《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第1章 万恶的旧社会还有这么好的事？！ “快跑，官差来了，又来发媳妇了。” “快点跑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还能不能让人过两天安静的日子了？天天就知道发媳妇，也不考虑一下我们光棍的感受。好不容易打个光棍，容易嘛我们。” “就是，我们凭本事打的光棍，凭什么给我们发媳妇？” ……………… “张牧，你特娘的干嘛呢？赶紧跑啊。” 躺在路边干草堆里睡觉的张牧突然被踢醒。睁开眼，张牧一脸懵逼。 刚刚还在路边大排档和朋友喝酒来着。后来对着电线杆放水被电了一下，怎么到这了？！ 揉着自己模糊的双眼，看着周围一帮衣衫褴褛的老少爷们没命的奔跑，张牧知道自己穿越了。 此时张牧脑海里不但出现了后世的记忆，还保存了这世的记忆。 在这世，自己是个孤儿，跟刚刚踢自己的那个老光棍钱没有是邻居。 “张牧，你小子能不能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等下你真被抓住，衙役硬塞个媳妇给你，到时可别怪老钱我没提醒你。” 张牧:“………………” “老钱，干嘛要跑？” “小牧，你是不是睡傻了？官府又来发媳妇了。快点跑，再晚就跑不掉了。” 听到钱没有这话，张牧小心肝 “噗通” “噗通” 直跳。 发媳妇？万恶的旧社会还有这等好事？！ “老钱，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发媳妇？！” 看到张牧的表情，钱没有一边拉着张牧没命的往前跑一边冲着张牧发牢骚： “这还能有假？你是不是因为昨天脑袋被驴踢了，彻底傻了？这个月都发三次了，这也能忘？！我们前三次好不容易才躲过去，这次可万万不能着了道。” “老钱，发媳妇啊，多好的事啊，我们干嘛要跑？领个媳妇回家生堆娃，他不香吗？”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立马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的冲张牧喊着： “你还真是脑子被驴踢了，你以为真就是领个媳妇那么简单？要交税的。一人一年一贯钱的税，要命啊这是。” “那我们就不领呗，怎么？不领媳妇还犯法了？” “犯。” 张牧:“……………” 通过和钱没有的聊天，张牧知道了来龙去脉。 这里是大唐贞观初年，长安城万年县治下一个小镇叫五侠镇。经历多年战乱，男丁伤亡太大。说白了，就是女人太多，男人太少。 户部调查结果显示，全国男女比例达到了丧心病狂的一比二十。 这还不算完，打仗死的都是年轻男人。如果除去老弱病残还有幼儿，男女比例能达到触目惊心的一比六十。 面对男女比例失调，官府下令：所有女子十六岁之前必须成亲，到十六岁还未成亲，官府强制性指配。 因为男人太少，女人太多。五六岁的男孩和五六十岁的男人都成了媒婆眼中的香饽饽。 不要媒婆，自己亲自上门的姑娘也大有人在。更有甚者直接放言，可以先试，不满意可退。 大把的姑娘等着官府指配，官府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派衙役到处寻找光棍。 这年头的光棍还真特么的难找，比三条腿的蛤蟆都难找。 “完了，前面被官差堵死了，跑不掉了。” “这次官差太狠了，竟然两头封堵，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靠他姥姥的，老子都五十了，这辈子都快过去了。没想到这临了竟然晚节不保，造孽啊。” …………… 听到众人的抱怨声，钱没有懊悔的冲张牧喊道: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拖拖拉拉的，我们怎么可能会被捉住？这下惨了，以后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张牧:“……………” “老钱，你是不是说反了？都有媳妇了，怎么可能还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是应该解开裤腰带过日子吗？老钱，我跟你说……………” 张牧还没说完，衙役耀武扬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们都听好了，等下每人领一个媳妇。领了媳妇就到县衙去办婚书，能领一百文铜钱。每个月要带媳妇到县衙报道一次，直到生了孩子为止。不去报道的，视为逃跑，下海捕文书全国通缉。不领媳妇的，直接送到边关充军。” 看着一群姑娘越来越近，和张牧一起被堵住的几十个老光棍面如死灰。犹如见了狮子老虎一样，浑身颤抖。 更过分的是，竟然有人被吓尿了。 虽然众人害怕不已，可是张牧一点也不担心的。 在前世都奔三了，还是童子鸡。这刚穿越，就要大吉大利。 不得不说，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小牧，认命吧，这次我们是逃不掉了。你小子记住了，等下领媳妇时，要挑脸盘大，块头大，屁股大的媳妇。脸盘大带出去有面子，块头大干活猛，屁股大好生养。” 看到张辰无所谓的表情，钱没有继续叮嘱道: “小牧，你小子记住了，千万别领那些细胳膊，细腿，细腰肢的女人。那样的女人都是花架子，不顶事……………” 老钱还没说完，衙役就喊着: “钱没有，你瞎聊什么呢？快点的，轮到你了。你这老小子滑的跟泥鳅一样，前几次都让你跑了，这次说什么也别想跑。” 听到衙役这话，钱没有硬着头皮走过去，没有犹豫直接喊着: “我要她。” 钱没有一边说一边拉着一个心宽体胖，四腿四柱的女人往外走，临走前还冲张牧挤眉弄眼。 看着钱没有领的那个女人，张辰立马觉得钱没有这厮是瞎了。那么多美娇娘你不要，你竟然要这个大妈级别的，至少从相貌上看是大妈。 “张牧，轮到你了。” 听到衙役这话，张牧兴奋的走向前面。 此时此刻张牧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唐朝，而是在后世的夜店。一大群姑娘排队等着，眼巴巴的期待着，那感觉，啧啧。 看到张牧走过来，一帮姑娘顿时眼前一亮，毕竟这年头像张牧这样年轻俊美四肢健全的极品男子可不多。 “小郎君，别看我瘦，可是我屁股大啊。你选我好不好？我能给你生儿子。” “小郎君，选我吧，我乃大。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乃大的吗？以后不但孩子能吃饱，就是郎君你也可以尝尝味道。而且我还可以去做奶娘，赚钱补贴家用。” “小郎君，选我吧，以后家里的活我全干了。白天你啥都不用干，只要夜里干我就行。” “小郎君，我七舅姥爷家的三外甥女在花楼干活。她私底下教了我不少招式，包你满意。” ………………… 不但这帮姑娘这样，就是衙役也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兄弟，在下家中有一妹妹，长的………呃…………是吧，年后就十六了。这样，等下你就说这群姑娘没有你中意的。我把妹妹送给你，如何？” 张牧:“……………” 你自己都说不出你妹妹的长相，不用说肯定是恐龙妹了。 “大哥，多谢美意。小弟不是挑剔的人，不将就。这群姑娘就挺好，小弟随便挑一个就成。” 看到张牧不给面子，衙役气呼呼的喊着: “曹贤惠，你出来，跟他走。” 衙役刚说完，一个皮肤白皙，体型瘦弱。满脸带笑的姑娘，快速跑过来紧紧拉着张牧。 看到曹贤惠选择了张牧，人群后面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 那身法极快，形同鬼魅。 第2章 软饭不好吃 看着曹贤惠死死的拉着张牧的手，围观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张牧这小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这也太惨了。曹家可是得罪了王家啊，而且这个曹贤惠本身就长的胸无二两肉。要不然以他们曹家的家势，闺女怎么可能沦落到让官府指婚。” “可不是嘛，这个曹贤惠是出了名的老大难。每个月都跟衙役出来好几次次，这都快一年了，也没个男人愿意要她。” “哎，有一次衙役可怜她，特意没有多带姑娘。最后其他姑娘都被挑走，只有她无人问津。你们猜怎么着？最后一个大叔看到只剩曹贤惠这一个姑娘，直接吓死了。” “这也不怪男人看不上她，瞧瞧她的腰肢，还没我胳膊粗，这能生孩子吗？再瞧瞧她的腿，竟然那么长，还那么细，能有什么力气？最过分的是她的皮肤，竟然那么白。稍微晒下太阳不得掉层皮啊，还怎么下地干活？” “哎，老天不开眼啊，麻绳专挑细处断。张牧这小子自己就是小瘦鸡一样，现在又摊到这么个媳妇，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 虽然众人都不看好曹贤惠，可是张牧觉得自己捡到宝了。肤白貌美大长腿，这妥妥的是大唐菲菲。 玛德，不跟衙役烦了，就她了。 就在张牧看着曹贤惠傻乐时，钱没有冲过来直接踢了张牧一脚。 “哥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挑个脸盘大，屁股大，骨架大的女人。你看看你挑的这是什么玩意？就是个花架子，能干活吗？” “老钱，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兄弟就爱这一款。你看看你挑的那又是什么玩意？晚上你都得熄灯，不然都起不来。” “行，行，你爱咋滴就咋滴。以后田里活没人干，可别哭。” 钱没有说完就领着他的悍妻往家走去，张牧也牵着曹贤惠跟着。倒不是说张牧喜欢跟着钱没有，主要是同路。他们是邻居，门挨门的邻居。 看到钱没有停了下来，张牧知道到家了。看着自己这世的家，张牧内心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这特么能是家？！看着泥土墙，茅草顶，冬天不挡风，夏天不挡光，雨天不挡雨的房子，张牧的心立马碎一地。 “相公，这就是你的家？” “怎么样，不错吧，叙利亚风格。 曹贤惠:“………………” 看着曹贤惠懵逼，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我说的是原始风格。” 曹贤惠:“……………” “相公，你跟我走。” “去哪？” “去我家，实不相瞒。奴家的娘家做了点小生意，颇有家资。以后你就跟着我住在曹家，奴家养你。” 张牧:“……………” “淦” 反正自己一穷二白，家里穷的连耗子进来也得哭着走。现在有现成的软饭，干嘛不吃。 再说了，天底下还能有比软饭还好吃的饭吗？ 张牧跟着曹贤惠来到了曹家，虽然曹家不是大世家。可是到底是做生意的，别的不说，就冲人家的府宅，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 “惠儿，怎么样？有人要你吗？” “爹，女儿终于嫁出去了。看，这位就是女儿的相公。” 听到曹贤惠这话，曹老爹赶紧带小跑的冲到张牧面前上下打量着: “不错，不错，虽说长的不如我。不过，这年头还有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年轻人，也是难得。” 张牧:“………………” 听到曹老爹这话，张牧也理解。现在这世道，几十年的征战刚刚结束，只要年纪不大的男人，哪里还有身体健全的。就算有，那也全在军队里。 “相公，这是我爹爹。” “小婿张牧拜见岳父大人。” 看到张牧如此上道，曹老爹也是欣慰不已。 “惠儿，这就是你找的夫君？” 听到这话，张牧顺着声音看过去。 卧槽，好一个风情万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梅开几度的贵妇人。 “相公，这是我娘亲。”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立马冲到妇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喊着: “小婿张牧拜见岳母大人。” 看到张牧会来事，曹老娘也是喜上眉梢。不容易啊，一年了，闺女的终身大事终于搞定了。 “嗯，不错，嘴巴挺甜的。既然你选了我闺女，那你就是我曹家的女婿。我们曹家无子，只有惠儿一个独女。我和你岳父百年以后，这家都是你的。现在我们是一家人，那也不瞒你了。说实话，别看我们曹家家大业大，其实那都是空架子。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各行各业都被大世家把持，我们这些小家族只能看他们脸色行事。尤其是隔壁王家，更是对我们曹家虎视眈眈。以后你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得罪世家的人。还有，我们曹家是招女婿，不是嫁女。” 张牧:“………………” 隔壁王家？不会是太原那一支吧？！ 招女婿？！ 玛德，这软饭也不好吃。 “岳母大人，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就明说了。其实招不招女婿我不在乎，只不过生了孩子要跟我姓张。” “不行，我们招女婿要的就是有后。孩子都跟你姓了，那还招什么女婿？你以为我们家惠儿是嫁不出去吗？就凭我们曹家的财力，什么样的女婿买不到？” “岳母大人，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婚事就此作罢。朝廷天天在发媳妇，我再去领一个就是。” 听到张牧这话，曹家人立马急眼了。 婚事作罢？要命啊这是。自己闺女虽然才华出众，可是这年头才华算个屁啊。现在这世道讲究的可是屁股大，好生养。块头大，好干活。 况且隔壁的王家对自己家那是虎视眈眈，除了这个愣头青，谁还敢娶自己家的闺女？！ 从这点来说，自己闺女还真不吃香。 “小牧，别着急啊。这种事就像做生意，凡事都好商量不是。” 听到曹老爹这话，张牧大咧咧说道: “岳父大人，你也是男人，你应该理解啊。咱作为男人天天辛苦努力半天，最后生了孩子还得跟女方姓，你乐意？” “乐意，岳父我叫张安全，你岳母叫曹云熙，慧儿就是跟你岳母姓。” 张牧:“………………” 沃日，感情这便宜老丈人是招女婿的。 不得不说，老曹家这是要吃定我们老张家的节奏。 在这个女多男少的世道，曹家还不肯嫁女，不就是仗着她们家底殷实，自己落魄吗？ 作为穿越者，想赚钱，那也不难吧。 想到这，张牧坏笑的冲丈母娘说道: “岳母大人，既然我们各不相让，那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如果在孩子出生之前我能赚到足够的家业，比如，比你们曹家还多，那孩子就姓张。反之，就姓曹，如何？” 曹云熙:“………………” 如果让这小子现在就耕地播种，运气好的话，不要一年孩子就能出生。 在这个世家操控一切的年代，你想白手起家。一年之内就超过我曹家几代人的努力，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就这么定了。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今夜就入洞房。赶紧的，快去沐浴更衣，好耕地播种。” 曹云熙说完又冲她闺女说道: “惠儿，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啊，快去洗干净躺床上等着。” 张牧:“………………” 哎，这世道哪里有什么太平啊。所有的太平都是争吵过后的产物，无一例外。 就比如大唐现在的兵马大元帅秦叔宝，牛逼吧，年轻时就有小孟尝之称。 就算在后世，那也是和关二爷齐名的牛逼人物。 可是看看秦叔宝年轻时干的那些事，真是不光彩。 秦叔宝年轻时也习的一身刀枪棍棒的本事，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的过日子？ 心高气傲的秦叔宝当时一边吃着官家的饭一边结交黑道朋友。可是这黑白两道混的人，哪个能是省油的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谁鸟你？ 直到后来秦叔宝遇到了当时黑道大佬，七省绿林会总瓢把子单雄信，这才算混出了头。 单老大很是赏识秦叔宝，天天带着秦叔宝出去参加武林聚会刷存在感。秦叔宝也给力，牢牢的抓住了这次机会，不出几年就得到了山东小孟尝的称号。 当时江湖上混的，谁见到秦叔宝不喊声秦二哥？！ 瞧瞧秦叔宝老娘过大寿那次，黑白两道牛逼人物争相前来拜寿。那是给秦叔宝面子吗？不是，人家那是给单老大面子呢。 自古以来黑道人物混大了，都想着干点牛逼事。 一帮无法无天的江湖大佬，在干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勾当，后来因为抢到前隋靠山王杨林头上，而出事跑路的程咬金鼓捣下，上瓦岗寨扯起大旗造反了。 一帮混黑道的，哪里有政治头脑？ 你瞎胡混还行，靠着义气就完事。 可是你想做大做强，那就不能靠义气了，那讲的是人情世故。 没多长时间，这帮贼搓鸟第一次创业宣告失败。 拉山头的人就这样，走顺风路时，那是哥哥长弟弟短的讲义气。 当风向不对了，那哪里还能顾得上兄弟义气？ 毕竟义气是给活人讲的，你要是连命都保不住了，你哪里还有资格讲义气？ 最后瓦岗寨的一帮残兵败将各奔东西，秦叔宝和单老大带着一队人马一起投靠了王世充王老板。 王世充很是赏识单老大，把自己的闺女都塞进了单老大被窝。 看到王世充没有送闺女给自己，秦叔宝气的又投靠了李世民。 一开始还没什么，秦叔宝和单老大各为其主，平日里也还是有来往的，逢年过节也还能聚一起喝两杯。 不得不说名字里带世字的都是牛逼人物，后来天下十八路反王打来打去也没剩几个，李世民和王世充都混了起来。 再后来，李世民和王世充因为地盘的事起了冲突。 这时候秦叔宝又来到王世充地盘上，秦二哥这次过来可不是找单老大喝酒的。他是想拉单老大反水跟自己投靠李世民，单老大哪里会同意？ 单老大吃人家王老板的，喝人家王老板的，夜里还睡人家王老板的闺女，无论如何单老大也不愿意反水。 眼见策反不成，秦二爷这个老六私底下拉了不少昔日瓦岗寨的兄弟投靠李世民。 就这，人家单老大还是没说什么。 再后来，王老板在和李老板的争斗中失败，单老大也被生擒活捉。 此时就是考验秦叔宝和单老大兄弟情义的时候了，毕竟当初你秦二爷可是跟单老大混出来的。 可是就在李老板准备杀单老大时，秦叔宝出差了。 等秦叔宝回来后，单老大已经人头落地。 再看看现在呢，秦二爷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而单老大的坟头草都不知道换多少茬了。 这世道哪里有岁月静好？只不过是负重前行在前罢了。 第3章 打铁还需自身硬 不得不说，为了曹贤惠的婚事，曹家也是操碎了心，准备的那是相当的充分。 沐浴更衣后，张牧穿着曹家不知道准备了多久的新郎装，屁颠屁颠的冲进曹贤惠的闺房。 此时的曹贤惠也是一身新娘装扮，凤冠霞帔，大红盖头端坐床沿，唯一扫兴的是曹云熙也在。 张牧:“………………” 几个意思？丈母娘这是准备指点一二？！ 自己的洞房还等什么？张牧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开始解曹贤惠胸前的衣扣。 “小牧，你怎可如此着急？！我曹家虽不是大门大户之家，可也不是你想欺辱就欺辱的。礼未成，你休要胡来。你要先用桌子上的玉如意挑开惠儿的红盖头，还要喝交杯酒………………” 在曹云熙的极力劝阻下，张牧这才根据丈母娘的指点一步一步的来。先是挑下曹贤惠的红盖头，然后又是交杯酒…………… 一套繁琐的礼仪结束，张牧看着丈母娘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小声的问道: “岳母大人，你不觉得此时此刻你在这有点多余吗？” “那什么，小牧，你和惠儿还小，不懂人伦之事。我曹家没有丫鬟事先和你探讨这事，你府上也没有双亲指点。岳母怕你不懂，所以……………” 张牧:“………………” 卧槽，原来你担心这个啊。老子在后世虽然是单身狗一枚，可是岛国动作片那可是没少看，什么招式不懂？！ 虽然这种事情谁都不想有旁观者。可是如果旁观者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丈母娘，或者风情万种的大姨姐。又或者是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小姨子，那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张牧也不管丈母娘在不在，直接推倒一脸娇羞的曹贤惠。 “相公，我怕。” “娘子，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看着张牧火急火燎的把自己闺女肚兜，衬裤解下丢在地上，曹云熙心里乐开了花。 这就对了，你越着急越好。早日生了孩子，我曹家就有后了。 “小牧，岳母跟你说，这第一次，可不能硬来。首先要找对地方，你先自己找找看。如果不行，岳母我再指点……………” 曹云熙还没说完，曹贤惠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就传了过来。 曹云熙:“……………” 果然英雄出少年，这女婿可以，比那死鬼强多了。 随着女儿的叫喊声越来越痛苦，也越来越大，最后还隐隐有期待万分的意思，曹云熙也放心的退了出去。 退出房门后，曹云熙可没走，依旧在门口听着，一刻钟后，张牧还没停。 曹云熙不禁的感叹: 哎，同样是姓张，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透过门缝看到张牧变着花样的重复着原始动作，曹云熙终于放心的离开。 只不过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大一样，那是相当的扭捏。 就在张牧洞房花烛夜忙的不亦乐乎之际。同在万年县的一户深宅大院内，一个黑衣人正在一五一十的向他的主人述说今天衙役指婚的事。 “有没有查查那小子的背景？” “五侠镇的孤儿，毫无背景。而且脑子不大好，是五侠镇四大憨之一，比起长安城四大傻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衣人说完，直接转身离去。纵身一跃，消失于漆黑的夜色之中。 连招呼都没打，很是没礼貌。 黑衣人走后，从后堂又走出一人。 此人看着刚刚消失于夜色之中黑衣人远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掌柜的，如果能得到这样的人才相助，我们必定事半功倍。” “赵先生，你想什么呢？那是长房的人。不过事在人为，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王掌柜，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变动？曹家那边的计划……………” “无妨，就是找了个窝囊废傻子女婿。按原计划行动，这次一定要拿下曹家。” ………………… 第二天，张牧神清气爽的起床。 还没等张牧推开房门出去，曹贤惠就拿着床单冲张牧说道: “相公，你看。” 看着曹贤惠手中洁白床单上那片殷红的印迹，张牧成就感十足。 “娘子，你放心，夫君我定不会负你。” 穿好衣服，张牧牵着曹贤惠走出了房间。 此时曹云熙和张安全正坐在大厅吃早饭，看到自己闺女走路的姿势不自然，曹云熙秒懂，眼神中尽是羡慕之情。 “相公，我们先敬茶。”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就端起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茶杯说道: “阿爹，喝茶。” “阿娘，喝茶。” 女婿敬茶，张安全和曹云熙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小牧，昨夜辛苦了，那可是体力活。来，把这碗汤给喝了，这是岳母亲手为你熬的红枣枸杞牛鞭汤。还有这盘韭菜炒羊鞭，你也多吃点。今天晚上继续，岳母可是等着抱孙子呢。” 张牧:“………………” 看着张安全深深的黑眼圈，张牧立马情商在线的说道: “岳母大人，小婿还年轻，不需用。让岳父喝吧，毕竟岳父他年纪大了。” “你这孩子，就是孝顺。别担心，还有呢。” 曹云熙说着就端了一大盆红枣枸杞牛鞭汤送到张安全面前，汤盆中还漂着一整根牛鞭和一层韭菜。 张安全:“………………” 要命啊，昨天夜里差点没要了老命，今天还来？！ 看到张安全犹犹豫豫的不肯喝，曹云熙咋咋呼呼的喊道: “赶紧喝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朝廷不准杀牛，牛鞭可是稀罕物。这两根牛鞭可是我花大价钱托对门佟掌柜七舅姥爷家的三外甥女在一个姓程的大户人家买来的，整个长安城也只有他家有。听说他们家的牛经常撞墙死于非命，真是奇了怪了。” 看着曹云熙河东狮和母老虎同时附身的表情，张安全只能捏着鼻子开始喝汤。 看到这，张牧不禁感叹: 哎，上门女婿不好当啊。 吃了饭后，张牧和曹贤惠坐着曹家唯一仆人老赵头赶的马车到县衙领了婚书，县衙还给了一百文赏钱。 这钱曹贤惠肯定是不要的，都装进了张牧的口袋。 张牧和曹贤惠刚回到家，丈母娘曹云熙就把婚书抢了过去。 为了这纸婚书，这一年操了多少心，只有自己最清楚。现在婚书握在手中，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忙完婚书的事，曹贤惠就再次坐着马车出去忙活生意。 张牧也没闲着，直接出门转悠。 自己可是跟人家打赌了，孩子出生之前一定要赚足了钱，不然孩子就跟人家姓了。 一路上张牧都在想着，做什么生意呢？ 自己口袋里只有刚刚县衙给的一百文钱，在这个一文钱能买两个白面馒头的时代，一百文钱说多不多，说少还真少。 这一百贯肯定做不了大生意，得从小生意做起。可是做什么呢？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况且还是没有大本钱的开头。 就在张牧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到街边一个商贩在叫卖石蜜，张牧知道这个石蜜就是糖。 看着那个商贩举着黑黢黢的石蜜在叫卖，张牧顿时有了主意。 对啊，现在还没有白糖呢，自己为什么不整点白糖出来呢？物以稀为贵，只要有了别人没有的白糖，还怕赚不到钱吗？ 张牧知道在华夏大地，世人吃的一直都是黑糖，直到宋朝才有白糖的出现。 不过，那时候白糖依然很稀少，都是上供给皇帝老子吃的。世面上根本就没有，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直到明代，白糖才走入市场。 说起这黑糖脱色变成白糖还有一个传说: 福建那边有一个制糖作坊，在连绵不断的春雨中，黄土墙不幸倒塌，压在糖盘上。经过黄泥水长期渗透,红砂糖竟然脱色转白。这样，世人才懂得黄泥脱色法。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用草木灰去色。 想到这，张牧就信心十足的走向那个卖糖的摊贩。 第4章 时来运转 “掌柜的，这石蜜怎么卖？” 看到有客人上门，卖石蜜的中年人很是热情: “客官，我这石蜜分三种。左边黑色的卖二十文一斤，中间红色的卖一百文一斤，右边黄色的卖两百文一斤。” 听到这话，张牧更是兴奋，这是颜色越浅就越金贵的意思啊。如果自己整出白色的，那岂不是可以卖出天价了。 卖石蜜这厮也是机灵人，看到张牧听到价格不吱声，就开口继续说道: “客官，其实这红色和黄色口味差不多，不注意根本就吃不出。小兄弟，要不来两斤这红色的？” 张牧:“……………” 做生意果然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自己这稍微一迟疑。人家就看出自己想买黄色又嫌贵，想买红色又觉得丢脸的心思。 玛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厮给看扁了。 “掌柜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买不起黄色的？” “哎呦，客官，误会，误会啦，小人哪里会有这心思啊。买什么颜色是客官你的自由，哪里是小人能干预的。” “算你识相，给我来五斤黑色的。” …………… 听到张牧这话，卖石蜜的那中年人都凌乱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片刻功夫，张牧口袋里的一百文钱就变成了五斤黑糖在手中提溜着。 就在张牧准备离开之际，一个大户人家丫鬟装扮的姑娘也过来买石蜜。 人家可比张牧豪爽多了。 “掌柜的，今天这石蜜品质不行啊，有没有更白一点的。” “姑娘，这黄色已经是最好的石蜜了。你可以满长安城找找看，还有比我这品质更好的石蜜吗？” “那行吧，五斤黄色石蜜。” 看着那姑娘提溜着五斤黄色石蜜离开，张牧紧紧的跟着。 路过一个无人巷口时，张牧赶紧喊着: “姑娘，等一下。” 听到张牧这话，那丫鬟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满脸兴奋的说道: “你………你想干嘛？这石蜜是帮主人家购买，你可千万别抢。奴家也懂你们的规矩，贼不走空。你实在想抢，就抢奴家吧。” 丫鬟一边说一边解自己胸前的衣扣，里面红色肚兜隐隐若现。 张牧:“……………” 哎，这该死的战争，把大唐女人都熬成啥样了？！ 此时张牧心里想的只有赚钱的事，哪里会想这调调。而且自己昨夜刚刚入了洞房，正是如胶似漆阶段。 况且这丫鬟长的虽然不错，可是那乃子就不行了，长长的耷拉下坠跟瓠（hu，第四声）子似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姑娘，误会，误会了。在下不是强人，在下就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想买白色的石蜜？” 听到张牧这话，那丫鬟很是失望。 “啊，公子你就是问这事啊。白色的石蜜谁不想要啊，只要公子你有，就送到长安东城宋国公府上。我家小姐最是喜欢石蜜，颜色越浅越好。” 张牧:“………………” 宋国公？萧瑀？！ 这可是大唐顶级大佬，有的是钱，不得不说，到时候得狮子大开口。 “多谢姐姐提醒，姐姐贵姓？” “都是为奴为婢的人了，哪里有什么贵不贵的，大家都叫我桃子。” “桃子姐，明天，明天我就带白色石蜜去宋国公府找你。” 张牧说完就兴奋的跑开，看着张牧远离的背影，桃子一脸幽怨。 张牧也没耽搁，直接出城来到老家五侠镇。 自己老家虽然破财不堪，可是黑糖脱色不管是用黄泥还是草木灰，那都是一点也不缺。 张牧一开始也不确定哪种方法更靠谱，只能广撒网，把五斤黑糖分两份，一份用黄泥巴去色一份用草木灰去色。 这两样东西，自己家太多了，从锅底掏出不知道多久的草木灰，又从墙边整了点黄泥巴，就齐活了。 忙完后，张牧就出门准备去看看钱没有婚后生活过的如何。 钱没有家和自己家差不多，为了武侠镇倒数第二破落的房子，自己家和钱没有家你追我赶好多年都没分出胜负。 因为没有院门，张牧轻而易举的就来到了钱没有家堂屋门前。 张牧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男女之间那种和谐的声音。 只不过此时钱没有家堂屋传来的声音似乎不大和谐。 “老钱，你怎么停了？继续啊。” “恁这女子，咋这么不知进退哩？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满足？” ……………… “老钱，我早受不了了。以为你还没完事呢，这才忍着。” “快起床吧，趁着日头不烈，赶紧下地干活。” “老钱，干活这事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歇着，晚上我们继续。你我年纪都不小了，得抓紧时间，奴家也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 “也好，记得把张牧家地里的活也干了。那小子人不错，还是我兄弟。运气又不好，找了那么个婆姨。看他们那样子就不是干活的料，我们得帮衬一二。” “这还用你说？奴家晓得。” ……………… 张牧:“………………” 嘿，钱没有这两口子够意思。等自己发达了，可得照顾一二。 听着里面钱没有两口子穿衣服的声音，张牧默默地退了出去。 回到城里曹家，晚饭已经准备完毕。老丈人张安全正坐在桌前倒酒，丈母娘曹云熙忙前忙后的上菜。 看到张牧回来，张安全热情的说道: “小牧，快来喝酒。” “阿爹，这不妥吧，惠儿还没回来呢。” 听到张牧这话，丈母娘曹云熙赶紧说道: “小牧，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男人怎么能等女人呢？你们男人就是我们女人的脸面，只有你们男人有面子了，我们女人才有面子。不用等惠儿，你们先喝，我再去给你们爷俩张罗两个下酒菜。” 张牧:“………………” 沃日，还是这万恶的旧社会好啊，这特么的才是男人过的日子。 张牧和张安全翁婿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直到天色擦黑，曹贤惠才回来。 看到闺女回来，曹云熙赶紧招呼着说道: “惠儿辛苦了，今天生意如何？” “阿娘，今天运气大好，当铺做了桩大生意。有个人过来当一株千年野山参，足足一斤重。” 张牧:“……………” 一斤重的野山参？我尼玛，这是要成精的节奏啊。 “娘子，既然做了大生意，那就更得早点回来了，怎么还能这么晚？” “相公，没办法啊，人家先是打好招呼，然后回去拿山参，直到天色擦黑才过来。这可是一斤重的野山参，我只能等着。”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顿时感觉不妙。这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等着天色擦黑才带野山参过来。 还没等张牧开口疑问，丈母娘曹云熙就悠悠的说道: “惠儿，这都是小牧的功劳。肯定是小牧昨夜辛苦为你开苞，让你见红时来运转才有这好的运气。我们女人啊，就得需要男人的滋润。赶紧的，赶紧吃饭。吃饭后继续和小牧上床，说不定明天还能再做桩大生意。” 张牧:“………………” 第5章 发财了 张牧酒还没喝透，就被丈母娘给推进房间。 “小牧，喝酒的机会多着呢，不急这一时半会。赶紧先把重要的事情给办了，阿娘我是真着急抱孙子。” 张牧:“………………” 进了房间，曹贤惠已经在等着了。看着肚兜半解，一副逆来顺受任君采撷的曹贤惠，张牧哪里还能忍得住。 因为有了昨日的经验，这次和谐多了。曹贤惠不但没有了抗拒之心，还懂得配合。 就在张牧努力耕耘时，依稀听到外面丈母娘在训斥老丈人: “喝，喝，喝，天天就知道喝，一顿酒能喝一个时辰。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你那事的时间如果能有喝酒一半的时间长，老娘还敬你是条汉子。” ……………… “还愣着干嘛？赶紧回房间啊。今天那一盆红枣枸杞牛鞭汤让你白喝了啊。你瞧瞧咱女婿，干活时间比喝酒时间多多了。” 张牧:“………………” 哎，老丈人这夫妻生活也不和谐啊。 完事后，张牧握着曹贤惠的柔软变化着各种形状温存着，很是惬意。 “夫君，你真厉害。” “娘子，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容易挨抽。” 曹贤惠:“………………” 感觉到张牧手上力道慢慢加大，曹贤惠赶紧求饶着说道: “夫君，奴家错了。奴家实在是受不了了，明天黎明时分再说可好？” 就在张牧准备睡觉之际，依稀听到隔壁丈母娘和老丈人房间里又传来吵架的声音，最后还有敲铜盆的声音。 玛德，姜还是老的辣啊。瞧瞧人家玩的多花，还带敲盆助阵的。 第二天，张牧起床看到老丈人张安全满头的包坐在那。 还唉声叹气的一个劲嘀咕着什么，成何体统啦，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啦。 “阿爹，你这脑袋怎么了？怎么一夜不见，满头都是包啊？” 张安全:“………………” “哎，别提了，蚊子咬的，咬了一夜。” 张牧:“……………” 卧槽，这鸡蛋大小的包能是蚊子咬的？这蚊子不会是要成精了吧。 看到张牧过来，曹云熙赶紧笑容满面的说道: “小牧，快来，把这牛鞭汤给喝了。说来也巧，姓程的那户人家的牛又撞墙死了一个。” 听到这话，张牧还没来得及开口，曹贤惠就走过来说道: “阿娘，他不需要。再让他喝，女儿可就真受不了了。” “惠儿，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呢。” 听到丈母娘他们母女俩这话，张牧笑呵呵的说道: “阿娘，还是让阿爹喝，他年纪大了，得多补补。” “别，给他喝就是浪费，一点用都没有。” 张牧:“………………” 吃完早饭，曹贤惠依旧坐着马车出去忙活。 张牧刚想准备提醒曹贤惠一下，昨天的千年老山参可能不对劲。可是想到生意已经做成，张牧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接下来，张牧也没闲着。昨日买的黑糖还在老家呢，也不知道褪色褪的怎么样了，可得赶紧去看看。 到了老家，张牧赶忙拿出昨天买的黑糖，打开包裹的牛油纸张牧发现不管是黄泥褪色还是草木灰褪色的效果都非常不错。雪白的糖霜跟小姑娘脖子下面一样白。 去掉杂质，至少还有四斤多洁白的糖霜。 看到这，张牧知道自己要发财了。 张牧也不耽搁，提溜着糖霜就往东城赶去。 出来院门，张牧发现钱没有带着媳妇扛着锄头正准备下地干活。 “小牧，你小子这两天跑哪去了？你媳妇呢？家的地你也不管，日子还过不过了？赶紧的，跟我下地干活。” 张牧:“………………” 跟你下地干活？那才能赚几个钱啊。 “老钱，我的地不种了，都给你种，我准备做生意。对了，我现在一直住在老丈人家，以后会很少回来。”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急眼了。 “小牧，不是哥哥说你，你可长点心吧。古话说的好，饿死不耕丈人田。我知道你老丈人家在城里颇有家资，可是那毕竟是外人的。咱们男人得有骨气，怎么能靠着老丈人过日子呢？太丢人。” “老钱，你说什么呢？谁靠着老丈人过日子了？我正在做生意，你等着，等我赚了大钱就在城里买院子。到时候你跟嫂子也别种地了，都跟我到城里去做生意。” 听到张牧这话，老钱的媳妇就兴奋的说道: “小牧，嫂子可记着你今天说的话了。等你发达了如果敢忘记今天说的话，老娘我就吃住都到你家去。” 张牧:“………………” 沃日，妥了，这嫂子可以。泼辣的很，适合做生意。以后少不的得让这嫂子抛头露面的帮自己照看生意。 “嫂子，你放心，小弟我说到做到。” 看到自己媳妇和张牧聊个没完，钱没有黑着脸喊着: “别做白日梦了，赶紧下地干活。” 看着钱没有带着钱大嫂走远，张牧也赶紧往城东宋国公府赶去。 到了宋国公府，张牧不出意外被门口的小厮给拦了下来。 俗话说得好，狗仗人势，连人都不意外。 瞧瞧萧瑀家门口的这两个小厮，那态度叫一个傲慢。 张牧还没靠近呢，一个小厮就呵斥着喊着: “干嘛呢？知道这是什么地吗？是你能来的吗？” 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不把小鬼给搞定了，连阎王爷的面你都见不到。纵然身为穿越者，张牧也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说道: “两位大哥，小弟找桃子姐，麻烦大哥通报一声。” 看到张牧态度不错，其中一个小厮大咧咧的说道: “你先等着，老子去给你通报一下。” 一刻钟后，那个小厮一脸陪笑的带着桃子走了过来。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桃子在宋国公府混的不错。 看到张牧，桃子满面春风嘚瑟的说道: “是你啊，怎么了弟弟，你真的有白石蜜？” “桃子姐，你看。” 张牧说着就打开手中的牛油纸递向桃子。 看到张牧手中雪白的糖霜，桃子顿时眼前一亮。 当桃子用手沾了点雪白的糖霜品尝过后，就兴奋的说道: “还真是糖蜜啊，这么白的糖蜜，你准备卖什么价？” 此时张牧知道考验自己情商的时刻到了。 “桃子姐，本来小弟是准备开价的。不过，既然是桃子姐你要买，那这价就桃子姐说了算。” 听到张牧这话，桃子的表情更是嘚瑟。 “你等着，我回去问问老夫人。” 看着桃子捧着糖霜进府，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人家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会贪自己这点糖霜。 第6章 情商在线 又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桃子回来了，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钱袋子。 “弟弟，老夫人说了，这糖霜不错，她老人家很喜欢。以后如果还有，都送到府里来。老夫人高兴，给你一贯钱一斤。你那包糖霜四斤半重，老夫人说了，第一次做生意，就按五斤算，弟弟可否满意？” 张牧:“………………” 卧槽，发财了，妥妥发财了。二十文钱一斤买的，一贯钱一斤卖，这特么的是五十倍利润啊。 “满意，太满意了，多谢桃子姐赏饭吃。” 张牧说完就想到后世吃回扣的事，作为采购人员，吃回扣那都是公开的秘密了，谁也不例外。 张牧接过桃子手中的铜钱后，又拿出一百文递给桃子。 “桃子姐，辛苦了。本来想请桃子姐你吃顿饭的，可是桃子姐你这么忙，小弟就不陪你了，这点小钱桃子姐你拿着。” 张牧一边说一边把钱塞进桃子的手里。 看到张牧如此上道，桃子很是满意。 “弟弟，以后再有糖霜，记得来找姐姐。府里忙的很，离不开姐姐，姐姐就不陪你说话了。” “桃子姐慢走，下次小弟有了糖霜再来。” 桃子走后，张牧看着门口两个小厮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顿时情商继续在线。 这种拦路小鬼可得搞好关系，以后自己再来做生意，少不得还得麻烦人家。 再一个，在后世可是有句至理名言: 富人在乎的是钱，穷人在乎的是面子和钱。对于穷人，你必须把面子和钱都给足了。 想到这，张牧就从钱袋子里数出二十文铜钱递过去。 “两位大哥，刚刚给你们添麻烦了，这点钱财不成敬意，拿去喝茶。” 看到张牧这操作，两个小厮也是一愣。 自己虽然是宋国府的人，可也是最低等的那种，不然也不可能天天在门口站着风吹日晒。 说好听点，自己是宋国公府的人。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看门狗，背地里没少被人说。进进出出的，谁把自己当人看了啊。 现在这小子不但一直赔着笑脸，一口一个大哥喊着，现在还给钱，这得多大面子啊。 想到这，一个小厮不好意思的说道: “兄弟，你这也太客气了。” 听到这，张牧就上前把铜钱塞进他们的手里，然后继续说道: “兄弟，这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咱们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理应互相照顾，互相给面子。这钱你们拿着，等下了工，也出去喝杯茶水听个书不是。” 张牧说完就潇洒的转身离去，至于下次过来做生意，那肯定比这次简单多了。 张牧走后，没有回家，而是继续过去买黑糖。 看到张牧过来，那个卖石蜜的中年人依旧职业性的笑着。 “小兄弟，是不是又要买石蜜啊？” “老哥哥，你真会说笑，不买石蜜我找你干嘛？聊天吗？和你这个抠脚大汉有什么好聊的，我不会去花楼啊。” 听到张牧往下三路聊，卖石蜜的中年人顿时来了劲。 “兄弟，哥哥跟你说，逛花楼可不能贪便宜。要玩就到春秋楼去，那里的姑娘不但技术好，而且声音特别大，成就感十足。不瞒兄弟你说，哥哥我一年总要去个两次。每次去之前，都得先买两根羊鞭补补，不然时间太短，划不来。” 张牧:“………………” 玛德，不能再聊这个了，不然能聊到天黑。 “老哥，你这还有多少黑石蜜？” “你要多少？” 听到这话，张牧掂着手中的四贯多钱财霸气的说道: “我要两百斤。” 听到张牧这话，卖石蜜的中年人顿时愣住了。 两百斤？这是要当饭吃？ “小兄弟，没有那么多，我这只有五十斤。再说了，就算我这有，你也拿不了啊。” 张牧付了一贯钱，提着五十斤黑糖一边离开一边想着。 这不行，就像人家说的那样，自己根本就拿不了。想要赚大钱，必须要有魄力。 想到这，张牧就到隔壁街道上以五百文钱一个月的价格租了个店面。 店面不错，上下两层，后面还有个厨房烧饭。 租好房子，张牧继续出去买黑糖。每次只买五十斤，然后送到店面再继续出去买。 周而复始，一通的忙活，张牧终于把四贯钱给花完。 看到店面里的两百斤黑糖，张牧也没闲着，直接从后面厨房里扒草灰和黄泥巴出来。 等张牧忙完一切，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累的跟大水牛似的张牧知道做生意靠自己还是不行，得找帮手，不然真能把自己给累死。 张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钱没有，这老伙计实在，是块干活的料。他选的那媳妇虽然长的不敢恭维，可是就冲那股子泼辣劲，照看店铺绝对没问题。 想到这，张牧也不耽搁，赶紧出城往老家走去。 到了老家，张牧都没回家，直接走向钱没有家。 此时的钱没有两口子正在吃饭，张牧一看，饭桌上只有几个窝窝头和一盘萝卜干。 虽然张牧看着就觉得饱了，可是钱没有两口子吃的那叫一个香。 因为天气热，又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不但钱没有打着赤膊，就是钱大嫂也只是穿了件肚兜，还是打补丁的肚兜。 不得不说钱大嫂的本钱还是很大的，目测比后世的岩岩还大。 当然，这是钱大嫂唯一的亮点。配上她那黝黑的皮肤和比本钱还鼓的肚子，呃…………不忍直视。 看到张牧进来，钱没有赶紧冲钱大嫂说道: “老婆子，我兄弟来了，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怕什么的，都是自家兄弟，看看能怎么？他的媳妇瘦的跟稻草人似的，肯定没见过大的。你们是兄弟，咱得让他过过眼瘾不是。” 张牧:“………………” 看到张牧上道的没有看自己媳妇，钱没有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小辰，是不是被老丈人给赶出来了？我早就告诉你，老丈人家的饭吃不得。还没吃饭吧，快来，这窝窝头是你嫂子新蒸的，热乎着呢。老婆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把那几个咸鸭蛋给煮了。” 张牧:“……………” 哎，这老哥哥真是不错。 “大哥，大嫂，别忙活了。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从明天开始，地别种了，你们跟我进城去。” …………… “小牧，你别吹牛，地不种了，我们吃什么？跟你进城喝西北风吗？” 听到钱没有这话，张牧也不废话，直接掏出装有两百文钱的钱袋子丢了过去。 “老钱，你那五亩地收种一年的利润有这么多吗？” 钱没有:“…………………” 第7章 我只是想活着 看着张牧丢过来的铜钱，钱没有两口子顿时眼前一亮。 钱大嫂直接上手把钱袋子抢过来死死的攥着。 “老婆子，你干嘛？你怎么这么不客气？这是兄弟的钱，我们怎么能要？” “老钱，你不是嫌弃我的肚兜不好看吗？明天我就去扯点布，重新做一个。做个你喜欢的红色，怎么样？” 听到钱大嫂这话，钱没有明显一愣。 张牧看得出，钱没有动心了。 “那也不能要这么多，快还给兄弟。虽说我和小牧情同手足，可是自古以来就是亲兄弟明算账，这钱我们不能要，留下十文钱就足够了。” 钱没有说完就继续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十文钱就算哥借你的，等地里的出产收获了，再还给你。” “老钱，你就是榆木脑袋，这钱不是送给你的，是给你和嫂子提前发的工钱。我在城里开了间店铺，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们明天进城给我照看店铺。以后每个月给你们的工钱绝对比这多。” 钱没有:“……………” “小牧，你真的发达了？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老钱，我以前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不做生意，我能有两百文钱给你吗？别废话，赶紧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进城。” “小牧，我们都进城了，那地里的庄稼怎么办？” 看到钱没有一直惦记着那几亩地，钱大嫂顿时母老虎上身般的喊着: “老不死的，你脑子进屎了啊。就你那几亩地能收多少庄稼？兄弟现在需要帮忙，都求上门了，你竟然还推三阻四的。还是亲兄弟吗？还有亲情吗？还讲感情吗？” 张牧:“………………” 嘿，这大嫂脑子转的挺快啊。明明是自己照顾他们，这一转眼就变成是自己求他们了。 不过，钱没有这厮就吃这套，听到钱大嫂这话，顿时爽快的答应明天进城去帮忙。不过，钱没有也提出了，地里的庄稼也不能丢，隔三差五的得给自己放假回来照看庄稼。 听到钱没有同意进城，钱大嫂顿时乐的波涛汹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沉重的本钱甚至都探出头来和张牧打招呼。 虽然黑黑的，不过个头挺大。 “小牧，你和你大哥先聊。嫂子去镇子上买坛酒，等下你们哥俩喝点。” 钱大嫂说完就起身去穿衣服往外面走去。 看到这，张牧赶紧拦着。 “大嫂，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我回去吃饭。” 看到张牧不想留下来喝酒，钱没有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呀，兄弟现在是发达了，瞧不上哥哥了。得，以后你是掌柜的，老钱我是你的伙计。” 张牧:“……………” “老钱，就冲你这句话，兄弟今天就陪你喝一杯。不过先说好，等下你喝醉了，爬不上嫂子的床，你可别怪我。”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难得害羞一回。还娇羞的象征性打了张牧一下。 就钱大嫂那身板，下手又没轻重，差点没把张牧给推倒在地晒蛋。 看着钱大嫂穿衣服出门，钱没有冲着钱大嫂背影喊着: “再买俩下酒菜，水煮花生米和黄豆粒就成。” 张牧:“……………” 一刻钟后，钱大嫂提着一坛米酒和一包菜回来。不但有花生米和黄豆粒，竟然还有两个大猪蹄子。 回来后，钱大嫂先是把花生米和黄豆粒摆在桌子上，然后又把两个猪蹄子分给张牧和钱没有，最后再帮张牧和钱没有把酒倒上。 忙完这一切，钱大嫂依旧拿着窝窝头就着萝卜干啃着。钱大嫂一边啃着窝窝头一边看着张牧和钱有道面前的猪蹄子，那眼神很是期待。 张牧:“……………” 哎，看着凶神恶煞的钱大嫂，没想到心底这么善良。 “老婆子，今天你干活也出了不少力，我这猪蹄子也吃不完，分你一半。”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陪着兄弟把酒喝高兴，你管我干嘛？” “这么大的猪蹄子，我是真吃不完。现在天气热，剩下明天就坏了，那岂不是浪费了？” 钱没有一边说一边把猪蹄子掰两半，分了一半给钱大嫂。 钱大嫂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推辞，最后在钱没有的坚持下，钱大嫂终究还是接下了猪蹄子。 看到这，张牧再看着自己手中的猪蹄子顿时觉得难以下咽。 此时的张牧是真想把自己的猪蹄子全送给钱大嫂。可是又仔细一想，这样不行。如果自己把猪蹄子全送过去，肯定会让钱没有他们两口子难堪。 想到这，张牧就把猪蹄子也掰成两半，送了一半给钱大嫂。 “嫂子，中午我刚吃了羊肉，那玩意太顶。此时此刻还腻歪的很，这猪蹄子我也吃不完。你干了一天的活了，这一半也给你。” 看到张牧把半个猪蹄子送过来，钱大嫂哪里肯要。 “小牧，你这是干嘛？这猪蹄子本来就是买给你和你哥下酒的。你哥分给我还说的过去，你是客人，你怎么能也这样？” “嫂子，想必你也知道，我年幼丧父，后来又丧母。能活下来，全靠钱大哥帮衬。老钱是我亲大哥，你就是我亲大嫂。俗话说的好，长嫂如母。别说我分你半个猪蹄子，就是跪下给你磕两个响头，你也受的。咱们是一家人，你就别计较这些了，快吃吧。”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也不扭捏，直接抱着猪蹄子就啃，吃的那叫一个香。 钱大嫂啃着啃着就哭了，越哭越凶，最后竟然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看到这，张牧懵逼了，直接踹了钱没有一脚。 “老钱，你特么的干嘛呢？赶紧的啊，扶着嫂子啊。”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这才扶着自己媳妇。 “老婆子，怎么了？这猪蹄不好吃？” “嫂子，是不是猪蹄变味了？老钱，走，找那卖菜的。玛德，竟然敢骗嫂子。” 听到张牧和钱没有这话，钱大嫂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的说道: “老钱，小牧，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是个人。也不怕你们笑话，这是我第一次沾荤腥。我在家排行老大，从小就负责照看弟弟。因为我胃口大，又长的丑，嫁不出去，家里人都不待见我。自从前几年弟弟娶了媳妇，我连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我天天都是和门口大黄一起吃饭。不但家里人糟践我，就连左邻右舍的邻居也嫌弃我。你们看我是不是像个老太婆？其实我还不到三十岁啊。我也是人啊，我只是想活着，这有错吗？现在………现在……现在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我………我…………” 张牧:“………………” 第8章 不对劲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顿时唏嘘不已。 哎，这都什么世道，哪里会有这么狠的爹娘。 钱没有则是抱着钱大嫂一起哭着: “媳妇，你放心，这辈子我绝不负你。只要我们家还有一口吃的，那绝对是进你肚子里。” “老钱，以前我总觉得我命不好，不该出生在这世上。到现在遇到了你，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好日子在后头。我不怕吃苦，不怕过苦日子，我就怕别人不把我当人看。” …………… 听着钱没有两口子不停的撒狗粮，张牧清清嗓子嚷道: “哎哎，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还喝不喝酒了？想腻歪也等我走后吧？”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两口子才松开彼此。 看到张牧和钱没有喝酒喝的起劲，钱大嫂立马眼巴巴的看着。 看到这，张牧秒懂。 “嫂子，要不要一起喝点？” “好啊，不过嫂子得先再去买两坛酒来。” 看着钱大嫂再次远去的背影，钱没有冲张牧埋怨着说道: “小牧，你干什么？怎么能怂恿你嫂子喝酒？等下她喝醉了，你负责啊。” “老钱，你失了计较不是。嫂子喝醉了好啊，喝醉了，等下你们到床上的招式还不是你说了算吗？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立马会心的笑了。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要不说还是年轻人脑子转的快呢。 钱大嫂提着两坛酒回来后，右脚往凳子上一担，大红裙子系腰间，袖子一撸，抱着酒坛子就跟张牧和钱没有拼酒。 张牧一口米酒下肚后直皱眉，这味道酸不拉几的，真是难以下咽。 玛德，等腾开手，这酒的生意得做。 强忍着喝了一口后，张牧拿起半个猪蹄子咬了一口。卧槽，这猪蹄子骚不拉几的，也是难以下咽。 这时张牧突然想到历史上大唐富人是不吃猪肉的，只有穷人才吃。不为其他，只因为这时的人还不懂得阉割猪。猪不阉割，跟后世的种猪一样，那味道怎么吃？！ 等腾开手，这养殖业也得整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牧喝的那是头晕脑胀。钱没有那王八蛋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躺桌子底下。 “嫂子，不行了。我不行了，坚持不住了。” “小牧，你怎么能说这话？还是男人吗？如果你还是男人，就上来跟嫂子干。不瞒你说，嫂子我吹喇叭有一套，要不要试试？” “不行了，嫂子，随便你怎么说，我是真不行了。这酒万万不能再喝了，天色已晚，小弟先行告退。”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直接举着酒坛子吹喇叭。 在夕阳的照映下，钱大嫂那姿势太帅了，跟后世霸王举鼎的雕像差不多。 钱大嫂一坛子米酒下肚，直接把酒坛子一扔。然后就拉着钱没有的右脚，把钱没有从桌子底下给拉出来。 看着钱大嫂跟老鹰抓小鸡仔一样的把钱没有拖进房间。 张牧吓傻了，这也太吓人了。 万一钱没有功力不行，钱大嫂意犹未尽，那自己可就尴尬了。 看到这，张牧吓的赶紧开溜。 张牧离开钱没有家后，还贴心的把院门口的两片木板搬过来靠着院门。 张牧回到曹家，发现曹家一家三口都愁眉苦脸的。尤其是媳妇曹贤惠，脸色阴沉的都快能滴出水来。 看着空荡荡的饭桌，别说牛鞭汤了，就连饭也没烧。 “惠儿，怎么了？怎么这表情？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听到张牧这么问，丈母娘曹云熙赶紧抢着说道: “小牧，这都是生意场上的事。你也不懂，就别问了。对了，吃饭了没有，阿娘去给你煮饭。” “别忙了，我吃好饭了。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这表情？” 看到张牧还在追问，老丈人张安全也心灰意冷的说道: “小牧，你就别问了，也没什么大事。你赶紧去休息，养足了身体，让小惠给我们生个孙子是真的。其他的事，你就别打听了。” 听到这话，张牧哪里会放心，就看着媳妇曹贤惠说道: “惠儿，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郎君，你就别问了。真没什么事，你赶紧去休息，我稍后就来。” 听到这，张牧就认定是老丈人功力不行，正和丈母娘脑矛盾呢。 哎，这点破事自己就别掺和了。 玛德，不得不说这米酒的后劲是真大。刚刚在钱没有家还只是觉得头晕脑胀，此时竟然觉得脑袋里有只蜜蜂在飞舞，还有想吐的感觉。 张牧连澡都没洗，直接回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张牧睡的那是昏天暗地，第二天，日头老高了才起床。 起床后，张牧发现不但自己媳妇曹贤惠不在家，就连老丈人张安全和丈母娘曹云熙也不在。 此时的张牧是没功夫管这些，自己可是让钱没有他们夫妻二人进城来帮忙的。现在都日上三竿了，自己还在睡觉，这不是放人家鸽子吗。 张牧出门从路边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啃着一边往店铺赶去。 还没走一会，就看到钱没有和他媳妇跟无头苍蝇一样在马路上瞎逛。 “大哥，大嫂，吃了没有啊？”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顿时火冒三丈。 “小牧，你也太不靠谱了吧。说好的今天一大早我们就进城给你帮忙，结果我们在城里转悠了大半天，连你店铺在哪都不知道。” 张牧:“……………” 卧槽，昨天把这事给忘记了。 “大哥，你昨天为啥不问？” “谁知道这城里能这么大啊，我以为和我们五侠镇差不多呢。” 看着风尘朴朴的钱没有两口子，头发都被露水打湿。张牧直接带着两人到刚刚的包子铺吃早饭。 钱没有两口子天天在家吃窝窝头，哪里吃过这白面包子啊，此时夫妻二人吃的那叫一个香。 吃饱喝足后，张牧就带着钱没有两口子往店铺走去。 越走张牧越觉得不对劲，后来，张牧不的不承认自己迷路了，竟然忘记自己租的店铺在哪。 玛德，昨天刚租的店铺，都没来得及查看周边环境，哪里还能记得。 最后张牧找到了那个自己最先买石蜜的店铺，然后以这个店铺为参照物，想着昨天是往哪走的。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张牧带着钱没有两口子终于来到店铺。 第9章 吃亏是福 进了店铺，张牧首先就是去看糖霜。 看到雪白的糖霜，钱没有两口子惊呆了。 “小牧，这就是你做的生意？” “嫂子，这还用问吗？咱以后就吃这行饭。这可是暴利生意，很赚钱的。”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也没说啥，可是钱大嫂太兴奋了。 钱没有和钱大嫂不一样，虽然都是穷苦人。可是农闲时，钱没有天天带着张牧到处晃悠，是五侠镇有名的二流子。有时还带着张牧整点副业，拿个破碗到街道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钱大嫂不一样，用她的话说，她农闲时烧饭刷锅洗碗带弟弟。农忙时，下地干活后再烧饭刷锅洗碗带弟弟。 一直跟柴米油盐酱醋茶打交道的钱大嫂太知道这雪一样的白糖意味着什么了。 钱大嫂看着几百斤的白糖小声嘀咕着: “这世上还有这么白的糖啊，以前在娘家，过年过节家里都会买半斤黑糖给弟弟吃。我是眼巴巴的看着，就希望能掉点碎渣在地上。当我捡起地上的碎渣放进嘴里时，那香甜之味立刻充满整个嘴巴。连着整个人都感觉这个世界原来如此美好，而我却天天抱怨自己命运太苦，这不好。这么白的糖，肯定比黑糖好吃吧？” “嫂子，吃，当饭吃都成。” “小辰，嫂子真的能尝尝吗？” “嫂子，看你这话说的。以后只要想吃糖，那就吃。咱自己家的东西，不要有顾忌。”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赶紧捏了一小撮白糖放入嘴中。然后就张开双臂，闭着眼睛抬起头，嘴角上扬四十五度，陶醉般的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张牧看到钱大嫂这姿势，立马想到了后世足球运动员进球后的庆祝动作。 “嫂子，等下我带着大哥去送货，你就留下来看店。这白糖一贯钱一斤，概不还价。” 钱大嫂:“………………” 一贯钱一斤？！这钱这么好挣吗？ 本来还想接着吃糖的钱大嫂，听到张牧说白糖一贯钱一斤，立马不舍的吃了。 “小牧，这一贯钱一斤是不是太贵了？我们五亩地一年的收成也没有一贯钱。我们五亩地忙活一年还不如你这一斤白糖？这能有人买吗？” “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们赚的是有钱人的钱，他们可是不会在乎这白糖有多贵，他们在乎的是这白糖品质如何。” 张牧说完就开始把白糖往店铺前厅搬过去。 看到张牧准备干活，钱大嫂赶紧拦着: “小牧，你怎么能干这样的重活呢？活都让你干了，还要我们干嘛？” 钱大嫂说完就和钱没有开始搬糖袋子。 等几大包糖袋子都从后院厨房搬到前厅后，张牧就冲钱没有说道: “老钱，扛一袋子糖跟我去送货。” 不得不说钱没有力气是真大，一大袋子糖扛起来跟玩的似的。 临走前，张牧又冲钱大嫂说道: “嫂子，这白糖的价格不能降，不过，这称也不能少人家的。记住了，不但不能少，还得多给人家一点，吃亏是福。” “小牧，你就放心吧，嫂子我拎得清。” 张牧出门后，就带着钱没有往萧瑀家赶去。 到了宋国公府门口，门口的两个小厮看到是张牧来了，赶紧热情的说道: “小兄弟，又来卖糖啊？” “可不是吗，这日子得过不是。小弟就是吃这行饭的，劳累的命。” “得，兄弟，别说了，哥哥去给你通报，还是找桃子姐吧？” “没错，就是找桃子姐。” 没一会，桃子就跟着小厮过来。 远远的张牧就喊着: “姐，这呢，我又来给你送糖霜了。这次的品质比昨日的还好。” 看到张牧面前一大袋子糖霜，桃子也面露难色。 “弟弟，你这一大袋子也太多了，我们府里不一定能要的完。” “姐，没关系，能要多少就要多少，剩下的弟弟再带回去，总不能让姐姐为难不是。” “行，你等着，我去请示一下老夫人。” 桃子转身回府后，张牧就跟门口的两个小厮天南地北的闲扯。两句话还没说，就扯到了下三路。什么府里哪个丫鬟最大啦，长安城哪个花楼里的姑娘最带劲啦。 旁边的钱没有认真的听着，如痴如醉。 过一会，桃子回来了，还拿着一杆称。 “弟弟，老夫人说了，这一袋子糖我们府里全要了。只不过明天别送了，这糖再好也不能当饭吃。” “姐，我在隔壁那条街开了家店铺，专卖这糖霜。以后姐想吃糖了，就派个小厮过去说声，弟弟给姐送来。” “行，我弟弟就是有本事，这才几天啊，店铺就开起来了。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姐姐。” “放心吧，姐。等你出嫁了，我给你随礼。” 桃子:“………………” 闲扯完毕，钱没有就配合着门口的小厮把开始称糖。 “弟弟，你看，是一百零五斤。这应该给你一百零五贯钱财，你等着，我去找老夫人拿钱。” 看到桃子准备离开，张牧赶紧喊着: “姐，这明明是一百斤，哪里来的一百零五斤？” 桃子:“………………” 一百斤？不可能啊？别人都是往多了要，这小子怎么往少了要呢？ “弟弟，来，我们再称一次。” “姐，不用称了，就是一百斤。那多出来的零头就送给姐姐，姐姐也有朋友吧，也分给朋友尝尝。” 桃子:“……………” 送给自己了？这可是五斤糖霜啊，按照市价是要五贯钱的。五贯钱可不是小数目，这说送就送了？ “弟弟，这不好吧？这可是五斤糖霜。” “姐，我们姐弟之间哪来什么好不好的，你赶紧去把我一百贯钱财给弟弟我拿来。”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桃子这才满面春风的往后院走去。 桃子走后，张牧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牛皮纸。又用牛皮纸包了一两左右的糖递给门口的两个小厮。 “两位兄弟，这个拿着。兄弟我这是小本经营，也没多大利润。分量是少了点，但是这东西就是尝了味，咱也不指望这当饭吃不是。” 看到张牧送糖给自己，两个小厮顿时乐的不行。 这可是稀罕物啊，昨天府里买的那几斤，自己可是听说了，跟雪一样白，比蜜蜂屎还甜。 “兄弟，这不好吧？我们怎么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听到这，张牧直接把牛皮纸包塞进他们口袋里。 “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以后指不定谁帮谁呢，哥，你说是吧？” “兄弟，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有难处你说话。” ……………… 钱没有:“………………” 这就是亲兄弟了？就这么简单？！ 第10章 大掌柜级别 这时桃子带着一个小厮背着一大袋子铜钱走了过来。 张牧也不废话，直接让钱没有背着钱袋子走人。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送礼前你可以掏心掏肺的说话，毕竟人家不是花楼里的姑娘，你付钱就干，你得说掏心窝子的话。可是送礼后，你万万不能再逗留，不然人家以为你后悔了呢。 路上，钱没有打开了话匣子。 “小辰，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那可是五斤糖霜，五贯钱啊，你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呢？” “老钱，你这思想不行。你以为我不心疼那五贯钱吗？咱们如果想赚钱，就得先学会花钱。你连钱都不会花，你哪里有资格赚钱？” 钱没有:“………………” 看到钱没有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老钱，你想啊，这糖霜这么金贵，桃子哪里会舍得自己吃？她肯定得出去显摆啊，这都是人之常情。我们得糖霜虽然好，可是知道的人太少。都没人知道，谁会来买？现在我把五斤糖霜送给桃子，她肯定会送点给别人尝尝。” “那又怎样？她送人跟我们做生意有什么关系？” “哥，你刚刚也看到了，桃子虽然是丫鬟，可是她能够有权利称称，又有权利付钱。说明她在宋国公府混的那是相当的不错，属于是领导级别的。能跟桃子是朋友的，肯定也是别的大户人家混的可以的丫鬟。她把这糖霜送给朋友，朋友肯定问这糖霜是哪来的啊。如果你是桃子你会不会说？你一说，其他人是不是就知道了？别说这一袋子糖霜是卖给宋国公府的，就是送给她们的，我们也不吃亏。这是做广告，就是广而告之的意思。” 钱没有:“……………” 哎，这钱看着好赚，可是这里面的弯弯绕真多。 到了店铺，钱大嫂兴奋的说道: “小辰，嫂子服了，嫂子算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这城里人花钱和我们乡下人真不一样，他们花钱如流水。一贯钱一斤的糖霜，他们都是十斤八斤的买，看的嫂子都心疼钱。就这一会会，嫂子都卖出好几十斤糖霜了，这可是好几十贯钱财呢。” 张牧:“………………” 这才哪跟哪啊，虽然现在的大唐很穷，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可是有钱人那是真有钱。 “嫂子，你就等着跟兄弟我吃香的喝辣的吧。以后赚的钱会越来越多，多到你想不到。” 张牧和钱没有回来后，还没有一个时辰，大批的大户人家丫鬟小厮就过来买糖霜。 中午时分，两百斤糖霜售卖一空。 看着面前两百贯铜钱，张牧豪爽的冲钱没有两口子说道: “哥，嫂子，你们也看到了，今天一天我们就卖了两百贯钱财。现在钱就在你们面前，你们自己拿，拿了就是你们的，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钱没有:“………………” 钱大嫂:“………………” 这，这，这能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不都是抠搜搜压榨伙计的吗？ “小牧，这不好，这都是你的钱，我们就是给你干活的伙计，怎么能要你的钱？” “嫂子，虽然说亲兄弟明算账，可是我们还是要讲感情的。兄弟我赚钱了，也不能亏待你们。赶紧拿钱，别客气。” 在张牧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下，钱大嫂这才开始拿钱。 张牧休注意看看，钱大嫂数了两百文铜钱后就起身不再拿钱。 “小牧，就这些了，昨天你已经给了两百文，现在嫂子又拿了两百文，这已经够多了。以后我和你哥给你干一个月，就要这么多。就这都已经比外面的伙计工钱多多了。”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赶紧说道: “嫂子，你说的那都是普通伙计。你和我哥是掌柜的级别的，怎么能拿那么点钱？虽然我们是亲兄弟，可是也要把钱分清了，不然就要伤感情了。这样，我们亲兄弟就明算账。按照市场价，掌柜的工钱都是三五贯一个月，你和我哥可不是一般的掌柜的，那是大掌柜级别的。这样，听我的，你和我哥一人一个月的工钱就十贯。现在先发一个月的，嫂子，你拿二十贯。” 钱大嫂:“……………” 这兄弟实在，可真是算了一手好账。 “小牧，我和你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们昨天还是种地的庄稼人，今天刚刚入行，哪里能是什么大掌柜的级别？” 最后在张牧和钱大嫂的极力争论下，钱没有两口子的工钱才定下来，一人一个月五贯钱。 看到这，钱没有跟做梦一样。 谁能想到昨天自己还在地里刨食，为了会不会饿肚子而发愁。这才一夜，自己就是一个月五贯钱工钱的大掌柜的了？！ 一个月五贯钱啊，一年就是六十贯，这得种多少地才能收这么多啊？！ 看到啥没有发愣，张牧不客气的说道: “老钱，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我的钱给搬到楼上存放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做大掌柜的了，还是因为自己一个月有五贯钱收入，虽然忙了一天了，钱没有还是干劲十足。 一转眼就把几百贯钱财给搬到楼上。 看到钱没有闲下来，张牧又说道: “哥，你拿着钱财去买黑糖，多买点。”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懵逼了。 自己店铺就是卖糖的，还是品质上佳的糖霜。现在干嘛还去买黑糖？这不是扯嘛。 虽然钱没有懵逼，可是钱大嫂隐隐听出了门道。 “老钱，小牧让你去，你就去，愣着干嘛？” 得，在张牧和钱大嫂的催促下，钱没有跟大水牛似的来来回回的带着钱财出去，背着黑糖回来。 看着钱没有买来的几百斤黑糖，张牧开口说道: “哥，嫂子，我们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们了。我的白糖就是用这黑糖做出来的，来，我告诉你门怎么做。”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赶紧拉着钱没有往楼上走去。 “小牧，这是你独家秘方，怎么能告诉我们。我们现在就上楼，你去做，明天我们继续给你卖糖就是。”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也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钱没有他们两口子天天待在店铺，早晚都能看出门道。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粗中有细的钱大嫂，这事根本就瞒不住她。与其让她偷摸的知道，还不如爽快的告诉她们。 至于她们会不会自己另立门户做这生意，那就随他们去吧。 这些年自己能活过来，靠的就是钱没有帮衬。就算最后便宜了他们，那也不亏，就当还他人情了。 第11章 上当了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哥，嫂子，我信得过你们。以后我会很忙，可能这店铺最后都会交给你们打理。这店铺的收益你们可以随便用，只要你们需要用钱，不需用通知我，直接可以拿钱。以后可是需要你们挑大梁的，怎么信不过你们？走，我教你们制糖霜。” 张牧说着就硬拉着钱没有两口子往后厨走去。 看到张牧的操作后，钱没有两口子惊讶的嘴巴都能装的下鸡蛋。 “小牧，这就完事了？” “完事了，明天这黑糖就变成雪白的糖霜了。”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两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接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二十文钱一斤的黑糖这么简单就变成了一贯钱一斤的雪白糖霜了？！这几乎一丁点成本也没有啊，这哪里是做生意啊，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一开始自己也知道这是暴利，可是你怎么着也得整点成本在里面啊。你这只是用草木灰就完事了，这算怎么回事啊？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小牧，嫂子太佩服你了，谁能想到这黑糖和白糖的区别就是这草木灰啊。” “嫂子，我赚的就是别人不知道的钱，如果大家都知道了，这糖霜还能值钱吗？嫂子，如果你和钱大哥想做这生意，小弟不拦着，有钱大家赚嘛。可是你不能把这技术给公布出去，那样我们大家都没得赚。”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两口子顿时怒了。 钱没有直接把外衣脱了往地上一摔，大有和张牧拼命的意思。 钱大嫂也气的波涛汹涌。 “小牧，你把你哥和你嫂子想成什么人了？猪狗不如的畜生吗？嫂子知道嫂子和你哥是什么人，就是和食不果腹的庄稼人。承蒙你瞧得起，把我们带进城，给我们安排妥妥的。说句好听的，我们是掌柜的，可是我们是什么货色我们自己清楚。工钱你给的足足的，就这五贯钱一个月，嫂子心里都过意不去，怎么可能还想着你的生意？” “哥，嫂子，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你们想做这生意，随便做。毕竟财帛动人心，这白糖的生意就我们兄弟做。”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喊着: “张牧，你个王八蛋。我靠你姥姥，老子就是饿死也不会干这猪狗不如吃里扒外的事。你特么的给老子记清楚了，老子是蠢笨如驴，也没本事，可是老子有的是骨气。以后你再说这种话，老子就和你绝交。” 钱没有说完，钱大嫂也接着说道: “小牧，钱是好东西，谁都喜欢。可是有的钱不能赚，说不定就是有命赚没命花。嫂子和你哥都是苦命人，过不了大富大贵的日子。这辈子嫂子和你哥就跟着你了，只要你不嫌，我们就不弃。” 张牧:“………………” 哎，还是古人思想纯正啊。在后世，哪里还有这种大愣种？早特么的绝种了。 “哥，嫂子，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兄弟我也表个态。以后不管你和我哥生几个孩子，所有的花费都兄弟我包了。包括读书，成亲，甚至是你们孙子成亲，兄弟我也包了。”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憨憨的说道: “小牧，你别把话说的太满，如果我和你嫂子生十个八个孩子呢？你都管？” “管，必须管。别说十个八个的，就是百八十个的，我都管。” 钱大嫂:“…………………”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说什么呢？当我是猪吗？怎么可能生那么多？！” 钱大嫂说完还娇羞的打了张牧一下。 哎，钱大嫂到底是女人。再是大咧咧的女人，也有娇羞的一面。 “嫂子，今天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等下出去买点好吃的，到楼上拿钱，公款消费。我得回家了，昨天我就发现你弟妹脸色不大对劲，可能生意上出了什么事。这两天我一直忙着这糖霜的事，也没顾得上，这得赶紧回家看看。”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赶紧说道: “小牧，你快去。有需要帮忙的，你说话。嫂子别的本事没有，可是要论骂街，嫂子还没遇到过对手。” 张牧:“………………” 离开白糖店铺后，张牧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去买了点礼品趁手才往家赶去。 在后世，张牧也找了个不知道多少手的女朋友，天天礼物没少送。结果关系只停留在牵手阶段，连最基本的肉包子都没吃到。 现在自己一文钱也没花，都不知道睡人家多少次了，而且自己吃喝还都是人家的。 以前没钱就算了，现在自己也算是发财了，得表示一下。 当张牧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到家后，立马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卧槽，怎么回事？昨天都还好好的啊。虽然心情不佳，可也不至于喝中药啊。 难倒是安胎药？这才几天啊，也不可能啊。不用说，这肯定是丈母娘喝的。 嘿，老丈人可以啊，这是准备添人进口了啊。要是给咱生个小姨子就好了，属于咱这个做姐夫的一半，必须拿下。 万一生个小舅子，那也没啥，省的他们家争自己孩子的姓氏。 张牧刚进门就看到老丈人愁眉苦脸的蹲在墙角不吱声。 “阿爹，怎么了，怎么有药味？是不是丈母怀孕了，在喝安胎药？恭喜岳父大人老当益壮，宝刀未老。” 张安全:“………………” “小牧，你瞎说什么？这药不是我媳妇喝的，是你媳妇喝的。” 张牧:“…………………” 我媳妇喝的？曹贤惠喝的安胎药？！ 玛德，这才几天啊，就怀孕了？！难道是喜当爹？！ 也不对啊，那天第一次同房时，明明有落红，这也说不通啊。 想到这，张牧懵逼的冲老丈人张安全问道: “阿爹，惠儿她怀孕了？” 张安全:“………………” “你小子说什么呢？怀什么孕？你才成亲几天你自己不知道啊？能怀孕吗？是惠儿病倒了。” 张牧:“…………………” 还好不是怀孕了，咱没有被绿。 “不可能啊，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她上当了，当铺出事了，被骗了。” 张牧:“………………” 玛德，连老子的媳妇都敢骗，这得多大的胆子？！ 第12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听到张安全说惠儿生病了，张牧哪里还有心思搭理老丈人，赶紧往房间跑去。 还没到房间门口，张牧就听到丈母娘曹云熙在安慰媳妇曹贤惠。 “惠儿，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尔虞我诈，哪里有不上当的。咱不往心里去，不能以一城一池的得失论成败。这个亏咱吃了，以后注意就是。” “娘，没有这么简单，这次投入太大，整整一万贯钱财，那是我们曹家所有的家底。等到债主上门讨债时，我们这房子都得给人家，到时候我们就无家可归了。” “哎，老天不开眼啊。怎么让我们遇到了这事，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 接着，张牧就听到里面传来哭泣声。还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听到这，张牧赶紧冲进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张牧过来，曹云熙赶紧擦着眼泪说道: “小牧，没事，家里出了点小事，没事的。你去和你岳父说话，阿娘这就去给你们准备下酒菜，等下你们爷俩喝一杯。” “阿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瞒着我吗？昨天我就发现你们不对劲，今天汤药都喝上了，还想瞒着我吗？”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也知道瞒不住，就一边哭泣着一边说道: “相公，我上当了，那株一斤重的老山参是假的。” 张牧:“………………”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找行家看了，他们不是说不太真，就是说不好说。这回答在行内已经算是很直白了，而且我还找了好几个个，他们都这么说。” “野山参呢，拿出来我看看。”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还病恹恹的曹贤惠顿时来了精神，赶紧起床把自己收的那株的野山参给拿了出来。 张牧看着包装精美的野山参，双眼直冒光。这也太大了，说一斤，可能都不止。 唐朝的一斤可是后世的十六两，这在后世，足足有一斤半重。而且还是干的，如果是新鲜的，不知道多重呢。 张牧也不迟疑，把野山参给拿到院子里，然后到处寻找。 张牧在后世的网络上也看到过野山参造假的事情，都是拼接出来的。 技艺高超的高人拼接的手法毒辣，你根本就看不出。 虽然张牧不知道曹贤惠找的那两个高人是通过什么参数说这是假的，可是张牧有自己的方法。 如果有放大镜，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拼接的接口。可是现在哪里有放大镜？！ “惠儿，你认不认识刀功老道的匠人？”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懵了。 现在要辨别这山参是不是假的，你找刀功毒辣的匠人干嘛？ “相公，阿爹刀功就可以，不知道你想干嘛？”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哪里会相信。天天无所事事的老丈人能是刀功毒辣的匠人？！ 看到张牧不相信，曹云熙接着说道: “小牧，你别不相信。你老丈人的刀功确实有一套，装裱行内称之为张一刀。当年他就是因为刀功毒辣，才被惠儿爷爷相中，招为女婿。” 听到这话，张安全很是嘚瑟。 张牧可不管张安全怎么嘚瑟，直接开口说道: “老张，你能不能分割羊肚？就是把羊肚给割出薄薄的一层？” “要多薄？” “你能割多薄？” “你要多薄，我就能割多薄。” “你能割多薄，我就要多薄。” 张安全:“………………” 这小子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赶紧出门去买羊肚。张安全也没闲着，直接从床底下把他吃饭的家伙拿出来开始磨。 半个时辰后，曹云熙买来羊肚回来，张安全也磨好了大大小小好几把小刀。 张安全小刀在手，双眼立马放光，精神面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看着张安全这表情，张牧知道自己这老丈人肯定有一套。 玛德，能当老曹家上门女婿，还能没两把刷子？！ 张安全先是把羊肚洗干净，然后用破布给擦干。最后还放在太阳下晒了一会，直到羊肚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水汽，张安全才开始下刀。 平时张安全虽然其貌不扬，是路人甲级别。具体路人甲到什么地步呢？打个比方，就是如果张安全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人家客气的问张安全要不要点菜。还没等张安全看清楚菜单，人家就把菜点齐了的那种。 现在干活的张安全特有气场，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场。 一个时辰后，张安全把一层薄如蝉翼的羊肚给剥了下来。 “小牧，你看这行吗？” 张安全说着就把薄如蝉翼的羊肚递给张牧。 看着手中的羊肚，张牧不由得给老丈人竖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张牧也没闲着，直接把薄如蝉翼的羊肚放在水缸里。然后提起四周，最后捏紧用细麻绳给拴住。 就这样，一个透明的水球就做了出来。 张牧拿着水球靠近那株一斤重的野山参，水球立马起到放大镜的作用，拼接处的细微缝隙立马清晰可见。 看到这，张牧不禁感叹: 玛德，这都是什么手法啊，这拼接处竟然能做成这个样子。当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恐怖如斯。 “惠儿，你自己看看。”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赶紧拿着水球对着野山参看着。 这一看不打紧，曹贤惠给看晕了。 看到媳妇晕倒，张牧赶紧扶着。 当张牧把曹贤惠抱进房间后，曹云熙两口子也拿着水球看着。 虽然张牧没看到曹云熙他们两口子的面部表情，可是从他们的叹惜声音，张牧就知道他们已经清楚这野山参是假的。 此时的张牧哪里还有心思管老丈人和丈母娘，自己的媳妇还昏迷不醒呢。 直到天色黑透，曹贤惠才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曹贤惠身体更是虚弱，气若游丝，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看着闺女这半死不活的状况，曹云熙赶紧说道: “小牧，快带惠儿去看郎中。” “阿娘，没用的。惠儿这是心病，郎中看不好。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事你们就别管了，我来想想办法。” 第13章 还有我呢 一阵沉默过后，曹贤惠蚊蝇的说道: “完了，全完了，我把这个家给败了。这事怨不得别人，是我自己看走了眼。既然眼睛一无是处，那还要写眼睛干嘛？” 曹贤惠说完就用双手去抠自己的眼睛。 张牧赶紧拦着。 “娘子，干嘛作贱自己？你要是变成了瞎子，以后连我们生的孩子是什么样都看不到。” “相公，全完了，我们曹家完了，你还会要我吗？” “当然会，我娶你又不是看中你家的家业。就你们家这点家业，我几个月就能给赚回来。” 曹云熙：“……………………” 可真能吹啊！ “相公，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啊？” “谁说的，还有我呢。惠儿，你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要仔细点，我要知道详细的经过。”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打开了话匣子。 “那天吃过早饭，我刚到当铺把门打开，就有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人过来问我收不收一斤重的野山参。野山参本来就难得，还是一斤重的，那更是百年难得一遇，岂有不收之理。” “然后呢？他直接把野山参给拿出来了？” “没有，他没有直接拿出来。而是说野山参太贵重，还放在家里。让我等着，他回家拿。就这样，我从天亮一直等到了天黑，月亮露了头，那人才把野山参给拿过来。” 听到这，张牧赶忙又问道: “惠儿，你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那人拿野山参过来是气定神闲的拿过来，还是气喘吁吁的拿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肯定的说道: “是气定神闲的拿过来，这么热的天，如果他是着急忙慌的拿过来肯定会出汗。可是那天他长袖长衫，一点汗也没出。我还生气呢，让我等你一天，你倒是不紧不慢的。” “这就对了，他是故意的。他早上先过来抛出诱饵，让你知道他有一斤重的野山参。然后他就吊着你的胃口，让你等一天，等你着急沉不住气了，再把野山参拿过来。这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让你失去冷静。还有一个，等天黑后，光线不足，你不容易看出野山参是假的。” 听到这，曹贤惠气呼呼的说道: “相公，你是说他故意想算计我？他就是欺负我入行浅，没经验？” “没错，他就是故意想算计你。而且他是盯你很久了，这是有预谋的算计。”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气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挣扎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我真傻，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没想到竟然是个坑。” 曹贤惠说完，曹云熙也气急败坏的说道: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算计我们曹家？别让我知道，如果让老娘知道了，一定去把他家的锅底给砸通。” “想知道是谁算计我们很简单，这几乎是明摆着的。” 看着曹贤惠他们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惠儿，据我所知这一斤重的野山参可不便宜，你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铜钱来。是不是有人借钱给你？” “没错，就是这样。当初那人说这是他们家祖传之物，要不是因为急需用钱，定然不会拿出来当了。他开口就要当一万贯钱财，概不还价。他明确表示，这是当，不是卖。等他手头松了，就过来赎回。这一斤重的野山参乃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按照市场价来，至少值两万贯。如果遇到有富贵之人救命，就是要个三五万贯钱财也不为过，这是包赚不赔的买卖。可是我哪里有一万贯现钱，后来还是向隔壁王掌柜借了八千贯钱财，才凑足了一万贯。” “是王掌柜主动过来要借钱给你的吧？”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崇拜了看了张牧一眼。自己这夫婿也太逆天了，一切都跟他猜想的差不多。要不是因为这人是自己的夫婿，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这小子骗了自己。 “如你说的一样，当时那人当一个月，一个月后连本带利给一万两千贯赎回这野山参。我当时一想这是包赚不赔的生意，他来赎回，我赚两千贯。他不来赎回，我得到了价值两万贯的野山参，等于是把我曹家的家业翻了一番，怎么都不亏。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隔壁的王掌柜的来了。他慷慨的表示可以借八千贯给我，不过要用我曹家的所有店铺，房舍，土地做抵押，也是一个月为期。一个月后，如果我能还给他八千一百贯，就两清。如果拿不出八千一百贯，那我曹家的一切就都是他们王家的。” 张牧:“………………” 实锤了，绝对是有预谋的行骗。 这边用一斤重的野山参当一万贯，一个月后拿一万两千贯来赎，你能赚两千贯。 那边借八千贯给你，一个月后还八千一百贯。 无论如何自己都能赚一千九百贯，这可是左手倒右手的事，这钱来的轻松啊，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惠儿，你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你怎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绕一个大圈子和你做生意？他直接把野山参当给王掌柜的岂不是更省事？”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是害怕他们搭上火了，把我踢出圈子，所以我才着急忙慌的和他们签了文书。” 张牧:“………………” 玛德，隔壁老王可以啊，把人性给摸的熟熟的。 “现在事情简单明了了，就是隔壁老王伙同他人给我们下套，他这是要吃定我们的意思。惠儿，隔壁王家是什么来路？” “他们是太原王家的旁支，平日里仗着太原王家的名头很是蛮横。看我们家当铺生意红火，他们眼红了，就也开了一家当铺，还开在我们家隔壁。平时他们虽然霸道的在门口指桑骂槐的说风凉话，可是也不是太过分。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自从上次他借钱给我，我还觉得他们是好人呢，没想到他们竟然狼子野心的想吞并我们曹家。” 说到这，曹贤惠的眼神又暗淡了不少，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看到曹贤惠这样，张牧赶紧抚摸着曹贤惠的头说道: “惠儿，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第14章 咱也给你下个套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赶紧兴奋的问道: “小辰，你是不是有钱？快拿出来，把这事给平了。只要我们曹家过了这道坎，以后得日子就有盼头了。” 张牧:“………………” 这可是八千多贯钱财啊，自己哪里会有？ “阿娘，你想什么呢？这八千贯钱财是你们曹家几代人努力赚来的，我这一时半会的上哪赚这么多钱？”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顿时心灰意冷的低头不语。 张牧也没管这些，只是端起床头桌子上的汤药一边喂媳妇曹贤惠一边说道: “媳妇，来，把药给喝了。就算天塌下来，咱们也得先把身体养好。” 虽然张牧说的很诚恳，可是曹贤惠哪里能提得起精神来。 张牧也知道曹贤惠这是心病，不是金石之药能治好的。 看到曹贤惠没有喝药，张牧也没勉强，只是淡淡的说道: “惠儿，你是我媳妇，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欺负你。其他人，无论是谁都不行。你这口气我帮你出，你好好养身体，看看为夫怎么给你出气。” “相公，没用的。既然人家是下套，就不可能过来赎回。按照行规，只要人家不来赎回，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一个月后，我们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家的。这是绕不过去的坎，没有法子。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活该。只不过连累了你和爹娘，我对不起你们。爹，娘，你们的养育之恩下辈子女儿再报答。相公，下辈子惠儿还嫁给你，惠儿要给你生一大群孩子来报答和相公你的相遇之情。” “惠儿，你相信我吗？”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相信，从你选了我那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男人，自己的男人岂有不信的道理。” “这就够了，你都说我是你男人了。男人是什么？男人是女人的脸面，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你等着看吧，看我怎么收拾那帮骗子。从现在开始的一个月，这个家，我说了算。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能反对，也不能问。就算我放火把房子给烧了，你们也只能沉默，能不能做到？” 听到张牧这话，曹家父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大逼逗。 “小牧，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我们还能说什么？隋你折腾吧，反正一个月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家的了。” 听到丈母娘曹云熙这话，张牧很是满意。 “好，接下来你们就在家待着。外面所有的事都由我来处理。一个月后，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化腐朽为神奇。” “小牧，你想怎么做？这个死结你怎么解？” 听到丈母娘这话，张牧闭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开口悠悠的说道: “我也给他们下个套。” 张牧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曹贤惠眼睛湿润了。看着张牧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高大的背影，曹贤惠第一次知道自己终究是个女人。 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也需要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帮着出头。 第二天，曹家父女三人果然没有出门，就在家待着。曹贤惠卧床不起，曹云熙夫妻俩就负责照顾闺女。烧饭的烧饭，熬药的熬药。 张牧可没有闲着，一大清早就出门忙活。 张牧到街面上转了一圈后，买就一大包东西直接赶往白糖店铺。 到了白糖店铺，钱没有和钱大嫂正在拿着一件衣服说笑。 看着钱没有手中大红色的衣服，张牧一把抢过来悠悠的说道: “你们会不会买衣服啊，这披风怎么能买红色的呢？你看，还绣了两只野鸭子，这披在肩上还能出去见人吗？”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一脸娇羞的说道: “小牧，那是嫂子新买的鸳鸯戏水肚兜。” 张牧:“………………” “呃…………嫂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哪里能知道这肚兜会这么大啊，这也太大了。” 张牧一边说一边把披风…………呃………不对，是肚兜还给了钱大嫂。 “小牧，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你看看嫂子这身材，小肚兜能行吗？”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顿时更加尴尬。 “老婆子，你说什么呢？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听到钱没有这话，钱大嫂顿时来劲了。 “怎么了，老娘这么说怎么了？老娘有多大你不知道？你昨天不是还吃了吗？趁着酒劲你还咬了，到现在还疼疼的。你就知足吧，就老娘这规模，以后生了孩子都不用找奶娘。说不定就连你这老东西都能跟着沾光尝尝鲜。” “我才不吃呢，渴死了也不喝。” “行啊，姓钱的，你有种。你记住了今天说的话，到时候你不喝，我就送给小牧喝。” 张牧:“………………” 得，你们打情骂俏吧，老子还有正事呢。 想到这，张牧就直接提着包裹往楼上走去，连招呼都没好意思打。 此时曹家店铺斜对面的一家酒楼二楼包厢里，两个中年男人正在喝酒。 两圈酒喝过，一个稍微瘦点的中年人说道: “王掌柜的，这事情办的怎么样？兄弟我演的还不错吧？” “不错，老赵你这次的事情办的不错。你放心，以后你跟着我们王家，指定吃香的喝辣的，亏待不了你。” “那就先谢王掌柜的了，来，王掌柜的，兄弟敬你。” 又是一杯酒喝过，王掌柜的放下酒杯继续说道: “曹家就是一个只能招女婿断子绝孙的破落户，竟然还敢跟我们王家抢生意。他当我王不仁是好说话的吗？这次一定要吞并曹家，把他们赶出长安城。” “王掌柜的，我赵无德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像你这么精深的招数还是头一回见，别说他王家就是小门小户断子绝孙的人家，就算是大富大贵之人，也禁不住王掌柜你的算计啊。” “老赵，你这话可是说对了。也就是我时运不济，没有出生在长房。不然就凭我的手段，定然会让我们王家凌驾于其他家族之上。你看看我那嫡出的哥哥王为富，有什么能耐？就会吃祖上留下来的老本。我王家现在都败落成什么样了？别说和其他几家大世家相比，就是和京兆韦杜两家相比，那也没有多大的优势。” “王掌柜说的是，在下断言，以后你们太原王家的家主位置必定是王掌柜你的。” 第15章 上演一出好戏 听到赵无德这话，王不仁很是满意。一阵嘚瑟过后，谦虚的说道: “哎，赵老弟言重了。这长幼尊卑，嫡庶有别的规矩，哥哥还是懂的。” “王掌柜，此言差矣。当今圣上，虽说是嫡出，可是他不是长子啊。可是结果呢？人家不也是当家做主高高在上了吗？他李老二可以，你王二哥为何不可？” 听到赵无德这话，王不仁立马眼前一亮。沉思片刻过后，王不仁才悠悠的说道: “赵老弟，此时此刻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不过好事多磨，慢慢来。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啊，就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王掌柜，赵某人现在撂句话给你，以后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你说话。刀山火海，赵某人如果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好，有赵老弟这句话就足够了。好好跟着我干，等曹家的铺子拿过来，就交给老弟你来打理。” 听到王不仁这话，赵无德赶紧又敬了一杯酒水。 此时的张牧则是在白糖店铺二楼一通的忙活，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看到张牧迟迟没下来，钱大嫂就上去敲门问道: “小牧，到饭点了，下来吃饭。你哥去买了点菜食，下来喝点。” “嫂子，酒就不喝了，你给我送两个大白馒头上来就成。” 钱大嫂:“……………” 大白馒头？两个？！ “小牧，灰色的行吗？嫂子有，白色的不好找。” 张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接下来几天，张牧都是早晨出门到白糖店铺忙活。中午钱大嫂送饭上来，晚上夕阳西下，张牧才从楼上下来回家睡觉。 这天，张牧下来的时辰比平时早了点。而且还不是空手下来的，手里提了一个包裹。 看到张牧脸色不错，钱大嫂赶紧说道: “小牧，这几天你都忙什么呢？天天神秘兮兮的。你都不知道我们赚了多少钱，足足两千贯了。两千贯啊，以前我这辈子也没想过会有两千贯钱财从我手里经过。” “嫂子，我最近比较忙，店里的生意就靠你和钱哥了。你们也别亏待了自己，别天天吃猪肉，咱现在有钱了，也整点羊肉吃吃。”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明显着急了。 “哎呦，这可不敢。我们穷苦出身能吃上猪肉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想羊肉。对了，小牧，你老丈人家那边的事情忙的怎么样了？看你这几天天天魂不守舍的，嫂子和你哥都担心的不行。” “还没完，不过也快了，这两天应该就好。等事情完了，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一顿。到时候羊肉管够，酒也得整点好酒，就三勒浆。” 听到张牧说三勒浆，钱没有和钱大嫂纷纷咽着口水。 张牧知道，这三勒浆是大唐最顶级的酒，和后世的毛台差不多。 张牧也喝过三勒浆，味道也就那样，只不过明显比普通米酒要烈。 在大唐能喝三勒浆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买的人，那酒绝对舍不得喝。喝的人，那酒绝对不是自己买的。 “小牧，需要帮忙吗？” 听到钱没有这话，张牧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用，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这两天就能完事，你们别担心。把这白糖店铺看好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张牧又交代了一些关于白糖生意的细节，然后就离开往家走去。 到了曹家，张牧发现丈母娘曹云熙在偷偷的抹眼泪。老丈人张安全也红着眼在旁边抽搐。 “阿娘，怎么了？” 看到张牧回来，曹云熙擦了擦眼泪，然后梗咽的说道: “小牧，你可回来了，这几天你都跑哪去了？人影都看不到。你快去看看吧，惠儿她不行了。” 听到丈母娘这话，张牧赶紧往卧室跑去。 当张牧冲进房间时，顿时被曹贤惠的模样吓一跳。头发凌乱的耷拉在额头上，双眼昏暗无光，直勾勾的盯着房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脸色发黑，嘴唇苍白干裂，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慧儿，还好吗？”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说道: “相公，你回来了啊。这几天你去哪了？是不是不要惠儿了？” 张牧:“……………” 敢情这丫头是担心这事啊。 “我在准备为你报仇的事啊……………” 张牧还没说完，就被赶进来的曹云熙打断。 “小牧，你说什么？报仇？你想到报仇的办法了？” “想到了，明天就开始。不过，明天不一定能报的了仇，但是这几天一定可以。最迟也不会超过王家过来追债的日子。”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眼神中立马有了光泽。 “小牧，你准备怎么做？这个死结你准备怎么解？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想来想去都毫无头绪。王家这次是志在必得，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慧儿，你身体不好，就别问了。明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他们怎么骗你的钱，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的给还回来。” 看到张牧如此有自信，曹贤惠直接冲曹云熙说道: “阿娘，我饿了，我想吃饭。我要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我要看小牧怎么给我报仇。” “好好好，想吃饭就好。闺女你什么都别想，把事情就交给小牧。我们女人有时候得懂得歇息，可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阿娘现在是越看小牧越顺眼，这次我们曹家还真是捡到宝了。” 曹云熙说完就冲张安全说道: “老不死的，你还愣着干嘛？没听到闺女说饿了吗了？还不赶紧去拿吃的？！”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安全也是兴奋的跑出去。 没一会，就端了一碗熬的稠嘟嘟的小米粥过来。 这几天曹贤惠可谓是滴水未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本来已经死心认命的人，突然听说能报仇，那立马来劲。 曹贤惠喝了一碗小米粥后，脸色都好了很多。 张牧知道，只要自己帮着把这仇给报了，媳妇这条命就算是捡回来了。 “今天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我们都到当铺去。明天我要上演一出好戏。” 看着张牧信心满满的模样，曹贤惠又要一碗小米粥喝了下去。 第16章 破罐破摔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曹贤惠就喊着: “相公，快起来了。” 张牧睁开眼，看到梳洗打扮一番后的曹贤惠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虽然曹贤惠看上去状态不错，可是那苍白的脸色告诉张牧，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能出了这口恶气，曹贤惠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再次倒下。 看到时辰已经差不多，张牧也没耽搁，立马起床。 来到大厅，丈母娘已经做好了早饭，正期待的等着自己。 早饭很丰盛，水煮鸡蛋小米粥，大白馒头萝卜干。 吃饱喝足，张牧他们四人就坐着老赵头赶的马车往当铺赶去。 到了当铺门口，张牧发现整条街的店铺都开门营业，只有曹家的大门紧闭。 “相公，那个就是王掌柜的，就是他上赶子借钱给我的。” 透过马车的窗户，张牧顺着曹贤惠的手指看去。 好一个满腹油膏，贼眉鼠眼的奸商，虽然笑眯眯的看着人畜无害，可是那对小眼睛宾射而出的毒辣眼神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张牧，这厮没安好心。 张牧和老丈人一家下马车后，左邻右舍的人都热情的过来询问着: “哎呀，曹掌柜的，怎么这么多天也不开门做生意啊？” “曹掌柜的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我们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了，有事你说话。” “曹掌柜，咱们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关门，这可不行。就算是生意不好，那也得开门。” ……………… 面对众人的热情询问声，曹贤惠强打着精神说道: “各位，多谢各位掌柜的的好意。前几天家里出了点事，事情是这样的…………………” 看到曹贤惠被众人绕晕头准备述说事情经过，张牧赶紧拦着: “娘子，你身体不适，赶紧进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就冲众人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小女子身体有恙，从现在开始，店里的生意都交给我夫君张牧打理。以后，我曹家当铺的事，我夫君张牧说了算。” 曹贤惠说完就就在老娘曹云熙的搀扶下往店铺里面走去。 看到老丈人张安全也往店铺里走去，张牧小声的喊着: “阿爹，准备一个火盆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先是一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去准备火盆。 张牧进店转了一圈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此时曹家当铺门前一个火盆在熊熊燃烧。张牧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就站在火盆不远处，什么话也没说，就在那静静的站着。 看到张牧这操作，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要干嘛？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消息灵通，虽然自从曹家当铺收了假山参后，就关门大吉，再也没有开门。可是消息灵通的左邻右舍各大掌柜的还是从小道消息得到了曹家当铺倾尽家底收了一株假山参的事。 此时围观众人都议论纷纷: “曹家这是要干嘛？上当了就是上当了，难道还想着居心叵测的人上门退还铜钱吗？” “哎，可怜啊，祖祖辈辈几代人的努力，一夜之间就化为灰烬。” “曹家已经不行了，正主都不出面，就是让女婿出面，这是要干嘛？” “我猜啊，这是准备让新女婿自焚来逼迫骗子现身。”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啊，人家好不容易把铜钱骗到手了，哪里还会轻而易举的给还回来？” “曹家也是老生意人了，怎么规矩也不懂？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他们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逼迫骗子献身吧？” ………………… 听到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张牧一点也不意外。各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流鼻血。这都是刻在众人骨子里的事了，你落难了，人家就当看笑话。你再怎么做，那也只是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看到气氛烘托的差不多，张牧别开嗓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当铺花高价收了一株假山参。现在我明确的告诉大家，这是真的。” 听到张牧这话，围观群众又开始议论纷纷: “这厮是不是傻？这种事情能公开说吗？不都应该是藏着掖着的吗？” “就是啊，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可是那都是小道消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你这一公开说，大家岂不是都知道了？” “哎，到底还是年轻啊。曹家无人啊，竟然没有一个会做生意的主心骨。你只要不说，谁也不能当着你的面说你收的野山参是假的，你完全可以找下家给卖出去啊。现在好了，你公开说了，这样大家都知道了，你这野山参算是砸在手里了。” “哎，这生孩子啊，还是得生儿子。看看曹家这傻女婿那蠢样，还真是女婿败丈人家不心疼啊。如果曹家有儿子，岂会如此破罐破摔？” …………… 等众人议论声小了下来，张牧有语出惊人的说道: “各位，大家都知道我们做当铺生意最害怕的就是收假货。甭管你家业有多大，只要收到一个假货，就可能所有努力都白费，曹家当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现在曹家当铺公开宣布，绝不卖假货。我们上当，我们认了，绝对不会再去骗他人。” 张牧说完就打开手中包裹把那株假山参给拿了出来。 “各位，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我们收的假山参，这就是害的我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为了不再让其他人上当，现在我就毁了这假山参。” 张牧一边把装假山参的精美包装盒打开原地转一圈让大家都看清楚，然后直接给丢进了火盆里。 看到用一万贯钱财收的假山参在火盆中冒着黑烟，众人都凌乱了。 “这是想干什么？就这么给烧了？” “这也太傻了吧？就算你想破罐破摔，也不能这样来吧？” “你不得先拿着假山参到别的店铺转转，看看能不能给糊弄出去吗？你这什么都没做就给烧了，这也太蠢了吧。” “哎，就这棒槌还想做生意？曹家是怎么想的，就这种废物女婿也能当主心骨？” ………………… 对于众人的议论声，张牧一点也不意外，更不在乎。 张牧的心思全停留在王掌柜的身上，看着站在远处观看的王掌柜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等自己把假山参给丢进火盆里，又着急忙慌的离开，张牧知道，鱼上钩了。 第17章 下次还骗曹家这样的人 看到张牧把野山参给烧了，曹家三人也是气愤不已。 老丈人立马起身抄起柜台上的鸡毛毯子就准备冲向张牧，看着没人拦着自己，又自己放下鸡毛毯子坐在那唉声叹气，不停地嘀咕着: “哎，屋漏偏逢连夜雨，庶子不可与之为伍。小人，小人啊。竟然找就这么个女婿，养了十几年的闺女白瞎了。” 曹贤惠也傻了眼，从昨天开始，张牧就一个劲的鼓吹说他能帮自己报仇。自己这正等着看好戏呢，结果你就把价值一万贯的野山参给烧了？虽说是假的，可是那是真金白银一万贯买回来的。 看到这，曹贤惠精气神一下子就下去了不少。也坐不住了，挣扎起身往外走去。 看到闺女走出去，曹云熙赶紧扶着。 到了外面，曹贤惠不满的冲张牧说道: “郎君，这就是你说的报仇？” “对啊，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 张牧还没说完，曹贤惠顿时眼前一黑，要不是老娘曹云熙扶着，肯定要摔倒在地。 看到曹贤惠这样，张牧走过去柔声的说道: “娘子，你信我吗？” “我信，不过，你把野山参给烧了，这就是一点退路也没有了。小牧，你这样做，我实在是看不出…………………” 曹贤惠还没说完，张牧就打断她的话接着说道: “这就够了，你信我就成。我们说好的，今天听我的，就算我把房子给烧了你也不能有意见。”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丈母娘曹云熙也安慰着曹贤惠说道: “惠儿，既然我们选择了信小牧的，那就让小牧疯到底。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他。我们曹家唯唯诺诺几十年了，今天就豁出去了。” 听到曹云熙这话，曹贤惠低头沉默片刻后，就跟着老娘往回走。 看到曹贤惠步履蹒跚的脚步，张牧知道，自己这个便宜的媳妇再也禁不起折腾。 话说王掌柜的从吃瓜群众队伍中离开后，可没闲着，直接找到了赵无德。 此时的赵无德正在睡懒觉，左右两边还各有一风尘女子陪着。 自从攀上王家这棵大树后，赵无德可谓是一时风头无两。在帮王不仁阴了曹家后，更是不可一世。 赵无德天天不是在睡姑娘，就是在去睡姑娘的路上。号称长安城头号大种猪，只不过陪过他的姑娘背地里都说他的时间只有两个呼吸间。有时候自己衬裤都还没扯下来，他就完事。 看到王不仁找过来，赵无德赶紧爬了起来。 “王掌柜的，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到赵无德这样，王不仁也是气的半死。 玛德，自己天天绞尽脑汁的阴人，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近女色了。再看看这厮，就是自己王家的一条狗，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 自己活的都特么的不如一条狗。 看到王不仁不吱声，赵无德上道的说道: “你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还不快去陪王掌柜的？” 听到赵无德这话，两个风尘女子立马不乐意的说道: “姓赵的，现在你竟然要我们姐妹再去陪别人？” 听到这，赵无德很是傲慢的说道: “怎么？不行吗？” “行是行，不过得加钱？” “加多少？” “三倍。” 听到这，赵无德立马怒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就觉得我傻？就多陪了王掌柜的，你就要加三倍的钱？” “赵掌柜的，王掌柜的怎么能和你比？你时间短，当然便宜了。王掌柜的不一样，他时间长。” 赵无德:“………………” 听到这，虽然赵无德很是生气，可是王不仁太开心了。男人嘛，都这熊样，做梦都巴不得有人说他时间长，尤其是巴不得女人说。 “今天我找赵掌柜有事，你们先回去，改日再去找你们。” 听到王不仁这话，两个风尘女子临走前还冲王不仁抛了个媚眼。 风尘女子走后，赵无德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王掌柜的，到底什么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听到这，王不仁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事情经过之后，赵无德立马炸毛: “什么？你说曹家把那野山参给烧了？” “老赵，我们都小看曹家人的魄力了，尤其是他们家的新女婿。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形，一万贯买回来的山参啊，说烧就烧，眉头都没皱一下。换作是你，你能有这魄力吗？” “王掌柜的，别说一万贯换回来的东西，就是一贯钱换回来的东西我都不舍得烧。我无论如何也得找下家把这钱再给骗回来。” “哎，老赵，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我说，我们都比不过曹家。当初我们想了无数种结果，包括他们进门求着我们的场面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他们会破罐子破摔的把山参给烧了。真是有魄力啊，你不佩服人家都不行。不过，像曹家这种棒槌，老子喜欢。如果世人都像曹家这样，那我们的生意就好做多了。” 听到王不仁这话，赵无德赶紧接着话茬说道: “王掌柜，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比我们想的还简单。本来以为怎么着也要等一个月才能有结果，没想到这还提前了。不得不说，以后再想骗人，还得骗曹家这样的货色。我们接下来就甭操心了，就这么等着，等一个月满，就去收曹家家业。” 赵无德说完，王不仁没有接口说话，而是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冷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说道: “老赵，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曹家赎回山参，那会是怎么样的场面？” 赵无德:“…………………” “王掌柜，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去赎回山参。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可是我们当的时候可是当真的当的。真的一斤重野山参可不止一万贯吧？你的野山参是当，不是卖。他曹家得讲道理吧？不能付一万贯铜钱就把咱价值几万贯的野山参给吃了吧？” 听到这，赵无德是太佩服王不仁了，怪不得自己只能做人家小跟班呢，就冲这脑子，自己不服都不行。 “王掌柜，曹家的家底也就那么多，已经油尽灯枯。我们再怎么压榨，也没有油水了啊。” “哈哈，老赵，你还是太嫩啊。还记得他们曹家的一个祖宗吗？东汉末年的丞相，他有什么爱好啊？” 赵无德:“…………………” 第18章 曹家造了什么孽啊 听到王不仁这话，赵无德会心的笑了。 “哎呀，王掌柜，要说玩啊，还得是王掌柜的你啊。想当年曹孟德那厮不知道祸祸了多少良家妇女，现在也该他的后代还债了。还别说，仔细一想，曹云熙那老娘们还真特么的够味。看着他胸前鼓铛铛之物，我几次三番的都想把她的肚兜给扯下来。” “哎，哎，老赵，你想什么呢？那是我的，那个曹贤惠是你的。虽然小了点，可是也是良家妇女不是。” 赵无德:“………………” 玛德，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王掌柜的，正如你所说，虽然曹贤惠那娘们小了点，可那终归是良家妇女，绝对比花楼里的娘们够味。虽然招式方面可能有所欠缺，可是有成就感啊。” “老赵，这就对了。花楼里的姑娘都是给钱就干的，能有什么成就感。要玩，咱就玩良家妇女，这才带劲。你想想看，曹家那两个娘们一脸不情愿的躺在我们床榻上。虽然不情愿，可又不得不服从。那感觉，爽不爽？” “王掌柜的，就这么办。玛德，老子几万贯的野山参被她们给烧了，还想一万贯就了事吗？想的倒挺美。必须让她们再给一万贯，没有钱就肉偿。” “老赵，开窍了不是，就这么办。付给你的一万贯已经掏空了她曹家的家底。他们家产房舍土地又都抵押给了我，他们上哪再拿一万贯出来？让他们陪我们都便宜她们了。到时候必须让他们的男人在边上看着，等我们玩腻了，就给卖到花楼继续赚钱还债。还有，必须让张安全那个窝囊废也到工坊干活替我们赚钱。” 听到王不仁这话，赵无德一边起身一边兴奋的说道: “王掌柜的，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只要速度够快，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如愿以偿。” “那就出发，一万两千贯铜钱早就准备好了，你现在就带着铜钱去曹家当铺要求赎回老山参。记住了，不要心软。反正是他们欠老山参，就算报官，也是我们占理，不要担心。” “放心吧，我天生就是铁石心肠，而且良心在娘胎里就喂了狗。” 王不仁:“……………” 玛德，这么狠？以后可得防着这厮。 赵无德刚走到门口，又疑惑的问道: “王掌柜，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大对劲呢？那可是一万贯换来的野山参，真的被烧了？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老赵，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全程都在盯着，能有什么诈？你是没看到曹贤惠那小娘们，只剩下半条命，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可是装不出来的。还有曹云熙那老娘们，急的跟发情母狗似的，这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你放心吧，一切都在老夫的掌握之中。” 听到王不仁这话，赵无德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此时曹家当铺这边，张牧还在焦急的等待着。 看到王不仁还没动静，张牧早就焦急万分。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难道没想到这茬？不应该啊，这么粗浅的道理他们怎么可能想不到？都是一帮狼心狗肺之人，不会不落井下石的啊。 玛德，还是大世家呢，反应速度也太慢了吧？！ 就在张牧焦急等待之际，围观群众也都焦急等待了。 当张牧把假山参给烧了过后，围观群众都以为这事告一段落。可是张牧还没离开，就在门口等着，大家顿时就觉得还有热闹可看。 除了几个真有事的人离开，其他人可都还是幸灾乐祸的在看着。 这都等半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众人早就急不可待。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之际，王不仁又走进了吃瓜群众的人群里。 看到这，张牧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果不其然，在王不仁过来没多久，赵无德就赶着马车拉着铜钱过来了。 赵无德刚到，就扯着嗓子喊着: “曹掌柜的，还记得我老赵吗？我来赎我家祖传的野山参了。” 听到外面这声音，曹贤惠立马觉得天塌了。 难道自己错了？那山参是真的？！ 天呐，刚刚小牧都干了什么？！ 看到没人搭理自己，赵无德继续喊着: “曹掌柜的，说起来啊，我还得感谢你呢。你真是菩萨转世啊，从你这当的一万贯铜钱不但解了我赵家的燃眉之急，还赚了不少。老夫也知道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这不，手头一宽裕，我就来赎当了。曹掌柜，连本带利一万两千贯铜钱我带来了，快把我的家传野山参拿出来。” 听到赵无德这话，围观群众顿时傻眼了。 “哎呀，人家来赎当了，这可如何是好？刚刚他们已经把人家的野山参给烧了啊。” “就是啊，曹家造了什么孽啊？竟然找了这么个败家女婿，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要是他能稍微沉住点气，也不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可不是嘛，也不要多，只要他们能等个一个时辰，这不就过了这难关了吗？” “哎，这下好了，曹家完了。” “各位，曹家这件事也提醒我们，找女婿啊，可得擦亮眼睛，可不能找年轻的。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老夫的女儿已经十三了，也到了出嫁的年龄。老夫也不想着找什么乘龙快婿了，也不麻烦官府操心。等下回去，老夫就把闺女指配给老夫府里的马夫。” “嘿，老刘，你家马夫太老实了。马上都十六了，还打光棍，就等着明年官府强行指婚，你舍得把闺女嫁给他？” “老田，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小子虽然不大机灵，可是为人老实啊。干活没的说，把闺女嫁给他，老夫心里踏实。” 老田:“…………………” “老刘，有没有一种可能。一直以来不是你家马夫给你干活，而是你给你家马夫干活。你现在任劳任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其实都是为了那马夫。你就一闺女，等你百年之后。你家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马夫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刘:“………………” “卧槽尼玛老田，你特么的能不能不提这伤心事。老子就一个闺女心里都够难受的了，你特么的还提干嘛？” “老刘，别生气，我没有恶意的，就是说了实话而已。来，我们一起看曹家的好戏。” 老刘:“………………” 第19章 这就是人性 听到外面议论纷纷，曹贤惠再次坐不住。在曹云熙的搀扶下，走到了门口。 “赵掌柜，你真的是来赎当的？” 听到曹贤惠底气不足的这话，赵无德顿时坏笑不已。 “曹掌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做生意得讲规矩。当初我把家中祖传的千年老山参以一万贯的价格当在了你曹家当铺，我当时说的很清楚，这是当，不是卖。一个月之内我必来赎回，如果过期没来，那就变成死当。大家都知道一斤重的野山参可不止一万贯，我赵某人讲规矩。如果一个月之内我没来赎，这千年老山参就是曹掌柜你的。不管你卖多少钱，我赵某人都不眼馋。可是这还没满一个月，按照规矩，我是可以赎当的。你看，连本带利一万两千贯铜钱我都带来了。曹掌柜，我的祖传野山参呢？拿出来吧。” 曹贤惠:“………………” 听到赵无德这话，曹贤惠幽怨的看着张牧，恨不得生吃活剥了张牧。 这么多人呢，曹贤惠还是顾忌张牧面子的，也没说什么，只是懊悔的瞪着张牧。 曹云熙则陷入了沉默，抬头看着张牧，很是深沉。 当然，张牧则认为这是色眯眯的眼神。 看到场面一时冷在这了，张牧知道自己表演的时刻到了。 张牧嘚瑟着，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赵无德面前悠悠的说道: “赵掌柜，实不相瞒，现在曹家当铺由我说了算。你口中的曹掌柜，就是我媳妇。她身体不适，已经没有精力过问当铺的事。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以后这当铺我说了算。” 听到张牧这话，赵无德先是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悠悠的说道: “你就是曹家新找的女婿？真是一表人才，瞧瞧这鼻子长的，和正常人一样。还有这腿，也是两根，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张牧:“……………” 卧槽尼玛，这厮名字取的真应景，也太特么的缺德了吧？！ 看到张牧不吱声，赵无德继续说道: “我是和曹掌柜做的生意，与你无关。曹掌柜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身体有恙？” “赵掌柜，这不是曹掌柜成亲了嘛，在下不才，又有特长。大家都是过来人，都懂。在下年轻，没有经验，一时没忍住，用力过猛，这才用坏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好。” 曹贤惠：“………………” 呸，流氓。 赵无德:“………………” 有特长？用坏了？！ 玛德，都说老子不要脸。现在和这小子一比，老子是太要脸了。不就是比谁不要脸嘛，从明天开始，老子不洗脸了。 “行，就你了。既然你说曹家当铺现在你说了算，那我前段时间和曹掌柜签的当票你认是不认？” “认，必须认。只要是从曹家当铺签出去的当票，全认。” 听到张牧这话，赵无德顿时放心不少。 虽然自己也不怕他耍无赖，可是那也麻烦不是。现在好了，只要他认就成。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谁也别想赖账。 “好，你小子还算讲道理。这是我和曹掌柜签的当票，你看看。” 赵无德说着就把一张当票递给张牧。 张牧接过来象征性的看了一下，就还给了赵无德。 “没错，这是曹家当铺开出的当票。” “好，既然当票无误，那老夫祖传的千年老山参是不是可以拿出来了。” 听到赵无德这话，张牧笑了。 “赵掌柜，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书？识不识字？当票上写的清清楚楚，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清楚了，是先交钱，后交货。你钱都还没交呢，我怎么能给你货？” 赵无德:“……………” 看到张牧如此能扣字眼，赵无德懵逼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啊，不应该是你哭着求着咱吗？你怎么能如此有底气跟咱抠字眼呢？ 这可是一万两千贯钱财啊，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这钱还是人家王不仁的，自己怎么能做主？！ 想到这，赵无德就着急的看着远处的王不仁。 看到王不仁点头后，赵无德才大气的说道: “嘿，你小子倒是做生意的料。如此斤斤计较，以后定能干一番大事业。我钱财都带来了，你点点。” 听到这，张牧就给现在不远处看热闹的老丈人张安全使了个眼色。 此时曹家人跟围观的吃瓜群众一样，都被张牧整的懵逼不已，直接目瞪口呆。 不过，曹云熙倒是懵逼中带着些许惊喜。 看到张牧的眼色，曹云熙直接踢了懵逼的张安全一脚说道: “还不快去，快去数钱。” 就这样，张安全依旧懵逼的走过去开始数钱。 一万两千贯铜钱啊，一个人要数到猴年马月？！ 最后还是张牧提议称重，先称一百贯铜钱有多重，然后再称总重量。 当重量确认无误后，张牧又让张安全随便把两个装铜钱的袋子打开，把铜钱给倒在地上。 看到里面都是铜钱后，张牧这才作罢。 “张掌柜的，怎么样，铜钱没错吧？” “没错，赵掌柜做事公道，在下佩服。” 赵无德:“………………” 就这？！这就完事了？！ “张掌柜的，这钱你也收了，在下的祖传老山参呢？拿出来吧。” 听到赵无德这话，众人都期待的看着，那种幸灾乐祸之情比刚刚更盛。 人就是这样，嫌你穷，怕你富。巴不得天天有人倒霉，只有自己置身事外。 这就是人性。 大家刚刚虽然都在看笑话，可是一想到曹家马上就家破人亡了？众人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怜冕之意，同情之心的。 这也是人和畜生唯一的区别。 现在看到一万两千贯铜钱送到家门口了，众人的心情又发生了变化。都在心里嘀咕着: “怎么回事？铜钱怎么能送过来了呢？不会是曹家要度过这个劫难了吧？” “天呐，这可是死结啊，恒古无解的死结啊。老天爷啊，你可千万别开玩笑啊，一定不能让曹家过了这劫难啊。” “不会的，曹家不会这么走运的，他们不可能度过这劫难。我们等着看吧，等下曹家肯定很惨。” “必须让曹家家破人亡，不对，是家破，人就别亡了。毕竟都是老朋友了，有感情不是。” …………………… 第20章 绝地反击 听到赵无德这话，张牧也不含糊，直接转身走进当铺，然后拿了一个包裹出来。 “赵掌柜的，你的祖传千年老山参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下巴顿时被惊掉一地。 千年老山参啊，你刚刚才给烧了，现在就又拿出一个？ 这千年老山参就是这么容易得到的吗？就这么不值钱吗？！ 看到这，张安全太兴奋了。 自己这女婿可以啊，天天一副穷鬼模样，没想到竟然是个金龟婿。 哎，千年老山参啊，那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也不知道女婿是怎么找到的。 怪不得他能那么有底气烧那个假的呢，原来他买了个真的准备赔给人家啊。 这也就是张安全自己心里想的，没敢说出来。要是说出来，张牧保不齐都忍不住的要扁这个便宜老丈人一顿。 玛德，人家都骗上门了，还赔钱买真的赔给人家？！咋这么贱呢。 看到张牧信誓旦旦的样子，赵无德立马慌的一逼。稍事调息片刻，赵无德硬着头皮说道: “张掌柜的，我家的祖传千年老山参可是金贵之物，你可别拿这个开玩笑。当初我和曹掌柜签当票时，为了防止以后有人以次充好，所以留了一手。我这当票背面的朱砂印记你看到了吗？那是用你们当铺的印章隔着老山参须枝印的，这可做不了假。” 听到这，张安全心里一咯噔。 完了，没想到人家留后手了，这下可惨了，等着人家狮子大开口吧。 虽然张安全没出息的这么想，可是张牧一点也不担心，直接打开包裹，拿出一个锦盒。 然后把锦盒打开，一个体形硕大的人参赫然出列。 看到这，赵无德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自己当出去的人参自己太清楚了，这都不用仔细的对照印迹，这肯定是自己的那株。 玛德，隔壁老王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没有诈的吗？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掌柜的，来吧，把你的当票拿过来，我们对照一下，看看这是不是你祖传的千年老山参。” 此时的赵无德心里跟吃了个苍蝇似的，咽下去恶心，吐又吐不出来，哪里还有底气去对照印迹。 张牧也不磨叽，直接上手把赵无德手中的当票给抢了过来往人参的枝须上一对，确认无误后，就冲赵无德说道: “赵掌柜的，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你家的祖传之物？” 看到这，赵无德也知道大势已去。 哎，贪心不足蛇吞象啊。今天自己只要不出面，这一万两千贯钱财还是自己的。 这下好了，白忙活不说，还搭进去两千贯铜钱。 这都不算什么，毕竟这钱财是王家的。自己也就是跑跑腿。可是好不容易抱紧的大腿，可能会因为这个折了啊，这才是重中之重。 “赵掌柜的，你说句话，是不是啊？” 面对张牧咄咄逼人的态势，赵无德只能心不在焉的说道: “正是，这正是老夫的祖传之物。” 看到赵无德心不在焉的样子，张牧又拿着老山参和当票走向围观人群冲众人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看到了，这印迹完全吻合。这千年老山参正是赵掌柜家的祖传之物。” 张牧嘚瑟完，就直接把野山参塞进赵无德手中，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当票给撕了个稀巴烂。 看到这，一些精明的人已经猜出张牧今天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何。 “高啊，千年无人可解的难题，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儿给破解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 “曹家时来运转了，竟然觅得如此佳婿，羡煞旁人。” “哎，人才为什么都轮到曹家了呢？一个断子绝孙的破落户，竟然能找到这般出类拔萃的夫婿，真是老天不开眼。” …………… 听到众人的赞美声，曹家三口子心里甜甜的，比吃蜜蜂屎还甜。 尤其是曹贤惠，她也是精明的生意人，哪里会不知道张牧这手法。自己打眼被骗，本来家破人亡，结果竟然被自己的夫婿给救了过来。 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曹贤惠心花怒放。立马就暗暗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伺候好自己的夫君。就算被折磨死，也得忍着配合到底。 曹云熙也是喜上眉梢，本来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现在张牧又帮自己家度过比劫。不得不说，等下得教自己闺女一些房中之术。帮着解锁几招高难度动作，让自己的女婿也过过瘾。 比如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夫君最喜欢的那招颠龙倒凤，一定得传授给闺女。 看到赵无德愣在当场一动不动，张牧就笑着说道: “赵掌柜的，我们生意做完了。现在物归原主，你还不拿着你的祖传之物回家？” 赵无德:“………………” “不可能，没理由的。你刚刚明明烧了野山参，现在怎么可能还有？” 听到这，张牧笑呵呵的说道: “赵掌柜何出此言？刚刚我烧的是假山参。我刚入行，眼力不行。前几日赔了一百文钱收了株假山参，我们曹家当铺是绝对不会允许假山参流落出去继续害人的。所以我刚刚就当着众人的面给烧了。赵掌柜这祖传之物可是真的，我怎么能烧呢？” 赵无德:“……………” 看着赵无德当场石化，张牧继续说道: “赵掌柜，你不会以为我烧的那株野山参是你的祖传之物吧？赵掌柜，你也以为你的祖传之物是假的？” 听到张牧这话，赵无德知道自己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手中的野山参是假的。要是承认了，那就是自己故意拿假的来糊弄人家。 大家都是吃这行饭的，最忌讳有人骗当。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不然，等下可能会被群殴。 “张掌柜的，你开什么玩笑？老夫这祖传的千年老山参已经传了四五代了，怎么可能是假的？不得不说，曹家当铺还是靠谱的。没有贪图老夫的祖传无价宝物，能够言而守信的物归原主。下次，下次，老夫如果还要当东西，肯定首选曹家当铺。” 张牧:“……………” 哎，到底是生意人。瞧瞧人家这脸变的，真不是一般的快。 张牧刚佩服完赵无德的脸皮之厚，城墙拐角藏不住，赵无德就冲张小瑜继续说道： “张掌柜的，得饶人处且饶人。老赵我也不容易，你懂的。” 赵无德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怕张牧把他这是假山参的事说出去。 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张牧肯定知道他这野山参是假的。只要张牧私底下把这消息给透出去，自己还怎么在长安城混？！ 听到赵无德这话，张牧笑了。 “赵掌柜的，你不容易？谁又容易了。人活在这世上，谁特么的又容易了？！曹家被你逼得差点没家破人亡，容易吗？我媳妇天天愁容满面只剩半条命，容易吗？各行各业都被大世家欺负，容易吗？城外百姓食不果腹，卖儿卖女大有人在，容易吗？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容易了，你告诉我，谁特么的容易了！？” 赵无德：“……………………” 众人：“……………………” 第21章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听到张牧这话，围观群众顿时呆住了。 是啊，谁容易了？ 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天天装孙子，最后年底一算账，竟然白忙。 容易吗？不容易。 天天小心翼翼，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唯恐一个疏忽葬送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容易吗？不容易。 天天笑脸相迎的跪舔世家大老爷，热脸贴官府老爷冷屁股，人格，尊严，傲气，全特么的喂了狗。 容易吗？不容易。 整日任劳任怨，不怕脏，不怕苦，更不怕累的干活。见到掌柜的就像老鼠见到猫。唯恐惹人家不高兴，丢了工作养不活一家老小。 容易吗？不容易。 …………………… 生活在这万恶的世道，谁特么的都不容易。 看到张牧这样，赵无德纵然脸皮再厚，也没有脸面继续留下来。 一万两千贯铜钱就换回一根一文不值的假山参，还是自己知道这是假的前提下，这特么的说出去，谁信啊。 赵无德走后，张牧赶紧喊住了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王不仁。 “王掌柜，拙襟当初能够做下这单生意，多亏了王掌柜仗义出手相助。听拙襟说，当初是王掌柜借了八千贯铜钱，在下多谢王掌柜出手相助。现在曹家当铺有了铜钱，还是得先把欠债给还了。正所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纷纷叫好。 “没错，张掌柜说的是，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有钱自然要给还了。” “张掌柜仁义啊，知道知恩图报。不像某些人，欠了钱都不吱声。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真是畜生。” “哎，世风日下啊。去岁，老夫借了十贯钱出去。这一年了，对方也没说还。十贯钱可不是小数目，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没办法，老夫只能舔着脸上门去要。结果人家死不认账，还关门放狗了。老夫差点没被那畜生给咬死，真特么的不是东西。” “可不是嘛，老夫前几年也借了几贯钱出去。都好几年了，也不提一下。老夫去要了，你猜人家怎么着？直接趾高气扬的喊着，老子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大家都说说看，这特么的还是人嘛？畜生都不如。当初是你走投无路了，老夫出手相助。现在你过了难关了，竟然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哎，这天下的人要是都像张掌柜这样就好了。” ……………… 众人说完就纷纷向曹云熙和曹贤惠母女俩拱手恭喜: “恭喜恭喜，恭喜觅得佳婿。” “恭喜老夫人捡了个乘龙快婿，令婿之才通烁古今，羡煞旁人。” “老夫人，你们曹家走运了。有此佳婿，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日后可不行，得多日，多日后生了孩子才保险。” ………………… 张牧:“………………” 听到众人的恭喜声，曹云熙母女俩纷纷回礼。 看到这情况，王不仁知道自己已经把必胜的局给玩砸了。 现在形势逼人，自己纵然心中有万般的无奈，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张掌柜客气了，我们都是街坊邻居，理应互相帮助。谁还没有手头紧的时候啊，这都是人之常情。当初我借钱出去可是说好的一个月的，这期限还没到，所以不着急。” “哎，王掌柜，还是早还了比较好，省的夜长梦多。王掌柜放心，一切都按字据上写的来办。该王掌柜的利息，一个子都不会少。” 听到张牧说利息不少，王不仁立马从兜里拿出曹贤惠写的借条。 张牧也不客气，直接让老丈人数钱给人家。 八千一百贯钱财数清之后，王不仁也不耽搁，直接把借条还给张牧。 张牧看清楚以后，当着众人德面又给撕了个稀巴烂。 看到张牧先是撕当票，接着又撕借条，曹贤惠小声的埋怨道: “相公，你怎么这么喜欢撕东西，还撕的稀巴烂。” “我还想把你的肚兜给撕的稀巴烂呢。” “晚上奴家等你，等你来撕。” 张牧:“………………” 奇了怪了，今天的太阳怎么还不下山？！ 热闹看完，众人纷纷离去。 王不仁也安排伙计把八千一百贯铜钱搬回去。 张安全也和曹家唯一的仆人马车夫老赵头一起把三千九百贯钱财搬回当铺内。 本来是家破人亡的结局，结果硬生生被张牧给弄成了净赚一千九百贯钱财。 曹家三人，包括马车夫老赵头都对张牧敬若神明。 铜钱搬完，老丈人张安全疑惑的问道: “小牧，刚刚你明明已经把人参给烧了，后来你又从哪拿出的人参？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人参化为灰烬的，而且围观人群那么多，你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假。” 张牧:“………………” 哎，自己这便宜老丈人还真是榆木脑袋啊。 “阿爹，我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的不着家，你知道我是在干什么吗？” “逛花楼啊，惠儿身体不适，不能侍寝，你肯定忍不住去逛花楼了啊。这都是人之常情，岳父能理解。” 张牧:“………………” 卧槽，媳妇只剩下半条命了，还去逛花楼？我有这么畜生吗？！ “阿爹，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几天一直在造假人参，虽然水平不行，可是只要有人参样子就成了。我只要打开包装锦盒让大家看一眼，知道那是假人参就成。然后直接给扔到火盆里化为灰烬一了百了。” “小牧，你怎么知道骗子会过来。如果他们不来呢？你不是白忙活了？” 张牧:“………………” 自己这老丈人脑袋是不是生锈了？！ “骗子不可能不来，你想啊，骗子肯定都是贪心的。他们骗了我们一万贯钱财固然高兴，可是如果能多骗点，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我把人参给烧了，就死无对证。他们只要拿着当票过来，一口咬定人参是真的，我们怎么办？只能赔钱。一斤重的野山参啊，可不是一万贯钱财就能买的到的。到时候他们不得狮子大开口乱开价啊，我就是利用他们一点心思，逼他们现身。”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顿时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感情你小子比骗子还狡猾啊。” 张牧:“………………” “不是狡猾，是精明。” “一个意思，骗子也是傻，我们曹家家底都被掏空了，他们还费这么大的劲，也不知道想干嘛？” 听到张安全这话，张牧就看着曹云熙和曹贤惠。 不管是曹云熙还是曹贤惠可是都比张安全精明多了，哪里会不知道骗子想干嘛。 再看到张牧这眼神，曹云熙母女二人顿时一脸娇羞。 看到自己闺女和媳妇突然一脸娇羞的看着张牧，张安全又懵逼了: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我在哪？ “小牧，通过这件事，阿娘也想明白了。今天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曹家早就家破人亡。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做我们曹家上门女婿肯定不成。这样，我们之前的打赌作废，惠儿是嫁给你，以后不管生多少孩子，都跟你姓张。” 张牧:“………………” 不作废又怎样？难道你还以为你能赢吗？！ 第22章 名声彻底坏了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不以为意的说道: “阿娘，其实就算我们之间的打赌不作废，你也赢不了。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最近长安城出了雪白糖霜的事了吧？” 听到张牧提糖霜的事，曹云熙立马来劲了。 “对啊，就是在长安东城，我们万年县境内。听说那石蜜白的跟三九寒冬的雪一样，这几天家里出事，也没时间去买。这样，等下阿娘就去买，我们也尝尝这雪一样的石蜜能甜成什么样。” “阿娘，想吃那雪白的糖霜根本就不用买，那生意是我做的。” 听到张牧这话，曹家人下巴立马又碎了一地。 曹贤惠磕磕巴巴的说道: “相……相公，你说那糖霜的生意是你做的？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确实是我做的。昨天都已经赚了好几千贯了，到月底，一万贯总是有的。别说等我们得孩子出生，就是两个月，我赚的肯定也比你们家的家业多。所以，这打赌的事，我是一点也不担心。”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赶紧问道: “小牧，你天天忙活当铺的事，你哪里来的时间去管理糖铺生意？” “我兄弟在管啊，就是我老家五侠镇上的邻居。我是孤儿，要不是我那兄弟帮衬，我哪里能活到现在。我把糖铺生意交给他们两口子打理了。对了，我那嫂子惠儿也认识，就是一起被官府送过去指婚的那个黑大姐。” “原来是她啊，她和我可都是出了名的老大难。我是因为太瘦没人要，前前后后跟着官府出去一年。她更狠，因为太黑，整整跟官府出去指婚好多年都无人问津。用她的话说，自己都不记得多少年了。” 张牧:“………………” 看到张牧和自己闺女聊的热火朝天，曹云熙赶紧问道: “小牧，他们可靠吗？这糖霜可是暴利，可不能最后便宜了外人。” “阿娘，你就放心吧。绝对可靠，都是过命的交情。” 听到小牧这话，曹云熙还是不放心。不行，小牧还年轻，看人不准，自己得给把把关。 想到这，曹云熙就接着说道: “小牧，你看，你也没有家人。就只有邻居哥哥嫂嫂，虽说不是亲的，可总是亲人。他们从乡下到城里来，这就等于是到我们家门口了啊。得请他们到家里吃顿饭，认认门，不然别人会说用曹家不懂礼数。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也不好听不是。” 听到这，张牧也觉得有道理。按理说早就该请老钱他们两口子过来吃饭，可是事情太多给耽搁了。 先是糖铺，刚刚稳定，又忙着当铺的事。现在终于都搞定了，那就请过来一起吃顿饭。 “阿娘，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我就去请，明天晌午到家里吃饭。” 张牧说完就转身出去。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曹云熙赶紧喊着: “小牧，晚上早点回来。等下岳母教你媳妇两招，也让你开开眼界。” 听到曹云熙这话，曹贤惠羞的满脸通红。 张牧也不以为意，还让咱开开眼界？！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招数再多，还能有后世的小日子多？！ 别的不说，就这方面，你不得不佩服小日子。 玛德，等咱发达了，一定得到东岛国去祸祸几年。 张牧只是回头冲曹云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就继续往前走。 看到张牧这意味深长的笑容，曹云熙也羞红了脸。面若桃花，娇羞欲滴。 张安全:“…………………” 怎么回事？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我处处都多余呢？！ 和张牧着急往白糖店铺赶去一样，此时的大骗子赵无德也急的不行。 本来好好的一个局，结果硬生生给玩坏了。 赵无德着急啊，这不行啊，王家这大腿一定要抱紧了。 为了抱紧王家的大腿，赵无德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不再找家当铺呢？只要能把钱给坑回来，那就行了啊。难道王掌柜还计较这钱是坑谁的啊。 再说了，只要能坑回一万贯钱财，老子还要什么大腿？老子自己就是大腿。至于能不能坑到，那也不担心，难道每家当铺都能像曹家那样难缠啊。 想到这，赵无德抱着祖传的千年老山参走进了一家门脸最大的当铺。 进门后，赵无德气场开足，直接趾高气扬的说道: “你们谁是掌柜的？” 看到赵无德气度不凡，当铺里的伙计很是客气的点头哈腰说道: “这位客官，我们掌柜的不在，有什么事直接和在下说也是一样的。” 听到这，赵无德鼻孔朝天用眼角瞟了一眼当铺伙计，然后慢悠悠的说道: “你级别不够，既然你们掌柜的不在，那就告辞。哎，几万贯的生意竟然不愿意做，真是可笑。” 听到这，当铺伙计哪里会让赵无德离开？！直接先是给赵无德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开口说道: “客官，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 伙计一边说一边往后院跑去。 没一会，当铺掌柜的来了。 “这位掌柜的，准备当什么啊？” 听到这，赵无德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一斤重的千年野山参，不知掌柜的能不能收的起？如果………………” “来人，轰出去。记住了，以后只要是当野山参的，直接全部轰出去。还有，长的像这人的门都别让他进。” 赵无德:“………………” 几个意思？名声坏了？！ 玛德，既然你们不识相，那就再换一家。 赵无德自己也思考着，人家这种态度，一定是知道自己底细了。既然这种大当铺消息灵通知道了，那就去小当铺。虽然价格可能不大高，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想到这，赵无德直接找了一家小当铺走了进去。 还没等赵无德开口装逼，人家伙计就开始轰人。 “这位爷，不好意思，我们掌柜的说了，不欢迎你。本当铺有规定，像你这样的人和狗不得入内。” 赵无德:“………………” 不死心的赵无德又找了一家更小的当铺，刚进门，里面掌柜的就冲伙计喊道: “快，畜生来了，快关门放大黄。” 赵无德:“…………………” 完了，名声彻底坏了，以后的日子不好混了。 第23章 难道是村长？ 张牧这边也到了白糖店铺，钱没有和钱大嫂正在数钱。一边数一边议论纷纷: “哎呀，媳妇，以前听说数钱能数到手抽筋。一开始我还不信，可是现在信了，因为我手抽筋了。” “不行了，我手也抽筋了。这赚钱也太快了，这才多长时间啊，一万贯钱财就到手了。” “哎，咱这兄弟可以啊。别的不说，这胆气就让我佩服。这么多钱啊，就算送给我，我也不敢要。” “你是什么料你心里没点数吗？别说给你一万贯，就是给你一百贯，你都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媳妇，你说的还真对。前几天兄弟给了我们十贯钱，我一连几天都乐的熬到下半夜才睡着。那几天我都瘦了好几斤。” “瞧你那点出息，丢人拉吧的。” “这话别人能说，你能吗？你不也熬到下半夜才睡着吗？你睡不着就睡不着呗，你还招惹我。” “你………你………你还说，我是女人，你是大老爷们，你怎么能跟我比？” “你现在知道我是大老爷们了？夜里为何不让我在上面？” 钱大嫂：“…………………” ……………… 张牧:“…………………” 沃日，这两口子可以啊，妥妥的一对活宝。 听到这个张牧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哥哥嫂嫂，钱不是你们这样数的，直接用称称，也样比较快。” 钱没有:“………………” 钱大嫂:“………………” 上称称？这得多豪啊？！ 不过想想也是，直接上称称啊，这就简单多了。怪不得人家能赚大钱，自己只能给人家干活呢。就冲这想法，人家赚钱就应该比自己多。 “小牧，你老丈人家事情搞定了？” “搞定了，刚刚我丈母娘说了，想请你们到家里吃个便饭。这不，我就被派过来请你们了。”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没有一点扭捏，说不去的意思，直接开口说道: “行，明天一定到，你把你老丈人家位置告诉我们，明天店铺中午休息时，我们就过去。” 话传到，张牧就着急忙慌的往家赶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丈母娘说要教她闺女两招绝招。这佳人有约，岂能不着急。 张牧赶到家时，老丈人，张安全正在抱着个羊蹄子喝酒。一边喝还一边哼着小曲，很是惬意。那表情跟喷了似的，又或者说正在喷。 看到张牧回来，张安全客气的说道: “小牧，来，喝两口。这段时间也够忙的了，咱爷俩好好整一顿。” 张牧:“………………” 张牧，此时此刻谁有功夫跟你喝酒啊。 “那什么，你先喝着，我找惠儿有事。” 张安全:“…………………” 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嘛，有这么令人着迷吗？ 哎，到底还是年轻啊？还停留在那种低级阶段。什么时候才能像老夫这样无欲无求，脱离那种低级趣味啊。唉，你慢慢熬吧。 张牧可没有时间去管老丈人是怎么想的，直接冲进自己的婚房。 到了婚房门口，张牧透过门缝发现丈母娘曹云熙也在，一脸娇羞的趴在曹贤惠耳朵边嘀咕着什么。 曹贤惠小脸通红，头低的恨不得钻地缝里。 “娘，这不行，小牧时间太长了，我坚持不住。” “傻闺女，你别着急啊，阿娘再教你一招。你这样……………别管他多长时间，最后投降的肯定是他。这招万无一失，就是嘴巴会酸。” 曹贤惠:“…………………” “阿娘，这………这………” “你就别这这了，有小牧这样的夫君你就偷着乐吧。看看你阿爹，阿娘连嘴酸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张牧心里美的一逼。 当天夜里，张牧爽的一逼。感觉自己到了岛国当男猪脚了，那感觉无法言喻。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还没起床。 看着曹贤惠起来，曹云熙笑着问道: “小牧呢？怎么还没起床？” “阿娘，他太累了，让他再睡一会。” 曹云熙:“…………………”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昨天夜里得多疯狂啊。 “惠儿，你们也太疯狂了吧？怎么小牧到现在还不起床？” “女儿也不清楚，反正女儿的嘴巴到现在还是酸酸的。” 曹云熙:“………………” 我滴个娘嘞，到现在嘴巴还是酸酸的？要命啊。 “惠儿，你们还年轻，可得悠着点。你要知道，只有累死的牛，可没有耕坏的地。” 曹云熙说完就冲进房间去看看张牧情况。 当看到高高的被子，曹云熙羡慕的嘀咕着: 哎，还是年轻好啊。 又过了一个时辰，张牧才腰酸背痛的起床。 看到张牧起来，老丈人张安全坏笑着说道: “小牧，知道厉害了吧。那玩意真没什么好的，咱得悠着点。” “阿爹，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晚上继续。” 张安全:“………………” 听到张牧的话，曹云熙不满的冲张安全说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没用的窝囊废。” 张安全:“………………” “我怎么了？这种事情吃的就是青春饭。我都三十好几了，怎么能跟年轻小伙子相比？！” 听到张安全这话，曹云熙幽怨的白了张安全一眼，然后柔声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赶紧吃饭，岳母给你熬了老母鸡汤，多喝点补补。” 张牧:“………………” 这丈母娘够意思，得好好孝顺一二。 吃了早饭，曹云熙给了张牧五贯钱后，又接着说道: “小牧，等下你留意一下门口。我昨天向程家定了五斤牛肉，今天他们府上会送五斤牛肉过来。送来了，你就把牛肉交给你岳父，好紧煮上。中午你哥嫂可是要来吃饭的。” 张牧哪里会要丈母娘的钱，直接说道: “阿娘，我有钱，等下我付了就成。” 张牧说完就走向大门。 张牧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提着一大块牛肉走了过来。 张牧:“…………………” 卧槽，这难道就是后世小说中说的大唐新手村村长？！ 玛德，不容易啊，都穿越过来多长时间了啊，终于找到组织了。 第24章 下次我家牛肉也卖给他 等那黑壮汉走近，直接冲张牧说道: “这可是曹府？是不是你们定的牛肉？” “程公子，久闻大名啊。” 听到张牧这话，那黑壮汉明显一愣，然后立马反驳说道: “谁告诉你，我是什么程公子了？我只是程府里的一个小厮。” 张牧:“………………” “不会吧，你们程府啥条件啊，连小厮都吃的这么壮？！” “你们曹府也不一样？隔三差五的就买牛肉，这是什么条件啊？别扯这些了，跟你说点正事。你们定的是五斤牛肉，我给你带了十斤半。等下你付十斤的钱，那半斤算是送的。” 张牧:“………………” “这也太多了吧？十斤牛肉，我们也吃不完。” 看到张牧不想要这么多，黑壮汉顿时急了。 “兄弟，别啊。哥哥再给你个优惠，你付九贯钱就成。这牛肉可是稀罕物，要不是因为我家的牛今天早上喝水呛死了，你有钱都没地买去。市场价就是一贯钱一斤，现在十斤半只收你九贯钱，已经是诚意满满。不过这事你可不能说出去，对外你只能说是五贯钱买了五斤。” 张牧:“………………” “这是为何？” 听到张牧这话，黑壮汉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看到没人，才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我们一见如故，我也不瞒你了。哥哥最近手头紧，急需用钱。我特意偷了五斤多肉送过来，这五贯钱我要上交的，剩下的四贯钱可是见不得光的。” 张牧:“………………” 卧槽，这厮生不逢时啊。如果出生在后世，妥妥做领导的材料。 看到张牧迟迟不开口，那黑壮汉着急的说道: “兄弟，八贯，这已经是血亏的价格了，不能再降了。” 张牧:“……………” 哎，这厮脑子是机灵，可是这性格也太急了。 “你等着，我去拿钱。” 张牧回到房间拿出十贯钱走了出来。 “这是十贯钱。本来给你八贯也成的，可是也不能让你太吃亏。这两贯就当是我们交朋友，我让利于你。按照市场价，十贯钱财只能买十斤牛肉，那多出的半斤就当是你与我交朋友。” 对于张牧这话，那黑壮汉明显很不屑，直接说道: “知道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赶紧称称牛肉的重量，我有事，着急走。” 张牧:“……………” 这么敷衍？这能是那厮吗？！ “不用称了，你的为人我信得过。” 听到张牧这话，那黑壮汉直接把牛肉塞进张牧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张牧:“………………” 就这么走了？看来肯定是那厮了。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二世祖，哪里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行，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必须跟这厮打好交道。 想到这，张牧就冲着黑壮汉背影喊着: “以后再买牛肉能找你吗？” 听到张牧这话，那黑壮汉立马停下来转身说道: “再买牛肉就到长安主城卢国公府找程大公子。” 张牧:“………………” 实锤了，卢国公府大公子，不就是这厮吗？ 张牧看着那黑壮汉的背影越来越远，到了街道拐角处，立马有三个人跑出来。其中一个比黑壮汉还黑，一个比黑壮汉还高大。 “老程，搞定了没有？” “搞定了，今天遇到了个比我们还傻的人。我都说了给八贯就成，他偏要给十贯。” “这么傻？下次我家牛撞死了，也卖牛肉给他。” “别管那些了，赶紧的，春秋楼里的姑娘还等着我们呢。” “快走，可不能让佳人等着急了。” ……………… 张牧提着牛肉直接走进厨房丢给了老丈人张安全。 看着张安全手法纯熟的切割着牛肉，张牧不禁的感叹: 哎，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瞧瞧人家那刀功，绝对了。 张牧看着老丈人切肉，看的正出神，钱没有两口子来了。 新女婿的哥哥嫂嫂登门拜访，曹家肯定是要出门迎接的。 张牧跟着曹家三口来到门口，顿时觉得钱没有两口子够意思。 瞧瞧人家那装扮，都是新衣新鞋。还买就不少礼盒趁手，很是给自己长脸。 尤其是钱大嫂，还使了胭脂水粉。 黑黑的大脸盘上，胭脂水粉不要钱的往上涂抹。 张牧都觉得钱大嫂今天不敢笑，一笑粉就掉。 虽然钱大嫂觉得她很美，大量的胭脂水粉把黑脸盘给盖住了。可是张牧看她的脸立马就想起了被霜打的驴屎蛋子，白底黑边，很是应景。 再看看钱大嫂的衣服穿的，那抹胸是真够低的。本来就大，还整的那么低，张牧都担心会跳出来。 “阿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嫂子。” “哥，嫂子，这是我岳父，岳母，还有媳妇。” 听到张牧德介绍，双方立马奉承着。 主要是丈母娘曹云熙和钱大嫂互相恭维。 钱大嫂夸曹云熙年轻貌美，不像是丈母娘，活脱脱的大姨姐。 曹云熙夸钱大嫂心宽体胖，宅心仁厚。 奉承完，曹贤惠就拉着钱大嫂往里走。 “嫂子，当初我们两个可是出了名的老大难，没想到竟然同时嫁出去了。” “妹子，这么一说，我们还真是有缘。以前就是姐妹，现在又是妯娌，以后可得经常走动。” “嫂子，这是当然的。嫂子，走，到我闺房说话。” 看着曹云熙母女俩和钱大嫂进了房间，聊的热火朝天。 张牧和钱没有，还有老丈人张安全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很是没趣。 本来张牧是想聊聊下三路活跃气氛的，可是一想到老丈人也在，就没有开口。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活跃气氛时，老丈人张安全语出惊人的问着钱没有说道: “小钱，你一夜几次？都多长时间？” 钱没有:“………………” “两天一次，一次一刻钟。” “还好，和老夫差不多。小钱，你这不行啊。老夫年纪大了还好说，你还年轻，得加把劲。” 钱没有:“………………” 完了，名声坏了。 张牧：“………………” 唉，钱没有还是太年轻啊。 殊不知，这种事情，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第25章 自立门户 过了足足有知一个时辰，钱大嫂她们才从房间里出来。 看着三个女人红着脸一脸娇羞的出来，尤其是钱大嫂一边出来一边整理自己的抹胸，张牧就知道这三个女人肯定也聊了下三路的事。 甚至曹云熙母女还给钱大嫂检查身体了，也能想的通，人家一人的分量比她们母女二人加一起都重，怎么可能不上手检查一下。 接下来曹云熙和张安全就进厨房忙活，张牧和曹贤惠则陪着钱没有夫妻俩在那闲聊。 张牧发现钱没有夫妻俩的话很少，平时大咧咧的钱大嫂也不怎么吱声，本来话就不多的钱没有更是一言不发。 张牧知道这是怯场了，刚刚进城，还没来得及适应环境，就到了从小就在城里生活的曹家，怎么可能不怯场。 中午吃饭时，那场面更是冷清。 全场都靠着丈母娘曹云熙找话题聊，还有张牧在边上打助攻。不然，那气氛更尴尬。 吃完饭，曹家三人把钱没有两口子送到门口。 因为钱没有来时是带着礼的，还不少。都说穷大方，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为了面子，钱没有夫妻俩今天可谓是下血本了。 华夏人送礼很是麻烦，你上门去做客，得带礼，不然就是没礼数。 虽然东道主嘴上会说着: 哎呀，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嘛？这也太见外了，下次可不许这样。再这样，就别来了。 可是你如果真不带，人家那脸色立马就跟三九寒冬的河水一样的结冰。不但处处给你脸色看，事后还会到处宣扬你这人没出息，不懂礼数。 你带了，大家都高兴。可是等你离开时，麻烦事又来了。 得回礼啊，这也是礼数。 左邻右舍都看着呢，人家来的时候可是大包小包带着礼品过来的，走时如果空着手离开，那左邻右舍又有话说了。 几年过后可能都会说你。 看看钱大嫂和曹云熙两个人为了回礼争的跟打仗似的。 钱大嫂坚持不要回礼，曹云熙怎会同意。后来钱大嫂拿了两个礼盒意思一下，曹云熙还是不同意，非要钱大嫂带一半四个回去。 两个人你推我搡的，好不热闹。 曹云熙一个动作过火，钱大嫂的抹胸竟然被扯了下来。 围观群众可是看到景了，大大的，只不过颜色不大好看。 趁着钱大嫂整理抹胸的空档，曹云熙直接把礼品塞进钱没有手中。 就这样，事情才算完。 钱没有两口子提着礼品离开，曹家人送到门口已经可以了，自然是不会继续送的。 张牧可不一样，这是自己哥哥嫂嫂，得继续送。 路上，钱没有悠悠的说道: “小牧，你一直住在曹家可不行。虽然你自己说不是招女婿，可是左邻右舍不这么认为。你住在人家曹家，就是给人家曹家招女婿。以前没钱就算了，现在咱有钱了，可不能继续再住在人家。得买宅院搬出去，不然你就是生意做的再大，那也是给人家曹家挣的。” 张牧:“………………” 是这个理，哎，自己还是太年轻啊。这么粗浅的道理竟然还要大老粗钱没有提醒，真是失败。 “老钱，你说的不错，确实如此。这样，明天我就出去找院子。等我找到了院子，你和嫂子都搬过去。”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立马反对。 “不行，那是你的院子，我们怎么能去住。再说了，哪有兄弟俩住一起的。” “嫂子，这有什么的，我要买的院子肯定很大。你们不搬过来，家里就只有我和你弟妹两个人，哪里住的下。” “小牧，你做生意，做大事没的说。可是这种小事，你就不行了。你是同意我们搬过去，你媳妇能同意吗？就算你媳妇同意，你丈母娘老丈人呢？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张牧:“……………”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人家钱大嫂说的也在理。 接下来几天，张牧就一直到处看房子，一连看了好几天，终于在长安主城看中一处三进三出的院子。 宅院看好了，那接下来就是谈价格。对方负责谈价的是个老大爷，已经老态龙钟了。 “公子，我这宅院虽然看着破败不堪，可是面积大啊。就是和国公府相比，也多呈不让。宅院后面那一大块空地，都是一起的。如果公子你愿意，完全可以再接着建房子。这可是前隋一个王爷的府邸，后来大唐立国，被我家主人花大价钱给买了。要不是因为我家公子败家，掏空了家底，也不可能卖这宅院。公子你只要找人好好打扫一番，绝对能让你耳目一新。我要五千贯钱财，真不多。” “老掌柜的，这宅院确实不错，可是毕竟还需要打扫不是。况且你也知道，这做生意哪里有一口价的，都是要讨价还价的。” “公子，你这话一个月前说还成，现在不行了。万年县有家白糖店铺知道吧，他们就是一口价，一贯钱一斤，概不还价。”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那老大爷继续说道: “公子，这价格真不高。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价了吗？这样，隔壁那间小宅院是我家主人后来另建的，虽然只有这院子一成大小，可是这地段好啊，是长安城主城。你再加两百贯钱财，那间也一并卖与你，省的老朽还要操心这事。” 张牧:“……………” 对啊，得给钱没有他们两口子买个院子啊。让他们搬过来和自己住，人家不乐意。那就给他们买一个，就在隔壁，以后还是邻居。 况且有这宅院十分之一大小的院子，人家要两百贯也不多。 “成，老人家爽快，那我也不扭捏了。就五千两百贯，一大一小我全要了。” 双方谈妥，老人家当场把两份房契交给张牧。 看到房契无误后，张牧就带着老大爷到白糖店铺拿钱。 当老大爷看到张牧从白糖店铺拿钱出来，都凌乱了。 怪不得人家这么爽快呢，原来人家就是一口价的鼻祖。 第26章 这可是好东西 看着一箱箱的铜钱搬出去，钱没有两口子心疼的不行。 这些钱虽然不是自己的，可那也是自己一点一点收进店铺的。 此时此刻钱没有释怀了，自己是真没有大本事。赚的钱多了，心里不安。花钱多了，自己心疼，这哪里是能干大事的人。 此时此刻，钱没有是打定主意，这辈子就跟着张牧混了。 钱付完，张牧就把房契递给钱没有说道: “老钱，刚刚我买宅院时，一不小心多买了一间。后来想退人家也不同意，虽然没有我的那间宅院大，可是也比我们乡下的宅院大多了。这样，就送给你和嫂子了。就在我那宅院旁边，以后我们还是邻居。” 钱没有:“………………” 买宅院还能买多了？你这心得多大啊。 看到钱没有愣在那，张牧又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想要，觉得住在这店铺挺好的。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会生孩子的，等你们孩子出生了呢？也住在这店铺里？孩子会越生越多的，全住在这店铺里？”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赶紧把房契抢过去看着。 房子啊，谁不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小窝啊。 “小牧，你这…………这…………，哎，嫂子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放心，嫂子和你哥这辈子跟定你了。” “老钱，你表个态，说句话。” 听到钱大嫂的催促声，钱没有也没说什么，直接走到张牧跟前紧紧的抱着张牧。 张牧:“……………” “老钱，快撒开，你多长时间没洗澡了？这味。” “小牧，我身上真的有味吗？我三天前刚洗过啊。” 张牧:“………………” 这大夏天的，你三天前刚洗过澡？！ “好了，你们哥俩别闹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宅院。”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就带着钱没有夫妻俩往长安主城新买的房子走去。 对于一直生活在五侠镇的钱没有两口子来说，这长安城主城的房子太超出想象。 钱没有他们夫妻俩只是象征性的陪着张牧在那大宅院里走了一圈，然后就一头扎进旁边自己的小院子里。 新院子虽好，可是一直看也索然无味。张牧又看了自己院子一会，就到隔壁和钱没有夫妻俩打个招呼打道回府。 到了曹家，张牧把自己买院子准备搬出去的事给说了。 听到张牧这话，曹家三口人惊呆了，尤其是丈母娘曹云熙更是焦急万分。 “小牧，是不是岳母和岳父做的不够好？哪不好你提出来，我们改。” “阿娘，没有的事，你们待我如己出，哪里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那你为何要搬出去？我们一家人住一起不好吗？是不是你觉得惠儿一人满足不了你？明天，明天岳母就去买两个丫鬟进门伺候你。而且岳母和你岳父再努努力，争取给你生个小姨子，如何？” 张牧:“………………” “阿娘，你想哪去了？我不是这意思。这世上哪有一直住在老丈人家的女婿？” “小牧，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搬出去，左邻右舍会怎么看我和你岳父？他们会说我们把你扫地出门的。” “阿娘，你可以和岳父一起跟我们搬出去啊。到时候我们不就又住在一起了吗？我买的院子比这个院子大多了，完全够住的。”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略微思考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此时的曹贤惠是太兴奋了，自己的男人买了新宅院，还愿意让自己的父母一起搬过去，这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婿。 “小牧，你买的宅院到底有多大？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听到曹贤惠这话，曹云熙夫妻俩也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行，现在就去。” 新宅院的诱惑力太大，众人也不停留，直接让老赵头备车往新宅院赶去。 当张牧他们赶到时，钱没有两口子都已经在开始打扫他们的新家。 看到这，曹云熙疑惑的问道: “小牧，他们这是？” 看到曹云熙的表情，张牧就知道钱没有提醒自己是对的。 “阿娘，那个小宅院是跟这宅院一起的，我们也住不完，那间就送给他们住了。”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虽然没说什么，可是那表情显然不高兴。 虽然曹云熙不高兴，可是这宅院是人家张家的，人家愿意给谁住就给谁住，自己作为外人，哪里有资格管？ 接下来，张牧就带着丈母娘一家人开始视察新宅院。 张牧还好，已经看过了。可是丈母娘她们太兴奋了，起劲的很，甚至都已经在议论自己住哪个房间。 前院看完，众人又来到了后院。 张牧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就走在最后。 就在张牧慢悠悠走着的时候，后院传来了曹贤惠惊讶的声音: “啊，这还有白蝶花啊。” 张牧:“………………” 白蝶花？！这不就是后世的棉花吗？ 这可是好东西啊，历史上，唐朝可是还没有棉花的。众人穿的衣服都是麻布，和丝绸。 古诗里一直出现桑麻说的就是养蚕和种麻。 这时代，有钱人穿丝绸，没钱的就穿粗麻布。 可是不管是丝绸还是麻布，那都不保暖。所以古时候经常有冻死人的事。 现在如果能种出棉花，那得赚多少钱啊…………不是，是能救多少人啊。 就在张牧着急往后院赶去时，曹云熙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没错，这就是白蝶花。一直都是生长在西域的，我小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当张牧赶到后院时，顿时惊呆了，满院子都是棉花，杂乱无章的长着。显然是长期无人管理自由生长。 现在夏季，正是棉花长的茂盛之际。核桃大小的棉朵绿油油的，很是喜人。 好东西啊，这可是好东西。 看到小牧进来，曹云熙开口说道: “小牧，这宅院大是挺大的，可是长期无人居住，太乱了。明天我们找人过来打扫一下，这白蝶花留几株看看就行了，其他的全砍了，省的占地方。” 张牧:“………………” 全砍了？这败家老娘们说什么呢？！ “不行，其他的随便砍，这白蝶花一个都不能砍。要好好看管，我有大用。” 第27章 黄道吉日 第二天，曹云熙请了好几十人过来收拾新院子。因为张牧有交代，后院的白蝶花是一个都没砍。 曹云熙还要求打扫卫生的工人把白蝶花周围的杂草给拔的一棵不剩，甚至还贴心的施了农家肥。 经过几十人好几天的打扫，新宅院终于焕然一新。 接下来就是忙着搬家的事。 依照张牧的意思就找一个太阳跟脸盆一样大的日子就成，可是丈母娘曹云熙死活不同意。 “小牧，这搬家可是大事，跟成亲是一样的，必须得挑一个黄道吉日。” “阿娘，没必要吧？我和惠儿不就没有办婚礼吗，我们过的不也挺好。” “这不一样，惠儿太瘦，没人要，年纪在那摆着呢，拖不得。为了防止你反悔，只能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我们搬家又不着急，得好好的挑日子。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去找隔壁的孙大娘算算日子。” 张牧:“………………” 得，你高兴就好，咱懒得管了。 看到张牧没再反对，曹云熙先是提了一包铜钱，然后又提溜着两个礼盒趁手就兴冲冲的出门而去。 一个时辰后，曹云熙笑容满面的赶了回来。 “妥了，孙大娘看了，后天就是黄道吉日，万事大吉，正适合搬家。” 张牧:“………………” 得，你说啥就是啥，都听你的。 第二天，众人把一些准备带进新房子里的东西收拾一通，然后就等着明天黄道吉日搬家。 都快搬走了，曹云熙就出门和左邻右舍的邻居告别。 在张牧看来，自己的丈母娘这不是去告别，而是去嘚瑟。 瞧瞧在一帮大姑娘小媳妇和大娘大妈面前嘚瑟的样，张牧听的都一身鸡皮疙瘩。 “哎呀，都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我也舍不得你们。可是我家女婿孝顺，死活要我们老两口子一起搬过去。我家女婿说了，离开我这个丈母娘，他就活不了，我也没办法。” 听到曹云熙这话，众人也都奉承着: “哎，大妹子，你好福气啊，摊到这么孝顺的女婿。” 听到有人接话茬，曹云熙更来劲了。 “可不是吗？就我那女婿，不但人长的一表人才，还有才华呢？我家惠儿算是有才华的人了吧，可是和我女婿一比，就什么都不是。前段时间我们家当铺被骗，全靠我女婿力挽狂澜，不然我们曹家就家破人亡了。现在又给我们买大房子住，哎，真是难得啊。” 听到曹云熙这话，现场立马就像一缸存放了几百年的醋坛子被打翻。 那酸爽，势不可挡。 “你们也别不舍，我也不是不回来。万年县和和长安主城也不远。以后有时间，我会回来看望大家的。哎，说句心里话，对于住在我们万年县还是长安主城，我是一点也不在乎。可是女婿以后会往长安主城发展，我也不好拖女婿后腿不是。” ………………… 最后已经没有人愿意搭理曹云熙，曹云熙自己干吹也不是那么回事。 毕竟装逼这东西，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装起来的，等互相装互相捧才成。 现在逼都让你一个人装了，一点也不给别人机会，谁捧你啊。 索然无味的曹云熙只能抬着高傲的头颅跟打了架胜利的大公鸡似的打道回府。 第二天，天刚亮，曹云熙就起床做好早饭。 然后就喊着张牧起床吃饭，吃完了赶紧搬家，可别耽搁了吉时。 被曹云熙吵醒后，张牧嘴贱的说了一句: “媳妇，以后我们可能就不会来这住了。是不是最后在这再来一次，万一这最后一次中招生个孩子呢。” “有道理。” 就这样，张牧和曹贤惠又开始忙活。 曹云熙在外面急的啊，眼瞅着时辰不多了，也不管张牧有没有完事，就冲进来帮着收拾东西。 曹云熙一边收拾还一边指点张牧: “小牧，你这角度不行。” “小牧，你这力道不行。” ……………… 张牧:“………………” 玛德，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玩耍了？！ 在丈母娘的催促下，张牧草草了事投降。 吃了早饭，曹云熙搬起一块大石头就把锅给砸了。 看到这，张牧都惊呆了。这特么的是搬家，不是抄家，你砸锅干吊？！ 看到张牧懵逼，曹云熙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牧，这是孙大娘算的。搬家前一定要把老家的锅给砸了，这样以后我们的日子才会越来越顺。” 张牧:“………………” 得，你想咋滴就咋滴，这是你家，你随意。 就在曹云熙把锅砸了稀巴烂后，一家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之际。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跟破了个洞似的，那雨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倒。 看到这，曹云熙都傻眼了。一个劲的再那嘀咕着要雨快点停，一会喊着玉皇大帝，一会喊着王母娘娘，最后连观世音菩萨都喊了出来。 不知是老天遇到伤心事在哭泣，还是遇到开心事笑的眼泪横流，这雨下到了中午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着被自己砸稀巴烂的锅，曹云熙哭了。 雨太大，又不好出门买吃的。大唐也没有外卖点，一家人只能从门后捡回刚刚吃过早饭丢的那几个馒头啃着，虽然干巴巴的，可是众人啃的那叫一个香。 傍晚时分，雨势小了下来。 雨还没彻底停，曹云熙就提着木棍去把隔壁孙大娘家的锅底给砸了个脸盆大的洞。 哎，孙大娘可怜啊。孤身一人，平时靠着给左邻右舍算算命过日子。谁承想，这连烧饭的家伙都被砸了。 曹云熙回来，张牧劝着说道: “阿娘，别折腾了，我们找个太阳有脸盆那么大的日子搬家就成。” “不行，这可是大事，不能草率。等下我去找城东的贾半仙算算，他是得道高人。” 张牧:“………………” 作吧，你去作吧。 天色擦黑，曹云熙梳洗打扮一番出门了，还提溜着一大包铜钱。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这贾半仙是个牛逼的人物。至少比孙大娘牛逼多了，从人家这收费标准就能看出来。 第28章 曹云熙的算计 两个时辰后，曹云熙回来了，准确的说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看着曹云熙头发凌乱，衣衫半解，就连红色肚兜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看到这，张牧懵逼了。 什么情况？咱老丈人被绿了？贾半仙不但要财还要色？！ “阿娘，怎么回事？你咋变成这副模样了？” “小辰，出事了，出大事了。” 看到曹云熙被吓的哆哆嗦嗦，张牧赶紧示意曹贤惠给倒杯热水。 “阿娘，出什么事了？” “小牧，贾半仙出事了，他被狼给吃了。” 张牧:“……………”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就算个黄道吉日而已，怎么还能被狼给吃了呢？！ 看到张牧懵逼，曹云熙带着哭腔说道: “我带着钱财到贾半仙家时，那厮正在和几个朋友喝酒。当我说明来意后，他就说在家算的不准，得到空旷地带，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算的才准。” 张牧:“………………” “后来呢？后来你们出城了？” “是出城了，到了城外，贾半仙又说要爬到城南的那个小土坡才能算的准。那地势高，离天近。然后我们就一起爬上了那小土坡。” 张牧:“………………” 沃日大半夜的，你们一男一女出城爬土坡就是为了算日子？！ “那后来呢？” “爬上土坡，贾半仙又说要阴阳协调。男女连体，调和阴阳，这样才能算的准。还没等我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一头大灰狼从旁边小树林里窜了出来，直接就把贾半仙给扑倒在地。当时我都吓傻了，直接跌落下小山坡，看，我的衣服都划烂了。” 张牧:“………………” 卧槽，这个装神弄鬼的贾半仙真是该死。不得不说大灰狼这次为民除害了。 “阿娘，贾半仙被大灰狼咬死了？” 听到张牧这么问，曹云熙明显一哆嗦，显然接下来的片段很恐怖。 “贾半仙被大灰狼扑倒后，从小树林里又窜出来三只大灰狼，他们争相撕咬，没一会就把贾半仙给吃的一干二净。我都吓死了，动都不敢动。直等到大灰狼吃饱喝足走了，我才敢回来。小牧，你说官府会不会来抓我？” 张牧:“………………” 你也知道怕啊，看你这两天嘚瑟的。那家伙，那逼装的，遭雷劈了吧。 “阿娘，你放心，贾半仙是大灰狼吃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贾半仙就是装神弄鬼的流氓，大唐多他不多，少他不少，官府不会太在意的。就算官府在意，他们只要看到小土坡上的血迹和碎衣服，肯定断言是大灰狼吃了。放心吧，没事的。” 当天晚上，张牧注意到老丈人那边没有出现不和谐的声音。这可是自己住进曹家以来的头一遭。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起床了。 曹云熙也没烧早饭，主要是没有锅了。也没有馒头啃，主要是剩下的昨天晚上就啃完了。 看到张牧和曹贤惠起床，曹云熙也不作了，直接开始搬东西搬家。 众人把金银细软装进马车，老赵头就赶着马车往新房子赶去。 张牧透过马车的门帘看到今天的太阳特别大，跟脸盆似的。 到了新房子，曹云熙赶紧张罗着做饭。 昨天一天都啃干馒头，今天早上又没吃饭，众人早饿了。 就在张安全忙活着生火时，钱大嫂端着小米粥和窝窝头外加萝卜干过来了。 “你们现在才生火做饭，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吃上饭啊。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吃我们的。” 听到这，众人哪里还会客气。虽然曹云熙嘴上说着不用，可是肚子的咕噜声早就出卖了她。 吃完饭，张牧就带着钱没有他们夫妻二人去白糖店铺忙活。 路上，钱没有悠悠的说道: “小牧，我们现在也不差钱，何不把那白糖店铺也买下来？一直租着也不是个事。每个月都得付房租，太亏。” 张牧:“………………” 有道理，钱没有这厮看着傻乎乎的，可是人家总是能说到点子上。 就冲这个，人家两口子的日子就不会太差。 “哥，这事你去办。” “小牧，这不行吧？这属于是置业，应该你这个东家出面的。再说了，我也没干过这事啊。” “老钱，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以后我会很忙，你慢慢要挑大梁了。”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赶紧说道: “老钱，既然兄弟信得过我们，我们就试试。” 和张牧他们忙着收购白糖店铺一样，此时曹云熙母女俩也忙的不可开交。 “惠儿，你来，阿娘给你说个事。” “娘，啥事啊，我还得去当铺呢。” “惠儿，当铺的事不着急。我们女人啊，不能事业心太重，家才是重中之重。只要把家给管好了，那就行了。如果家都没管好，你生意做的再大也没用。惠儿，我们这院子太大了，靠着我和你阿爹根本就打扫不过来。而且我们现在也属于是大门大户，得有丫鬟撑门面。” “娘，就这事啊？这事你就能给办了，我就不掺和了。我当铺那边还忙着呢，先走了。我们家现在也不缺钱，就多买几个丫鬟。” 曹云熙:“……………” 哎，还真是傻女儿啊。 “惠儿，你不觉得我们家人太少了吗？” 曹贤惠:“……………” “娘，我天天和夫君忙着生孩子，可是这事也急不得啊。要不你和阿爹也加加油？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你这死丫头，阿娘都多大了，哪里还能生孩子。阿娘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得找姐妹了。小牧本事那么大，肯定不能就你一个屋里人，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我们家就你一个闺女，小牧那边也就一个独苗苗，人丁太少。没有人可不行，得多生孩子，不然会被别人欺负的。” 听到曹云熙这话，曹贤惠明显一愣，然后就酸酸的说道: “阿娘，女儿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实在是小牧他不愿意找。” “傻闺女，男人哪里有不偷腥的啊。与其让他以后出去找，还不如我们帮他找好了带到家里。这样阿娘也能给你把把关，省的小牧找个厉害的威胁你的位置。我们这次招丫鬟，就招容貌好的，天天在小牧面前晃悠，他还能不动心？只要小牧动心了，你就替小牧给收了。这样，那小妾还能不念你一个主母的好吗？你想想看，是不是？” 听到曹云熙这话，曹贤惠想了一下，然后就蚊蝇的说道: “有道理，全凭阿娘做主。” 第29章 捡到宝了 看到曹贤惠点头同意，曹云熙就让老赵头放出话去，说张府招丫鬟。 这年头嫁不出去的姑娘多着了，天天闲在家里干吃饭也不行，哥哥嫂嫂，弟弟弟媳妇肯定有意见。 这听说张府招丫鬟，才半天功夫，就哗啦啦的来一大帮。 在曹云熙和曹贤惠的精挑细选之下，有十个幸运儿入了围。 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十个姑娘，曹云熙一副领导模样训导着: “你们听着，这是我女婿的府邸，这位是我闺女，也是你们的主母。现在外面丫鬟的工钱都是一百文一个月，我们给一百二十文。实话告诉你们，我女婿只有我闺女一个屋里人，我这个做岳母的都觉得这不合适。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一个屋里人肯定不行。以后你们谁要是有本事能入得了我女婿的法眼，那我闺女就替我女婿给收了。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也没什么，现在就可以离开。” 听到这，哪里有人会离开。 开玩笑，现在男人太少，嫁都嫁不出去，自己都属于是老大难的那种人。如果能被这种大富大贵人家给收了，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再一个，都是十大几岁的姑娘了，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看到十个丫鬟都不吱声，曹云熙很是满意。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们就在府里干干端茶倒水，烧饭洗衣，刷锅洗碗的活。平时多打扮打扮，声音娇嫩点。抹胸往下拉拉，男人都好这一口。” 曹贤惠:“………………” 晚上，张牧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多了不少丫鬟。 在张牧纳闷之际，曹云熙笑嘻嘻的说道: “小牧，这宅院太大了，打扫起来很是麻烦。岳母和惠儿就自作主张招了十个丫鬟使唤，这工钱我们曹家出。” 张牧:“………………” 看着如花似玉的丫鬟，张牧顿时心猿意马。 哎呦我操，还得是丈母娘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玛德，虽然自己在后世过的是苦逼日子，可是《红楼梦》没少看啊。瞧瞧人家琏哥的日子，啧啧，美美的。 “阿娘，你说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们曹家的一切，以后不都是我的吗？” 曹云熙:“………………” 话是这话，可是怎么这么气人呢。 “行了，你小子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忙一天了，赶紧去泡个脚，等惠儿回来我们就开饭。”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就走向书房。 看到张牧进了书房，一个丫鬟就端着洗脸盆跟着进去。 张牧坐在凳子上，丫鬟蹲在那帮着脱鞋袜给张牧洗脚。 自己的臭脚被小丫鬟柔软的小手一搓揉，张牧顿时美的一逼。 玛德，这万恶的旧社会真好啊。 意犹未尽的张牧低头看了丫鬟一眼，居高临下，视觉盛宴。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卧槽，这也太大了，跟钱大嫂有的一拼。 “那什么，你叫啥名啊。” “回老爷的话，奴婢媚娘。” 张牧:“……………” 这名字熟悉啊，不会是那位大神吧？！ “那什么你姓什么？” “奴婢姓武。” 张牧:“………………” 还真是啊？！ 在后世看穿越文，只要过来随随便便就能遇到女皇。当时自己还不信，以为那些作者在吹牛。 现在看来，还真是错怪人家了。这不，自己家招个丫鬟都能招到女皇。 想到这，张牧隐隐听到有人在一边干呕一边喊着： “呸，真不要脸，你们这帮作者都这吊样，呸。” 此时张牧不由自主的对丈母娘刮目相看，岳母可以，好好的一副牌，愣是给打的稀巴烂。 你是什么牌面啊？你是什么级别的选手啊？你敢招惹女皇？她玩你比玩男人还简单。 “那什么，你起来。” 听到张牧这话，媚娘就站了起来，还故意挺了挺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脯。 此时的张牧哪里有心情想这事，这可是女皇啊，至亲皆可杀的女皇，谁敢招惹？ “那什么媚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应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你怎么会到我府上做丫鬟？！” 看到张牧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武媚娘很是吃惊。 到底是女皇，只是吃惊一会，就柔声梨花带水的说道: “什么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奴婢是庶出，家父故亡后，哥哥嫂嫂就把奴婢还有妹妹，阿娘给赶出家门。阿娘年纪大了，妹妹还小，奴婢只能出来为奴为婢赚钱养家糊口。老爷，奴婢阿娘和妹妹还在破庙饿肚子呢，奴婢急需用钱。” 武媚娘说到这就停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冲张牧抛媚眼。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很是干脆。 看到这，张牧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可是这是女皇啊，就人家那脑子自己哪里能比的上。万一自己把人家给办了，不得给收了啊。 有这尊大神在，自己府里还能有安稳日子吗？ 不过，此时女皇年龄还小，性格还没成型，还可以瞎想一下。 想到这，张牧就拍了拍武媚娘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牧刚碰到，武媚娘就做出痛苦状娇羞的蚊蝇说道: “老爷，你弄疼人家了。” 张牧:“………………” 听到这，张牧看着面前梨花带水一副逆来顺受任君采撷的武媚娘，不禁的感叹: 玛德，怪不得历史上李治那小子明知道武媚娘是他老子的女人，还想尽办法给整进宫里呢，就这种撩人的尤物，是人能抗拒的了的？！ “媚娘，你以后就在府里住下来。我先给你点钱，你赶紧回去给你阿娘妹妹买点吃食，然后再租间房子度日。以后得日子还长着，慢慢会好起来的。” 张牧说完就拿出一包铜钱，足足有几十贯，递给武媚娘。 武媚娘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张牧递过来的铜钱，然后一边拉着张牧德手往自己心口按过去一边说道: “老爷大恩大德，媚娘没齿难忘。老爷今日的恩情，媚娘记在这了。” 随着武媚娘拿着自己的手往抹胸里面塞进去，张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张牧意犹未尽之时，武媚娘又娇羞的说道： “老爷，奴婢这就去安顿家人。” 张牧：“……………………” 到底是女皇啊，瞧瞧人家这节奏掌握的，妥妥的。 武媚双眼含泪一边整理自己的抹胸一边从张牧书房跑出去，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故意，反正洗脚水都没来得及倒。 在不远处看着的曹云熙和曹贤惠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 “闺女，怎么样？这不就是中招了吗？我告诉你，阿娘眼睛可毒着呢。这个媚娘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段，那都是一顶一的。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媚娘单纯，好拿捏。” “阿娘，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我还没有身孕呢，万一媚娘先有身孕了，我这主母的位置可就危险了。而且媚娘的也太大了，比阿娘你的都大，哪个男人不喜欢大的啊。就算媚娘单纯好拿捏，可是自古以来就是母凭子贵。阿娘，我怎么感觉我们这是在引狼入室。” 曹云熙:“………………” 亲娘嘞，咱都干了啥？！ 第30章 高明的手段 听到闺女曹贤惠这话，曹云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层呢。 从刚刚那丫鬟出门后的言行举止来看，肯定没办好事。这发展也太快了，才第一天进府，就勾搭上了？！ “惠儿，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大意了。真没想到那丫鬟这么有能耐，刚进府就把小牧拿下。这样，趁着他们还没有更进一步，我们赶紧把那丫头给赶出去。” “阿娘，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今天刚刚招人家进来，明天就把人家给赶出去，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傻闺女，这个时候可不能手软。你要知道，心不狠，站不稳。你别管了，阿娘去说。” 听到曹云熙这话，曹贤惠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己以后的生活能不能幸福，可开不得玩笑。 当天夜里，张牧和曹贤惠加班特别起劲，鬼知道这厮心里想的是谁。 曹贤惠的叫喊声听的隔壁丈母娘曹云熙都心疼不已。 曹云熙很是纠结，喊丫鬟帮忙吧，又怕人家比自己闺女先怀孕。不喊丫鬟帮忙吧，闺女又受不了，难啊。 第二天，曹云熙早早的起床，在大门口等着。 张牧看到丈母娘一直在门口等着，就知道这一定是在等武媚娘。昨天武媚娘可是出门安顿家人了，今天又要租房子，肯定不会太早回来。 对于曹云熙这操作，张牧一点也担心。武媚娘可是无所不能的女皇，如果连曹云熙这个妇道人家都搞不定，那自己遇到的肯定是假女皇。 就在张牧想着武媚娘会怎么过关时，武媚娘出现在身后了。 “老爷，看什么呢？” “看看你怎么过关啊？昨天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我媳妇和丈母娘看到你那模样。” “老爷，你是聪明人，我瞒不住你，在你面前我就不装了。实不相瞒，我需要钱，需要稳定的工作，源源不断的赚钱。如果我赚不到钱，那我妹妹阿娘就要饿死。” “媚娘，你知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锋芒太盛，人家容不下你了。看到没，正在门口堵你呢。这个关，你怎么过？” “老爷，我过关了啊。我知道只要见到你，我就过关了，所以我今天直接从后门进来了。” 张牧:“……………” 丈母娘啊丈母娘，你自以为聪明绝顶，没曾想这下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请神容易送神难啊，武媚娘这种人也是你能招惹的？人家吃饱喝足睡个三天三夜，让你先跑，你也不可能追的上人家。 “媚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留下你？” “就凭我是应国公府里出来的千金小姐。老爷，我可是打听清楚了，万年县那边的白糖店铺是你的。前段时间曹家当铺那档子麻烦事也是你出手解决的。尤其是当铺那事，老爷你的手段真高明。就凭这两样，你就不是池中之物，日后必然会飞黄腾达。老爷，这就已经很明了了，以后你需要一个能带出门的贤内助。曹家只是小门小户，根本上不了台面。夫人她虽然端庄贤淑，举止文雅，可是她出身低微，还达不到那种程度。” 张牧:“………………” “那你又凭什么觉得这个人一定会是你？毕竟你已经被应国公府扫地出门了。” “老爷，你别忘了，你还没发迹呢。而且你的出身更低微，暂时不可能找到比我身份更高贵的夫人。所以，我是最佳选择，你定然舍不得我离开。” “媚娘，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可是你不懂得收敛。而且你这人心太狠，昨天是我丈母娘和媳妇把你招进府的。今天你就落井下石，像你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所以，你想多了，回去吧。昨天给你的钱，我也不要了。” 武媚娘:“……………”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想多了？ 不可能啊，昨晚自己明明看到这厮的眼珠子都快掉到自己抹胸里了啊。 是了，一定是刚刚自己对曹家言语不善，这才惹恼了他。 自己真该死，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 想到这，武媚娘也不废话，直接又从后门跑了出去。 然后直接冲到前门，看到曹云熙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武媚娘直接跪下抱着曹云熙的大腿哭着喊着: “老夫人，奴婢错了，奴婢昨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奴婢的阿娘和妹妹正在饿肚子，奴婢必须要钱，不然奴婢的阿娘，妹妹就要被饿死。老夫人，老爷昨天给媚娘的钱财除了给家母，家妹买窝窝头吃，还有剩余。这剩余的钱，老爷定然是不要的，奴婢就自作主张给夫人请了一尊观世音菩萨像。听闻观世音菩萨也是送子观音，以后奴婢必然早起晚睡为夫人祈福，愿夫人早日生下男丁。” 武媚娘说完就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尊观世音菩萨雕像。 张牧:“……………” 卧槽，女皇这手段高明啊。 如果这种女人真能被自己驯服，那自己必然顺风顺水，万事大吉。 反之，那自己头顶可就能放羊了。更有甚者，可能还会家破人亡。 现在武媚娘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就在张牧胡思乱想之际，曹贤惠也到了门口。 看到曹贤惠过来，武媚娘赶紧又跪着到曹贤惠面前，捧着观世音菩萨雕像无比谦卑的说道: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这就是媚娘的主母。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让奴婢的主母生下男丁，日后媚娘必每日然吃斋念佛拜谢菩萨的大恩大德。”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贤惠赶紧扶起武媚娘，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曹云熙。 曹云熙也是被刚刚武媚娘的一番话语感动，此时此刻哪里还有怨气。 “媚娘，你就留下来。不过我警告你，在你主母没有生下男丁之前，你离你老爷远点。再让我看到昨天晚上那样的事，小心你的皮。” 武媚娘:“……………” 成了。 “老夫人放心，媚娘自己是什么身份媚娘心里清楚。以后媚娘就是主母的丫鬟，主母让媚娘干什么，媚娘就干什么。主母不让媚娘干的事，媚娘就是死也不会干。” 曹云熙:“…………” 算你这丫头还识相。 “去干活吧，耽搁一大早上了，得少干多少活。” 听到曹云熙这话，武媚娘赶紧跑进院子去干活。 看到张牧还现在那，武媚娘还冲张牧挥了挥拳头，一脸得意。 第31章 那就试试 看到这，张牧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武媚娘是如假包换的女皇。 不要说曹云熙母女俩，就是再加上那九个丫鬟一起，也不可能是人家女皇的对手。 接下来的日子曹云熙啥也不干，天天就防贼一样的防着武媚娘。唯恐她钻进了张牧的被窝。 可是女皇哪里是她能看的住的，才一天，女皇就把曹云熙的生活规律给摸的一清二楚。 什么时辰上茅房啊，什么时辰召集丫鬟开会啊，什么时辰午睡啊，女皇都一清二楚。 弄清规律后，女皇时不时的找机会就撩拨一下张牧。 每次等张牧上钩了，女皇就退避三舍。 哎，女皇手段高明啊，这撩拨男人的功夫和力度堪称一绝。 就算后面的金莲姐来了，也只能退避三舍。 正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野花不如偷着想，偷不如偷不到。 此时张牧的那小心脏就像一头栽进了酒池里，天天五迷三道的。 这天，张牧正在和武媚娘玩游戏，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就脱衣服。就当武媚娘肚兜刚被脱下之际，曹贤惠回来了。 听到外面动静，武媚娘赶紧把衣服穿好。 看着武媚娘穿好衣服后一本正经的模样，张牧不得不承认人家的脸皮之厚，城墙拐角都不够。 这年头想干大事，必须得脸皮厚。 “什么？王家也太欺负人了吧？上次算计我们店铺的事刚过去，现在又来高价抢我们的生意，这明摆着就是要吃定我们。” 听到丈母娘曹云熙这话，张牧知道曹家当铺那肯定出事了。 张牧赶紧走了出去，武媚娘则没着急的出去，而是等张牧出去一会才出去。 看到张牧出来，曹云熙就喊着: “小牧，你想想办法，王家欺人太甚。” 张牧:“……………” 老子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怎么想办法？！ “惠儿，怎么了？” “王家在抢我们生意，他们店就在我们隔壁，他们派人到店门口摆摊收东西。只要有客人来，他们就把生意给抢走。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店就没法开了。”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两家店铺本来就是门挨门，现在有一家在门口摆地摊收东西，那另一家哪里还有生意。 “媳妇，这简单啊，咱们也到门口去摆地摊，跟他们干。玛德，不蒸馒头争口气，这次就跟他们耗上了。” “不行，他们是高价收东西。尤其是死当，那就是卖。按照他们那价格，别说赚钱了，就是保本都不大可能。我们的价格比他们低太多，根本就争不过他们。就今天，我们店铺里的几个老主顾都去了他们店铺。”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懵逼了。 这你还说个屁啊。你价格没人家高，人家还是在门口拉人，你有生意才怪了。 至于你的老主顾也到隔壁去，那也是人之常情。虽然人家跟你有点交情，可是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人家卖高价吧。 你服务没人家好，价格没人家高，还想着人家照顾你的生意？想什么呢，咱不能耍流氓。 看到张牧不吱声，曹云熙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也就是我是招女婿的，如果我是嫁人，我一定回娘家拿钱往里砸，砸死王家。” “阿娘，既然你是招女婿的，没有娘家，可是你可以到婆家去拿钱啊。”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还没开口，张安全就悠悠的说道: “如果我家有钱，何至于给他们曹家招女婿。” 张牧:“………………” 得，没有钱还玩个屁啊。 “既然没钱，那也没办法，就这么等着吧，等王家的钱花完就，他们肯定会停下来。” 张牧刚说完，曹云熙就接着说道: “不行，小牧，你都不知道王家有多少钱。等他们家的钱花完，我们曹家当铺早关门歇业了。这可是我们曹家的百年老店，无论如何也不能关门。小牧，你的白糖店铺不是能赚到钱吗？拿出来，砸到我曹家当铺里。” 张牧:“………………” 听到丈母娘这话，张牧都蒙圈了。 这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 “阿娘，我那白糖店铺是赚钱了。可是这刚刚买了宅院，又接着请人收拾打扫，这都是要钱的。这些你也看到了，暂时我哪里能拿出多少钱来。而且当铺那边很明显就是亏本的生意，我们为何还要做？”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很是失望。在曹云熙看来，曹家当铺就是天，是命。 “阿娘，要不然算了吧，我们斗不过王家的。反正当铺也不要赚钱，要不就给盘出去？” 听到闺女这话，曹云熙发飙了。 “惠儿，你胡说什么？那当铺可是我们曹家祖传之店，怎么能说关门就关门？明天就把我们曹家的宅子给卖了，拿钱往里砸。老娘还就不信了，他王家还能翻天了不成。” 张牧:“……………” 卖宅子支持当铺？！这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当铺是祖传的，那宅子难道就不是？！ 就在众人争执拿不定主意之际，武媚娘过来了。 “老夫人，夫人，老爷，奴婢有办法既能保住店铺，还不用拿钱往里砸，甚至还能赚钱。”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很是不屑。 “媚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挑大梁接手家族生意。我家惠儿也差不多这么大时就接手，我们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老夫人，奴婢有个万全之策，只要…………………” “停，停，停，你干你自己的活去吧。拖拖地，洗洗衣服就成。这种生意场上的事，你懂什么？再说了，就凭你那脑子还想和王家玩？你以为王家人都是猪吗？” 武媚娘端是一副好脾气，听到曹云熙这话。也不恼，就那么自信的看着张牧。 虽然曹云熙认为武媚娘不顶事，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丫鬟。可是张牧哪里会不知道武媚娘的本事，别说一个王家，就是整个五姓七望世家，人家武女皇也不怕。 历史上，李世民和李治父子俩都没彻底搞定的世家，最后就是被武女皇给干掉的。 当时武女皇重用名相狄仁杰和酷吏来俊臣，这两个家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直接整的五姓七望溃不成军。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没办法，要不…………就让媚娘试试？” 第32章 女皇的谋略 第二天，曹云熙两口子，张牧两口子还有武媚娘和那帮丫鬟早早的来到了曹家当铺。 虽然曹云熙心中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是张牧都开口同意让武媚娘试试了，曹云熙也不好说什么。 进了当铺，曹云熙趾高气扬的说道: “媚娘，你可想清楚了，对面的可是王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人家家大业大的，我们必须按照规矩来。” “老夫人，你就放心吧。我就是一丫鬟，你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冲王家破坏规矩。” 武媚娘说完就亲自搬了张桌子到门口摆摊开始收东西。 看到武媚娘一人搬的吃力，张牧赶紧去帮忙。 看到张牧和武媚娘两人郎情妾意的搬桌子，曹云熙直接踢了张安全一脚: “你干嘛呢？天天就知道吃白饭吗？赶紧的，赶紧去帮忙。小牧，你回来休息一下。” 张安全:“……………” 哎，同样是曹家的女婿，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门口桌子摆好，曹贤惠和武媚娘就到前面去开始收东西。 看到曹家开始收和自己打擂台，一直看着这边情况的王不仁立马来劲了。 “老赵，看到没，曹家上钩了。他们还真是蠢啊，也不想想，我们做这亏本买卖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挤死曹家吗？他们如果不跟着出手还能多撑一段时间。现在既然出手了，那他们离死就不远了。” 听到老大哥这话，赵无德自然是马屁如潮。 “王掌柜的，他们曹家哪里会是我们王家的对手啊。其实不用王掌柜你出手，随便派个人看着就行了。现在你亲自出手，不得不说，这太给曹家面子啦。” “哎，老赵，咱们做人得讲良心。可不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夫就喜欢亲手折磨对手。那种感觉，啧啧………………” ………………… 曹家店铺这边，一切也准备妥当。 武媚娘问着曹贤惠说道: “夫人，不知道你是想赚钱还是想出气，还是想一边赚钱一边出气？” 曹贤惠:“………………” 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说这话？就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媚娘，这话怎么说？” “夫人，如果你想赚钱，那我们就按照王家的价格来收。如果你想出气，那我们就超出王家价格一成来收。” 武媚娘还没说完，曹贤惠就开口说道: “我想一边赚钱一边出气，该怎样？” “那就高出王家一倍的价格来收。” 曹贤惠:“…………………” 看到曹贤惠懵逼，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惠儿，就按媚娘的意思来。” “相公，我也相信媚娘，可是我娘那边，她会相信吗？” “今天当铺如果赔钱了，那所有的损失都由我给补上，这总行了吧？”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哪里还会说什么。 王家店铺这边，王不仁和赵无德互相吹捧正欢时。主要是王不仁在吹，赵无德在捧。一个王家当铺的小厮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远远的就喊着: “老爷，不好了，曹家涨价了。” “不可能，我们得价格已经是赔本赚吆喝的的价格了。他们还涨价，那妥妥的就是赔本。再说了，他们曹家哪里有家底和我们王家打价格战？” “老爷，是真的，曹家的收购价格足足是我们的两倍。” 听到小伙计这话，王不仁手中的茶杯 “哐当” 一声，摔落在地，摔了个稀巴烂。 “这怎么可能，两倍的价格，那是要赔的裤衩都不剩。” 看到王不仁喃喃自语，赵无德赶紧说道: “王掌柜，我们是不是要亲眼出去看看情况啊。” 听到这，王不仁赶紧往外跑。 还别说，门口的人还真多。 本来当铺就是冷清的场所，开当铺的也不着急。 毕竟这行当和古玩行差不多，讲究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时运好时，要是遇到大户人家的败家子过来整死当，一单生意就能吃三年。 此时的人气那是太旺了，旺到从古至今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这也难怪，以前当铺都是喝血的行当，你无论拿什么进去，人家第一眼就把你的东西看成是一文不值。 现在好了，两家当铺打擂台，别说压低价格了，就连平价的价格都没有，全部溢价收购。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家中稍微有点的东西的，全拿过来排队出售。 本来大家都是在王家当铺那排队的，毕竟曹家当铺这还没开始收购。 等曹家当铺开始收购，众人一打听，嘿，这价格直接是王家的两倍，众人立马全跑到曹家当铺这边排队。 看到这情况，一向以财大气粗姿态示人的王不仁哪里会服气。 “吩咐下去，我王家的价格永远高出曹家十文钱一件。” 老板都开口了，伙计哪里还迟疑，直接到门前的柜台吩咐。 这一听说王家的价格也抬高了，还多出十文钱，大家又一窝蜂的冲到王家这边来。 当然也有没来的，毕竟你买一百文的东西和十贯钱的东西他不一样。 一百文的东西多十文，那就是多一成。十贯钱的东西多十文，那算什么？！ 再一个，到了王家那边还是要排队。此时已经在曹家这边排前面的人，哪里还会去王家那边重新排队？！ 看着曹家门前排队的人不比王家那边少多少，曹云熙太开心了。 终于保住了曹家的颜面，只要曹家当铺还没倒，那曹家就还在。 刚刚还羞于出门见人的曹云熙此时终于可以抬着头出门去嘚瑟了。 看着围观的左邻右舍，曹云熙底气十足的打招呼: “刘掌柜的，最近生意咋样？” “陈掌柜的，多日不见，一切可好？” “孙掌柜的，你又发福了啊，最近伙食不错啊。” ……………… 都是一辈子的老邻居，看到曹云熙嘚瑟，众人也给面子。 “哎呀，曹掌柜的，还得是你啊。我们这条街上，除了你，谁敢跟王家斗啊。” “可不是吗，王家财大气粗的，也只有曹掌柜的曹家能与之抗衡。” “曹掌柜的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 ………………… 听到这，曹云熙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兴奋的很，比跟张安全入洞房还兴奋。 第33章 惊呆了 和左邻右舍嘚瑟完，曹云熙又到隔壁王家当铺那嘚瑟。 “王掌柜，妹子是太佩服你了。这条街上只有我们两家当铺，一直以来都是中规中矩的做生意。这生意嘛，也一直是不瘟不火的。谁承想王掌柜你竟然另辟捷径，到店门口摆摊。这生意也突飞猛进，就冲这个，妹子发自内心的佩服。这谁能想到啊，再这样下去，长安城的当铺都要被我们给挤兑死了。” 看到曹云熙的嘚瑟样，王不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曹家妹子，老哥哥对你也是佩服的紧。我们这属于是赔本的生意，包赔不赚。我王家有家底，还玩的起。可是你曹家哪里来的底气这么玩？不过，这也说明妹子你是性情中人。为了我们这条街的当铺生意，那是不遗余力。毕竟这做生意也得有对手不是，不然多寂寞啊。” 曹云熙:“………………” “王老哥，此言差矣。当铺的规矩我们都知道，最多少赚，哪里有赔本的？” “老妹，你是不是没睡醒？你瞧哥哥我手中的这个玉佩，按市场价，最多也就是一贯钱。可是我的收购价却是两贯，你家的收购价也差不多。这一单生意，我们就赔一贯。这得多少钱往里砸啊，赔大发了。” 王不仁说的那是相当的豪放，这辈子还没有赔了本还这么开心的。 人就是这样，自己吃亏了没啥，主要是自己的对手要更吃亏。 听到王不仁这话，曹云熙哪里还呆得住，赶紧跑到自己曹家当铺门前的摊位上看情况。 都是干一辈子当铺生意的人了，哪里不知道行情。当看到张牧，曹贤惠，武媚娘他们真的以超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收购东西，曹云熙眼前一黑，直接直挺挺的倒地不起。 看到丈母娘晕倒，张牧赶紧给抱起来送进店铺。 看到曹家当铺这边乱作一团，隔壁的王不仁那是太开心了。 “玛德，就你们那点家底也敢跟咱斗？想死吗？” 老板得意，做属下的必须须尽欢啊。 听到这，狗腿子赵无德立刻马屁如潮: “王掌柜，你说隔壁那老娘们会不会直接被气死？” “不会吧？老子还准备爽一爽呢。玛德，这么多年了，老子只有一个梦想。就是看看那娘们的肚兜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鼓鼓的。” 赵无德:“………………” “王掌柜，有机会，我一定把她的肚兜帮你给扯下来。” “放屁，这点小事老子自己就能给办了。” ………………… 此时曹家当铺这，在张牧给曹云熙娇小可人的脸蛋上喷了几口凉水后，曹云熙还是没有醒过来。 张牧着急的又给做了个心肺复苏按摩，曹云熙终于醒了过来。 曹云熙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这帮败家子啊，哪里有这么做生意的？这是要败光我们曹家的家产啊。” “阿娘，你别生气，今天当铺里所有的损失都由我白糖店铺来填补。”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总算是顺了一口气。 “小牧啊，这生意不能这么做。我们的家底哪里能跟王家打价格战？快把媚娘那扫把星给赶出去，她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啊。”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笑着说道: “阿娘，你还没明白媚娘的意思。她不可能做亏本的生意，这样，让媚娘说说她的计划。”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委屈的说道: “老夫人，奴婢是这样想的。比如这块玉佩，我们是五百文的死当。其实我也知道这玉佩最多就值个两三百文，我们五百文收的，看着我们亏了一半。可是我转手就让丫鬟把这玉佩拿到王家那边去卖五百一十文。这样一倒手，我们不但没有赔本，还赚了十文钱。” 曹云熙:“……………”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惊呆了。 这能是一个小丫鬟干的事？自己做了一辈子当铺的生意，怎么就没想出这招？！ 用这招，自己还担心什么？！ 王家不是家大业大家底深厚吗，他们不是有恃无恐的准备靠着这个挤兑死自己曹家吗？就这么干，跟他玩到底了。 别说玩个一年半载的，就是玩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也奉陪到底。 不但曹云熙惊呆了，就是张牧也惊呆了。 对啊，这么粗浅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自己身为穿越者，在后世可是听说过这种事情的。就这，自己一时半会都没想到。人家女皇可是自己想的啊，就冲这，人家女皇的脑子就不是自己能比的。 曹贤惠和张安全父女俩也惊讶的看着武媚娘，毕竟这招可是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了。 沉寂片刻过后，曹云熙开口说道: “媚娘，这种事情可是要保密的。你让丫鬟们每次去过之后就换衣服，变着花样的带着东西到王家那排队。还有，也别亏待了她们，每到王家那卖出一个，就给她们一文钱辛苦费堵堵她们的嘴。” 听到曹云熙这话，武媚娘笑着说道: “老夫人，都听你的。你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懂的肯定比奴婢多。奴婢就是灵光一现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以后还是得老夫人和夫人挑大梁。奴婢可没有这本事管理这事，奴婢也只能干些端茶倒水的杂事。”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很是满意。 在曹云熙看来，这才是一个丫鬟该有的态度。 “媚娘，这次我曹家能度过这个劫难，你功不可没。这样，每卖个东西给王家，也分给你一文钱。” 张牧:“………………” 这个曹扒皮，这么抠门吗？ 要是在后世，像武媚娘这样帮公司渡劫的人，少不得还得整点股份。 对于有本事的人，你千万不能小气，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打工？！人家另外找个老板岂不更香？又或者自己另起炉灶单干不行吗？ 当然，这只是张牧的想法，可不敢说出来。 现在曹云熙天天防着武媚娘，就是怕她勾搭上自己。就这关口。自己再帮武媚娘说话，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第34章 没理由啊 当天晚上打烊，曹贤惠一搂账，发现还赚了一贯钱财。 一个东西赚十文，这一贯钱财可就是卖了一百个东西给王家啊。 丫鬟每人除了工钱之外，另外又得了十文钱的辛苦费。虽然看着不多，可是对于她们一个月才两三百文的工钱，这可是相当于工资翻番了。 武媚娘一个人独得一百文，自然也是喜不自胜。 看着一帮眉开眼笑的丫鬟，曹贤惠还好，毕竟自己曹家当铺的名声不但没有被王家给压制住，还得了八百文利润。 张安全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作为被媳妇曹云熙压了大半辈子的男人，他早已看淡一切。 只有曹云熙脸色难看，武媚娘可是一进门就勾搭上自己女婿的人。这绝对是自己闺女的劲敌，自己的闺女傻乎乎的不管这些，可是自己不能不管。 现在武媚娘的名声可谓是一炮而红，一帮丫鬟都围着武媚娘转悠奉承。俨然已经把武媚娘当成了领导。 对于手下有一家独大的局面，老板可都是非常警惕的。 此时曹云熙的脸色跟有针在手的容嬷嬷一样，狠毒之气侧漏，很是吓人。 那脸阴沉的跟下雨一样，而且雨势还不小，比依萍去找她爸要钱那天下的还大。 “媚娘，你是怎么想到这主意的？” 女皇是谁啊？那是不粘毛都比猴还精的人。听到曹云熙冷冰冰的说这话，武媚娘顿时就明白了。 武媚娘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如果自己回答的不好，搞不好还真要被扫地出门。 “老夫人，你太看得起奴婢了，奴婢这脑子，哪里能想到这主意，这都是老爷告诉奴婢的。前段时间奴婢惹恼了老夫人，老爷看着奴婢一直没能让老夫人顺心，就告诉了奴婢这招数。目的就是想让老夫人能够看奴婢顺眼一些，奴婢就是端茶倒水伺候人的丫鬟，哪里能懂生意场上的事。” 张牧:“………………” 卧槽，女皇这也太牛掰了吧？还真是拿的起放的下。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明显眉头一松。 这才对嘛，一个小丫鬟只能干干端茶倒水的活，怎么可能会想出这么厉害的招数。 “小牧，不是岳母说你，你把岳母当成什么人了？岳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人吗？别说媚娘就是一个丫鬟，就算她是大家闺秀，岳母也不能难为她。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就敞开了说，不必整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事。这也就是我们大家都理解，不理解的还以为岳母我容不下媚娘呢。” 曹云熙冲张牧说完，又冲武媚娘说道: “媚娘，听说你家里还有老娘和妹妹无家可归。这样，我个人给你一贯钱财，给老太太和小姑娘买身新衣服。还有，等你家妹子长大了，也送到我们府里来做丫鬟，我是不会亏待你们姐妹的。” 听到曹云熙这话，武媚娘赶紧装作欣喜若狂的感谢曹云熙。 在众人面前装足了，曹云熙又到外面和左邻右舍装逼。 听着外面恭维声，曹云熙的话语更是嘚瑟。 晚上，在武媚娘给张牧洗脚的空档，张牧柔声的说道: “媚娘，你今天何必那么说？那本来就是你想出的招数，怎么还说是我告诉你的。” “老爷，你还看不出来吗？老夫人对奴婢很是有意见。如果奴婢不那么说，老夫人哪里容得下奴婢。” “媚娘，你要知道，这是我张家。你是在我张家干活，留不留你，那是我说了算。我之所以现在听老夫人的，那是因为她是长辈，而且她还不太过分。一旦她做的过分了，我哪里会听她的。以后你放心在我这干，你是有才能的人，我亏待不了你。”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很是意外。 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是曹云熙在安排，众人哪里会觉得这是张府，这简直就是曹府啊。 “老爷，老夫人她很强势的，你不能不顾及她的脸面，不然她定然不依。” “媚娘，男人可不能一直被女人压制。你看看我老丈人，他天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是没看到他的那手刀功，可真为是出神入化。想当年他也是有本事的人，就因为入赘到了曹家，他彻底废了。我丈母娘自以为她压制住了我老丈人，保住了她曹家的名声。但是她不知道，虽然她压制住了她的夫君，可是她却输了所有。” “老爷，话也不能这么说。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压制不住，奴婢不认为那男人能有什么本事。” 张牧:“………………” 玛德，想给女皇洗脑可不容易。 “媚娘，这就是为什么有本事的女人过的都不如意的原因。你看看我丈母娘，天天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她哪里想过她自己招不招人嫌弃？我老丈人对她有没有意见？女人嘛，不需要太大的本事，不然，过的都不幸福。”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很是不屑。 “老爷，你说如果一个男人的本事还没有女人大，那他凭什么让女人听他的？我觉得老夫人没错，一个女人撑起曹家，很是不简单。” 张牧:“……………” 玛德，这天没法聊了。 想要征服女皇，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接下来两天，曹家如法炮制天天左手进右手出，一招吃遍天下鲜，很是轻松。 这天，王不仁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疑惑不已的王不仁找来自己的管家问道: “这几天我们当铺亏了多少？” “老爷，可不少。我们每收两贯钱的货，就亏一贯钱。现在我们总收了差不多有两万贯钱财的货了，这样一算，差不多就亏了一万贯。” “隔壁曹家呢？他们怎么样？” 听到王不仁这话，管家想了一下怯生生的说道: “老爷，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上次他们收野山参，一共也只能拿出两千贯钱财现钱。现在他们和我们一起打价格战，虽然他们收的可能没有我们的多，可是也不会太少。按理来说，他们早该没钱了，可是他们的收购还在继续。这没理由啊，按照我们一开始的设想，他们曹家早该掏空家底了。” 听到管家这话，王不仁凌乱了。 第35章 主动出击 疑惑不解的王不仁直接出门看着隔壁曹家当铺门前。 看着收购依旧的曹家当铺，王不仁百思不得其解。 曹家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自己都快撑不住了，他们哪里来底气？难道他们曹家的家底还能比自己家还厚？！ 就在王不仁凌乱之际，突然发现自己店铺里的一个小伙计一直盯着排队过来卖东西的人看着。 你平时上班摸鱼就算了，毕竟大家都是被资本家剥削对象，也没必要太认真。 可是老板心情不好，还就在你旁边。你上班还摸鱼，那就是屎壳郎巡逻——找死了。 看到这，王不仁走过去直接一脚将那小伙计给踢倒在地。 “小兔崽子，你干嘛呢？” 那小伙计刚刚看排队的小姑娘正起劲，这突然被踹趴在地，还没反过神来呢，又被老板这么质问，顿时呆在那。 看着老板凶神恶煞的眼神，小伙计赶紧磕磕巴巴的说道: “掌………掌柜的，小的在看姑娘。” “瞧你那点出息，想女人就到衙门去领一个啊，偷摸的看算怎么回事？要是让别人看到你这样，还不得以为我们王家当铺是流氓聚集地啊。看上哪个姑娘了，让管家给你去探探底，看看有没有婚配。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自带两个肉包子的女人满大街都是。别特么的天天给老子丢人现眼，整的好像我王家店铺里的伙计娶不上媳妇似的。” “掌柜的，小人看上那个姑娘了。就是穿红衣衫的那个，她天天来，一天都来好几遍。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不然哪里有那么多东西拿来换铜钱。” 王不仁:“………………” 听到小伙计这话，王不仁顿时呆住了。 “你说什么？她天天来？一天还来好几遍？” “对啊，从她第一次来，小人就注意到了。昨天她还冲小人笑呢，那笑容可甜了。” “她每次来都当什么东西？是不是死当？” “她每次都是当玉佩，还有首饰什么的，都是死当。” 听到这，王不仁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倒在地。幸好小伙计扶了一把，重新站好后的王不仁顿时觉得天塌了。 此时老谋深算的王不仁哪里会不知道自己上当了。 天天来，还一天来几遍，当的还都是玉佩首饰之类的贵重物品。 再看看那姑娘，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再说了，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首饰拿过来当。 再联想到曹家深不见底的底气，不用说，这一定是曹家干的好事。 玛德，老子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 好计谋啊，那边收，这边一转手再卖给自己。看着两家都是拼尽家底和对方干到底，实际上就是自己王家在当冤大头。 想通后，王不仁立马找来了狗腿子赵无德。 听到王不仁的话，赵无德惊恐的说道: “什么？掌柜的，你的意思是曹家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肯定是这样，不然曹家哪里能撑到现在，我们的收购价格不是他们家能承受得了的。” 王不仁刚说完，管家就赶紧说道: “老爷，那还等什么？赶紧通知前面停止收购啊。这明摆着是吃亏的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管家说完，赵无德就拦着说道: “不行，如果现在停止收购，那我们这亏就吃定了。我们要不动声色的继续收购，而且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到管家一脸疑惑，赵无德继续说道: “不知道管家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曹家能这么干，我们为什么不行？” “赵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也……………” “没错，就这么干，我们要把这亏还还给曹家。” 赵无德说完，王不仁就催促着管家。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另外通知前面，把收购的价格降一点，这样我们还能赚一些。” 听到这，管家也不迟疑，赶紧跑出去安排。 曹家这边，张牧看到突然多了很多人在排队，就知道这计谋已经被王家识破。 “惠儿，你派人去打听一下王家的收购价格是不是降了。” 经过这几次的事，曹贤惠也知道自己做生意和张牧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听到张牧这话，哪里还会有迟疑，赶紧安排。 就这样，曹家和王家你追我赶的开始降价，而且还有越降越快的节奏。 这可难为了排队卖东西的众人。 本来排了半天的队，终于排到了，一打听价格，竟然降了。 吃亏的事谁会干？也不卖东西了，直接到对面去排队。 当到了对面又排队半天，终于轮到自己了，结果，价格还没有刚刚自己在对过问的价高。得，再接着去对面排队。 就这样，排队的人这边到那边，那边又到这边。 不出半天功夫，价格已经降到了两家打价格战之前。 此时不管是曹家还是王家都心知肚明。 本来是背地里的事，现在推到明面上了，哪里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为时半个月的价格战最终以王家吃大亏而结束，一切归于平静。 当天晚上，王不仁气的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连带着整个王家众人都跟着倒霉，听说所有人的工钱都下降两成。 反观曹家这边，则是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当天晚上，张府大摆宴席庆祝这伟大的时刻。酒管够，肉管饱，就连武媚娘这样的丫鬟也都有资格喝酒吃肉。 看着众人热闹非常互相吹捧的模样，张牧也在想着，王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作为一项不占便宜不罢休的王家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吃亏，定然会还击。 就在张牧准备说这事时，武媚娘借着酒劲说道: “老夫人，接下来我们要小心了，王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媚娘，你说的对，你说说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听到曹云熙这话，武媚娘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与其让王家找我们麻烦，我们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找他们麻烦呢？”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立马来了精神。 对啊，为什么曹家一定要挨打被迫出手呢？这不行啊。 第36章 合伙人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顿时激动的不行。 长久以来，曹家一直被王家压的死死的。现在到了自己手里，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此时的曹云熙甚至都想着找个黄道吉日去祭祖了，也把自己带着曹家扬眉吐气的事跟祖宗说说。 就在曹云熙兴奋的想着哪天去祭祖之际，曹贤惠悠悠的说道: “媚娘，你不了解实际情况。你说的主动出击，我也知道。可是我们曹家的家底太薄，根本就没有实力去跟王家对抗。这些年我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才能在夹缝中把曹家给带出来。王家对于我们曹家来说，那就是一座大山，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听到曹贤惠这话，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此时的张牧也在想着，现在大家俨然已经把这儿当成了曹家。 这样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和老丈人张安全一样了？ 不行，必须要出手了，不然岂不是丢了穿越者的脸？！ 想到这，张牧就问着曹贤惠说道: “惠儿，你知不知道王家除了当铺生意还做什么生意？” “相公，这就太多了。他们王家是太原王家的旁支，生意做的太杂。除了当铺，他们王家最大的生意就是酒。现在市面上最贵的三勒浆就是他们家产的。” 张牧:“………………” 妥了，就它了。 “妥了，就做酒水生意。”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赶紧着急的说道: “不行，相公，不行的。” 张牧:“……………” 卧槽，这小娘们会不会说话，老子怎么就不行了？！ 这要是被外人听到了，自己的名声岂不是就毁于一旦？！ 看到张牧愤怒的眼神，曹贤惠顿时懵逼当场。 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这才一会，怎么就跟自己偷人似的？！ “相公，你知道酒有多难酿吗？王家的三勒浆可是暴利，想酿酒的人多了去就。到现在为止，为什么只有王家能酿三勒浆啊，其他人酿的米酒虽然也赚钱，可是远没有三勒浆赚的多。你酿出米酒，根本就威胁不到人家。”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很是不屑。 什么狗屁三勒浆，自己又不是没喝过。其实三勒浆跟后世的黄酒差不多，之所以他受大唐人喜爱，主要是他度数高，带劲。 别的不说，就说这度数，你酿的再好，又哪里有蒸馏酒的度数高？！ 在后世，张牧知道江南那边有一种酒叫烧烧酒，就是用米酒蒸馏出来的。 自己虽然不会酿酒，可是这蒸馏的技术难不倒自己。只要自己收购米酒拿回来蒸馏，这高度数的烈酒不就出来了嘛。 “惠儿，你别担心，这酒水难不倒我，我能酿出比三勒浆还烈的烈酒，到时候肯定打王家一个措手不及。” 看到张牧一意孤行的想酿酒，曹云熙赶紧阻拦着说道: “小牧，你休要胡闹。你知不知朝廷现在禁止酿酒？百姓吃都吃不饱，哪里还会让你拿粮食出来酿酒？你别还没整倒王家，反而把我们曹家给拖累了。” 张牧:“………………” 你们曹家？！这跟你们曹家有什么关系？！ “阿娘，你放心，这次酿酒是我们张家的事，跟你们曹家没关系。” 听到张牧这话，丫鬟都惊恐的看着张牧。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是张府，理应有张牧做主。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发现这个家还是老夫人曹云熙说了算。 张牧也就是和那个窝囊废张安全一个级别的，现在张牧竟然公然挑衅老夫人的权威，大家哪里会不惊诧。 对于张牧的话，曹云熙也是很意外，毕竟自己当家做主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现在被自己的女婿公然挑衅，曹云熙心里哪里会舒服。 刚想发火的曹云熙想到自己现在还真是吃张家的，住张家的，顿时没有了底气。 “小牧，那也不行。私自酿酒朝廷是要治罪的，这可不能开玩笑。你听岳母的，别折腾了。” 张牧:“……………” 法律？！那还不是官府说了算？！ 什么狗屁粮食不够吃，不能酿酒？官府那些人天天喝酒都是哪里来的？天上掉的？！ “阿娘，这都不是事。只要我们跟官府搞好关系，他们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我酿酒可不是专门为你们曹家出气，我是为了赚钱。”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这时武媚娘又开口了。 “老爷，官府的关系不是那么好打理的。你要是做别的生意还行，这酿酒肯定不行。王家可是大家族，他们家有不少人在朝为官。三勒浆是他们家暴利产业，怎么可能容许有人抢他们的生意？到时候不管你送多少钱，人家都不会收。毕竟钱再好，也没有自己的乌纱帽好。”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也沉默了。 对啊，现在是大唐贞观初年啊，宣武门的血还没干呢。李老二刚刚登基不久，处处都得看世家的脸色行事。 如果世家的官员想整自己，那哪里还有自己的活路。 看到张牧不吱声，众人以为张牧认怂了，就开始继续吃喝。 其实张牧哪里会认怂，一直在想着该怎样做这酒水生意。 俗话说的好，如果你想做点小生意，只要能吃苦就成。 如果你想做大生意，那就得和当地的地痞无赖打好关系。 如果你想做那种上的了台面的生意，你必须要和官府打好关系。 别看那帮王八蛋天天无所事事，眉开眼笑，人畜无害的跟地主家傻儿子一样。 可是那帮畜生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绝对是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只要被他们给盯上了，你不死也得掉层皮，而且你还没地说理去。 人家可是正义的化身，规矩的制定者。你能拿人家怎么办？ 造反？反是那么好造的？自古以来造反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几个能有善终的？！ 俗话说得好，打不过你，我就拥护你。 自己想做这生意，就必须要找敢和世家作对的人合作。 在这贞观年间，敢和世家作对的人，也就那几位了吧，扳着手指头都数的出来。 第37章 腐败了 想通后，张牧也不跟众人废话。 反正此时此刻这种情况，现场也没人理解自己的想法。 理解自己的人，不必解释。不理解自己的人，何必解释。 第二天，张牧既没有去白糖店铺，也没有去曹家当铺。 白糖店铺有钱没有两口子在，万无一失。 曹家当铺那也不必担心，半个月的价格战已经整的王家伤筋动骨。没有几个月的冷静期，王家肯定没有心情再次发难。 张牧自己到院子后面的一间小房子里忙活着。 张牧先是整了几大坛子米酒倒入大铁锅中，然后用大价钱买来的铜板盖住。 忙好这些，张牧就开始大火烧锅。 随着米酒被烧滚，水蒸气也上升顶着锅上面的铜板。 热气腾腾的水蒸气遇到冰凉的铜板立刻凝固成水滴，然后滴落在张牧事先准备好的铜盆之中。 张牧就这么烧着，大木棒怼里面，大树根怼里面。 张牧是从日出忙到日落，忙活了一天，终于收集了一坛子高度数的蒸馏酒。 张牧尝了一口，还不错，虽然口感比不上后世的调和酒。可是有劲啊，烈的狠。依照张牧的经验，差不多有五十度的样子。虽然没有后世的那些勾兑酒香。可是就冲那劲头，绝对秒杀三勒浆。 看着自己手中一坛子高度数蒸馏酒，张牧会心的笑了。 有这东西，还怕你们不上钩吗？！ 第二天，张牧就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找到那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唐新手村领导班子。 自己亲自上门？！这肯定不行。人家那几位可都是大唐顶级大户人家。就冲自己这地位，肯定连门都进不去。 虽然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可是张牧一点也不担心。在后世想找二世祖，那肯定是夜店。 那帮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二世祖，可是号称不是在夜店就是在去夜店的路上。 虽然大唐还没有夜店，可是大唐有夜店的鼻祖啊。 想到这，张牧就收拾了一下，直接往长安城最大的夜店春秋楼赶去。 张牧穿越过来已经好几个月了，还没去过花楼呢，真是失败。 倒不是说张牧不喜欢去花楼，主要是作为后世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对那种地方还是有心理障碍的。 后世的各位老师啊，你们这不成器的学生真不是想去花楼，主要是去找合伙人。哎，为了大唐能够更加繁荣昌盛，也只能昧着良心去了，只不过就是太为难自己了。 也不知道里面的头牌是什么价，十贯钱能不能搞定。 张牧一边走一边掂着手中的钱袋子想着。 就在张牧出门还没走几步时，那天上门卖牛肉的那个大黑壮汉来了。 这次可不是他自己来的，后面还跟着三位壮汉。 “嘿，你小子怎么搬到这了？可是叫我们一顿好找。你说你在万年县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搬到这主城来？你搬就搬吧，你也不通知我一下。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浪费了多少口舌，问了多少人吗？” 听到这声音，张牧抬头一看。 玛德，这几个叼毛怎么上门了？ 这还是二世祖吗？你们不应该成天泡在花楼里的吗？你们出来干嘛？ 你们这出来不打紧，咱好不容易找个去花楼的理由岂不是被你们给整没了？！ “程公子，是你啊，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老张，别废话了，长话短说，我们给你送牛肉来了，外加一根牛鞭。” “程公子，这不大好吧？我们虽说有点交情，可是也只是才认识时间不长。牛肉可是紧俏物资，金贵的很，我哪里好意思白要你的牛肉啊。” “老张，看你说的，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们又不是白送给你，还是老规矩，卖给你的。这次我们带来就一百斤牛肉，你给一百贯钱财。还有一根牛鞭十贯钱，这样就是一百一十贯钱财。不过，你对外不能说买了一百斤牛肉，你只能说买了五斤，只花了五贯钱。” 这厮说完，他后面的三个小子就把三个大布包包着的牛肉给放在张牧面前。 “我们称了好几遍，一百斤只多不少。” 张牧:“………………” 卧槽，这回扣吃的有点狠啊。 第一次带十来斤过来，只能说五斤。这次带一百斤，还只能说五斤。 那下次再卖五斤，岂不是要抬头整牛过来？！ 想到这，张牧就故意装作不解的模样问道: “程公子，这是为何？” 听到张牧这么问，另一个皮肤更黑的家伙不耐烦的说道: “这还用问吗？我们等着用钱。都和花楼里的姑娘约好了，就等着从你这拿钱过去呢。你赶紧的，赶紧把钱付了，我们好去花楼赴约。” 张牧:“………………” “你们这样一直偷牛肉也不是办法啊，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到时候我都得跟着倒霉。” “不会的，我们不会把你招出来。这点义气我们还是有的，就算挨小皮鞭子抽，我们也不会把你给说出来。不过，这小皮鞭的滋味可不好受，到时候你记得给整点营养费啥的。” 张牧:“………………” 这几个傻缺是不是以为老子比他们还傻？！ “走，到我家喝一杯，跟你们说点事。” 听到张牧这话，大黑脸顿时不乐意了。 “去你家喝什么酒？我们等着去花楼找姑娘喝花酒呢。快点，把钱付了，我们着急。这样，牛鞭算是送给你的，你直接给一百贯钱财就成。” 看到张牧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那家伙也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太掉价，就又接着说道: “我们都是讲诚信的人，对于信誉，那是看的比性命都重要。不信你去长安城里里外外打听打听，我们什么时候爽约过？我们既然都跟人家约好了，怎么能失约呢？你说是不是？所以，跟你喝酒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你赶紧把牛肉钱付给我们，我们好去赴约。” “可是，我没说要买牛肉啊。” ……………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顿时急眼了： “老张，牛肉那么好吃，你不乐意吃？”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哥说你想吃牛肉，你就想吃了。赶紧的，把牛肉全买了。” “实话告诉你，卖牛肉给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我们就是不给你牛肉，问你借了一两百贯钱财耍耍，你还敢不给吗？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 张牧:“………………” 听着四个家伙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霸道，张牧不禁的感叹: 哎，这都什么世道。 大唐新手村领导班子竟然被一帮穿越者给带腐败了。 第38章 你怎么这么小气 听到这，张牧悠悠的说道: “你们想不想做生意赚钱？” …………… 听到这，四个家伙赶紧异口同声的喊着: “想啊，太想了。” “想就跟我进去喝酒，把牛肉和牛鞭也抬进来。” 听到这，四个家伙赶紧麻溜的抬着牛肉和牛鞭跟着张牧走了进去。 此时他们也不说佳人有约了，也不说他们言而有信了。 对于刚刚他们斩钉截铁说的那些个话，都当放屁了。 进了府里，张牧就吩咐丫鬟开始张罗菜。这几个家伙带来的牛肉牛鞭自然是要整上的。 趁着丫鬟忙着张罗饭菜之际，张牧就和几个小子闲聊。不出意外，这几个小子正是自己想的那几个。 这个姓程的黑脸是卢国公程咬金家的大公子程处默。 脸更黑的那个家伙是鄂国公尉迟恭家的大公子尉迟宝林。 那个白面书生一样的家伙是翼国公秦叔宝家的大公子秦怀道。 最让张牧意外的是，那个最高最壮的家伙竟然是邗国公房玄龄家的二公子房遗爱。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房玄龄那么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一个翩翩公子，竟然生出房遗爱这样的猛男，甚至比浑人程咬金和大黑炭尉迟恭的儿子还威猛。 当然，也不得不说，房遗爱这个家伙在后世最是出名。喜欢看历史穿越文的都知道这厮的大名。 看到张牧说有赚钱的生意，现在又偃旗息鼓，几个家伙着急了。 “老张，你小子能不能靠点谱？到底有没有赚钱的生意做？我们得忍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宝林，别着急啊。我就纳闷了，以你们的家世，不应该缺钱啊。”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顿时灰头土脸的不吱声。 过了半晌，程处默才开口说道: “哎，老张，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世人都以为我们家里铜钱堆积如山，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我们穷的连零花钱都没有。” “不可能，你们国公府还没有钱？那我们老百姓岂不是都要饿死了？”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急忙说道: “老张，你还别不信，我们是真没钱。我们家老头子虽然战功卓着，理应得到奖赏，可是陛下他也穷啊。别看陛下动不动就说要赏多少多少金，哪里有金子啊，那都是铜。” “没错，我们武将家可都是有家兵的，还有亲兵。家兵要吃粮，亲兵也要管，这都是钱。陛下都穷，怎么可能还有钱赏赐给我们？”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张牧都震惊了。 这帮古人是不是傻？你身居高位想弄钱还不简单吗？看看后世那些领导，哪个能缺钱？虽然工钱低的可怜，可是人家总是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进账。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想发家致富，那得靠自己，可不能指望陛下。陛下穷就让他穷呗，跟咱有啥关系？咱就自己赚自己的钱。”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小子又急眼了。 “老张，你以为做生意是那么容易的吗？现在生意全被世家把持，他们世代经商，我们哪里能做过他们。再说了，如果我们会做生意，哪里还会跟你在这闲扯。你到底有什么赚钱的生意做？快说出来。” 看着丫鬟也上了几道下酒菜，张牧就把昨天辛苦一天蒸馏出来的高度数白酒拿了出来。 “各位，你们看看这个。” 张牧一边说一边把酒给众人倒上。 看着碗中清澈见底的白酒，几个家伙彻底凌乱了。 “老张，你小子也太小气了吧？这满屋子都是酒香味，你却给我们喝白水，没有你这样交朋友的。” “老张，赶紧的，赶紧把酒拿出来。不得不说，就你家这屋子里的酒香味，我还是第一次闻到。” “老张，你要知道，我们可是国公府里的公子哥。你得巴结我们，明白吗？” ……………… 张牧:“………………” 不得不说，大唐新手村领导班子真是被后世的那帮穿越者给整腐败了。 “你们就不能尝一下碗中的酒吗？”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顿时来气了。 这能是酒？这跟水有什么区别？简直比水还清。 “老张，你说这是酒？” 看到张牧肯定的眼神，急性子尉迟宝林直接一口闷了刚刚张牧给他倒的一碗白酒。 张牧:“………………” 卧槽，那一碗酒可是自己亲手倒的，少说也有半斤。这可是半斤五十度以上的白酒啊，你一口就给闷了？！ 看着喝过酒，面无表情的尉迟宝林，张牧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白酒可不是米酒，自己这二两的酒量在后世已经算是高量，横扫朋友圈。 没成想人家一口就闷了半斤，还面不改色。古人的酒量你不得不佩服，真心的比不了。 张牧正想着呢，尉迟宝林就剧烈的咳嗽着。还一边咳嗽一边冲张牧抱怨着说道: “老张，你这酒怎么这么烈？太特么的过瘾了，快，再给我倒一碗。” 张牧:“………………”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几个家伙这才开始喝酒。有了尉迟宝林的前车之鉴，几个家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一口下肚，几个人都出神的看着碗中清澈见底的酒水。 天呐，这世上还有比三勒浆还烈的酒啊。还这么清澈，这清澈见底的酒水竟然是烈酒？ 此时秦怀道若有所思的说道: “老张，你说的生意不会就是这个吧？” “怎么？不行吗？你们就说这酒怎么样？能不能比的过三勒浆？” “老张，这酒怎么样，就不用说了，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可是这么好的酒，成本应该不低吧？” 张牧:“………………” 卧槽，还是秦叔宝的儿子想的长远。其他几个家伙就知道喝酒，只有人家知道问问本钱。 这也不怪人家担心，你酒再好，如果成本高了，那有啥用？！卖便宜了，不赚钱，卖贵了，没人买。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也在脑海里快速的想着。 通过昨天的蒸馏，张牧知道五斤米酒差不多能蒸馏出一斤白酒。米酒的价格是十文钱一斤，那一斤白酒的成本就是五十文，再加上人工，柴火，那就上六十文了。 “老秦，一斤这样的白酒成本是六十文左右。” 秦怀道：“……………………” 六十文？这酒的成本才六十文？！ 第39章 找对人很重要 听到张牧说这酒的成本只有六十文一斤，秦怀道赶紧开口说道: “老张，此话当真？” “当真。” 听到张牧肯定的语气，几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老张，你这是要发财啊，恭喜恭喜。老张，就我们这关系，以后到你家买酒，可得给个折扣。”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这几个小子的脸皮还不是太厚，还知道装模作样的客气一下。 “好说，好说。以后你们来买酒，我成本价卖给你们，怎么样，够意思吧？” ………………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顿时凌乱了。 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连客气话也听不出来呢？ “老张，你刚刚还说要和我们一起做这生意的，这才一转眼就忘记了？” 看着尉迟宝林急的抓耳挠腮的，张牧是一阵的窃喜。 和你们做生意，可得悠着点，你们老子可是土匪出身，必须得防着你们狮子大开口。可不能一上来就说给你们股份，必须吊吊你们的胃口。 “我刚刚说什么了？” “老张，你刚刚说要和我们一起做生意的啊。我们知道这生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技术都是你的。可是常言道独木难支，你自己做这生意也很难吧？我们也不心黑，能整点逛花楼的钱就成。” “没错，你这酒水就算成本再低，可是得有人帮忙吧？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生意是自己独自一人就能做的。场地，人工，还有店面房，这些我们都有。” “老张，我们只要一成股份，你看如何？” 张牧:“……………” 哎，本来还想着平分股份的，毕竟自己这生意能不能做成，还得仰仗人家的权势。 现在好了，他们自己就帮着给定好了。 “各位，我们也算是一见如故。不是我不想和你们做这生意，主要是这生意有风险。朝廷有令，私人不得酿酒。我们现在公然酿酒，还准备卖。朝廷追查下来，有我们受的。”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大咧咧的说道: “老张，这还叫事吗？朝廷的禁令是约束平常人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说满朝文武，就是当今的陛下，都隔三差五的到我府上蹭酒喝，这能是禁酒？！” 张牧:“……………” “我们就是平常人啊？” “我们是平常人？老张，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们这几位能是平常人？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平日里，我们在长安城里哪个不是横着走的主？谁敢管？长安令敢管吗？再说了，这禁酒的事就是我家老头子管的事，虽然是禁酒令，可是也有特殊情况的。比如我们，就是特殊情况。你仔细的品品朝廷的禁令，凡事有酌情处理这个选项的，那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张牧:“………………” 有道理，做生意还是得跟这帮有权有势的二世祖合伙。 “你们府上的权势，我是不担心的。可是你们也只是搞定了白道，还有黑道呢。比如太原王家的三勒浆，那是大唐顶级好酒。我们这酒一出来，必定会挤兑他们三勒浆，到时候惹恼了王家，他们能放过我们？”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笑了，笑的很是猖狂。尤其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二世祖，就差明喊着: 还有谁？ “老张，没事的时候，你别总窝在家里，也出去打听打听，打听一下我们家老头子都是干什么出身。别说王家来找我们麻烦，但凡他敢对我们的酒水说风凉话，我们家就要发财了。” “没错，我家老头子一直私底下嘀咕着。以前苦哈哈的过日子，没办法才脑袋别裤腰带上跟陛下打江山。跟着陛下上刀山下火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结果还是苦哈哈的。这有什么意思？要不是因为这天下是陛下的，我家老头子都准备重操旧业了。现在我们光明正大的赚钱，还有人敢来捣乱？这得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 张牧:“………………” 妥了，有这几个家伙在，谁还敢来找咱麻烦？ 官府来了，就让房遗爱出面。只要这小子出面说句: 你这乌纱帽是不是不想要了？ 估计就能吓死对方。 如果世家的人敢派人过来捣乱，那更简单了，尉迟宝林，程处默，秦怀道他们家可都是有家兵的。世家虽然势大，可是他们没有兵啊。虽然家中也有家丁，可是那些的仗势欺人之辈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他们敢跟人家正规军干吗？吓不死他们着。 “行，既然兄弟们都想好了，那我们就一起发财。这样，我给你们一人一成干股。然后兄弟们平日里需要照看一下我们得店铺和工坊，不能让人来捣乱。当然，也不能白照看，得给工钱。亲兄弟明算账，分红是分红，工钱是工钱。”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那是太兴奋了。这属于是天上掉馅饼了，本来就是准备过来卖牛肉的，结果给整了个这赚钱的生意。 玛德，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一无是处，咱这不是赚钱了嘛。 看到几个家伙没意见，张牧又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需要准备酿酒的工坊，卖酒的店铺，还有人工。工人没什么要求，能干活就行。不过，一定要信得过，不然把我们的技术给泄露出去，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你们也知道，我是乡下人，对于这些没有门路，这得你们准备。不过，不是白用。工坊和店铺是要出租金的，工人也要发工钱。”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兴奋的说道: “老张，这都不是事。我们府上都有工坊和店铺，只是做生意赔本了，一直空在那。还有人工，那更简单了，我们府上的亲兵有不少年纪大了退下来的。他们虽然上不了战场，可是干活还行。都是和我们家老头子出生入死挺过来的，肯定忠诚。” 张牧:“……………” 做生意绝对要找合伙人，有权有势的合伙人。 对于自己来说是天大的事，可是对于人家来说，那都不是事。 第40章 狐朋狗友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兴奋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准备啊。” 张牧刚说完，几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也太着急了吧？酒还没喝呢，饭还没吃呢。 看到他们这样，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不想赚钱了吗？我们抓紧时间，争取明日就开工，过几天我们就卖酒盈利。” 听到这，几个家伙立马起身回去准备。 出门后，几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一天跟做梦似的。 “老秦，我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忘记啥了？兄弟都在呢，没落下谁。” “我们一开始是来干啥的？” “卖牛肉啊。” “那牛肉呢？” “卖给老张了啊。” “钱呢？” …………… “卧槽，竟然忘了这事？快，回去要。” “别去了，人家都分股份了，我们还怎么好意思回去要？” …………… “哎，我们老程家这辈子也没吃过亏。没想到第一次吃亏竟然是吃在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身上。” “老程，俗话说有一就有三。你可小心点，别最后你那如花似玉的妹妹都被那小子给祸祸了。” “他敢？他要是敢睡老子妹子，老子弄不死他着。不对啊，宝林，你小子什么意思？怎么总是提我妹妹？你小子不会是看上我妹妹了吧？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看看你那猪样，能配上我妹子吗？” “老程，几个意思？是不是想打架？” “宝林，猪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程处默，老子跟你拼了。” ………………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瞎胡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好的生意就在眼前，你们就不着急？” 听到秦怀道这话，刚刚还势同水火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立马和好如初，一同有说有笑的往家赶去。 张牧这边，看着几大块牛肉和牛鞭，张牧顿时觉得今天收成不错。大唐硬通货，自己一文钱不花就给拿下，可喜可贺。 就在张牧高兴不已时，武媚娘走过来说道: “老爷，你知道刚刚那四个家伙是什么人吗？你竟然敢招惹他们？他们可是长安城五大傻之四。” “还有一个呢？是谁？” “郧国公张亮家的傻儿子，长安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半以上都被他们五大傻给承包了。” 张牧:“……………” “张亮家的傻儿子？那小子呢？怎么没见他一起过来。” “那小子失踪了，刚刚来的那四个家伙天天不是在打张亮家的傻儿子就是在去打的路上。不过这都是前两年的事了，最近就没看过张亮家的傻儿子。” 张牧:“………………” “媚娘，我准备和他们做生意。”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赶紧说道: “老爷，你疯了？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就是街溜子，还是有权有势的街溜子，你敢跟他们做生意？” “媚娘，这你就不懂了。我想做酒水生意，就必须拉他们入伙。只要有他们入伙，甭管是朝廷的禁酒令还是世家官员的算计那都不是事。” “老爷，你这想法是不错，拉他们入伙，这些事肯定是能搞定的。可是你要知道，这帮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你这酒水生意能赚钱，那还好。如果不能赚钱，那你可就是得罪他们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也不说什么，而是倒了一杯蒸馏酒给武媚娘说道: “媚娘，你尝尝。” 随着酒水从武媚娘的樱桃小口喷进去，武媚娘的眼神顿时变了。 “老爷，这酒水是你酿出来的？” “怎么样？比三勒浆如何？” “成本几何？” “六十文一斤。” 武媚娘:“………………” “老爷，你得小心，别让他们狮子大开口占了大头。” “分好了，他们四人一人一成，我独占六成。” 武媚娘:“………………” “老爷，你这是虎口夺食成功了啊。” 说完这话，武媚娘看张牧的眼神都变了。 看着武媚娘一脸崇拜的眼神，张牧别提多兴奋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征服女强人来的过瘾吗？ 如果有，那肯定是在床上。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程处默他们就赶了过来。 “老张，怎么还睡？赶紧的，我们酿酒去。” 在程处默他们的死拉硬拽之下，张牧糊里糊涂的被他们给拉了出去。 路上，张牧看着房遗爱满头的包就疑惑的问道: “老房，你这头上的包是怎么回事？” “蚊子咬的。” 张牧:“………………” 大唐的蚊子都这么厉害吗？ 老丈人张安全以前就被蚊子咬了满头的包，现在这小子又是。 玛德，不用说，这蚊子肯定是从海边喝了海水飞过来的。 得，人家不愿意说，那还是不问了。 毕竟每个人内心都有一块外人不能过问的软肋。 比如，你不能去问李世民当初杀他大哥一家老小时，有没有恻隐之心。你更不能问他，睡他三弟女人时，他有没有想过他三弟。 张牧跟着程处默他们一路往长安城西城赶去，到了西城偏远处一个工坊前，众人停了下来。 “老张，怎么样？这就是我家的工坊。昨天我跟我家老头子说我把工坊租了出去，我家老头子难得还表扬了一次。天地良心啊，这是老头子第一次表扬我。” 看到程处默兴奋的表情，张牧由内而外的产生一种同情之心。 第一次表扬？那以前都是打骂喽？这厮能长这么大，真是不容易。 “老张，我家东城那边有个位置非常不错的店面，就留给我们卖酒水用。我说我把家里的店面租了出去，我家老头子也表扬我了，说我干的不错。”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秦怀道也悠悠的说道: “老张，你看工坊里的那帮人，都是我家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亲兵。还有一些是老程和宝林家的。昨天我跟老头子说，我一朋友开工坊，准备雇佣我们家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亲兵。我家老头子也表扬我了，还同意让我再去衙门领个小妾。” 听到这，张牧就幽怨的看着满头是包的房遗爱说道: “老房，你呢？” “我………我昨天说我要和朋友一起做生意，结果被我家老头子一顿的训斥，说我脑子进水了。以前天天和老程他们几个瞎胡混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和狐朋狗友做生意，越活越下道。我刚反驳两句，我家老头子就痛心疾首的…………痛彻心扉的放蚊子咬我。看我这满头的包，都是蚊子咬的，老惨了。” 张牧:“………………” 咱是狐朋狗友？！ 第41章 人多力量大 张牧跟着程处默他们进了工坊后，立马被眼前的一百多位大叔给惊讶到。 这绝对是正规军退下来的军魂，不说别的，就冲人家那刚毅的眼神就知道。 那种杀过人的眼神，可不是你想模仿就能模仿出来的。 张牧仔细的看着这帮站的笔挺的老男孩，一张张憨厚脸配上那坚韧不拔的眼神。还有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肃然之气，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帮人是信得过的。 虽然他们年纪大了，可是身体都还行。也有年轻的正值壮年，可是都身有残疾。不是少了一个胳膊就是腿脚有伤不方便。 看着张牧死死的盯着自己府上退下来的家兵看着出神，秦怀道担忧的说道: “老张，这行不行？他们虽然年纪大了，有的腿脚不便，可是他们都是行伍出身，身体素质没的说。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算了，我们重新找人。” 张牧注意到，秦怀道刚说完，这帮老兵痞子脸上明显出现了担忧之色。 “没问题，就他们了。我们要干的活也不重，别说他们了，就是娘们都能干。” 听到张牧这话，那帮老兵痞子才放下心来。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兵痞子出列向张牧施礼说道: “周瘸子代兄弟们多谢公子，实不相瞒，你都不知道我们这帮废物有多难。我们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进工坊干活也不成，一来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二来，世家的工坊也不要我们这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废物。府上倒也开过工坊，可是最后都入不衍出，最后不得不关门。哎，当初如果死在战场上就好了。” 张牧:“………………” 哎，这都特么的什么世道。 李老二这王八蛋不行啊，怎么能让这帮有功之臣连生活都过不下去。 “你们都是对大唐有功的，没有你们，哪里有大唐？也就是我现在人微言轻，要是我有一官半职的，我定要上书陛下，为你们鸣不平。” 听到张牧这话，周瘸子立马拦着说道: “公子，这也不能怪朝廷，朝廷也难。我们算是好的了，还不至于饿肚子。比起那些灾民，我们属于是幸运儿了。公子，你就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干吧？” 张牧:“……………” 多么可爱的一群人啊。 “我们要干的活非常简单，就是点火烧锅。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点，必须保密。这工坊里所有的一切都的保密，一丁点消息都不能泄露出去。”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老兵痞子顿时不满的嚷开了。 “公子，你说这是什么话？信不过我们？别说就是这点生意，就是这工坊里有座金山，我们兄弟都不会动心。” “没错，想当年我们跟着老国公去攻打王世充时。我们几个兄弟被对方生擒活捉了，他们严刑拷打了我们三天三夜，我们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们出来混，讲的就是义气二字。”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也没说什么，毕竟此时此刻自己也只有相信他们。不相信又怎样？除了他们，还有谁值得相信？ 看到张牧不吱声，秦怀道又催促着说道: “老张，他们绝对信得过，你就说该怎么干吧。” 看着众人殷切的眼神，张牧悠悠的说道: “你们带钱了吗？这做生意是需要本钱的。”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各人开始从口袋里掏钱。 张牧看着他们掏出来的钱，加一起也没有一贯钱。 张牧:“………………” 这帮王八蛋哪里会有什么钱，如果他们有钱，也不至于会偷牛肉到自己那卖钱了。 “老张，昨天我们还有一百斤牛肉在你家呢，这也值一百贯钱财。那根牛鞭值十贯钱财，这一共就是一百一十贯钱财。而且我们一共才占四成股份，这总够了吧？” 张牧:“………………” 卧槽，想占他们便宜可真难。 人家说的也在理，一百一十贯钱财，足够了。 当下，张牧就拿出钱财分给几个家伙。 “老秦，你带人去买锅，要大。还要去铜匠铺买铜板，一张锅要一个铜板。至少要买二十个，铜板也要二十个。”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就接过张牧手中钱财，带着几个老兵痞子就急冲冲的走了出去。 “老程，你去买陶罐，我们酿出酒可是要有东西装的。” “宝林，老房，你们两个去收购米酒，不要讲究口感，是米酒就成，越多越好。” 看着四个家伙离开，剩下的老兵痞子就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那意思很明显了: 我们干嘛？ 看到众人的眼神，张牧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你们开始架锅，就用那边角落里的青砖。先架二十口，以后等生意好了，我们再扩大规模。” 老兵痞子：“……………………” 就这么简单？！ 不得不说这帮人虽然长的不咋地，可是干活真不含糊，走路都带着小跑。 满脸都是汗，也来不及擦，没有一个摸鱼的。 尤其是领头的周瘸子，走路都东倒西歪的，干起活来那是一个顶俩。 玛德，这帮人如果是在后世，那妥妥的是资本家剥削对象。 “老周，慢点，咱这不是上阵杀敌，不用这么拼命。” “公子，这可不成，我们吃你的饭哩，怎么能偷懒？公子也别担心，我们这帮人有的是力气，这点小活算不了什么。” 张牧:“…………………” 哎，多么可爱的一帮人啊。这要是在后世，妥妥打螺丝好手。 毛爷爷说的好啊，人多力量大。经过一帮不偷懒人拼命的努力，两个时辰后，二十口锅全部完工。 此时秦怀道也回来了。 看着跟秦怀道出去买锅的那帮老兵痞子，一人头上顶着一口锅，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张牧看到秦怀道他们买锅回来，就吩咐他们直接把锅放在刚刚架好的锅台上，然后开始烧火。 一帮人刚刚又是搬砖又是活泥巴，双手脏着呢，得先烧点热水洗洗。 第42章 体验生活 就在众人洗手后开始吹牛时，尉迟宝林和房遗爱赶了回来。 尉迟宝林进门看到张牧和秦怀道在和一帮人吹牛皮，就阴阳怪气的喊着: “哎呀，你们倒是舒服啊，这都吹上牛皮了啊？可把我们累惨了。我们先是回家赶马车，然后又去酒行买酒，着实累的不轻。” 听到尉迟宝林这抱怨声，秦怀道直接挖了一块刚刚架锅剩下的泥巴丢过去。 “你小子抱怨什么？你就去买点酒水跑跑腿，我们可是干体力活的。你看，这锅可都是我们架的。还有那铁锅，也是我们背回来的。” 尉迟宝林一边躲着秦怀道丢过来的泥巴一边疑惑的说道: “你们为什么不赶马车？” 秦怀道:“……………” 卧槽，竟然让这小子给装到了。 就在秦怀道和尉迟宝林大闹之际，程处默也赶了回来。 “你们都慢点，这可是易碎物品，可不能摔了。万一摔碎了，我可是不付钱的。” 程处默说完，门口就出现了一辆马车。 “快，搬进去。” 听到程处默这话，几个伙计就往工坊里搬陶罐。 看着大大小小的陶罐被搬进来，张牧不由得感叹程处默这厮智商在线，竟然懂得陶罐要买各种大大小小的规格。 看着张牧惊讶的表情，程处默嘚瑟的说道: “老张怎么样？兄弟我这是干的怎么样？我们这酒坛子可不能买一样大的。我买的这酒坛子可是有能装一斤的，两斤的，五斤的，还有十斤的。我都跟他们陶罐工坊打好招呼了，以后只要我们需要陶罐，直接派个人过去通知一声就完事。” 听到程处默这话，房遗爱惊讶的问道: “老程，直接派人去通知一声就完事？你不得派马车去拉吗？” “不用啊，我买这么多，属于是大客户，他们会送货上门。” 张牧:“……………” 卧槽，这特么的谁能占到他老程家便宜？！ 看着精明的秦怀道，买了二十张锅，竟然还带着老兵痞子一个一个的给顶回来。 自诩是读书人的房遗爱那厮，买了一大马车的米酒，竟然还要自己先回家赶马车。 这都还不算完，到了工坊这边，还得麻烦一帮老兵痞子卸货。 再看看人家程处默，一个人大咧咧的就把事情给办了，连到了工坊都不用卸货。 不得不说，程处默这厮比那几个废柴要精明不少。 东西到齐，众人又接着干活。 程处默他们也眼巴巴的看着，接下来可是重头戏。这十文钱一斤的米酒是怎么变成比三勒浆还烈的烈酒就看张牧接下来的表演了。 张牧吩咐老兵痞子把米酒倒入锅中，再用铜板给盖上，然后就开始大火烧锅。 忙完这些，张牧就走到角落里和一帮老兵痞开始吹牛。 看到这，程处默他们都惊呆了，这就完了？就这么简单？ “老张，这就完了？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 ………… 又过了一会，米酒已经烧滚。铜板上已经有水蒸气汇集，张牧就吩咐老兵痞拿酒坛子接住。 看着一坛坛清澈见底的蒸馏酒出来，还伴随着阵阵酒香，程处默他们惊呆了。 这就出来了？比三勒浆还烈的酒就这么出来了。 这哪里需要什么狗屁技术啊，不就是用火烧吗？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不但程处默他们闻着酒香口水直流，那帮老兵痞也是口水直流。都是一帮只知道提刀砍人的粗人，谁不喜欢喝两口？！ 夕阳西下，一天的工作结束，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张牧知道，得给众人画大饼了。人家拼命的干了一天活了，得给人家点甜头。 “各位，大家都辛苦了。我们这酒是要卖钱的，我们赚钱了，也不能亏待了大家。你们今天的表现我也看了，都不错，干活都跟拼命似的，得给你们发工钱。” 听到张牧这话，周瘸子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呵呵的说道: “公子，我们这帮人除了砍人，也不会别的。至于公子说的发工钱，我们也不在乎。我们就想喝酒，说出来不怕公子笑话，闻着这酒劲，我不知道都咽了多少口水。只要公子给我们酒喝，什么工钱不工钱的，我们才不在乎。” 周瘸子说完，众人都纷纷附和着，而且还是口水直流的那种附和。 “酒管够，只不过白天不能喝。酒后误事，不用我说，大家都懂。等晚上下了工，这酒水你们随便喝。不过，你们只能在工坊喝，可万万不能带出去。这酒在工坊里，那就是米酒蒸馏出来的。一旦出了工坊，那就是堪比三勒浆的好酒。我再重复一点，这蒸馏酒的技术，万万不可泄露出去。” 关于张牧说不能把蒸馏酒技术泄露出去的话，程处默他们不知道听多少遍了，以前他们是一点也不在乎。现在张牧又说了一次，程处默他们立马来劲了。 不为其他，主要是这东西太简单了，一学就会。 瞧瞧程处默他们轮番上阵又是恐吓又是讲感情，张牧就知道这帮小子终于知道哪头轻哪头重了。 程处默他们表演完毕，张牧又开口说道: “各位，我仔细的想了一下，你们的工钱就定为五百文一个月。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生意好了，再给你们加。”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老兵痞子哪里会要。 “公子，我们不要工钱。平日里我们也不花钱，只要不饿肚子，有酒喝就成。” “没错，我们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工钱？” “就是啊，公子，五百文一个月，这工钱比别的工坊大工匠都多。我们就是废人，哪里能要这么多工钱？” ……………… 张牧:“………………” 竟然还有嫌弃自己工钱多的工人？这不是纯种大憨批吗？！ “各位，你们的意思我懂，可是我们做人得有追求不是。我们辛苦一个月了，到了月底口袋里有点闲钱，是不是可以到花楼里体验一下生活啊。咱又不是没有这条件，干嘛不去？” …………………… 第43章 人性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老兵痞的脸跟刚出生的小娃娃似的，立马就变了。 对啊，人家说的对啊。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临了连女人的味道是啥样都不知道，这不是特么的太亏了吗？ 看着众兵痞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因为害羞而潮红的脸，张牧知道他们上道了。 人就是这样，你连明天是吃干的，还是喝稀的都不知道，哪里会有心思想下三路的事。 现在这帮老兵痞荤菜吃着，大白馒头管够，还有大唐最烈的酒伺候着，小腹那股烈火立马蠢蠢欲动。 看到这，张牧又趁热打铁说道: “各位，你们想想看，连你们有功劳的人都生活窘迫，那些委身于花楼里的姑娘日子能好过吗？她们不容易啊，天天迎来送往，千人骑万人跨的，太难，太缺男的了。现在大唐正儿八经的小姑娘都缺男人，她们肯定更缺。我们不能让她们日子过不下去不是，我们得去照顾他们的生意。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我们可不能铁石心肠。” 众人:“………………” 沃日，这话还可以这么说？！连逛花楼都成了行善积德的好事了？！ “公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周瘸子跟张牧说完，就冲一帮老兄弟喊道: “大家都听着，等下吃了饭，大家全都去加班。东家给脸，咱们得兜着。” 听到这，一帮老兵痞立马嗷嗷叫，跟发情的狸猫似的。 看着张牧这般骚操作，程处默他们懵逼了。 程处默小声的问着张牧说道: “老张，你这是为何？他们都明确表示不要工钱了，你为何还一个劲的要塞工钱给他们？” “老程，你们了解这帮人吗？你们知道他们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不屑的说道: “这有何难的，我天天和他们打交道，太了解他们了。他们就是一帮坐吃等死的人，没有什么追求。他们也认命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也就是我们酿酒需要他们，不然，他们只能在我们府上待着，等着那一日两餐。” 张牧:“………………” 卧槽，你们这帮王八蛋够狠的啊，一天才给人家两顿饭吃。 “老程，你错了。你不了解他们，他们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你想啊，他们可是从隋末的战乱年代走过来的。当年有多乱，你比我清楚。别说你家的程老将军，就是现在我大唐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秦老将军，在当时都排不上号。可是那些牛逼的人呢？坟头草都不知道换多少茬了吧？那么牛逼的人物都没熬过来，这帮人却熬出来了，你还觉得他们是简单的人吗？” 看到程处默他们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几十年的战乱啊，死个人还没死只鸡稀奇。尤其他们扛刀混日子的人，死亡率更高。可是他们熬过来了，这就说明他们是有本事的。有本事的人，会是坐吃等死的人吗？我们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说不定他能参加我们的葬礼。我们也别羡慕那些比我们混的好的，说不定我们能参加他们的葬礼。” 程处默:“………………” “老张，这和给他们工钱有什么关系？就凭他们和我们府上老头子的交情，就算不给工钱，他们也无话可说。而且他们也没地去，我们能收留他们，已经是菩萨心肠了。” “太有关系了，今天虽然他们干活很卖力。可是那只是刚开始，你能保证他们以后都这么卖力吗？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以后呢？他们还有这激情吗？我们得给人家希望，让他们的生活有盼头，不然人家随便把酒给洒一点，酒坛子摔两个。那损失可比我们付给他们的工钱多多了，你能把他怎么办？”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沉默了。是啊。自己只看到这帮人天天坐吃等死，自己还抱怨过家里的老头子傻，养一帮闲人干嘛。 现在听张牧一说，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看到几个家伙上道了，张牧继续说道: “如果让你们天天待在家里，不准出门，你们还会有心思做生意赚钱吗？据我所知，你们之所以会偷牛肉卖给我，就是为了去花楼玩耍吧？不让你们去花楼，你们还会费尽心机的偷牛肉出来吗？他们也一样，你不能用眼睛看他们，得用心去看他们。别说是人，就是牛，也是要有希望的。牛天天任劳任怨的干活，不就是为了干完活能有吃的吗？我们可以让牛干活，可是你得给它草吃啊。草才值几个钱啊，如果你连草都不舍得出，人家凭什么给你干活？” ……………… “老张，你太狠了，把人性摸的透透的。看着你大方的给了工钱，其实你是想让人家多干活啊。本来人家劳碌一天都准备歇息了，你这工钱一整，人家立马就要求加班干活。” 张牧:“………………” 这都算什么？你们是没见过后世的那些个资本家，那叫一个狠。 给你就整个产量奖，那么多人，就一个关系户能得到，结果呢，所有人都傻了吧唧的任劳任怨干活。 对于秦怀道这话，张牧是不理会的，这就是人性，这就是生活。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人剥削人，人压人的气息。 此时一帮老兵痞子酒喝尽兴了，都开始吹牛逼。 “你们是不知道老子当年跟着秦老将军出征攻打王世充时的情形。当时战况胶着，陛下也毫无办法。最后还是得靠我们秦老将军，一人双锏直插王世充中军大营。老子跟着秦老将军杀的那叫一个痛快，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不错，兄弟你说的对，秦老将军的勇猛那是世人皆知。不过，我们尉迟将军也不差，一把钢鞭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当年老子跟尉迟将军冲锋陷阵时，谁敢和我们正面交锋？不要命了？” “我们程老将军也不是吹的，当年前隋的靠山王杨林算是牛逼人物了吧？在我们程老将军眼里那就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程老将军带着我往路中间一站。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那家伙，那气势，那场面，那是相当的不得了。” ……………… 张牧:“………………” 哎，这人呐，活着为了什么？不就是趁着年轻干两件牛逼的事，等老了吹嘘吗？ 毕竟如果大家都在装逼，只有自己没逼可装，那是非常痛苦的事。 第44章 房遗爱的执着 第二天，张牧就跟着尉迟宝林他们到长安城主城的店铺去查看情况。 不得不说店面位置不错，在街道的拐角处，人流量非常大。 “宝林，你家这店铺位置这么好，怎么一直闲置着啊。”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不屑的说道: “好什么啊，做了好几种生意，最后都赔了，没办法只能关门闲置着。” 张牧:“………………” 在这种繁华地段做生意还能赔钱？那得多蠢！？ “宝林，你都做了什么生意？” “我第一次做生意，是做当铺生意，结果收了假货，赔本关门。第二次做生意，我卖丝绸，结果因为我好心帮人家量尺寸，被说是耍流氓，最后关门。” 张牧:“………………” “宝林，这不应该吧？以你的身家收一个假货就关门了？” “不是一个，是好多个。真是奇了怪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假货往我这送，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张牧:“………………” 你特么的收假货都不知道，人家不往你这送往哪送？ “那丝绸生意呢？以你的家势，有一个两个告你耍流氓，你还搞不定？” “不止一个两个，是好几十个。这能怪我吗？她们长的那么好看，我能忍的住？” 张牧:“………………” “你是怎么给人家量尺寸的？” “脱衣服量啊，这样才准啊。” 张牧:“………………” 得，就你这样的，如果做生意还能赚钱，那真是没天理了。 看着位置大好的店铺，张牧心里也是美美的。这么好的酒，这么好的店铺，等酒水开卖，那不得赚疯了啊。 古代做生意可不比后世，在古代还没有装修一说。大家的店铺都是一样的，摆个柜台就完事了。 店铺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摆上柜台，就齐活了。 “老张，我们得给我们酿的酒取个名字啊，这没有名字可不成。” 张牧:“………………” 玛德，竟然忘记这茬了。 叫什么呢？这取名字可跟后世写网文一个意思，你名字没取好，就算你写的再好，那也是无人问津，必须给整个高大上的名字。 就在张牧苦思冥想之际，急性子尉迟宝林开口说道: “我们就叫四勒浆，压他三勒浆一头。” “那还不如叫五勒浆，压两头。” “得，还是叫万勒浆吧，压很多头。” ……………… 张牧:“………………” 指望这帮小子是不成的，还得自己想啊。 在后世，最牛逼的酒当然是茅台，五粮液，洋河了。 既然想不出名字，那就各取一个字。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我们的酒就叫河液台，怎么样？” 河液台？比自己取的霸气，就他了。 “老张，我们得河液台怎么卖？价格怎么定？”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又继续想着： 现在大唐普普通通的米酒就是十文钱一斤，再好一点的也就十几二十文的样子。大唐最好的酒是三勒浆，一百文一斤。 就销量来说，肯定是普通米酒销量大。可是要说赚钱，那肯定是三勒浆。 既然想赚钱就赚有钱人的钱，没钱的人，还是放过吧。这价格得定高点，高到令人仰望的地步，省的老百姓勒紧裤腰带来买酒，交这智商税。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各位，我们的成本是六十文一斤，三勒浆市场价是一百文一斤。我们这酒明显比三勒浆要好，价格必须比三勒浆贵。但是我们也不能太心黑，就一贯钱一斤吧。” …………… 卧槽，不心黑还一贯钱一斤？要是心黑呢，那不得天价啊。 “老张，这不行吧？这也太贵了，谁会舍得花钱买这么贵的酒喝啊？” “就是啊，别说其他家庭，我们国公府可比其他家庭富裕多了吧？就算是我们国公府，也不可能天天喝这个酒啊。” 听到程处默他们议论声，张牧笑着说道: “谁跟你说我们这酒是卖给人喝的了？我们卖的不是酒，是礼。买的人不舍得喝，喝的人不用买。是不是就完美解决了价格太高的烦恼了？” ………………… 这都什么歪理邪说啊，得，你是大股东，你说了算。 看到几个家伙不反对，张牧继续说道: “明天我们就开始卖酒，你们得从你们府里抽出一些丫鬟和小厮过来帮忙，当然，不是白用的，是要付工钱的。” 张牧刚说完，程处默他们赶忙说道: “我有十房妾室，天天在府里混吃等死得吃白饭，明天让她们都来帮忙。” “我也有十房妾室，明天也过来。” “我有十二房妾室，明天也过来。” 最后房遗爱才怯生生的说道: “我还没有妾室，要不明天让我姐姐过来帮忙？” 房遗爱刚说完，程处默就训斥着说道: “老房，你皮又痒了是吧？你姐姐可是大家闺秀，还没出阁，怎么能抛头露面的干活？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然房相保不齐能打死你。” “老程，你不是也让你的妾室出来干活了吗？” “那能一样吗？只是到衙门领的妾室而已。别说抛头露面的干活，就是送俩给你都成，你要不要？” “不要，我家老头子说了，他准备向陛下给我求娶高阳公主。这也就是到现在我为什么还没有妾室的原因。” 张牧:“………………” 高阳公主？那个和辩机合伙给这厮整帽子戴的那家伙？！ 不行，得提点一下这厮。 “老房，我觉得你还是别娶公主了，尤其是高阳公主，你更不能娶。”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明显一愣。 “老张，你是不知道高阳公主长的有多漂亮，可大了。这辈子，我还就非她不娶了。” 张牧:“……………” 哎，算了，随他去吧。就按照历史走势来吧，万一自己干涉的过多，这世道不按历史走势来，那自己穿越者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不就是辩机吗？玛德，只要这厮一露头，就给弄死。 看着张牧不吱声，程处默贼兮兮的说道: “老张，你看明天都要开张了，我们是不是得去花楼庆祝一下啊。你如果不去，就借点钱给我们，我们去。等明天卖酒分红后，立马就还给你。” 张牧:“………………” 家里都有十房妾室了，还去花楼？！ “老程，你家不是有十房妾室吗？还去花楼干嘛？” “那不行，都是家里老头子挨不过那帮官员的情面，在衙门里领的。都是一帮小丫头片子，他们不懂得配合。该叫的时候不叫，该喊的时候不喊。永远就一个姿势，往床上一躺，跟死人似的，没劲。” 张牧:“…………………” 第45章 欺人太甚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都无语了，还有这种人？ 冰清玉洁的小姑娘不喜欢，却喜欢那种烟花女子？！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继续说道: “老张，你还没去过花楼吧？你都不知道花楼里的姑娘有多带劲。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没有你不知道，只有你想不到。怎么样？一起去？”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就在张牧犹豫不决之际，突然看到自己老丈人张安全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小牧，总算是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找到这。快跟我回家，当铺那边出事了，王家又开始折腾了。” 张牧:“………………” 玛德，隔壁老王这也太特么的猖獗了吧？这才几天啊，就又开始作了？ 听到张安全这话，张牧只能跟着张安全往家赶去。临走前，张牧把钱袋子留了下来。 看到张牧这操作，程处默赶紧冲张牧竖了个大拇指说道: “老张，讲究。家里有事你说话，兄弟们挺你。” 张牧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个啊，老丈人都到处找自己了，还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张安全直接把张牧给带到了曹家当铺，此时曹家当铺又围满了人。 不得不说，左邻右舍还是很感谢曹家和王家的。大唐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天天无聊透顶。泼妇骂街的事都能被人津津乐道好几天，何况是曹家和王家的争斗。这在左邻右舍眼里，可谓是比过年看大戏还实在。 围观的众人都嘴上说着: “哎呀，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闹的这么僵呢，划不来。” “就是啊，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可不能天天争斗。” “都说同行是冤家，可是咱也得讲道理不是，哪里能天天见面就掐的啊，这不好。” ………………… 虽然众人嘴上都这么说，可是心里巴不得曹家和王家能天天吵一架，不然这无聊透顶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当张牧赶到时，王不仁正带着他的狗腿子赵无德，还有一帮小厮围堵着曹家店铺。 曹家这边只有曹云熙和曹贤惠母女二人冲在前面和王不仁理论。剩下的几个小丫鬟哪里能顶什么事，早就吓的瑟瑟发抖。 看到这，张牧顿时火冒三丈。玛德，这是欺负人欺负上门了啊。 看到张牧过来，曹云熙和曹贤惠母女俩顿时有了主心骨。 看着他们母女俩的势头快速蹿升，一帮小丫鬟终于知道这个家是谁说了算。 看着赵无德用手指着曹贤惠开骂，张牧也不废话，直接抬起右脚，铆足了劲，从后面一脚踢向赵无德两腿中间。 “啊哦…………” 那酸爽，势不可挡。 听到赵无德的惨叫声，众人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张牧。也只是看着，可没人冒失的上去找张牧麻烦。 不为其他，只因为刚刚张牧踢向赵无德的那一脚太特么的吓人了。现场只要是带把的，谁不两腿一紧？！ “你们这帮王八蛋干嘛呢？快上啊。” 看着身子躬的跟虾米一样的赵无德还敢口出狂言，张牧笑盈盈的走了过去。 看到张牧步步紧逼，赵无德赶紧往王不仁身后躲着。王不仁也大声的喊着: “张掌柜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想干嘛？赶尽杀绝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做事不要太过分。” 张牧:“………………” 玛德，还敢跟老子抢道德制高点？！老子在后世看抖音，什么毒鸡汤没见过？！ “王掌柜的，你特么的都带人堵到门口了，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啊？你挺大一大老爷们，怎么竟干娘们都不干的事呢？有什么事，咱们男人解决。你找我啊，你为难我媳妇丈母娘算什么东西？” 听到张牧这话，王不仁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张牧小声的说道: “小子，你听好了，这曹家当铺我要定了。看你小子也一表人才的，死了挺可惜的。今天老夫高兴，给你两条路选。第一，赶紧休了曹家那傻娘们，跟曹家划清界限。第二，赶紧劝你丈母娘把店铺盘给老夫，这条街上只能有一家当铺，那就是我王家当铺。” 张牧:“………………” 玛德，合着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铺子啊。 你特么的要是好声好气的放低姿态来商量，咱还真保不齐就劝丈母娘把这店铺盘给你了，毕竟咱赚钱的生意太多了，哪个不比干当铺强？！ 可是你一副志在必得模样的硬来，那就不好使了。别说还能开个当铺，就是当茅房，也不能盘给你。 “王八蛋，你特么的听好了，这铺子你就别想了。老子就算是当茅房，也不可能把铺子盘给你。” 听到张牧这话，王不仁明显很意外。 “小子，你是不是傻？你知道老夫的底细吗？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不知道没关系，老夫现在告诉你，老夫是太原王家的人。” 张牧：“………………” “我猜是庶出吧？庶出，就是小妾生的。说不定还是花楼里的妓女生的，就这也值得吹嘘？” 王不仁:“………………” “张牧是吧，你废了。没有谈判的可能了，买好棺材在家等着吧。今天只是给你送点开胃菜，路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对了，再提醒你一下，你还有一条路可走。报官啊，去告我啊。” 王不仁说完就带着一帮狗腿子往回走，那走路姿势比大闸蟹还横。 看到王不仁他们走了，曹贤惠赶紧走出来。刚刚张牧没来，她还能硬撑着，现在张牧来了，曹贤惠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豆子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张牧帮着把曹贤惠泪水擦干，然后柔声的说道: “刚刚怎么回事？怎么又和王家杠上了？”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哽咽着还没来得及说，曹云熙就抢着说道: “王家人对我们曹家当铺早就垂涎三尺，以前他们还能动脑筋使招数，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明来。今天他们派人一整天的堵在我们店铺前面，只要有客人来，他们就给往他们店铺里抢。老娘我气不过就出门和他们吵了两句，他们就带人堵上门了。小牧，王家势大，我们可能真的保不住这当铺了。” 曹云熙说完就仰天长啸哭泣着喊着: “爹，娘，女儿不孝，守不住家业了。” 张牧:“…………………” 第46章 你去告我啊 看着曹云熙歇斯底里的模样，张牧小声的说道: “阿娘，别着急，事情还没完呢。” “小牧，你不会真的想报官吧？没用的，这帮王八蛋嘴上说的好听，为老百姓着想。可是他们背地里天天想方设法的谋划着怎么剥削老百姓，哪里会为我们做主？再说了我们万年县县令杨不为就是他们王家的门生，怎么可能帮着我们。” “阿娘，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从明天开始，当铺照常营业。” “那要是他们王家再来捣乱可咋办？” 听到媳妇曹贤惠这话，张牧自信的说道: “他们不会来了，就算来，那也是一会就走。”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都懵逼的看着张牧，只有武媚娘知道，这是声东击西，围魏救赵，张牧明天要开始卖酒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众丫鬟看张牧的眼神都变了，从她们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 不但丫鬟，就连媳妇曹贤惠的态度也在转变，从她在张牧身下发出的声音就能听的出。 还有丈母娘曹云熙的态度也在转变，从她和张牧说话的语气就能看出。以前都是大咧咧一副长辈的语调，现在直接娇滴滴的跟小姑娘一样。 还时不时的有点肢体动作。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了白酒店铺，昨天房遗爱那厮给取了个很雅致名字——醉生梦死坊。 到了酒坊，张牧就发现程处默他们竟然没来。只有他们府里的一帮女眷在叽叽喳喳的吵闹，还有十来个小厮在闲聊。 群龙无首的众人看到张牧过来，立马围着，一个样貌还行的夫人开口说道： “公子，可是张牧？” “没错，张牧是我，你哪位？” “奴家是卢国公府大公子屋里的，为了店铺的事，我家相公昨夜直接忙到今天天亮才回府。他让奴家带着姐妹过来帮忙，一切都听张公子的。我家相公吩咐说了，无论张公子想要奴家干什么都成。如果张公子愿意，奴家就是张公子的了。” 张牧:“……………” 玛德，还是古人够意思，妾室说送就送。 张牧哪里会傻不拉几的真安排这帮妇人干活啊，程处默他们几个之所以派他们屋里人过来帮忙，说白了就是为了分点零花钱而已。 “嫂子，咱们不开玩笑哈。我们马上就开张了，等下肯定忙的不行，这样，你带着众位嫂子去烧点茶水。等下喊的口干舌燥的，也好润润嗓子。”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女人赶紧一窝蜂的往后院走去。 众嫂子走后，张牧冲一个小厮说道: “你，搬一坛酒，要十斤装大坛的，到门口去。等下有客人过来，可以免费分给让他们品尝。记住了，每人只能一口，一人一口。” 听到张牧这话，那小厮着急的说道: “公子，白送啊？” “白送，不要钱。” 听到这，那小厮虽然不理解，可是因为和张牧不熟，也没说什么，就搬个酒坛子往门口走去。 接下来张牧也没闲着，直接到隔壁的一个装裱店铺去让店里加急给整了几副牌匾。 首先是挂在门头上的店名 醉生梦死坊。 然后就是挂在大门两边的一副对联: 进华堂品香醪杯里乾坤大， 迎显客抒情感世间友谊长。 接着就是几句挂在墙上的广告语: 我们卖的不是酒，我们只是琼浆玉液的搬运工。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河液台。 河液台，赠送亲友首选，倍有面。 交代完，张牧就返回醉生梦死坊等着。 不得不说古人还是很幸福的，尤其是城里人，这都日头老高了，大街上还是没有人。 张牧闲来无事就趴在柜台上睡觉。 还没等眯一会，那帮嫂嫂们从后院出来了。 “哎呀，小叔子是不是太累了，嫂子给你按按。” 有一个带头，还得了？最后众人齐上。这可是三十多个啊，把张牧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刚开始众人还好还能守规矩。叽叽喳喳，捏肩的捏肩，锤腿的锤腿，敲背的敲背。被一帮少妇围着，张牧也是惬意的很。 慢慢就不对了，竟然有人对张牧用猴子偷桃这招。 我尼玛，这还得了？再这样下去还做个屁的生意啊，直接关门真刀真枪的干呗。 “各位，各位嫂嫂，你们辛苦了。这样，先把今天的工钱发给你们，没人五十文。” 不胜其烦的张牧只能花钱给这帮人打发了。 领到钱后，张牧的这帮嫂子们立马兴高采烈的离开醉生梦死坊，至于她们去哪了，张牧才懒的管呢。 这时，街面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来。隔壁装裱店铺做的牌匾也送了过来。 而且门外等着免费品尝河液台的队伍已经排的老长。 张牧安排小厮把大大小小牌匾挂上后，就宣布开业。 大家都在门外排队喝免费的酒，进店买酒的寥寥无几。有几个进店准备买的，听到价格后直接被吓跑。 对于这些，张牧也不担心。毕竟那些大户人家有钱人还不知道这事呢。 此时的曹家当铺那边，曹云熙和曹贤惠母女俩刚把店门打开，隔壁王家的小厮就在探头探脑的看着。 没一会，王不仁带着狗腿子赵无德还有一帮小厮过来堵门。 “你们胆子还真是大啊，竟然还真敢开门。” “姓王的，你别欺人太甚。这条街上只有我们两家当铺，家父在世时，你就时不时的使阴招讹我们曹家。现在竟然明目张胆的想吞并我们的当铺，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王法了吗？” 听到曹云熙这话，王不仁笑了，笑的很嘚瑟，跟昊似的。 “姓曹的，你们曹家不识抬举能怪谁？我几次三番的提出盘你们的店，价格比市场价还高，可是你们不乐意啊。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得，我也省的跟你磨嘴皮子了。盘你们店铺的钱，我上下打点一下，你这店铺我一文钱不花，照样能得到。大妹子，你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的。你别这么恶狠狠的看着我，这个世道就是这样，谁有势谁就可以无法无天。要不然你去报官啊？去告我啊。” 曹云熙:“………………” 此时曹云熙正四处张望找张牧的身影，可是哪里能找的到。 第47章 声东击西 看到曹云熙这表情，曹贤惠开口说道: “阿娘，相公他今天一大清早就出门了，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曹云熙那叫一个气啊。 本来依着自己的意思，这两天暂时先关门歇业的。就是因为张牧的坚持，自己这才硬着头皮开门。 这下好了，门开了，王家人打上门了，他张牧跑了。 你不开门还好，还能说家里有事耽搁了。 现在门都开了，王家人也上门了，你生意没法做了，左邻右舍都看着呢。怎么办？这不是丢人丢到家了吗？ “大妹子，你那废物女婿呢？怎么没来啊？昨天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今天不行了，不敢出头了？开始让女人顶前面了？你们曹家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找了个废物夫婿，你闺女又给你找了个废物女婿，这玩意是不是会遗传啊。这种窝囊废女婿肯定不行吧？夜里能满足吗？需要帮忙你说话，都这么多年的邻居了，这个忙，咱指定会帮。不但是咱，就是左邻右舍的邻居大哥都愿意帮这个忙，大家说是不是啊？” 听到王不仁这话，一帮围观的闲汉顿时淫笑不止，更有甚者还一边笑一边流口水。 此时曹贤惠和曹云熙母女俩可谓是欲哭无泪。 她们抬头看天，怨恨这万恶的世道，怨恨时运不济被王家盯上，怨恨自己曹家女人不争气，连着两代都没有生个男丁。 就在曹云熙准备打发张安全去寻找张牧时，王家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看到自己府上小厮着急忙慌的样子，王不仁顿时觉得丢自己脸了。 “怎么回事？你慌什么？老爷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遇事不要慌，要有孩子掉井里了还能谈笑风生的定力。泰山压顶还能面不改色的气势，你这样着急忙慌的，成何体统？！” “老爷，我们家酒坊斜对面又开了一家酒坊。” 王不仁:“………………” “就这事？！长安城开酒坊的人多了，谁能比的过我们家的三勒浆？让他们开去，他们最多就是卖十文钱一斤的米酒，赚点辛苦钱而已。” “老爷，这是胡掌柜让我带给你尝尝的。” 小厮一边说一边把一个印有河液台三个字的酒坛子递给王不仁。 接过酒坛子，王不仁先是轻蔑的看了一下，看着里面的清水，王不仁的轻蔑之意更胜一筹。 当王不仁喝了一口后，立马愣住了。 自己家就是酿酒的，王不仁太懂酒了。其实自己的三勒浆之所以能够独占鳌头，主要就是自己家三勒浆烈，远不是其他米酒能比的。 这下好了，自己的三勒浆和人家这酒相比，就是渣渣。 王不仁喝了酒也不说话直接着急忙慌的往自己家的酒坊跑去。 送信的小伙计看到这都凌乱了: 说好的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呢？说好的孩子掉井里还能谈笑风生呢。 都特么一样的，谁也别特么的装深沉。 泰山压顶还能面不改色的，那压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头顶。孩子掉井里了还能谈笑风生的，那掉的肯定不是自己家的孩子。 老板都跑了，其他打工的伙计哪里还会继续待在曹家当铺门前找不痛快。 等着看双方吵架热闹的众人，看到吵架的都跑了，那自己还等什么呢。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嘛就干嘛。 刚刚还门庭若市的曹家当铺门前，此时别说人了，就是鬼都没有一个。 此时的醉生梦死酒坊门前，排队等着领免费酒喝的人那可谓是人山人海。 一开始也有几个人排队，可是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能免费给酒喝的事，绝大多数人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更有甚者还嘲笑那些排队的人，笑话他们是傻子。 后来看到真的免费发酒喝，而且一打听价格还是一贯钱一斤的酒。这下也没人嘲笑了，有免费的酒喝还不领的，那才是傻子。 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人聚集，别管是什么事，先凑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看到有人排队，也不管是领什么，直接加入队伍。反正免费那两个字自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只要是免费的，就算是狗屎也要带回家壮地。 醉生梦死酒坊这边的围观人群马上越聚越多，人多了，总有会头脑发热买的。 这就像后世写网文，只要看的人多了，点催更的就多。只有点催更的人多了，那些个扑街作者才有写下去的动力，这是成正比的。 反之，就算恶性循环了。 此时的张牧高兴坏了，可真谓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掌柜的，给我来一斤。玛德，刚刚排了半天的队，就尝了一口。再去排队，老子不乐意了。老子又不差一点，买一斤回家喝个痛快。” “掌柜的，给我也来一斤。不就是一贯钱吗？老子也喝的起。只是少玩几个婆娘的事，婆娘再香，哪里有这酒香啊。” “掌柜的，给我来十斤。我家老爷明天请客吃饭，必须整点高档酒撑场面。” “掌柜的，给我来五斤，明天我要请女婿。老夫的闺女终于嫁出去了，是隔壁那条街上仲家的嫡长子。不容易啊，闺女终于嫁出去了，不用衙门指婚了，明天必须把女婿招待好。” ………………… 就在张牧听着众人的声音出神之际，一个伙计走过来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掌柜的，外面有人来者不善，好像是来砸场子的。” 听到这，张牧一点也不意外。这肯定是王家人，他们不来才奇怪呢。 “你听好了，等下如果打起来，你躲的远远的，让他们砸。一定要记住，出门在外，凡事都要先保全自己。” 小伙计:“……………” 良心啊，掌柜的良心啊。 张牧出门后，正看到王不仁带着一帮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 “王掌柜的，这么巧啊，是不是想买酒啊？快，里面请，优先卖给王掌柜的。” “小子，大家都是明白人，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明说了，你的酒，老夫要入股。给老夫五成干股，你这酒继续卖。不然，你这生意就别想做了。” 张牧:“………………” “王掌柜，在大街上做梦可不成啊。想做梦得回家，躺在床上多舒服啊。再说了，现在天还没黑呢。这可不行，白日梦可做不得。” 王不仁:“………………” 第48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听到张牧这话，王不仁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王不仁笑了，笑的很邪恶。 “好好好，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敢跟老夫这么说话，张牧，你很好。” 王不仁说完一边注视着张牧一边带着众人离开。 “王掌柜的，这就走了？也不进来坐会吗？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没钱就明说，这酒啊，我送你一坛子。” 听着张牧阴阳怪气的话语，王不仁走的更急。 到了王家酒坊，一个小厮沉着脸说道: “掌柜的，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的酒坊给砸了。一个小小的赘婿，还反了天了他。” 看到王不仁不吱声，赵无德喝了一口茶水然后说道: “王掌柜，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的河液台在下尝了，那是真不错，不是你的三勒浆能比上的。而且这河液台和三勒浆一样，都是走高端路线。长此以往，三勒浆哪里还有生存空间？据在下所知，贵府一半的收入都仰仗着三勒浆。如果三勒浆都倒下，那王老爷你的苦日子就来了。” “算了？算不了？老夫这些年可是给了县令杨不为那厮不少好处，现在也该他出力了。来人，备车，老夫亲自去拜访我们万年县的知县老爷。” 当王不仁来到万年县县令杨不为家时，杨不为正半躺在卧榻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哼着小曲: “一二三四五啊，上山打老虎啊。老虎没打到啊，打到一只小蛇妖啊。蛇妖蛇妖你真美，带着包子抿着嘴。得儿驾，得儿驾………………” 那表情跟那什么似的，又或者说正在那什么。 呸，真特么的下流。 “老爷，王老爷求见。” 听到家丁这话，杨不为知道自己又要发财了。 这个王大头一来，那肯定是送礼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得出门迎接。 刚到门口，县令杨不为就远远的喊着： “哎呀，王掌柜，怎么还亲自来啊？随便派个小厮送过来就行了。你说你这亲自来了，老夫还得管饭，多麻烦啊。” 王不仁:“……………………” 玛德，要不是老子现在用的到你，老子都特么的想打你。 “杨大人说笑了，今天王某过来是有急事。杨大人，王某被欺负了，这事你管不管？” “王老爷，说笑了不是，这天底下还有人敢欺负你吗？” “杨大人，你有所不知，这两天我们万年县新冒出了一个叫张牧的浑小子。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背地里可没少说你的坏话。” “不就说坏话吗？那有啥的。他是能给我说掉一块肉还是能给我说掉一层皮啊？如果连这点闲言碎语我都忍受不了，那还做什么官？直接回家种地得了。” 王不仁:“……………” 玛德，要说脸皮，还得是人家这帮当官的。 “杨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小小平头百姓，就敢辱骂县太爷，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杨大人你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可是他变本加厉的一直说，也影响大人你的声誉不是。” 杨不为:“………………” 虽然咱是你王家的门生，可那也是嫡出王家，你一个庶出嘚瑟什么？！ “老王，咱们之间就别绕弯子了。到底什么事？明说吧，如果能办，老夫定不推辞。” “爽快，杨大人就是爽快。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张牧现在开了一家叫醉生梦死酒坊的店铺，他们卖的河液台酒很是不错，比我们王家的三勒浆还要好。杨大人，你就没有想法？” “老王，别绕圈子了，说说你想法。你都上门了，别告诉老夫你一点想法也没有。” 听到杨不为这话，王不仁知道这厮动心了。 “老杨，事情很简单。这酒水可不是谁都能卖的，朝廷可是有禁酒令的。你只要带人去以他们违反禁酒令为借口把他们的铺子给封了，这事就结了。现在大唐缺粮食，他们胆敢顶风作案，这是在抢百姓的口粮，是杀人。只要老杨你封了他们的铺子，这也是为民除害的事，” “他们的铺子在哪？” “在长安主城。” “老王，长安主城可是我万年县和长安县的交界处，一直以来都是两不管地带，我就这么去封人家铺子，这不合适吧？” 王不仁:“……………” 玛德，要是合适，老子还跟你废什么话？这些年老子没少送礼给你，这关键时刻你特么的还给老子推三阻四的？！ 这帮狗娘养的没一个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无一例外。 “老杨，你别着急啊。你以为我是拿你当枪使吗？我是给你送财来了。他那酒水太过逆天，一贯钱一斤，还供不应求，这得赚多少钱啊。如果我们配合的好，至少一半的干股就能到手。” 杨不为:“…………………” 有钱不赚是傻子。 “对方什么来头？” “曹家的上门女婿，就是一直和我王家当铺打擂台的那个曹家。他们家没靠山，找个上门女婿又能是什么厉害角色？” 杨不为:“……………” 妥了，捏这种软柿子咱最喜欢。 “我要三成干股。” 王不仁:“……………” 这厮够黑的啊，张口就要三成干股，你咋不去抢？！ 得，你要吧。老子一成都不要，只要把他们酒水的配方拿到手，咱自己干。 想到这，王不仁阴笑着说道: “成交。” 此时的张牧还在纳闷呢，王不仁这王八蛋怎么还不派人来捣乱？ 你特么的倒是快来啊，只要你敢派人来捣乱，那可就有的乐了。 程处默他们几个二世祖天天都穷疯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二世祖，打工，人家肯定放不下身段。 不打工，还想赚钱，那就剩下做生意。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做过生意，可是他们那能是做生意吗？就是散财童子。几个家伙大咧咧惯了，连本钱都不算，主要是不会算。每次只要他们做生意，大家都抢着去支持。 整个长安城只要听说长安四大傻又开始做生意了，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期待着。 在众人眼里，这哪里是做生意啊，那简直就是耍猴。 天天也没其他事，无聊透顶。只要程处默他们开始做生意，那众人都是比过年还高兴。 更有甚者直接开盘下赌注，赌他们能坚持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四大傻的名头也就是这样被众人喊出来，几个家伙以前年轻，还不在乎。现在成年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那可得注意名声了，不然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哪里能看得上。 这好不容易整个靠谱的生意，正等着打翻身仗呢，你还敢来捣乱？！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莫不是常山赵子龙转世？！ 第49章 你惹不起的人 就在张牧翘首以盼之际，杨不为带着两个衙役过来了。 远远的，衙役就喊着: “你们掌柜的呢，快出来，我们县太爷杨老爷来了。” 张牧:“………………” 县太爷来了？ 卧槽，还真小瞧王不仁这厮了。人家不跟你动粗，直接把县太爷给整来了。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这可是喝血不用自己动手的主，得给伺候好了。 既然是县太爷，那得出门迎接。 “杨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看着张牧其貌不扬，年纪轻轻的热脸相迎，杨不为心头立马松了一下。 就这半大小子能成什么气候？还是随便自己拿捏吗？！ “你是掌柜的？” 看到杨不为冷着脸上纲上线的说这话，张牧就知道这厮铁定是来找茬的。 听到杨不为这话张牧赶紧小声的冲一个小厮说道: “你去通知那几位掌柜的，让他们赶紧过来，就说有人来砸场子。” 张牧吩咐完小厮就笑脸相迎的冲杨不为说道: “回杨大人的话，在下正是这店铺的掌柜的。” 看着笑容满面的张牧，杨不为理都没理，直接带着两个衙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店铺。 闻着店铺里绕梁三日而不散的酒香味，杨不为直接给一个衙役使了个眼色。 能有资格跟杨不为出来公干的衙役，那都是机灵鬼投胎。看到杨不为这眼色，立马上道的搬了坛酒过来。 看着现场没有碗，那衙役直接把酒坛子扔在地上： “哐当” 一声，一坛五斤重的河液台洒落一地。 衙役从地上捡起一个大点的陶罐碎片递给杨不为。 看着那碎片里的一点酒水，杨不为滋溜一口。 不错，这酒味不错。 怪不得能让王不仁那王八蛋如此忌惮，人家这酒可比三勒浆好多了，别说一贯钱一斤，就是两贯钱一斤，也是物超所值。 尝了一口后，杨不为大咧咧的说道: “还不错，能喝，你们两个也尝尝。” 本来就馋的口水直流，现在领导又开口了。衙役哪里还会客气，一人搬了一坛子开喝。 看到这，酒坊里的小厮顿时不乐意了。 虽然是酒坊里的小厮，可人家都是国公府过来帮忙的。能被程处默他们选中送到酒坊帮忙，那绝对都是在国公府里混的可以。 国公府里混可以的小厮，什么大人物没见过啊。别说官员，就是陛下那也是见过的。 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屁大点官，算什么？竟然敢在咱面前撒野，谁惯的啊。 看着小厮想出头，张牧赶紧拉着。 “不要管他们，让他们折腾。” 看到张牧他们被吓的不吱声，杨不为很是满意。 虽然杨不为还能绷得住，可是跟他来的那两个衙役哪里还能绷得住。 直接提着酒坛子就是一通的猛灌，就那喝酒的架势，看的张牧都胆战心惊。 这特么的可是高度数蒸馏酒啊，又不是米酒，你对瓶吹是几个意思？不对，不是对瓶吹，是对坛吹。 这时程处默他们的妾室出去把张牧刚刚给的五十文钱给花的精光，又三三两两的回来。 “小叔子，是不是又该发工钱了？” 张牧:“………………” 我尼玛，又该发工钱了？！就你们这样的，谁能养得起？！ 这场景，杨不为见多了。 “张掌柜的，你小子可以啊，竟然领了这么多妾室，看来你家底挺厚啊。” “杨大人误会了，这不是在下的妾室，这是在下朋友的。” 杨不为:“……………” 还跟老子来这套？你才多点道行啊。 还没等杨不为开口，那两个衙役借着酒劲淫笑着走向程处默他们的妾室。 看着醉醺醺的衙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眷哪里能绷得住，赶紧往张牧身后躲去。 “张掌柜的，这些女子可否成亲了？有没有到年龄？鱼符拿出来看看，到了年龄还没成婚，那就跟我们到县衙走一趟。” （鱼符是唐朝的身份证，一般都是木板刻制。因形状像鱼，所以叫鱼符。） 听到这，张牧故作紧张的说道: “杨大人，不可，这些女眷都是有夫之妇。她们都是在下朋友的妾室，万万不可动粗。” “你朋友的妾室？你小子千万别告诉老夫，这酒坊也是你朋友的。” “杨大人，不得不说你太精明了。不愧是我们的父母官，一下子就看出来这酒坊也是我朋友的。” 杨不为:“………………” “还真是啊，酒坊是朋友的，妾室也是朋友的。这么好的朋友还有没有？给老夫来一沓。”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杨不为继续说道: “张掌柜的，怎么不说话了？继续说啊，你朋友是谁啊？” “你惹不起的人。” 看到张牧还敢来劲，杨不为立马变了一副嘴脸，上纲上线的说道: “朝廷可是有禁酒令的，没有批文不得售卖酒水。你的批文呢？拿出来看看。” 听到这，张牧是不担心的。 房玄龄就是管这个的，有房遗爱在，还怕拿不到批文吗？ 看着张牧笑盈盈的把批文拿给自己，杨不为都没仔细看，当看到最后落款是中书令，立马就认定是假的。 你一个小小的赘婿，哪里能和中书令搭上线？！ “大胆刁民，竟然敢伪造中书令的批文，来人那，拿下。带回衙门严加审问，还有店铺也给封了。对了，这些酒全是赃物，全部带回衙门。还有那帮妇人，是人证，也都带回去。” 张牧:“………………” 这厮怎么什么都要？什么都管？这要是在后世肯定姓城。 看着两个喝的醉醺醺的衙役准备动手拿张牧，店铺里一个年纪稍大，一脸凶狠的伙计走过来护着。 “公子，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是太原王家的门生，不足为惧。现在陛下正和世家打擂台，水火不容，他成不了气候。” “前面还要做生意呢，带到后院去。” 听到张牧这话，那个伙计就笑呵呵的冲杨不为说道: “杨大人，这前厅人多嘴杂，不方便说事，我们到后院去详谈。” 杨不为:“……………” 瞧瞧，瞧瞧，这不就上道了吗？ 咱是谁啊？咱是官，可是有两张口的，想怎么拿捏你咱就怎么拿捏你。 你特么的生活在咱得地盘，软肋多着呢。 “好说，好说。” 杨不为说完就带着两个衙役往后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冲张牧说道: “亏你小子还是做掌柜的呢，都不如一个伙计活的通透。” 张牧:“……………” 玛德，让你得瑟，有种等下你别喊疼。 第50章 还不死心 当杨不为和两个衙役跟着那个一脸凶相的伙计往后院走去时，张牧不放心的也跟着。 看到张牧跟过来，那个伙计小声的说道: “公子，这粗活我自己来就成。不要多长时间，一会就完事，公子在前院等着就是。” 等他们走到后院后，那个伙计把门一关，张牧就听到后面传来杨不为得意的话声: “嘿，你们家掌柜的挺腼腆啊，还不好意思了。不就是送礼给老夫吗？这都是人之常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夫辛辛苦苦为百姓服务，收点礼怎么了？怎么了？有错吗？看你小子也是个大老粗，不难为你了。我要三成酒坊的干股，还有，每个月给我送一千斤那什么河液台的酒到府上。对了，还有刚刚那几个娘们，也给我送到府上。玛德，天天小姑娘玩的忒没劲。要说玩啊，还得是人家曹孟德。” 张牧:“………………” 卧槽，这厮果然是厚脸皮，不然也不可能有资格做官。 “杨大人，还有别的要求吗？有的话就赶紧说，不然等会可能就没机会了。” 听到伙计这话，杨不为大咧咧的继续说道: “其他的要求也没啥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你也别说老夫有多黑，你们掌柜的连中书令批文都敢造假，这得多大胆子啊。哦，对了，铜钱也给老夫送几千贯过去。这不是老夫要，是给底下兄弟们分………………” 杨不为说到突然停了，然后就传来: “啪啪啪………” 的声音。 再接着就是杨不为的求饶声。 “不行了，快停下，受不了了，你这厮太狠了，下死手啊，老夫可是县令。” 张牧:“……………………” 四个男人也可以？！ 几个呼吸间，后院静了下来。 张牧:“………………” 虽然很疯狂，可是时间太短。 就在张牧遐想后院情形时，那个一脸凶相的伙计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公子，搞定了。” 张牧:“……………” 搞定了？沃日，这厮不会是愣头青吧？！万一这厮下手没分寸把县太爷给打死了，那还真麻烦。 玛德，不得不说，这厮一定是程处默家的家兵过来看场子的。 想到这，张牧担忧的问道： “死了？” “没有，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没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张牧才放下心来。 这时程处默他们几个来了，还没等程处默他们开口询问。杨不为和那三个衙役跌跌撞撞互相搀扶着的从后院走了出来。 看到前面这么多人，杨不为心里有底了，咬牙切齿的冲张牧说道: “小子，你够狠，算老夫看走了眼。不过你也别得意，这事不算完。” 看到张牧不以为意的笑容，杨不为顿时觉得自己被侮辱，比刚刚挨削还没面子。 “你别忘记了，就我这身衣服就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杨不为说完刚想离开，就被尉迟宝林给拦住了。 刚刚杨不为被揍的鼻青脸肿，正定睛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敢拦着自己时，程处默他们的那帮妾室就哭哭啼啼的冲到各自男人面前梨花带水的述说着刚刚的情况。 “郎君，就是这三个王八蛋，他们刚刚调戏奴家。要不是张兄弟拦着，奴家…………奴家………奴家就没脸见人了。” “郎君，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要奴家给他们生孩子。” ……………… “你们就没提你男人的名号？” “提了，就因为提了郎君的名号，他们才调戏奴家。还说你们都是窝囊废，废物一个，中看不中用，银样蜡枪头………………” …………… 听到这，张牧不由得给一众嫂嫂们竖了大拇指。 真特么的给力！ 此时此刻，程处默他们哪里还能忍的住。 眼看着程处默他们想动手，张牧又开口了。 “还做生意呢，到后院去。” 当后院门关上后，张牧又听到杨不为的哭喊声: “你们，你们太大胆。不但伪造中书令的批文，还敢殴打朝廷命官。” “伪造中书令的批文？！老房，怎么回事？你家老头子造假坑儿子？” 程处默这话刚说完，张牧就听到杨不为惊慌失措的说道: “误会，误会，下官不知道这是几位公子的产业。事已至此，下官认栽，只不过希望各位公子下手轻点，还有，别打脸。” ………………… 不得不说程处默他们几个打人很不讲究，瞧瞧人家刚刚那个伙计，快刀斩乱麻，一会就完事。 再看看程处默他们，这都一刻钟了，后院还跟杀猪似的。 半个时辰后，程处默他们出来了。 一刻钟后，杨不为他们三人用衣服蒙着早已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出来了。 杨不为不愧是混官场的，很会来事。 临走前还跟没事人似的冲程处默他们几个打招呼。 “几位公子，今日冒犯了。改日，改日下官做东，咱们不醉不归。对了，刚刚下官不小心打坏了贵店一坛美酒。下官这两个不成器的手下也偷摸着喝了两坛，这是酒钱。” 杨不为放下一包铜钱后，这才带着两个衙役一瘸一拐的离开。 此时的王不仁正在家中焦急的等着杨不为的好消息。 夕阳西下，王不仁还没有等到消息。 “王掌柜的，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县太爷跟他们达成协议，合伙做生意把我们给踢出局了。虽然他是王家的门生，可是他眼里只有嫡出王家，对于咱们这样的旁支，哪里会当回事？” 听到赵无德这话，王不仁不等了，直接备车出门往杨不为家赶去。 这时，杨不为也灰头土脸的回到家。 杨不为心中憋屈啊，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左邻右舍眼中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后来自己又时来运转靠上了王家这棵大树，现在自己也是在家吃肉，出门坐车的人。没想到竟然被打了，而且还是自己惹不起的人打的。有苦都没地说去，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当听到仆人说王不仁来拜访，杨不为顿时火冒三丈。 要不是因为我这厮，自己哪里会惹了那几个杀材。现在自己已经被修理了，他还来？！ 唉，这头咱也惹不起啊。 人家虽然是庶出，可到底是王家的人，不能给得罪了。 “去，告诉王老爷，那个张牧不是老夫能惹的起的。这件事与老夫无关。还有，让他也消停点，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第51章 幸好有你 从杨不为家吃了闭门羹回来后，王不仁陷入了沉思。 不可能啊，张牧那小子就是曹家的上门女婿，怎么可能让杨不为如此忌惮？！ 杨不为那老小子只见了张牧一面就吓的连门都不敢出，更别提再去拿捏张牧。 “老赵，你说说看，杨不为到底在害怕什么？” 听到王不仁这话，赵无德也是一阵的头疼。 他害怕什么你都不知道，我哪里能知道。 不过，自己现在正在人家王家混饭吃呢，可得留点神。 “掌柜的，虽然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杨不为在害怕什么，不过，我们可以推理一下。在长安城，连陛下都得给我们世家面子。杨不为又是我们王家的门生，谁敢不给他面子？今天我们去拜访他时，他还是很乐意和我们合作的，可是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变卦。这说明他接到了他惹不起的人命令了。” 王不仁:“……………” 一堆废话，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老赵，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拐弯抹角的。” “掌柜的，要说杨不为惹不起的人，那首选就是咱们王家啊。他本身就是王家的门生，肯定要对王家言听计从。” 听到赵无德这话，王不仁心头顿时一颤。 “老赵，你的意思是我大哥那边盯上了这单生意？王八蛋，他们长房已经得到了大部分家业，房产，田地都给他们了。现在竟然连这点生意也要抢？还让不让我们庶出活了？也就是老子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不然定要学学李老二。” 赵无德:“……………” “掌柜的，依在下之意，我们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今天晚上堵住张牧，把他的酒水配方给抢过来，省的夜长梦多。他就是一上门女婿，有什么好顾忌的？” 王不仁:“……………” “老赵，你说的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夫一时半会还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动手，一定要让张牧那厮知道什么是怕。不得不说，幸好有你，不然老夫还真束手无策。” 看到王不仁脸上狠意渐浓，赵无德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 你们神仙打架，咱们小鬼就别往上凑了。 “掌柜的，你先忙，我到当铺那边去看看。” 听到赵无德这话，王不仁也没说什么，只是无力的摆摆手。 赵无德走后，王不仁陷入了沉思。 现在事情已经明了，王家长房也看中这生意。王家的资源都被长房霸占，杨不为那王八蛋是长房的门生，他肯定是帮着长房。 这些年，自己靠着三勒浆也积攒了不少家底。本来做个富家翁也就知足了，毕竟自己命不好，投胎时临门一脚没有踢好，成了庶出。 后来李老二以下犯上干掉他大哥，自己上位，这也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标杆。 庶出怎么了？庶出就不是王家子孙吗？长房能做到的，自己未必就做不到，甚至比长房做的还要好。 有了三勒浆，再加上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王家的血，自己也有了想法。只要等个机会，或者说是等着长房那边犯错，自己就可以借机行事。 现在好了，张牧冒出来了。不但盘下曹家当铺无望，那厮竟然还整出了河液台，这可是要命的东西。只要河液台在，自己的三勒浆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万一河液台再被长房那边弄过去，那自己哪里还有什么想法？！ 想到这，王不仁找来了他的心腹。一个脸上趴着一道蜈蚣一样刀疤的壮汉。 “老爷，是不是有活了？” “嗯，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跟我去办点事，把兄弟们全带着。” “老爷，要不要带家伙？” “就是问几句话，应该不至于见血。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着吧，有备无犯。你现在就派人去盯着那个张牧，找机会把他给截下来。” “明白。” 此时的醉生梦死酒坊已经打烊，张牧正在和程处默他们喝茶，旁边的伙计正在搂账。 房遗爱半躺着坐在椅子上，把左腿抬在桌子上，又把右腿抬在左腿上。手里捧着个茶杯，时不时的呷两口茶水，很是惬意。 “老张，以前我一直纳闷，为什么有人喜欢喝茶而不是喝酒。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我还没到那个层次。你看，现在我们刚刚事业有成，这不，就喜欢上喝茶了。这在以前，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听到房遗爱这话，程处默也现学现卖的说道: “老房，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这玩意就跟玩姑娘是一个道理。以前我们总是喜欢找小的，现在才明白还是大的有味道啊。” 听到程处默往下三路聊，众人顿时来劲了。 “各位，等下我们要不要去花楼耍耍庆祝一下？” 张牧:“……………” “宝林，昨天你们不是刚去庆祝过？” “老张，这你就不懂了吧。昨天是庆祝酒坊今天开业，今天是庆祝酒坊顺利开业。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张牧:“……………” 卧槽，你家的老母鸡要是生蛋了，是不是也得到花楼里去庆祝一下？！ 就在张牧无语之际，一个伙计跑过来说道: “各位掌柜的，账搂出来了。今天我们一共卖出三千六百五十斤酒水，一共是三千六百五十贯钱财。这是账本，你过目。” 听到这话，程处默接过账本看都没看直接丢给张牧说道: “老张，你是大股东，你看看。” 张牧又不傻，哪里会当着伙计的面查账。直接把账本往桌子上一丢，然后大咧咧的说道: “不用看了，都是你们府里的伙计，我信得过。这样，我们拿出三千贯钱财来分红，剩下的就放在公账上作本钱，扩大规模。” 听到张牧说要分红，几个家伙顿时来了劲。 三千贯钱，程处默他们一成干股一人分来三百贯，张牧一人独得一千八百贯。 看到张牧分了这么多钱，程处默他们说不眼红，那是骗人的。 看着张牧面前那一堆铜钱，程处默冲着正在旁边闲聊的那群妇人说道: “你们干嘛呢？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兄弟发财了，你们也不知道恭喜一下。” 程处默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老张，你这帮嫂子怎么样？有味道吧？俗话说长嫂如母。这也就是我们不讲究，不然你得给她们每人磕个响头。” 张牧:“………………” 就在张牧迟疑功夫，一帮妇人一拥而上冲着张牧道喜。程处默还在边上阴阳怪气的说着: “老张，都是自家嫂子，不用客气，千万不用给红包。就算给也不用给多少，每人给个十贯就成。” 张牧:“………………” 第52章 整点功劳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也不客气，直接从公账上拿钱分给众位嫂嫂。 然后到店里帮忙的伙计每人也给了一贯钱，那个动手打杨不为的伙计给了两贯。 房遗爱:“……………” 早知道也到衙门去领媳妇了，当光棍就是吃亏。 张牧发完钱，一帮嫂子才放过张牧。 这时，武媚娘一脸汗水的跑了过来。 看着武媚娘，尉迟宝林问着程处默说道: “老程，你说我如果用我那十几房妾室换老张这一个，老张能同意吗？” “你想什么呢？老张又不瞎。” 尉迟宝林:“………………” 看到武媚娘着急忙慌的表情，张牧一边帮武媚娘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柔声的问道: “怎么回事？王家又去当铺找麻烦了？” “没有，今天早上他们倒是来了，不过没一会就又走了。后来我们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老爷你给他们玩了一招围魏救赵。老爷，今天你们是不是把万年县县令给打了？” “不是我打的，我哪里有那胆子。是他们打的，这帮二世祖哪里会怕一个小小的县令。” 看到张牧指着自己，程处默他们还冲张牧这边没心没肺的笑着，顺带着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老爷，我着急过来就是为了这事。今天衙役上门这事和王家脱不了干系。他们没有得逞，王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猜的没错，今天晚上他们就会找老爷你麻烦。老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得小心啊。” “媚娘，不会吧？他们难道还能公然找我麻烦不成？” “老爷，你以为万年县令是因为禁酒令才来查你们的吗？按照他们的规例，他们一般都是等店铺开张几日后，赚了钱才过来查。不然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你们赚了多少钱。现在你们刚刚开张，他们就来了。这是为何？这一定是王家搞的鬼。”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对啊，明的不行，人家就来暗的啊。人家也不是非要入股你的酒坊，只要把你给抓住，然后把配方给整出去自己酿酒，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虽然张牧想明白了一切，可是张牧一点也不担心。不为其他，只因为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在。 王不仁这王八蛋几次三番的和自己过不去，今天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媚娘，你先回去。告诉夫人，让她们今天晚上不要出门。剩下的事，你们就别管了。” “老爷，王家可是太远王家的旁支，他们家大业大，府内家丁众多…………” “媚娘，你看到那边那四个猛男了吗？你常年生活在长安城，应该认识他们的。有他们在，王家还能把我怎么样？”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才放下心来。 “老爷，这是个机会。王不仁隔三差五的和我们过不去，今天是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千万别放过了。” 张牧:“………………” 女皇不愧是能说出: 欲成大事者，至亲皆可杀 的狠人。 太原王家的旁支老爷说杀就杀了？既然是别人的刀，那就没什么了。 武媚娘走后，程处默他们几个都笑呵呵的过来打趣着说道: “老张，怪不得你小子从不去花楼呢，原来房里有这么漂亮的美人。你小子有一套，美人都追上门来了。” “老程，其实这也没啥，主要是咱有特长，你懂的。” 男人只要聊到下三路的事，那都是起劲的很。 听到张牧说特长，尉迟宝林赶紧笑着问道: “老张，说句实话，你有多长？” 张牧:“……………” “宝林，你这话都多余问。男人这个是有规律的，都是和自己手掌加中间手指头一样长。” 张牧刚说完，几个家伙赶紧背过身子，弯腰跟虾米一样。 片刻过后，他们转过身来。 程处默他们还好，一脸笑意互相看着对方，只有房遗爱不满的反驳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那么长，你以为你是驴啊，我们人类最多就小手指那么大。” 张牧:“………………” 程处默:“……………” 秦怀道:“……………” 尉迟宝林:“……………” 这厮不到衙门领媳妇会不会不是为了娶公主，而是另有他情啊？！ 看到众人诧异的目光，不知道房遗爱在想什么，竟然很嘚瑟。跟打架胜利后的大公鸡似的，头抬的高高的。 张牧则看到房遗爱头顶上，好像凭空出现了一团光晕，带色的。 为了缓解这份彼此都认为对方丢人的尴尬，张牧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笑着说道： “哥几个，兄弟我遇到大麻烦了。”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才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和程处默他们一起问着: “老张，怎么回事？遇到什么大麻烦了？我倒是想看看，这长安城还有谁敢找我们得麻烦。” “不是我们，是我。今天你们没来时，三勒浆掌柜的王不仁那厮来过。他想和我做这河液台生意，然后把你们给踢出局。” 听到这，尉迟宝林赶紧问道: “老张，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那都是过命的交情，你说我能同意吗？今天衙役过来肯定是王不仁那王八蛋捣鼓的。白天没分到股份，王不仁定然要黑夜里截住我，逼问河液台的配方。而且很可能今天夜里就会动手。”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赶紧打发自己的妾室回去，然后又冲小厮说道: “你们回去通知府里的家兵，让他们过来帮忙，要快。” 看着程处默他们着急的模样，张牧也理解。现在自己这河液台可是独家生意，谁也整不出来。 万一自己被王家给抓住了，然后没熬过酷刑，那王家岂不是也要做这生意了？那自己得少赚多少钱？！ 看着程处默他们大张旗鼓的模样，张牧赶紧说道: “老程，我这段时间一直和王家打交道。对他们家的情况很熟悉，他们家也就有几十个家丁。你们别带太多人，用不了那么多。” 程处默:“………………” “老张，不是我说你，你还是太年轻啊。你以为带人多是为了打架吗？要是只打架，我们几个就足够了，哪里还需要找帮手？！就我们这身手，那都是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容易的角色。” 张牧:“……………” 这厮哪里来的自信啊？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就你们？！你的自信毫无根据啊。 “老张，老程说的对。我们带人多，就是撑面子，而且少不得还能给家兵们整点功劳。哎呀，这一年两年不打仗，他们想整点功劳也不容易啊。” 张牧:“………………” 第53章 还有谁 听到程处默和秦怀道这话，张牧也没吱声。 既然是面子的事，那就是大事了。又不用自己操心，随他们作去呗。 天色擦黑，张牧从醉乡梦死酒坊里出来了。 此时张牧内心是慌的一逼，明知道王不仁今天晚上很可能会动手，自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上路，怎么可能不慌。 张牧一边往家走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王不仁啊，王不仁，你可千万别犯傻放冷箭啊。你得出面和咱盘盘道，然后找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引诱咱说出河液台的配方，这才是聪明人干的事。” 在后世看电视时，看着那些明知道被跟踪还能若无其事到处瞎晃悠人，以前张牧不理解，现在终于知道那都是假的了。 玛德，这种日子真是煎熬。 就在张牧觉得自己走路的姿势都要控制不好时，前面一个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黑灯瞎火的，都快宵禁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到大街上溜达的，不是有权有势的就是脑子跑气的。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干白天不敢干的事，必须夜晚出来。 比如王不仁今夜要干的事。 借着依稀可见的月光，张牧凭借着五点零的视力，一眼就看到了前面那人正是王不仁。 可是你只有一个人是几个意思啊，你可是准备截留咱的，就你一个糟老头子出面，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待走近后，张硬着头皮说道: “王掌柜，这么巧？” “张牧，这可不是巧，老夫等你多时了。” “等我？老王，你家是不是有到了年纪还没嫁出去的闺女？又或者说你女婿不行，准备找帮手？其实这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得给我准备些可口的饭菜，毕竟这是体力活不是。” 王不仁:“………………” “张牧，咱们都是明白人，就没必要拐弯抹角了。实话跟你说了，老夫对你的河液台是志在必得。今天老夫过来就是想知道你的河液台是怎么酿制的，有钱大家赚嘛，吃独食可不成。” “老王，你说的有道理，吃独食确实不成，不过我也没吃独食啊，我有股东的。都是你惹不起的人，我劝你赶紧离开，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然，这事可不能善了？” 张牧刚说完，王不仁的狗腿子赵无德就带着十几个打手旁边的巷子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看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王不仁的气势一下子就上冲了上来。 “小子，现在还敢说大话吗？你不是有老夫惹不起的股东吗？出来啊，让老夫见识见识啊。在这长安城，难道还有老夫惹不起的人？！” 王不仁刚说完，程处默他们就走了出来。 “王不仁，你这老小子长的不咋地，口气倒不小。” 王不仁也是场面上混的人，哪里会不认识长安城四大傻。 此时的王不仁很是纳闷，这四个家伙怎么会和张牧搅和到一起了呢？ 这四个家伙在长安城可谓是日天日地日空气无所不日般的存在，平日里看谁都不顺眼。 当然，人家也有这本钱，在长安城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惹的起他们。 此时王不仁也知道这河液台自己没希望了。 虽然王不仁认识程处默他们，可是王不仁手下的那帮打手可不认识。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比自己还嘚瑟，蜈蚣脸直接提着大砍刀东倒西歪的走了过来。 快到程处默面前时，还把头歪向程处默，用左手弯成一个圆圈罩着耳朵，然后扬了扬右手中的大砍刀，慢条不理的说道: “刚刚你说啥？老子没听清。要不然你受累，再说一遍？” 看着自己手下给力，从气场上压制住了程处默，王不仁顿时觉得河液台还可以想想的。 万一长安四大傻就是徒有虚名的真傻子呢？凡事总有万一嘛。 还没等王不仁开口说两句场面话吓唬一下张牧，一支冷箭 “噌” 的一声飞了过来，直插蜈蚣脸前胸。 透心凉，心飞扬。 看到这，王不仁亚麻呆住了。 刚刚死鬼蜈蚣脸的话彻底激怒了程处默，自己也是长安城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竟然被小流氓给羞辱了，以后还怎么混？！ 现在虽然蜈蚣脸回了老家，可是程处默依旧气的半死。 “还有谁？” 听到程处默这话，那十几个王家家丁蒙圈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在哪？ 我在干什么？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不就是出来盘盘道，满载而归领赏钱，然后喝酒庆祝的吗？以前都是这么来的啊，这次的剧本怎么不一样呢？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从四面八方出来上千壮汉。 都是程处默他们家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狠角色，眼神里透露出的那种凶光可不是你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王不仁他们哪里见过这阵势，无不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就在这时，几个巡逻的衙役刚好经过。 看到衙役，王不仁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官爷，这边，救命啊。” 巡逻的衙役，那可都是机灵鬼，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事。 听到王不仁这话，那几个衙役互相看了看，然后直接走开。 “一刻钟后再过来。” 听到秦怀道这话，那几个衙役也没说话，就走到旁边巷子里，鬼知道他们去干嘛。 此时此刻，王不仁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踢钢板上了。 人的本能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没说的，王不仁他们立马把膝盖送给了张牧他们。 此时王不仁把杨不为的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个遍。 玛德，你踢钢板上了，你吭一声啊。你这不吱声可是把咱给害惨了。 王不仁跟程处默他们也不熟，说不上话，此时只能求着张牧。 “张老弟，误会，误会。哥哥就是跟你闹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呢？真是的。这样，明天我摆台子，给各位赔罪。就在我王家的天香楼，酒是你们的河液台。” 看到王不仁服软，秦怀道走到张牧面前小声的说道: “老张，这个家伙是王家的人，杀了他影响太大。不过，他既然得罪了你，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张牧:“……………” 你都这么说了，还让咱说啥？ “留条命就成呗？” “能喘气就行，他身后的那帮人就无所谓了。你点个头，剩下的我们来办。”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看着那帮瑟瑟发抖的王家家丁。 哎，都是穷苦人，家里媳妇孩子还有老母都等着呢。 想到这，张牧也不吱声，直接走向王不仁。 “老王，你平日里没少找我老丈人麻烦。这笔账，可不能就算了。以后做人低调点，这世道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 张牧说完，就直接两脚把王不仁的双腿踩断。 王不仁杀猪般的惨叫，很是渗人。 第54章 生活不易 看到张牧只踢断了王不仁的双腿，尉迟宝林这憨货直接过去把赵无德的双腿也给踢断。 看到尉迟宝林都动手了，程处默也不废话，直接走过去对着王不仁的双腿中间又来了一脚。 王不仁的喊叫声更惨，跟杀猪似的。 听着王不仁的惨叫声，程处默很是享受。 程处默一边做出享受状一边走走向了赵无德。 “大爷，程大爷，你是我亲大爷，我就不用再受一脚了。前几天张大爷已经踢断了我这条腿。” 张牧:“………………”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得，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直接对着赵无德双腿中间来了一脚。 果不其然，赵无德没有喊叫。 看到尉迟宝林和程处默都出手，秦怀道和房遗爱也觉得自己如果不出手，好像少了点什么，就直接走向那些个王家家丁。 看着一帮早已被吓傻家丁，更有甚者已经吓尿了，房遗爱和秦怀道哪里还稀得动手？！ 最后程处默冲着刚刚衙役进去的那个巷子喊了一声: “衙役，出来干活了。” 衙役:“………………” 你们就不能隐晦点吗？ 当天晚上，张小瑜回到家，曹贤惠已经在闺房等候多时。 “相公，王家没找你麻烦吧？” “找了，不过已经搞定。咱现在也属于是有靠山的人，不怕。不说这些了，来，媳妇，让夫君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曹贤惠“…………………” “相公，没想到我还真是捡到宝了，你竟然连困扰我们曹家多年的王家都能搞定。相公，你躺下别动，奴家伺候你。” “相公，你往上一点，或者站起来。听阿娘说，你们男人都喜欢这样。” 张小瑜：“……………………” 卧槽，这么懂吗？ ……………………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正在握着曹贤惠的柔软变换着各种形状，外面就传来了嘈杂声。 张牧:“………………” 不会是王家又来找麻烦了吧？！ 想到这，张牧赶紧起床。 到了院子里，张牧发现丈母娘曹云熙正在和坐在担架上的王不仁聊天。 旁边还有好几个王家家丁提溜着礼盒站在那笑容可掬。 有几个还眼熟，好像昨天晚上在哪见过。 “曹家妹子，我们王家和你曹家可是世交，你这突然搬家了，也不知道通知一声，还能不能讲点交情？哥哥我拿你当亲妹子，你拿哥哥当表哥啊。” 曹云熙:“……………” “王大哥，看你这话说的，这不是没来得及吗？本来也没想着这么快搬家，可是女婿孝顺，死活要妹子搬到这主城来享福，妹子也没办法。” “哎呀，你们曹家得了个好女婿啊，真是羡煞旁人。” …………… 看到自己老丈人一脸铁青头顶冒绿光的看着丈母娘和和王不仁聊天，张牧走过去笑着说道: “哎呀，这不是王掌柜的吗？不是，王掌柜的，你这腿咋回事？昨天还好好的，这一夜之间怎么变成这逼样了？是不是夜里玩的太过火，不小心摔的啊？” 王不仁:“………………” 老夫这腿是咋回事，你不清楚？！ “哎，老夫都多大了啊，哪里还能和你们年轻人相比，玩不动喽。说来也倒霉，昨天夜里老夫起夜，不小心把腿给摔了，你说这扯不扯。” 听到王不仁这话，旁边的张安全忍不住的小声嘀咕着: 活该，怎么不摔死你。 “王大哥，咱们上了年纪的人，可得悠着点。钱赚的再多也没有身体重要。” “大妹子，你说这，哥哥不跟你犟。哥哥算是想通了，这人那，得服老。这不，府里的生意都交给孩子打理了。对了，我王家当铺交给闺女打理了。说起来小女年后也十六了，长的是真不错，大的很。这年纪到了，也该寻摸个婆家了。对于女婿啊，哥哥也没什么要求，能有大妹子你家女婿一半好，哥哥就心满意足了。小牧，以后多去我王家当铺坐坐，也指点指点我家你妹子。你们都年轻人，得多深入交流才是。” 张牧:“………………” 还是这万恶的旧社会好啊，至少不用劳烦五姑娘。 在这社会，你想做单身狗，连机会都没有。 听到王不仁这话，张牧虽然很兴奋，可是曹云熙哪里会乐意。三言两语就把王不仁给打发了，连口水都没给喝。 天已经聊死，人家闭门羹都端出来了，还能怎么办？王不仁只能坐着担架被家丁抬着打道回府。 昨天还人五人六的王老爷子，今天就沦落为丧家之犬，这谁能想得到？！ 也就是王不仁识时务，不然，真把程处默他们给惹急眼了。那帮小子还真能找个名头把他家给抄了。 你混的再牛逼，你不也是在人家官老爷的统治下吗？只要你还没有当家做主，你的一切就都不是你的。只是暂时先放在你那存着，指不定哪天就给收回了。 虽然此时的王不仁很值得同情，可是想想那些被他压迫的百姓呢？不值得同情？！ 看着被家丁抬走的王不仁，张牧不禁的感叹: 哎，这人呐，可谓是这世上最难混的生物。 虽然站在食物链顶端，可是想在这食物链顶端混下去，可谓是千难万难。 虽然不受其他生物侵扰，可是自己的同类比其他生物坏多了。 对自己的同类，那是从来不手软。 你工作摸鱼，老板说你工作不认真。得，罚款降工资。 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任劳任怨的干活。领导说今年效益不好，工钱少开点。得，一年白忙。 你看到有块荒地，一家老小齐上阵，累的跟狗一样把荒地开发成良田。从春天播种，夏天除草，好不容易等到秋天准备收获了。结果官老爷过来说这地是国家的，强制性收回。得，真心喂了狗。 你起早贪黑的做点小生意，结果大家族伙同官府天天来找茬。得，最后不得不关门大吉。 哎，人生啊。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从古至今，天下分分合合。从来都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老百姓啥时候能过点舒心的日子啊，还是得老百姓当家做主啊。 此时张牧不禁的感叹，还是后世好啊。 和现在相比，那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人生世事无常，旦夕祸福谁也吃不准。 就因为王不仁不长眼，得罪了张牧，被张牧和程处默他们打断了三条腿。 后来左右两条都好了，中间那条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就因为王不仁中间腿断了，老王家的左邻右舍可得了不少实惠。 不要说老王屋里的那些妾室，就连老王家院子里的红杏都拼着命把枝条伸到院子外面。 而且老王家院墙上的瓦片时不时的就自然碎裂，晚上刚换好，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又碎。 换都来不及，真是奇了怪了。 第55章 逃不掉的坎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钱没有来了。 “小牧，走，喝酒去。” 张牧:“………………” 朋友还是老的香啊，瞧，这酒局不就安排上了嘛。 “老钱，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想请我喝酒了？” “小牧，别问了，你赶紧带两坛河液台到我家？老家来人了。你现在也算是我们五侠镇混出头的爷，就不想着衣锦还乡？” 张牧:“……………” 请我喝酒还得我带酒？ 看来，这老朋友也不是太香。 老家来人了？衣锦还乡？不会是老家要修路了吧？！ 张牧提溜着两坛河液台来到隔壁钱没有家，一眼就看到老家五侠镇的镇仓任空英正坐在钱没有家大堂主位上喝茶。 大唐可不比后世，后世可是有十几亿人的。大唐只有千把万人，最小的官员就是县令。像这个镇仓，其实和后世的村长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村长，后世的村长还是正儿八经的官员。 这镇仓呢？就是不入流的芝麻绿豆大不入流的小官。虽然任空英官不大，可是官威可不小。 此时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的任空英，官架十足的坐在钱没有家大堂，很像那么回事。也就是钱没有家没有丫鬟，如果有个丫鬟让任空英调戏一二，那就太完美无缺了。 看到钱没有带着张牧过来，任空英跟瞎子似的，愣是没看到。 “镇仓，小牧来了。” 听到钱没有这话，任空英才抬起他那高傲的头颅漫不经心的看了张牧一眼，算是打招呼了。 看到任空英官架十足，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窗外。张牧也知道，这是拿架，是混官场必备技能。 此时你不能问他在看什么，不然他肯定一副死了爹的表情告诉你，他在看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张牧也不鸟他，自顾自的坐在那喝茶。也就是给钱没有面子，不然张牧早脚底抹油开溜。 愣了半晌，任空英双眼看窗外看的双眼发酸，没办法才一副长辈姿态开口说道: “小牧，你小子可以啊，给我们五侠镇长脸了。我们武侠镇老少爷们那么多人，只有你混出来了。从小我就觉得你小子有出息，你看，果不其然，都已经在长安城立足了。你啊，算是出人头地了。” 张牧:“………………” 你这意思很明显了啊，想打土豪就明说，还拐弯抹角的干嘛？ 哎，这也是出门在外打拼出一点成绩人过不去的坎。你在老家混的不行，那就跟过街老鼠似的，人见人打。 你在家混不下去了，背井离乡的出门讨生活，他们说不定还拍手称快，巴不得你死在外面。 要是听说你在外面还混的可以，那人家心里可就酸的不行了，巴不得你被骗的倾家荡产。 人就是这样，嫌你穷，怕你富。 要是你真祖坟冒青烟在外面混出了个万来，那可就热闹了。不但各种亲戚凭空冒出来，而且还都是伸着手冒出来的。 “镇仓，哪里，我这算什么啊，就是瞎胡混。还差的远呢，对了，乡亲们过的还好吗？”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顿时一喜，拍着张牧的肩膀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良心，不能忘了老家的乡亲们。正所谓树高千尺忘不了根，你可千万别学我们老家的周老五，那小子从小就不是好东西。都十来岁了，还随地大小便，偷鸡摸狗拔蒜苗的事我都不惜的说。结果老天不开眼，让他到洛阳混出了头，听说一年能挣好几贯钱呢。今天过年，他回乡，我让他捐十贯钱财给镇里的那几个老寡妇改善一下伙食，结果老五那个没良心的竟然哭穷。什么出门在外不易啊，都是空架子啊，自己也穷的叮当响啊。啊，呸，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五侠镇村民保佑他，他能有今天？良心都让狗吃了。” 张牧:“…………………” 人家一年才赚几贯钱，你一次性就让人家捐十贯钱？！ 自己这点家底如果被他们知道了还得了？那不得抄自己家啊。 钱没有这王八蛋可是知道自己底细的，万一这厮嘴巴不严，卧槽。 想到这，张牧担忧的问道: “镇仓，乡亲们都觉得我一年能赚多少钱？”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明显一愣。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张牧会这么直接，竟然主动往钱上扯。 此时不狮子大开口，更待何时？ “小牧，你可不得了，乡亲们都议论开了，说你一年能赚上百贯钱财呢。虽然这里面有夸大的成分，可是也大差不差吧。” 张牧:“………………” 一年上百贯？！ 这特么的是瞧不起谁呢？ 也就这不是后世，不然老子都要跟你们拼命。把老子说的这么穷，还怎么娶媳妇？！ “镇仓，实不相瞒，我一年也就赚个五六十贯。”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顿时张口欲言。看到张牧瞪着自己，钱没有这才闭口不言。 “嗯，不错，你小子还算实诚，和我想的差不多。你小子一年能赚五六十贯，也算是有大本事的人。以后你也别镇仓，镇仓的喊，你喊声叔就行。” 张牧:“………………” 此时钱大嫂已经做好了饭菜，和一个面生的少妇正往大堂端进来。 “镇仓，小牧，走，我们喝酒去。” 听到钱没有这话，任空英慢条不紊的起身，一副官老爷模样往饭桌走过去。 任空英这么牛逼的人物，自然是要做主位的，张牧和钱没有一边一个陪着。 钱大嫂和那个少妇也坐在下首。 看到钱大嫂和那少妇坐了一下，任空英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世风日下啊。也就是现在是唐朝了，不大讲究这些，要是在前隋，老夫都要拉你们去游街。” 张牧:“……………” 这厮又抽什么疯？！ “英叔，这是为何？” “为何？我们男人喝酒的酒桌上，哪里有女人的座位。这也就是在老钱家，要是在我家，哼。” 看到孙空英说这话，钱大嫂那股子泼辣劲立马上来，钱没有拦都拦不住。 “姓任的，老娘和盈盈忙活了半天给你们准备酒菜，这临了连吃个饭也是错？！今天老娘把话撂这了，我们不但要上桌吃饭，还要喝酒。你看的下去就坐着吃，看不下去，就从外面把门关上。” 任空英:“………………” “小钱，这么多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钱没有:“………………” “镇仓，没有多少年，满打满算我也才成亲两个月。” …………………… 第56章 能处 看到人高马大的钱大嫂发飙，任空英直接愣在那不知所措。 看到这，张牧赶忙说道: “嫂子，英叔不是这意思，没事，没事哈。我们喝酒，尝尝我这新酿的河液台。” 任空英:“………………” 哎，到底是能发财的人，这说话就是中听。 任空英刚想说两句场面话缓和一下气氛，张牧又继续说道: “嫂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人家都一把年纪了，你就当他老糊涂了呗。” 任空英:“…………………” 呸，奸商，真是无奸不商。 “那什么，小牧啊，你还认识盈盈吗？我闺女。” 张牧:“……………” 盈盈？任空英的闺女？任盈盈？ 看着任空英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少妇，张牧苦思冥想半天也没印象。 “英叔，以前的事我都记不大清楚了。” “哎，当年你小子可是没少偷看盈盈洗澡啊。要不是因为镇上铁匠家有钱，彩礼钱给的多，叔是准备把盈盈嫁给你的。” 张牧:“……………” 偷看人家洗澡？ 卧槽，穿越过来之前，自己得多流氓啊。 看到张牧一脸疑惑的表情，钱没有悠悠的说道: “小牧，这是真的，我可以作证。你不但偷看人家洗澡，还偷看过人家上茅房呢……………哎，疼疼疼，媳妇，你掐我干嘛？” 钱大嫂掐完钱没有，就打圆场说道: “来，来，来，以前的事就不说了。小牧和盈盈都各自成家，还说以前的事干嘛？来，喝酒。早就听说河液台口味一绝，今天终于喝上了。” 一杯酒下肚，饶是钱大嫂这样的海量，也是被呛的不行。钱没有和任空英更是呛的眼泪直流。 张牧也没有心思管他们，正在目不转睛看着这个被自己偷看过洗澡和上茅房的少妇。 长的还是可以的，圆眼圆脸圆嘴巴，脖子和脖子下面都圆润的很。 尤其是脖子下面，规模堪比钱大嫂。 “看什么看，以前还没看够吗？” 张牧:“………………” 嘿，这少妇和少女还是有区别的啊。 咱以前可是极品单身狗，你敢跟咱飙荤段子？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那什么，以前没注意，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 听到张牧这话，盈盈顿时小脸羞的通红。 “人家正在奶孩子呢，怎么可能不大。” 张牧:“……………” “我说呢？怪不得一股子奶香味。” “别瞎说，那哪里是香的，那是甜的。我当家的尝过，他是这么说。” 张牧:“………………” 跟孩子抢口粮？ 呸，渣男。 看到张牧和自己闺女在打情骂俏，任空英立马板着脸说道: “小牧，你和盈盈都已成家，可得注意点。这要是闹出事来，我们可就没脸见人了。你也别怪叔当年棒打鸳鸯，绝对不是因为你的彩礼给少了。你知道的，叔不是那样的人，主要是因为铁匠的彩礼给多了。” 张牧:“………………” 你闺女正在奶孩子呢，你给带过来是几个意思啊？还用明说吗？装什么装？ 看到张牧不吱声，任空英又接口说道: “小牧，有时候你也别怪叔心狠，叔在这位置上不容易啊。有些人那是坏的很，你不心狠，根本就镇不住他们。比如我们那的刘老蔫，他们家五个儿子，叔不狠，能镇住他们吗？” 张牧:“………………” 你这老东西到底想干嘛？这东拉西扯的得到猴年马月？！ 张牧又敬了一杯酒后就开口说道: “英叔，你这次过来不会是就和我们聊家常的吧？”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笑了。 沉不住气了吧，还是太年轻啊。 “小牧，你看你现在已经发财了，叔这次过来就是想着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镇子。我们镇上连接官道的那条泥巴路一到下雨天就跟泥巴狗子老家似的，根本就没法走人。叔算了一下，人工我们自己有，都自己管饭。工具什么的，我们庄稼人也不缺。只是没有石头，需要买石头。大概需要五六十贯钱财。小牧，你看……………” 张牧:“……………” 原来是这事啊，一开始自己还以为这厮是来要钱的呢。感情是为了给乡亲们干实事，不错，就冲这份心，能处。 看到张牧不吱声，任空英又继续说道: “对了，小牧。你可能都忘记了，你爹临死前吃的那顿饱饭还是叔送的呢。” 张牧:“…………………” 还有这事？！ 看到张牧疑惑不已，钱没有赶紧说道: “小牧，这是真的。当年你还小，不记得也正常。那时还是我带着你去镇仓家替你爹要了一个窝窝头。哎，你爹死的憋屈啊，活活被饿死了。” “老钱，是不是我爹饭量大，一个窝窝头不够吃？” “不是，一个够了。你爹他不舍的吃，分了一半给你。你还小，一半就够了，你爹不够，就走了。” 张牧:“…………………” 这万恶的旧社会，真特么的操蛋。 “小牧，行不行你说句话啊，乡亲们可都等着呢。要不你和盈盈去深入交流一下？你放心，他男人天天就知道打铁，不在乎这些的。盈盈，你是女人，主动点。” 张牧:“……………” 良心啊，这个不入流的小官是好官啊。为了村民，竟然连自己的闺女都给推出来了。 “停，停，英叔，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放心，这条路我修了。” “小牧，要不你先把钱拿出来让叔给带回去？不是叔不相信你，是乡亲们不大相信。主要也是你以前不靠谱，叔的意思你懂吧？” 张牧:“……………” 把钱给你带回去？你当咱傻吗？你万一要是截留了？那咋办？反正干你们这行的，最是精于此道。 “叔，明天，明天我就回去。我张牧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我说话你可能不相信，不过我把话撂在这。如果我明天不回去，你们就打我兄弟钱没有，打死都成。” 钱没有:“………………” 我在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张牧这么说，任空英紧锁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行啊，这小子以前跟钱没有好的都穿一条裤子，这么狠的话都说了出来，那指定没事。 酒足饭饱后，任空英带着闺女起身告辞: “行，小牧，叔先替乡亲们谢谢你。这样，叔就先回去了。家里的老母猪刚生，离不开人，走了。” 看到任空英着急离开，张牧赶紧喊着: “叔，酒还没喝呢，这么着急干嘛？” “酒就不喝了，那么好的酒，叔这破嘴喝了也是浪费。” 张牧:“………………” 第57章 女皇的手段 此时张牧满脑子都是明天回家的事，这可是衣锦还乡啊。 正所谓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咱这也算是混的小有成就了，怎么能不回家装逼呢？！ 看看后世的那些个大佬，衣锦还乡可都是人山人海的局面，更有甚者直接给乡亲们发钱，多霸气啊。 对啊，后世大佬能发钱，咱为什么不行？！白糖店铺库房铜钱已经堆积了两万多贯。河液台那边的分红，每天也能分一两千贯。 咱又不差钱，为何不拿钱砸人玩呢？！ 想到这，张牧就冲任空英离开的背影喊着: “英叔，我们镇子上有多少人口？”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停了下来。 这小子想干嘛？问多少人干嘛？难道是这小子害怕没有足够的人手干活？！ “小牧，你放心吧。我们五侠镇可是大镇，足足有一千多户，五千多口人。人手充足，不用担心。” 张牧:“……………” 一千多户，五千多口人，那肯定男女老少都算上了。 五千人，每人给多少呢？一人一贯钱？那要五千多贯。不行，太多了。 一人一百文？那要五百贯。这还行，就当河液台被程处默他们那帮王八蛋偷喝了五百斤。 得，就这么定了。 任空英父女俩走后，钱大嫂拉着张牧继续喝。 看着钱没有已经钻桌子底下了，张牧哪里还会留在这是非之地。 张牧回到家，丈母娘曹云熙和媳妇曹贤惠还有武媚娘正在等着。 “小牧，你也太不懂事了。老家来人了，怎么能不到我们府里吃饭？在钱没有家算怎么回事？这要是传出去，大家不得以为你太小气啊。更有甚者会说我这个做丈母娘的抠门。” 听到丈母娘这话，张牧不以为意的说道: “阿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来的是我们镇仓，他也不是来吃饭的，他是来请我回去修路的。这不是我到城里混出头来吗？他就想着让我出点钱给老家修条路。”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立马炸了。 “不行，修路可不是一贯两贯就能修好的。那是大工程，你凭什么给她们修路啊？你又不回家，也不走那路。这不是白修吗？这种冤大头的事，咱们可不能做。” 张牧:“……………” “阿娘，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从那镇子走出来的。现在我有钱了，也该给乡亲们做点实事。这个事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回乡。惠儿，你跟我一起去。” “小牧，阿娘的话你也不听了？我们是城里人，不要总是想着和乡下人打交道。乡下人都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心眼坏的很。不是阿娘我不讲感情，实事就是如此。以后你老家有人过来，阿娘我亲自下厨招待他们都成。但是你不能回乡，不然，他们能吃死你。我们曹家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都是我们曹家祖祖辈辈赚回来的。” 张牧:“……………” 卧槽，这死老太婆说特么的什么呢？老子也是乡下人，你特么的这么说是几个意思？！乡下人偷你抢你了？！ 玛德，要不是看在你闺女陪睡的面子上，老子都特么的想打死你。 “嘿，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用你曹家的钱了？我用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实话告诉你，我不但给老家修路，我还要给她们发钱，每人发一百文。我自己赚的钱，我乐意，谁也管不着。” “小牧，你脑袋被门夹了？阿娘就惠儿一个闺女，你也是阿娘唯一的女婿，阿娘能害你吗？听阿娘的，这乡下去不得。” “阿娘，不用说了，明天我必须回去。” 曹云熙:“……………” “行，你行。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你只要敢回去，我们就搬回曹家。永远也不回来，看左邻右舍的怎么说你。” 张牧:“………………” 这是吓唬人的招数？！你不回来拉倒，难道离开你地球就不转了？！ “那我可管不着，反正明天我是要回去的，惠儿也跟我回去。” “惠儿不会去的，她跟我们回曹家。” 听到丈母娘这话，张牧看着曹贤惠沉声问道: “惠儿，你说句话。我乡下老家父老乡亲都知道我娶了媳妇，明天如果你不跟我回去，你觉合适不合适？你让我的脸往哪放？当然，你也别勉强，反正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了去了。当然，两条腿的女人也多 曹贤惠:“………………” 看到场面话越来越僵，武媚娘出手了。 “老夫人，奴婢觉得老爷他该回去，而且夫人也该回去。” 看着曹云熙想吃人的嘴脸，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夫人，你知道这么多年，你们曹家为什么斗不过王家吗？” 听到武媚娘这么问，曹云熙很是不屑: “他们家有后台，族里有人当官。” “老夫人，那老爷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就让王家服软？”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这点粗浅的道理还要问吗？他时来运转，结交了大人物。王家自然就要服软了。” 看到曹云熙已经不耐烦，武媚娘也不装了，赶紧说道: “老夫人，这就说明生意做的大不大，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要有人，不然早晚要遭殃。现在朝廷里不太平，陛下正在和世家打擂台。陛下手下文臣武将都不缺，唯独缺会做生意的官员，老爷正好是这方面的人才。老爷的白糖，河液台问世。还有两次帮着曹家挫败王家的阴谋，这一切肯定被陛下注意到了。” 曹云熙:“…………” “什么？陛下会注意到我们这样的小人物？” “老夫人，老爷现在可不是小人物。按照奴婢预判，陛下此时都应该会招老爷入宫封赏的。毕竟老爷赚钱有一套，而陛下正缺这样的官员。可是到现在陛下也没有旨意下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陛下还在观望。” 听到武媚娘分析的头头是道，曹云熙继续问道: “媚娘，你快说说陛下在观望什么？” “老夫人，你想啊，现在这世道，会做生意的是不是都是世家的人。陛下和世家势同水火，他不得仔细的查探一下老爷是不是世家的人吗？还有就是老爷的人品如何？这也得查探。这都是要时间的，可是我们等不了了，我们上面没人，得早日让老爷出仕。” “那跟回乡下修路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关系大了。免费给百姓修路啊，多大的善举啊，这能不惊动陛下？有这样善心的人，还能是心术不正的人，还需要考察？” 曹云熙:“……………” “有道理，这样，我们明日都去。媚娘，你就以小牧妾室的身份去。还有，我这些年也存了点私房钱，总有上千贯，明天都拿出来带着。这次一定要给小牧整个官当当。” 张牧:“………………” 女皇这手段也高明了吧，三言两语就把曹云熙这个自诩做一辈子生意的老狐狸给绕进去了？！ 第58章 要想富，先修路 此时曹贤惠那是太感激武媚娘了，刚刚自己已经面临老娘和夫君二选一的局面。要不是武媚娘出手相助，自己如何破局都不得而知。 现在好了，老娘和夫君同一条心了，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媚娘，你脑子好使，你给我分析个问题。现在老爷和那几个公子哥一起做生意，这可是白白的送干股给她们。照理他们会举荐老爷出仕，这都多长时间了，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听到曹贤惠这话，武媚娘眉头紧锁的说道: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照理是该举荐老爷出仕。毕竟老爷做的生意都是暴利，他们府上不可能不在乎。发现金山的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把金山给留住啊，怎么可能不闻不问？以他们家的能量，完全能给老爷谋个不错的官职。可是到现在还迟迟没有动静，这只有一种情况。就是那几位公子哥没有跟家里说老爷的事，他们赚的钱也没有告诉家里老头子，全被他们自己给花了。” 张牧:“………………” 完全有可能，这帮王八蛋都敢偷家里牛肉卖钱，还能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干的吗？ “你们也别计较这些了，随他们去吧。强扭的瓜不甜，再说，硬逼着人家出手相助，那能有什么用？永远要记住一句话，好人有好报。我们修桥铺路，那都是行善积德的事，放心大胆的干就完事了。”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起床，没想到媳妇曹贤惠更早。 看到媳妇没在，张牧就推开房门，结果丈母娘曹云熙已经在等着了。 “小牧，阿娘都准备好了，看，这是阿娘一大清早出门买的礼品，都是可口的点心吃食。等下回去，就发给孩子们吃。还有这一千贯钱财你也带着，等下分给你老家的左邻右舍。” 张牧:“………………” 来真的啊，这丈母娘可以啊，出手大方，怪不得能支撑着曹家和王家斗了这么多年。 想赚大钱，就一定要会花钱。抠门的人，永远赚不了大钱。 “阿娘，我都说了，我有钱，不用你的钱，这钱你拿回去存着留养老用。” “小牧，一个女婿半个儿，阿娘有你这个女婿还怕后半辈子会被饿死吗？” “阿娘，儿孙再孝顺，那也没有自己的钱花的顺心。等你伸手向儿孙要钱时，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嫣然一笑。 “小牧，实不相瞒，阿娘还有些棺材本，这钱你就拿着。这次我们一定要把这事给办的漂漂亮亮的，无论如何都得给你整个官职。我曹家家门不幸，连着两代人都生不出男丁，想做官都没机会。以前阿娘也花钱给你岳父整了个官职，结果他完全就不是做官的料，哎，不提也罢。现在好了，女婿有本事，阿娘怎么可能不拼尽家底给你谋个官职。” 张牧:“……………” 做官可跟做生意差不多，你不圆滑，怎么能在官场立足？就张安全那性格，哪里是能做官的？！ 就在张牧和曹云熙聊的正嗨时，曹贤惠和武媚娘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你们都买了什么啊？” 张牧一边说一边上手去打开曹贤惠和武媚娘手中的包裹。 “老爷，你别看了，这都是我们女儿家的东西。”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再看看包裹里花花绿绿的小衣，顿时就明白了。 张牧抽出一个粉红色的肚兜冲曹贤惠说道: “媳妇，这个我喜欢，你留着，晚上穿给我看。” 听到张牧这话，丈母娘曹云熙一把将那个肚兜抢了过去。 “小牧，你媳妇有多大你不知道吗？这个太大了，她穿不了。正适合我，丈母娘我留着了。” 张牧:“………………” 给你穿？！ 就在张牧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钱没有两口子也大包小包的赶了过来。 钱大嫂先是跟曹云熙和曹贤惠打了招呼，然后就催促着说道: “小牧，天色不早了，赶紧该走啊。” 听到钱大嫂这话，众人就开始装车，然后坐着马车往五侠镇赶去。 这次赶车的不是曹家老仆老赵头，而且钱没有。 “阿娘，阿爹他不去吗？” “别提他了，自从你的河液台上市，他天天都喝的烂醉如泥。昨夜吐了一夜，这会正睡着呢。老赵头在看着呢，没事。” 张牧:“………………” 哎，丈母娘这些年不容易啊。老丈人也帮不上忙，全靠丈母娘一人撑着这个家。 此时张牧不得不吐槽一下钱没有这王八蛋，这厮根本就不会赶马车，技术比老赵头差远了。 人家老赵头赶马车，那都是四平八稳的跟跟千年老王八一样。钱没有这厮赶马车跟麻雀似的，蹦蹦跳跳一个也不安稳。 再看看此时马车里的景象，张牧顿时想到了兔子运动会。 由于只有肚兜，没有海绵固定。丈母娘曹云熙，钱大嫂，武媚娘，那六只兔子一直在跳舞。有时候甚至还交上手了，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看着张牧犀利的目光，曹云熙羞红了脸，钱大嫂低着头。 武媚娘则是一脸骄傲的看着张牧，时不时的还抛个媚眼，就差明说了: “你来啊，你来吃我啊。” 此时最受伤的是曹贤惠，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那样子像极了受伤的小花猫。 过了半个时辰后，马车颠簸的更加厉害。武媚娘，钱大嫂，曹云熙都死死的捂着胸口，唯恐自己的兔子跳出来。 看到这情况，张牧知道快要到五侠镇了。 昨天孙空英说要修的路，应该就是这段。 张牧拉开马车窗帘，看到外面坑坑洼洼的土路，那是眉头紧皱。 完全都是泥巴，道路两边也没有排水沟。而且道路两边都是庄稼地，也不知道这两边是谁家的地，竟然把地给垫的比路还高。 张牧甚至都认为这是挖路上的土垫的。 一下雨整个路面都能是一片水汪，别说走车，就是步行都有可能会淹死人。 昨天孙空英说一下雨就能养泥巴狗子，自己还不信。现在看来，别说泥巴狗子，就是黄鳝都能养。 要想富，先修路，这路必须修。 第59章 衣锦还乡 当张牧的胃都快颠出来时，钱没有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小牧，到了。” 听到钱没有这话，坐在马车最后面的张牧赶紧下车。 下车后，张牧先是把曹贤惠给搀扶下来，然后是武媚娘。 轮到丈母娘曹云熙时，曹云熙坐马车腿麻了，还是张牧给抱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丈母娘，饶是张牧脸皮厚，也羞的不行。 “阿娘，你脸上的水粉掉了。” “不可能，我一直忍着都没笑，怎么会掉？” “阿娘，有没有一种可能。马车颠簸的太厉害，给颠掉了。” 曹云熙:“………………” 张牧把曹贤惠，武媚娘，曹云熙给搀扶下马车后，直接转身离开。 钱大嫂:“………………” 臭小子是不是眼瞎？！ 看到张牧不搀扶自己，刚刚还腿麻的钱大嫂直接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当张牧从马车后面走到前面时，顿时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 孙空英那老家伙安排的不错，看看这布置的: 那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的不得了。 “小牧，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待多时了。” 看到张牧过来，镇仓任空英一边说着一边把张牧往镇中心的广场领过去。 此时镇中心广场上已经架好了锅，饭菜也准备好。 “小牧，看看这些乡亲们，都是自发的过来迎接你的。叔昨天回来说你要给我们修路，大家都乐疯了，死活要来迎接你。本来依照叔的意思就是整几个大姑娘小媳妇过来的，结果实在是拗不过他们，这不，就全来了。” “小牧，都不认识了吧？这是吴大娘，你偷过她们家鸡蛋。那个是冯三嫂子，你偷看过人家洗澡。那个是李大姐，你偷看过人家上茅房。还有那个王奶奶，你偷看过她孙女洗澡。还有那个………………” 张牧:“………………” 自己穿越过来之前是多么的操蛋啊？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毕竟从那些人的面相上看，他们还是很欢迎自己的。 任空英把张牧一行人给带到广场上的一张桌子上准备吃饭。 其实也没有什么吃食，小米粥咸菜疙瘩。最珍贵的就是鸡蛋，一盘子水煮鸡蛋就摆在那，引的围观孩子们口水直流。 黄澄澄的小米粥，绝对是纯天然的。 圆圆的鸡蛋肯定是小母鸡生的。 咸菜疙瘩也一定是大姑娘小媳妇亲手腌制的。 此时的张牧哪里有心思吃饭啊，这鸡蛋在乡下虽然不是稀罕物，可是大家很少吃。家里的鸡蛋都是要拿出去换钱补贴家用的。 人精的曹云熙和武媚娘则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就只喝小米粥就着咸菜疙瘩，只有曹云熙那傻娘们剥着鸡蛋。 钱没有夫妻俩更是没有上桌，直接走到围观人群里和众人聊天。 看孩子们期待的眼神，曹贤惠也知道自己太莽撞了。鸡蛋啊，自己家里天天吃，此时此刻自己怎么就手贱的剥人家鸡蛋了呢？！ 如果所有人都剥了，那也没啥，主要是只有自己剥了。 看着媳妇尴尬，张牧赶紧拉了一个小男孩过来。 看到张牧这举动，曹贤惠赶紧把剥好的鸡蛋递给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脏兮兮的小手握着鸡蛋，虽然口水直咽，可是就是不吃。 看到这，张牧疑惑的问道: “吃啊，怎么不吃呢？不喜欢吃鸡蛋？” “留着回家给妹妹吃。” 张牧:“………………” 听到这话，张牧仔细的看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后世也就是幼儿园大班的年龄。 小小年纪就懂得分享，这是什么情怀？这是男人的情怀。 世人皆知孔融让梨，却不知比孔融情怀更大的比比皆是。只不过孔融是名门望族被记载下来而已。 此时张牧看着这个小男孩，越看越满意。 在众多孩子中，为何只有这个孩子让张牧动容？ 最俊俏？不是。 最可爱？也不是。 这个小男孩打动张牧的是那颗纯真的心，一次就足够你动容不已。 这就像在后世看书，在后世，张牧也是书虫一枚。 后世的网文众多，水平也是参差不齐。 走到大街上，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死个网文作家。 在众多作家中，张牧最喜欢看的作品，还是追赶时间的小蜗牛笔下的真情流露。 有时候喜欢一本书只是因为这本书里的一个片段。有时候书中一个感人的插曲就能让你坚持看完整本书。 人也是这样，有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动你心弦让你为之动容。 听到小男孩这话，曹贤惠的眼泪立马不争气的往下流。 一把将张牧怀中的小男孩拉过去柔声的问着：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就猫蛋。” 曹贤惠:“………………” 这是怎么做父母的，怎么取这名？！ 看到曹贤惠懵逼，曹云熙解释道: “惠儿，我们百姓中间是有这说法。只要上面有孩子夭折了，下面的孩子就阿猫阿狗的叫着。名字越贱就越容易养活。当初你刚出生时阿娘给你取名是叫招弟的，就是希望你能招个弟弟回来。后来你阿爹不行了，没希望了，娘也死心了。这才给你改名叫贤惠，就是希望你能贤良淑德相夫教子。” 张牧：“……………………” 老丈人不行了！？ 听到丈母娘这话，张牧也理解。别说这封建社会，就是后世也有这说法。张牧在前世有个同学，乳名就叫狼狗子。 人家超聪明，每次班里都考第一，妥妥的是父母口中别人家孩子。 想到这，张牧冲着那小男孩说道: “你爹也真是的，怎么不给你取名叫狗蛋呢？一个意思，还霸气。” “我爹就叫狗蛋。” 张牧:“………………” 看到猫蛋得了一个鸡蛋，围观的小孩子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跑过来抢鸡蛋。 鸡蛋就那么多，哪里够孩子们抢的。没一会就被抢光，叫那个装鸡蛋的盆也不翼而飞。 有的孩子腼腆，手慢了，只能两手空空的往回走。 他们的父母还气急败坏的训斥着: “你这完蛋玩意，怎么这么蠢？别人都去抢，你干嘛不去？” “看看你有什么用？天天就知道吃，竟然连鸡蛋也抢不到。”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长的人高马大的，竟然抢不过那些几吧大点的孩子。你手慢不会打啊，谁敢跟你抢，你就打谁。打到他怕，打到他不敢吭声。” ………………… 张牧:“…………………” 第60章 五侠镇四大憨 看着那些没有抢到鸡蛋的孩子，又被父母痛骂。正在哭哭啼啼，曹贤惠哪里还绷得住，赶紧和武媚娘拿出自己买的零食出来。 看着曹贤惠手里的自己都没见过的吃食，一帮孩子赶紧围了过来。 钱大嫂和曹云熙也拿出自己买的吃食，和曹贤惠一起发给孩子们。 女皇就是女皇，真真是生了一个七窍玲珑心。 刚刚没有抢到鸡蛋的孩子就多发一点，刚刚抢到鸡蛋的那几个孩子就少发一点。 看到这情况，刚刚抢到鸡蛋的孩子顿时不乐意了。 凭什么啊，刚刚咱是凭本事抢的鸡蛋，别人没抢到那是他本事不行，活该。你现在凭什么少发吃食给咱。 看到这情况，张牧也没管。 虽然这世道是不公平的，处处都散发着人欺人的气息。可是孩子还小，得提前教育。得让他们知道这个社会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至于他们能不能听进去，那就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了，以后自有社会毒打你。 “怎么回事？你们凭什么啊？凭什么给我们的少，给她们的多？这还是孩子啊，你们就区别对待，你们还有良心吗？畜生啊？” 张牧:“………………” 沃日，什么情况？！ 当张牧向曹贤惠那边看过去时，五个大男人正在围堵着曹贤惠她们。 几个弱女子突然被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着，顿时被吓的花容失色。 “干什么呢你们，你们干嘛呢？” 听到张牧这话，那五个壮汉一脸鄙夷的看着张牧说道: “张憨子，你挣俩逼钱嘚瑟什么？看你这逼装的，你装什么犊子？凭什么给我儿子发的吃食没有其他孩子多？你瞧不起谁呢？” “就是，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刘家五兄弟怕过谁？不是我们吹，你不把我们给伺候好了，这路，你别想修。” 听到这话，武媚娘赶紧说道: “老爷，他们家的孩子刚刚每人都抢了两个鸡蛋。给她们发的吃食可是跟抢了一个鸡蛋的孩子一样多，这都照顾他们了，他们还不知足。” 武媚娘刚说完，刘老大就痛骂道: “骚娘们，你特么的说什么呢？老子的种有本事你管的着吗？那帮小逼崽子都是窝囊废抢不过我们，你怪谁啊。有不服气的吗？站出来。” 张牧:“………………” 哎，现在终于明白后世的东哥家大门为什么会被泼红油漆了。 不管你怎么掏心掏肺，总有人把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刘家老大是吧？你听好了：老子是装逼了，这个老子承认，可是老子是拿真金白银装的。有本事你也装啊，又没人拦着你。如果你也像我这样装逼，乡亲们肯定欢迎之至。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本身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看到别人得便宜，自己心里比死了老爹还难受。” 看到刘家五兄弟又闹事，孙空英赶紧跑过来喊着: “刘老蔫家的那五个畜生，你们特么的又抽什么风呢？就你们能？小牧给我们修路那是照顾我们，你们几个兔崽子给老子听好了。你们要是再敢捣乱，老子定不放过你们。” 不得不说孙空英还是有威望的，听到孙空英这话，刘家五兄弟这才骂骂咧咧的往人群中走去。 张牧注意看来，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别说人了，就是狗都躲的远远的，不愿意跟他们站在一起。 站到人群中后，刘老大还骂骂咧咧的冲张牧喊着: “张憨子，你特么的弄点吃食来糊弄谁呢？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吗？有本事你发钱啊，你不是有钱吗。只要你敢发钱，老子就佩服你。” 张牧:“………………” “你还真说对了，等下老子就发钱。每个人都有，一人一百文。不过，你们五兄弟没有。” 听到张牧这话，刘老大气的直接准备动手。要不是任空英在旁边看着，说不定这厮真敢动手。 看到这，张牧觉得自己该找个保镖了。 玛德，这年头作为家财万贯的富豪，没有个保镖怎么能行？！ 就在张牧想着上哪找保镖之际，媳妇曹贤惠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也太没礼貌了吧。” 听到这声音，张牧转头看去，原来是刘家五兄弟的孩子嫌弃曹贤惠她们给自己的吃食没有别人多，就对曹贤惠她们吐口水。 其中一个孩子还脱下他的大裤衩露出光屁股冲曹贤惠她们摇摆。 等这几个孩子拿着曹贤惠她们给的吃食骂骂咧咧回到刘家五兄弟面前时，刘家五兄弟还夸赞自己的孩子干的漂亮。 张牧:“……………” 玛德，老话说的好啊: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一帮孩子，你还真不好意跟他们一般见识。 接下来，曹贤惠和武媚娘又拿出自己今天一大清早去买的肚兜分给五侠镇上的女人。 刘家五兄弟的媳妇竟然还好意思底气十足的过去讨要，还抢在最前面。 最后张牧开始发钱，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一百文。 对于生意人，这一百文可能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这一百文可是大钱。 自己辛辛苦苦劳碌一年，也不一定能存下一百文钱。 听到说真发钱，众人都疯了。 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的钱啊，装在口袋里沉甸甸，心里踏实。 刘家五兄弟自然是排第一的，可是张牧哪里会给她们发钱。 此时张牧就算把钱丢河里听响，也不可能给他们五兄弟发钱。 看到张牧真的跳过自己五兄弟给其他人发钱。任空英就在旁边，刘家五兄弟也不敢造次，只能气急败坏的说道: “张憨子，你特么的等着，有你求老子的时候。” 刘老大说完，就带着自家兄弟气冲冲的离开。 临走时还把自己媳妇孩子也带走。 张牧:“………………” 老子怕你个吊？把老子惹急眼了，直接让程处默他们带家兵来给你们全家都抓进去吃牢饭。 弄太原王家的旁支都跟玩的似的，你们几个村霸算什么东西。 张牧发完钱，发现任空英还在东张西望的找人。 “英叔，还有村民没来吗？” “有，还有我们五侠镇四大憨没来。” 任空英刚说完就有两个明显比平常人高一头的壮汉跑了过来。 看到这，张牧突然想到了后世篮球巨星明哥。 “英叔，这就是我们五侠镇的四大憨？还有两个呢？怎么没来？” “来了，那两个早就来了，钱没有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个呢？在哪？”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就幽怨的看着张牧，尴尬的说道: “在我眼睛里。” 张牧:“…………………” 第61章 要做就做最好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的模样，任空英笑着说道: “小牧，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张牧：“……………………” “记得一点，不过模模糊糊的，记不全。” 任空英:“………………” 哎，这都是有钱人的通病。 “小牧，你最近混长安城，应该听说长安四大傻吧？当年我们五侠四大憨可是对标长安四大傻的。当年你们四人，可谓是愣扫方圆百里，憨打四面八方，端是敞亮。” 任空英刚说完，钱没有就抗议着说道: “镇仓，你把我和他们两个放一起，那是在侮辱我仅存的那点脑子。别把我包含在内，我和他们两个不熟，谢谢。” 钱没有刚说完，张牧也接口说道: “英叔，我和他们三个都不熟，谢谢。” 钱没有:“………………” 任空英:“……………” 虽然张牧和钱没有都极力反对，可是在大家眼里，他们还是一路人。 看到张牧迟迟没有给自己发钱财，两个大高个抱怨的说道: “老四，怎么回事？你快点的，赶紧给钱啊。刚刚我们撒尿和泥巴玩的正开心呢，你这一发钱，把我们计划给打乱了。” “老大，你也劝劝老四，我们难啊。玩的正开心呢，老四就来发什么劳什子钱财。我们不来吧，好像是不给老四面子，而且其他人还会说我们憨。我们来了吧，又耽搁我们撒尿和泥巴玩。老大，你说我们容易嘛？” 张牧:“…………………” 嘿，这两个可是人才啊。 瞧瞧人家那身板，万一遇到有危险。把他们两个一摆，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哪里还怕什么冷箭。 在后世的影视剧里，牛逼的人物都有一个憨憨的保镖。比如刘皇叔的张翼德，公明哥哥的黑旋风。 得，就这俩了。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听你们这话的意思，你们是老二和老三喽。” “老四，别没大没小的。我是你二哥大聪明，这是你三哥小聪明。” 张牧:“………………” “大聪明，小聪明，你们想不想跟着我去长安城混？保证你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不想，我们只想撒尿和泥巴，可有意思了。老四，要不然你也和我们一起玩？” 张牧:“…………………” 看到张牧一个劲的想着怎么收服这两个傻大个，旁边的武媚娘哪里会不知道张牧在打什么主意。 女皇是谁啊，那可是有七窍玲珑心的。看到张牧一时半刻拿不下那两个傻大个。武媚娘就走过去把刚刚发给孩子们剩下的糖果塞了一包给张牧。 “老爷，试试这个。” 张牧作为穿越者，看到武媚娘塞过来的糖果，立马明白了。 这两个聪明蛋虽然人高马大的，可是他们的智商很可能还停留在幼儿园小班和中班之间。 “大聪明，小聪明，给你们吃个好东西。”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鄙视的说道: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难道还能比窝窝头还好吃吗？” 虽然大聪明这么说，可是手可没闲着，直接拿着张牧手中的糖果开吃。 说是糖果，其实就是油炸的一种面食，不过刚出锅是撒了点糖霜而已。 那酥脆的口感撞击着两个聪明蛋的舌尖，甘甜的味道冲击着他们的味蕾，那感觉，顿时让两个聪明蛋忘记了刚刚撒尿和的泥巴。 “老四，你这东西是哪来的？还有没有？我们不要钱了，你每天都给我们整点这糖果，怎么样？” 张牧:“……………” 上钩了不是。 “没问题，不过你们两个以后天天得跟着我。如果有人敢对我不利，你们就帮我干他们。” “有刚刚的糖果吃吗？” “有。” “没问题，以后如果有人敢对你不利，我们就撕碎他们。” 听到这话，张牧美的一逼。 玛德，就这两个大体格，跑起来肯定慢的很。以后遇到危险了，有他们垫后，万无一失。 和大聪明小聪明谈妥后，张牧就问着任空英说道: “英叔，他们两个有家人吗？” 任空英:“……………” 这小子还是我们这土生土长的张牧吗？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牧，你知道你们四个为什么叫四大憨吗？就因为你们是孤儿。但凡家里有个长辈，哪里会让别人这么糟践？！” “英叔，那钱没有年纪比我们大多了，他为什么也和我们裹在一起了？” “他是光棍啊，也就是这两年朝廷开始指婚了，不然就他那块料，哪里能娶上媳妇。” “那大聪明和小聪明呢？他们为什么没娶亲？官府也不管？！” 任空英:“………………” “他们是傻子啊，不过，官府为了业绩，倒是也给她们发过媳妇。结果你也能想的到，谁会愿意和傻子生活在一起啊。” 说道这，任空英还左右看看，然后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实话告诉你，这两个家伙的那玩意跟三岁小娃娃的一般大小。除了解手时调整方向，其他的也没什么用了。你说，谁家大姑娘愿意守活寡的跟着他们兄弟？” 张牧:“………………” 太好了，没有家人，连工钱都省了，直接给饭吃就成。不然如果他们有家人，自己少不得还得出点工钱。 看到张牧脸色阴晴不定，一会笑一会愣，任空英着急的说道: “小牧，这路什么时候修？叔是看出来了，我们都小瞧了你，你小子可是发大财了。现在你千万别告诉叔，说你的钱全发给村民，路不修了。” “英叔，你放心，这路一定修。走，我们去看看那条路。”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就跟着张牧往镇头走去。 张牧目测着镇子通往管道上的这条路，总有五公里的样子。 路宽是挺宽的，就是惨不忍睹。由于下雨后路面还没干透，就有马车压过，整个路面都是坑坑洼洼还有深深的车辙印子。 看到张牧眉头紧锁，任空英就开口说道: “小牧，别看这路面破，我们只要买石头铺在这路面上就成。也不要太宽，能过一个马车就成。而且我们有人工，只要买石头就成，这一共也花不了多少钱。” 张牧:“………………” 瞧不起谁呢？咱能修那种垃圾路吗？ 咱要么不修，要修就修最好的。 第62章 这可是大生意 想到这，张牧不屑的说道: “英叔，这路必须修的跟老路一样宽。不用怕花钱，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得帮乡亲们把这路给修好。” 听到张牧这话，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大爷颤巍巍的说道: “牧哥儿，我们这方圆百里，只有刘老蔫的五个儿子会开石头。刘老蔫以前就是远近闻名的石匠，他的五个儿子也是手艺不错的石匠。我们想修路。就得买石头回来开石，开成石板铺在路面上。刚刚牧哥儿和刘家五兄弟闹了矛盾，接下来想请他们出手开石可就难了。”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对啊，刚刚只想到了刘家五兄弟不讲道理，哪里想到这整个镇子只有他们会开石头啊。 刚刚发钱也没发给人家，而且人家还放话了，没有他们点头，想铺路，那是想也不要想。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张牧总算明白刘家五兄弟为什么那么有底气了。合着他们是觉得咱铺路必须求着他们啊。 开石头铺石板路？那得忙到猴年马月啊。 看到张牧沉默不语，任空英安慰着说道: “小牧，你别担心，大不了叔去求他们。叔和他们老子刘老蔫还是有点交情的。叔也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叔不在乎。这次就是跪着上门，叔也要请他们兄弟出手相助。我们五侠镇难啊，只要一下雨，那就和外面失去了联系。这路必须修。”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赶紧说道: “英叔，不用求他们。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他张屠夫，咱们还能吃带毛猪了？” “小牧，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别小看了开石，那可是技术活。没那技术，你力气再大，那也是白费力气。这里面可是讲究巧劲的。叔一把年纪了，求他们也无所谓，你放心。” “叔，我这次铺的路不用开石头。对了叔，我们五侠镇没有石头吗？怎么还要去买石头？” 听到张牧这么问，任空英打开了话匣子。 “小牧，这就是用五侠镇百姓过的没有隔壁七侠镇好的原因。我们两个镇子挨着边，每个镇子上都有一座石山，照理应该差不多才对。可是我们五侠镇的石头都是碎石，根本就不能开石板。他们七侠镇的石山上都是整石，靠着开石板卖，他们这几年可是发财了。他们镇上的青年人根本就不需用官府指亲，十里八乡的大姑娘都想往他们镇上嫁。因为有钱，能交的起税，所以他们都可以娶媳妇，还多娶呢。包括我们五侠镇的大姑娘都嫁不少过去。我们五侠镇就不行了，得靠着官府指婚。因为太穷，没钱交税，官府指婚都不敢娶，到处的跑。你和钱没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早就上官府的黑名单。要不是因为这次官府两头堵，你和钱没有还逍遥自在呢。” 张牧:“……………” “英叔，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铺路，还得去隔壁七侠镇买石头？” “对啊，不然怎么铺路？” 张牧:“………………” 玛德，怎么这么气人呢。花钱买人家的石头，然后人家拿你买石头的钱来娶你这边的大姑娘。合着人家就是用石头换你们这边的大姑娘啊。 操，妥妥的冤大头。 “英叔，走，带我去看看我们五侠镇的石山。”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想到还指望张牧出钱铺路，任空英就硬着头皮把张牧往石山带去。 距离也不太远，总走了差不多几公里的样子，一个海拔总有几百来米的碎石山就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待张牧走近后，发现真如任空英说的那样，山上都是碎石，根本就没有那种很大块的石头。 “小牧，你看到了吧。都是这种白色的碎石头，根本就没用。七侠镇那边都是大块的青石，开出的石板很是受欢迎。” 听到任空英说这话，众人都低着头不说话。也许这帮王八蛋还有人在骂老天爷不公平吧。 虽然众人都不高兴，可是张牧太开心了。 一开始任空英到长安城提议让自己帮着村里修路时，就已经想到要修水泥路。 在后世，水泥路可是可以和柏油路相提并论的。 张牧也知道水泥的主要成分就是石灰石，一开始张牧还发愁到哪去弄石灰石呢。毕竟如果没有石灰石，你本事再大也无济于事。 看着满山都是白色的石灰石，张牧太兴奋了。 白色的石灰石啊，说明全都是没有杂质的碳酸钙。如果是那种青色或者黄色，就说明有杂质。虽然也能烧水泥，可是在这个自己还得摸着河过桥的情况下，成功率必然会下降不少。 虽然烧水泥非常污染环境，可是在这几乎零工业的大唐，只有自己一个人破坏生态环境，这也无伤大雅吧？ 再说了，后世的那些黑心资本家哪天不在污染环境啊，人家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张牧刚想开口把自己的主意给说了之际，突然想到这事不能说。 现在这山是五侠镇的，如果自己说了，最后肯定会被有权有势的那几家给得了去，比如刘家那五兄弟。 在后世法律健全的前提下，那些村霸都有本事拿下各种矿产，何况这个刚刚立国的大唐？！ 那自己辛辛苦苦整出来的东西，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不行，这生意得自己做，然后自己赚钱再平均分给众人。这可是大生意，不能错过了。 想到这，张牧就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这山是我们五侠镇的吧？” “是，这是我们武侠镇的荒山。屁用没有，不长庄稼不长树。一年四季光秃秃的，哎，时运不济啊。” “英叔，这山我买了，你开个价。” 任空英:“………………” 咋回事？这小子买这一文不值的荒山干嘛？这几年难道有宝藏？！ “小牧，你给叔说句实话，这山里面是不是宝藏？你有藏宝图对不对？” 张牧:“………………” 果然是老狐狸，想的就是多。 “英叔，这都是乡亲们，我也不骗你们。这山里没有宝藏，但是这山上的石头我有用。你和大家商量一下，开个价出来，只要不太过分，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任空英:“……………” 第63章 不讲武德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这就是一座荒山，张牧这小子为什么要买这荒山？” “大家说说看，这里面是不是有宝藏？大家都听我说，这山我们不能卖。我们要留着下崽，必须狮子大开口讹这小子一笔。反正他家也不差钱，听说他家的钱比皇帝家的还多，我们不能客气了。” “没错，大家都看了，刚刚他出手多大方啊，一人一百文啊。这一发就是五百贯没了，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足以说明人家有钱，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各位，我倒是觉得小牧不会害我们，他这是在帮我们。没有他，这山就是荒山。” “没错，既然小牧能把这荒山给变成摇钱树，那我们为什么不同意？他赚的多了，从手指缝里掉下来点，也就够我们吃的了。”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张牧也能理解。人就是这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 如果换成自己，肯定也得多要点。 而且人都是善忘的，尤其是选择性忘记，那可谓是炉火纯青。这才多一会儿啊，就把自己对她们的好给忘记的一干二净。 任空英能坐到镇仓的位置，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和几位足佬商量过后，直接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也是我们五侠镇的人，我们也不能坑你。刚刚叔和几个族佬商量了，这座山虽然是我们五侠镇的守护神。但是你张 ！牧想买，就卖给你了。一口价，五万贯。怎么样？小牧，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吗？” 张牧:“………………” 五万贯？！我尼玛，这帮老乡是真敢开口啊。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山，屁用没有。你特么的竟然要五万贯？你们咋不去抢呢？ 刚刚收了咱的钱，现在就把咱当成愣头青大憨种，这特么的还有良心吗？ 玛德，要是早知道你们是这样式的，老子宁愿把钱丢渭水河里，也不能发给你们。 “英叔，路我会修的，也不用去求刘家五兄弟。我会到七侠镇买开好的石板，到时候大家齐心协力把石板铺在路上就成了。这样，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就去七侠镇买石头，你们记得派人去拉。” 任空英:“………………” “小牧，你刚刚不是说要买这山吗？怎么？是不是我们的要价太高了？” “英叔，这是一座金山，你们留着下崽吧，我可买不起。” 张牧说完就转身离开，大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看到张牧这样，五侠镇的各位族佬着急了，赶紧拉着张牧说道: “小牧，你这是干嘛？价格可以再谈吗？干嘛生气啊，这不应该啊。我们都是长辈，你一个后辈冲我们长辈发火，这不好吧？我们五侠镇可是最讲究礼义廉耻的，你不能拖我们后腿不是。” 张牧:“………………” 卧槽，这帮王八蛋，口袋里还装着咱刚刚发的铜钱呢，现在就来道德绑架算计老子？！ 要不是给英叔面子，老子鸟你们这帮老王八蛋足佬的吊。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家伙，啥事不干，就天天找年轻人的茬。 天天倚老卖老的到处晃悠，吃喝用度还都是镇里供应的。 现在好了，竟然裹挟着百姓跟咱来劲。不得不说，有很多时候，人都是被裹挟着犯错的。大多数人，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的是什么事。 这帮天杀的族佬，最是擅长利用乡亲们。 怪不得后世的那些大佬轻易都不回乡呢。 你不回乡还好，乡亲们还多多少少能记着你点好。你回乡了，那麻烦事就来了，搞不好都有人冲你家大门泼油漆，还是红色的。 “英叔，各位族老长辈，我张牧今天做的够意思了吧？镇里孩子吃的，妇人穿的，还有大家口袋里的铜钱，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吧？”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都不吭声了。你口袋里还装着人家的铜钱呢，你还能说什么。万一人家反悔把铜钱要走呢？那岂不亏大了？！ 看到大家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我是在城里赚钱了，可是我赚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们也别以为我日子过的有多容易，我告诉你们，人活在这世上，没有谁是容易的。你们告诉我，谁特么的容易了？谁容易了？！谁特么的不是天天两眼一睁，开始竞争，两眼一闭，生活不易？”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头立马低的更低。 “我既给你们吃的，穿的，还给你们发钱。可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就这破山，你们竟然要五万贯，你们知道五万贯是多少钱吗？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是长辈，要我尊重你们，可是你们有长辈的样子吗？有长辈是像你们这样的吗？你们这神山我不要了，你们自己留着烧香拜佛吧。。” 看到张牧生气，任空英赶紧拉着张牧说道: “小牧别生气，我们说五万贯就是随口一说，你觉得高了，可以降啊，是吧。还有那些烧香拜佛，那有几把毛用？烧香拜佛能给我们铜钱吗？能给我们吃食吗？能给我们穿的吗？都是特么的骗人的。小牧，你出个价。”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也仔细的想着。 玛德，按照咱大方的个性，一开始是准备给你们五千贯钱财的。现在你们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五万贯？ 不好意思，咱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就给他们五百贯吧，这样他们每人又能再分一百文。 这样也好，如果自己给的价格太高，这钱大家一平分，那些不干人事的不就得了实惠了吗。？ 比如像刘家五兄弟，还有这帮族佬，他们凭什么啊。 价格给少点，反正自己也要村民帮忙干活，到时就把工钱给高点。要把钱分到干活的人手里，这才是正道。 如果大部分钱都被不干活的人给拿走了，那好日子就到头了。 想到这，张牧开口说道: “五百贯，我出五百贯永久性买下这座矿山。至于我买下矿山要干嘛，你们无需知道。” 听到张牧只出五百贯，几位族老明显很失望。 毕竟你白送都送五百贯了，你这买那么大一座矿山也才出五百贯，这反差也太大了。 看到几个老家伙一脸苦相，张牧继续说道: “只要你们以五百贯的价格把这座山卖给我，给大家修路的所有一切我都包了，前来干活的工人都有工钱。还有，后面我要开发这矿山，到时候需要不少工人。我向你们保证，优先用我们五侠镇的人工。” 任空英:“……………” 看到几个族佬点头，任空英冲张牧说道: “成交。” 第64章 不能吃独食 众人谈妥后，张牧就跟着任空英和几个族老去签订文书。 看着白纸黑字还有大红色的印章，张牧知道这事成了。 张牧也不客气，直接让钱没有快马加鞭的到白糖店铺去拉五百贯钱财过来。 看着远去的钱没有，曹云熙埋怨的说道: “小牧，早上让你带着阿娘的那一千贯，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还得回家去拿。” “阿娘，我这五百贯可不是送给她们的，我买了他们一座山。”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大吃一惊的问道: “老爷，你不会是用五百贯钱财买了镇东边的那座荒山了吧？” “对啊，就是那座荒山。” “那和送有什么区别？就是变着法的送呗。” “媚娘，你不懂。你等着看吧，我会把这座荒山变成金山。到时候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做生意。” 看到张牧自信满满的模样，曹贤惠挽着张牧的手说道: “老爷，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以后奴家都听你的。” “媳妇，你确定什么都听我的？比如昨夜你死活不让进的那招，就是从背后………………” “老爷，你还说，你……………” 武媚娘:“………………” 曹云熙:“………………”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看到老娘和武媚娘都在，曹贤惠顿时羞红了脸。 “老爷，我们去那边说。” 曹贤惠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旁边走了走。 虽然曹云熙年纪大了听不到什么，可是年轻的武媚娘还是依稀的听到了一些: “媳妇，这都是真的，夫君我懂得十八般武艺。我们成亲也几个月了，才解锁了八招。这不行啊，太慢。今天我晚上我们就继续昨天没成功的那招，如何？” “郎君，那儿能行吗？” “怎么不行？别人家都玩疯了，比如钱大哥和钱大嫂他们。还有你阿爹阿娘他们，都在玩，不信你去问问。” “这………这………这怎么能问出口？对了，郎君，你怎么知道他们都玩这招？” 张牧:“…………………” “看她们的脸色啊，你没发现钱大嫂你你阿娘的皮肤最近都好多了吗？就是因为玩了这招。” “郎君，这招叫啥名？” “叫菊花开口笑。” “真能使皮肤好？” “绝对是真的，经权威专家临床检测，这招对于女性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经常使用这招，不但能美容养颜抗疲劳，还可以青春永驻，留下时间的脚步。更有甚者，直接能返老还童呢。这还只是容貌上，就是体质上都会有十足的改善。经常用这招，不但腰不酸，腿不疼，就连爬楼梯啊，都有劲了。” 曹贤惠：“………………” 这么神奇吗？！ “郎君，那你要轻点，可疼了。” 张牧：“……………………” 嘿，成了。 就在张牧和曹贤惠交流正欢之际，钱没有驾着马车赶了回来。 张牧亲手将五百贯钱财交给任空英后，任空英也不磨蹭，直接开始给众人分钱。 不分可不行，这卖山的事，大家都传遍了，全镇的男女老少都在眼巴巴的看着呢。 就在任空英忙着给众人分钱之际，那几个族老找贼兮兮的找到张牧小声的说道: “小牧，怎么样？这笔生意能做成，全靠我们出力，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张牧:“………………” 卧槽尼玛，你们出什么力了？这不是瞎几把扯吗？ 看到张牧不吱声，几个族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毫不客气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我们几个在镇子里的声望有多高你应该清楚。没有我们的支持，你想在五侠镇办成事，那是难上加难。比如你说的开采那石山，得要人工吧。你信不信，只要我们几个说句话，就没人会给你干活，你给再多的钱都不行。” 张牧:“………………” 哎，这人呐，只要有了逼大点的权利，那都是转头就对着支持自己的人捅刀子。 仰仗着村民的信任，这几个老家伙转脸就利用村民谋私利，忒不要脸。 “族老，你们这样不好，咱们做长辈的得有长辈的样子不是。” “小牧，你以为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吗？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什么苦没吃过？对钱财哪里会感兴趣？我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年轻人。” 张牧：“……………………” 为了年轻人？就你们！？ 看到张牧一脸不信的样子，一个年纪最大的族老赶忙说道： “小牧，你还别不信，我们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我们是够本了，可是下面的子女还不够啊。我们得为他们着想啊，这有错吗？省吃俭用为了年轻人，这也属于是高尚秉性吧？” 张牧:“………………”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你牺牲其他人的利益来维持你子女后代的利益，这是高尚的秉性？就你子女是人，其他人的子女都不起人？！ “族老，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给你们透个实底。修路是为大家修的，镇里的人指定不能反对。我那石山上就不用镇里的人了，从其他镇找人过来干活。只要给工钱，肯定有人来。”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老家伙顿时傻眼了。 他们都活了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墙的这些话。万一让众人知道是自己搞鬼断了他们的财路，别说自己了，就是自己家的祖坟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毕竟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小牧，你这孩子，咋这么沉不住气呢？你误会了，我们身为族老，怎么可能不为大家谋利益？你给大家赚钱的机会，我们能拦着吗？那我们还是人吗？” 张牧:“………………” 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啊，我就说吗，这些德高望重的族老不可能一点良心也没有的。 “小牧，你准备给大家开什么多少工钱？” 听到族老开始谈工钱，张牧顿时放心了。 这族佬可以啊，知道为村民争取利益了。虽然是割咱的肉，咱也认了，毕竟咱赚的多，村民又太穷。 “族老，这不管是修路还是开采石矿，那都是重体力活，这工钱肯定不能少。现在外面工人的工钱都是十文钱一天左右，我们这肯定不能按这个来，都是乡里乡亲的，又是重体力活，就二十文一天。一个月六百文，如何？” 看到张牧如此大方，几个老家伙的老脸顿时笑的舒展开来。 “小牧，跟你商量个事。我们有信心帮你把这工钱给压到十文钱一个人工，不过你得出十五文钱，毕竟我们帮忙也不能白帮忙不是。我们虽然得了五文钱一个人工，可是你也省了五文啊。有钱大家赚嘛，可不能吃独食。你也别怪我们心黑，毕竟你把工价开的那么高，其他工坊会受不了的。” 张牧:“…………………” 第65章 白日做梦 听到族老这话，张牧都惊呆了。 我尼玛，这还是人吗？后世的中介也没有这么黑啊。 人家辛辛苦苦干一整天的活，才得十文钱，你屁事没干，就得五文。 全镇五千多人，年轻力壮能干活的至少有两千。 你一人吃五文回扣，那两千人一天就是十贯钱。你们这五人什么也不干，每人每天就能分到两贯钱。那些累死累活干活的一天才十文。 这特么的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还有人性吗？ 还特么的担心别的工坊能不能受得了，那是你该担心的事吗？你们几个老王八蛋不会是咱丈母娘家门口那个没有德行的旺财生的吧？ 看到张牧不吱声，族老又催促着说道: “小牧，行不行你给句准话啊。实不相瞒，只要你跟我们搞好关系，不管你给大家多少工钱，我们都能让大家把你当成大善人。如果你得罪了我们，不管你给多少工钱，我们都有本事让大家觉得你是大恶人，你信不信？” “我不信。” 张牧说完刘转身离开，理都没理这几个老王八蛋。 看到张牧离开，几个老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刚还一脸笑容的老脸顿时冷了下来，那股子狠劲不言而喻。 张牧走到众人跟前，就冲众人说道: “各位，你们这次分的钱是我买你们荒山的钱。从现在开始，那座满是石头的山就是我的了。” 听到张牧这话，哪里会有人吱声？！ 毕竟那就是一座荒山，种地不行，卖石头没人要。这就是典型的干啥啥不行，看着还碍眼。就这一无是处的荒山还能给大家整点实惠，不得不说，大家遇到傻子了。 几个胆大的村民还起哄的喊着: “小牧，你看这荒山你都买了，那边还有条河，你要不要也一起给买了？” “还有那边不长庄稼的盐茬地，你要不要也买了。我们要着也没用，都卖给你了。” “对，朕东边还有一个小汪塘，要不你也收了？” ……………… 最后竟然还有一个王八蛋不要脸的喊着: “小牧，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家老爷子也卖，你要不要买啊？” 张牧:“…………………” 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口？！果然一样米养八样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听到这些话，张牧哪里还会继续和众人扯皮下去，就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你告诉大家，明天都到石头山干活。二十文一天的工钱，有一个算一个。先把石头给搬下来，堆到空地上，我有大用。” 张牧说完就带着媳妇丈母娘他们坐着钱没有赶的马车打道回府。 张牧走后，任空英陷入了沉思。 从山上搬石头下来？自己明确告诉这小子了，这石头不能开石板，他为何还要石头？ 为了给村民修路，他不但付工钱，还把那荒山都给买下了。 本来这些钱是不用出的，结果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冲这个，自己得去把刘家五兄弟给搞定，让他们出山开石头。 想到这，任空英就往刘老蔫家走去。 因为刘老蔫他们家有祖传的洗石手艺，家里又人丁兴旺，人家的日子过的端是不错。 大家都还是泥巴房子，人家就住上石头房子了。倒不是说他们家发了什么横财，主要是人家会洗石头。兄弟又多，自家兄弟互相帮扶着就把房子给垒了起来。 看到任空英登门拜访，刘家五兄弟还是很客气的。毕竟你再牛逼，那也得给领导面子。领导嘛，你别管人家有多无能，人家整人的本事那可都是一绝，这是领导必备技能。 “英叔，如果你就是来拉家常，那我们兄弟欢迎。如果你是过来劝我们去开石板，那就免开尊口。” 听到刘老大这话，任空英语重心长的说道: “刘大，你说这是什么话？修路难倒不是为了大家吗？人家张牧又不回来住，这路修不修人家是真不在乎。他出钱出力帮我们修路，你还从中作梗，这说的过去吗？” “英叔，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今天在广场上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他如此的针对我们兄弟，我们还能去帮他开石板吗？我们不要面子吗？” 听到刘大这话，任空英气呼呼的继续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兄弟太过分了？平日里你们就在镇里横行霸道，现在张牧回来了，你们还这样，这能怪人家吗？你不给面子，人家还给你发钱？你想什么呢？我告诉你们，都别跟我横。明天赶紧到我们石头山那开石头，张牧已经买下了我们的石头山。明天大家都过去采石头，张牧说了，一人二十文一天工钱。对了，卖石头山的钱大家分了，这是你们家的。” 任空英说完就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刘大。 “英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给你交个实底。想让我们兄弟出山去开石板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要让张牧亲自过来请，而且还要吹吹打打的过来请。我们兄弟属于是有技术的大工匠，这工钱得是其他人的两倍。” 任空英:“………………” “刘大，你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吗？你是在白日做梦。你们就作吧，往死里作。” 气急败坏的任空英说完就转身离开。 任空英走后，刘家五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刘大开口说道: “你们都听好了，明天谁也不准去石头山那干活。我们就在家等着，等着张大憨子过来求我们。” 听到老大这话，刘老五担忧的说道: “大哥，万一那憨子一根筋不来求我们，怎么办？这一天二十文的工钱，那也是天价了。纵然我们兄弟是大工匠，出去给别人干活，也只有这个价。而且这活还不是每天都有的，就算有，大多也都是背井离乡。现在就在家门口，看家守势的，为什么不赚这个钱？” 听到老五这话，刘老大很是不屑: “老五，你懂个屁。张大憨子就是个傻子，他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他一腔热血就能换来众人真心相对吗？殊不知人心就是贪心。我自小就出门在外走南闯北的，什么事没见过？你等着瞧吧，有他哭的时候。” 听到老大这话，刘老二也开口说道: “大哥说的没错，明天我们都不去。这开石板只有我们兄弟会，没有我们，他们只能干看着。” 第66章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张牧回到家也没闲着，一到家就钻进书房努力的想着后世在网上看到的水泥烧制方法。 第一步就是破碎及预均化，所有的原料都要进行破碎，如石灰石、黏土、铁矿石及煤等。 第二步就是生料均化，说白了就是石灰石，黏土，天矿石，还煤的比例。 然后就开始大火烧制，烧制完成后再进行磨粉。 当然，这只是理论知识，能不能烧制出水泥，还要反复的实验。 第二天，张牧兴冲冲的再次坐着钱没有赶的马车来到了五侠镇。 当张牧到了镇中心的广场上，发现竟然空无一人。 看到这，张牧也不废话直接往石头山那赶去。 到了石头山，张牧惊呆了。 怪不得广场上没人呢，合着整个五侠镇的人都来到了矿山。 看到张牧过来，任空英和五个族老赶紧兴高采烈的跑过来。 “小牧，你终于来了。你看，我们大家是多么的支持你的工作啊，全镇的人都来了。” “小牧，昨天大家听说你能给二十文一天的工钱，大家都高兴坏了。男女老少，大大小小都来了，拦都拦不住。” “小牧，别说你是大善人啊，就说你是我们五侠镇众人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二十文一天的工钱，还是在家门口赚，这多好的事啊。” ………………… 张牧:“………………” 听到任空英和族老这话，张牧仔细的看着那帮人。年纪大的都七老八十了，有的还拄着拐杖。年纪小的才是个孩子，连走路都歪歪扭扭。 张牧一边看一边心里发毛，这时张牧看到一个大婶怀里抱着孩子，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小牧，不认识啦，我是你吴婶啊。当年你刚出生时，你阿娘没有奶水。我正好第一次生孩子，你还吃过我的奶呢。这不是听说你要干大事吗，吴婶这刚生了孩子，也得过来支持一下啊。吴婶这可是两个人啊，工钱你得给两份。” 吴婶刚说完，一个大肚子，怀孕至少五个月以上的大嫂也开口说道: “小牧，我是你对门的周嫂啊。你家和我娘家可是世交，当初要不是你父母早亡，说不定嫂子都嫁给你了。嫂子虽然是一个人，可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啊，这工钱也得给两份。” 张牧:“………………” 彻底凌乱的张牧找到任空英指着那帮老老少少说道: “英叔，你不会是让我给她们每人都二十文一天工钱吧？” “小牧，这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给谁都不好看。大家都沾亲带故的，是吧。” 张牧:“…………………” 哎，好人难做啊。 要不说俗语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仁不从政呢。 你心不狠，还真干不成大事。 这帮人都裹挟在这，万一出了工伤事故，那可就有的乐了。 “英叔，你通知下去。只要男的，而且还是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其他人都回去。”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顿时难为情的看着那边一帮乡亲们。 看到任空英不开口，张牧继续说道: “英叔，你别挑战我的底线成吗？我免费的给大家修路，还发工钱。你们就这么对我的？隔壁七侠镇石头山上也有女人老幼在干活？”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这才开口把张牧的意思给说了。 听到这，众人都炸锅了。那些老弱病残，妇女儿童都嘀嘀咕咕的往回走。 张牧虽然听不清她们说的是什么，可是用脚后跟也知道她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张牧看着剩下的两千来口人，都是精壮的成年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年轻人干活就是快，在张牧的安排下，采石头的，采石头。碎石的碎石，垒窑的垒窑。 本来张牧是准备把烧水泥的事跟大家明说了的。后来一想，这不行啊。万一这帮人把这事给泄露出去，那自己还怎么赚钱？！ 可是不说也不行，难道自己要天天待在这和众人一起干活吗？开玩笑，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搬砖的？穿越前搬砖，穿越后还搬砖？这不是白穿越了吗？！ 最后张牧把需要加黏土，铁矿石，还有煤炭这些材料的事只告诉了钱没有。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泄露出去。 虽然矿山这边干的热火朝天，可是那些被张牧赶回来的人就开始骂娘了。 毕竟这一天二十文可不是小钱，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别人在那干的热火朝天赚钱，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他们看来，张牧这小子就是针对自己。 尤其是那五个族老和刘家五兄弟，那更是义愤填膺。 昨天任空英说张牧给开二十文一天的工钱，刘家五兄弟也不在乎。他们是土生土长的五侠镇人，太了解大家的秉性了。这种做法根本就不成，最后必然散伙。 你这种高工钱，吃大锅饭的做法根本就行不通。不是说五侠镇人秉性不好，是所有人都这样。 刘家五兄弟就等着张牧过来低声下气的请自己出山，毕竟自己走南闯北的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于怎么管理工坊，有自己的一套。 现在好了，张牧直接把老弱病残给赶了回来，只留下精壮的小伙子在干活。 听到这，刘家五兄弟心里酸酸的。 毕竟自己家兄弟以前都镇上最能赚钱的人。现在别人在赚钱，只有自己家兄弟赚不到钱，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是刘家兄弟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的。 “哎，没想到啊，我们也算是五侠镇有头有脸的人。结果别人都赚钱了，只有我们赚不到钱。”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如果大家能齐心协力的都不去干活，张牧必定会向我们妥协。” ……………… 听到刘家兄弟这话，族老一脸不屑的说道: “没用的，张牧现在是为我们五侠镇修路。如果我们都不去干活，人家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样，我们还是要天天走泥巴路。”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在赚钱？” 听到刘大这话，一个族老沉思片刻后，底气十足的说道: “既然我们赚不到钱，那就让小牧请我们去赚钱。我们这十人在镇里名声极大，大家都听我们的。这样，等下他们下工后，我们就跟他们这么说………………” 第67章 最可爱的人 晚上下工，张牧亲自给大家伙发工钱。 毕竟你说的再好听，也没有人家口袋里沉甸甸的铜钱来的实在。 看着一帮浑身泥垢，衣服上被汗水涂抹一圈又一圈盐渍的工人，张牧不禁的感叹，这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后世的那些欠工钱不给的王八蛋，真特么的是畜生。 有些王八蛋还敢理直气壮的喊着:工钱老子就不给了，有本事你去告老子啊。 玛德，说这些人是畜生，畜生都生气。 工匠一个一个的排队过来张牧这领工钱，张牧也一个一个的看着这帮可爱的人。 他们中有四五十岁年纪大的，也有十七八岁年纪轻的。 张牧注意观察了，几乎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带着擦伤。这也难怪，石头可是坚硬无比的东西，你跟它打交道，哪里会没有点磕磕碰碰的。 年纪大的还好，干活有经验，都是胳膊上皮外伤，那些年纪轻的就惨了。不但胳膊上有擦伤，还满手的血泡。 看着一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毛头小子伸过来接工钱的手上满是血泡，张牧柔声的问道: “疼吗？” “不疼。” 张牧:“………………” 哎，这满手的血泡怎么可能不疼？！ 女人一直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口是心非。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还真是如此，男人就喜欢说谎话骗人。 看着这小子一脸稚嫩，却满口胡言乱语，谎话连篇，张牧继续问道: “小兄弟，领了工钱准备干嘛啊？” “给我弟弟买大猪蹄子啃，他天天看着族老的孙子啃大猪蹄子口水直流。等下我就去买大猪蹄子，买三个，给爹娘和弟弟一人买一个。” 张牧:“………………” “大猪蹄子多少钱一个？” “五文钱一个。” “多给你五文钱，就当是我请你啃大猪蹄子了。” 张牧说完就数了二十五文钱给那小子。 “掌柜的，俺不要。俺爹说了，不能白要别人钱财。属于俺的工钱如果你敢少一文，俺就拿刀跟你拼命。不是俺的钱，再多，俺也不要。” 张牧:“………………” 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只不过好人容易被坏人裹挟。 “叫什么名？” “俺叫孟中有。” “名字取的不错，这五文钱拿着，不然明天不让你来干活了。”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才接过张牧的二十五文钱，再三作揖感谢后跑了出去。 这时又来了一个年纪更小的小子，不但满手血泡，而且右手中指还被砸肿的发紫。 看到这，张牧疑惑的问道: “多大了？” “牧哥，俺叫徐东升，俺已今年刚好十六岁。” 张牧:“………………” 嘿，小子上道，不怯场，是个干销售的料。 “领了工钱准备干嘛？” “牧哥，俺姐养孩子了，俺领了工钱给俺姐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卧槽，你小子怎么抢行呢？你姐夫呢？这是他的活。” “死了。” 张牧:“……………？” “怎么死的？” “暴毙而亡，俺姐的婆婆说都是俺姐克的，就把俺姐给赶了回来。” 张牧:“……………” “你小子还行，好样的，多给你五文钱。就当我也尽份力了。” “牧哥，俺姐可漂亮了。现在又带着孩子，谁要是娶了，那就是娶一送一，划算的很。而且俺娘也说了，俺家没啥要求。别说做妾，就是做外宅都使得。” 张牧:“……………” 这小子是几个意思？难道还想忽悠咱接盘不成？ 看到张牧不吱声，徐东升继续说道: “牧哥，你多给五文钱也不好听啊，人家都是给双数的。而且这一共二十五文钱，有两百五的意思。牧哥，你看是不是再加一点？” “你小子说的对，这样，那五文钱不给了，直接给你二十文……………” “别，牧哥，其实两百五挺不错的。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还管他什么两百五不两百五的啊。牧哥，明天见。” 张牧:“………………” 还真是个机灵鬼，要是这厮能走正道，定有出息。 领工钱后，干了一天活的工人三三两两回家。 此时镇子里的那几家商铺可是忙的不得了。 一帮人突然有钱了，那都是眉开眼笑的，纷纷跑到店铺那趾高气扬的买商品。 平时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众人今天难得做回大爷。 看着一帮人吆五喝六的在店铺门口叽叽喳喳，张牧不禁的想着: 这人呐，有没有气场都是口袋里的铜钱决定的。大家不要羡慕那些走路带风，说对钱没兴趣的人。人家之所以能这么说，主要是人家太有钱了。 也别妄自菲薄自己没本事，没气场。压不住大场面，那是因为你口袋里没钱。 如果你口袋里有钱了，你就是穿个拼夕夕上买的人字拖，你都能走出云哥的气势。如果你口袋里没钱，就算你西装革履的，你照样怯场。 瞧瞧现在口袋里有钱的众人，都吆五喝六的跟大爷一样。 二十文啊，花就花了，反正明天还有。 家里的孩子还眼巴巴的等着呢，不得给买点吃食啊。 闺女大了，正是要好看的时候，得给买根红头绳打扮一下。最好能被小伙子看上，省的到时候麻烦官府去指婚。 家里老头子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喝酒了，可能都忘记酒是什么味道了，得给打斤米酒尝尝。 众人买了东西就马不停蹄的往家跑去，此时他们早已忘记了一天的疲劳，健步如飞。 什么满手血泡？什么腰酸背痛？这都算什么？ 男人嘛，受点伤受点痛算什么？大家恨不得长对翅膀赶紧飞到家里。 迎着这帮工匠而来的是一群孩子，看到自己家的孩子跑过来，工匠纷纷拿出刚买的吃食来。 看着自己孩子吃着自己辛苦一天换来的吃食，那帮工匠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 张牧坐在马车里静静地看着，分明看到孟中有那厮拿出一个大猪蹄子递给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先是高高的举着大猪蹄子向周围的小伙伴炫耀一圈，然后又把大猪蹄子往孟中有嘴里塞。 梦中有只是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然后就咽着口水看着那个小男孩啃猪蹄子。 孟中有时不时的还从地上捡着弟弟嘴角掉落的渣渣往自己嘴里送。 看到这，张牧眼里突然进了沙子。 不对，不是沙子，是大石头，比蹦出孙猴子的那块还大。 第68章 拼命是我们最后的倔强 众工匠都抱着自己家的孩子往家走去，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街道上，此时一个人影也没有。 但是仔细一听，各家各户的院落里都传来欢声笑语。别的不说，就是那些婆娘的语气都柔软了不少。 甚至有打情骂俏的声音，更有甚者直接商量着晚上用什么招式。 看到这，张牧笑着冲钱没有说道: “老钱，走了，回家。” 晚饭过后，刘家五兄弟和族老忙活开了。 “刘家兄弟，你们从镇东头往西头游说，我们从西头往东头包抄。记住了，我们宗旨是宁可多说十人不可放过一人。” “族老，这不行吧？这可是两千多号人呢，就靠着我们这十个人，那得游说到猴年马月啊？” “那就挑年纪大的来，年轻的先放过。这帮生瓜蛋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都是愣头青，跟他们说也是白说。” 听到族老这话，刘家五兄弟从镇东头开始分散开了走进各家各户。 刘大先是走进了王二麻子家。 “二麻兄弟在家吗？” 刘大刚说完，就听到人家屋里传来不满的嘀咕声: “刘大这王八蛋这个时候来干嘛？这特么的不是耽误事吗？玛德，衣服刚刚脱光，他就来了。去特么的，祝他起不来。” “当家的，别说了，你赶紧出去看看。我们都没穿衣服，万一他闯进来了，那还得了？” 听到媳妇这话，王二麻子着急忙慌的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刘大哥，这么晚了，你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二麻兄弟，这不晚啊，这不是刚刚吃了晚饭嘛，你们今天睡的怎么这么早？” 听到这，王二麻子明显不耐烦。媳妇正脱光衣服等着呢，谁有功夫跟你瞎扯淡啊。 “刘大哥，别扯淡，你到底有没有事？” “二麻兄弟，其实也没啥事，只不过哥哥我觉得你傻。你们今天在石头山那干活，我都看着了，就数你干的多。结果呢，你的工钱跟干活偷奸耍滑的张三拿同样多，你说你亏不亏？” 王二麻子:“……………” “那也不用你管，张牧给的工钱多，我乐意多干点。” “二麻兄弟，你是乐意多干一些，可是别人都说你傻啊。刚刚我从张三家门口经过，他们还说你傻来着。说你为了在张牧面前表现自己，故意拼命的干活，最后张牧鸟都没鸟你。张三还说你活该，最好累死你个乌龟儿子王八蛋。” 王二麻子:“………………” 看着王二麻子一脸愤怒的模样，刘大会心的笑了。 从王二麻子家出来后，刘大又来到了张三家。 “三哥，在家吗？” …………… “是不是刘大兄弟？你稍等一下，哥哥很快的，马上完事。” 听到这，刘大就站在张三家院子里一边等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 “媳妇，快点，夹紧点，关键时刻到了。” “你别一动不动的跟死人似的啊，你好歹出点声配合一下啊。” ………………… 刘大:“……………” 操，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 片刻过后，张三神清气爽的一边穿衣服一边推门出来。 “刘大兄弟，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三哥，其实也没啥事。刚刚我经过王二麻子家门前，听到王二麻子和他媳妇在聊天。王二麻子说了，今天他干的比你多，结果最后领钱是一样的。明天他准备少干点，让你多干点，把今天的损失给补回来。” “阿呸，就他那愣头青样子，还敢跟老子比偷懒？老子带他喝醉酒睡觉的。玛德，只要老子偷懒，那别人就没有懒可偷了。” “三哥，你自己知道就好。要不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份上，我都不嚼这舌根子了。那什么，三哥，兄弟先走了，今天兄弟可没来过。” 看着刘大离开的背影，张三在背后喊着: “刘大兄弟，你就放心吧，三哥不会乱说的，你今天没来过。” 刘大:“………………” 操，真尼玛的棒槌，你特么的这么大声干吊啊。 玛德，要不是想利用你，老子鸟都不鸟你这样的猪头三。 不得不说，坏人干起坏事来，那也是很拼命的。 两个时辰后，刘家五兄弟和五个族老会合了。 两拨人马相视一笑，各自离开。 第二天，张牧来的矿山，众人已经开工。 看着众人干活的模样，张牧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年轻的工匠还好，干的和昨天差不多。那些年纪大的就不行了，那哪里是在干活，说他们是在等着吃席都不为过。 瞧瞧那个脸上一脸麻子的家伙，大老远的跑到石山脚下竟然就搬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走向窑厂。 还有那个一脸猥琐，众人都喊他三哥的家伙更是过分。一个扁担挑着两个布兜，一边擦着汗水一边一步一个脚印的往窑厂走过去，看着那是非常的卖力。 等这厮到了窑厂，竟然只从布兜里倒出两个鸡蛋大小的石块。 看到这，一帮年轻人都瘪着嘴鄙视的看着。 可是毕竟还是太年轻，一帮毛头小子哪里敢管老前辈的事。 不得不说人类的学习能力是非常强大的，看到年纪大的人如此偷奸耍滑，年纪轻的也现学现卖。 张牧看到众人干活的速度越来越慢，心里急的不行。任凭任空英口干舌燥的催促众人加快速度，还是无济于事。 玛德，到底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此时张牧突然发现刘家五兄弟和五位族老正在边上得意的笑，顿时就明白了。合着还是这帮鸟人搞的鬼。 玛德，要不是因为咱等着给你们修路搞政绩，混个官当当，老子哪里会理你们这帮王八蛋。 张牧仔细的看着众人，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在磨洋工，可是也有少数在拼命干活。尤其是孟中有和徐东升这两个愣头青，干活甚至比昨日还要勇猛。 “小孟，别人都在偷懒，你为什么不偷懒？” “掌柜的，昨天晚上俺回家后，跟俺爹说了你多给五文钱的事。俺爹吩咐了，掌柜的大方，咱得对得起人家。俺不管别人怎么偷懒，只要掌柜的给俺发工钱，俺就尽心尽力的干活。” 孟中有说完就继续挑着石头往窑厂赶去，头都没回。 张牧又找到徐东升问道: “小徐，别人都偷懒，你这么拼命干嘛？” “牧哥，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就算不过来干活，日子也能过下去。我不行，我不来干活，我姐就没有营养品吃。我姐不吃营养品，就没有奶水喂孩子。如果那样，我的外甥女就要饿死。牧哥，你不懂我们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多苦。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拼命，拼命是我们最后的倔强。下雨了，对于我们这种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的奔跑。” 看着徐东升扛着一块硕大的石头摇摇晃晃的离开，张牧刚刚还和善的脸庞顿时乌云密布。 第69章 还整不了你了 看到张牧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刘家兄弟和五位族老走了过来。 “小牧，怎么样？知道这帮人有多难缠了吧？你是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小牧，其实这些事你不用亲力亲为的。做东家的，就该有做东家的样子，这些琐事就交给懂行的人干呗。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我们都是带过人干活的。我们太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大家拼命干活了，只要你把这摊子事交给我们，肯定妥妥的。” ……………… 族老说完，刘家五兄弟也开口说道: “小牧兄弟，你是干大事的人，干大事的人就得有干大事的肚量。像你这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你不得累死啊。” “就是，我们五兄弟干的就是这活。不但能管理工坊，还能开石板。没有我们开石板，你要这石头有什么用？” “你看看你，竟然还放火烧石头，这是哪个爹给你支的招啊？这不是扯淡吗？想开石板，还是得我们这样专业的人来。虽然这石头小了点，开不出大石板。我们可以开小石板啊，铺路嘛，无所谓的，只要下雨天能走就成了呗。” ………………… 不得不说，这帮王八蛋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真能累死自己。 看到张牧目瞪口呆的不吱声，族老和刘家兄弟顿时会心的笑了。他们仿佛看到张牧低声下气的求着他们，求着他们过来赚钱。 张牧理也没理这十个王八蛋，转而把任空英给喊了过来。 “英叔，通知下去，让大家先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听到任空英说张牧找大家有话说，听到这，众人都高兴坏了。 这可是偷懒的绝佳机会啊，领导要开会，那就说明不用干活了啊。不用干活了，工钱照拿多好啊。 这道理大家都懂，王八蛋才着急忙慌的过去开会呢。这可是磨蹭时间的好机会，工作期间，有鱼不摸那是王八蛋。 听到任空英这话，众人都跟半个月没吃饭的似的往张牧那靠拢过去。更过分的是张三那厮，直接去上茅房了。还说什么刚刚干活太卖力，没时间去上茅房。 过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众人才聚齐。 看着一帮东倒西歪的工匠，张牧就气不打一处来。 “各位，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经过昨天的磨合，今天应该比昨天熟练才对的。可是今天这工作量比昨天差远了，是什么原因，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张牧说完就又看着众人，发现大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张牧也没耐心了，直接开口说道: “现在我宣布，我们采用计件制。不管你是采石的，还是碎石的，又或者烧石的，都按重量来算，多劳多得。说白了，就是干的多，工钱就多。干的少，工钱就少。”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都懵逼了。 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偷懒偷的太过分了？！ 还可以这样来？你这样来了，咱还怎么偷懒？！ 虽然众人都后悔的看着张牧，可是在旁边观看的五位族老和刘家兄弟顿时眼前一亮。 计件制，这个好啊。你计件称重了，得有人写写记记，抬秤称重吧？这可是肥差啊，里面可操作空间那是太多了。 看看这帮人，无论是从声望还是人缘来说，自己这几个人都是首选啊。 还没等刘家兄弟高兴一会，张牧就继续说道: “这件事交给英叔负责，孟中有，徐东升辅佐英叔。” 张牧说完就看到众人都不屑的看着孟中有和徐东升，那眼神都像是能喷火。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这帮人都自认为自己是镇中有头有脸的人。任空英还好说，那是镇仓，五侠镇的扛把子，面子得给。可是众人哪里会把孟中有和徐东升这两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想到这，张牧就又冲自己的保镖大聪明和小聪明说道: “你们两个听好了，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死死的跟着孟中有和徐东升。如果有人敢对他们两个不利，你们就不要客气，一定要保全他们两个。” 张牧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还没等继续说两句，众人都一窝蜂的跑回去干活。 现在众人也没人上厕所了，也没人腰酸背痛了，全拼命的干活。 众人走后，张牧又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我每天给的工钱是死的，不会少给大家一文钱。只不过现在计件了，我得交代一下？等下你们定工价时，取中间数。干活中等的，还是二十文。干的少的就少给几文，干的多的，就多给几文。”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刚看到众人都在摸鱼，最担心的就是任空英。他太担心，担心张牧会一走了之，修路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好了，计件制，这下谁还会偷懒？！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看那帮不要命干活的众人，任空英心里美美的。 此时的族老和刘家兄弟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资历最老的族老开口说道: “刘家兄弟，我们得想个办法啊，昨天我们忙活了半天，累的老夫腰酸背痛，最后发现白忙活了。这不行啊，在五侠镇这个地界，没有我们参加的事还从来没成过。如果这个口子开了，那以后我们还怎么混？” 听到这，刘大不以为意的说道: “族老，人家都决定好了的事，我们还能怎么办？咱们做人得要脸啊，总不能去求张大憨子吧？既然他不用咱们，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刘大，老夫就不相信你们兄弟不着急？以前你们兄弟可是五侠镇最会赚钱的人。现在别人都在赚钱，只有你们兄弟闲置在家，你们会甘心？” 听到族老这话，刘大先是轻蔑的一笑，然后不屑的说道: “我们兄弟着什么急啊？我们会开石头啊。别看他们干的热火朝天的，可是他们不会开石头啊，最后还不得求着我们兄弟吗？” 族老:“…………………” 第70章 等不了了 晚上，张牧没有亲自给众人发工钱，而是让孟中有和徐东升代劳。毕竟你既然想把孟中有和徐东升扶持起来，就一定要给他们权利。 做领导的，你不能把所有的权力都攥在自己手心里，然后还要怪下属没有本事压制众人。 人家一点权利都没有，谁鸟他啊，这是不讲道理，耍流氓。 看着孟中有和徐东升两个人一个对照账本，一个发工钱，互相配合的有模有样。旁边还有任空英看着，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此时的长安城，大明宫，立政殿。 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正在做针线活，旁边还有两个妙龄少女一左一右的陪着。 看着两个少女笨手笨脚的做针线活，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时不时的指点一二。 那画面很是温馨，让人看了就分不清大小王，想入非非。 这时，一个浑重有力的男子声音传了进来。 “观音婢，你怎么又做针线活了？” 听到这声音，那两个少女赶紧起身行礼: “父皇” “父皇” “嗯，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和你们母后有事要说。” 听到这话，那两个妙龄少女立马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此时立政殿只剩下那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皇后长孙无垢和声音浓重的皇帝李世民。 “二哥，到底何事？还要支开长乐和豫章。” “观音婢，刚刚影卫来报，这几天张牧竟然出城帮他老家五侠镇的乡亲们修路，而且看样子这几天就会动工。观音婢，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多虑了？能做出这种善举的人，人品能不行？” “二哥，此话当真？他真的帮五侠镇修路了？这里面会不会有诈？我们观察张牧多日，他和你那帮老兄弟家的小子一起弄出了河液台，按照你那帮老兄弟的秉性，定会举荐张牧出仕。结果，这河液台都已经问世多日，你那帮老兄弟竟然连提都没提一下。这就说明张牧人品不行，只会一些奇淫巧技而已，连你那帮老兄弟都看不上。现在朝堂已然被世家把控，外面的人才全是世家的门生故吏，我们不得不小心。” “观音婢，影卫打探到的消息你还不相信吗？现在张牧不单单是给五侠镇修路，他还给乡亲们工钱呢？而且干活的工人还有工钱，一个人一天二十文，这可是超出其他工坊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幽怨的说道: “看来张牧这小子挺有钱的啊，又是修路又是发工钱，他那河液台的利润到底得多大啊？可惜啊，这里面没有我们的干股，不然臣妾哪里需要在这缝补衣服。” “观音婢，朕都说了，别补了，赚钱的事朕来想办法。” “二哥，你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国库空虚。户部的税收还没收上来，就已被兵部，礼部，刑部预订一空。年后承乾大婚的钱还不知道从哪出呢？家里都穷成了这样，臣妾不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于心何忍？”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郁闷的说道: “不行，不能再等了。朕明日就让王不全去把张牧给招进宫来。张牧那小子赚钱有一套，虽然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但是短短几个月就敢回乡修路，还给乡亲们发钱。就冲这个，就足以说明这小子赚钱的本事不小。朕手下的这帮人，不缺文臣也不缺武将，唯独缺少会赚钱的人。就算他是世家的门生故吏，又或者人品不行，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后就是一刀子，白刀进红刀出的事。” 长孙无垢:“………………” “二哥，此时不可操之过急。只要二哥你把张牧给招进宫来，就不能不明不白的动他。不然魏征岂不是要把我们老李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一遍？” 李世民:“………………” “魏老匹夫，可恶至极。” 看到李世民满脸的怒气，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二哥，臣妾觉得，我们不如私底下观察一下这个张牧。微服出巡走访一下五侠镇，听听百姓如何评价这小子。如果他果真是人品上佳和世家没有关系，那我们就把他收为己用。如果他风评不行，或者和世家有关联，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这事。”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 “观音婢，不得不说，论这阴人的功夫还得是你啊。” 长孙无垢:“……………” 阴人？！ “二哥，你说什么呢？臣妾哪里会阴人？二哥都多长时间没来臣妾这立政殿了？臣妾就是想阴人也没机会啊。” 李世民:“………………”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咱说的阴人和你理解的那个没关系啊。 不过，不得不说，是好长时间没有留宿立政殿了。 ……………………… 这天，一大清早。张牧刚到五侠镇，任空英就兴高采烈的跑过来说道: “小牧，你说的那个水泥烧出来了。”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赶紧往石头山那跑去。 看到张牧过来，钱没有憨笑着说道: “小牧，按照你的吩咐我们第一批烧了三窑，每窑的配方比例都不一样。我都记好了，就等着你来实验了。” 看着面前的三堆水泥，张牧先是让人到河底去挖了点泥沙过来，然后直接往三堆水泥里加水。 在后世，张牧也在工地搬过砖，对于调配水泥和沙子的比例，张牧不陌生。 一通的忙活下来，张牧把三堆水泥都加入沙子和水调成浓稠的小米粥状。 调好后，张牧找来三个破瓦罐，分别装入三种水泥和沙子的调和物。 然后张牧把这三个破瓦罐给放置在阴凉干燥处，就那么静静的放着。 看到张牧这操作，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家忙活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 最后还是钱没有怯生生的问道: “小牧，你这到底是干嘛的？我们忙前忙后这么多天，为的就是修路。结果呢，路一点也没动，你就让我们天天倒置这碎石头。你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听到钱没有这话，有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毕竟钱没有说出了大家早就想说而又不敢说的话。 当然也有人在心里埋怨钱没有多事的，人家又不是不给工钱，你多什么嘴啊。 万一人家张牧脚底抹油开溜不修路了，咱少不得得去刨你老钱家的祖坟。 第71章 成功了 听到钱没有这话，张牧淡然一笑。 “老钱，老毛病又犯了不是？干好自己的工作，不该问的不要问。还有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这三个瓦罐谁都不准动，谁要是敢动这瓦罐，我就跟谁急。”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赶紧跑出去干活。 尤其是老油子张三和王二麻子最为拼命，这两个家伙昨天可是吃大亏了，今天哪里还会不拼命。 张三和王二麻子昨天因为思想觉悟没跟上，每人只得了五文钱工钱。 看到孟中有和徐东升这两个瘪犊子玩意敢把自己兄弟二人的工钱定为最少的五文钱，张三和王二麻子顿时不乐意了。 结果，还没等两个家伙动手，就被大聪明和小聪明提起来给扔了出去。 两个悲催的到家后，又被家里的糟糠之妻一顿的收拾。 大家同样都是干了一天的活，有人能得三十文，你只有五文，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不收拾你收拾谁。 被媳妇收拾过，两个家伙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全都离家出走到镇子西边的小河边溜达。 “二哥，你的脸咋回事？” “别提了，被蚊子咬了。对了，老三，你的脸咋回事？” “哎，倒霉到家了，刚刚被驴踢的。” ……………… “老三，其实就那么点事。咱们兄弟就别藏着掖着了，要不然我们换着玩一下？” 听到王二麻这话，张三懵逼了。这玩意还能换着玩？！ 看到王二麻子瑟瑟发抖的表情，张三光棍的说道: “二哥，行啊，换就换，谁反悔谁是哈巴狗。” 还没过一会，两个悲催的就各自反悔，都学了声狗叫。 倒不是说张三不舍得自己的媳妇，也不是说王二麻子心疼自己的媳妇。主要是双方都害怕对方的媳妇，当然，还有一丝恶心的意思。 毕竟他们二人的媳妇可不一般，一个是远近闻名的母老虎，一个是名扬四海的河东狮。 王二麻子和张三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好比两个家伙正在吃屎，一个在吃牛屎，一个在吃狗屎。 都说自己的难吃，可是一让他们换着吃，又都怂了。 最后张三智商难得在线一次，提议互相蒙面闯进对方家殴打对方的媳妇出气。这样，各自就都报了仇。 半个时辰后，张三回到家。双脸红肿的媳妇立马委屈的投怀送抱，温柔的不得了。 听说当天晚上，张三解锁了一套心馋已久的招式。 王二麻子回到家，不但门牙就连后槽牙都丢了几颗的媳妇顿时强颜欢笑的嘘寒问暖。 听说当天晚上，王二麻子享受到了期待已久的无齿感。 不管是王二麻子还是张三都知道，同样的招式只能用一次。昨天刚刚过关，今天可不能再期待那招了。得赶紧干活，多赚钱是真的。 连张三和王二麻子这两个老油条都知道拼命干活，何况是其他人。 看着众人拼命的干活，张牧很是满意。 张牧一边看着众人拼命的干活一边往任空英那走去。 “英叔，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儿有手指头大小的小石头？”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张口就来。 “有啊，太多了。就在镇南边那片荒地上。隔壁的七侠镇开采石板，长年累月下来，剩下不少小碎石头。他们镇子没地方堆，就租我们镇子的那片荒地来堆放。小牧，怎么了，你要那小石头干嘛？”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赶紧往南边赶去。远远的，张牧就看到小山一样的小石头堆，真不少。 走近一看，全是小青石，正适合铺路。 看清楚后，张牧一边往回走一边盘算着怎么把这小石头给拉回来。 现在年轻的劳动力都在石头山采石头，哪里还有人手。 就在张牧苦思冥想之际，五个族老赶了过来。 “张掌柜的，给条活路啊。” “张掌柜的，可怜可怜我们吧。” “张掌柜的，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你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 “族老，你们这是干嘛？” “小牧，实不相瞒，我们都出风头出一辈子了，这临了可不能的面子给丢了。现在大家都在赚钱，就我们没钱可赚。这如何使得？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张牧:“………………” 自己正愁着小石头怎么运过来呢，这几个老家伙就送上门了。虽然老是老了点，可是还没老透。本着废物再利用的原则，就让他们运石头吧。 “族老，看到那边一堆小石头了吗？你们把那小石头给运过来，到我们需要修的路上。你们只要把那小石头给铲到牛车上，然后再给拉到那边路上就成。我按照采石头的价格给你们发工钱。” “成交，不过这工钱必须得你亲自发，可不能让孟中有他们发。我们丢不起那人，也现不起那眼。” 张牧:“………………” 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第二天，张牧来到水泥工坊，拿出昨天的那三个瓦罐。 张牧直接把三个瓦罐还砸烂，剥下皮，只剩下三个瓦罐状实心水泥块。 “大聪明，找个锤子过来，挨个的锤这水泥块。”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扛着大榔头憨憨的走了过来。 大聪明一锤子下去，结果水泥块只被砸了个白色痕迹。 这可把众人惊呆了，大聪明有多大力气，没有人会比五侠镇众人清楚。 这个水泥块是怎么来了，大家心里也再清楚不过。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个就跟泥巴块一样，没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水泥块竟然能扛得住大聪明的奋力一击。 在张牧的强硬安排下，大聪明和小聪明轮番上阵，最后也只是砸烂了两个水泥块。 看着那个完好无缺的水泥块，张牧冲钱没有喊道: “老钱，快记下，就按这个配方来。” 交代完水泥工坊里的事，张牧就安排人把那窑水泥先给运到需要修的路面上，然后又安排人到河边去扒沙子，全部运过来。 小石头有了，沙子有了，水泥也有了，那就齐活了啊。 张牧先是让众人把路面铲平整，本来路面是比两边庄稼地低的。 现在直接用高出两边庄稼地的木板立在道路两边，然后就开始铺上水泥混凝土。 到了夕阳西下时分，众人终于铺好了一百步左右远的水泥路。 第72章 刘家兄弟的妥协 看着百十步远的水泥路，张牧喜上眉梢。 不容易啊，历经多日终于成功了。 想想这些时日的不容易，真正让自己费心的根本就不是这水泥，而是人。 在大唐这个国度，同类永远是你最大的敌人。你必须费尽心机的去处理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然，定会背后捅你刀子。 当天晚上回到家，吃饭时张牧兴冲冲的说了这事。 对于张牧天天早出晚归的到五侠镇修路，丈母娘曹云熙是不在乎的。毕竟修路的目的就是为了整个官做做，只要自己的女婿做官了，那自己曹家的生意也就好做了。 “郎君，你说陛下能注意到这事吗？他老人家天天日理万机，哪里有功夫管这事啊。” 听到媳妇曹贤惠这话，张牧不屑的说道: “媳妇，你就放心吧。我打听了，整个大唐都还没有人给家乡修过路呢。陛下他虽然日理万鸡，可是他穷啊。会做生意会赚钱都是世家的人，他急需一个能在生意场上帮他和世家抗衡的人。想要引起陛下的注意，还有什么能比给家乡修路来的更实在吗？” 张牧说完，站在一边端茶倒水的武媚娘也开口说道: “老爷，从现在开始你要爱惜你的羽毛。” 张牧:“……………” “我又不是鸟，哪里来的羽毛？” 武媚娘:“………………” “老爷，奴婢说的是名声。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尤其是做官的人，朝廷每年都会查众官员的风评就是最好的证明。如若奴婢猜的不错，最近陛下很可能会微服私访五侠镇。老爷，你可得和武侠镇众人搞好关系。可不能让人说了坏话，不然，很可能会前功尽弃。”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那是一点也不担心。现在整个五侠镇只有刘家兄弟还跟自己不对付，不过这个也不用担心，连族老都拿下了，他们刘家兄弟算什么？实在把咱给逼急了，就随便找个理由，让程处默他们带兵过来把刘家五兄弟给抓去吃牢饭。反正官府干这活那是手到擒来，属于是熟练工。 此时的刘家兄弟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也听说了，水泥路修成功了。 虽然没有用石板，但是那路面修的比石板路还厚实光滑。 这对五侠镇其他人来说是欢天喜地的事，可是对于刘家兄弟来说，那可谓是晴天霹雳。 现在整个五侠镇，每家每户都有人在赚钱，只有他们刘家五兄弟没有。 他们之所以还能气定神闲的在家坐的住，就是因为他们会开石头。在他们看来，不管这路怎么修，最后都得用石板，这是绕不过去的坎。 想要开石板，张牧就必须要来求自己。 就因为这个，刘家兄弟看着左邻右舍在干活赚钱一点也不着急。 在刘家兄弟看来，这帮人赚的都是小钱。等自己出山了，那工钱绝对是高的离谱。毕竟张牧给这帮什么都不会的人工钱都是二十文一天，自己是大工匠，怎么着也得给两贯钱一天吧。 每每想到这，刘家兄弟的那种优越感不由自主的由心而生。 现在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说路修好了，刘家兄弟哪里还能坐得住。 虽然他们还能绷得住，觉得没有自己开石板，修的路还和以前一样就是泥巴路。可是他们的媳妇绷不住了，天天看着别人家都日进二十文的赚钱，自己家一文钱不进。立马河东狮俯身，指桑骂槐的和刘家兄弟发牢骚。 这也难怪，以前他们刘家可以说是五侠镇的风云人物，属于是最会赚钱的人。 现在好了，平时自己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人，天天在自己面前谈论家里的男人一天赚了多少钱，最后还能挖苦自己: “刘家嫂子，你家刘哥现在一天能赚多少钱啊？以前我家当家的一天才赚八文钱时，刘哥就能赚十五文了。现在我家当家的一天能赚二十文了，刘哥应该能赚四五十文了吧？” “是啊，找男人还是得找刘哥那样会赚钱的。一天四五十文，可不少了。一个月就是一两贯了，那一年呢？岂不是要几十贯了？我们整个五侠镇贯元户都少，更别说几十贯了。” …………………… 听到左邻右舍一帮妇人的挖苦声，刘家娘子哪里还坐得住。立马起身，连屁股上的泥土都没来得及拍就回家训斥自己的男人。 刘家娘子走后，一帮人更是肆无忌惮议论纷纷： “呸，什么东西。人家张牧好心好意的给我们修路，他们还拿劲，真不是东西。” “就是，张牧不但给我们修路，还给我们工钱。以前我家当家的天天在家瞎晃悠，现在呢，自从张牧来了之后，就天天出门干活。昨天啊，都赚了二十二文了。张牧可是我们五侠镇的大恩人，从现在开始，谁要是敢跟张牧作对，我们就骂死他。” “没错，一开始我还觉得张牧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的，还真没觉得他怎么样。后来看看人家办的那事，先是发钱，发物。后来又给工钱，最后连路都给修上了。我们一开始没少给人家使绊子，结果人家张牧根本就没跟我们一般见识。这才是爷们，我娘家还有一妹妹，年后就十三了，只要张牧愿意，我就把我妹妹给送到他床上。” “大妹子，你还是太年轻啊，现在的男人啊，都不喜欢那种小姑娘了。他们都喜欢我们这样的少妇，如果张牧有需要，你们愿意吗？” …………… “三嫂子别瞎说，这种事情哪里是能公开说的。” ………………… 和外面说笑声相比，刘家五兄弟家里可就冷清多了。 以前大家或多或少还都有埋怨张牧的意思。现在路修成功了，风向也变了，全都一个劲的夸赞张牧。 刘家娘子发完火直接回房睡觉，还从里面把门给插上了。 在院子里躺了一夜的刘家兄弟一大清早就都跑到刚修的水泥路上看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到刚修出来的那段水泥路，刘家兄弟凌乱了。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路？我们干了半辈子的活，从来没见过这种路啊。” “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那个张牧太可怕了。” “大哥，我们不能再和张牧对着干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我们的家保不住，就是我们都没法在五侠镇立足了。” …………… 第73章 悲喜交加 此时的张牧正悠哉悠哉的往武侠镇赶来。 昨天只是浇灌出一段水泥路，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今天只要那段水泥路凝固了，定能亮瞎众人的双眼。 就在张牧坐在马车里想的正得意之际，赶马车的钱没有声音传来了。 “小牧，刘家五兄弟在前面路中间等着呢，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张牧:“……………” 不要鸟他们，直接冲过去。 玛德，正愁着怎么收拾他们呢。现在还敢主动找事？只要敢不让开，那咱就不客气了。 “小牧，刘家五兄弟跪下了。” 张牧:“………………” 什么情况？这就收服了？！ 将信将疑的张牧走出了马车，看着前面跪的直挺挺的刘家五兄弟，张牧慢腾腾的走过去。 “你们这是干嘛？拜月也得等天黑啊。这大白天的拜什么月亮？” 刘家兄弟:“……………” “张掌柜，我们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以前我们得罪了你，今日我们兄弟特来向你赔礼道歉。” “张掌柜，我们兄弟决定了，以后就跟着你干。你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们兄弟眉头都不皱一下。” “张掌柜，怎么说我们也是五侠镇的人。现在整个五侠镇，谁家没有人在你的水泥工坊干活啊，只有我们家没有。我们也想到你的水泥工坊干活。” …………………… 张牧:“………………” “刘家兄弟，你们为什么没有到我的水泥工坊干活，这原因就不用我说了吧？这不是我针对你们，是你们针对我。当初要不是你们眼高于顶，仗着自己会点三脚猫的洗石功夫，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既然能够洗心革面，我也不能不给机会。这样，你们五兄弟今天就到水泥工坊干活。直接去找镇仓，就说是我安排的。记住了，你们只能从基层工人做起。我不管你们本事有多大，那都是道听途说，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听到张牧这话，刘家五兄弟赶紧起身往水泥工坊跑去。 张牧则是看着昨天刚浇灌出来的那段水泥路。 经过一夜的凝固，此时已经可以走人。 看到张牧在水泥路这，五侠镇的人全围了过来。 此时已经是水泥工坊开工时间，还有时间瞎晃悠的，都是妇人儿童，当然，妇人更多。 被一帮妇人围着恭维着，张牧顿时觉得不妥。尤其是几个年轻的妇人竟然拉低自己的领口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前靠，张牧赶紧跑开往水泥工坊跑去。 以前大家虽然都知道自己是在修路，可是看着张牧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瞎指挥，众人心里是不看好的。要不是看在每天晚上有铜钱领，众人要撂挑子不干了。 昨天已经修出一段水泥路了，今天早上大家也是查看了，真不错，比官道还漂亮。这以后下雨，五侠镇哪里还会慌乱？！ 况且自古以来造桥修路就是行善积德的好事，这又是帮自己修的路，而且还有工钱领。谁不拼命的干活？难道不怕被其他人戳脊梁骨吗？ 张牧来到水泥工坊这，看着挥汗如雨不要命干活的众人，心里直乐呵。 人之初，性本善，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自己刚来时，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啊，说是尖酸刻薄之人，那也不过分。 可是现在呢？看看众人的精神面貌，哪里还有尖酸刻薄的样子。 人就是这样，只要日子有盼头了，那素质立马就起来了。 所以，不要动不动就说哪儿哪儿的人没素质。不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是没过人家那日子，要是让你过人家那日子，说不定你还不如人家呢。 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人家肚子都吃不饱了，还管你素质不素质啊。 你特么的肚子吃的圆鼓鼓的，当然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礼义廉耻，三纲五常了。让你饿个十天半个月的试试，你特么的可能连牛粪都吃的喷香。 归根结底一句话，素质行不行，跟个人没多大关系。主要是看领导能不能带着大家致富奔小康。 领导如果是草包，屁本事没有，还转头就嫌弃众人没素质，那就是不讲道理耍流氓。 而张牧，则是给了大家致富奔小康的路子。 以前大家农闲时，都在家东游西荡的。倒不是说大家懒，主要是没事做。你本事再大，没有平台也只能干瞪眼。 当然也有像刘家兄弟那样出门讨生活的，可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一个外来人想到人家地盘讨生活是何其的难啊。 从秋收后出门，到过年才回来，这小半年自己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委屈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出门在外，什么都要花钱。辛辛苦苦赚的那点钱财，平日里都花的差不多了。倒不是说自己花钱大手大脚，主要是自己得活着啊。最后过年回家时，才发现，这忙活小半年几乎等于白忙了。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好了，张牧来了。在家门口就能赚钱了，还能一边赚钱一边照顾家里的老人孩子。 此时此刻，甚至都有人私底下嘀咕着提议把任空英从镇仓的位置上拉下来，让张牧坐上去。 张牧哪里会坐这什么劳什子镇仓，张牧一门心思就是把这路修好。 于公于私，这都是重中之重。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众人又热情高涨，路修的是一天比一天快，一天比一天多。 这天，终于把五侠镇连接管道的这条路给修好，直接修到水泥工坊。 看着修好的水泥路，众人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事很简单，路修好了，以后大家出门都方便了，再也不用受下雨的烦恼。平时下雨还行，有时候农忙时下雨，那就要命了。粮食只能背着回来，在泥泞的路上背粮食，那可不是容易的事。现在好了，有水泥路了，还担心什么？就担心雨下的不够大，体现不出水泥路的价值。 担忧的是，现在水泥路修好了，以后哪里还有活干？！ 每天下工领二十文工钱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第74章 七侠镇的懵逼 看到众人一会笑一会担忧的脸庞，张牧哪里会不明白众人的心思。 想到这，张牧就拿起一块烧了一半的木棒在一块大石头上写着: 巧夺天工建筑有限公司 写完后，张牧就冲众人大声的喊着: “各位，现在我宣布，我们巧夺天工建筑有限公司成立了。” 众人:“………………” 看到众人懵逼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呃，这个巧夺天工建筑有限公司呢，说白了就是建房子修路的工坊。” 众人:“………………” 啥玩意啊？这跟我们有啥关系？！ 看到这，没办的张牧只能继续说道: “以后只要你们愿意，就可以天天来干活。”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乐了。 你说的再好听，再高端，那都跟咱没关系。咱就想知道咱还有没有活干，还有没有钱赚。 “小牧，这路都修好了，哪里还有路修？你不会是想着帮隔壁七侠镇也修路吧？” 听到任空英这话，众人又愣住了。 帮隔壁七侠镇修路？ 这不行，凭什么啊？ 他们开石头卖钱时为什么不想着我们啊？也不要他们出三大两小的，只要给我们足够的石头，我们五侠镇的这条路何至于耽搁到现在才修好啊。 现在我们刚刚修好了路，就帮他们修？那我们刚刚领先他们的优势岂不是荡然无存了？ 听到任空英这话，又听着大家的言语，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众人担心的是什么。 “各位，稍安勿躁。这修路消费有多大，大家心里都清楚。天天人吃马喂的，可是要不少的钱。我是五侠镇的人，帮五侠镇修路，那是天经地义的。他七侠镇跟我有什么关系？想让我给她们修路，也可以。不过他们得出钱，到时候我们都去赚他们钱。”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又义愤填膺的叫喊着。甚至有人喊着，帮七侠镇修路期间，得让七侠镇出姑娘陪着大家睡觉，直到路修好为止。 众人喧闹过后，任空英又担忧的说道: “小牧，七侠镇盛产石板。他们镇子上的路都是石板路，虽然没有我们的水泥路好，可是想让他们出钱修水泥路恐怕不行。” “英叔，他们七侠镇是盛产石板，可是其他镇子呢？也盛产石板？据我所知，附近的镇子都需要从七侠镇购买石板。这石板的价格可是比我们这水泥贵多了，到时候附近的镇子是不是要到我们这来买水泥，又或者直接让我们出面帮他们修路啊。” 听到张牧这话，刘家兄弟立马抢着说道: “掌柜的，你说的对。我们兄弟就是开石板的，太清楚石板的价格了。倒不是说七侠镇心黑，抬高石板的价格，主要是开石板不易。上好的石板必须选用大青石，想把这种大石头从山上运下来可不容易。运下来还要开，这更是功夫活。有时候一整天下来，累的腰酸背痛，一块石板也开不出。” “没错，以后这修路肯定是首选我们的水泥。” “七侠镇踩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玛德，风水轮流转，也该我们五侠镇出风头了。” ………………… 看到众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张牧担忧的说道: “各位，现在看来，我们的水泥必定会胜过他们得石板。这等于是抢了他们的钱财，他们能乐意吗？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需要尽早做足了准备才是。”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笑了，笑的很轻蔑。 “掌柜的，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最好他们七侠镇的人别来，只要他们敢来。哼哼，那就让他们尝尝我们五侠镇的刀快不快。” “没错，我们苦哈哈的日子过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日子好不容易有盼头，还有人敢来找麻烦？真当我们五侠镇带把的都死完了吗？” “兄弟们，到时候谁特么的都别熊。水泥工坊就是我们的命，谁特么的敢动我们的命，我们就跟他玩命。” ……………… 张牧:“………………” 我尼玛，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英叔，你快说两句镇镇场子。”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用手往下压了压，等众人静下来，任空英底气十足的说道: “为了以防万一，从现在开始，大家出门都把刀带着。只要有人来捣乱，没说的，直接弄死。万一要是有人被打死了，你们家的老小我们全镇养。” 张牧:“……………” 你确定你这是镇场子？不是火上浇油？！。 此时，走南闯北的刘家兄弟那股狠劲上来了。尤其是刘大，很有见识，也很会说话： “各位，我刘大知道，平日里我们兄弟和大家关系不好，可是我们兄弟也是五侠镇的人。我走南闯北半辈子，见识比你们多。这水泥有多重要，我比你们清楚。我现在告诉你们，这水泥工坊不但能养活我们全镇人，还能养活我们的后代。张牧是我们五侠镇的人，他把水泥工坊建在我们五侠镇，那是瞧的起我们。我们一定要帮着张牧守住这水泥工坊，有胆敢来捣乱的，直接往死里弄。” 刘大刚说完，刘二就接着说道: “乡亲们，我们兄弟之所以能出门在外干活赚钱，除了我们兄弟有手艺，主要是我们兄弟团结。如果七侠镇的人敢来捣乱，你们知会一声，我们刘家兄弟先上。我们刘家男人死完了，女人再上。万一女人也死完了，希望各位街坊邻居能可怜我们刘家的孩子，别让他们饿死。” 听到刘大和刘二这话，众人又怒了。 “说什么呢？就你们兄弟有种？我们都是蹲着撒尿的？” “姓刘的，你们听着，别看你们走南闯北见识多。这拼命的事，我们也不输你们。” “玛德，老子这辈子除了穷还没怕过什么。不就是七侠镇吗，他们算个屁。” ……………… 七侠镇:“………………” 老子怎么了？老子干嘛了？！ 最后任空英大声的喊着: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只要有陌生人进入我们的镇子，就紧紧的盯着。你们回去都叮嘱你们屋里的婆娘，让她们也别闲着。白天我们男人要上工干活没时间，就让她们盯着。夜里，我们男人轮流守夜。” 第75章 李世民的震惊 这天午饭后，五侠镇西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一出现，五侠镇众人就发现了。 主要是在五侠镇这地方，如此豪华的马车可不多见。 此马车正是李世民微服私访的马车，赶车的是御前总管大太监王全。马车里坐着的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和皇后娘娘长孙无垢。 至于在马车周围暗处有多少影卫，无人知晓。 “王全，马车怎么不颠簸了？” “陛下，已经走下官道了，马上就到五侠镇。这官道通往五侠镇的道路很是特别，是一整块青石铺成，比官道还要平坦。” 李世民:“………………”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一边走下马车一边不满的说道: “王全，朕说多少次了，我们这次是微服出巡。哪里来的陛下，要叫老爷。” “是，陛…………老爷。” 李世民下了马车，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准确的说是被眼前的路惊呆了，一眼望不到头与石头无异的水泥路哪里是李世民能想的到的。 “观音婢，你快下来，看看五侠镇这路。这么大的石板，他们是怎么开出来的啊。”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赶紧去扶着长孙无垢下马车。 看到长孙无垢走了下来，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观音婢，你知道这是什么石头吗？” “二哥，你都不知道，臣妾又哪里能知道。再说了，臣妾这辈子也没见过几次石头。唯一见过的石头就是二哥你当年翻我家墙头，随身携带准备打我家大黄的那种青石。二哥，看这颜色和青石无异啊，会不会是青石？” 李世民:“………………” “不可能，这么大的石板，不可能是青石开出来的。你想啊，这么大的石板，如果是青石开出来的，那原石得多大？靠着人力怎么可能搬的动？” 李世民说完就和长孙无垢一起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水泥路。 此时五侠镇的广场上围满了人。 “族老，镇口的官道上来了辆豪华马车，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正在研究我们的水泥路呢。你说会不会是七侠镇的人？” 任空英刚说完，还没等族老开口，刘三就愤怒的说道: “玛德，这才几天啊，七侠镇的人就来了？竟然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干他娘的。” 刘三一边说一边抽出腰间的开山刀往镇口走去，一帮愣头青紧紧的跟着。 看到这情况，族老赶紧拦着: “干什么？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动刀动枪的，成何体统。就算他们是七侠镇的人，我们也要先礼后兵。万一人家是过来走亲戚或者请我们给他们修路呢？你们这么过去，别人不得说我们五侠镇没有肚量，压不住阵脚吗？你们都等着，老夫先去会会他们。” 靠着年纪最大的那个族老往镇口走去，任空英赶紧冲刘氏兄弟喊道: “你们兄弟跟着族老，万一有危险，一定要把族老给安全的护送回来。” “空英，你太谨慎了。老夫我今年已经六十有三，这辈子早就够本了。老夫自己去，绝不能让外人轻看了我们武侠镇。” 族老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往镇口走了过去。 “老爷，夫人，有人来了。”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这才站了起来。 待族老走近，李世民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老人家，你们这路很奇特啊。竟然比官道还平整。” 听到李世民这话，族老也没吱声，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看了一会，族老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老脸，顿时舒展开了。 “客官，要说这路啊，可得感谢我们镇里的张牧，这都是他的功劳。” 听到族老提张牧，李世民赶紧开口说道: “老人家，这路都是张牧修的？这个张牧很厉害吗？他的为人怎样？” 听到李世民问这个，族老更是确信。 “客官，这不是说话的地。我们五侠镇虽没有山珍海味招待贵客，可是润润嗓子的茶水还是有的。走，我们进镇说。” 族老说完就带头镇里走去，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还有大太监王不全紧紧的跟着。 到了村口，族老赶紧示意路边的几个妇人缠住李世民他们，然后自己快速的往镇中心广场走了过去。 听到族老的话，任空英惊讶的说道: “什么？不是七侠镇的人？” “没错，那三人双手细腻白嫩。虽是身穿粗布麻衣，可是那一身气势，绝对不是平常人。依老夫之见，他们定是长安城里人。” 听到族老这话，任空英疑惑的说道: “长安城里人？不可能啊，他们城里人哪里会来我们这个地方？” “空英，有可能的。张牧不就是住在长安城里吗？现在水泥工坊可是炙手可热的行当，各个镇子都眼红呢。老夫猜想啊，这三个人是张牧派过来的，就是来打听一下我们有没有趁他不在说他坏话。如果我们背地里说他坏话，他很可能会把水泥工坊给搬到别的镇子上去。” ……………… “有道理，怪不得今天张牧没来呢？原来是他派人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通知下，等下都说好话。” 听到任空英这话，刘家兄弟率先开口说道: “镇仓，我们不会说好话啊。你让我们干活成，可是夸人，这可就难为我们了。” “没让你们说，去找会说话的过来，把我们镇里的媒婆找来去陪着客人。还有，万一客人问了你们，你们就说张牧英俊潇洒啊，心地善良啊，义薄云天啊，为人正直啊，从不沾花惹草啊………………” ……………………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还有王不全正在镇口被一帮妇人围着，大家七嘴八舌的直接把李世民他们给整懵逼了。 “客官，你问张牧啊，那问我们可算是问对人了。张牧这孩子长的那可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大妹子，朕…………我问的是张牧的人品。” …………… “客官，张牧的人品那更是没的说。我们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从小他就有爱心。我们镇上以前有条很凶的狗，经常冲孩子们狂叫，吓的孩子们天天胆战心惊。后来是张牧仗义出手给打死了，狗肉的味道真不错。” 李世民:“…………………” 第76章 完美无缺的张牧 听到这话，长孙无垢又开口问道: “大妹子，你们都一个劲的夸张牧。看来张牧在我们这五侠镇人缘非常好啊。” 听到长孙无垢这么问，一帮妇人七嘴八舌的又嚷开了: “大姐，怎么能说好呢？那是相当的好。不是我吹，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们这一带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张牧？不瞒您说，我是远近闻名的媒婆。托我向张牧提亲的姑娘多了去了，有和离带闺女的，有丧夫带儿子的。更有的大姑娘为了等张牧，都快三十了还不出嫁，就等着我向张牧提亲。可是张牧洁身自傲，根本就不想这事。后来还是官府强制性指婚，才娶了个媳妇。” “没错，这话说的没错。也不怪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把闺女嫁给张牧，他太有爱心了。远的不说，就说我们这五侠镇。不管谁家的麦子或者豆子熟了，没来得及收，张牧都会出手相助。而且张牧还做好事不留名，都是半夜三更趁着没人的时候才去收。” “还有啊，张牧这孩子非常有见识。有一次我家男人给我买了条金项链，张牧一眼就看出那金项链是假的。他说我洗澡的时候，金项链会浮在水面上。你们说说看，浮在水面上的金项链，这不是假的还能是什么？” “最难能可贵的是，张牧有爱心。前几年，我们镇仓的闺女任盈盈半夜在闺房里洗澡，突然腿抽筋摔倒在了洗澡桶里。是张牧第一时间冲进去把盈盈姑娘给抱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张牧啊，盈盈姑娘现在坟头草都不知道换多少茬了。” “说起这好人好事，张牧干的可多了。我们庄稼人夏天都会起早烧好饭，然后趁着清晨凉快下地干活。张牧怕我们的饭凉了，总是偷摸的到我们家给我们的锅底加把火。虽然饭都被烧焦了，可是这也是好心啊。” “还有啊，镇子里如果有小孩子争抢玩具或者吃食争的不可开交起冲突。张牧总是仗义出手把玩具和吃食给没收了，东西都没了，冲突自然也就没了。” “不单是对小孩子，就是对老婆婆也是这样。我们镇里的老婆婆去买菜回来，张牧看到她们提着菜吃力，总是二话不说就给抢下来提回家。而且还是好人做到底，亲自帮着老婆婆把菜给吃了。” ……………… 长孙无垢:“…………………” 听到这，长孙无垢和李世民都惊呆了。 就在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惊呆之际，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大家快看，张牧来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转头看着镇口的水泥路。 “你们围在一起都干嘛呢？”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妇人不由得内心嘀咕着: “真能装，都这个时候还装呐。” “哎，怪不得人家能发财呢，就冲人家这脸皮，活该人家发财。” “看看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真迷人。唉，老娘嫁人嫁早了啊。” …………………… “小牧，这三位客官路过咱们五侠镇。看样子可能是想请我们出面给她们修水泥路的，我们正说这水泥路的事呢。” 张牧:“………………” 修水泥路能找你们谈？清明节烧稻草，你们糊弄鬼呢。 “那什么，三位客官是对这水泥路感兴趣吗？走，到我办公室详谈。” 张牧说完就带着李世民他们三人往水泥工坊走去。 到了水泥工坊，张牧直接把李世民他们给带进了办公室。 “客官贵姓？” “免贵姓李。” 张牧:“……………” “李掌柜的，你对水泥路感兴趣？”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们五侠镇修的那条路是水泥路？不是大青石铺的？” “李掌柜的，你还真会说笑。那要是大青石，谁搬的动啊。你们要修多长的路？是购买水泥还是直接让我们上门去帮你们修？” “张牧，你能不能让朕………让我看看你的水泥？” 张牧:“…………………” 朕？！还姓李？敢这么说的人可只有那一位。等等，这不会就是穿越者老丈人李老二吧？！ 疑惑的张牧又看着旁边的那个妇人，比自己的丈母娘还风韵犹存。虽然粗衣麻布装扮，可是那傲人的身材不是粗衣麻布能遮的住的。 还有那位仆人，一把年纪了，连个胡须都没有。实锤了，这定是李老二夫妻俩和大唐第一大太监王不全。 本来张牧想拍一通马屁的，毕竟领导的马屁就那么大。想拍的人又太多，哪里轮得到自己。现在领导就在眼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一想到领导还在装傻充愣，自己怎么能够装聪明呢？ 在领导面前装聪明的人都是大傻子，比如曹老板手下的修哥，那厮绝逼是三国第一大愣种。 虽然装逼出风头是大家做梦都想干的事，可是你也得看人物背景啊。在老板面前出风头，这可是犯了大忌。 你还不止一次的在老板面前出风头，这不是屎壳郎巡逻——找死吗？ 而且曹老板还是那种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的狠角色。 想到这，张牧不卑不亢的说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拿给你看。” 张牧说完就到外面拿了点沙子，水泥进来。 张牧把沙子和水泥放在瓦罐里调均匀后，再加水。 “李掌柜的，这就是水泥，你想让他变成什么形状就变成什么形状。只要把它做成你想要的形状，明天，它们就会凝固，硬的跟石头一样。看到我们镇子连接官道的那条水泥路了吧？那路就是用这个修的。”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惊讶的用手抓着水泥不停地摩擦，跟摩擦长孙无垢引以为傲之物似的。 “李掌柜，赶紧洗手，不然等凝固了，再想洗就难了。” 张牧一边说一边端了一盆水递给李世民。 洗手后，李世民笑着问道: “张牧，你这水泥是怎么弄出来的？” 张牧:“………………” 这能告诉你吗？你这厮手下土匪不少，让你知道了还得了？！ “李掌柜的，你这么问不好吧？” 李世民:“………………” “哦，对，看我这脑子，失礼了，失礼了。张牧，听说五侠镇那条路是你免费修的？” “是我修的，正所谓树高千尺忘不了根。我是从这镇子走出去的，现在我赚钱了，理应报答家乡的养育之恩。” “张牧，有你这样想法的人可不多啊？比如那些大世家，它们恨不得把大唐所有的钱财都收入囊中。” 张牧：“……………………” 来活了，李老二往他死对头世家头上扯了。此时自己必须先声夺人，吸引李老二的目光。 “李掌柜的，别拿我和傻子相比，这是对我的侮辱。它们那帮蠢材，早晚要玩完。” 李世民:“…………………” 第77章 忽悠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惊呆了。 世家的人能是傻子？！自己那帮手下身居高位，可是做生意还是做不过人家，人家能是蠢材？！ “张牧，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世家富甲天下，怎么可能是蠢材？” 张牧，上道了，上道了不是。 机会来了，现在的世家可是李老二的心头大患。现在必须给李老二洗脑，让他知道咱有办法整垮世家。 这个时候不吹牛，更待何时？ 想到这，张牧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老爷，实不相瞒，世家在我的眼里就是土鸡瓦狗之辈。也就是我无权无势，不然我随时随刻就能打的世家毫无还手之力。” 李世民:“………………” 咱手握雄兵，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世家鱼肉乡里，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何德何能，敢口出狂言？！ “张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当今圣上重用你，你该如何击垮世家？” “很简单，利用民心。世家的人看着跟老虎一样凶猛，其实就是花架子。他们的贪心让他们人心尽失，之所以天下的百姓还对他们抱有幻想，主要是当今的陛下太穷，不能给百姓带来实惠。还有一个，就是………………” 说到这，张牧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话，张牧可不好说，搞不好是会掉脑袋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也知道张牧欲言又止想说的是什么。还不是说咱不是长子，人品不行嘛？！ “张牧，你说说看，怎么样才能让当今的陛下富裕起来。让朝廷有钱给天下的百姓带来实惠？” 听到李世民没有发火，张牧就知道李老二能处。 “做生意喽，让老百姓增加收入，是绕不过去的坎。只要让老百姓吃得饱，穿的暖，偶尔还有钱逛逛花楼体验一下生活，谁还会傻到和世家搅和在一起？” 长孙无垢:“……………”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张牧，你可知道，这天下读书人大多都是世家的人。百姓根本就读不起书，朝廷也只能重用世家的人。总不能让目不识丁的人做官吧？这何解？” “李老爷，这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道，奇淫巧技而已。我刚刚已经说了，世家的人太蠢，他们自以为能够总览天下的财富。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惹怒了天下的百姓。他们断了百姓上升的通道，百姓能乐意？如果我是世家的人，我定要还财富于民收揽民心。只要天下百姓念我的好，就算陛下想动我，那也得掂量掂量。这下好了，他们抢了天下人的饭碗，陛下动他们时，百姓只会拍手叫好。” 看到李世民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李老爷，我有能力给家乡修路，应该算是有钱人了吧？实不相瞒，其实我对钱没兴趣。” 李世民:“……………” 玛德，真能装啊。 张牧可不管李世民是怎么想的，直接继续说道: “我府上库房里的钱根本就不是我的，那是天下百姓的。只不过暂时放在我库房里让我保管而已。当我有几百贯钱财时，那钱是我的。当我有几万贯，甚至几十万贯，或者更多时，那钱就不是我的了。” “我可以这么说一句，只要陛下点头，我库房里的那几万贯钱财能全送给陛下，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李世民:“………………” 这小子可以，上道。 “张牧，你能不能具体的说一下，怎么对付世家。你这么侃侃而谈，一点实际性的计谋也没有。就算当今圣上见了你，也不会重用你。”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先是喝了一杯茶水，然后咂吧一下嘴巴，最后才开口说道: “李老爷，你说我这水泥能能不能赚钱？” “你这水泥方便实用，定能取代石板。假以时日，说你能富甲天下都不为过。可是这个也只是你能赚钱而已，如何能打击世家？” “李老爷，你怎知我只会制作水泥？实不相瞒，现在长安城里卖的最好的酒水河液台和糖霜，都是我的产业。你说说看，世家什么产业最赚钱？” 李世民:“………………” 原来糖霜也是他的产业，怪不得呢。咱还纳闷呢，那对老实巴交的两口子怎么可能做这糖霜的生意。原来他们就是给这小子干活的伙计。 “世家的生意可多了，他们做的生意几乎囊括了天下各行各业。不过，他们每家都有支柱生意，比如博陵崔氏的酒楼。清河崔氏的丝绸，范阳卢氏的宣纸，赵郡李氏的陶瓷，荥阳郑氏的铜镜，太原王氏的酒水。” 张牧:“………………” “李掌柜的，我记得世家可是五姓七望，七家啊，你说的才六家，怎么还少了一家？” “还有陇西李氏，那是当今圣上那一支。” “陇西李氏支柱生意是什么？” 李世民:“………………” “当年陇西李氏为了得到世家的支持，放弃了生意。现在陇西李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生意。这些年，陇西李氏一门心思都在江山社稷上，根本就没有心思做生意。” 张牧:“………………” 玛德，怪不得李老二穷呢。 “李老爷，太原王家的酒水，已经被我打的苦不堪言。自从我的河液台上市，他们家的三勒浆哪里还能卖的动？听说三勒浆已经开始降价。据说现在已经到了五十文一斤的价格，这算不算打击了世家的嚣张气焰啊？” “你也只是打击了一家而已，还有五家呢，你都能打击？” “能不能，我不知道，不过，我不敢了。别的不说，就说我的河液台问世。要不是因为我拉了长安城里的几位贵人入股，我哪里敢酿河液台？虽然我读书不多，可是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李世民:“…………………” 怪不得这家伙会拉长安四大傻入股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张牧，不是我说你，你还是不大聪明。你想找靠山，也要找靠谱的啊。比如直接找当今的圣上，不是比那几个小子靠谱多了？” “李掌柜的，说笑了。陛下高高在上，哪里会搭理我啊。” 李世民:“………………” “明日你不要出门，就在家等着。” 李世民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张牧:“………………” 几个意思？这是要给咱封官？！ “李掌柜的，你明日是不是想到我府上蹭饭吃？” 李世民:“………………” “你等着就是。” “李掌柜，想来蹭饭也行。不过别空手啊，得带礼。” 李世民:“………………” 长孙无垢:“………………” 第78章 终究还是老了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都凌乱了。这是什么人啊，哪里会有人脸皮这么厚的。 虽然长孙无垢凌乱了，可是李世民却发自内心的高兴。 脸皮厚好啊，对付世家就是要脸皮厚的人。比如自己的那些个手下，能和世家官员过招的只有厚脸皮程咬金和尉迟恭，其他人根本就不行。 这小子有勇有谋还厚脸皮，是个人才。 看到李世民他们不搭理自己越走越远，张牧继续喊着: “我家住在长安城………………” “不用说了，我知道。” 张牧:“………………” 合着这厮早就把自己的老底给摸清了啊。 回到立政殿，长孙无垢疑惑的问着李世民说道: “二哥，张牧这小子能行吗？看着他侃侃而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仔细一品他说的话，又索然无味，都是口说无凭的大话而已。也就是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酿出了河液台还有糖霜，不然，臣妾定要以为他是个大骗子。” “观音婢，虽然张牧他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谋略，可是这已经很难得了。难道我们还期待他能像诸葛孔明那样给我们来个隆中对吗？相比较于其他人，这个张牧已经算靠谱的了。” “二哥，你说张牧是不是害怕我们知道了他的谋略，然后抢他的功劳。所以才避重就轻，不入正题？” “观音婢，其实刚刚在五侠镇，他已经知道我们身份了。” 长孙无垢:“………………” “二哥，你从何而知？” “从他的眼神得知，他刚见到我们时，一直死死的盯着你看。等到了工坊，自从朕失口差点自称朕时，他就不再敢看你。从那个时候开始，朕就知道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长孙无垢:“……………” 听到李世民这话，不知道是因为李世民说张牧一直偷看自己而娇羞，还是因为自己迷到了一个年轻后生而骄傲，反正长孙无垢的小脸红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二哥，他盯着你媳妇看，你也不生气啊。” “一个毛头后生，比我们太子承乾还年轻。你都能生出他来，朕生什么气？再说了，这也说明朕的皇后倾国倾城啊。而且在他得知我们的身份后，就不再看你，这就说明那小子还是知进退的。” 长孙无垢:“………………” “二哥，你觉得张牧这个人值得相信吗？”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沉思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他值不值得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给我们带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钱。长安四大傻已经够蠢的了吧？就因为跟这小子搭上了火，现在竟然也混的风生水起的。听说他们现在到花楼里都敢和你侄儿长孙冲还有世家子弟争风吃醋了。在花楼里争风吃醋可是要花钱的，大把的钱。他们哪来的底气？还不是因为他们和张牧一起做生意了吗？他们四个傻子都能跟着张牧赚钱，朕为何不能？” “二哥，你说程处默他们之所以有钱，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家的老头子参与了进去？” “不可能，影卫天天上报，程咬金他们几个老杀才喝河液台都要自己买。那几个家伙日子都过的苦哈哈的，河液台又贵的离谱。听说他们几个老家伙有时候还合伙买酒解馋呢。” “二哥，你还说别人，你自己喝酒不也得买吗？而且从河液台问世到现在，你一共也就买了两斤，天天闻了半天，都不舍得喝。” 听到长孙无垢这挖苦声，李世民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说道: “以后不会了，这河液台，以后朕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而且还不用花钱。就连年后承乾成亲用的酒都用河液台，也不花钱。” “二哥，我娘家虽然做着钢铁生意颇有家资。可是你想靠着咱们未来女婿冲儿送彩礼来喝酒，这不可能。河液台太贵了，以我哥哥的为人，他不可能送多少。”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那是相当的鄙视。 “别跟朕提你那抠门的哥哥，靠着他们家喝酒，那朕这辈子就等于是提前戒酒了。朕说的喝酒，是靠张牧。” “二哥，你又没嫁闺女给人家，人家凭什么送酒给你喝？” “就凭那小子有钱，机灵，懂的变通。再说了，只要他愿意要，嫁他一个公主又何妨，反正朕什么不多，就是闺女多。不过，他得先休妻，还得能给朕赚钱。” 长孙无垢:“………………” “二哥，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准备给张牧封爵啊？” “观音婢，这钓鱼可得给鱼饵的。想空手套白狼，那可不行。没有鱼饵还上钩的鱼，定然不是好鱼。爵位吗，就是朕出道圣旨而已，又不要本钱。” “二哥，你的意思是只封爵，不封赏？” “这是自然，那小子又不差钱，哪里会在乎朕这点封赏。明天就给他封个最末的县男爵位，不给食邑。” 长孙无垢:“………………” 这和空手套白狼有何区别？！ “二哥，明日万万不能一开口就给个县男的爵位。张牧得罪了太原王家，礼部尚书王不换定然会反对。还有户部尚书崔如实，吏部尚书卢思承都是世家的人，他们一向报团。要先给县子的爵位，等他们都反对了，再改成县男，这样才能水到渠成。” 李世民:“………………” “观音婢，还是你们女人心机深厚啊。” “二哥，别瞎说，臣妾哪里有什么心机了，更别说深厚了。” “观音婢，还不承认？你的心被胸前那么厚的肉盖着，能不深厚吗？” 长孙无垢:“………………” “二哥，你…………” 看着一脸娇羞的长孙无垢，李世民立马流氓附身，伸出了那双毛茸茸的大手。 ………………… 第二天，天色微亮。 李世民腰酸背痛的起床，看着床上安详入睡的长孙无垢，李世民成就感十足。 温柔乡，英雄墓。 这道理李世民不是不懂，犹豫了半天，最终李世民还是走出了立政殿。 李世民刚走，长孙无垢就睁开双眼。 哎，二哥终究还是老了， ……………………… 第79章 富贵该纳妾 长安城，大明宫，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早朝已然开始。 商议完一些朝廷大事后，文武百官都打着哈欠等着李世民说退朝。 在文武百官的期待中，李世民没头脑的说道: “众卿家可知，人富贵了该如何？” ……………… 听到李世民话锋一转的这话，文武百官直接懵逼当场。 这是几个意思？又准备打土豪？ 这特么的谁敢接口啊，家中的那点存钱不想要了啊？！ 看到场面僵持在那，李世民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作为李老二的铁杆小老弟，程咬金怎么可能让老大哥难堪？！ 看到没人吱声，程咬金铿锵有力的说道: “陛下，末将以为富贵了应该纳妾。” 李世民:“………………” 听到程咬金这话，文武百官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忍着。有没忍住的，笑出声又赶紧用手捂着嘴。 不捂还好，一边捂住嘴一边笑的声音跟吃了巴豆拉稀似的，那场面是非常的滑稽。 看到此时老大哥的脸色不好看，作为和程咬金并称哼哈二将的尉迟恭就知道好兄弟程咬金没有说到老大哥心坎里，赶紧顶上。 “陛下，末将以为富贵了应该衣锦返乡。” 李世民:“………………” 哎，关键时刻还是得看老黑的啊。 “尉迟将军所言甚是，众卿家说说，返乡了接着要干嘛？” 尉迟恭:“……………” 嘿，说对了。 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终于出次风头了。 以前大家都说咱和程老魔一样傻，现在看来，咱还是要比那厮精明一些的。 被李世民夸奖后，尉迟恭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文思泉涌如尿崩，一发而不可收拾。 听到李世民继续问着，尉迟恭不但学会了抢答，还拽了几句古文。 “陛下，正所谓富贵不返乡如锦衣夜行。富贵返乡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十里八村前来提亲的媒婆都能把家里的门槛给踩烂了。所以，末将以为。富贵返乡后，应该纳妾多生孩子告慰先人。” 李世民:“………………” 刚程咬金说纳妾，大多数还忍得住。这下好了，听到尉迟恭的话，文武百官再也忍不住，纷纷掩面而笑。 整个太极殿如同公共厕所一样，全是拉稀的声音。 看到李世民那脸跟便秘一个月似的，黑的都能和尉迟恭一较长短，尚书省左仆射房玄龄开口说道: “陛下，臣以为富贵返乡后该造福乡邻。正所谓树高千尺忘不了根，即已富贵，必要造福故乡。”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世民那脸顿时跟便秘了一个月突然一泻千里似的，眉开眼笑。 “好，很好，房相所言极是。大家说说看，我大唐都有哪些人富贵返乡造福乡邻啊？”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又陷入了沉思。 怎么回事，李老二这厮今天是怎么了？他到底想说什么啊？ 造福乡邻只是嘴上说说，装好看的而已，还能当真啊。 衣锦返乡就是回去装逼的，难道还真傻了吧唧的弄什么劳什子造福乡邻啊？这不是大傻缺吗？！ 看到众人都不吱声，李世民尴尬的开口继续说道: “众卿家，近日，万年县就出了一位富贵返乡为家乡修路的年轻俊才。此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为人刚正不阿，宁折不弯。” 听到李世民如此推崇此人，尉迟恭赶紧开口追问道: “陛下，这个大傻缺姓甚名谁？” 李世民:“………………” “此人就是万年县五侠镇的张牧，你们是不是都想一睹此人的风采啊？王全，你去把张牧给请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又看着王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礼部尚书王不换心头一颤。这个张牧他太熟悉了，他们王家旁支王不仁就是败在此人手里。 一个旁支败就败了，可恨的是此人酿出河液台彻底的压垮了自己家的三勒浆，这可是堪比杀父之仇的大仇。 虽然王不换心头一颤，可是心头更颤的是此时站在武将队伍最后面的程处默和房遗爱他们几个。 “老程，问你个事，我们入股河液台这事，你告诉你家老头子了吗？” “我又不傻，告诉他，我还有零花钱吗？宝林，你不会傻到告诉你家老头子了吧？” “我不但没说，为了照顾我们醉生梦死酒坊的生意，还偷喝了老头子自己买的河液台。万一等下老张说漏了嘴，我可能会被老头子打死的。” “宝林，你别担心，我比你还狠。我家老头子给我钱，让我去给他买河液台。我还胆大包天的对他说河液台销量太好，涨价到两贯钱一斤了。如果等下老张说我入股了河液台，兄弟我可能就没有全尸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刚说完，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同时看着秦怀道和房遗爱说道: “两位兄弟，等下我们挨揍时，你们可得拼死拉着啊，不然，真会打死人的。” 听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话，秦怀道悲催的说道: “你们两个别指望我了，我也没告诉我家老头子我入股了河液台。而且我还在酒里掺水卖给了家里老头子，更过分的是，我一文钱都没少收。” 听到秦怀道这话，程处默他们又眼巴巴的看着房遗爱。 “你们也别看着我啊，我也没说我入股河液台的事，而且我还在水里掺酒卖给家里老头子。” ………………… 当王不全坐着马车赶到张牧府上时，张牧还在抱着曹贤惠睡的正香。 不但张牧还在睡觉，就连曹贤惠夫妻俩和丫鬟都在睡梦中。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看着大门紧闭的张府，王全不禁感叹: 哎，还是做寻常百姓好啊。至少不用半夜三更的就起床去上什么劳什子早朝。 “去，砸门去。” 听到御前总管王全这话，赶车的小太监赶紧跑过去霹雳乓啷开始砸张牧家的大门。 最先醒来的是张安全，他年纪大了，觉少。 听到外面砸门声一直不断，天已经亮了起来，张安全也不犹豫，直接起身去开门。 “你们找谁？” “我们找张牧公子，他在家吗？” “你们是？” 听到张安全这话，跟着王全过来的那个小太监赶紧上道的说道: “我们是宫里来的，这位是御前总管王公公。” 张安全听到是宫里来的，顿时喜形于色的大喊着: “快起床，都起来，宫里来人了。” 第80章 就是条狗，也得给根骨头棒子 听到张安全这咋呼声，别说张牧了，就连住在最偏厢房里的老孙头都被惊醒。 听到李老二请自己入宫，张牧还没觉得如何，毕竟昨天自己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曹家三人可是高兴坏了，尤其是丈母娘曹云熙，兴奋的跟她要洞房花烛夜似的。 曹云熙一边将王全领进大厅用茶，一边张罗着给王全打洗脸水。 “老夫人，别忙活了，咱就是过来请张牧公子的。陛下和文武百官都还在等着呢，可不能太磨蹭。” 王全一边说一边大咧咧的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喝着茶水，跟班小太监就站在旁边，伺候着。 看到这情况，饶是见多识广的曹云熙也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你着急走，怎么还坐在这喝茶？ “王公公，你是贵客。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得吃了饭再走。” “老夫人，咱都说了。陛下和文武百官还在等着呢，哪里有功夫吃早饭啊。” 看到这，刚刚起床刚走到院子里的张牧立马就明白了，这厮是要敛财啊。 虽然这厮在宫里就是个太监不算什么，可是出了宫，那就是位爷了。 这在后世这都是家常便饭了，别说是领导的秘书，就是领导的司机，你也得巴结啊。 此时在张牧的眼里，王全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坐在那位置上。别说是王全，就是一条狗，你不也得给他扔根肉骨头吗？ 想到这，张牧就冲媳妇曹贤惠说道: “惠儿，你去拿钱，给那个坐着的太监十贯钱，那个站着的也给一贯。”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赶紧回房间拿钱。 张牧带着曹贤惠走进大厅后，在张牧的示意下，曹贤惠把手中的铜钱分别塞进王全和那个小太监手里。 王全一边把钱往自己的怀里塞一边为难的说道: “张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无功不受禄，咱怎么能白白要你的钱财？这不可，万万不可。” 张牧:“……………” 你特么的钱都塞怀里了，还说这话？！ “王公公，咱们可谓是一见如故，是朋友吧？朋友之间，请客喝杯茶水，不过分吧？” “张公子，客气啦，那个谁，你还不快谢谢张公子？” 听到王全这话，旁边的那个小太监赶紧冲张牧说道: “谢张公子。” 张牧:“………………” 嘿，朋友都不想做，这厮是嫌少啊。看来这个王公公胃口挺大的嘛，不过，此时此刻还不是和这厮来劲的时候。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王公公，不知道你喜不喜好喝两口？” 王全:“………………” 不错，这小子上道，能处。 “张公子，你酒坊里的河液台，那可是琼浆玉液啊，谁不喜欢。”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就冲张安全说道: “阿爹，去库房给王公公搬两坛河液台，要大坛的。” 虽然张安全不大乐意，可是最后还是走向了库房。 看着张安全把两坛十斤装的河液台搬了过来，王全才喜笑颜开的说道: “张公子，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这也太客气了，这让哥哥怎么好意思？” 张牧:“……………” 玛德，这厮也太现实了。刚刚连朋友都不是，现在就是兄弟了？！ 虽然二十斤河液台价值二十贯，可是这钱得花。 这厮就好比是条大狼狗，你跟他硬来。就算不被咬，那也累人不是。 还不如扔根骨头棒过去，说不定还能帮自己咬人。 “王老哥，都是自家兄弟了，哪里还有什么劳什子张公子啊？” “啊，对，是兄弟。张老弟，走吧，陛下和文武百官正在等着呢。” “王老哥，请。” 看着张牧和王全称兄道弟的离开，曹贤惠和曹云熙母女俩都惊呆了。 这就是兄弟了？这可是御前总管啊，陛下面前的红人，就这么一会就跟小牧称兄道弟了？！ “小牧他也太败家了，这两坛酒可是价值二十贯的。加上刚刚惠儿给的十贯钱，这个老太监都从我们家得了三十贯了。要我说啊，我们就是一文钱不给，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小牧可是陛下请的，他一个太监还能翻天不成？” 听到张安全这话，曹云熙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回房间继续睡觉。 曹贤惠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一句: “阿爹，那个王公公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在他身上花点钱不算什么。” 看着曹云熙和曹贤惠各自回房睡回笼觉，张安全直接去库房抱了一坛河液台回到大厅就着花生米自斟自饮得喝起了早酒。 清晨的长安城，除了早起等着被鸟吃的各种虫子，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过此时却有一辆太监架的马车飞快的往皇宫驶去。 “王老哥，陛下突然招我入宫何事啊？” 听到张牧这么问，王全似笑非笑的说道: “张老弟，你能不知道陛下招你为了何事？” “不知道啊，我都没见过陛下，哪里会知道所为何事？” “张老弟，我是御前总管，昨天带我去五侠镇的那两位是谁，还用我明说吗？” 听到这，张牧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惊恐的说道: “王老哥，你的意思是？哎呀，王老哥，你昨日为何不提醒小弟？这下惨了，昨日小弟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完了。” “张老弟，休要担心。实话告诉你，这次老弟你进宫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而且还能整个爵位回家光宗耀祖。” 张牧:“……………” 嘿，这酒没白给啊，这不，就收到成效了。 “王老哥，你的意思是陛下要给兄弟封爵？” “不会错的，老哥我跟陛下多年了。陛下一撅腚，哥哥我就知道陛下要放什么屁。今天哥哥又特意留心观察了，陛下这次是铁了心的要给你封爵。” 王全说完就注意看着张牧的表情，待看到张牧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时，王全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 “老弟，等下你要注意礼部尚书王不换，吏部尚书卢思承，户部尚书崔无涯。他们三个都是世家的人，可能会阻拦陛下为你封爵。如果到时候吵了起来，你要想办法将卢国公程将军和鄂国公尉迟将军给拉下来，他们两个收拾世家的人有一套。老弟放心，老哥我也会在适当的时候为你说话的。” 张牧:“………………” 这酒送的超值喽。 第81章 首次上朝 在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焦急的等待中，张牧跟着王全到了。 刚走进太极殿，张牧就看到了站在武将队伍最后面的程处默他们。 看到张牧进来，程处默他们赶紧低着头，尤其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他们两个，头都快低到裤裆里了，唯恐张牧发现了他们。 “嘿，你们也在啊？干嘛躲着啊？你们站最后面干嘛？咱往前面站站不香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也不说话，只是冲张牧一个劲的摆手。 此时众人都看着张牧和程处默他们。 看着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也在疑惑的看着，李世民心里别提多带劲了。 “张牧，来，到前面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赶紧往前走，等走到最前面，张牧明知故问的说道: “李掌柜的，你怎么也在？” 李世民:“……………” “张牧，你小子就别装了，你都见到王全那老东西把你带进太极殿了，还能不知道朕的身份？” 张牧:“…………………” 装，王八蛋才想在你面前装呢？咱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你装嘛。 想到这，张牧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说道: “等，等，李掌柜，让我想想。王公公他………你…………李掌柜，你是陛下？” 李世民:“………………” 惊呆你小子了吧，让你小子再嘚瑟。 “朕都坐在这了，你说呢？” “草民张牧拜见陛下，草民对陛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文武百官:“………………” 听到张牧这话，文武百官惊呆了: 这小子是什么人啊，这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拍马屁，呸，马屁精。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风骨无存，风骨无存啊。世上怎可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早朝上也可以拍马屁？嘿，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以前咱怎么就没想到呢。 …………… 对于文武百官的议论声，张牧一点也不在乎。大唐最牛逼的人物就在那坐着，咱拍马屁怎么了？ 既然想拍马屁那就光明正大的拍，别特么的遮遮掩掩即做婊子又立贞洁牌坊。 “小牧，你给大家伙说说你帮着乡邻修路的事。” “陛下，这也没啥好说的。主要就是草民心善，看不得家乡父老受穷。” 张牧刚说完，礼部尚书王不换就阴阳怪气的说道: “心善？你如若真的心善为何不散尽家财还富于民啊？” 张牧:“………………” 我尼玛，能说这话还是人吗？畜生啊。 看到张牧没吱声，王不换继续说道: “你之所以帮着乡亲修路，不就是为了名声出风头吗？你在咱们这装什么大善人啊？你糊弄糊弄老百姓还行，你难道还想糊弄我们吗？” 张牧:“………………” 还没完了是吧，老子作为穿越者，如果连道德制高点都抢不到，那还混个屁啊。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看到张牧准备和王不换开撕，李世民乐的不行，一边让王全去端了一碟瓜子过来一边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位是礼部尚书王不换。” 李世民说完就一边吃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张牧和王不换。 “礼部尚书，太原王家的人？” 听到张牧这话，王不换高傲的抬着头鸟都没鸟张牧。 “王尚书，你说我为乡亲们修路不是有什么善心，而是为了出风头。我认，确实，我出风头了。王尚书你呢，你是怎么表达你的善心的？还是说你的善心被狗吃了？” 王不换:“………………” 你小子刚刚整垮了我们王家旁支，现在还敢来招惹咱？！ “张牧，休要胡言乱语，现在是说你的事，不要胡搅蛮缠的往我身上扯？” “王尚书，此言差矣，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既然能够人模狗样的指责我，那就说明你对于我修路是不屑一顾的。不知王尚书你修了几条路？” 王不换:“………………” 就凭你还敢跟咱斗？你差的远呢。 “哼，庶子不可理喻。本尚书为官清廉，靠着朝廷的俸禄堪堪养活一家老小，哪里有多余的钱财修路？不是本尚书不愿意修路，实则是本尚书家穷无能为力。人之初性本善，善心谁都有，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只不过是没有能力而已。” “王尚书说的好，有善心却没钱，确实堪称为官典范。不过，据在下所知，王尚书你有十八房姨太太吧？” “是又怎样？我大唐女子多余男子。那么多女子嫁不出去，朝廷一筹莫展。本尚书节衣缩食为朝廷分担负担，这也有错？” 张牧:“………………” 我尼玛，真不要脸啊。这话也能说的出口？玛德，看来想当官就得不要脸啊。 “王尚书所言极是，王尚书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真真是百官典范。可是在下听说王尚书家中钱财堆积如山，不知是真是假？” “一派胡言，本尚书为官公正廉明，家中天天粗茶淡饭，哪里有什么钱财。庶子，你再胡言乱语，本尚书可是要告你诬陷之罪。” 张牧:“……………” 就这？就这就急眼了？！ “王尚书，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在下提议查抄王尚书家库房。当然，也不能只查王尚书家库房，在下家也要查一查。现在我大唐国库空虚，急需钱财。你我两家库房所查出的钱财全收归国库，如何？” 王不换:“…………………”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王不换懵逼了，就连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都懵逼了。 这是什么人啊，查抄库房？这也太狠了吧。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口口声声说自己为官清廉，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那都是说说而已，哪里能真查。 耗子还知道储存粮食过冬呢，何况我们深居高位的官员？！ 玛德，这小子就是个疯子，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疯子，可不能招惹他。 “庶子，你…………你……………” 看到王不换气急败坏的样子，张牧心里美的一逼。 第82章 封赏 此时的李世民也是一边吃瓜子，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 这查抄官员的府邸可不是开玩笑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今天能查抄王不换的，明天就能查抄自己的。 谁会同意？谁会赞同？！ 万一要是惹恼了所有官员，那自己这个孤家寡人还怎么玩？！ 虽然李世民这么想了，可是也不着急，毕竟自己的这帮属下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果然，正如李世民所想，张牧刚说完，还没等王不换狡辩，就有和事佬出面了。 大唐贞观年间有两大和事佬，一个是尚书省左仆射房玄龄，一个是统领中书省的长孙无忌。 刚刚房玄龄已经开口出了风头，此时长孙无忌哪里会甘于人后。 “言重了，言重了。大家同朝为官，哪里能说抄家就抄家的。况且王尚书也没有犯罪，何至于抄家啊。不过，张牧为乡亲们修路，确实是善举。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善心，实为天下人之楷模。” 张牧:“………………” 卧槽，这厮牛逼。面面俱到，不得罪一人。 “这位大爷，怎么称呼？” 长孙无忌:“………………” 大爷？！这厮莫不是傻子？！ 看到长孙无忌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李世民笑着说道: “小牧，这位是统领中书省的长孙大人。” 张牧:“………………” 卧槽，原来是这厮。这不是大唐穿越者的舅舅吗？玛德，这厮可是老狐狸，阴险的很，得小心点。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立马明白李世民的意思，赶紧纷纷开口说道: “长孙大人说的是，大家都是清贫如水的清官，抄不抄家也就那样，没必要。只不过日子过的如此紧吧，羞煞先人呐。” “君子故穷，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无妨，无妨。” “哎，张牧年纪轻轻就知投桃报李造福乡邻，实则是百官楷模。” “没错，我们这帮老家伙，竟然让个孩子给教育了。哎，当自省啊。” “待老夫家有余资，定要回乡造桥修路，造福乡邻。” “阁下所言极是，老夫亦有此想法。” ………………… 看着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的太极宫，张牧突然明白为什么民告官告不赢了。 这官官相卫，你怎么告？！ “陛下，现如今天下百姓清苦。能够像张牧这样，富贵不忘乡，为富还能仁的人已经不多了。臣以为，张牧该赏。” “杜相所言极是，众卿家都说说看，该给张牧赏个什么爵位？” 张牧:“………………” 杜相？杜如晦？！ 尚书省右仆射，和房玄龄齐鸣素有房谋杜断之称的杜如晦？！ 听到李世民问给张牧赏什么爵位时，文武百官哪里会有人搭腔。 随便修条路就能整个爵位，你名利都收了，怎能不让人眼红？！ 人就是这样，我可以不走运，可是你也不能走运啊。就算你走运了，也不能让我知道。不然，我会眼红的。 看到众人都不吱声，张牧语出惊人的说道: “陛下，草民就为乡亲们做了点小事，实在不足挂齿。本来草民是没想过要什么爵位的，可是既然陛下和文武百官都觉得草民该受爵，那草民就勉强接受了。不过，陛下，你随便给给爵位就成，可千万别封王。不然，我会骄傲的。依草民之见，随便给封个国公就成。” 众人:“………………” 不封王，封国公？！ 这特么的是什么人啊，真特么的敢想。 “庶子，此乃朝堂，岂容你如此放肆？你以为这是菜市口吗？可以信口开河？你又可知本朝国公都是有功于朝廷的功臣。你一个黄毛小儿，如何敢口出狂言？” 张牧:“………………” 这厮又是那个狂人？竟然如此勇猛？！ 等等，不会是魏征那厮吧？ “魏大夫，张牧初登大堂，不知礼节，可以理解。毕竟他还年轻，我们须给他机会。” 听到房玄龄这话，素有大唐第一喷子之称的魏征哪里会服气？！ “房相，朝堂就是朝堂，规矩就是规矩。年轻不是犯错的借口，不可混为一谈。” 张牧:“………………” 果然是这厮，这厮可是连李老二都敢骂的人。而且为人正直，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不过，房玄龄真不愧是名相，说话就是中听，能处。 看到众人吵闹不停，李世民把手中尚未吃完的瓜子往果盘里一丢，然后喝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 “各位，朕给张牧封个县子爵位如何？”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同样不吱声。 爵位是你家的，你封就封呗，反正也就是个县子县男的末等爵位，鸡肋而已。 再一个，张牧这个年轻人可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动不动就提抄家，谁敢跟他犟？！ 刚刚礼部尚书王不换差点着了道，现在后悔着呢，咱就不掺和这事了。 看到文武百官都不吱声，李世民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跟咱想的不一样呢？你们不该反对吗？这不是你们的风格啊。你们这样来，不是把咱给撩里面了吗？！ “众卿家，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 李世民:“………………” 完了，掉坑里了。 事已至此，纵然李世民心有不甘，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那就封张牧为县子。” 张牧:“………………” 就这？没有别的了？ “陛下，草民听说县子也是有食邑的，不知草民食邑几何？”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小子脸皮也太厚了，竟然不懂得见好就收。 刚刚给你封了爵位，现在就开口要食邑？！ 听到张牧这话，魏征恬着黑脸说道: “张县子，可否读过书？可知礼义廉耻？陛下的恩赐是陛下的仁慈，怎可恬着脸要？羞煞圣人也。” 张牧:“……………” 嘿，这厮还没完了？ “魏大夫，此言差矣。我向陛下要食邑，并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五侠镇的百姓。五侠镇的百姓苦啊，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也就是我刚刚为他们修了路，不然他们下雨天都出不了门。陛下，五侠镇………………” 李世民:“………………” 这厮不会是想要救济吧？朕哪里有钱？！得，就把五侠镇给他当食邑，让他去折腾好了。 “张县子，五侠镇都是你的食邑。” 第83章 真狠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兴奋的一比吊糟。 按照规例，县子的食邑是五百户。可是整个五侠镇有五千人，至少有一千来户住户。 这食邑一千户可是相当于县侯的爵位了，不得不说，赚大发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赶紧冲李世民说道: “谢陛下恩典。” 想要的到手，张牧也不耽搁，直接往程处默他们那走去。 路过魏征面前时，魏征不友好的盯着张牧看，当然，张牧也盯着魏征看。 魏征:“……………” 小样的，还敢跟咱对视？老子有斗鸡眼，还能怕了你？ 就在魏征信心满满的瞪着张牧时，张牧悠悠的说道: “魏大夫，你牙上有韭菜。” 魏征:“……………” “哦，多谢提醒。” “魏大夫，虽然韭菜有壮阳之功效，俗称壮阳草，可是这东西也得有节制啊。正所谓中年不节制，晚年蹲着尿。” 张牧说完就是大摇大摆的继续往程处默他们那走去，只留下魏征在那凌乱。 平日里，魏征可谓是怼天怼地怼空气般的存在。他连李世民都敢骂，谁敢招惹？ 人家不贪财不贪权，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也没有上进心，既不想升官，也不想发财。就顶着个谏议大夫的官职怼天怼地怼空气，你拿人家还真没办法。 平日里谁没受过他的辱骂？虽然被骂了，也没人还口。就当被狗咬了，反正也死不了人，管他呢。 现在好了，魏征吃瘪了，太特么的爽了。 看到张牧把魏征训得跟龟孙子似的，文武百官别提多开心了，真特么的解气。 李世民也是兴奋不已，魏征这厮骂起人来，那可是真不含糊。 张牧刚走到程处默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两句话，李世民就宣布退朝。 目的达到了，张牧哪里会在朝堂里待着，兴奋的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走，喝酒去，我请客。” 张牧说完还没等程处默他们开口，李世民就喊着: “张县子，你留下。” 李世民都开口了，张牧哪里还会走？ 待文武百官离去，张牧疑惑的问道: “陛下，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顿时不爽。 有什么事？你装什么装？昨天在五侠镇，你可是侃侃而谈的。 现在爵位都给你了，你难道不得表示一下吗？ 正所谓酒后吐真言，得喝酒，把这小子给灌醉了，这样才好谈生意。 “张县子，你今天封了爵位，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不得请客喝酒吗？” 张牧:“………………” 请客喝酒？领导让自己请客喝酒？这可是重用自己的意思啊。 在后世，你想请领导喝酒，领导鸟都不鸟你。毕竟领导只有一张口，想请领导喝酒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轮到你啊。 现在领导亲自开口了，没说的，喝。 “陛下，小子我正有此意，走，我们现在就去。长安城所有的酒店随你挑，你说去哪家就去哪家。” “不用，就在宫里喝酒，菜让御膳房准备，你出酒就成。朕可先说好了，必须得是河液台。你小子酿出的河液台，虽然味道不错，可是价格太贵，朕都喝不起。” 张牧:“………………” 你喝不起？这怎么可能？ 程处默他们几个可是入股了，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假公济私的弄河液台送给你拍马屁？！ “陛下，你喝河液台还用买吗？” 李世民:“………………” “小牧，朕用不用买，你不知道？你送过酒给朕？朕怎么不知道？” 听到李世民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一道粗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张县子，陛下都喝不起，我们就更喝不起了。你赶紧的，回去运酒过来。天天花钱买酒喝，一点也不爽。想喝酒啊，还是得喝免费的。” 声音刚落，程处默他们几个各自跟在一个中年人后面过来了。 张牧用脚后跟也知道这几个中年人就是他们家老头子。 还没等张牧开口，李世民就冲王全说道: “王全，你还愣着干嘛？张县子请客喝酒。你还不快去张县子家搬酒？架马车去。别小家子气让人觉得张县子不舍得给我们酒喝一样。” 张牧:“………………” 这是要开启打土豪的节奏？ 看着王全忙着去架马车，张牧幽怨的说道: “陛下，各位叔叔，不至于哈。你们想喝酒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这酒不是我一个人……………” 张牧还没说完，程处默就着急的喊道: “老张，就一马车酒而已，干嘛说那么多。”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再看着一脸坏笑的李世民顿时就明白了。 玛德，这几个小子够狠的啊，到现在都还没跟家里摊牌。 虽然程咬金他们几个大咧咧的不明白，房玄龄是谁啊，看着程处默他们惊恐的表情，再加上李世民的笑容，顿时就明白了。 明白过来的房玄龄一步一步的走向房遗爱。 看到自己家老头子这表情，房遗爱哪里还会不懂。 “爹，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在听，你解释一下，事情是怎么样的？” 房遗爱:“………………” 看到房遗爱父子这样，程咬金他们立马懂了。 “我说呢，小牧一个毫无背景的布衣。酿出了这么美味的佳酿，打的太原王家三勒浆毫无还手之力。而王家却偃旗息鼓，没有借用官府的势力进行报复，原来是你们参与其中了啊。” “太不像话，儿子酿的酒，老子喝酒还要花钱买。别说是儿子，老子就是养条狗，也不至于这样。” “怪不得每次买酒的价格都不一样呢，原来这价格是你说了算啊。” “怪不得每次喝酒的口味都不一样呢，原来是你想掺多少水就掺多少水啊。” 看到棍棒马上加身，程处默他们顿时惊慌失措的一边跑一边喊着: “老张，救命，快救命。” “陛下，你老人家赶紧拦着啊，会死人的。” “别废话了，赶紧跑吧。” 看着程处默他们四处逃窜，李世民乐的不行。也就一会，李世民就乐不出来，紧张的喊着: “你们几个小王八蛋往哪跑呢？那边是后宫。” 张牧:“………………” 后宫？！公主的闺房？！ “各位兄弟，等等我，我们同生共死。” 李世民:“……………” 看到张牧也跟着往后宫跑，李世民悠悠的说道: “进去后，再出来，就得把你们比王全多的东西留下。” 张牧:“………………” 玛德，真狠。 第84章 你闻闻 随着程处默他们一边哭喊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过后，程咬金他们才停下了那双杀过人的手。 “小牧，以后河液台分红，你直接交到我们府里就成。老夫不管你交给这小子多少，老夫都不认。必须以交到我府里的为准。” “小牧，既然我们都有股份，那以后喝酒不要出钱了吧？” 张牧:“………………” 当然不要，自己喝自己家的酒怎么还能要钱。只不过，只限于自己喝啊。如果你们跟王公公那样架着马车去拉，那可不成。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顿时傻眼了。 对啊，自己家也有股份的，王全拉的酒也是自己家的啊。 “别担心，河液台是烈酒，我们喝不了多少。等下喝完酒，就把剩下的给带回去。” 李世民:“………………” 带回去？想什么呢？！ “你们几个老杀才想什么呢？朕喝的是张县子的酒，与你们有何关系？不但这次的酒不能带回去，就是以后，张县子每个月还得给朕送酒过来。” “陛下，凭什么啊？俗话说的好，老子吃儿子，天经地义。张县子既不是陛下你儿子，又不是你女婿，你凭什么天天喝人家的酒？难道陛下你准备嫁个公主给张县子？如果是那样，咱无话可说。” 张牧:“……………” 嘿，程咬金这厮够意思，作为穿越者，谁还没有个公主梦啊。 “程老匹夫，张县子已然娶亲，如何还能娶公主？你家不是有闺女吗？怎么没见你嫁女与张县子？” “陛下，你还别激咱。只要张县子与小女情投意合，咱还真就嫁了。张县子，明日就到我府上和我家你妹妹见见面。” 李世民:“………………” “程老匹夫，你休要得意，嫁女的事你做不了主，你家夫人同意吗？” “有何不同意？张县子做生意一流，而且张县子为人正直，连家乡不相干的人都照顾有加。以后有生意还能忘记咱这个老丈人吗？” 李世民:“………………” 此时王全也赶着马车运酒回来，看着一大马车的酒水，程咬金他们心疼的不行。 看到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脸色都不好看，房玄龄赶紧和事佬附身说道: “各位，不管你们是嫁公主还是嫁闺女，这都是后事，日后再说，我们先喝酒。” 张牧:“………………” 这玩意还能先日再说？不得不说，古人就是敞亮。 看到李世民和众人都在这，王全赶紧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陛下，咱宫里的马车该换了，太小。我们是拼命的装，最后也只能装个七八百斤，连一千斤都不到。” 张牧:“………………” “王公公，你这是把我醉生梦死酒坊里的酒都搬完了啊。” “张县子，咱没有去醉生梦死酒坊，咱直接去你西城的酿酒作坊了。那里都是几位老国公府里的老人，咱都认识，顺利的很。” 张牧:“………………”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爽朗的说道: “王全，干的不错，等下搬两坛回去喝。下次再去，就架两辆马车去。走，御膳房菜都准备好了，喝酒去。” 张牧:“………………” 玛德，没一个省油的灯。 到了太极殿隔壁的偏厅，张牧看到果然摆了一大桌美味佳肴。 张牧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坐在哪个位置比较好，就站在那等着，等人家都坐好了，自己再入座。 这个吃饭的座位，可不是随便坐的。 别说现在的封建社会，就是后世的新社会，也还都讲究这个。 张牧在后世见过因为吃饭座位没安排好而闹出了不愉快的事。 张牧的一个朋友，第一次到老丈人家去送节礼。那小子是一根筋，讲究的很。 什么新女婿要坐上席，桌缝不能对着自己。 人家女方是让他坐了上席，连女方的姑父这样的老一辈女婿都坐在下首陪着，照理是很给面子了。可是那小子看到桌缝对着自己，顿时不乐意了，饭都没吃就准备打道回府。 （桌缝就是桌子上的缝隙，以前的桌面都是实木板定制的，木板与木板之间有缝隙。） 看到这小子不乐意，女方的姑父也是气愤异常。 最后这小子被大舅哥一顿胖揍，鼻青脸肿的，送的节礼全丢到院子外面。婚事自然而然的没有了后来。 最后还是张牧去把那小子给接了回来，不得不说，节礼里的两瓶某粮液味道不错。 张牧就这么看着众人落座，李世民自然是坐上席，左右两边依次是房玄龄和秦叔宝，再接下来是程咬金和尉迟恭。 让张牧纳闷的是，房玄龄，秦叔宝两人和程咬金，尉迟恭两人之间各空了一个位置。 还没等张牧想明白，程咬金就喊着: “处默，小牧，你们两个坐这。” 张牧:“………………” “程叔叔，我怎么能坐你上首呢，这不行。” “嘿，你小子还挺讲究的啊。过来坐下，等下你和处默负责倒酒。你们如果都坐到下首，这酒还怎么倒？” 张牧:“……………” 沃日，怎么忘记这茬了。在后世也有这说法，这叫酒司令，专门负责倒酒。一般都是由小辈负责。 不得不说，程咬金这厮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等等，这老家伙不会真想把他闺女嫁给咱吧？ 想到这，张牧惊恐的看了看程咬金，又看了看程处默。 不得不说老程家的基因还是很强大的，他们家的闺女得长啥样啊？ 想到这，张牧脑海里顿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钱大嫂。 卧槽，咱又没有钱没有那强大的心理素质，哪里能睡的下。 不管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跟程咬金走的太近。 菜是御膳房精心烹饪的好菜，酒是大唐最好的河液台。 好菜配好酒，杯杯跟着走。 好酒配佳肴，喝了乐逍遥。 众人一边喝一边互相吹捧，气氛很是融洽。主要是程咬金他们吹，张牧他们捧。 倒不是说张牧他们不喜欢吹，主要是插不上嘴。 瞧瞧他们聊的，都是什么干窦建德啊，打刘黑闼啊，征王世充啊。 一直聊这些，张牧他们哪里能插得上嘴？！ 就在程咬金他们吹的正起劲之际，王全进来小声的说道: “陛下，魏大夫一直在门外，即不进来也不走，不知何意。” 听到这，李世民笑着说道: “这厮一定是想喝酒了，刚刚跟小牧闹的不愉快不好意思进来。小牧，你去看看。” 正在倒酒的张牧听到就是这话，就提着酒坛子走了出去。 “魏大夫，干嘛呢？” “哼，老夫就想知道你送进宫的酒是不是真的。” 张牧:“………………”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真是死鸭子嘴硬。 听到这，张牧就提着酒坛子凑过去冲魏征说道: “魏大夫，你闻闻。” 魏征:“……………” 第85章 这不合适 听到外面张牧和魏征的谈话，李世民他们乐疯了。 闻闻？！亏这小子能说得出口。 看着魏征尴尬的脸色，张牧笑着说道: “魏大夫，开玩笑的，走，进去喝两杯。” 魏征也是有脾气的人，而且脾气还不小。如果张牧一上来就邀请他进去喝酒，他定然会进去。 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魏征哪里还好意思进去。 虽然魏征不进去，可是也不走，就那么站着。 李世民太了解魏征了，虽然没看到外面的情况，不过，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全，搬两坛酒送给魏大夫。” 此时太极殿偏厅外面，张牧和魏征就那么站着。张牧还时不时的喝两口河液台，然后咂吧嘴说: “好酒，好酒。” 这可馋的魏征直咽口水。 看到王全搬了两坛子酒出来，魏征也不废话，直接从王全手中抢过酒就走。连招呼都没打，很是没礼貌。 魏征走后，张牧继续回去给众人倒酒，然后听着他们吹牛皮。 又是两圈酒喝过，李世民他们放下了筷子，张牧知道要说正事了。 果不其然，刚放下筷子，李世民就开口说道: “小牧，现在朝廷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武将还好，都是自己人。可是文官就不行了，大多数都是世家的人。他们读书人多，又会做生意，整的这个朝堂都快成了他们世家一言堂。倒不是说朕愿意用世家的官员，主要是除了他们世家的人，没有读书人啊。你说，这局该怎么破？” “陛下，这简单，咱们培养自己的读书人。假以时日，找借口将世家的官员替换下来。这事不就成了吗？” 李世民:“………………” “小牧，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可是百姓太穷，哪里有多余的钱财读书？” “陛下，咱们可以给百姓创造读书的机会啊。比如给读书人发放一些物资，像纸，笔，墨，什么的。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就算世家的读书人也领了，咱也不心疼不是。”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震惊了。 纸，笔，墨，是不值钱的东西？！ “小牧，你胡说什么？这些东西不值钱？笔还好说，能写字就成，不一定非得是狼嚎。墨也好说，不一定非得是什么好墨，能留下印迹就成。可是这纸，就没办法了？你都不知道纸有多贵？几十文一张，这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房玄龄也开口说道: “小牧，实不相瞒，叔叔我身为宰相，平日里用纸都节省的不行。一般不重要的事，叔叔得不用纸就不用纸。太贵了，根本就用不起。叔叔身为宰相尚且如此，何况百姓？国库空虚，哪里有钱买纸分给天下百姓？” 张牧:“………………” 听到这，张牧突然想到，大唐的纸可是贵不可言。 这时候的纸是以麻为主料制成的麻纸，麻纸是古人的重要发明。由东汉蔡伦改进，成为中国古代图书典籍的用纸之一，是一种大部分以黄麻、布头、破履为主原料生产的强韧纸张。 这种纸虽然韧性很强，可是造价太贵。 当然，这还不是最贵的纸。 最贵的纸还是远近闻名的宣纸，那个更贵。 看到张牧迟疑，房玄龄继续说道: “小牧，你可知道我大唐的纸都是由大世家范阳卢氏生产的。别说朝廷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能大量的买纸送给百姓。大量的买纸，范阳卢氏定然会涨价，最后这钱还是全落入了世家的库房里，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房玄龄说完，众人就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各位，如果我说我会造纸呢？” 张牧这句话，可谓是晴天霹雳。 你会造纸？纸有多难造，你知不知道？ “小牧，此话当真？” “陛下，此乃小道，不足挂齿。像你们开疆扩土，安邦定国才是大道。” 此时众人哪里还会理会张牧说的什么小道大道啊。 “小牧，你造纸的成本如何？” “都是树根树皮为原材料，应该不要多少成本。” ……………… “小牧，事不宜迟，你最近什么都不要干，就专心造纸。只要你为朝廷造出了廉价纸张，朕定有重赏。” 张牧:“……………” 重赏？给个廉价的爵位？！ “陛下，你放心，我明天就开工坊，等我造出了纸，优先卖给朝廷，而且价格上还给折扣。” 李世民:“………………” 卖给朝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牧，你给朝廷造纸，那纸就是朝廷的，何来卖给朝廷一说？不过，你也别担心，朕会给你发工钱的。” 张牧:“………………” 卧槽尼玛李老二，你特么的想什么呢？合着说了半天，老子是给你打工的啊。 得，你自己玩吧，老子回家养猪了。 “陛下，刚刚小子我酒后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这造纸可难了，小子哪里能造的出来。此事就此打住，来，我们喝酒，喝酒。” 虽然张牧说的很诚恳，可是李世民他们哪里会信。 “小牧，朕已经给你封爵了，你还不满意？” “陛下，这河液台都随便你喝了，你还不满意？” 李世民:“……………” “小牧，你是明白人，咱们就别藏着掖着了。这纸可比酒影响力大多了，酒，你尚且要拉四大傻入股，这纸，你一个人能吃的下？” 程处默:“………………” 秦怀道:“………………” 房遗爱:“………………” 尉迟宝林:“……………” 陛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说的四大傻不是我们？！ “陛下，酒，我可是占了六成股份的。现在纸还没开始造，你就想独吞。这不合适吧？我也要养家糊口的。你不能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不行，这是不讲道理的耍流氓。”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开心坏了。 咱们死皮白赖的留在这是为了什么啊？还能真是为了蹭饭吃啊。还不是为了合伙做生意赚点钱养家糊口吗？ 你上来就要独吞，这能行吗？ 此时程咬金他们都发自内心的希望张牧不要怂，一定要跟李世民争到底。 只有把这水给搅浑了，自己才有机会不是。 第86章 和谐都是争吵过后的产物 看到张牧寸步不让，李世民就知道自己低估了张牧，这小子不可能是靠三言两语就忽悠住人。 “小牧，这样，给你一成干股，如何？” 张牧:“………………” 咱就这么像丐帮的人？ “陛下，你觉得这合适吗？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朝廷穷了，就陛下你这种做派，朝廷不穷天理不容。” 李世民:“………………” “大胆，张牧，你不要太过分了。” “陛下，我过分吗？我哪句话过分了？就陛下你这种分法，我宁愿不做这生意，也不会和你合伙做。我累死累活的，最后只拿一成股份。你什么也不干，独得九成，这合适吗？天底下能人异士多了，人家又不是傻子。像你这种分法，人家宁愿在山上待着，也不会下山出仕。陛下，当初你打江山时，如果也是这样的做派，你能成事吗？能有那么多猛将为你出生入死吗？人家图什么啊？就图你夸奖两句？”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心里一咯噔。对啊，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啊。 虽然李世民被张牧说的哑口无言，可是人家李世民到底是牛逼人物。牛逼人物都有一项异于常人的本事，那脸变的非常的快。 张牧说完，李世民自顾自的喝了一杯河液台，然后立马换了一个嘴脸冲张牧说道: “那你说说看，这股份该怎么划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也在脑海里飞快的思考着。 自己无权无势，就好比是只羊，而李世民是狮子。可是这整个国家都是狮子的，自己身为羔羊如果想在这国家生活下去，并且还得活的不错，那就得跟在狮子身边。 不然，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狼给叼走。 可是天天在狮子面前晃悠，很危险啊，保不齐哪天狮子就想改善伙食了。 怎么样才能既保全自己又不得罪狮子呢？ 就在张牧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看到程咬金他们正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对啊，把老虎拉进来制衡狮子啊。 想到这，张牧就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股份怎么分，咱们先不说。得先说说本钱的事，这本钱可不少。陛下，你有本钱吗？” 李世民:“………………” 本钱？不就是钱吗？别跟老子提钱，老子没有。 老子如果有钱，还跟你废什么劲？还能厚着脸皮让王全去你酒坊抢酒？！ “小牧，这需要很多本钱吗？” “陛下，虽然我这造纸方法成本低，可是一开始的启动资金很多的。需要大量的钱财，可不少。”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不由自主的同时给张牧竖起了大拇指。 “小牧，实不相瞒，朕现在内帑空空如也。别说大量的钱财，就是少量的钱财也没有，不然也不可能厚着脸皮去你酒坊运酒。这不是正想着做点生意赚钱好等年后给太子娶亲的嘛。” 张牧:“………………” 沃日，空空如也，合着李老二这厮是准备空手套白狼啊。 玛德，就你这样的，别说生意，就是上桌打牌，都没人愿意跟你玩。 “陛下，这不行啊。你既想占股份，又不想出本钱，这怎么能行呢？”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就看着自己的那几个老兄弟。 “陛下，要不然让我们也入股？我们少占点股份，多出点本钱？”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多拉几个合伙人啊。 “房相，不得不说还是你脑子给用。你们几个也别装了，这赚钱的生意，朕不相信你们不眼红。就这么定了，朕的本钱由你们出。” 张牧:“………………” 玛德，有权利就是好，想空手套白狼就空手套白狼。 看到李世民松口，程咬金爽朗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说说看，这一共要多少本钱？” “程叔叔，实不相瞒，我只是知道怎么造纸，但是从没造过。具体需要多少本钱，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有个两千贯总足够了。” 不得不说，程咬金还是很豪爽的。听到张牧说只要两千贯，顿时大咧咧的说道: “两千贯，那一股就是两百贯，这也不多啊。” 在场的没有一个傻子，此时大家都知道不要脸抢利益的时候到了。此时此刻如果谁还要脸，谁就是大蠢蠢。 “你们要多少份额朕不管，朕要五成。不然，这生意谁都别想做。” 李世民刚说完，张牧也开口说道: “我也要五成，不然，这生意我就不做了。” 程咬金:“……………” “得，你们玩吧，我们走了。” 李世民:“………………” “小牧，能不能认真点？你也要五成，他们怎么办？” “陛下，那你说我要多少合适？” “你要三成，给他们一人半成。”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立马吹胡子瞪眼睛的喊着: “陛下，我们一共就两成股份，就要出七成本钱？”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停，我是技术入股，不用出本钱的。不然，我即出技术又出本钱，我不成大傻子了吗？” ………………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也不啰嗦了，直接起身告辞。 程咬金他们都走了，张牧哪里还会留下。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李世民大声的喊着: “朕和小牧一人三成，你们一家一成，本钱都由你们出。”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边往酒桌上走去一边说道: “成交。” 接下来喝酒的气氛更加融洽，众人又开启吹捧模式。哪里还有刚刚为了本钱，干股，争的面红耳赤的表情。 看着这气氛，张牧甚至都以为自己又穿越了，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的大唐贞观年间。 哎，这人呐，就是这样。所有一切祥和的背后，都有血雨腥风的过往。 朋友也是这样，总是争吵的朋友才能走的长久。 想和一个人做朋友，必须该吵吵，该打打。 你一味的迎合别人，就相当于别人的影子，谁会愿意和自己的影子做朋友？！ 这道理也适用于小青年男女谈恋爱。 第87章 曹云熙的嘚瑟 酒足饭饱后，张牧摇摇晃晃的回到家。 看到张牧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曹贤惠埋怨着说道: “小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害得人家担心的半死。” 此时张牧也飘了，被大唐最牛逼的人请喝酒，不飘才怪了。借着酒劲，张牧妮妮囔囔的说道: “惠儿，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刚刚我在干嘛吗？和陛下喝酒呢，卢国公，鄂国公，粱国公，翼国公他们作陪，你说我能不给他们面子吗？我能说，我要回家陪媳妇不给他们面子吗？”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一边给张牧拿来热毛巾擦脸一边埋怨曹贤惠说道: “惠儿，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小牧都能和陛下一起喝酒了，以后定会飞黄腾达。你只要伺候好小牧，管好些个家就成。男主外，女主内，一定要恪守自己的责任。” 听到张牧和曹云熙这话，曹贤惠一边拿热毛巾给张牧擦脸一边向张牧道歉: “相公，对不起，奴家错怪你了，奴家下次不敢了。” 曹贤惠一边说一边将张牧往卧室扶过去。 看到张牧渐行渐远，曹云熙赶紧追问道: “小牧，陛下给你封官了吗？” “没封官，但是封我一个县子的爵位，五侠镇都是我的食邑。”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比曹贤惠还兴奋。 “哎呀，咱女婿是县子了。太好了，以后我们家就是名门望族了。惠儿，你现在是贵妇人了，别再抛头露面的出去做生意。当铺的生意就交给下面的人看着就成。还有，找时间跟随阿娘去祭祖，也让我们曹家列祖列宗看看，我们曹家终于出了个带爵位的女婿。” 曹贤惠也是听在耳中，乐在心中，喜在眉梢，正扶着张牧呢，哪里还管的上老娘。 张牧酒喝大了，倒在床上，没一会就酣然入睡。 看到张牧入睡，曹贤惠这才拿着毛巾出来。 “惠儿，你过来，阿娘问你个事。” 听到老娘这话，曹贤惠满脸笑容的走了过去。 “惠儿，你和小牧这也成亲几个月了，你肚子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听到曹云熙问这事，曹贤惠立马娇羞不已。 “阿娘，什么怎么样啊？这怀孕的事又不是着急就有的。哎呀，阿娘，你就别问了。” “你这孩子，都已嫁作人妇了，还羞什么？阿娘告诉你啊，我们女人有没有用，看的就是能不能生孩子。也就是你没有婆婆，不然，早就开始数落你。你这成亲已经几个月了，等到了半年，你的肚子再没有动静，左邻右舍就该有嚼舌根的了。什么不会下蛋的母鸡啊，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阿娘，小牧说我还小，生孩子不着急。” “别听他瞎说，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事？那没看到我们府里的那些个丫鬟吗？别说媚娘了，就是其他那几个，都眼巴巴的。你说万一她们先生得了手，你这主母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 曹贤惠:“………………” “阿娘，那我怎么办？” 看到曹贤惠着急，曹云熙很是满意。左右看看没人，才小声趴在曹贤惠耳边嘀咕一通。 “惠儿，你告诉小牧，你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生孩子。” 曹贤惠:“……………” 我太难了。 第二天，张牧还在睡觉，就被外面的嘈杂声给吵醒。 “老任啊，你知道的，小牧他现在是有爵位的人了，不是随便想见就见的。这样，你先回去，明天再来。等下我会告诉小牧你想见他，如果他愿意见你，那明天你再来时就能见到。如果他不愿意见你，明天你来了，也就知道了结果。” “老夫人，我是小牧老家的人，前几天他还给我们修路来着，你知道的啊。而且他的水泥工坊还在我们五侠镇，他怎么可能不想见我。” 看到任空英喋喋不休的不离开，曹云熙顿时脸色一沉: “老任，你这是什么话？前几天小牧他还是布衣。现在是县子了，县子知道吗？比县男还高一个级别的爵位，这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况且你们整个五侠镇都是我们家小牧的食邑，你们最好老实点，不然就给你们涨税收。” “老夫人，我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我们万年县的知县老爷已经通知我们了，我们五侠镇成了小牧的食邑。这不，乡亲们就托我带了点土特产过来送给小牧。” 任空英一边说一边从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有刚收的花生，新鲜的青豆角，还有刚打的野兔。 “老夫人，这都是我们五侠镇村民的一点心意。这个花生是新拔的，青豆角是新摘的，野兔是新打的，可新鲜了。别看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可是在你们城里啊，还真买不到。就算没买到，也绝对没有我带来的新鲜。” 还没等任空英刚说完，曹云熙就一脸嫌弃的说道: “拿走，拿走，快拿走。你这都是什么东西？把我们家当成菜市口了吗？我县子女婿能吃你这玩意吗？你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任空英:“………………” “老夫人，这话怎么说的？小牧可就是吃这个长大的，他小时候可喜欢吃这个了。哎，当初如果有这些东西，小牧的爹娘也不会饿死。老夫人，我跟你说，这些东西啊……………” 任空英还没说完，曹云熙就打断说道: “停，停，停，别提他小时候的事。现在他是我曹家的姑爷，是城里人。我们曹家世世代代都是城里人，所以，小牧他也是城里人。” 曹云熙刚说完，张牧出来了。 “阿娘，我怎么了？谁跟你说我是城里人了，我就是农村人，怎么了？丢你脸了？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吃百家饭长大的。每次我这家偷吃点，那家偷吃点。我知道他们都是装作不知道，没有他们，我早饿死了。” 曹云熙:“………………” 第88章 不用交税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先是一愣，然后赔着笑脸说道: “小牧，阿娘也是为你好。你没看那些大老爷吗？都是要拿架子的。你不拿架子，谁会把你当回事？以前他们是你的乡亲们，现在是你的食邑，这身份不一样了。” “阿娘，我不需要拿架子。我跟那些大老爷不一样。别人会不会把我当回事，不是取决于我拿不拿架子，主要是我的为人值不值得人家把我当回事。”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顿时急眼了。 “小牧，你还年轻，你不懂。这人与人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阿娘活了半辈子了，太清楚人心险恶了。你听阿娘的，阿娘是不会害你的。” “阿娘，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需要拿架子。可是五侠镇除外，跟他们，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拿架子。你是我岳母，把辛苦养大的闺女嫁给了我，我敬重你。可是他们如同我的父母，我也敬重他们。我是孤儿，没有他们，我早饿死了。就冲这个，我不能跟他们拿架子。” 曹云熙:“……………” “小牧，你别生气，阿娘记住了。以后别说是任镇仓，就是其他五侠镇的人来了，阿娘都端茶倒水的伺候，这行吗？你别生气。” 看着曹云熙这样，张牧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一边拿着任空英带来的土特产一边招呼任空英往屋里走。 “小牧，你先带任镇仓进屋做，阿娘去张罗俩菜，中午你和任镇仓喝两杯。这是人家第一次到家里来，可不能怠慢了。” 曹云熙一边说，一边收拾着任空英带来的土特产。 张牧:“……………” 哎，丈母娘为人还是可以的，就是有时候那种城里人的优越感太特么的让人反感了。 看到张牧和曹云熙抢着收拾自己带来的土特产，任空英赶紧说道: “老夫人，小牧，你们别忙了，我得赶紧回去，乡亲们还等着我呢。” “英叔这怎么能行，必须吃了饭再走。” “小牧，真不吃饭了。乡亲们都等着我呢，我哪里有心思吃饭。吃饭的机会多着呢，下次，下次一定吃了饭再走。” 其实对于任空英此次前来的原因是什么，张牧也明白。 现在五侠镇是自己的食邑了，准确的说，自己现在是他们的老板了。他们的税收交多少，可是都由自己决定的。当然，他们交的税收都是要进自己的口袋里，朝廷不会管的。 以前朝廷说收多少税收，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交。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成了自己的食邑了，这不，就打发任空英过来了。这目的太明确了，就是想少交点税收。 想到这，张牧就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我跟你一块去一趟五侠镇。刚好我也有点事跟乡亲们说。” 听到张牧说要去五侠镇，曹云熙赶紧冲曹贤惠喊道: “惠儿，小牧他要去五侠镇了，你赶紧的，收拾一下，跟着小牧一起去。” “阿娘，我就不去了，我跟他们也不熟，没话说。” 听到曹贤惠这话，曹云熙顿时怒了。 “惠儿，你怎么什么都不懂？五侠镇现在是小牧的食邑，小牧就是他们的主人，你是主母，怎么能不去？快点的，赶紧收拾一下跟着去。还有，带点城里的吃食去分给孩子们。多带点，别怕花钱，这钱，阿娘出。阿娘一把年纪了，什么苦没吃过？苦点就苦点，这没什么，可是不能让那帮孩子吃苦。” 张牧:“………………” 哎，这个丈母娘还真让人头疼啊。说话虽然太难听，可是办事挺地道的。 片刻过后，张牧和曹贤惠还有任空英坐着马车往五侠镇赶去。 这次没有让老孙头赶车，主要是因为任空英死活不愿意和张牧还有曹贤惠一起坐在马车里。 最后没办法，张牧只能让任空英赶马车，自己和曹贤惠坐马车。 到了五侠镇，全镇的人都聚集在广场上翘首以盼的等着自己。 下马车后，张牧就和一帮大老爷们东拉西扯的吹牛皮。曹贤惠则是和一帮大娘大嫂给孩子们发吃食。 吃食发完，张牧和众人的牛皮也吹的差不多，主要是张牧在吹，其他人在捧。 看到时辰差不多了，一个族老磕磕巴巴的说道: “小牧，你是我们五侠镇走出去的，现在我们整个五侠镇都靠着你过日子了。以前我们都是交税给朝廷，从现在开始交税给你了。你给大伙说句实话，不然大家伙心里没底，睡觉都睡不好。这税怎么交？是跟交给朝廷的一样多，还是比交给朝廷的多，多多少？” 张牧:“………………” “族老，什么税？我怎么不知道？” 看到张牧装傻充愣，众人的心立马又提高了不少。 “小牧，就是税收啊。我们现在整个五侠镇都是你的食邑了，这税收可是要交给你的。你给定一下额度，省的大家伙心里直打鼓。” 任空英的话刚说完，张牧就开口说道: “没有税收，我的食邑不需要交税。” ……………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惊呆了。 自古以来交税都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突然不交税了，这谁能想的到？！ “小牧，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不用交税？” “小牧，你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真不交税？” “小牧，你是认真的吗？” ……………… 看着众人既惊喜又担忧的眼神，张牧大声的喊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用交税。所有人都不用，只要你们还是我的食邑，就不用交税。” 听到张牧这斩钉截铁的声音，五侠镇沸腾了。 自古以来还没有不需要交税一说，现在竟然发生了，还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这种惊喜，谁能绷得住？！ “小牧这孩子就是心善，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是不会看错的。” “他小时候可是吃过我的奶，我这可是好奶，养出的人不可能是黑心肝的畜生。” “也吃过我的奶，那次他阿娘生病，是他阿爹带过来的。带过来时，小牧都饿的半死。他阿爹急的啊，哎呦喂，他阿爹急的直咽口水，眼睛都不眨。” ……………… 第89章 基建 众人夸赞完张牧又接着夸赞曹贤惠，什么端庄贤淑啊，贤良淑德啊，以后必生一大堆孩子啊。这种话张口就来。 当然，这都是女人夸的，男人都在旁边继续吹牛。 就那么几件事，干吹也索然乏味，最后大家不由自主的往下三路狂奔。 什么哪个娘们带劲啊，哪个战斗力强悍啊，哪个娘们风骚啊。 最后有几个家伙吹过了头，说自己和谁谁谁有过不堪回首的往事。结果人家男人也在，刚刚还吹的热火朝天的，画风突变，立马血雨腥风。 看到这，张牧急的不行。 处理这事，还是得看族老。 别看人家族老糟老头子一个，走路都得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结果人家硬是上去给打架的众人一人一巴掌。那几个脾气暴躁的家伙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得，牛被吹死了，没的吹了。 看到这情况，张牧就准备说两句场面话打道回府。 “英叔，我们巧夺天工建筑有限公司生意怎么样？”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想了半天，才明白这说的是水泥。 “小牧，别提了，一点收入也没有。根本就没人来找我们修路，我们这么长时间就一个劲的生产水泥来着，再不用掉，都没地堆了。” 张牧:“………………” 没有生意？怎么可能？不是应该供不应求的吗？ “英叔，不会吧？就没有一人找我们修路？” “小牧，我和几位族老也商量这事了。现在是夏天，已经过了雨季。大家都想着熬一年，等明年雨季到来之前再说。还有一个，七侠镇的人到处蛊惑人心说我们这水泥不怕水，但是怕冻，到了冬天会被冻碎。现在大家都等着呢，看看冬天我们的水泥路会不会碎掉。” 张牧:“………………” 哎，这人呐。为何总是要为难和自己同阶层的人呢？ 这大唐有钱人多了去了，可是大家都认可，七侠镇也没怎么样。这五侠镇的日子刚刚有点起色，七侠镇就眼红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任空英继续说道: “小牧，七侠镇最近还降低了石板的价格，他们就是要让我们的水泥工坊开不下去，这是要断了我们的财路啊。” “英叔，不用管他，随他们折腾去。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一个小小的七侠镇而改变。时代的变迁，水泥的应用，任何人都阻挡不了。” “小牧，那我们的水泥工坊还要不要继续烧下去？你以前放在这的钱可是被发工钱发的差不多了。而且库房几乎都堆满了水泥，再烧就没地放了。” 张牧:“………………”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典型的产能过剩啊，在后世，都是怎么解决的呢？ 对啊，基础设施建设啊，出口不行，咱就转内销。 看着五侠镇七零八落的那些个低矮的茅草房子，张牧心里就有了计较。 “英叔，水泥暂时就别烧了，我们建房子。” 任空英:“………………” “小牧，建房子？” “对，没错，就是建房子。你们这房子矮小不说，还不安全，到了下雪天，指不定就给压塌了。这不行，我们建结实的，宽敞的砖头房子。” “小牧，你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到了。小牧，叔跟你说啊，这建房子可不比修路。修路直接用水泥沙子小石头给铺在地上就成。我们的房子之所以低矮，就是因为是土墙茅草顶，不能太高，不然要倒掉。可是建砖瓦房子不是只有水泥就成的，首先就是砖瓦，你知道那青砖有多贵吗？你知道那琉璃瓦有多贵吗？” 张牧:“………………” 对啊，还是英叔想的全面。 既然青砖琉璃瓦价格昂贵，那为什么不自己烧呢？！ 在后世，张牧老家附近就有烧制砖瓦的窑厂。 张牧知道，想要烧砖得用黏土，也称为“胶泥”，有很好的塑性。 想到这，张牧就问着任空英说道: “英叔，你知不知道我们五侠镇哪儿的土有粘性？” 任空英:“………………” “小牧，叔我就是种地的。你要是问我那儿的地庄稼产量高，我肯定知道。你现在问我哪儿的土有粘性，叔哪里能知道啊。”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这一时半会上哪找黏土去啊。 就在张牧一筹莫展之际，旁边的大聪明憨憨的说道: “我知道，西边那片大荒地里的土有粘性。每次我们撒尿活泥巴，就属那儿的土最沾手。” 张牧:“……………………” 听到大聪明这话，张牧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这种事情你要问天天活泥巴的大聪明啊。 “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张牧一边一边说一边踢了大聪明一脚，然后就往西边的那片大荒地跑去。 看到张牧往那跑，众人也都跟着跑过去。 到了荒地那，张牧赶紧从路边捧了一些水撒在地上，然后直接上手搅拌。 此时众人也都赶了过来。 看到张牧正在玩泥巴，大聪明和小聪明顿时眼前一亮。 “老四，你终于正常了啊。你都不知道你和老大傻了之后，我们四大憨只剩下我和老三在苦苦支撑有多难。现在好了，老四正常了，愿意干我们老本行玩泥巴了。只要老大也不再傻，脑子正常加入我们，那我们四大憨就重回巅峰状态了。” 张牧:“…………………” 看着张牧一手的泥巴，众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返老还童了？重回小时候了？！ “小牧，你没事吧？” 听到曹贤惠急切的问候，张牧摔了摔手上的泥巴，情不自禁的说道: “就是这个，这个就是黏土，就它了。” “小牧，你别吓我，我们的日子刚有起色，你可不能出事啊。” 看着眼泪打转的曹贤惠，张牧这才冲曹贤惠说道: “媳妇，是不是我做什么事，你都支持我？” 曹贤惠:“………………” “相公，自从嫁给了你，奴家这辈子就跟定了你。就算你要纳一百个妾室，奴家也没有怨言。只要你不造反，奴家什么都听你的。” 张牧:“………………” “我要给乡亲们造房子。” 曹贤惠:“…………………” 第90章 经营大本营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先是一愣，然后就开口说道: “相公，建房子是需要钱的。这些年我在曹家当家，也存了几千贯私房钱。我都拿出来，给乡亲们造房子。” “不用，媳妇，你的钱留着以后生孩子请奶娘。建房子的钱我白糖店铺就够了，再说了，我的白酒店铺也有收益。” “相公，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小？” 张牧:“………………” 卧槽，咱说正事呢，你能别超速吗？！ “媳妇，没有那意思，你先到旁边歇息，我和乡亲们说说建房子的事。”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乖巧的走一边站着。 张牧:“………………” 这样逆来顺受的好媳妇，在后世怎么就绝种了呢？！ “乡亲们，现在，我决定给你们建新房子。” ………………… 张牧:“…………………” 什么情况？不应该欢呼雀跃的吗？怎么鸦雀无声？！ 沉默了半晌，几个族老才颤颤巍巍的说道: “小牧，刚刚你说啥？建房子？自古以来都是老子给儿子建房子，哪里有爵爷给食邑建房子的。” “小牧啊，刚刚你六爷爷说的对。你已经给我们免了税收，现在再给我们建房子，那其他人不得眼红啊。其他的爵爷会有意见的。他们的会受不了的，这万万不可。” 张牧:“………………” “大爷，你是不是姓曹？” “对啊，怎么了？” 张牧:“………………” 果然一个德行。 “大家听好了，这房子必须建，而且还要快，争取到了年底，大家都能住进新房子。” 看到张牧再三确定要建新房子，众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笑意。当然，也仅此而已，毕竟这免费给大家伙建房子的事，太过匪夷所思。 此时，任空英疑惑的问道: “小牧，你是认真的？” “英叔，当然是认真的了。我要把我们五侠镇建设成大唐第一镇，不管是你们住的，吃的，还是口袋里的铜钱，都是大唐最好最多的。” “小牧，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这不是修路，这是造房子。房子是什么？是一辈子的事，甚至是一家祖孙几代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听叔的，咱别造了。” “英叔，我不觉得要多少钱啊。水泥，我们自己烧。砖头，我们自己烧。瓦片，我们自己烧。木材，我们自己有，满镇都是树，随便砍。要什么钱？英叔，你说要什么钱？” 任空英:“………………” “小牧，你会烧砖，烧瓦？” “会啊，就用这黏土烧，要不然我跑来这干嘛？和大聪明一样玩泥巴吗？”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又一想。嘿，还真不需要多少钱。 想明白过后，任空英赶忙回头冲五侠镇众人喊着: “大家听好了，张县子要给我们建房子了，而且还是砖瓦房子。” 听到任空英这话，众人彻底爆发了。比后世那些傻逼到机场接明星的场面还热闹。 众人喧闹过后，等声音静了下来，张牧这才开口说道: “乡亲们，老规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放心，工钱我会出的，跟水泥工坊的一样。” ……………… 听到张牧这话，人群立马又炸锅。 “小牧，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畜生？” “县子，我们就是再不要脸，再穷，也不能要工钱。” “老夫都是黄土埋到脖子根的人了，这辈子还没遇到爵爷你这样的人。先是给我们发钱发物。又给我们修路，现在又要给我们建房子。别人我不管，如果我们儿孙敢要你的工钱，老夫就死在他们面前。死之前，老夫定要先掐死他们这帮畜生。” ……………… 等众人说完，任空英这才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叔知道你是好心，你为了我们五侠镇掏心掏肺。可是你也要顾及一下你亲人的感受啊，比如你丈母娘。她人不坏，属于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她说话是不好听，但是城里人都是这么说我们乡下人的，这也没什么。你丈母娘办事还是很地道的，每次都想着给我们五侠镇的孩子们带吃的。就冲这个，你就不能对人家有意见。相反，你还要顾及她的感受。所以，这个工钱，我们不能要，也不好意思要。” 张牧:“………………” 不得不说，还是老人想的长远。 “英叔，那工钱就不给了。接下来我们就倾全镇之力建房子，从明天开始，大家都来烧砖。” “小牧，干嘛明天啊。大家现在都干劲十足，今天就开始，你就说怎么干。”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烧砖的事告诉了任空英。 “英叔，首先呢，你要带着大家伙活泥巴。这泥巴要多翻几遍，然后就开始塑型。就是用木条定个方框，做泥胚。塑形时泥土要压实，放砖坯的地方要铺层细沙，防止泥粘连。砖坯要阴干，切勿曝晒使砖坯出现裂纹和变形。” “等泥胚阴干后，就可以了入窑烧制了，这是最重要的一环。这烧红砖和烧水泥不一样。烧红砖要用麦草、树枝等燃料慢慢缓烧。这个需要烧多久，我也不大清楚，这得你们慢慢摸索。”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顿时双眼冒光。 “小牧，你说这砖头，是不是也是一门生意啊。等我们的砖瓦房子建好，那别人不得也想着建啊。建砖瓦房就得要砖头，这廉价的砖头可是只有我们会烧的。” 张牧:“………………” 对啊，咱怎么没想到呢。 “英叔，你说的对，这是门生意。我刚刚教给你的烧砖技术，你可的保密，不能透露出去。” “小牧，你就放心吧，就叔这嘴巴，比小姑娘的裤腰带都紧。以后这砖窑厂也是你的，我们全镇人都是你的伙计。叔给你干活，帮你烧砖。” 张牧:“………………” 嘿，要不说好人有好报呢。这纯粹是做个好人好事，结果就整出了门生意来。 “英叔，你放心，我定不亏待大家。有钱大家一起赚吗，我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 第91章 挺积极的 不得不说任空英还是有威望的，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就把众人给调动起来了。 这活泥巴可不比采石头，那是重体力活，只有年轻力壮的男人才能干的了。 这活泥巴虽然累人，可是对体力要求不是太高。一帮大娘大婶都上阵了。 看着大家干的热火朝天的，张牧和曹贤惠告辞离开。 来时是任空英驾车，现在只能张牧驾车了。 看到张牧一个人在前面驾车，曹贤惠也到前面和张牧坐在一起。 “相公，你真的要给每户五侠镇村民都建房子啊？” “对啊，都建，只要是成亲了的，每对夫妻一套。” “相公，你建的房子再好，那还是在农村。我们不如出点钱，让他们也出点，在城里给他们买院子呢。那样，大家就都是城里人了啊。” 张牧:“…………………” 哎，这媳妇啥都好，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可是这脑子想问题就是不全面，这也难怪她的当铺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呢。 “媳妇，五侠镇村民都是靠种地过日子的，你让他们进城了，那庄稼怎么办？来回要不少时间呢，一点都不方便。他们和你不一样，你做生意有钱，他们哪里有钱？你掏空人家的钱袋子去买院子，那人家日子还过不过了？再说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喜欢做城里人吗？你等着看吧，以后有钱人都会选择到乡下去住。” “不可能，城里多好啊，买什么都方便，而且不种地还可以到工坊去做工。” “所以我要给他们建房子，城里有的，五侠镇都会有。水泥工坊，还有接下来的砖瓦工坊，都是需要人工的。现在他们自己给自己建房子，可以不给他们工钱。后面呢，给别人建房子，还能不给工钱吗？我们赚钱了，不能独吞，也要给他们发工钱。而且还要多发，比城里工坊发的工钱还多。” 曹贤惠:“………………” “那城里工坊不得有意见啊，你多发工钱。人工都跑到你那了，城里工坊能受得了？” 张牧:“………………” 操，果然是他们一家子的。 “受不了就关门，工钱都发不起的工坊，还要着干嘛？趁早关门和工人一起到我们工坊打工。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种口口声声说不赚钱一直亏本的掌柜的。亏本你赶紧关门到别的工坊干活赚钱啊，你一边开工坊一边说亏本，这不是耍流氓吗？一到发工钱时就跟工人诉苦，说亏本，少发工钱。可是工坊就是不关门，年年亏本，年年不关门，这是什么原因啊？还不是因为这种掌柜的是畜生吗？我就是要把这样的工坊给挤死，让他们关门出去干活赚钱。” 曹贤惠:“………………” 老娘好像就是这样的畜生，不对，是这样的人。 此时正值下午时分，官道上人影都没一个，鬼都比人都多。 张牧看着周围空荡荡的空间，再看看身边的曹贤惠。因为马车的颠簸，曹贤惠的两只小兔子不由自主的在尬舞。 此时张牧不由自主的想加速，往高速上跑去。 “惠儿，你知道地震吗？” “知道啊，前几年河南道就有地震，听说死了不少人呢。” “惠儿，你知道床震吗？” 曹贤惠:“………………” “你想什么呢？没有地震，床怎么可能会震？得来地震了，床才会震。” “没有地震，床也会震的，比如昨天夜里我们卧室里的床不就震了吗？”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顿时明白张牧说的是什么了。 明白过来的曹贤惠立马娇羞的低头不说话。 “惠儿，你知道车震吗？” 曹贤惠:“………………” “知道，现在就很震。” “惠儿，这不算，这叫颠簸。我的意思是车也可以当床用。” “不行，这绝对不行，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还是在官道上，万一来人呢。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惠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独怅然而涕下。经权威专家推测，在这种情况下办事，有很大的几率会生儿子。而且我很快的，一会就完事，不会让人看到的。” 曹贤惠:“……………” “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从不骗人，全国公认。” 张牧说完就又冲拉车的马说道: “老伙计，接下来你自己走吧，咱有正事要办。” ………………… 快到城门口，张牧才从马车里一边系腰带一边钻出来驾车。 曹贤惠则没有出来，一直到家，曹贤惠才脸色红润的钻了出来。 看着闺女的脸色，曹云熙羡慕的想着: 还是年轻好啊，哎，老喽。 到了院子里，张牧看着几大箱铜钱，就疑惑的问道: “阿娘，哪来这么多钱？” “这个是卢国公府管家送来的，他说是他们家老爷和你谈好了的，是做生意的本钱，一共两千贯。阿娘数了，刚好两千贯。” 张牧:“………………” 这帮老家伙挺上心的嘛。 “阿娘，你从这钱里拿点出去买两马车，要大点的。” “小牧，咱们家不是有马车吗？干嘛还买？咱现在虽然有钱了，可是也得省着花啊。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会过日子，这可不行。” “阿娘，现在那马车太小了，而且不结实，总是觉得快要散架似的。还是换一个，换个大的，能拉开手脚。” 曹云熙:“………………” 太小了？你要那么大的想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立马秒懂，赶紧跑回房去。 看到这，曹云熙也懂了。 “行，行，行，阿娘这就去买。买个最大的，你也加把劲，阿娘天天想着抱孙子呢。” 张牧可没时间搭理这些，得赶紧回想着后世的房子模样，把图纸给画出来。 这可是居家过日子，院子不必太大，可是房子得多。 得给整个四合院，正堂屋做卧室和客厅。左边的偏房做厨房，右边的偏房做客房。前面的房子作仓库，放置工具和收上来的农作物。 还有，前面角落里得给整个茅房，省的全镇人都去挤那几个公共茅房。 张牧是一边想一边画一边改，直忙到后半夜才睡下。 第92章 淳朴的人 第二天，天刚亮，张牧又赶紧起床。 五侠镇那一摊事呢，可耽搁不得。 张牧刚出门，就看到一辆崭新的马车停在院子里。 这马车可比曹家那马车豪华多了，除了马车，还有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很是威风。 看到张牧看着马车发呆，曹云熙走过来笑着说道: “小牧，怎么样？还满意吗？” “阿娘，不得不说，这马车太漂亮了。对了，这要不少钱吧？” “也没多少，连马加车也才两百贯。” 张牧:“…………………” 这丈母娘可以啊，真舍得在女婿身上花钱。 “阿娘，不得不说你是干大事的人，这出手就是大方。谢谢阿娘。” “这孩子，谢我干哈啊。阿娘就是跑跑腿，反正都是公款消费。” 张牧:“…………………” 哎，公款用着就是香啊。 “阿娘，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五侠镇那一摊子事呢。” 张牧说完就牵着马调转车头准备出门。 看到张牧准备出发，曹云熙赶紧冲卧室喊道: “惠儿，你快点，小牧准备出发了。” “阿娘，这就好，让小牧等一下。” 听到曹贤惠也想去，张牧只能坐在马车上等着。 看到张牧坐在马车前面，张安全走过来关切的说道: “小牧，你坐前面干嘛？坐车厢里去，让老孙头赶马车。” “阿爹，不用，我自己能赶马车。让孙叔休息一下，这么多年也够辛苦的了。” “小牧，你这孩子就是心善。不过，老孙头已经歇息好多天了。你不好意思开口，阿爹来。” 张安全说完就前去找老孙头。 这时曹云熙抱着一床被子出来了，看到张安全去找老孙头，赶紧喊着: “谁让你献殷勤了？你别多事，赶紧一边待着去。” 张安全:“………………” “老婆子，你往马车里放被子干嘛？这是赶路，不是睡觉。” “你懂什么？赶紧闭嘴，哪凉快哪待着去。” 曹云熙训斥完张安全，又对曹贤惠说道: “惠儿，阿娘在马车里放了一个皮囊，里面有热水。完事后多喝点水，让小牧也喝。” 听到曹云熙这话，曹贤惠红着脸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娘。” 交代完曹贤惠，曹云熙又交代张牧说道: “小牧，趁着时辰还早，路上没人，赶紧出发。等下回来也别着急，等路上没人时再回来。阿娘给你煮红枣枸杞牛鞭汤，等下晚上喝。” 张牧:“………………” 这丈母娘是亲的，绝对是亲的。 张牧走后，张安全担忧的说道: “老婆子，我先说好啊，那红枣枸杞牛鞭汤你别烧太多，我是不会喝的。你烧够小牧喝就成。” “谁说给你喝了？给你喝了有什么用？纯属浪费。你看看你那张脸，左脸写着窝囊，右脸写着不行。” 张安全:“………………” 经过一路的颠簸，张牧和曹贤惠终于来到了五侠镇。 张牧到了五侠镇后，张牧远远的看到窑厂那人流涌动，众人干劲十足。 不得不说，干自己的活，就是带劲。 看到张牧到来，任空英赶紧满脸堆笑的跑了过来。 “小牧，这么早啊。” “英叔，你不也是挺早的吗？对了，这我设计的房子图纸。这房子就按照这个规模建。” 任空英接过张牧手中的图纸越看心越惊。 “小牧，这不行啊。你这图纸上的房子挺大，可是院子太小。我们现有的房子虽然不大，可是院子大啊。这推倒了，再建起来，空那么多地，也浪费啊。” 张牧:“………………” 推倒重建？这怎么可能。 张牧在后世可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太了解农村的情况了。 在农村，每个人都有两个底线，你一定不能碰。 一个是祖坟，你不能动人家祖坟。 还有一个是宅基地，你也不能碰。 当然，也不是只有农村人在乎这个，城里人也在乎，而且更甚。农村人在乎宅基地，城里人在乎公共区域。 在农村，你建房子动了隔壁邻居的宅基地，人家定要跟你拼命。 在城里，你别说占人家房子了，你就是在门口公共区域放个鞋柜，搞不好隔壁邻居都会跟你没完。 此时任空英这话，可是提醒了张牧，绝对不能把看房子推倒重建。 一来大家没地方住，二来，涉及到宅基地问题。 所以，综上所述，还是重新找地交房租。 “英叔，不用在老房子那建，我们找块空地重新建。多建一些，只要成亲了的，都算一户，每一户都能领套院子。” 任空英:“……………” “小牧，你的意思是老房子不要了？从新规划块地建房子？” “对，就是这样。找块地势高点的地，最好是不长庄稼的，可不能浪费良田。”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沉思了一会，然后眼前一亮。 “小牧，就我们镇北面那块地，地势高不说，还不怎么长庄稼，刚好用来建房子。” “行，英叔，你和大伙商量一下决定就行，不必问我。这房子必须建一模一样，谁也不准搞特权。还有，房子必须建成一排一排的，可别想着自己独自找块空地建大院子。还有，得建个菜市场，以后大家卖菜什么的就到市场里卖。房子建好之前，不准分哪个是谁的。等全部完工，我亲自主持，大家抽签选房子。” 看到张牧想的如此全面，任空英赶紧跑出去通知众人。 张牧就带着曹贤惠在镇子里溜达，此时，张牧看到不少年纪大的老人坐在树底下闲聊。 当张牧和曹贤惠越走越近，那帮老人也看到了张牧，赶忙围了过来。 “小牧是你吗？哎呀，真的是小牧啊。小牧，你还记得你吴家婶子吗？当年，你还在婶子家吃过饭呢。” “小牧，你还记得三奶奶吗？当年你把我家小米粥烧成黑炭，还被三奶奶扒光裤子打屁股呢？” “小牧，这是你媳妇啊，真俊。这找媳妇啊，还是得找城里的姑娘。瞧瞧人家这皮肤，跟绸缎似的。” ……………… 听到这，张牧和曹贤惠不由自主的笑了。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你们身体都挺好的吧？” “哎，身体是不错，可是干不了什么活了。这不，大家都是砖窑厂那干活，只有我们帮不上忙，成废人了。” “对了，小牧，你点子多，能不能给我们也找点事做？我们还不想吃了等死呢。” 张牧:“………………” 哎，多淳朴的人啊。 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着为社会的发展添砖添瓦。 第93章 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听到众人这请求声，张牧也陷入了沉思。 现在也不兴跳广场舞，这帮人天天闲着确实不是办法。 得给他们找事做，他们能做什么呢？ 年纪都大了，腿脚也不大方便。 有了，干养殖啊。反正他们老房子里空地多着呢，每家整个小养殖场绝对没问题。 养什么呢？鸡鸭鹅，这些大家都在养，没什么优势。 对了，就养猪，现在猪肉便宜的离谱。那是因为不懂得阉割，一股子骚气，都是穷人才愿意吃的。有钱人都吃羊肉了，谁吃猪肉啊。 只要阉割后，猪肉肯定没有那股子骚气，定能卖个好价钱。 记得任空英第一次到城里找自己时，说过他家的猪生了。不用说，他家肯定有猪。 “行，你们等着，我去找镇仓。” 张牧说完就前往砖窑厂找任空英。一帮老头老太太都步履蹒跚的跟着。 到了砖窑厂，张牧把来意说了。 “什么？你要让他们养猪？” “没错，就是养猪。他们天天闲着也没事，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那也不能养猪啊，猪肉太便宜，卖不出价格。没有人能比我更懂猪，不瞒你说，我家的猪等长大了，就给卖了，不养了。养猪没前途的，还是到工坊干活有前途。” “英叔，你把猪卖给我，我有办法让猪肉好吃。” 此时的任空英忙的不行，什么事都要负责，哪里有功夫和张牧聊猪的事。 “小牧，这猪也不值钱，照理把猪送给你也不是事。可是我家你婶子可能不会同意。这样，就便宜点卖给你。反正我们都到工坊干活了，也没时间伺候那群畜生。”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直接找到了镇仓夫人。就是任婶子，此时任婶子正在塑砖胚。 “小牧，我家大大小小还有上百头猪。以前没活干，只能养猪。现在不同了，有了水泥工坊，还有砖窑工坊。婶子和你叔以后就跟着干你砖窑了。那猪交给你处理，你想咋滴就咋滴。钱就不谈了，以后如果真像你所说，猪火起来了。你再还给我一百头猪就行。” 张牧:“………………” 看不出来啊，这个婶子竟然是高手。 “行，婶子，你爽快，我也不磨叽，就这么定了。” 接着，张牧就带着一帮年纪大的，还有钱没有两口子前往任空英家猪圈。 钱没有两口子听说五侠镇造房子，也起劲的很。白糖店铺都交新招的服务员小姑娘看着，他们时不时的就跑回五侠镇。 任空英家猪圈里关着一百来头黑猪，有十来头大的，其他都是小的。 “各位，这猪送给你们养。等长大了，我按现在两倍的价格收。有个前提是，这猪只能卖给我，可不能卖给别人。” 听到张牧说送猪给自己养，长大后，还双倍价格收，一帮老头老太太乐疯了都。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跟返老还童似的直接冲上去抢猪。 看到这场景，张牧立马想到了后世的那些个老头老太太。一上公交车，就老的跟快要死了似的，必须让年轻人让座位。等到去超市抢鸡蛋抢大米时，又立马生龙活虎，真是奇了怪了。 “都停下，这猪现在还不能给你们，先等等。” 张牧说完就注意看着一猪圈的猪，十来头大的，有十头是老母猪，五六头是大公猪。 看到这，张牧冲钱没有说道: “老钱，看到那大公猪了吗？留一个做种就成，其他的全宰了，今天全体加餐。还有那些小猪崽子，全阉了。” 钱没有:“…………………” “小牧，杀猪，我是可以的。可是这阉猪，我不行，下不去手。要不你找找别人？我真不行。” 钱没有刚说完，钱大嫂语出惊人的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一刀子的事。放开那些公猪，让我来。” 张牧:“………………” 女中豪杰，名不虚传。 接下来场面就壮观了，钱没有提着杀猪刀宰大猪，钱大嫂握着阉割刀排雷。 杀猪的事，大家都见过，没什么稀奇的。阉割小猪仔，大家还真没见过，都盯着钱大嫂看着。 在众人的注视下，钱大嫂一点也不怵。 先是让张牧摁住一只小猪仔，然后大红裙子系腰间，手起刀落，两颗鸽子蛋就掉落在地。 听着小猪仔的哀嚎声，不但张牧，就连现场的老头都不由自主的加紧了双腿。唯恐钱大嫂割顺了手，免费给自己来一刀。 看着那么多小猪仔，钱大嫂冲着那帮老头老太太语出惊人的说道: “你们一起来，每人摁一个小猪仔，排好队。” 看着排排齐被摁住的小猪仔，钱大嫂肥胖的身影飞快，风轻云淡，非常的飘逸。 片刻功夫，大功告成。 阉割完成，钱大嫂把小刀子擦赶紧别在腰间，然后开始捡地上的肉蛋。 一边捡还一边冲钱没有喊着: “老钱，今天晚上回去给你补补。要是再不给力，老娘就给你也割一刀。” 听到钱大嫂这话，包括张牧在内，所有老大爷都躲开，离钱大嫂远远的。 张牧把八九十头小猪仔分给众人后，就带着曹贤惠告辞离开。 不为其他，只因为此时官道上没人。 接下来几日，张牧是天天赶着马车带曹贤惠到五侠镇视察工作。 第一窑砖头出来，第一间房子的地基挖好，第一桶水泥沙子混凝土倒入地基，第一块砖头放入地基，第一面墙砌起来………………… 看着五侠镇一片欣欣向荣之态，张牧和五侠镇众人一样开心，比过年都开心。 这天，张牧腰酸背痛的赶着马车带着曹贤惠到家，丈母娘曹云熙早在门口等着了。 “小牧，你快点的，家里来客人了。房相和几位老将军来了。” 看着丈母娘慌乱的脸色，张牧就知道，这几个老家伙肯定撩脸色了。 “几位叔叔，今天怎么这么闲啊。我先说好，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准走，必须酒足饭饱后才准走。”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不瞒的说道: “喝酒的事不着急，我问你，钱收到了吗？” “什么钱？” 程咬金:“………………” “钱啊，两千贯啊，送过来了啊。” “哦，那个啊，收到了，早收到了。看到外面那辆马车了吗？就是用那钱买的。” ……………… “生意怎么样了？” “什么生意？” 程咬金:“……………” “造纸啊，造的怎么样了？” 张牧:“……………” “那什么，程叔叔，我说我把这事给忘记了，你信吗？” 程咬金:“…………………” 第94章 这都不是事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程咬金他们几个脾气暴躁的武将，就是房玄龄这样的文臣也是气愤填膺，摩拳擦掌的准备开打。 也不怪人家生气，看看你办的这都叫什么事？！ 人家以前不会做生意，只能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世家官员发财。 现在终于遇到你了，做什么成什么，就等着跟你发财了。 先是绞尽脑汁的跟李世民争股份，然后马不停蹄的又把本钱给你送了过来。 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着你能造出纸张赚钱，结果呢，你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你说你不在乎这生意也成，可是你别动人家本钱啊。你用人家的本钱买了豪华马车，天天带着媳妇出去浪。 虽然你说这是马车是工坊的，可是一直都是你在用啊。 现在还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你把这事给忘记了，这不扯嘛。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一边抽出腰间的宝刀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是不是觉得老夫这刀生锈了，砍不动人了？” 玛德，不得不说。像程咬金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杀人如麻的杀材。板起脸来，那是相当吓人的。尤其是那透着凶光的眼神和手中的钢刀。 而且钢刀的凹槽里竟然还有干的发黑的血迹。 “程叔叔，稍安勿躁，刚刚我没注意，说秃噜嘴了。开玩笑的，刚刚真是为了活跃气氛开玩笑的。你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忽悠你们啊，你说是不是？而且我和你们家公子还有八拜之交，那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众人坐下喝茶。 看到众人脸色缓和，尤其是程咬金，已经开始喝茶，张牧悠悠的问道: “程叔叔，听说你是用斧头的啊，你怎么带着刀啊。如果你背后插着两把开山斧，那该有多霸气啊。” “放屁，谁说的？谁说老夫用斧头的？老子用的是马槊，跟斧头不沾边。” “程叔叔，不是斧头就不是哈，咱不生气。你这一生气，好像有很多人都说你用的兵器是斧头一样。” 看到张牧一直跟程咬金扯兵器的事，尉迟恭不耐烦的说道: “小牧，你到底能不能制出纸？” “能，必须能，这都是小道，闭着眼睛的事。” 听到张牧还在说大话，秦叔宝不满的说道: “小牧，你光说能，你也制啊。你这一直说能，也不动，我们能放心吗？” “就是啊，你是不知道我们的日子过的有多难。世人都知我们是国公，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可是世人哪里会知道我们的苦。”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又接着说道: “别看我们天天风光的不得了，可是我们家里的库房都是空的。就给你送来的两千贯本钱，都掏空了我们的库房。因为这个，老夫都已经好几天没有上床睡觉了，天天跟小妾挤后花园。” 张牧:“………………” 嘿，你要是说这个，那这个天就有的聊了。 “程叔叔，其实后花园挺好的。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独怆然而涕下，岂不美哉？” 看到张牧和程咬金一直聊下三路的事，秦叔宝赶紧拦着说道: “小牧，不用我们说，你也知道我们这次过来所为何事。我们等不了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当年跟随我们出生入死受伤的老兄弟还等着吃饭呢。” “秦叔叔，这不应该是朝廷来的吗？他们是为了大唐才负伤的。” “朝廷穷成什么样你也看到了，朝廷都没钱，陛下还能怎么样？只能让我们暂时先管着。可是这要管何年何月谁也不知道，哎，日子难啊。我们天天就眼巴巴的看着你了，你可千万别掉链子。” “没错，老夫愁的天天睡不着了。只能喝醉麻痹自己，一醉解千愁。对了，等下回去时得到城西酒坊带点酒，家里的酒喝完了。天天愁的很，没有酒可不成。” “老黑，幸好你提醒了，老夫也得带点。” “那老夫也带点吧。” “那老夫也顺道吧。” 张牧:“…………………” “各位叔叔，稍安勿躁。其实造纸不难，难就难在得有场地。我们这属于是机密生意，可不能大张旗鼓的来。万一要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怎么造纸的，那还不得满天下都是纸啊？我们还赚什么钱？”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恭立马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牧，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老夫手下有一万亲兵。让他们日夜盯着，看谁还敢靠近？” 听到尉迟恭这话，张牧又开口说道: “场地呢？我要的是场地？而且要靠近河道，造纸可是需要大量的水。” “这个简单，陛下在渭水河边有块皇田，那是块不毛之地。不长庄稼，无论赏赐给谁，谁都不要。这个事包在老夫身上，等下老夫就进宫跟陛下说这事。” 听到房玄龄说完，张牧继续说道: “我还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这些人干活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忠诚，不能把造纸的事给说出去。”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为难了。 “哎呀，这可难了。照理这种事情要我们手下的军队干最合适，可是军队也不能长期的待在工坊干活啊。” “是啊，这可怎么办呢？从市面上招人？那不行啊，搞不好这里就有世家的内应。” “给高额的工钱堵他们的嘴？也不行，人心都是贪心，堵不住的。” 听到这，尉迟恭语出惊人的说道: “要我说就市面上招人，只要进了我们的工坊，就不能出去。想出去也成，把头留下。” 张牧:“………………” 听到尉迟恭这话，张牧震惊了。 玛德，这厮的心比他脸黑啊。这和后世的黑砖窑有什么区别？！怪不得他能杀王呢。 更让张牧震惊的是，程咬金他们竟然一致通过，就采用尉迟恭的建议。 “各位叔叔，我们都是有爵位的人，怎么能干这事呢？我觉得你们府里退下来的老兵就成。” ……………… “小牧，他们真的可以？他们有的年纪大了，有的残疾，还有的腿脚不方便。” “没事，又不是什么重活，只要生活能够自理的都可以。”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将立马同时向张牧施礼感谢。 张牧哪里肯受，赶紧躲开。 第95章 陛下也敢阴？ 一通的拉扯过后，众人又重新坐下喝茶。 “对了，刚刚聊到哪了？” “程叔叔，刚刚聊到尉迟叔叔说要招人进造纸工坊干活不准出来，想出来就留下人头的事。”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立马冲尉迟恭鄙视的说道: “老黑，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咱们是谁啊？是大唐的国公爷，怎么能有你这种思想呢？” “老程说的对，我们都是朝廷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朝廷，怎么能干违反律法的事呢？老黑，你这思想很危险。” “尉迟将军，虽然老夫是文官，可是还是得说你两句。现在是和平年代，可不兴打打杀杀了。咱们得讲道理，以理服人。” 尉迟恭:“……………” “那什么，小牧，记得刚刚你说要留我们喝酒来着。这眼瞅着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安排去啊。” 张牧:“……………” “得，马上安排。” 第二天，张牧刚起床，刚收拾妥当。准备带着媳妇继续赶往五侠镇，交代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毕竟开始造纸后，自己就没时间回五侠镇。 可是张牧刚坐上马车，程处默他们几个骑着马堵在了门口。 “老张，走吧。” “去哪？” “渭水河啊，昨天你们不是说好了吗？” 张牧:“………………” 这帮人也太着急了吧。 “那什么，你们先去，我得回趟五侠镇。” “老张，这恐怕不行。老头子下令了，如果我们不能把你带到渭水河边，直接二十军棍。” 程处默刚说完，尉迟宝林和房遗爱冲过来架着张牧就往外走。 张牧:“……………” 得，五侠镇是去不了了。 房遗爱人高马大，五大三粗，和尉迟宝林两人奋力一举，就把张牧给推到一匹高头大马背上。 “你们，你们想干嘛？实话告诉你们，我可不会骑马啊。你们快放我下来，我回去赶马车，那个我熟。” “老张，你可别逗了。男人哪里能不会骑马？骑马很简单的。” 秦怀道一边说一边教张牧怎么骑马，要注意什么。 纵然秦怀道说的再详细，再简单，张牧还是不敢策马跑起来，只能慢悠悠的走着。 出了西城门，看到张牧还在慢腾腾的溜达。程处默抽出马鞭，对着张牧座下的马屁股狠狠的抽了一下。 吃痛的战马立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噌”的一声飞奔出去。 张牧:“………………” “程处默，你特么的，老子靠你妹妹一万遍。” 此时张牧的心都快被吓出来，死死的抱着马脖子，动也不敢动一下。 程处默他们几个则是在后面一边笑一边说风凉话，尤其是程处默，时不时的抽战马一鞭子，给张牧加加速。 等快要到渭水河边时，秦怀道才加快速度，冲到前面将张牧座下战马给拦了下来。 张牧下马一看，人挺多的。一大帮老兵痞子，足足有几千。 再仔细一看，卧槽，连李老二都来了。 看到张牧过来，程咬金不满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晚，快点的，就等你发话了。” 看着李老二也期待的看着自己，张牧也不迟疑，直接开口说道: “我这造纸之法必须保密，不能让外人知晓，先把院墙竖起来。”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就咋咋呼呼的吆喝开了。 一帮老兵痞子在程咬金他们的指挥下，开始从河边的小树林里砍木头过来竖院墙。 众人在忙碌，张牧也没闲着。 此时张牧正努力的想着后世在网络上看到的那点关于造纸的知识。 先讲枝条，树皮，杂草放入池塘浸泡，利用天然微生物分解并洗去各种颜色。然后将以上所得枝条，放入桶内与石灰一道蒸煮八日八夜。 接着取出上述处理后的枝条， 放入石臼，把枝子打烂，形同泥面。 接着继续将被打烂之枝料倒入水槽内，并以竹帘在水中荡料，竹料成为薄层附于竹帘上面，其余之水则由竹帘之四边流下槽内。最后将帘反复过去，使湿纸落于板上。这样，一张湿纸就出来了。 周而复始，反复的重复这动作，等湿纸达到一千张左右，盖上木板，用大石头压着，挤出水分。 最后把挤干水的湿纸放入暖房烘干，等纸张完全干燥后，再一张一张的把纸给揭开。 这样，梦寐以求的纸就出来了。 这里面最耗费时间的工序就是第一步，浸泡。这可不是浸泡一天两天就成的。 想到这，张牧就冲程咬金说道: “程叔叔，你先让大伙挖坑，要很大的坑。现在刚开始，先挖几个用着。等这边完事了，再继续挖。” 听到张牧一直说挖呀，挖呀的，程咬金头都大了。 “老夫不管了，不当你的传话筒了，你自己去吩咐就是。” 程咬金和张牧说完就扯着大嗓门冲一帮老兵痞子喊着: “你们都挺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切都听张县子的，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程咬金喊完，众人都看着张牧。 张牧也不客气，把几千老兵痞子给分成几份。竖院墙，搭建房舍，挖坑。 当然，还有烧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步驺可不能省。 李世民可是牛逼人物，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在这和众人折腾。眼瞅着快要到午饭时间，李世民直接打道回府了。 中午吃饭，为了体现与众人同甘共苦，程咬金他们也都没回去，直接和一帮老兵痞子一起吃饭。 只不过，程咬金他们几个是端着饭菜到临时搭建的一间小木房吃的。张牧自然是跟他们一起吃，还没等张牧动筷子，程处默他们几个骑马从城里回来了，手里还提着饭盒，当然，还有酒。 张牧:“………………” 这就是你们嘴里说的同甘共苦？！ 酒足饭饱后，秦叔宝疑惑的问道: “小牧，不对劲啊。场地是陛下出的，人工是我们出的，还有本钱也是我们出的。你虽然出技术了，可是其他的什么都没出啊，你这属于是空手套白狼吗？”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都直勾勾的看着张牧。 张牧:“……………” “那什么，这样，我决定了，给外面干活的那帮老兵发工钱，比一般工坊还高的工钱。工钱算在成本里，除掉成本。剩下的钱，才是我们的利润。怎么样？这下你们没意见了吧？” “那陛下出这场地呢？我们要不要出租金？” “陛下又没提，我们干嘛要出租金？！”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都惊呆了。 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连陛下都敢阴？ 第96章 混大了 一帮人都是甩手掌柜的，酒足饭饱后，都借故离开。 房玄龄说有个重要会议要召开，没有他这个尚书左仆射不行。 程咬金说他还有个酒局，都是过命的老兄弟，不去不好。 秦叔宝说他一老兄弟店铺开张，要他去剪彩。都是以前一起进过花楼扛过枪得交情，这面子得给。 尉迟恭说他新纳了一房小妾，不放心。 得，每个人都有不得不离开的借口。 最后众人大手一挥，工坊全权交由张牧负责。 程咬金他们走后，张牧看着程处默他们悠悠的问道: “你们几个没事？” “没有，我们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工坊刚建，总不能留你一人独自守在这。” 听到这，张牧理也没理他们，直接自顾自的喝酒。 看到张牧不说话，程处默纳闷的说道: “老张，你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难得你们都没事，今天我们就和外面的老大哥一起干到天黑。” 程处默:“……………” “老张，其实吧，男人有没有事，主要是口袋里有没有钱决定的。你看啊，我们愿意玩，而没有钱。你呢，是有钱，不愿意玩。如果你能把钱给我们，我们替你出去玩，岂不是两全其美？” 张牧:“…………………” 长安四大傻哪里来的底气啊，竟然想来忽悠咱？他们的自信毫无根据啊。 “趁着天还没黑，你们几个赶紧接着做梦。” 张牧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老张，春秋楼新来的雨烟姑娘，短短数日就已晋升头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啊。” “我也没钱，我口袋比我脸都干净。”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心灰意冷，直接出门干活。 夕阳西下，张牧累的头晕脑胀。 玛德，干了这重体力活，得吃肉啊。如果有牛肉吃就好了。 想到这，张牧悠悠的说道: “老程，话说你家牛最近怎么不装墙了呢？” 程处默:“………………” “你有钱吗？” “我丈母娘有，她最是喜欢买牛肉给我吃，有力。” “老张，不得不说，你有算命的天赋，适合到钦天监去和袁国师混。今天早上我刚发现我家有头牛不对劲，结果你就知道了。放心吧，明天那头牛一准撞墙。回去让你丈母娘准备好铜钱，明天直接给你们府上送半扇过去。” 张牧:“………………” 上道，老程家人都是机灵鬼，一点就透。 第二天，程处默果真送了半头牛过来，从曹云熙手中接过钱后，张牧一连好几天都看不到他们的人影。 直到他们将卖牛肉所得钱财全送给了可怜的花楼女孩后，才再次出现在张牧眼前。 程处默出现后的第一句就是: “老张，还想吃牛肉吗？” 张牧:“………………” “呃，暂时不用，那玩意太顶，过段时间再说。” 接下来，张牧和程处默他们是天天待在造纸工坊里和众老兵同甘共苦。 浸泡坑越挖越多，工坊围墙也竖的越来越远。 挤压房，暖房，成品仓库，也都有条不紊的建了起来。 一个月后，第一批浸泡的树枝差不多了。张牧就安排老兵把那树枝给捞出来，然后就开始蒸煮。 这些工序张牧是不参加的，因为那味道，呃………太上头了。 蒸煮后，就是捣烂，这个张牧也不参加，那太考验耐心了。 蒸煮过后是用帘子捞纸浆，这个工序张牧也不参加，太无聊。 然后就是搬大石头挤压湿纸，这个工序张牧喜欢，太解压了。结果，被程处默他们抢先了。 最后是烘干，烘干完，张牧赶紧抢着上手。 就这样，第一张纸张被张牧亲手揭了起来。 看着手中光滑的白纸，张牧觉得此时有资格到李老二的皇宫里蹭饭了。 等到夕阳西下，库房里已经堆了一大堆白纸。 张牧直接往包裹里装了一些白纸，然后冲程处默他说道: “哥几个，走啊，到宫里蹭饭吃去。” “那什么，老张，你去吧。这生意都是我们家老头子亲自出面的，我们去不合适。” 张牧:“………………” 嘿，这几个小子挺识相的啊。 既然你们不去，那咱得去。这种报喜的事，咱乐意干。 看到张牧上马离开，尉迟宝林竟然忍不住的笑出声了。 自从那次骑马被程处默整，张牧虽然吓的半死，可也不是没有收获，学会骑马了。 张牧带着新出的白纸，快马加鞭的往皇宫赶去。 走到半道，张牧越想越不对劲。 刚刚程处默他们几个那笑容不对，尤其是自己走后，尉迟宝林没忍住的笑声，太不正常了。 等等，这帮小子穷的半死。他们连去李老二家蹭饭都不感兴趣，不会是这帮王八蛋想干梁上君子的勾当吧？ 玛德，要命啊。 想到这，张牧赶紧调转马头往回赶。 当到达造纸工坊大门口时，张牧远远的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往布包里装白纸。 负责看管库房的老兵死死的拦着，可是哪里能拦住？都是自己家主的公子，老兵也无计可施，最后都给程处默他们跪下了，可是程处默他们哪里会搭理这老兵。 看到这，张牧气的直接冲过去，一脚将程处默踹翻在地。然后又接着踹同样在装纸的尉迟宝林和房遗爱他们。 “你们不要命了？你们知道你们是在干什么吗？这纸是你们能拿的？你们想死就明说。” 看到张牧敢真动手，程处默他们顿时急眼了。 “老张，不就是几张纸吗？你至于吗？这玩意能值什么钱？再说了，这也不是你一人的，我们家都有股份。我们拿自己家的纸，还有错了？你自己不也拿了一包吗？” “哎呀，老张，你现在是混大了。已经攀上了陛下，哪里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哎，我们也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我们不怪你。” “老张，咱们做人得讲良心，可不能过河拆桥。你难道忘记河液台刚出来时，是谁帮你对付王家的了吗？” 张牧:“………………” 第97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听到程处默他们这话，张牧气的半死。 “你们…………你们。以前众人说你们是长安四大傻，我还不信。现在看看，还真是，你们就是傻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张牧，给你脸了是吧？你算什么啊？看把你给嘚瑟的。我告诉你，这纸是我家的，我今天还就拿了，你能怎么的？” 张牧:“……………” 玛德，玻璃感情啊，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看到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越说越僵，一个老兵痞子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那老兵痞出了工坊大门，赶紧策马奔腾往城里跑去。 “行，程处默，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不过，念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再最后提醒你一次，这纸你们最好别拿出去。不然，陛下不会轻饶你们。纵然看在你们家老头子的面子上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可是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那是非常的不屑。 “张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小气啊。还口口声声说你没有钱，钱都在丈母娘那，你说这是实话吗？小气鬼。我告诉你，陛下比你大方多了，他能因为我们拿几张纸就责罚我们吗？” 张牧:“………………” “程处默，有些事本来我是不想说的。现在既然你提了，那我就说了。我告诉你们，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能说我小气，唯独你们四个不行。我为什么说我没钱？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如果我说我有钱，你们是不是就要借钱，然后送给花楼里的姑娘？你们有妾室啊，她们是会给你生孩子的。你要是把钱花在她们身上，别说借，就是送，我也送给你们。花楼里的姑娘能给你们生孩子吗？你把钱送给花楼里的姑娘，我能借钱给你们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依然不屑的说道: “小气就是小气，不借钱就是小气，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小气？你们哪来的脸说我小气？你们私自从酒坊搬了多少河液台出去卖了？该你们的分红的钱我一分没少，都送到了你们府里。而且你们每人只有一成股份，我一个人六成。可是你们呢，隔三差五就私自把酒坊库房里的酒运出去卖。可不止一次了吧？我说过什么吗？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是怕你们难堪，所以装作不知道？今天要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就这破事，我提都不会提。” 说到这，张牧停顿了一下。 张牧也注意看了程处默他们脸色，明显难堪很多，那种舍我其谁的嚣张气焰也好了不少。 平息了一下心情，张牧又继续说道: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大家是兄弟，什么吃亏占便宜的，这都没什么。吃亏也没吃在外人身上，占便宜也没占到外人便宜，都是自家兄弟，这真没什么。你们想用钱，可以去酒坊搬酒，我吭都不吭一声。可是这纸不一样，你们现在一张都不能拿出去。” “老张，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个劲的盯着纸不放？你知道外面的纸有多贵吗？这个纸比外面最好的宣纸都要好，我们提前拿点出去整点外快，这有什么？再说了，我们拿的也不多，陛下也不会说什么？怎么就你起劲啊？你还认我们是兄弟吗？” “就因为我认你们是兄弟，这才拦着你们。不然，我管你们干嘛？你们就是放把火把这作坊给烧了，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我是靠技术入股，又没有投入什么真金白银。” 张牧刚说完，刚刚偷偷溜出去的老兵带着程咬金过来了。 程咬金过来也不说话，直接走到程处默他们面前一人给了一巴掌。 “啪啪啪啪” 声音很是动听。 一圈下来，程咬金还觉得不过瘾，直接又来了一圈。 “啪啪啪啪” 声音依然动听。 程咬金这操作，可是把程处默他们给整懵圈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都给张牧跪下。今天要不是张牧拦着，你们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程处默:“………………” “阿爹，这是为何？” “啪” 程处默又挨了一巴掌。 “老子说话不好使了吗？” 看到程咬金来真的，程处默他们四人赶紧走到张牧面前就要下跪。张牧哪里会受他们这大礼，赶紧给扶起来。 看到这，程咬金也没再要求什么。 “今天这事谁都不准说，提都不准提，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还得老子操心。带着纸，跟老夫进宫。” 程咬金说完，又自顾自的走到张牧面前给张牧施了一躬，张牧赶紧拦着。 “程叔叔，你这是干嘛？我哪里受得了。” “受的了，今天如果不是你，他们几个就完了。老夫现在告诉你，以后只要他们再做这等破事，你直接动手，不用废话。” 对于程咬金这话，张牧是装作没听到的。自己敢收拾这帮二世祖吗？自己又不傻。 此时张牧注意到，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是不服气，眼中尽是不屑之色。 接下来程咬金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几人往皇宫赶去。 都是会骑马的，往皇宫赶去，那是快的很。 到了皇宫，张牧发现尉迟恭正在宫门口焦急的等着。 张牧跟着程咬金刚到，尉迟恭就焦急的问道: “老魔，怎么样？拦下来没有？” “幸好有小牧在拖延时间，老夫策马奔腾，这才拦了下来。” 听到程咬金说拦了下来，尉迟恭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几个…………你们…………” 看到尉迟恭一边说一边想动手，程咬金赶紧说道: “老黑，我都教训过了，陛下就在里面，赶紧进去。”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恶狠狠的瞪了程处默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往宫里走去。 尉迟恭带着众人进了皇宫，径直走向李世民的书房，房玄龄他们几个也在。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小子进来，李世民先是幽怨的看了程处默他们一眼，然后才开口问道: “小牧，怎么样，白纸出来了吧？”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一边从包裹里拿白纸出来一边笑着说道: “陛下消息就是灵通，这白纸刚出来，就知道。”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哪里还会不知道李世民在造纸工坊安排了影卫。 第98章 干票大的 众人落座，当然，也只是六位股东入座，程处默他们几个悲催的只能站着。 “小牧，现在纸张被大世家范阳卢家把持。市面上的纸都是他们家出的。我们这纸虽然出来了，一定要保密，可不能泄露出去。朕把狠话说前面，谁要是敢把纸张的事给提前说出去，以泄露军密之罪论处。”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处默他们释怀了。 此时他们是真后怕，当时如果不是张牧拦着，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把纸给卖了。 “陛下，这是为何？纸已经制出来，那就上市出售啊，为何还藏着掖着？”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 “小牧，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 张牧:“………………” “那什么，这个话吧，总得有人问。既然大家都不开口，那就只有我开口了。” 看着李世民和张牧打哑谜，程处默他们几个那可是一个头两个大。 此时他们终于发现自己和人家不是一个级别的了，这根本就没法一起聊天。 喝了一杯茶水后，李世民沉思良久然后才开口说道: “小牧，我们的纸成本如何？” “都是树枝做的，几乎没有什么成本。要真说成本也就是人工，我估摸着一千张也就是十几文，绝对不会超过二十文。” “既然各位股东都在，那我们就谈论一下纸张的价格，我们怎么定价。” 听到李世民说价格，程咬金他们来劲了。 “陛下，卢家的纸可是三十多文一张的。我们这个纸比他们的还好，就定三十文一张。各位觉得如何？”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 “老魔，你脑子进水了？既然我们的纸比卢家的好，那价格就该比他们的贵才合理啊。我觉得就定为四十文一张，这样才合理。” 尉迟恭说完，秦叔宝看到李世民的脸色不好看，就知道他们两个说的都不合李世民心意。。 “各位，我们造纸的本意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天下读书人有纸可用。这价格不能定的太高，不然我们和卢家何异？像老魔说的三十文，老黑说的四十文，这都不合理。这样，我们取个平均数，就三十五文一张。” 张牧:“………………” 好一个平均数，这和后世的平均工资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听到秦叔宝这话，李世民的脸色更加难看。 最后，房玄龄出手了。房玄龄嘚瑟着，矜持着，让人看了就想动手。 “各位，就像老秦说的，我们造纸不是为了赚钱，这价格肯定不能太高。不然穷人如何能买的起？我们的成本只有千张二十，那就是五十张一文钱，这点成本几乎可是忽略不计。但是我们也要赚钱不是，总不能白忙。这样，我们就定为十文钱一张。陛下，你觉得如何？” “房相所言极是，甚得朕意。” 看到房玄龄和李世民快要达成一致，程咬金他们心里着急啊。 人家卢家卖三十多文一张，自己这纸比他的纸还好，才卖十文，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都眼巴巴的看着张牧。那意思很明显，就差明说了。 看到张牧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程咬金忍不住的问道: “小牧，你身为大股东，就不想说两句吗？” “没什么好说的啊，房相和陛下都决定了，我人微言轻，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咬金:“…………………” 完了，赚不到大钱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高兴。 “好，不错，年纪轻轻就能顾全大局，不被利益冲昏头脑，着实难能可贵。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十文钱一张，一个月后开始卖纸。为了打卢家一个措手不及，任何人都不得把这消息透露出去。这下天下寒门学子有救了。” 李世民说完还冲程处默他们几个继续说道: “你们几个听到了吗？下不为例。”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处默他们那是相当的尴尬。 李世民刚说完，张牧就赶紧语出惊人的说道: “陛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和天下寒门学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卢家的纸三十多文，寒门学子哪里买的起？” “陛下，你觉得十文钱一张，寒门学子就能买的到了？我敢断定，只要我们这纸以十文钱一张的价格卖出去，寒门学子几乎都买不到。” 李世民:“………………” “你小子有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看到李世民不耐烦，张牧也不着急，先是押了一口茶水，然后还砸吧了一下嘴巴，才开口说道: “陛下，你想啊，卢家那边的纸是三十多文一张，我们这十文，他们会怎么样？” 张牧刚说完，程咬金就接着说道: “他们会一次性把我们的纸给买完，然后再以三十文甚至更高的价格卖出去。这样，我们忙了半天，最后是给他们做了嫁衣。” “程叔叔所言甚是，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那我们就限售，每人只能买十张。” 张牧:“……………” 李老二这厮可以啊，饥饿营销玩的挺溜。 “陛下，这也不成。如果这么来，到时候肯定会排队，毕竟我们的价格比卢家低多了。寒门学子可都是一边讨生活一边读书，他们天天忙的晕头转向，哪里会有时间过来排队，最后还是便宜了世家的人。他们世家家大业大，可是养了不少闲人。他们就安排家中的小厮轮流排队，这纸最后还是进入了他们世家的口袋里。”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明显生气了，非常生气的那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卖这纸？”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还没开口，程咬金张口就来。 “涨价，涨到和卢家一样的价格，只有这样，这纸才有可能进入寒门学子的手里。” 李世民:“……………” “那我们造纸的意义是什么？” “赚钱。” 听到程咬金这话，李世民直接无语。 看到张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李世民没好气的问道: “小牧，你说，你说该怎么卖？” “陛下，不知道你想不想干票大的？” 李世民:“………………” 干票大的？干程老魔的老本行？！ 第99章 你家还有没有多余的女儿？我想娶一个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太兴奋了。 干票大的？这话咱熟悉啊，咱就是干这个起家的啊。 “小牧，你小子可以啊，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胸襟，不错，不错。” “胡闹，我们是朝廷，怎么能干那事？” 看到李世民暴怒，程咬金立马偃旗息鼓。 “陛下，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个事，我们得从长计议。好在我们造出纸的事还没有泄露出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张牧刚说到这，李世民就不耐烦的说道: “小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容易挨揍？” 张牧:“………………” “陛下，寒门学子穷啊。就算我们以十文钱一张的价格卖纸给他们，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贵了。我们要赚就赚有钱人的钱，他们有钱，无所谓。 李世民:“………………” “小牧，你是不是觉得朕有大把的时间来看你装逼？” 张牧:“………………” “陛下，如果你相信我，就把这事交给我全权负责。我可以既让大家赚到钱，又可以让寒门学子以一文钱十张的价格买到纸。而且，我还可以打压世家的嚣张跋扈气焰，让卢家的造纸工坊倒闭，关门大吉。” 李世民:“………………” “说说你的计划，还需要什么帮助。” 张牧:“………………” “陛下，这事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会信。这样，你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多的不敢说，可是我们造纸工坊每一成股份分个一万贯钱财还是轻而易举的。到时候我们再把纸张的价格降下来，一文钱买十张，这样，寒门学子还怕没纸用吗？”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真能这样，那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大家为什么要造纸啊？还不是因为家里太穷想赚钱吗？现在程咬金他们几个能赚到钱，自然是没有意见。 李世民和房玄龄他们是既想赚钱又想让寒门学子能便宜买到纸，更是没有意见。 再一个，两个月之内就一股赚一万贯钱财，这可是快钱啊。 自己这几个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太缺钱了，简直可以说是快揭不开锅了。 如果钱慢慢的赚，还真不赶趟。现在好了，两个月之内就能赚到大钱，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小牧，此话当真？” “陛下，比珍珠还真。只不过我需要帮手。” “需要谁，要多少？” “要四人，就是他们。”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是太感动了。本来自己偷纸的事已经被李世民知道了，虽然碍于家里老头子的情面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自己这几个家伙现在属于是戴罪之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呢。 现在好了，张牧直接把机会送到面前了。自己是什么料子自己太清楚了，人家张牧要自己帮忙，那就是明摆着送功劳给自己啊。 刚刚在造纸工坊，自己还跟人家登鼻上脸的，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张县子，这事可不开玩笑的，你想好了说。” “陛下，我没开玩笑。只不过两个月之内你们不能插手这事，无论我干什么，你们都不能插手。” “行，朕就相信你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把事情给搞砸了，让卢家占了大便宜，朕定饶不了你。” “陛下，如果我把事情办好了呢？比如我们造纸工坊一成干股就能在两个月内赚到一万贯，甚至更多。而且这钱还都是从世家那赚的，那该如何？”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笑了。 一成干股就一万贯啊，还甚至更多。自己三成干股，岂不是几万贯了？！ “小牧，你可知那几个大世家都是做了几百年生意了，你想赚他们的钱，那简直是难于上青天。不过，朕也知道，事在人为。如果你真能把这事给办成了，朕定不吝赏赐。你现在是县子，到时候给你提一提。” “陛下，能给提到国公位置上吗？” 李世民:“……………” 这小子是什么人啊，这脸皮怎么比程咬金的还厚。 “小牧，你知道他们的国公位置都是怎么得来的吗？他们哪个不是脑袋别裤腰带上跟朕出生入死奋斗了大半辈子，九死一生换来的？你一上来就要国公，你觉得合适吗？” 张牧:“…………………” “陛下，那对于爵位，我是没什么想法了，什么县子县伯的，我不在乎。”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赶紧呵斥着张牧说道: “小牧，你是不是傻？难得陛下高兴，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的，想要什么就开口。跟陛下可千万不能客气。” 张牧:“……………” 有道理，真不愧是房相，这话说的太精辟了。 “陛下，我现在只有一位媳妇，跟男人的标配三妻四妾差的远呢。听闻陛下你闺女多，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我想娶一个。”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李世民，就是程咬金他们都惊呆了。 这得多大的胆子啊，你竟然敢说这话。人家公主能嫁给你这个有妇之夫吗？你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怪不得你小子今天说话一直吞吞吐吐呢，原来是皮痒了。你们都别拦着朕，朕今天定要给他松松皮。” 看到李世民暴怒，程咬金他们赶紧拦着: “陛下，他就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啊。” “就是，咱都多大了啊。不能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陛下，你可是帝王啊，可不能动粗啊。” “陛下，我们该等着他给我们赚钱呢。你万一把他给打坏了，那可咋整？” ……………… 听到这，李世民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陛下，我也是一片好心啊。民间都传疯了，说皇帝家的闺女也愁嫁，根本就没人要。我一想，这不行啊。公主们都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没人娶可不成啊。所以，我只是纯粹的想帮忙而已。难道堂堂公主还等着官府指婚吗？陛下你丢的起那人？！” ………………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都惊呆了。 第100章 脸皮也太厚了 张牧说完，程咬金低头寻找地上有没有蚂蚁。房玄龄抬头看房顶，看看有没有漏洞。 尉迟恭和秦叔宝不停地擦额头上的汗水，一句话也不说。 小牧啊，小牧，这可是你自找的了。刚刚还可以说你是说秃噜嘴了，无心之言。我们好不容易给你糊弄过去，结果，你转脸就继续给陛下一个大嘴巴子，我们真是无能为力了。 “张牧，你把话给朕说清楚，这句话是谁说的？你别想糊弄朕说什么是道听途说听来的。你不能指名道姓的说，那朕就认为是你说的。” 张牧:“………………” 此时不捅世家刀子更待何时，反正人家世家都明确表示不与你皇家联姻了。 “陛下，是太原王家嫡出家主王为富说的。他们王家定了家规，王家不与陛下联姻。凡王家子弟，就算娶头老母猪，也不娶陛下你如花似玉的闺女。”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气的直接把面前的茶杯摔在地上，然后气急败坏的说道: “王为富，老子跟你没完。” 张牧:“………………” 玛德，看你们王家还嘚瑟不嘚瑟。 李世民刚摔完杯子，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也不管桌子上是谁的杯子，直接拿过来就喝。 喝了一口茶水，心情才稍微好了点。 “你怎么还在？还不赶紧去准备坑世家的钱？差事办不好，老子也跟你没完。” 张牧:“………………” 老虎发威了，不能招惹了，得赶紧溜。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赶紧告辞离开。 程处默他们几个也赶紧跟着溜出去。 刚刚程处默他们几个在李世民面前屁都没敢放一个，现在出了李世民的书房，程处默他们才打开了话匣子: “老张，兄弟我太佩服你了。就刚刚那话，也只有你敢说。你借十个胆子给我，我也不敢说。” 张牧:“……………” 兄弟？这就又是兄弟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秦怀道焦急的说道: “小牧，你不会还在生我们的气吧？我们可是手足兄弟，哪里会没有磕磕碰碰的。咱是大男人，可不能记仇。” “小牧，你不就是觉得你一个媳妇少了吗？实话告诉你，我有一妹妹，超漂亮。以后不管我妹妹看上了谁，我都从中搞破坏，想尽办法给弄给你。” “没错，小牧，咱们都是什么关系啊，那是过命的交情。正所谓夫妻打架，床头打，床尾和，总不能记仇吧？” …………… 张牧:“………………” 玛德，这帮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啊。可不能再让他们说下去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呢？搞不好生孩子的事都能扯出来。 “我告诉你们，刚刚你们太过分了，等下必须请客喝酒。” 听到张牧说喝酒，程处默嘚瑟的说道: “老张，不就喝酒吗？这算啥？就是逛花楼都成。” “你有钱了？” “没有，不过，我妹妹有。那丫头把零花钱都藏在柜子里，她以为把铜钱藏在肚兜下面我就找不到了？！她太天真了。” 张牧:“………………” 妹妹的肚兜也动？呸，畜生。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一边说笑一边往宫外走去，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几个家伙也知道天黑后，宫里是危险区域，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张牧他们眼看着就要走出皇宫，结果被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给拦住了去路。 一个个头最高的姑娘怒气冲冲的说道: “长安四大傻，你们中谁是张牧？让他赶紧站出来，别磨蹭。” 张牧:“……………” 几个意思？这么着急，是不是想取经？！ 懵逼的张牧小声的冲程处默问道: “老程，认识他们吗？这都是谁？怎么感觉她们比你还横。” “老张，这帮人咱们可惹不起，这都是陛下的闺女。看到刚刚说话的那个了吗？那是长乐公主。她旁边的那个是豫章公主，再旁边的依次是城阳公主，晋阳公主。手里拿木棒冲在最前面，一脸凶相的那个是高阳公主。” 张牧:“………………” 卧槽，这帮人要是都是来找咱取经的，那该有多甜蜜啊。 不过，高阳那丫头不能要，送给老房得了。 “各位姐姐，不知道你们找张牧有什么事啊？” 听到张牧这话，高阳一边挥动着手里的木棒一边喊着: “张牧那个王八蛋竟然敢说我们这些公主都嫁不出去，还是当着我们父皇的面说，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今天我们定要让他尝尝挨打的滋味。” 听到高阳公主这话，程处默他们顿时乐了。让你刚刚装逼，现在好了，遭雷劈了吧。 张牧:“……………” 卧槽，这关该怎么过啊。 这帮人虽然都是女流之辈，可是人家有牛逼的爹啊。只要人家喊一句: 我爹是李世民 自己就得束手束脚等着挨打。 你还敢还手吗？不想活了？！ 可是也不能站着让她们有打吧？瞧瞧高阳那丫头手里的木棒，比她胳膊还粗。这一帮子下去，不得断腿断脚的啊。 人家把你腿给打断了，李老二赔点汤药费，再整点补品，说两句好听的话。这事不就算了吗。你还能怎么样？ 不行，得想办法。 不得不说，想过这关，还得是小宝哥哥。 想到这，张牧惊讶的说道: “什么？竟然还有这事？！不瞒各位姐姐，我早就看张牧那王八蛋不顺眼了。也就是他刚刚跑出宫了，不然，我定要让他好看。什么东西，真是有眼无珠。各位姐姐长的都是有如花似玉之资，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倾国倾城之态，还能嫁不出去？也就是你们深居皇宫，不然，前来提亲嗯媒婆都能把你们家的门槛给踩烂。你们放心，等我见到张牧那厮，一定暴揍他一顿给各位姐姐出气。” ……………… 听到张牧这话，旁边的程处默他们几个惊呆了。 还可以这样？！这厮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啊？ 当着众人的面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玛德，天天自己还觉得自己怎么怎么样了。现在跟人家张牧一比，自己还是太嫩啊。 第101章 戏精上身 看到张牧一脸真诚的模样，长乐娇羞的说道: “多谢公子，公子你见到张牧也别下手太狠，随便打几下给我们姐妹出气就成，可别给打坏了。” 张牧:“……………” 真不愧是穿越者媳妇，这思想觉悟不错。 听到长乐这话，高阳不满的说道: “长乐姐姐，对付张牧那狗贼就不能心软。那厮竟然敢败坏我们姐妹的名声，别让我遇到他，不然定要废了他，让他做王公公的徒弟。” 张牧:“………………” 玛德，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各位姐姐，你们忙，小生还要给陛下办差，这就告辞。” “公子你忙。”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直到长乐脸色绯红，张牧这才扭头走开。 张牧说完也不迟疑，赶紧往宫门口走去，程处默他们几个紧紧的跟着。 “老张，真有你的啊，这就过关了？” “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谁？就这几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拦得住咱？” 张牧牛皮刚吹出去，迎面跑来一个小胖子。 “姐姐，你们上当了，那厮就是张牧。” 张牧:“……………” “老程，这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小胖子是谁？老子想打死他。” “这小子是魏王李泰，想动手你自己上啊，我们可不敢。” 张牧:“………………” 卧槽，踢钢板上了。 就在张牧迟疑之际，高阳提着木棍率先冲过来把张牧给拦了下来。 “好啊，原来你就是张牧啊。刚刚还大言不惭的说那些话，真不害臊。你这名字取的还真不错，张牧张牧，獐头鼠目。” 张牧:“………………” “老程，等下动起手来，你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咱们是兄弟，生死之交。” …………… “老程………” 等张牧回头一看，哪里还有程处默他们的身影。 此时程处默他们一边往回跑一边喊着: “老张，你先顶住，我们去给你搬救兵。” 张牧:“……………” “卧槽尼玛，你们这帮王八蛋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张牧说完就转头看着眼前的这帮公主，然后装可怜说道: “各位姐姐，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动刀动枪的。” ………… “姐妹们，张牧就在眼前，还等什么，上啊。” 高阳说完就提着木棍率先冲了上去。 李泰那厮还在边上幸灾乐祸的喊着: “姐姐加油，加油。往死里打，打死他。” 张牧:“………………” 看着高阳带着一帮公主越来越近，张牧顿时心一横。 卧槽尼玛，还真当老子怕了你了。 玛德，跟女人打架，老子喜欢。 等高阳冲到跟前，张牧一把抓住她挥舞过来的木棒，然后用力一拽，木棒就到了张牧手里。 跟女人打架怎么能用兵器呢，必须得肉搏啊。 再说了，要是让李老二看到自己拿着木棒打公主，那还了得？！ 想到这，张牧直接把木棒一丢，正想说两句敞亮话，结果一帮公主冲上来了。 看着气势汹汹的公主来者不善，可是那都是一帮娇滴滴的大小姐，哪里有什么力气。 那粉嫩嫩的小拳拳打到张牧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看到高阳发着狠劲，张牧直接一把将高阳给推了出去。 “好啊，你竟然敢还手？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还有天理吗？” 高阳说完就 “啊” 的一声，然后再次冲了过来。 此时的张牧正在跟一帮公主推推搡搡，触手所及之处皆是柔软异常之物，美的一逼。 突然张牧大喊着: “卧槽，是谁？是谁用猴子偷桃这招的？卧槽尼玛，疼死老子了。”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可能真要断子绝孙了。 想到这，张牧也不客气，直接下狠手，又抓又揪。 此时一帮看热闹的宫女太监可是傻眼了，大唐最年轻的县子和公主打架，这有的看啊。 天天待在宫里，跟坐牢似的，无聊透顶。现在老天开眼，竟然安排了这热闹看？不得不说，老天爷够意思。 以后张县子如果常来就好了，那日子就有意思多了。 此时围观的宫女和太监虽然都嘴上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 可是心里都巴不得张牧和公主多打一会。 “住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赶紧顺势摔倒在地，然后百忙之中还不忘从地上整了点灰尘擦在脸上。 一切都在张牧的算计之中，只不过刚刚顺势摔倒之际，一个不留神，竟然扯下了一个绣着两只鸭子游泳的粉红色肚兜握在手中。 张牧这厮还拿到鼻子上闻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公主的，不过挺香的。 看到张牧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扯下自己的肚兜，还公然放在鼻子上闻，长乐顿时娇羞不已。 看到李世民越走越近，张牧立马戏精上身: “哎呦，疼死我了，你们这帮人太不讲武德，竟然以多欺少。皇宫重地，众目睽睽，身为宫主，竟然聚众殴打县子。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还有人性吗？” 李世民赶到后，看着张牧装模作样的在地上翻滚，李世民立马大声喊着: “别装了，赶紧起来，像什么样子？” “陛下，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帮公主太霸道了。刚刚我正准备出宫为陛下你办差，可是这帮公主不由分说上来对着我就是一顿暴打，可狠了。哎呦，我的胳膊。哎呦，我的腿。哎呦，我的前列腺…………………” 李世民看着张牧手里拿着肚兜，再看到长乐一脸娇羞，立马就明白了。 长乐可是有婚约的人，这可不能开玩笑。 这可是涉及到公主肚兜的事，自己怎么好出手干预呢？还是交给皇后处理吧。 想到这，李世民就冲王全喊道: “王全，把他们带去交给皇后娘娘发落。”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就带着张牧和一帮公主往后宫走去。 张牧他们走后，李世民黑着脸冲现场所有人说道: “今天这事谁都不准说出去，不然小心你们的舌头。” 第10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张牧和一帮公主跟着王全前往长孙无垢立政殿的路上，高阳还是不依不饶的时不时偷袭张牧。 张牧哪里会惯着她，小声的冲慢慢靠近自己的高阳说道: “你是不是也想让本县子给你脱肚兜？” 历史上，高阳虽然以强悍着称，可是现在毕竟年纪尚轻，哪里敢和张牧飚高速。 听到张牧这话，高阳立马偃旗息鼓退了回去。 听到张牧提起肚兜，长乐赶紧红着脸小声的说道: “张县子，刚刚多有得罪，小女子给你赔不是，你能不能把肚兜还给我。” “不行，这是证物。” 长乐:“………………” 这能是证物？！ 看到长乐又羞又怒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就是想用这个把我给闷死的，这还能不是证物？！” 长乐:“……………” 肚兜能把你闷气？你还能要点脸吗？ 看到张牧胆敢公然调戏自己的长乐姐姐，李泰黑着脸说道: “张牧，你可知我长乐姐姐和我大表哥赵国公府大公子长孙冲有婚约？你小心我姐夫打死你。” 张牧:“………………” 长孙冲打死我？老子是穿越者，还能被那厮给拿捏了？！ 玛德，老子还准备把他的婚事给搅黄了呢。 看到张牧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还不识抬举，王全也开口说道: “张县子，做人可得识时务。你快把脸上的灰尘擦掉，这样像什么样子？” 张牧:“………………” 这老东西还真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啊，老子又是铜钱又是酒的，让你白拿了？现在竟然不向着咱说话？！ 看到张牧不满的眼神，王全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张县子，你别怪咱。咱处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容易，谁都得罪不起。倒不是说你送的少了，主要是别人送的多了。” 张牧:“……………” 哎，王全这厮不是省油的灯啊，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捞钱。 说话之间，众人来到了立政殿，此时的长孙无垢正在做女工。 看到王全带着一帮宫女和一个满脸泥污的张牧进来，长孙无垢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自己这么多闺女集体沦陷了？！ “王公公，怎么回事？” 还没等王全开口，张牧就抢着说道: “王公公，陛下让你带着我们来找皇后娘娘主持大局，你怎么带我来见这位姐姐？” 王全:“……………” 姐姐？！ 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 张牧冲王全说完，就又冲长孙无垢说道: “姐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对了，是在五侠镇，你跟陛下一起去的。等等，姐姐能跟陛下一起去五侠镇，一定也是公主。是哪位公主呢，你们谁都别说，让我猜猜，一定是襄城公主，汝南公主，遂安公主中的一位。襄城公主和汝南公主年纪大了，不可能这么年轻，有了，一定是年纪稍微比长乐公主大一点的汝南公主。” …………… 听到张牧这自言自语的话，众人彻底服了，这厮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啊。 张牧说完也偷偷的看着长孙无垢，果然满面春风。 女人嘛，谁不想让别人说自己年轻啊。 “张县子，这位正是皇后娘娘。刚刚你说的那三位公主都出嫁了，怎么可能还住在宫中。”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赶紧喊着: “不可能，皇后娘娘为陛下开枝散叶生了不少王子公主，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这绝对不可能，王公公，你休要诓骗于我。”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脸上笑意更浓。 “张县子，王公公可没有诓骗你。本宫正是皇后娘娘。哎，老了。” “啊，姐姐，你真是皇后娘娘？” “这还能有假？张县子，你可不能再喊姐姐了。本宫的公主都和你差不多大，你该喊本宫什么啊？” 张牧:“……………” “娘。” 长孙无垢:“………………” “噗呲”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直接把刚喝入嘴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擦干嘴角的茶水后，长孙无垢依旧笑的停不下来，笑的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看到张牧三言两语就将皇后娘娘逗笑，王全不禁的感叹: 这小子是个机灵鬼，前途无量，得搞好关系。 “张县子，你还真有趣的人。不过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你和王全一样喊皇后娘娘就成。”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赶紧说道: “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仙福永享，普世祟敬。寿与天齐，文武仁圣。” 众人:“……………” 呸，马屁精。 长孙无垢:“……………” 这小子真会说话，着实讨人喜欢。 此时张牧也知道，事情还不算完。人家现在跟自己有说有笑，只不过是自己马屁拍准了而已。 像长孙无垢这样精明的人，不可能会因为自己马屁拍的好就对自己高看一眼。 自己想要在大堂混下去，就必须和李老二和长孙无垢搞好关系。 想要在长孙无垢这借到势，就必须整点干货。 想到这，张牧就惊讶的说道: “皇后娘娘，你在做女工啊。王公公，不是本县子说你，你这总管是怎么当的？怎么能让皇后娘娘做这等粗活？你怎么连这点眼力见也没有？还不快找宫女过来替皇后娘娘做女工？” 王全:“………………”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赶紧笑着说道: “张县子，你这就误会王公公了。这活是本宫自己想做的。现在国库空虚，朝廷艰难，本宫也想出点力而已。而且年后太子大婚，这都是要钱的。” 张牧:“………………” 这不就来了吗？装逼的机会来了。 “皇后娘娘，不就是钱吗？这有啥的？你让我给你生孩子，我不行。可是赚钱，我绝对拿手。皇后娘娘，你把心放肚子里，两个月之内，我给你赚十万贯。别说太子只娶一个太子妃，就是娶十个八个也够了。” 长孙无垢:“……………” 给我生孩子？会不会说话啊？！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立马娇躯一颤。 “张县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啊，皇后娘娘。我正在和陛下做生意，我都给陛下打包票了，两个月之内赚十万贯。你说我敢欺骗你和陛下吗？我又没有十个八个脑袋。” 长孙无垢:“……………” 是这道理。 “小牧贤侄，婶娘真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人才。” 张牧:“………………” 贤侄？婶娘？！ 玛德，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103章 以后咱是有后台的人了 看到张牧跟长孙无垢都已经侄儿婶娘称呼了，高阳她们那帮公主再也忍不住了。 “母后，张牧他太过无礼，刚刚不但说了我们坏话，还殴打我们。张牧，你刚刚是不是说我们姐妹都嫁不出去？你敢不敢承认？” 听到高阳这话，张牧知道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高阳刚说完，张牧就带着哭腔委屈的说道: “皇后娘娘，这都是我不好。我刚刚口无遮拦的向陛下说了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说的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不知道是谁将这话告诉了各位公主，这才有了刚刚不和谐的一幕。这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在公主们用比胳膊还粗的木棒殴打我时，我竟然还罪该万死的躲了。这才让公主们没有打过瘾，我错了。这样，王公公你再去找个比大腿还粗的木棒过来交给公主，让她们打我，我这次肯定不躲。” 高阳:“………………” “母后，不是这样的，刚刚我是拿木棒了。可是我没打到他啊，反而是他……………他…………他手脚不老实，他………他………他大逆不道。” 张牧:“……………” 敢跟咱抢道德制高点？！ 你说啊，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公主，看你怎么把咱摸你馒头的事给说出口。 “皇后娘娘，高阳公主说的对，是我不好，没有站着不动让她打。以至于她打空看，心里不舒服，我罪该万死。” 高阳:“………………” “张牧…………你…………你…………我跟你拼了。” 高阳说着就冲张牧冲了过来，张牧赶紧小绵羊附身往长孙无垢身后躲去。 “高阳，你还没疯够吗？身为公主，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持木棒殴打县子，成何体统？你现在回去将《女诫》和《女训》各抄十遍。” 高阳:“………………” “母后，我…………我……………是他…………他………” “什么我我他的？你再狡辩就抄二十遍。” 高阳:“………………” 看到高阳老实下来，长孙无垢这才喊着: “小牧，婶娘教女无方，你多担待。” “小牧……………” 此时张牧正躲在长孙无垢背后，看着长孙无垢脖子后面粉红色肚兜带子出神，哪里能听得到长孙无垢的话。 就在张牧欠欠的想伸手解长孙无垢脖子后面粉红色肚兜带子系成的蝴蝶结时，长孙无垢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牧，快过来，没事了，你别害怕。” 听到这，张牧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出来。 “皇后婶娘，赚钱为重，侄儿这就告退。” “小牧，婶娘能不能顺利娶到儿媳妇，可就看你了。” “婶娘放心，侄儿定不辱使命。”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长乐是想让长孙无垢给她要回肚兜的。可是看着被训斥的高阳，长乐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虽然长乐没有开口，可是长孙无垢还是没有放过她。 “长乐，你是做大姐的，你怎么能带着弟弟妹妹去殴打县子？你可是有婚约的人。等你太子哥哥婚后，你就要嫁入长孙家。都快嫁作人妇的人了，怎么还能如此胡闹？你也回去抄《女诫》和《女训》。” 长乐:“………………” 张牧走出立政殿后，王全紧紧的跟着。这可是在后宫，天色又晚。而且张牧还是他给带进去的，后宫想取经的妃子可不少，这可开不得玩笑。 张牧一边往外面走去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肚兜，时不时的放在鼻子上闻上一闻，好不惬意。 “张老弟，老哥哥太佩服你了。就你这脑子，适合到宫里来混。张老弟，要不然，哥哥跟陛下说说，你进宫来跟着哥哥混？” 张牧:“……………”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一边把长乐的肚兜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一边回头冲王全说道: “王老哥，你就别跟兄弟开玩笑了。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咱要是进宫了，你能乐意？” 王全:“……………” 有道理。 看到王全没吱声，张牧继续往前走。时不时的有宫女探头探脑的看过来，更有甚者还尖叫吹口哨，很是嚣张。 看到这，张牧顿时觉得进宫也没什么不好的。天天万花丛中讨生活，岂不美哉。 可是一想到进宫得像王全那样少条腿，张牧顿时被吓的一激灵。 直到张牧出了皇宫，王全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张牧出皇宫后，立马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家伙正在宫门口等着。 看到张牧出来，程处默赶紧喊着: “老张，怎么样，皇后娘娘有没有打你板子？” 张牧:“………………” 打板子？你以为咱是谁啊。 “没有的事，皇后娘娘那么和蔼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咱板子。”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哪里会信。 “不可能啊，你都把长乐公主的肚兜给拽下来了，皇后娘娘能饶得了你？” 程处默一边说一边象征性的踢了张牧屁股一脚。 “嘿，老张，你真没被打屁股啊？！” 张牧:“………………” 看到程处默敢动粗，张牧哪里会惯着。 看到张牧准备还手，秦怀道赶紧拦着说道: “老张，长乐公主可是我们共同的朝思梦想的对象，你都把她肚兜给扯下来了，老程替我们踢你一脚不过分吧？” 张牧:“………………” “你们朝思梦想的对象马上就要嫁给长孙冲了，怎么不见你们去踢长孙冲啊。” …………………… “老张，别说这些了，一说这些我们心里就难受。走，喝酒去。”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继续问道: “老张，你刚刚在皇后娘娘那都干嘛了？” 张牧:“……………” 我倒是想干，可是谁敢啊？！ “也没干嘛，就是和皇后娘娘认了个干亲。” 认干亲？和皇后娘娘？！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震惊了。 “老张，都是自家兄弟，咱不吹牛哈。” “真的，真认了干亲。还是皇后娘娘主动提出的，她认我做侄子，我认她做婶娘。以后咱就是有后台的人了。” ……………… 第104章 太能装了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边走边说，没一会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 看到程处默他们过来，酒馆掌柜的热情的出来打招呼。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这帮小子经常来。 哎，堂堂根正苗红，正儿八经的二世祖，竟然经常光顾这样的小酒馆。这要是在后世，说出去谁信啊。 酒馆里菜也没什么好菜，不过酒倒是好酒，竟然是河液台。 此时的皇宫里，李世民来到了立政殿。 “观音婢，那小子走了？” “走了，刚走。二哥，我们李家的闺女也太过霸道了。看看把张县子打的，满头的泥土。” “观音婢，你别上了那小子的当了。你想想看，他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几个弱小女子，哪里能打得到他。”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咱可不能护短不是。咱们闺女的爹生娘养的，人家小牧也是啊。你是没看到高阳那丫头有多狠，都到臣妾这立政殿了，还放肆呢。” 李世民:“………………” 怎么回事？胳膊肘怎么一直往外拐呢？会不会是十几年前自己出征在外一年多没回家，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观音婢，你和张牧是什么关系？” “二哥，你说什么呢？以前臣妾和他都不认识。就今天，他上赶子喊臣妾婶娘，哪里能有什么关系？二哥，你刚刚就不应该让臣妾来处理这事，你自己处理不就好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是一脸的无奈。 “观音婢，你没看到那小子手上拿的是什么吗？” “没有啊，他进来时是两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王八蛋，肯定是藏在怀里了。刚刚他和长乐他们打斗时，长乐的肚兜被他扯了下来。观音婢，你说我一个做爹的，怎么处理这事。” 长孙无垢:“………………” “啊，二哥，还有这事？现在长乐是我们闺女，以后是我娘家的儿媳妇。他竟然敢扯下长乐的肚兜，这小子，这小子………………” “观音婢，刚刚你打了他多少板子？” 长孙无垢:“………………” “没有，没有打他板子。他说他能给我们赚钱，两个月能给我们赚十万贯钱财，我哪里还会想别的，直接就让他回去了。” 李世民:“………………” “十万贯？这王八蛋嘴里还能不能有实话？他刚刚在太极宫可是说两个月之内一股能赚一万贯的，我们占三股，也就三万多贯而已。这才多一会啊，就翻三倍了？” “二哥，你是说张牧这小子就是个华而不实的家伙？” “也不是，他把纸给制出来了。观音婢，你看，这个就是他制出来的纸。” 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白纸递给了长孙无垢。 “二哥，这就是张牧制出的白纸？这质地可是比卢家的纸好多了。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白糖是他制出的，烈酒河液台也是他制出的，现在又制出了白纸。这天底下还有他不会干的事吗？” “观音婢，这也就是他扯下了长乐的肚兜，朕没有阉了他的原因。他制出的这白纸不但质量比卢家的好，而且几乎没有本钱，就是树枝树皮为原材料。” “二哥，别管他能给我们赚多少钱，就冲这白纸，就是大功一件。二哥，你就没赏他点什么？” “没有，他都没主动提，朕难道还上杆子赏？朕又不傻。不过朕给他画饼了，如果他真能在两个月之内给朕赚几万贯，就把他的爵位往上提提。” “那小牧可高兴坏了吧？”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坐下喝杯茶水后，笑着说道: “高兴？没有的事。朕刚说给他提提爵位，他就问能不能给提到国公的位置上。” 长孙无垢:“………………” “当朕告诉他只能提到县伯的位置上时，他竟然一脸的不屑，还语出惊人的问朕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闺女，他想娶一个。” 长孙无垢:“………………” 我天，多余的闺女？娶一个？！ 看到长孙无垢惊讶的脸色，李世民继续说道: “还有呢，他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这是帮我们的忙。说什么，我们家的闺女都嫁不出去。并且还指名道姓的说，这是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说的。王为富说他们王家子弟就是娶头老母猪，也不娶我们的公主。刚刚青雀也在朕的书房，后来溜了。肯定是他听到这话，去给长乐他们通风报信，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二哥，王家怎么说，我们不管，反正我们也看不上他们世家。可是张牧这，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让他赚钱啊。别的朕不敢说，格物赚钱的本事，那小子绝对名列前茅。” “二哥，臣妾的意思是，如果他真能在两个月之内就给我们赚到十万贯钱财，我们是不是真要嫁个公主给他？” “观音婢，你这心咋这么大呢？你现在要关心的是承乾的婚事，还有长乐肚兜被扯下来的事，可别被你侄儿知道了。至于张牧的事，就等他赚到钱之后再说。” 长孙无垢:“………………” 女儿家的肚兜被男子给扯下来了，这可是关乎名节的大事，头疼啊。 此时，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已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河液台是烈酒，酒劲来的快，此时几个小子都已经喝大。 秦怀道妮妮囔囔的问着张牧说道: “老张，你刚刚在宫里当着陛下的面说两个月能一成干股就赚一万多贯钱财，这是不是真的？” 听到秦怀道提这事，房遗爱也担忧的问道: “老张，你可是亲口对陛下说两个月能给他赚三万多贯的。我可提醒你啊，这纸和酒不一样。酒是有钱人喝的，钱好赚。纸是读书人用的，钱不好赚。” 听到这，张牧借着酒劲累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涨价了，我刚刚在立政殿向我长孙婶娘保证了，两个月给她们赚十万贯。” ……………… 十万贯？！ “老张，你这牛皮可吹大了，就那破纸，你赚十万贯？！这不是酒，你总不能卖一万贯一张吧？” “你们担心什么？这都小道，手到擒来的事。” …………… 真特么的能装。 “老张，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干？有需要帮忙的，你千万别客气。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啥也不干，就吃吃喝喝等着。对了，今天老程请客，明天该老房你了吧？” ………………… 第105章 不着急 明天老房请客？！ 听到张牧这话，几人彻底懵逼。 这边刚刚答应皇后娘娘两个月之内赚十万贯，你不抓紧做生意，你竟然想着明天喝酒的事？！ “老张，咱能别开玩笑吗？两个月给陛下十万贯，陛下只有三成股份。也就是说一成股份能能三万多贯，换过来说，也就是两个月内，你要靠着白纸赚三十多万贯喽？” 张牧:“………………” “老房，不得不说，你这算术学的不错，分毫不差。” 看到张牧还敢开玩笑，秦怀道赶忙着急的说道: “老张，两个月三十万贯啊。一个月就是十五万贯，你上哪去赚？你可知道最贵的宣纸也才三十几文一张，就算你的白纸质量好，能卖四十文一张，你想赚三十多万贯，那可是要卖一千多万张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相当于整个大唐，每人都买一张了。你的白纸虽好，可那是对于读书人来说的。对于没读书，不会写字的人来说，这白纸一文不值。整个大唐读书人能有几个？你凭什么能卖这么多？”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乐了。 “老秦，你说的这是实打实的做生意，这叫挣钱，不是赚钱。你等着瞧，咱让你看看什么叫赚钱。时辰也不早了，回吧。” 张牧头晕脑胀的回到家，发现曹贤惠还没睡。 “媳妇，咋回事？咋还不睡？” “相公，你没回来，奴家哪里敢睡？” “媳妇，你这不行。以后相公我的应酬会越来越多，你天天等着啊？以后不用等我，赶紧睡。” 看到张牧一边说一边倒头就睡，曹贤惠犹豫了一下直接扑了过来。 此时张牧醉醺醺的，哪里会整这事，直接推了推曹贤惠。被张牧这么一推，曹贤惠秒懂。 张牧:“…………………” 卧槽，咱就得意这一口。 当张牧性至上来时，曹贤惠起来了………………。 张牧:“…………………” 怎么回事？咋还换剧本了呢？！ ……………………… 一刻钟后，张牧投降了。 此时张牧心里把程处默他们几个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个遍。 玛德，要不是这几个叼毛死活拉着自己自己个那么多酒，此时自己也不可能上吐下喷。 完事后，曹贤惠躺在那动也不动。 张牧:“………………” “那什么惠儿，你此时此刻能睡的住吗？你不得去弄点水过来给为夫………………” “自己去，忙着呢。” 张牧:“……………………” 卧槽，这老娘们今天是咋的了？不听使唤了？ 闻着床边恶心的呕吐物，张牧哪里还睡的了。 当张牧打开房间门准备去端水时，发现丈母娘曹云熙正趴在门口。 张牧:“………………” 嘿，这丈母娘咋回事？咋这么喜欢趴自己闺女墙根呢？！ “啊娘，你这是？” “小牧，下次注意点。” 张牧:“………………” 看着丈母娘幽怨的离开，张牧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刚刚在卧室被媳妇给强了，现在在门口又被丈母娘给埋怨了。 看着丈母娘若隐若现的背影，张牧直接回房间把曹贤惠给拉了过来。 ……………………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精神抖擞的起床，吃了早饭就往渭水河边造纸工坊赶去。 等张牧出门后，曹云熙把曹贤惠拉到身边问道: “惠儿，怎么样？昨夜怎么样？你们都到这个时辰了才起床，昨夜也太疯狂了吧？” “阿娘，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来的。昨夜一共来了七次，应该可以了。” 曹云熙:“………………” 我滴个亲娘嘞，七次？ “张安全，你个王八蛋，赶紧去买菜准备烧午饭，惠儿现在正需要补身子。” 张安全:“………………” 老子吃了早饭就在这晒太阳，招谁惹谁了？！ 张牧来到造纸工坊，发现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在工坊的临时办公室里喝酒。 看到张牧过来，程处默远远的喊着: “老张，来，整两杯。” 张牧:“…………………” 玛德，这帮叼毛都是什么胃啊？昨天喝成那样了，今天还能喝？ “不行了，我是喝不下了，你们喝。” 张牧说完就往工坊车间走去。 看到张牧想走，房遗爱嘚瑟的冲张牧背影喊道: “老张，还是男人吗？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老房，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不行了。昨天在喝吐的前提下，我还能坚持七次，这是极限了。” ………………… 看着张牧走远，程处默他们炸锅了。 “七次？咋这么能吹呢。” “就是，都自己人，吹这些有啥意思。” 听到秦怀道和房遗爱这话，尉迟宝林憨憨的说道: “老张不会以为他七次很牛逼了吧？这算啥啊，昨夜咱也喝了不少，还八次呢。” 程处默:“………………” 玛德，这种事情怎么能怂？！ “宝林，你可以啊，就差一次就追上哥哥了，哥哥九次。” 秦怀道:“………………” 房遗爱:“………………” 哎，还是脸皮太薄啊，下次可得注意。 张牧可不管这些，能不能赚到钱，主要是要看这纸张的产量如何，这可是重中之重。 当牧看着工坊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白纸，而且白纸还源源不断的送过来，白纸山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张牧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天天跟着程处默他们晚上喝酒，白天睡觉。 半个月后，一直不见张牧售卖白纸，李世民坐不住了。 这天，李世民带着程咬金他们几个来到了造纸工坊。 还没进门，李世民就不满的质问道: “张牧，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不卖纸？” ………………… 看到里面没动静，李世民带着一帮老兵痞子直接冲进造纸工坊临时办公室。 映入李世民眼帘的是张牧他们几个喝醉酒正东倒西歪的睡觉场景。 李世民:“…………………” 第106章 这就开始 看到这，李世民他们几个气疯了。 自己天天眼巴巴的等着你售卖白纸，结果你竟然天天醉生梦死？！ 李世民一脚踢在张牧屁股上然后喊着: “张牧，这就是你说的生意？” 正在做梦的张牧被李世民这么一踢，立马一激灵。 “陛…………陛下，你怎么来了？” 看到李世民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话都说不出来，程咬金立马接上。 “你们几个小王八蛋，也太不像话了吧？你们天天装模作样的到工坊来，我们天天眼巴巴的等着，结果你们竟然是来喝酒睡觉的？！” 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也醒了过来，看到怒气冲天的家里老头子，这几个家伙吓的半死纷纷往张牧身后躲去。 这可是真会打人的主，能不害怕？ “那什么，各位叔叔，别着急啊，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现在就是在磨刀。刀磨好了，自然是要宰牛的。” 听到张牧这么说，李世民强忍着怒火沉声说道: “喝酒是磨刀？你们这就是不务正业。” “陛下，那你说，我们现在该干嘛？我们该怎么做才不算是不务正业？”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 “半个月前，你信誓旦旦的跟皇后娘娘说你两个月内能给他赚三万贯，这已经半个月过去，分文未赚不说，你竟然问朕怎么才不算是不务正业？那行，朕告诉你，你现在应该开个门市，把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白纸换成铜钱。” “那能赚多少钱？我们卖的比卢家的贵，大家指定不买账。毕竟纸写玩意能写字就成，经济实惠最重要。我们卖的和卢家一样，卖个三五十文一张，那才能卖几个钱？我上哪给我婶娘赚三万贯娶儿媳妇？” 李世民:“………………” 你婶娘？娶儿媳妇？！ “张牧，这里面有你婶娘什么事？” “陛下，我婶娘是皇后娘娘。说起来，我得喊陛下你叔叔。” 李世民:“………………” 面对毫不要脸的张牧，李世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张牧，趁着朕还有耐心，你老老实实的说说你的计划。” “叔父，这不行，我这计划暂时还不能说。你也甭操这心了，等着数钱就成。” 李世民:“……………” 咋回事？这小子是不是觉得咱给他的爵位太小，闹脾气呢？ 这可不成，自己这正等着白纸赚钱养家糊口呢。这小子这么有底气，一定有办法赚钱。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得给他点甜头。 前几天他不是问咱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闺女吗？咱是不是得给他送点鱼饵？虽然他已经成婚，那又怎样？反正他是要尚公主的。 成婚后，公主都是住在公主府里，又不是真嫁去他家。 再说了，到时候彩礼钱，不得讹他一笔啊。 想到这，李世民沉声说道: “张县子，你可得抓紧办事。你这个县子的爵位还是太低，得想办法往上面爬爬，不然你怎么能配的上大家闺秀？更别说公主了。哎，就像坊间说的那样，皇帝家的闺女也愁嫁，朕的宫中…………………” 说到这，李世民戛然而止。 张牧:“………………” 卧槽，李老二可以啊，竟然来这招？！ 像这种画大饼，在后世可是被那帮领导玩的炉火纯青。 每当有重大工程时，领导就会召集手下开会。 开场白都是千篇一律了，什么，咱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很多年了，上面小道消息说要给咱往上调调。 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咱走后，咱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上面暗示了，想从我们内部提拔一个上来，毕竟都是熟门熟路的。 话呢，我已经说明了，你们看着办。 得，就因为领导这话，一帮打工仔跟打了鸡血似的，玩命的干活。自告奋勇的加班，连加班费都不要。 最后在大家拼命的努力工作下，工程超额完成任务。领导也因为御下有术，被大领导提拔上去。 至于自己留下来的位置，那又不是咱要管的事。领导家亲戚那么多，总有安排。 至于答应手下的事？咱答应什么了？咱什么都没说啊。就算你当时录音了，咱也什么都没说。 此时李世民正得意的，一副吃定张牧的表情看着张牧。 张牧哪里鸟他，你家闺女多跟咱有什么关系？除非你能把你闺女塞进咱得被窝里面来。 想到这，张牧悠悠的说道: “叔父，侄儿还是那句话，两个月后你等着数钱就是。不过，记得多找几个人帮着一起数，侄儿怕你手抽筋。”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大惊失色。 这就是叔父侄儿了？这就成了亲戚了？！ 李世民:“………………” 数钱数到手抽筋？ 玛德，这辈子老子只有砍人砍到手抽筋的，还有摸女人摸到手抽筋的。这个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还真没有过。 “那什么，小牧啊，你知道的，朕穷怕了，心里没底，你看是不是给透露点消息出来？” “不用，我办事你放心，万无一失。” 李世民:“……………” “张牧，那你能不能靠谱点？你看你天天在工坊喝酒吃肉，这总不是那么回事，你说是不是啊。你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不然咱们这帮老家伙哪里会放心？”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突然想到想卖纸那必须要有店铺啊，没有店铺你卖什么纸？而且还要有掌柜的和伙计，难道还要自己亲自上阵吗？别闹，那得多累啊。 再说了，人家李老二可是千古帝王，你不能给脸不要脸，蹬鼻子上脸不是。 想到这，张牧就陪着笑脸说道: “叔父，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要不是你老提醒，小侄我可是犯下大错了。这样，明天我装修店铺，争取早日卖纸。只不过我没有店铺，你看……………” 李世民:“………………” 店铺？就这事？这也叫事？！ 咱什么都不多，就是店铺多。 “小牧，这个不是事。朕店铺多着呢，都是前隋官员遗留下来的，朕也没什么生意好做，这都空着呢。等下朕就让王全把房契带过来，你亲自挑选。” 第107章 先赚一笔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心里美的一逼。 你店铺多好啊，咱还没有呢，不得平均一下吗？ “对了，叔父，等店铺装修好，你还得派人手过来。毕竟这卖纸可是收钱的，侄儿身为股东，总不能参与收钱吧？再说了，你们也不放心不是。” 李世民:“………………” 讲究，这是讲究人。 “侄儿，不得不说你越来越上道了。不过你多虑了，咱们既然合伙做生意，那就得彼此相信，叔父难道还能怀疑你贪腐吗？这样，等店铺装修好，叔父派人过来帮忙，专门负责收钱。” 张牧:“………………” 说好的信任呢？说好的不猜忌呢？ 看着张牧上道，李世民也是放心不已。 李世民他们心满意足的走后，张牧倒头继续睡。 每天夜里都累成那逼样，白天可得养足了精神。 当张牧睡的正香之际，王全亲自背着一个木箱子过来了。 “张县子，别睡了，走，选店铺去。” 张牧:“………………” 这就来了？李老二上道。 “王公公，你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走，我们现在就是选，选好了，我们一起喝点。” 看到张牧往外走，王全疑惑的指着正在酣睡的程处默他们几个问道: “张县子，不把他们几个给喊起来吗？” “不用，他们太累了，让他们睡吧。” 王全:“………………” 让他们睡吧？！ 这件事可是你负责的，你是老大啊？哪里有老大干活，小兄弟睡觉的？ 不得不说，这老大可以，够意思，讲义气。交朋友就得交这样的，以后得跟这小子搞好关系。 看到王全一声不吭，张牧一边走一边问道: “王老哥，不知道我叔父是让你送店铺给老弟我还是借给老弟我用？” 王全:“………………” 你叔父？咱认识吗？ “张老弟，你叔父是哪位？”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悠悠的说道: “王老哥，看你这话问的，我叔父就是陛下啊。前段时间在立政殿，老弟我不是认皇后娘娘做婶娘了嘛，这陛下就是老弟的叔父了。老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王全:“………………” “老弟，这和陛下认亲戚可不是开玩笑的，咱们兄弟是自己人，说说也就算了。你对外面可不能乱说，当心被弹劾。” “老哥，你放心，我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刚刚吃午饭前，陛下都承认了，不信你去问程老将军他们。还有，房相也在，陛下在老弟面前都以叔父自称。” 王全:“………………” “老弟，此话当真？” “老哥，那还能有假？而且啊，嘿嘿，这话让我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既然咱们是亲兄弟，那老弟就跟老哥你说了，记住了，只能我的嘴巴出，你的耳朵进，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刚刚陛下还跟老弟说皇帝家的闺女也愁嫁呢？特意跟老弟说的。” 王全:“………………” 亲娘嘞，这是要招这小子做驸马的节奏啊。 看到王全不吱声，张牧赶紧把怀中的一个钱袋子塞进王全怀里。 “老弟，你这是干嘛？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怎么使得？” “老哥，你这就见外了吧？咱们是什么关系啊？老弟的就是老哥你的，还分什么彼此啊。可不能这样，再这样，老弟可要生气了。” 王全:“………………” 上道，没有因为和陛下认了亲戚就眼高于顶，能处。 “老弟，刚刚你问咱啥？” 张牧:“………………” 嘿，上道了不是。 “老哥，兄弟没问啥啊？” “老弟，就是你最先开始问的那句。” “哦，想起来了。当时我是问老哥你，这店铺是我叔父送给我的，还是借给我用的？” “没错，就是这句。老弟，既然都是自己人，那老哥哥也不瞒你了。陛下也没明确提出这店铺是送你的，还是借你用的。不过，按照大唐的律法，谁有房契，这店铺就归谁。” 听到王初这话，两世为人的张牧秒懂。 “王老哥，听说你家里还有一侄儿叫王博，此时正在长安城里讨生活？” “哎，老弟，不提也罢，那小子可真是把祖宗的脸面都丢光了。起初老哥我厚着脸皮求太学祭酒孔颖达，让那小子到太学读书。结果那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干脆不去了。结果，被太学除名。哎，我老王家就剩这一个独苗苗了。家兄早亡，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咱好生照顾这侄儿。以后咱养老还要靠着侄儿呢。现在他天天在长安和一帮小混混鬼混，哥哥着急啊。可是着急又怎样？那小子读书写字白费，吟诗作对瞎扯，天天对浪迹街头，对吹拉弹唱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感兴趣。老弟，你说哥哥可怎么办啊。” “老哥，这样，我这准备卖纸了，还差个掌柜的。要不哥哥你给小弟个面子，让令侄儿过来帮帮兄弟？虽然做掌柜的没有像做官那样风光，可是这造纸工坊可是陛下的生意。万一被陛下慧眼识珠的赏识了，也能整个一官半职的光宗耀祖。到时候老家的左邻右舍乡亲们也好说老哥你教侄儿有方不是。” 王全:“………………” 这兄弟够意思，绝对能处。 “老弟，这不好吧？王博那小子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万一出了纰漏，岂不是连累老弟你？” “老哥，多虑了不是。这次过来帮忙的，肯定都是陛下千挑万选有本事的人。虽然这生意是陛下的，可是陛下是让老弟我全权负责的。到时候谁有功劳谁有苦劳，还不是老弟我说了算？再一个，到时候老弟我只要说王博是老哥你的侄儿，就凭老哥你的面子，谁敢跟王博抢功劳？” 王全:“………………” “老弟，真有你的。那老哥就先替侄儿谢谢老弟了。对了，老弟，忘记告诉你。陛下的店铺多着呢，多到他老人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店铺，他老人家也不在乎。只要老弟你有房契，那店铺岂不是就是老弟你的了吗。走，哥哥我知道有几处不错的店铺，房契哥哥都带着了，老弟你随便挑随便选。” 张牧:“………………” 嘿，成了。 第10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心里美的一逼。 李老二店铺多的自己都数不清，这还了得？这和后世那些大佬说他对钱不感兴趣有何区别？！ 虽然李老二对这些店铺不感兴趣，可是自己太感兴趣了。 以后自己的生意会越来越多，这都需要店铺的。 张牧一边嘚瑟的想着一边和王全往前走。 唐朝长安城住宅区和商业区是分开的。 坊是住宅区,市是商业区。唐朝时市有两个,东市和西市。 要说繁华，那肯定是东市，这更靠近长安城有钱人住的东城。 张牧跟着王全来到了东市，在最繁华的街道——朱雀大道停了下来。 “张老弟，这条街道是最繁华的街道，你随便挑。不过别太贪心，万一挑多了，陛下查问起来，那可就白忙活了。”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哪里会不理解。 正所谓进退有度，你贪心最后可能一无所有。 “王老哥，你看兄弟我初来乍到，也不懂这些。这样，老哥你帮着挑四间，四间就成。” 王全:“……………” 只要四间？还行，在控制范围之内。 一刻钟后，在王全的指点下，张牧挑了四间不错的店铺。 都是三开间三层的气派店铺，后面还有院子，很是不错。 看到张牧在查看店铺，王全离开了，没一会，王全带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过来。 “小畜生，快见过张县子。” “叔叔，这厮的年纪和侄儿差不多大，就是县子了？” “混蛋，什么这厮那厮的？这是叔叔的老弟，你也要喊叔叔。” “叔叔，张县子不知道有没有侄儿大呢，侄儿怎么能喊叔叔？” 听到这，王全上去就是一脚。看到王全踹自己，那年轻人赶紧躲开。 听到王全和那年轻人的对话，张牧哪里会不知道这就是王全的那个不成器的侄儿王博？！ “老哥，还是个孩子，你跟他置什么气啊。再说了，令侄儿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年纪相仿，叫叔叔确实不妥。这样，就兄弟相称好了。” “嘿，张老弟，没想到你挺有一套的啊，怪不得你能拍上我叔叔叔的马屁。” 张牧:“………………” 张老弟？张老弟也是你叫的？！ 玛德，你等着，看咱怎么收拾你。 听到王博这话，王全上去又是要打，王博自然是又躲开。 看着装模作样的王全，张牧赶紧拉住。 “老哥，没事，没事，以德服人。” “张老弟，这事就拜托了。这可是我们老王家的独苗苗的，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难啊。” “老哥放心，交给小弟就是。”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把四张房契交给张牧后，又千恩万谢的才离开。 王全走后，王博往店铺里的凳子上一坐，然后大咧咧的冲张牧说道: “老弟，刚刚我叔叔说了，让我什么都听你的。接下来怎么安排？告诉你，我可是老王家的独苗苗，你可得照顾仔细了。” 张牧:“…………………” 卧槽，你特么的还来劲了是不是？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得找个能治你的人来收拾你这厮。 “王博是吧，走，喝酒去，我请客。” 王博:“……………” “上道，你小子上道。如果太学里的孔颖达那老家伙有你一半上道，咱也不至于不给他面子。” 对于王博这话，张牧是不理会的，直接把王博给带回了造纸工坊。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刚刚醒来，看到张牧带着一个小伙子过来，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没在意。以为是张牧想安排个小弟进来吃空饷，这年头，吃空饷不要太正常啊。 虽然程处默他们有几个装作没看到自己，可是王博不乐意了。 在王博眼中，程处默他们几个就是张牧的小弟。连张牧都得给咱面子，你们几个算什么？ “嘿，你们几个咋这么没有眼力见呢？没看到博哥来了吗？赶紧的，准备酒菜，顺带着再找个娘们过来。” ……………… 听到王博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虽然生气，可是看在张牧面子上还是忍着。 程处默走到张牧面前小声的问道: “老张，这厮谁啊？” “哎，刚刚王全王公公来了，这是他侄儿王博。他想把他侄儿安排过来混口饭吃，你们位高权重，当然可以不给王公公面子，可是咱不行啊。这不，就给带过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的火气腾的一声上来了。 玛德，一个阉贼的侄儿，算个屁啊。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面色不善，张牧悠悠的说道: “别打脸，别打残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还能忍得住。 就在程处默他们几个慢慢走过去时，王博继续作死的说道: “怎么回事？这都是什么办事效率？赶紧的啊，安排啊。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 听到这，程处默笑了。 “王博是吧？认识我们吗？” …………… “你们是…………卧槽，你们是长安四大傻……………” 听到这，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那什么，大家都是同龄人，你们慢慢聊，我内急，先去嘘嘘。” 张牧走后就听到里面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 “呦吼，你小子胆挺大的啊，长安四大傻也是你叫的？” “那什么，四位哥哥，误会，完全是误会。我可能来错地了，这就走，我走还不行吗？” “想走？晚了。” ……………… “啊，哥哥，君子动口不动手，咱有话好好……………说，别打，别打了。张牧，我曹尼玛，你人呢？” ……………… 一刻钟后，张牧吹着口哨过来了。 看着办公室里酒碗碎一地，程处默他们四个坐在那一人提一坛子河液台，王博跟被轮过十八遍似的跪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哎呦卧槽，王博，你小子咋回事？这特么的才多一会啊，你咋变成这逼样了？” 本来王博已经怂了，结果，看到张牧过来，顿时又来劲。 “张牧，我曹尼玛，你敢阴老子。你特么的等着，看老子不告诉叔……………” 王博还没说完，直接又又被程处默一脚踹趴在地。 第109章 魏王的邀请 在程处默他们又活动两次筋骨后，王博这才消停下来。 天色擦黑，程处默他们离开后，王博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不屑的冲张牧说道: “张牧，你特么的等着，明天我就找叔叔，有你好看的。” 听到这，张牧笑了。 “小博，你准备让你叔叔怎么样？向陛下告状？你可知道这工坊是陛下的，陛下让我管着。只要我告诉陛下，你小子到工坊来搞破坏，你说陛下会把你怎样？” “那我不跟你混了怎么行吧？我不来工坊了。” “小博，你说你叔叔如果跟陛下说他不干了，准备回家安度晚年，陛下会不会同意？”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得意的说道: “我叔叔是陛下的左膀右臂，突然离开，那是断了陛下的臂膀，陛下怎么能同意？” “你也一样，这造纸工坊是极度保密地界。你来了还想走吗？是不是准备把这里面的机密之事抖漏出去？是不是不想活了？实话告诉你，陛下可是在这工坊里安排了不少影卫，你可千万别瞎走，不然说不定从暗处就飞来一支冷箭给你射个透心凉。” 王博:“……………” “那我告诉叔叔，长安四大傻殴打我，这可是实话吧。” “对，没错，是实话，他们打你了，我也可以给你作证。可是又怎样？打你又怎样？你叔叔权势再大还能大过他们家老头子？刚刚打你最狠的那个尉迟宝林，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宣武门事变时，他家老头子连王爷都敢砍，你算什么？你叔叔算什么？” 王博:“………………” “哥，牧哥，小弟服了，真服了。你饶了我，放我离开可好。” 听到王博这求饶声，张牧终于明白了后世的那些叛逆期小毛孩子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学校里的大哥大。 家里父母说话全当放屁，怎么说都不听。学校里的大哥一个眼神就能把他吓的半死。 现在也一样，王全苦口婆心也说不服这厮，程处默他们一刻钟就给解决。 “小博，你安心在这里住着，下个月，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牧说完就起身离开，只留下王博一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张牧走后，王博那颗不安分的心活泛开了。直接现学现卖的学着张牧的模样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射在自己面前地上的一支冷箭吓的屁滚尿流缩了回去。 第二天，张牧和程处默他们来到了长安城东市朱雀大街上张牧挑选的那四间店铺查看。 “老张，你行啊，一声不响的就把陛下手里地段最好的四间店铺拿下了。” 张牧:“………………”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懵逼了。 怎么回事？这几个小子知道咱黑了李老二四间店铺，这是准备打土豪？！ “那什么，昨天你们睡着了，王公公过来，就没喊你们。”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赶紧拍着张牧的肩膀说道: “老张，你这人，哎，太够意思了。功劳是我们大家的，结果活都让你干了，这让兄弟们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啊。” 程处默说完，房遗爱也接口说道: “老张，不得不说和你一起共事太省心了。你是知道舍己为人，不贪财，不贪功的人。说起这个，我们几个都不好意思了。” 张牧:“………………” 玛德，咱也喜欢和你们几个家伙共事。有背景，咱靠的上。不计较个人得失，好忽悠。 就在张牧他们几个看着店铺满心欢喜之际，魏王李泰带着一个年轻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刚进店铺，小胖球李泰就气哄哄的说道: “大表哥，他就是张牧，前段时间就是他欺负的长乐姐姐。” 张牧:“………………” 大表哥？穿越者公开的死对头长孙冲？！ “哎，魏王，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欺负长乐公主了？你别造谣？” 听到张牧这话，小胖球李泰牛逼哄哄的指着张牧说道: “还说没有，你敢说你没有扯下长乐姐姐的肚………………” 李泰话还没说完，长孙冲就愤怒的喊着: “青雀，你说那些干嘛？” 听到长孙冲这话，李泰也知道自己话有点多。 此时的长孙冲恶狠狠的瞪着张牧，一边瞪着一边围着张牧转圈。 当长孙冲转了两圈后，张牧忍不住了。 “那个谁，哥是带把的，你这么色眯眯的瞪着我，几个意思？弯了？” 长孙冲:“………………” “张牧是吧，很好，你很好。后天魏王会组织一个诗会，大家都是同龄人，一块去热闹热闹。” 张牧:“………………” 卧槽，长孙冲可以啊。未婚妻的肚兜都被咱扯下来了，还能绷得住？！ 不得不说，这厮的城府比程处默他们几个深多了。不愧是老狐狸长孙无忌的种，从这个来看，长孙无忌没被绿。 “那个谁，你哪位？” 长孙冲:“………………” “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大唐一千多万人，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真是活见鬼，在长安城竟然还有不认识我的，我是赵国公府的嫡长子长孙冲。” 张小瑜:“………………” “没听说过，很有名吗？” 长孙冲:“…………………” 看到长孙冲吃瘪，李泰赶紧冲过来说道: “张县子，后天魏王府，长安城青年才俊都会露面，你过来。” “不去。” “张县子，你敢不给本王面子？” 看到张牧和李泰越说越僵，程处默赶紧打圆场说道: “魏王，你这也太不会邀请人了，你说什么劳什子青年才俊干嘛？你得说全是千金大小姐都会到场。” 程处默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老张，不但大家千金会到场，就连公主都会去的。” 张牧，公主也会去？那咱得去。 “好，既然魏王亲自上门邀请，那本县子就给魏王个面子。魏王，后天记得安排两个妹子陪着本县子。本县子可是大才子，陪着本县子的不是大家闺秀也得是小家碧玉。” 李泰:“……………” 第110章 挑拨一二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冲气的紧紧的攥着拳头。 看到这，张牧是不担心的。 历史上，没听说长孙冲有什么高强的武艺。再说了，程处默他们几个还在呢，万一打起来，那咱就往程处默他们身后躲，你能咋滴？！ 不知道是因为被程处默他们侧漏的霸气所逼还是被张牧的嘴脸所慑，听到张牧这话，长孙冲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转头走人。 看到长孙冲离开，李泰也赶紧追着跑了出去。 “大表哥，你这是干嘛？我们不是来找那小子算账的吗？你怎么还没说两句话就走？” “青雀，不走干嘛？在大街上和那厮争吵他扯下你姐肚兜的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子，我是赵国公府的嫡长子，大家都称我为小国公，我能和一个县子争吵自己未婚妻肚兜的事吗？” “大表哥，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当时他在皇宫里被一帮公主用棍棒殴打，慌乱中他扯下了长乐姐姐的肚兜，鬼知道他有没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刚刚看他们贼兮兮的样子，肯定碰了。” 长孙冲:“………………” 玛德，也就是你小屁孩，不然老子定然要把你打的连你老娘都不认识。 “青雀，此事休要再提。后天你好好安排，我们要让他出丑出到姥姥家。” 听到这，李泰来劲了。 “大表哥，你就放心吧。别的不说，就诗词一道，本王还没怕过谁。能够在诗词上压制本王的，只有卢家的卢升之和王家的王子安。还有，华阴扬盈川。对了，听说江南那边有个骆观光也颇有才华。” 长孙冲:“………………” 你小子也就这个能拿出手了。 “青雀，后天，后天一定要让那厮当众出丑。” “大表哥，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对了，大表哥已经很久没有和长乐姐姐见面了吧？后天我把长乐姐姐也带去，大表哥早点来啊。” 听到李泰这话，长孙冲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 李泰:“………………” 操，你嘚瑟什么玩意？要不是想借助你们赵国公府的势力，老子能理你？！ 此时的张牧正想着后天去魏王府怎么撩拨妹子呢，看到张牧脸色一阴晴不变，有时候还贱贱的笑，程处默赶紧提醒道: “老张，后天我们去魏王府，可得低调点。别看那小子长的不咋地，可是人家的才气真不是盖的。还有长孙冲那小子，也是颇有韬略。对了，你前段时间刚刚扯下他未婚妻的肚兜，他肯定一肚子气，后天很可能会想方设法的逼你出丑。到时候你可得绷住了，别掉他坑里。” 张牧:“………………”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笑了。 才气？就他们？！ 别说这两个废柴，就是初唐四杰卢照邻，王勃，扬炯，骆冰王到齐了，咱也不怵。 你当诗仙李太白是吃干饭的吗？！ “老程，长孙冲和你们同样是国公之子，怎么看起来，他比你们牛逼啊。” “哎，还不是因为他的未婚妻是长乐长公主吗？而且他是皇后娘娘的内侄儿，再娶了长乐公主，那更是亲上加亲，我们怎么能比？而且听说很快就会完婚，等年后太子成亲后，长乐公主就会嫁入赵国公府。”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小瑜那是一阵的心疼。 玛德，长乐公主啊。 在后世，那可是网络三女神之一的。所有穿越者必娶之人，现在马上就要被长孙冲这王八蛋给糟蹋了，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看到张牧脸色不对，程处默贼兮兮的说道: “老张，心疼了不是。这不怪你，长乐公主温柔贤惠，端庄典雅。不管是脾气，秉性，还是样貌身段，那都是一顶一的。别说是你，就我们也都心疼不已。可是心疼又怎样，这是陛下指定的婚事，谁还能改变。” 程处默刚说完，房遗爱也哭着脸说道: “行了，不说了，我得回家睡一会。” 听到房遗爱准备开溜，张牧赶紧拦着。 “老房，怎么回事？今天可是说好了到店铺来帮忙的。再有半个月，店铺就要开张。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你这才刚来，怎么就能临阵脱逃？” “老张，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长乐公主都要嫁人了，人家心里难受，生不如死，夜不能寐。回家休息一下怎么了？过分吗？” 听到房遗爱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也赶紧附和着。 “老张，老房说的对。我们从小就和长乐公主一起长大，要不是因为长孙冲那王八蛋从中作梗，长乐公主肯定被我们娶过来。” 张牧:“……………” “你们四个一起娶？” ……………… “老张，卧槽，你连这话也说得出口？竟然敢亵渎长乐公主，老子跟你拼了。” 看到张牙舞爪的程处默他们，张牧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们几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能输给长孙冲呢？论家势，大家同为国公府嫡子。论亲戚，虽然长孙冲是皇后娘娘的内侄儿，可是你们家老头子也和陛下是生死之交，这关系也不一般，并不比长孙无忌差。你们四人怎么就争不过长孙冲呢？”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四个怂了。足足等了好几个呼吸间，尉迟宝林才悠悠的说道: “老张，我们之所以争不过长孙冲，主要是因为我们有个外号，长安四大傻。老张，你说谁会愿意把闺女嫁给傻子？” 张牧:“………………” 有多傻，难道还能比郧国公张亮家那个傻子还傻？！ 此时张牧也想着刚刚程处默在长孙冲来到后的反应，明显没有因为长乐公主的事，迁怒长孙冲。 相反，这几个小子对长孙冲还有一丝丝的好感。从他们刚刚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 玛德，既然如此。此时不挑拨一二，更待何时？！ 想到这，张牧坏坏的说道: “你们几个有没有想过，你们长安四大傻的名头是怎么来的？你们傻吗？我觉得一点也不傻。一个个都猴精猴精的，粘了毛比猴子都精。那你们长安四大傻的名头是怎么来的？会不会是长孙冲为了娶长乐公主，故意派人散布的谣言败坏你们的名声？” ……………… 第111章 终于开窍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惊呆了。 完全有可能啊，自己是国公府的公子哥，平民百姓哪里会乱给自己起外号？！ “老张，你说的对。这肯定是长孙冲那厮搞的鬼，他看我们几个才华横溢，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他比不过我们，就背地里使阴招诋毁我们。” “没错，他羡慕我们满腹的才华，绝世的容颜。他比不过我们，又想娶长乐公主，所以才派人去谣言说我们是傻子。” ………………… 张牧:“………………” 很好，就是这样。 不过，还差点火候。此时此刻得喝酒，喝酒后，更容易火上浇油。 “哎呀，说了半天，口干舌燥，我们是不是去喝两杯？” …………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也不说回家睡觉了，纷纷跟着张牧往小酒馆跑去。 刚开始，程处默他们称呼长孙冲还是那厮。后来就变成了狗贼，再后来就变成了畜生。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越骂越凶，张牧心里美的一逼。 第二天，张牧照例又来店铺看着。 日上三竿，程处默他们几个垂头丧气的来了。 “你们几个怎么了？被狗追了？” “老张，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被狗追了就好了。草特码的长孙冲，那畜生太特么的多事。” 张牧:“………………” 嘿，你要是聊这个，咱可就来劲了。 “咋回事？老秦，你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老张，别提了。今天在早朝上，长孙冲那厮竟然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说我们四人天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提出要我们和他一起为朝政提点意见。老张，你说这不扯吗？我们能提什么意见？这是魏征的活，我们不能抢行不是。” 秦怀道刚说完，尉迟宝林赶紧接着说道: “我们天天上早朝都是夹着尾巴站最后面，从来不开口，唯恐被陛下提起来。这下好了，长孙冲那厮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然把我们给搅和进去，真特么的多事。” “你们说，会不会是昨天我们喝酒骂他，被他知道了？” “有可能，平时他和我们关系还不错，不应该会找我们麻烦的啊。” “特么的，这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他点颜色尝尝，不然他岂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给他颜色尝尝？我们还是考虑怎么给朝廷提意见吧。” …………… 听到这，张牧第一个想到长孙冲和长乐的婚事。想搅和这门婚事，此时不正是借刀杀人的好时机吗？ 想到这，张牧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你们担心什么，不就是提意见吗？这有何难？”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顿时双眼冒光。 “老张，你有主意？” “有啊，想找朝廷的弊端，就一定要出去走访。走，我跟你们一起出去转转。” 张牧说完就带着程处默他们往外走去，当张牧看到路边有一个八九岁的傻孩子被一帮半大孩子欺负时，张牧双眼冒光，赶紧冲了过去。 赶走那帮半大孩子，张牧还亲自把那傻孩子给送回家。 看到张牧把自己的傻儿子送回来，孩子的父母自然是热情的很。 看着孩子的父母，张牧委婉的问道: “大嫂子，你家这孩子是不是……………” “哎，别提了，主要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你看看长安城有名的四大傻，他们也是傻子，人家照样没人欺负。我们的孩子被欺负，主要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 张牧:“…………………” 听到这，张牧强忍着笑意，转头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 “大嫂子，不知道你和大哥他……………” “哎呦，这位小兄弟眼睛厉害，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我们本来就是表兄妹，这属于是亲上加亲。” 张牧:“………………” 成了，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一通闲聊过后，张牧又带着程处默他们在长安城里到处晃悠。 每当看到街边有傻子后，张牧就带着程处默他们围上去，亲自给送回家，每次还都问人家父母婚前关系。 大半天后，意犹未尽的张牧被程处默他们几个强拉硬拽的拖到小酒馆喝酒。 两杯酒下肚，张牧悠悠的问道: “各位，通过刚刚的事，你们发现了什么？” “他们都是傻子。” 张牧:“………………”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张牧都想打人。 看到张牧脸色不对，房遗爱又接口说道: “他们都父母双全。” 张牧:“…………………” 看到张牧还在摇头，程处默不耐烦的说道: “老张，有什么话你赶紧说，你知道的，动脑筋不是我们的强项。” 听到这，张牧先是喝了一口茶水装逼，然后才悠悠的说道: “各位，我给你们分析一下。刚刚我们送了十个傻子回家，我统计了一下，他们的父母有九对是表兄妹或者表姐弟。我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吧？” “老张，你这样说我们怎么可能还不明白？你的意思是大唐流行亲上加亲，娶媳妇就娶表姐或表妹。” 张牧:“…………………” 玛德，你们被喊长安四大傻一点也不亏。 “没错，是亲上加亲，可是他们生出的孩子呢？是不是都有一个共同点？” 这次，尉迟宝林的智商终于在线一次，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赶紧说道: “他们生出的孩子都是傻子？” 张牧:“…………………” 玛德，不容易啊，老子口干舌燥说了半天，你们几个家伙终于开窍了。 “没错，宝林说的没错，就是这样。你们想想看，这是不是朝政的一个弊端？”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再仔细一想，顿时眉开眼笑。 “老房，走，我们去找你老子。傻子可都是记录在案的，我们去找房相拿公验一一查看，到底有多少傻子是表兄妹或者表姐弟生出来的。这可是大事，这事如果整好了，谁还敢说我们是傻子？” 听到程处默这话，几个小子直接起身往外跑。 张牧:“……………………” 去，快去，好好的查。 等等…………他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哎，老程，你还没结账呢？这次是你请客。” ………………… 第112章 我和他们不熟 第二天，张牧依旧在从李老二那顺来的店铺忙活着。 虽然也请了一帮工匠在装修店铺，可是这帮人的水平真不敢恭维。 倒不是说他们干活水平不行，主要是他们设计的方案不成。 现在虽然四个店铺一起装修，日后也是一起卖纸。可是这只是开始，三两个月后，不可能一直都是四个店铺一起卖纸，哪里有那么多需要买纸的人。 不卖纸，那店铺干嘛？ 张牧已经想好了，留下一个用来继续卖纸，一个用来卖自己的糖霜，一个用来卖猪肉，五侠镇正养着猪呢。 最大的那个就用来开酒馆好了，穿越者嘛，开酒馆娶公主是标配，这酒馆怎么能少呢。 张牧正盯着这帮人干活干的正起劲呢，程处默他们来了。 “老张，走了，魏王府吃白食去。” “老程，有没有一种可能，魏王今天开的是诗会？” “老张，就我们这帮人还提什么诗会？我们就去白吃白喝，如果最后能从那帮大家闺秀身上卡点油水，那就齐活了。至于诗会？那不是我们玩的活。” 张牧:“………………” 原来白嫖党是从唐朝就有了。 “你们昨天查的怎么样了？就是表哥配表妹生傻子那事。” 听到张牧提这个，房遗爱嘚瑟的说道: “老张，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你都不知道光光我们长安城都有多少傻子。整整五六千。这其中有八成都是亲上加亲成亲生的孩子，看来这亲戚之间是不能成亲的。” 张牧:“………………” 嘿，成了。 长孙冲啊，长孙冲，看你还能不能娶到长乐公主。 “那你们还有心情去参加什么劳什子诗会？你们此时此刻不得去上早朝见陛下的吗？” “老张，你不知道今天是休沐日子吗？不上早朝的。明天，明天早朝，看我们不亮瞎那帮文臣的狗眼着。玛德，以后看谁还会说我们是长安四大傻。” 张牧:“…………………” 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才想起来，唐朝也是过周末的。只不过这一周不是七天，是六天，上五休一。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一边往魏王府赶去一边和程处默他们吹牛逼，主要是程处默他们在吹，张牧在听。 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程处长他们吹的是什么，什么哪家大小姐风骚啊，哪家大小姐温柔贤惠啊，哪家大小姐让人想入非非啊。 其中被程处默他们反复提起的有四人，长乐公主自然是第一，豫章公主第二，宋国公萧瑀的孙女萧嫣然第三。 第四个是他们提的次数最少得，只有尉迟宝林提了一次，结果还被程处默踢了一脚。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第四个是程处默的妹妹，程诗菲。 到了魏王府，张牧跟着程处默他们直接走进去。 程处默他们作为长安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认识的人还真不少。 这个什么哥，那个什么兄，一众的打招呼。 张牧和那些人也不熟，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程处默他们前去应酬后，张牧就在魏王府到处晃悠。看着张牧独自一人，也没人搭理他。 这也不怪没人搭理，有名望的公子哥，谁不是三五成群的？再不济也带着个书童啊。 你独身一人，没有人跟在屁股后面拍马屁，说明你没有权势。你没有书童，说明你是穷鬼一个。 此时张牧也明白为什么大家参加聚会都喜欢三五成群的，主要是自己一个人在这种场合太特么的另类了。如果不是自己脸皮厚，搞不好都准备脚底抹油开溜了。 张牧看着周围那一堆，这一伙的人群，心里直骂程处默他们几个不够意思。 虽然周围全是谈笑风生的人群，但是人数最多的还是魏王李泰和长孙冲他们那一拨。 张牧看了半天，终于看到了程处默他们的身影。那几个小子正挤在一帮姑娘堆里扮鬼脸，再加上房遗爱和尉迟宝林的耍宝，时不时逗的那帮姑娘哈哈大笑。 看着笑的波涛汹涌的一堆姑娘，张牧立马心花怒放，双腿不由自主的往那移动。 还没等张牧走几步，一个姑娘冲张牧喊道: “弟弟，真的是你啊。” 张牧:“………………” 听到这，张牧停下脚步转头一看，卧槽，这不是宋国公府里的大丫鬟桃子吗。 看着桃子被一帮丫鬟打扮的姑娘围着，张牧就一个桃子果然混的不错，属于是丫鬟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看到桃子，张牧一边往桃子他们那走过去一边说道: “桃子姐，这么巧啊，你也是来参加诗会的吗？” “弟弟，你就别取笑姐姐了，就姐姐这样的，哪里有资格参加诗会？！姐姐是陪着我们宋国公府大小姐来的。” 张牧:“……………” 宋国公府大小姐？被程处默他们几个夸成宝的萧嫣然？！ “桃子姐，你家小姐呢？” 桃子:“……………” “弟弟，你可别打我家小姐的主意。虽然你现在是县子了，可是你想娶国公府的大小姐，那还是不够的。” “姐姐，你想哪去了？弟弟我都成亲了，怎么还能有这想法？弟弟我早就听闻宋国公府大小姐国色天香沉鱼落雁，这不，就想看一眼，看看有没有我桃子姐好看。” 听到张牧这话，桃子虽然嘴上说着什么弟弟你真会开玩笑啦，姐姐就是一丫鬟怎么能和大小姐相比啦。 可是张牧从桃子的脸上笑容就知道自己刚刚那话让桃子很是受用。 桃子笑完后就指着程处默他们那边说道: “弟弟，你看，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就是我宋国公府的大小姐。” 桃子刚说完，就又板着脸说道: “那四个傻子真讨厌，每次碰头都盯着我们家大小姐。他们还以为自己有多受欢迎似的，每次回去，我家小姐都气的半死。他们也是国公府嫡子，小姐也不好说的太过分。他们还跟狗皮膏药似盯的，讨厌死了。还是我弟弟好，没有舔着脸盯着那帮千金大小姐。” 张牧:“………………” 幸好你发现咱早点，不然，咱岂不是和程处默他们一样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桃子又开口问道: “弟弟，听闻你天天和长安四大傻打交道，这很危险，你可千万别学他们。” 张牧:“………………” “姐，你想哪去了？我和他们不熟。” 第113章 你嘚瑟啥 就在张牧和桃子聊的正嗨时，长孙冲和李泰过来了。 这两个人可是诗会的风流人物，身后跟屁虫一大堆。 看着长孙冲和李泰过来，张牧鸟都没鸟他们。 虽然张牧不鸟他们，可是桃子那帮丫鬟纷纷给李泰和长孙冲行礼。 看到张牧敢不给面子，长孙冲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张县子，你怎么一来就和一帮丫鬟搅和在一起？魏王，这种自甘堕落的人有资格参加我们的诗会吗？” “大表哥，照理是没资格的。不过，人家大大小小也是有爵位的人，咱们也得给个面子不是。” 听到长孙冲和李泰这话，张牧知道抢占道德制高点的时候到了。 “长孙公子，你的意思是和丫鬟为伍，是一件可耻的事喽？”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冲很是不屑。 “难道不是吗？丫鬟只是下人。你身为县子，是有爵位在身的人。在诗会这种场合，竟然和她们为伍，这是不是大唐爵位的一种亵渎？只要我去参你一本，你千方百计得到的爵位可就不保了。” 张牧:“………………” 真是傻叉啊，这么容易就掉坑里了。 听到长孙冲这话，可把桃子急的不行。就因为自己打招呼，再把张牧的爵位给整没了，那自己岂不是害了张牧？ 看到长孙冲，李泰都在这，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看到人越来越多，长孙冲格外的嘚瑟。 张牧看着围观的吃瓜群众，认识的有长乐，豫章，高阳，还有程处默他们。当然，还有好些不认识的。 能被李泰邀请来参加诗会的，都是读书人，这些读书人可都是人精。看到张牧站在李泰和长孙对面，而且气氛不大对，立马就明白长孙冲和李泰是想让张牧难堪。 想到这，吃瓜群众都纷纷对张牧指指点点，当然，还有那鄙夷的笑容。 看到这，张牧知道自己表演的时刻到了。 “长孙公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书？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你也是读孔孟之道的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孟老夫子都说民为贵，君为轻。陛下尚且常说社稷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长孙公子，陛下尚且敬民，爱民。你为何贬低平民，以与他们为伍而羞耻？你是不是觉得你比陛下还高贵？” 长孙冲:“………………” “张县子，你休要胡说。你读过书，你知道读书不能片面。有些东西听听就得，不能当真。你不要曲解…………” 张牧:“………………” 卧槽，这傻缺这是干嘛？你难道不懂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已经把道德制高点阵地给丢失了。你不低头，还敢来硬的？！ 玛德，这也就是在唐朝，如果是在后世，你这么说。咱只要往抖音上一发，你祖宗十八代都要被广大网友给刨出来按在地上摩擦。 长孙冲还没说完，张牧就抢着喊道: “长孙冲，你大胆。陛下一向爱民如子，这是天下共知的事。你难道敢说陛下爱民如子是糊弄人的？是愚弄百姓？” “张牧，你休要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丫鬟虽然身份没有你高贵，可是她们也是大唐的子民，陛下爱戴的对象。陛下尚且没有瞧不起她们，你长孙公子为何瞧不起她们？你这意思不就是说你比陛下高贵？在座的各位都听到了，你还狡辩什么？” “张牧，你个王八蛋瞎说什么？陛下是我姑父，我怎么能……………” “哦……………陛下是你姑父，大家都听到了。长孙公子仗着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侄儿就狐假虎威的瞧不起大唐的百姓…………” “张牧，我什么时候狐假虎威借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势了？我是赵国公府的嫡长子，面对一帮丫鬟，我需要借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势？” 张牧:“…………………” 玛德，还不投降？！ “长孙公子好大的官威啊，现在你还只是赵国公府的嫡长子就如此嚣张跋扈，将来你如果袭了赵国公的爵位，你岂不是要造反？” 长孙冲:“……………” “张牧，老子跟你拼了。” 看着气势汹汹朝自己扑来的长孙冲，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你虽然学了君子六艺，可是咱广播体操也不是白练的。 “长孙公子，我们都是读书人。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长孙公子你这是为何？在下虽然才疏学浅，可也知道威武不能屈。长孙公子，来吧，打死在下。在下绝不动手，你赵国公府权势滔天，在下可惹不起。” 长孙冲:“………………” 看到一脸坏笑的张牧，长孙冲停了下来。 此时长孙冲可谓是骑虎难下，自己架势已经拉开了，不冲上去吧，也不是那么回事。 冲上去吧，又有仗势欺人的嫌疑，这么多人看着呢，况且自己也不一定真就能打得过人高马大的张牧。 看到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长孙冲，李泰赶紧拉着长孙冲说道: “大表哥，这是我组织的诗会，给我个面子，咱不跟他一般见识。这厮只会逞口舌之快，先让他嘚瑟一会，等下诗词上见真章。” 看到李泰送过来的坡道，长孙冲立马借坡下驴气呼呼的掉头离开。 看到这，一帮公子哥心里直打鼓。 玛德，以后可千万不能惹这厮。这小子杀人于无形，还诛心。 一帮公子哥走后，不但桃子那帮丫鬟双眼冒光的看着张牧，就连长乐，豫章还有萧嫣然她们也都对张牧刮目相看。 等长乐她们那帮千金大小姐走后，程处默他们才有功夫搭理张牧。 “卧槽，老张，你可以啊。长孙冲那厮号称长安城最能说的人，没想到竟然在你这吃了瘪。这么多年了，你可是第一个能让长孙冲吃瘪的人。” 看到程处默一边说一边拍着张牧的肩膀，桃子惊的目瞪口呆。 这能是不熟？这能是只见过几次面？！ 看到桃子吃惊的表情，张牧憨憨的说道: “哎，个人魅力太大，收获小迷弟四枚。” 桃子:“……………………” 第114章 怪不得会下雨 看到长乐她们那帮千金大小姐走远，程处默他们四个舔狗赶紧跟上。 众人走完，桃子这才敢跟张牧说话。 刚刚张牧的话，可谓是说到了她们心坎里了。一帮被家主呼来唤去的丫鬟，什么时候被当人看过啊。 现在张牧竟然当着这么多公子哥和千金大小姐的面为自己说话。这帮丫鬟顿时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更有甚者早已芳心暗许。 “弟弟，没想到你这么有才华，竟然能驳得大才子长孙公子哑口无言。我敢断言，弟弟你前途无量。” “姐，你放心，不管我以后有多大成就，你都是我姐。我答应过你，等你出嫁会给你包红包就一定做到。” 听到张牧这话，桃子身边的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府里的丫鬟笑着说道: “张县子，桃子姐哪里需要你包红包啊。人家桃子姐………………” 那丫鬟还没说完，就被桃子给打断。 张牧:“……………” 成亲不用包红包？ 难道是……………… 桃子看上咱了？自己娶媳妇，哪里需要给媳妇包红包？ 嘿，看来咱魅力不小啊。 虽然桃子长相一般般，可是人家包子大啊。这就跟后世无锡阳山水蜜桃似的，虽然外面毛茸茸的，可是里面全是甘露，那滋味，美的一逼。 这以后天寒地冻的，搂着躺被窝里睡觉，暖暖手岂不美哉？！ 玛德，程处默他们那四个舔狗真是棒槌，天天盯着女神晃悠有啥用？人家就是把你当备胎而已。 还是咱聪明，先整点实惠再说。 不得不说，是时候打听一下哪家客栈靠谱了，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尝尝和丈母娘曹云熙一个规格的妹子滋味了。 想到这，张牧不好意思的说道: “桃子姐，你也真是的，这种事情八字还没一撇，怎么能说出来呢？” 听到张牧这话，桃子也不好意思的说道: “弟弟教训的是，确实是姐姐鲁莽了。只是老夫人说过要让我们宋国公萧公子收了我，姐就得意忘形，真是不应该。这都怪她们，姐就私底下和她们这么一说，她们就到处宣扬，看我不打死她们。” 张牧:“………………” 沃日？啥玩意？你们萧国公府的萧公子收了你？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看桃子和那帮丫鬟打闹？！ 玛德，这跟咱没关系？！ 卧槽，这么说咱也是舔狗一枚？还是舔的丫鬟？！ 看到张牧愣在那，打闹过后的桃子疑惑的问道: “弟弟，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张牧:“……………” 亲娘嘞，刚刚自己的想法可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啊，不然自己岂不是要被所有人嘲笑？！ “没……没什么，桃子姐，我在想你们宋国公府的萧公子到底长啥样啊，竟然能让桃子姐你芳心暗许。” 听到张牧这话，桃子更是娇羞不已。 “弟弟，连你也取笑姐姐吗？虽然老夫人同意，萧公子也没反对，可是还没有成亲不是，不能乱说。弟弟快看，萧公子来了。” 听到桃子这话，张牧赶忙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唇红齿白，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在两个书童的陪伴下走进了魏王府。 看到此人到来，李泰和长孙冲赶紧迎了上去。 “萧公子，来了啊。萧公子一来，我魏王府蓬荜生非，荣幸之至。” “魏王，你组织的诗会，愚兄怎能不来？” 听到这，长孙冲也舔着脸恭维道: “本来我们这帮人还想着能在诗会上先拔头筹，现在萧兄来了，今日这诗会的风头一定是萧公子的。” “哎，长孙兄过谦了。长孙兄的才华，小弟佩服的紧啊。” “哪里，哪里，萧兄，请。” “长孙兄请。” ……………… 看到那帮人互相恭维着走过来，张牧心中真特娘的不是滋味。 玛德，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程处默那几个舔狗只会围着那帮千金大小姐摇尾巴，也不知道过来跟咱恭维一下。 就在这时，下雨了。 绵绵秋雨，连绵不绝。打入荷花塘，顿起一片涟漪，很有诗意。 看到这，张牧纳闷了，这个萧公子什么来头？刚刚还艳阳高照，怎么他一来就下雨呢？ 想到这，张牧疑惑的问着桃子说道: “桃子姐，你们家萧公子大号怎么称呼？” “弟弟休要胡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怎么能说姐家的萧公子？姐家萧公子大号萧竟腾。” 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这厮一来就下雨。 当张牧还在出神之际，程处默冲这边喊着: “老张，快来，要开始了。” 听到程处默这话，桃子也催促道: “弟弟你快去，你是来参加诗会的，总跟我们这帮丫鬟混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回事。长安四大傻虽然人品不咋地，可是他们身份高贵。他们又愿意和弟弟你结交，弟弟你应该多亲近才是。” “那行，就给我姐个面子。先说好，这完全就是给桃子姐你的面子。” 桃子:“…………” 现在还没嫁进宋国公府呢，咱就有面子了？长安四大傻得请咱吃饭。 张牧说完，就起身往程处默他们那走去。 到了程处默那，程处默嘚瑟的替张牧介绍道: “老张，这是长乐公主，这是豫章公主，这是高阳公主，这是宋国公府嫡长女萧嫣然，这位是我妹子程诗菲。妹子，这是哥好兄弟张牧张县子。” 张牧:“……………” 不错，不错，都是咱的菜。 不过，高阳除外。 这丫头可惹不起。 别人都是牛逼，只有她例外，她是逼牛。 程诗菲:“…………” 本来程诗菲准备和张牧打招呼来着，毕竟自己大哥的面子得给。可是当看到张牧那对会脱衣服的眼睛时，程诗菲直接放弃打招呼的念头。 “菲菲，没想你哥长那挫样，你竟然如此美的不可方物，我这不知情的人要是在大街上遇到了你和你哥走一起。谁能认为你们是兄妹？反正我第一印象就是你这朵鲜花插你哥那泡牛粪上了。”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乐了，程诗菲还象征性的打了张牧一下。 被程诗菲打过，张牧顿时觉得自己骨头都轻了十斤。 第115章 咱要是舔起来，你们就没法舔了 看到张牧和程诗菲打打闹闹，程处默脸都青了。 “老张，你小子是不是过分了？有你这样的吗？” “老程，你干嘛？菲菲妹子长的这么甜美，跟糖霜似的。再看看你，长的跟煤炭似的，我有说错吗？再说了，我只是拿你和你妹子相比，说你是牛粪，你还不乐意了？我要是有这么甜美的妹子，你别说我像牛粪，就算说我像狗屎，我都能乐的合不拢嘴。” 程处默:“……………” 沃日？咋回事？咱怎么无话可说了呢？ 刚刚长孙冲那小子经历了什么啊？和这小子吵嘴，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希望啊。 “老张，我是说牛粪的事吗？我是说，你怎么能称呼我妹子菲菲？这是你该称呼的吗？” “老程，那怎么称呼？难道称呼诗诗妹子？又或者亲妹妹？菲妹妹？” 程诗菲:“……………” “你们两个都闭嘴。” 此时的长孙冲那边已经开始，一帮自诩才华横溢的公子哥直接开始飚诗，张牧也仔细的听了一下，虽然他们的诗狗屁不通，可是自己还真整不出来。 之所以自己有底气说人家的诗狗屁不是，主要是因为自己唐诗宋词读的太多。 虽然那帮公子哥水平不咋地，可是那恭维声还是不绝于耳。 张牧甚至都想着参加诗会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狗屁才华，你只要多记几句恭维声就成。 不为其他，只因为不管谁作诗，也不管水平怎么样，最后都是恭维声抄底。 尤其是李泰，长孙冲和萧竟腾他们三人，只要他们一作诗，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恭维。 什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啦，什么才华横溢如大江决堤不可收拾啦，什么天下才分一石，独占九斗半啦…………… 那恭维声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张牧则不管这些，直接加入了程处默他们舔狗队伍。 舔狗有什么不好？偶尔舔舔也无妨。万一真舔到了呢，岂不是爽歪歪？！ 玛德，俗话说得好，宁做凤尾不做鸡头，咱要舔就舔最高贵的那个。 想到这，张牧直接厚着脸皮坐在了长乐公主旁边。 看到张牧和长乐在聊天，程处默顿时觉得如果张牧来勾搭自己妹妹，把长乐让给自己也挺好的。 虽然程处默他们不高兴，可是张牧哪里会管，直接围着长乐开舔。 “长乐公主，问你个问题，你说孔雀为何东南飞？” 长乐:“……………” 听到张牧这话，本来长乐是想搭理张牧两句的，毕竟刚刚张牧和长孙冲一番的辩解，直接说到了自己心坎里，自己父皇确实爱民如子。可是想到张牧扯下自己肚兜的事，就不搭理张牧。 看到人家不搭理自己，张牧自顾自的说道: “不知道了吧？是因为西北有高楼挡住了，孔雀飞不过去。” 长乐:“………………” 看到长乐强忍着才没笑出来，张牧顿时觉得有戏，赶紧乘胜追击的说道: “长乐公主，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大雁为什么往南飞？” 长乐:“……………” 这厮莫不是傻子？ 看到长乐依旧不搭理自己，张牧自顾自笑着说道: “因为走太慢了，没有飞的快。” 听到这，长乐终于忍不住笑了。 不但长乐笑了，就连程诗菲她们几个也在笑。 看到张牧三言两语就把长乐逗乐，程处默他们几个同行舔狗顿时嫉妒的不行。张了张嘴，最后又不得不闭嘴。 此时张牧可谓是出出尽了风头，看到一帮大家千金都看着自己，张牧赶紧趁热打铁说道: “长乐公主，跟你说个奇怪的事，刚刚有只大雁掉了下来。不但吓的菊花收紧，就连水中的鱼儿都躲到水底，这还只是地上的，天上的月亮也吓的不敢露头。” 长乐:“………………” “怎么可能，你刚刚也说大雁往南飞了。现在已经是秋天，大雁都飞到南方过冬了，怎么可能会掉下来？” 看到长乐终于搭理自己，张牧心里跟吃了蜜蜂屎似的，甜的一逼。 “起初我也纳闷呢，这怎么回事呢？直到后来我看到你才明白过来。那是因为你长的太好看了，沉鱼落雁，闭花羞月。” 长乐:“………………” “讨厌。” 虽然长乐说讨厌，可是那满脸的笑容告诉张牧，你说到咱心坎里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不约而同的小声嘀咕着: “马屁精，呸。” 程处默他们都是大嗓门，虽然已经声音很小，可是张牧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此时张牧哪里有时间搭理他们，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长乐。 本张牧看的过生不自在，长乐娇羞的问道: “张县子，你和父皇做的生意怎么样了？父皇可是很看重这次生意的。我大哥成亲的钱就等着这生意赚钱了。” “长乐妹子，你放心，已经七七八八了，就等着收钱了。对了，回去给你父皇提个醒，让他清空库房。” 程处默:“…………………” 长乐妹子？我尼玛，这厮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虽然程处默他们几个听到张牧称呼长乐妹子，可是长乐此时哪里有心思管这些？ “张县子，清空库房？你想干嘛？” 张牧:“………………” 我倒是想干，可是你得配合啊。 “等着放铜钱啊，不提前清空，到时堆积如山的铜钱往哪放？” 长乐:“…………………” “张县子，说话就说话，可不要乱攀亲戚。你和程处默是兄弟，你称呼诗菲为妹子还说的过去，可是你怎么能也称呼我为妹子？” “乐乐妹妹，我这可不是瞎说。你不知道吗？皇后娘娘认本县子做侄子了，而且陛下也以本县子叔父自居，你说，本县子称呼你为妹妹何错之有？” 长乐:“………………” 以前父皇一直说程叔叔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现在看来，这小子的脸皮更厚，比城墙拐角处还厚。 “就算这样，也不一定就是妹妹，万一是姐姐呢？” 张牧:“………………” “啊，原来你喜欢姐弟恋啊？那什么，妹子你什么时候出生的？” 长乐:“…………………” 这…………这…………还能这么问？ 女儿家的生辰八字能这么告诉你？！ 第116章 口是心非 看到张牧逗长乐笑的花枝招展，长孙冲气的鼻子都歪到了一边。 让长孙冲更生气的是，张牧这厮竟然还借着看手相之名握着长乐的小手。这可是自己的未婚妻啊，自己还没碰过手呢，你怎么能上手？！ 看到这，长孙冲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站起来强忍着怒火冲张牧说道: “张县子，你是来参加诗会的，到现在我们已经佳作一堆，你为何一言不发？” 听到长孙冲这话，张牧头也不抬的说道: “长孙公子，在下才疏学浅，就不班门弄斧了，你们随意，不用管我。” 长孙冲:“………………”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冲凌乱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看到长孙冲下不来台，张牧还在握着自己姐姐的手，李泰赶紧跑过去把长乐的手从张牧手中拉开。 此时的长乐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这边，顿时羞的满面通红。 “张县子，本王邀请你来参加诗会的，你这一言不发是不是太不给本王面子了？” 张牧:“…………………” 看着人小鬼大，一脸稚气未干的李泰，张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都说古人成熟的早，也不至于早成这样吧？你才几岁啊，你就能说这话？！ “魏王，不是哥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哥的水平一般。作诗的事，你们玩，哥就不参加了。” 李泰:“………………” 哥？你什么身份？你竟然在咱面前称哥？！ 看到张牧连李泰的面子都不给，长孙冲气愤的说道: “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没用的东西，谁要是嫁给了你，也是倒霉，守一辈子的寡。” 张牧:“………………” 卧槽尼玛，你说别的咱都能忍。你特么的这么说，咱怎么能忍？！ “长孙公子，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吃定我喽？” 看到张牧上钩，长孙冲顿时心头一松。 “张县子，在场所有人的才华我都敬佩，只有你………………。你别误会，不是说我瞧不起你，主要是在场的各位都瞧不起你。你不服气也可以，我们大可比试一二。” 张牧:“…………………” 听到长孙冲这话，张牧转头看了看长乐，发现长乐眉头紧锁，显然对于长孙冲这话感到不满。 看到这，张牧继续说道: “长孙公子，你瞧不起我没关系。咱们都是读书人，理应谦和待人，不能争强好胜。也不用和你比试，在下认输。” 张牧说完就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表情，嘴脸上扬四十五度，像极了表情包里的左哼哼。 （万分抱歉，不会上传图片） 长孙冲:“………………” “不敢就是不敢，说那么好听作甚，虚伪。” 看到长孙冲一而再再而三的取笑张牧，长乐红着脸冲张牧说道: “张县子，你推辞一二是谦逊，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就是傲慢，与人不齿。你也是读书人，应该不至于和长安四大………………。你作一首应付一下，纵然输了也没啥，君子坦荡荡。” 张牧:“………………” “好啊，既然妹子发话，那哥哥就让他们长长见识。” 张牧说完就走向长孙冲他们。 看到张牧过来，长孙冲立马又继续说道: “张县子，中秋佳节临近，我们就以月为题，你可有异意？” “没有。” 听到张牧随口答应，长乐他们顿时觉得张牧掉长孙冲坑里了。 毕竟比试这东西讲究的公平公正，怎么能让比试的一方出题？万一人家提前准备好了呢？ 此时魏王府一个厢房里的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正神采奕奕的看着外面情况。 “二哥，我们这么偷窥小辈是不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我们到自己儿子家里碰巧看到他们一帮后生在比试文学，这也有错？” 长孙无垢:“………………” 这脸皮和张牧有的一拼。 “二哥，有个事咱们得重视一下了。张牧对长乐可是不一般的重视，刚刚还上手了，这可不成。长乐是冲儿的未婚妻，张牧当着冲儿的面撩拨长乐，这不好。” “观音婢，你就放心吧。朕亲自赐的婚，还能有变故？就算天塌下来，长乐和冲儿的婚事也万无一失，张牧那小子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如果张牧能够从冲儿手里把长乐撬走，朕就让他到朕的后宫去耍几天。” 长孙无垢:“………………” “老流氓，臣妾还住在后宫呢。” “无妨，反正是没有可能的事。朕就敢这么说，只要张牧有本事把长乐给撬走，朕就把朕的皇后送给他又何妨？” 长孙无垢:“………………” 口是心非的家伙，有本事你别拿长乐说话啊，你拿豫章说话啊。 “二哥，我们还是看看张牧的才华如何。他格物做生意的水平我们见识过，可是他的才华如何，我们就不得而知。这次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识一二。” “观音婢，这次张牧可能要出糗了。他还是太年轻啊，三言两语就被冲儿和青雀给绕了进去。既然冲儿敢比试，就说明冲儿有十足的把握。最后冲儿出题，张牧竟然同意，这就说明张牧对于诗词之道那是一窍不通。” “二哥，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张牧了，我担心的是青雀。看看他请的这些人，整个长安城数的上的年轻公子哥全被他请了过来。他是王爷啊，他靠着诗会的名义结交这些人，他想干嘛？这事如果让承乾知道了，承乾会不会多想？” 李世民:“………………” 到现在你才发现啊，是不是太晚了？！ “观音婢，你说的这个朕早就发现了。青雀虽然心中有想法，可是他这也是在帮他大哥承乾成长。有竞争，成长的才快。当年如果不是大哥对朕步步紧逼，朕哪里会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二哥，你的意思臣妾懂。可是青雀这孩子心机太重，我们如果放任他们兄弟俩争斗而不管不顾，最后万一再走我们老一辈的老路子，那可如何是好？” 李世民:“………………” “无妨，一切都在朕的计算之内。观音婢，快看，张牧要出手了。” 第117章 打个赌 此时的长孙冲可谓是心花怒放，张牧上钩了。自己提前可是准备一首佳作，就等着这一天呢。 张牧那傻子竟然不反对自己出题，真是太好了，省的自己还要耗费口水争论。 看到张牧一会抬头望天，一会低头看地，那表情跟便秘半个月似的。长孙冲怎么可能不嘚瑟，这可是苦思冥想的节奏啊。你再苦思冥想，又哪里有自己提前准备好，并且请高人雅正过的诗词来的香。 张牧确实是在苦思冥想，不过不是想着怎么作诗，而是想着抄哪首。 要说以月为题的诗词，那可是真不少。其中最着名的当属苏东坡的《水调歌头》还有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抄哪首好呢？两首诗词都属于天花板级别。算了，不想了，就抄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吧，字数少，好抄。 在张牧苦思冥想之际，长孙冲也在苦思冥想着。 这次赢是赢定了，听说那小子生意做的不错，颇有家资。 玛德，这种没权势的人凭什么有钱？他又什么资格掌管那么多钱？ 想到这，长孙冲就冲张牧说道: “张县子，不如我们来点彩头，如何？敢是不敢？” 张牧:“…………………” 哎呦卧槽，这小可爱也太可爱了吧。 看张牧不吱声，长孙冲继续说道: “张县子，我们就赌一千贯如何？如果你的诗词比我的好，我输给你一千贯。反之，你输给我一千贯，如何？” “长孙公子，不知道这好与不好怎么评断？靠着在场的各位投票评选？” “自然是在场众位才子评选，当然，如果你我双方有一方对评选结果有异意，那我们可以去找房相，杜相，太学祭酒孔大儒又或者退隐在家的宋国公萧相他们评选。这几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儒，总不会偏向哪一方吧，这，你总信得过吧。” 张牧:“………………” 妥了，只要不是现场这几个小逼崽子就成。 “长孙公子，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一千贯也太小家子气了，不符合长孙公子你的地位。我们要玩就玩个大的，就赌一万贯。长孙公子你是敢还是不敢？”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刚刚长孙冲说一千贯，已经超出众人的认知范畴。毕竟在这个一个月工钱才几百文，一年的工钱也才几贯的社会里，一千贯顶的上普通人一辈子的工钱报酬。 现在好了，你竟然要赌一万贯，这可是天文数字。 看着众人都惊恐的看着自己，张牧心里美的一逼。 虽然张牧美的一逼，可是在背地里李世民的那双眼睛正盯张牧，而且还在算计着。 此时李世民心里跟长孙无垢胸口一样，波涛汹涌。 一万贯啊，这可是巨款了。这得嫁多少闺女才能收到这么多彩礼钱啊。 哪里有打个赌就赌一万贯的？不得不说张牧这是穷惯了一时之间发起来，不知道钱的重要性。 这种人不正是天下老丈人心中最合适的女婿吗？ 此时李世民打定主意，得尚个公主给张牧。到时候怎么着也得要他几十万贯彩礼钱。 此时的长孙冲难办了，刚刚自己说大赌一千贯，那已经是自己所有的私房钱。现在赌一万贯，万一输了，自己哪里有钱付？ 看到长孙冲犹豫不决，李泰凑过来说道: “大表哥，你担心什么？你看看他那副模样，难道还能作出什么好的诗词？他可是天天跟长安四大傻混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学问？有学问的人谁会跟那四人混一起？我们每次诗会都会找长安四大傻过来参加就是想找个垫底的，张牧既然是跟他们混一起的，那肯定也是垫底的存在，怕他什么？” 听到李泰这话，张牧不由得给李泰竖了个大拇指。玛德，这种队友真是太给力了。程处默他们几个怎么就没有这种眼力见呢？！ 在李泰的鼓捣下，长孙冲心一横，直接冲张牧说道: “好，既然张县子想做散财童子，那就成全你。我长孙冲不是贪财的人，等下赢了，一万贯钱财我分文不取，全分给各位才子。输了，我自掏腰包。” 听到长孙冲这话，一帮自诩才高八斗的才子立马不顾形象的一蹦三尺高。 张牧:“……………” 卧槽，怪不得程处默他们几个混不过长孙冲呢。就冲长孙冲这种豁达的度量，就不是程处默他们几个能比的。 “长孙公子视金钱如粪土，在下佩服。其实在下也不是贪财的人，不但不贪财，而且对钱财不感兴趣。实不相瞒，在下家中库房里有多少钱财，在下也不清楚。不是说在下懒，不去数。主要是钱财太多，数起来麻烦，每次才数两个时辰手就抽筋数不下去，哎，麻烦啊。这样，等下在下如果输了，自然是赔钱给长孙公子的。万一侥幸赢了，那一万贯钱财就分给现场除了你们这帮才子以外的所有人。” ……………………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愣住了。 家中钱财太多，数不清？数的手抽筋？ 我尼玛，怎么这么能装呢？ 还有这种人？大家讲究的是财不外露，你怎么能主动说出来？！ 这不是傻吗？！ 张牧可不管这些，因为看到程诗菲她们那帮女孩子看自己的眼色都变了，张牧觉得自己这逼装的值。 在女孩子面前不装逼，你特么的不是傻子吗？！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是满脸惊喜的看着对方。 “二哥，还等什么？你没听张牧和冲儿说等下要把赢的钱分给大家吗？我们赶紧过去，等下也能分点。” “观音婢，我们可是皇帝和皇后，怎么能去跟一帮小辈一起分钱？这也太没面子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的面子往哪放？” 长孙无垢:“…………………” 男人都这熊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二哥，你的内帑有钱吗？空空如也，你都没钱了，你还装什么装？等下不管谁赢，可都是有一万贯钱财分的。到时候肯定是让我们来分，我们就留一半放进我们的内帑，谁还敢说什么？” 李世民:“………………” 第118章 咱要是作起诗来，那别人就没诗可作了 看着长孙无垢离开的背影，李世民赶紧跟上。 这边张牧已经和长孙冲签订好了文书，张牧和长孙冲刚想动手作诗，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来了。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从远处过来，一帮才子很想过去打招呼拍马屁。毕竟领导的屁股就那么大，大家还都争着拍，领导凭什么记住你啊。 拍马屁得趁早，最好是第一个，这样领导才能记住。 可是一帮才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好意思冲过去拍马屁。毕竟要是被大家戴个溜须拍马的帽子，那自己还怎么混？ 看到这，张牧直骂这帮人是棒槌，大好的马屁就在眼前，你们这帮王八蛋还矜持？矜持你奶奶个腿。 想到这，张牧直接冲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冲了过去，张牧一边跑一边喊着: “叔父，婶娘，你们怎么来了？太巧了，我侄儿刚想作诗，你们就来了，等下给侄儿雅正一二。对了，长乐妹妹，豫章妹妹，高阳妹妹都在呢，就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李泰:“………………” 长孙冲:“……………” 叔父？婶娘？！ 我尼玛，你这是从哪论的？！ 张牧这话，可谓是惊死一大片。 你这厮能不能要点脸？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拍马屁，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张牧如果要是听到他们的想法一定会从门缝里看他们。 要脸？那玩意能值几个钱？穷人才要脸，有钱人哪里会要那个？ 人家有钱人的思维是，先不要脸，然后把事业做大做强，还怕没有脸？ 看看后世的那些个女性明星，呃………………不说了，不然会被卡审核。 可是又怎样？人家不照样光鲜亮丽的，最后找个接盘侠嫁了，完美人生。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心里也发虚，虽然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可是这是明目张胆来分人家钱财，对方还是小辈，哪里会不心虚？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想着怎么说开场白呢，张牧就一边跑一边喊着冲上来了。 看到张牧冲过来，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顿时心头一松。 玛德，这么多人呢，只有张牧有眼力见，值得栽培。 张牧把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拉到长乐她们那，直接上手把长乐和豫章拉了起来，然后就不松手了。软玉般的小手紧握，鬼才愿意松手。 “叔父，婶娘，看，这是长乐妹妹和豫章妹妹。” 高阳:“……………” 你这厮是不是眼瞎？！ “小牧，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朕的闺女，不用你介绍？”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看到张牧松开手，李世民继续说道: “你们这是干嘛呢？”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李泰过来了。 “父皇，母后，大表哥和张县子打赌呢。作诗打赌，赌一万贯。” “哦，作诗打赌，倒也是风雅之事。你们这帮才子呢，为何不参加？刚刚朕可是听说了，张县子家库房里钱财堆积如山，你们就不想赢？” 长孙无垢:“………………” 二哥太贪心了，不过，咱喜欢。 张牧:“……………” 嘿，李老二够意思，这就知道给咱创收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才子立马反应过来，纷纷下注。 能被李泰请过来参加诗会的才子，那个不是富家子弟？！ 最后一清点，一帮才子一共又下了两万贯赌注。 看着签订好的文书，李世民两眼冒光。不管最后谁输谁赢，自己都能收入三万贯，换做是谁，谁不两眼冒光？！ “既然大家对于赌注没异议，那就开始吧。有朕在，你们谁也别想耍赖皮。本次比试朕做见证人，诗词不论。最后如果大家对结果不满意，可是找当世大儒过来裁定。”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冲和一帮才子立马开始动笔。 长孙冲自然是抄写他早就准备好的那首大作，一帮才子也是早有准备的人，正在商量着抄哪首呢。 张牧因为早就想好，直接下笔，苏东坡大学士的《水调歌头》就此横空出世。 一刻钟后，张牧，长孙冲，还有那帮才子纷纷把自己抄写的诗词交给李世民。 此时李世民心里也在动着歪心思，诗词的好坏，只要不是相差太大，那谁胜谁负取决于裁判。 自己是不是可以说两边打成平手，都输了，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有六万贯钱财收入了？！ 猴精的长孙无垢仿佛读懂了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小声的冲李世民说道: “二哥，如果是平手，那就是谁都没败，人家一文钱都不会出。” 李世民:“……………” 这老娘们提醒的是。 李世民先是看看长孙冲的诗词，赞不绝口，直接给读了出来。 然后又是那帮才子的，也是耳目一新，给读了出来。 听到长孙冲和那帮才子的诗词时，众人都觉得张牧输定了。 匆忙之间能作出这等诗词已经属于是上乘佳作，一个天天和长安四大傻混在一起的人，还能作出什么打油诗吗？！ 当李世民看到张牧抄的《水调歌头》时，愣住了。真愣住了，久久不能言语。 看到李世民失态，长孙无垢也赶紧把《水调歌头》抢过来看着。 得，又愣住一个。 一刻钟后，李世民才回过神来把《水调歌头》给读了出来。 听到这，长孙冲和那帮才子先是眼前一亮。 毕竟都是在作诗装逼圈子里混的人，虽然水平不咋地，可是评判诗词的好坏，还是可以的。 回过神来的众位才子的脸立马比尉迟宝林的还黑。 输钱了啊，还不少。陛下做见证，谁还敢耍赖吗？！ 除了这帮才子，其他人兴奋了。尤其是程诗菲，萧嫣然，长乐，豫章他们精于诗词一道的人，看张牧的眼神都变了。 这种震铄古今的诗词，谁不喜欢？！ 看到众人脸色，李世民无奈的问道: “诸位，你们都是精于诗词一道的人，刚刚的诗词你们也听到了。你们自己说说，这次比试谁输谁赢？” 第119章 太过分了 李世民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刚开始他是想让张牧输的。 毕竟张牧属于是暴发户，人嘛，都有一种见不得穷人过年的姿态。 你本来比我还穷，突然直接发达了，这怎么这么气人呢？ 嫌你穷，怕你富，这种心态可是自古以来众人的通病。 可是看到张牧的诗词后，李世民无论如何也不能昧着良心判定张牧输。 这种优势，碾压的优势，断层碾压的优势可不是你想赖就能赖得掉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心里也直犯嘀咕。 认输吧？要输钱，很大一笔钱。 不认吧？也不成，这种一眼就能看出的差别。你随便找谁裁判，最后自己还是输。 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直接认了。 看到长孙冲和那帮才子纷纷认输，张牧是打心底佩服他们。 这要是在后世，你打死人家一顿，人家也不认输。 甭管谁谁谁，老子就是不认输。 老子拖你个一年半载的，拖到你没了耐心，最后给你个三瓜两枣的，你能怎样？ “既然各位都认输，那就甭废话了，愿赌服输，赶紧派人回家取钱去。” 听到李世民这话，萧竟腾站出来施礼说道: “陛下，钱财日后定当奉上。我等愿赌服输，定不会耍赖。” 李世民:“………………” 日后奉上？日后你把钱送给张牧，那和咱有什么关系？！ 虽然李世民听到萧竟腾这话，心里直到嘀咕，可是张牧心里乐开了花。 刚刚自己可是头脑一发热答应众人把赢的钱都分出去的，现在好了，如果他们日后把钱送给到自己府上，那还分个屁啊。虽然自己不差钱，可是谁又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至于他们会不会送钱过去，这还是事吗？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土匪在，怕个屁。到时候给他们千八百贯的，让他们去讨债，他们不得跑的比兔子还快。 就在张牧准备开口答应萧竟腾日后再送钱时，李世民抢先开口了。 “不行，既然愿赌服输那就今日之事今日了，如何能日后再送？你们现在就派人回家取钱。” 萧竟腾:“………………” “陛下，眼看着已到午饭时辰，现在送钱过来，这来不及吧？” “无妨，魏王府难道连一顿饭也管不起吗？青雀，吩咐下去准备午饭，父皇和母后今日就在你府上用膳。” 萧竟腾:“……………”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泰自然是兴高采烈的出去安排。 看到李世民来真的，众人只能派小厮回府运钱财。 看到这情况，张牧走到李世民身边小声的说道: “陛下，刚刚侄儿答应众人，把钱财分给她们。那时是一万贯，现在成了三万贯。当然这还要多谢陛下，多出的两万贯都陛下的功劳。侄儿我不是吃独食的人，这样，等下我们分一万贯出去，剩下的两万贯我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万贯，如何？” 李世民:“……………” 你小子想的挺美，还一人一万？老子的钱财你也敢分？！ 想到这，李世民大声的说道: “小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已经答应众人把赢的钱都分给大家，又怎么能反悔？当时你可是说你对钱不感兴趣的。这三万贯钱财必须都分给我们大家。”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还起哄，说张牧的不是。 气的张牧都想打人，玛德，什么狗屁兄弟，在钱财面前，兄弟是什么？狗屁不是。 张牧:“……………” 我们大家？！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当时咱说分钱时，你可是不在现场的。 就在张牧准备反驳时，李泰过来说开饭了。 不得不说，李泰准备的酒菜还是不错的。李世民一大家子，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还有那帮才子在大堂用餐。桃子那帮丫鬟小厮只能在外面凉亭里。 因为输了钱，那帮才子脸色难堪的紧，哪里有心思吃饭？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则是大吃大喝，程处默他们几个还小声的盘算着等下自己能分多少钱，这钱怎么花。 几个小子的算术明显不行，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 饭后，李世民冲豫章和高阳她们说道: “你们也是读书人，对于才气也略知一二。刚刚张县子的文笔你们也看到了，机会难得，你们还不跟着张县子多学学？去，魏王府后花园好好的向张县子讨教一二。”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美的一逼。和妹子到后花园探讨诗文，谁不喜欢啊。 探讨到天黑也无妨，反正现在也没有路灯。 张牧带着懵逼的豫章，长乐她们一帮姑娘走后，长孙冲的脸色更绿。碍于李世民的面子，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到了后花园，张牧把在后世听到的那些毛巾急转，小笑话什么的一股脑给说了出来。顿时引的长乐她们笑的波涛汹涌，不对，是花枝招展。 一个时辰后，正当张牧准备拼着被扇耳光靠上去接受人家肉包子拍打自己脸时，李世民喊着长乐她们回宫。 张牧:“………………” 操，李老二这厮真没眼力见。 看到长乐她们离开，张牧只能唉声叹气的走回前院。 当张牧到了前院，发现魏王府里的下人已经在开始收拾诗会场地，搬桌子，扫地忙的不亦乐乎。 众才子都已经走光，只有程处默他们四人在等着自己。 “老程，怎么回事？人呢？不等着分钱就走？”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耷拉着脸说道: “分完了。” 张牧:“……………” “卧槽，分完了？那是我赢的钱，我不知道你们就分完了？你们怎么不通知我？” “老张，陛下分的，我们怎么敢过问？” “你们苦着脸干嘛？一共是三万贯钱财，加上那帮丫鬟虽然人多，可是你们是国公之子，肯定分的多。每人总有千把贯吧？走，喝酒去，你们请客，这次去高档点的地方。”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每人把手中的一个铜板递给张牧说道: “老张，我们分的钱全还给你，你请客。” 张牧:“………………” 我尼玛，一共三万贯，你们一人只分了一文钱？！ 李老二这也太过分了吧？打发要饭的呢？！ 第120章 一次搬空 看到这，张牧明白了。 自己掉坑里了，掉李老二坑里了。 怪不得吃完饭李老二就让他闺女跟自己去后花园呢，这特么的是故意支开自己啊。 就在张牧和程处默他们直想骂娘之际，李泰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 “你们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们白吃白喝一顿，还得了四文钱。我魏王府贴了一顿饭，结果一文钱也没得到，我比你们亏多了。” 看着垂头丧气的李泰，张牧把手中的四文钱塞进李泰手中，然后转脸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魏王，饭钱给你了，我们等告退。” 李泰:“………………” 此时的皇宫中，立政殿，李世民一边和长孙无垢喝茶一边笑的合不拢嘴议论着刚刚的事。 “观音婢，你说要不要让青雀下个月再搞一次诗会？让张牧那厮再去和他们打赌。” 长孙无垢:“………………” “二哥，你想什么呢？这种招数能用一次就不错了，你还想一条道走到黑？我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张牧刚刚可是吃了哑巴亏，等下很可能来找我们算账。”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很是不屑。 “他敢？竟然敢摸咱闺女的手，还敢来要钱吗？只要他敢来，朕就定他个流氓罪。敢对公主耍流氓，这罪名可不小吧。” 长孙无垢:“………………” “二哥，这样一来，咱们宝贝闺女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赶紧冲王全说道: “你去门口等着，只要张牧来，就给轰出去，就说朕这几天不见他。” 长孙无垢:“………………” “二哥，小牧这个人臣妾是彻底看不懂了。你说他有才华吧，他天天竟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混在一起。你说他不学无术吧，刚刚他的那首《水调歌头》你也看到了，这能是不学无术的人写的出的？起初臣妾还以为他是抄的。可是现在一想，也不对，这种旷世奇作，他上哪抄？谁写出这种能够扬名立万的篇章会送给别人抄？！”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也陷入了沉思。 “观音婢，你说的对。张牧这小子太神秘了，神秘到朕也看不透。不过，这不重要，只要他能给朕赚钱就成。一开始他说能给朕赚几万贯，朕还不信。现在呢？生意还没开始，就有三万贯进了朕的口袋里。怪不得刚刚长乐说张牧要让朕清空库房呢，看来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长孙无垢:“………………” “二哥，造纸生意，你有三成股份，张牧也有三成。你能分多少钱，张牧就也能分多少钱，你就不眼红？” “不眼红，朕有闺女怕什么？你是没看到刚刚他看豫章和长乐的眼神，朕用脚后跟都知道他想干嘛。等到他家库房满了，就把豫章尚给他，彩礼钱他得出吧？朕一次就能把他家库房给搬空。” 长孙无垢:“…………………” “当初臣妾出嫁时，怎么就没想到把二哥你家的库房搬空呢？” “观音婢，你是不是傻？把朕库房搬空了，你嫁过来喝西北风吗？” 长孙无垢:“……………” “也对，幸好当时彩礼钱没多要。” 长孙无垢刚说完，就立马又继续说道: “不对啊，二哥。今天我们拉回来的这三万贯可是有一万贯是冲儿输的，那是臣妾娘家的钱。” “观音婢，你管他呢。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都不是长孙家的人了，还在乎这些？再说了，你哥这几年靠着独揽钢铁的生意，没少赚钱，不差这点。我们这钱可是留给承乾娶媳妇用的。” 长孙无垢:“……………” “也对，侄儿再亲又哪里有儿子亲。” ………………… 第二天，早朝。 程处默他们还在为昨天一文钱没分到而垂头丧气，不过看到长孙冲后，程处默他们的心情立马好了。 人就是这样，咱可以吃亏，只要你能比咱吃的多，咱就爽。 不就是没分到钱吗，这有啥的，人家长孙公子还搭一万贯进去呢。 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挑衅的看着自己，就差明说昨天那饭吃的太香了，长孙冲气的半死。 让你们嘚瑟，等下有你们好看的。 早朝开始后，自然是一帮朝中大佬商议大事。 等大事商议的差不多，眼看着李世民就要退朝，长孙无忌出列了。 昨日长孙冲输了一万贯，可把长孙无忌气的半死。一万贯啊，这可不是小数目。 本来想着赖账不给的，结果长孙冲说是陛下掺和进来，长孙无忌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心里窝了一肚子火的长孙无忌本想在早朝上让张牧难堪，可是今天一来才发现张牧还没有资格上早朝。 一肚子火无处发泄，长孙无忌只好把火发在程处默他们身上，谁让他们天天和张牧搅和在一起呢。 前天长孙冲激程处默他们找朝廷弊端，其实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谁也没当真。 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丢失了一万贯，现在必须把这场子给找回来。 想到这，长孙无忌就开口说道: “陛下，前日，一帮小官员找朝廷弊端的事，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让他们说道说道？毕竟我们这帮老臣终将老去，以后朝廷还需要这帮年轻人挑大梁，得给他们锻炼的机会。” 李世民:“……………” 怎么回事？大舅哥今天的脸色不大对啊。这是在为昨日坑了你长孙府一万贯钱财的事生气吧。 既然钱财进了咱的内帑，那就顺着你的意思说说。不就是想让程处默他们几个难堪吗？这有啥的，他们又不在乎脸皮。 想到这，李世民就开口说道: “长孙太尉说的是，今天就给他们机会说说。” 李世民刚说完，长孙冲就着急的出列嘚瑟。 “启奏陛下，现如今我大唐依旧是女多男少，大量的姑娘嫁不出去。有的官员明明府中不差钱，可是他们就是不愿意多纳妾。微臣提议，要按照各位大人的收入来分配媳妇。如若依旧不愿意多纳妾，就没收他们库房里的财物，分给愿意纳妾之人。” 众人:“……………………” 第121章 气疯了 听到长孙冲这话，满朝文武沸腾了。 这主意好啊，多纳妾谁不喜欢？以前纳妾还私秘密的，唯恐有人说三道四。 现在好了，朝廷出面强制性纳妾，不纳妾就罚款，你纳不纳？家里的黄脸婆不是不同意纳妾的吗？现在好了，不是咱想纳妾，这是朝廷逼着咱纳妾，咱没办法。 尤其是房玄龄和魏征这两人最是开心，他们两人和其他官员不一样。 房玄龄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惧内，魏征家有母老虎，河东狮，哪里敢纳妾？！ 平日里大家闲下来都在聊着晚上让第几房妾室侍寝，又或者是那个小妾带劲。每每到这个时候，魏征和房玄龄这两个悲催的只能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对方。 要不是因为魏征家母老虎太过霸道，房玄龄都准备提议和魏征换着去扇对方媳妇耳光子。 现在好了，朝廷出面让纳妾了。甭管你是母老虎还是河东狮，你就说怎么办吧？ 你让纳妾，那家里还能多个劳动力。你不上纳妾，那纳妾的钱也得交给朝廷，让别人纳妾。 长孙冲这话对于魏征和房玄龄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两个老家伙都想把长孙冲给供起来。 一时之间众人对长孙冲的恭维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长孙公子年纪轻轻就能为朝廷排忧解难，日后必是宰相之才。” “长孙太尉，恭喜恭喜啊，真是虎父无犬子。令郎日后的成就必长江后浪推前浪，超越太尉。” “长孙太尉，可否告知，你老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如果老夫家那犬子能有令郎一半之才华，老夫也快慰平生了。” ……………… 听到众人的恭维声，长孙无忌和长孙冲那嘴笑的跟寡妇的裤腰带似的。 众人恭维完毕，李世民看着殿下笑的合不拢嘴的文武百官，心里也是得劲的很。 纳妾啊，谁不喜欢？按照这个态势，自己的后宫岂不是要添人进口了？！ 长孙冲这看着粗陋不堪的提议，最后竟然全票通过，连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兵痞子也是举双手赞成。 这时，众开始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人。 那意思很明显了，人家长孙冲都说完了，该你们了啊。 看到包括李世民在内的众人目光，程处默嘚瑟着，矜持着，步步生莲的走了出来。 “陛下，这几日末将走访长安每一个街道，发现长安城有不少傻子。最后末将到查看了手实，这些傻子中竟然有高达九成是近亲成亲所生的孩子。陛下，近亲不可成亲，尤其是表兄妹，表姐弟，更是不行。不然，长此以往，我大唐的傻子岂不是越来越多？” ……………… 程处默说完，整个太极殿落针可闻。 这能是长安四大傻发现的问题？ 他们是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啊，他们怎么能发现这个？！ 最为爱民如子的李世民，怎么可能不重视这个？！ 刚刚长孙冲立功还有情可原，现在连长安四大傻都立功了，这世道怎么了？ 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这帮老家伙被后浪给拍死在沙滩上了？！ 寂静片刻后，太极殿又是热闹非凡。 虽然长安四大傻人品不咋地，从小就偷鸡摸狗拔蒜苗，抢未成年孩子零花钱，骗老太太买菜钱。 可是人家有位高权重的老爹啊，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反正拍马屁也不要本钱。 接下来，恭维声又冲程咬金他们扑面而来。 “对啊，程小将军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家隔壁邻居就是表哥娶了表妹，结果连生两个傻子，真是家门不幸。” “程小将军之言令老夫汗颜啊，这本是我等文臣的事，没想到最后竟然被程小将军发现。哎，失职，我等失职啊。” “怪不得我的脑子不大好使，原来是因为我老爹是老娘的表哥。” ………………… 此时的程咬金他们几个嘴巴笑的跟自己吃饭用的碗似的。 一直以来自己的儿子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就是年轻人中垫底的存在。 现在好了，儿子开窍了，以后谁还敢说自己的儿子是傻子？！ 众人哄闹过后，魏征悠悠的说道: “既然近亲不能成亲，那长乐公主的婚事是不是要取消了。” ……………… 听到魏征这话，太极殿又是落针可闻。 这可是大事，长孙无忌是朝中大佬。本来想着娶个公主回家能够紧跟李世民的步伐，因为这事，平日里没少被李世民讹诈。 现在好了，努力半天，婚事可能不保，这特么的怎么能不生气？！ 反应过来的长孙冲直接冲向程处默，一边冲一边喊着: “卧槽尼玛程大傻，你特么的竟然敢阴老子？” 看着气势汹汹飞奔而来的长孙冲，程处默鄙夷一笑。 那表情就差明说了，就凭你？老子让你一只手又如何？ 看着虎背熊腰的程处默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等着自己，长孙冲怂了。 此时长孙冲可谓是骑虎难下，冲上去？自己哪里是人家对手？不冲上去？这架势已经拉开了。 就在这时，萧竟腾出手了。 “长孙兄息怒，朝堂之上岂能动粗？” 长孙冲:“…………” 幸好有你。 看到长孙无忌父子吃瘪，一个小官员顿时觉得拍马屁机会来了。 平日里自己千方百计想拍权倾朝野的长孙太尉马屁，结果因为自己水平不行，每次不是没拍到就是拍马腿上。 现在竟然没有人和自己争，这不是天赐良机吗？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祖宗保佑给自己这么个机会，等下回家必须给祖宗上两炷香。 “陛下，此事就是一派胡言。众所周知程处默他们是远近闻名的长安四大傻，这种傻子的话怎么能信？让傻子去调查傻子，这本来就是可笑至极。近亲成亲生傻子？难道长安四大傻的老爹老娘都是表哥配表妹？陛下……………哎呀，谁打的我？” …………… 这厮还没说完就被程咬金一巴掌给扇趴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要不是李靖死死的拉着程咬金，保不齐那官员就能被程咬金给打死。 第122章 一定是张牧 当那个官员爬起来后，直接吐了一口血水。当然，里面还掺夹着几颗老黄牙。 本来这厮是气愤异常的爬起来准备拼命的，毕竟自己刚刚态度已经表明，自己现在也是长孙太尉的人，谁敢跟自己放肆？ 可是当他看到气势汹汹的程咬金还有摩拳擦掌的尉迟恭时，这厮立马怂了。 玛德，怪不得别人不拍这马屁呢。这是拍了长孙太尉的马屁，就扇烂人家这帮杀才的脸，这霉头谁敢触？！ 看到这，那个小官员灰溜溜的钻进了人群中，恨不得把头低裤裆里。 这事也不怪程咬金生气，一直以来自己儿子都是大家口中的傻子，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你特么的还敢出来搞事情？你长了几个胆子？ 此时不管是长孙无忌还是李世民心里都在思考着这门婚事，看到文武百官楞在那，李世民直接宣布退朝。 至于程处默刚刚的提议，李世民既没赞成，也没反对。 下朝后，李世民一头扎进了长孙无垢的立政殿。 听到李世民述说刚刚程处默的提议后，长孙无垢惊讶的说道: “还有这事？这………这…………” “观音婢，你说这事可怎么办？长乐和冲儿的事本来已经板上钉钉，等承乾成亲后，就准备办她们的事。结果在这节骨眼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这下麻烦了。” “二哥，臣妾仔细想了想，程处默他们几个说的没错。想想我们亲戚中就有好几个是近亲成亲最后生了傻子。如果长乐和冲儿成亲再给我们生个傻外孙，那别人会怎么说？会不会说我们造孽，继而往那件事上扯？” 李世民:“………………” “观音婢，你说的这个朕明白。可是这该怎么和你哥说？为了娶长乐，他们长孙家没少付出。现在突然说婚事作罢了。你哥会怎么想？” “二哥，稍安勿躁，明日臣妾回娘家探探哥哥的口风再说。哥哥他是明事理的人，他也不希望他的孙子是个傻子。对了，二哥，你说程处默他们几个是怎么想到这事的？别看这事情不大，就在我们身边。可是满朝文武都没注意到，他们几个不务正业的傻子怎么就注意到了？” 李世民:“……………” “不用说，这是张牧那王八蛋搞的鬼。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是读书人，能和程处默他们几个玩到一起，为何就不能和冲儿玩到一起？” “二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长乐？我们的长乐有多优秀，那是有目共睹的。昨天小牧看长乐的眼神比看豫章的眼神还要贪婪。还有，那天你说的话是不是传到小牧耳朵里了。因为这个，他才费劲心机的要拆散长乐和冲儿。” 李世民:“………………” “那天说的话？什么话？” “就是如果张牧能够撬走长乐，你就让他到后宫来耍几天的话。” 李世民:“……………” “长乐这门婚事纵然是毁了，他张牧也别想。朕就是把长乐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他。” 长孙无垢:“…………………” 此时的赵国公府，长孙无忌父子到家后直接把桌子上一套精美茶具给摔了个稀巴烂。 “可恶的程处默，竟然釜底抽薪。” “爹，孩儿和长乐表妹的婚事是不是没希望了？” 听到长孙冲这话，长孙无忌半躺在卧榻上闭目沉思片刻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冲儿，这事我们不提。这些年为了你和长乐的婚事，你姑父没少从我们长孙家捞好处。你姑父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提解除婚约这事，就算他提了，那以前从我们家捞的东西得还回来吧？寻常百姓家家毁婚还得超额退还钱财呢，他作为帝王，难道不要脸面吗？” “爹，我觉得姑父的脸皮不薄，这事不好说。” 长孙无忌:“………………” 和长孙无忌这边垂头丧气相比，张牧他们高兴坏了。 长安城西城一处小酒馆里，张牧和程处默他们正喝着小酒谈笑风生。 “老张，你是没看到当时长孙冲的脸色，比宝林的都黑。玛德，让他天天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嘚瑟，这下舒服了吧？” “老程，陛下是什么态度？有没有同意你的建议禁止近亲成亲？”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喝一口酒后，又砸吧了一下嘴巴嘚瑟的说道: “八九不离十了，虽然陛下当时什么也没说，可是从陛下的眼神中我就能看出，陛下是赞成我的提议。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闺女生个傻子不是。” 程处默刚说完，尉迟宝林就抢着说道: “兄弟们，我们虽然亲如兄弟，可是对于女人那是不能想让的。以前长乐和长孙冲有婚约，我们没希望。现在希望来了，我先说好，我是非长乐不娶的。当然，我也知道你们对长乐也有意思。你们如果还认我这个兄弟，就退出，省的自取其辱。” “屁，宝林，你说这就是屁话，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能配得上长乐吗？你凭什么能把我给比下去？” “老房，几个意思？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谁啊。我们是兄弟，别的事我都能让着你。可是这个不成，这是底线，不可逾越的底线。” 眼看着尉迟宝林和房遗爱快要打起来，秦怀道喝了一口就沉声说道: “这样，既然我们都看上了长乐，那我们就公平竞争。不管最后长乐选了谁，其他人都不能生气，我们兄弟还是向以往那样处。” ………………… 对于程处默他们的争论，张牧是不理会的。 这帮人真是傻叉，你们自相争论有什么用？难道说谁的嗓门大谁就能娶到长乐？ 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你必须把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关系搞好。 至于长乐的意思，你根本就不用管。 纵然她不乐意又怎样？ 难道自己还在乎什么狗屁得到她的人，而得不到她的心这种鬼话吗？ 玛德，咱要的就是你的人，咱要你心干嘛？ 那不是傻子吗？！ 想到这，张牧打定主意，该卖纸给李老二赚钱了。 第123章 王博的死心 第二天，张牧来到了造纸工坊，看着堆积如山的白纸，张牧知道是时候卖纸了。 听说张牧过来，一直被关在工坊里王全的侄儿王博立马屁颠屁颠的跟在张牧屁股后面。 这段时间，王博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天天待在工坊里，也不敢出去。 一开始自己还觉得没什么，毕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无妨。 可是他哪里知道第一次过来好吃好喝伺候着那是因为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在。 后来张牧和程处默不来，哪里有什么好的吃食？ 一开始王博看着自己的吃食和工人吃的一样，立马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自己虽然上不了台面，可是自己有个好叔叔啊，你怎么能给咱吃大锅饭？你不得给开小灶吗？ 其实王博这厮失了计较，你有个牛逼的叔叔是没错。可是那跟咱工坊里的工人有啥关系？咱就是一个车间干活的小喽啰，你叔叔能理睬咱？！ 咱都混到车间干活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用得着鸟你叔叔是谁吗？ 饭食就这样，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看到人家不鸟自己，王博开始绝食。 玛德，把咱饿死了，看你怎么向咱叔叔交代。 王博绝食才一天，就怂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看到自从自己开始绝食后，负责给自己送饭的小子比以往开心不少。每次都是把饭菜送过来走个过场，然后又美滋滋的给端回去大快朵颐。 才过一夜，王博看着门口旺财吃狗食都咽口水。 现在张牧来了，王博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自己能不能出去可就看张牧的，毕竟自己进来也是他给弄进来的。 “牧哥，你觉得如何？小弟我把这工坊管理的如何？” 张牧:“………………” “你哪位？我们认识？” 王博:“………………” 卧槽，这几天我都在干嘛？ 世上最悲哀的事也不过如此吧？咱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给你办事，结果你把咱给忘记了？！ “县子，张县子，我啊，王公公的侄儿王博啊。” 听到王博这话，张牧突然想到自己还缺个跑腿的小弟。眼前这厮不是正合适吗？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哦，想起来了，不是，我说你小子还在呐？那什么，小博啊，哥哥这几天天天都在想你的事啊。一直把你放在这也不是办法，整宿整宿的想啊。” 王博:“………………” 天天想？整宿整宿的想？你说这话咱能信？！ 不过，此时此刻还真得信。 “哥，牧哥，兄弟我太感动了。对了，牧哥，有没有想到怎么安排兄弟了？这鬼地方兄弟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不想待了啊，那行，跟我走吧，马上就出发。你的苦日子到头了，走，做掌柜的去。” 王博:“………………” 成了，终于熬出头了。 张牧带着王博来到从李老二那里顺来的四间店铺忙活着。 看着已经装修差不多的店铺，张牧很是满意。 看到装修一新的店铺，再想到张牧说让自己做掌柜的，王博直接躺在店铺的一个卧榻上舒服的一逼。 “小博，你去，去查探一下长安城里的白纸都是什么价。” 王博:“………………”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惊呆了。 说好的掌柜的呢，说好的苦日子到头了呢？ 咱是掌柜的啊，怎么能干这跑腿的活呢？ “那什么，牧哥，你看，咱大大小小也是掌柜的，这跑腿的活是不是换个小厮去干啊？” 张牧:“………………” 小厮？这才哪跟哪啊？你特么的就飘了？ “小博，你看，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不愿意去，让小厮去，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小厮喽？” “牧哥，兄弟没那意思。这样牧哥，咱们招两个小厮，还有丫鬟也招几个。反正是公款消费，不花白不花。” 张牧:“………………” “小博，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去查探一下长安店铺里白纸的价格。第二，继续回去造纸工坊蹲点。” 王博:“…………………” 看着王博跑出去的背影，张牧知道以后得多用心看着这小子了，这厮贪污绝对是把好手。 一个时辰后，王博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牧哥，打听好了，现在长安城里有两种白纸在售卖，都是范阳卢家的铺子。他们普通的纸卖三十文一张，宣纸卖五十文一张。” 张牧:“…………………” 听到这，张牧也在心里盘算着。 就在张牧想的出神之际，李世民带着王全还有程咬金他们几个来了。 其他人都是在看张牧装修的铺子，只有王初在看自己的侄子。 此时王全太开心了，心里直呼张牧够意思。看着自己不学无术的侄子此时正和张牧在李世民他们面前商量事情，还真像那么回事，王全怎么能不开心？ 看到李世民他们过来，张牧自然是要迎上去。趁这空档，王博赶紧找机会凑到王全面前诉苦。 “叔叔，不行了，你让那个张牧别再管我了。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侄儿会累死的，咱们老王家就剩我这根独苗苗………………” 王博还没说完，王全就呵斥道: “闭嘴，小畜生。你就跟着张县子好好的混，叔叔不会看错人的，张县子此人既狡诈又有才华，而且脸皮还厚，日后必将飞黄腾达。” “叔叔，他就是个县子，跟他有什么前途？他日后飞黄腾达，日谁啊？让他快点日啊。他这样不着急，不是耽搁侄儿的前途吗？” 王博:“……………” 日谁？当然是日公主了，咱敢说吗？！ “小博，你听好了，就跟着张县子，别再出幺蛾子。暂时先忍耐一下，以后你就会知道叔叔的良苦用心……………” “叔叔，他前几天把我关造纸工坊，还让我和那帮工人同吃同住。叔叔，你都不知道侄儿那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那种日子侄儿是一天也不想过就，侄儿………………” 王全:“………………” “死了吗？没死不就成了。只要张县子没有弄死你，叔叔就不管。” 王博:“…………………” 完了，花天酒地的日子没了。 第124章 这脸皮 此时的张牧也在和李世民他们交谈着，准确的说是李世民在盘问张牧。 “小牧，准备什么时候卖纸？” “叔父，前天侄儿的三万贯钱财丢了，心情不佳，卖纸的事可能要无限期延迟了。” “嗯，应该的，谁丢了三万贯钱财心情能好？朕理解。不过，朕记得你答应过朕两个月之内帮朕赚到钱的。如果能，大功一件，如果不能，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张牧:“…………………” 卧槽，李老二这厮也太特么的不要脸了吧？老子都开口提三万贯的事了，你不得还点给咱吗？ 咱可是打听了，三万贯，你一共就拿出几贯钱分给大家，剩下的全被你拉回了宫里。就那几贯钱，大多还都分给了你闺女。那帮丫鬟都跟程处默他们一样，都是一人一文钱。 你现在还是一毛不拔，这特么的也太过分了。 操，终于理解为什么有贪官了。你特么的是天王老子，老子明面上不敢跟你争，那咱就私底下来。 不就是三万贯钱财吗？卖纸的生意都是咱说了算，这还不简单？！ 万一最后出事，就朝王全侄儿王博的头上推，管他呢。 想到这，张牧满脸堆笑的说道: “陛下，刚刚开玩笑的，已经准备妥当，咱们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看到张牧上道，李世民继续问道: “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又或者是什么不足需要朕出手的？” “有啊，太有了。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把纸张从造纸工坊运过来需要人手，这四间店铺需要人手，掌柜的，小厮，丫鬟，都需要人。” 李世民:“………………” “小牧，你要掌柜的，小厮，朕能理解，你要丫鬟想干嘛？” “想”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你想啊，侄儿这忙累了，不得有个丫鬟揉肩捏背的啊。” 李世民:“…………………” “别扯，说正事，你这白纸准备卖什么价？”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转头看着和王全聊的正欢的王博，就喊着: “小博，你过来，陛下有话问你。”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小博，刚刚你去打听长安城里白纸的价格，打听的怎么样了？” 王博一直混迹于市井，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是没有，准确的说也是上道的人。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赶紧说道: “陛下，自从领了这差事，张县子就带着草民废寝忘食，任劳任怨的操持这事。关于长安城白纸价格的事，张县子很是上心，前几天张县子就安排草民查探这事。这两天草民一直在关注这事，现如今长安城一共有两种规格的纸张在售卖，都是范阳卢家的铺子。一种是普通的，三十文一张。一种是高级的宣纸，五十文一张。” 张牧:“………………” 卧槽，这小子可以啊，说话滴水不漏，端是一把拍马屁的好手。 听到王博这话，李世民也是眼前一亮。 “你叫什么名？” “回陛下，草民王博。” “刚刚朕看你和王公公聊的很投缘，你们认识？”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赶紧开口说道: “陛下，这是老奴族中侄儿，老奴…………………” 王全话还没说完，张牧就抢着说道: “王公公你怎么不早说？你看这事情弄的，我是真不知道这你侄儿，不然怎么能让他干这些跑腿的活。这几天可把小博给累坏了，天天日没出就干活，日落还没歇。可是小博能力大，也不能不用。我正想着等开始售卖白纸，把这间铺子交给他打理呢，毕竟小博的能力在那摆着。不过，现在不成了，他既然是王公公的侄儿，那怎么还能让小博干这种粗活？陛下，你得多安排个掌柜的过来了。” 王博:“……………………” 卧槽，这厮可以啊，看着老老实实的，原来也是同道中人，拍马屁高手。 以前自己总以为自己是这行内翘楚了，现在跟人家张县子相比，自己算什么啊？！ 得，就跟他混了，叔叔说的对，张县子日后必将前途无量，飞黄腾达。 想到这，王博不由自主的菊花一紧。 就在王博想的正出神之际，王全赶紧说道: “张县子，你说笑了。我王全的侄儿怎么了？我王全都能为陛下赴汤蹈火，我侄儿就不能。你别想着因为小博是我侄儿就照顾他，不必如此。接下来，你甭让他做什么掌柜的，就让他干最苦最脏的活。我们叔侄俩和张县子你一样，为陛下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张牧:“………………” 卧槽，王全这老小子怪不得能在众多阉人中脱颖而出呢，就冲人家这拍马屁的能力，就知道人家的成功绝对不是偶然的。 “王公公，这怎么可以，令侄儿他……………” 张牧正想着怎么往下编时，李世民开口了。 “小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朕观王博也还行，是个人才。暂时就跟着你，你好好的带两年，日后朕有大用。还有，暂时就让他按照你的原计划做掌柜的，交间店铺给他打理。朕明日会派三个掌柜的和小厮过来，至于丫鬟，也给你派几个。咱们白纸的价格你定，不过一定要能赚钱，这是第一位。走，我们再到那三个铺子去看看。对了，小牧，这铺子哪来的？” 张牧:“…………………” 听到李世民问这铺子是哪来的，张牧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叔父，这四间铺子是侄儿用做糖霜生意赚钱买的。一直空在那也浪费，现在白纸正好需用店铺，侄儿就给拿出来了。刚开始王公公也带侄儿看了叔父你的铺子，那地段什么的都不行。没办法，为了我们的生意，侄儿只能把自己压箱底的铺子拿出来。不过，侄儿先说好，这是免费的，你们千万别给租金，不然侄儿会生气的。” “小牧，你这是什么话？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这钱财一定要分好。这四间铺子就当是租你的，租金就按市场价来。” “叔父，那侄儿就却之不恭了。” 王全:“………………” 你的铺子？这就是你的铺子了？！ 还要租金？！ 玛德，比不要脸还是得看张县子啊。 第125章 王博不堪回首的往事（上） 此时王全内心是凌乱的。 前天陛下刚黑了这厮三万贯钱财，现在他转脸就黑了陛下四间铺子。 虽然这四间铺子无论如何也不值三万贯钱财，可是那三万贯钱财你是答应分给那帮丫鬟的。纵然你脸皮厚，也不可能把三万贯全带回家吧？ 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黑陛下铺子的人可全在这了。以前只知道尉迟恭和程咬金敢，没想到张牧这小子更猛。 想到这，王全趁着李世民他们在视察店铺的空档冲张牧小声的说道: “张老弟，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你就不怕陛下知道？” “陛下知道啊，这四间铺子可是长安城位置好的铺子，陛下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全:“………………” 张牧这话对于王全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 “老弟，你别开玩笑了，陛下知道这铺子是他的，为什么不吱声？你敢黑他的铺子，他不治你的罪？” “王老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此一时彼一时。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陛下正需要我给他赚钱，怎么可能会治我的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都心知肚明，可是为了大局，又不得不装聋作哑。比如王博是你侄儿这事，陛下会相信我提前不知道？再比如前天在魏王府，饭后陛下让我跟公主去魏王府后花园探讨什么劳什子诗文，我难道不知道陛下是想黑那三万贯钱财？我不也没说什么吗？自从陛下那天把三万贯钱财给运回宫里，这四间铺子就已经是我的了。陛下需要钱，我需要铺子，一举两得。反正那三万贯钱财本来就是答应分给那帮丫鬟的，我当时就算硬逼着陛下把钱分给那帮丫鬟，我又能得到什么？除了得罪陛下，我还能得到什么？至于那帮丫鬟，也没什么，她们本来就是陪着府里主子去魏王府参加诗会，能不能额外得到钱财，她们也不在乎。如果当时真分给她们一人千把贯，她们能装进自己的口袋？她们的主子可是输钱了，她得到的钱财就是她们主子输的。她们还敢不还给她们主子？不想好了吗？只不过没想到陛下那么黑，每人才给一文钱。我以为陛下会每人给一贯呢。毕竟一贯钱还入不了她们主子的眼睛，也不会好意思找她们要。” 王全:“………………” 完了，咱老了，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了。 等张牧走过去陪着李世民他们聊天，王全赶紧把他侄儿王博拉到身边。 王全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冲王博说道: “小博，等下你带着张县子去喝酒，一定要跟张县子搞好关系。” 王博:“……………” 请领导喝酒拍马屁？这个咱在行啊。 如果张牧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发现王全交给王博的那个钱袋子正是自己那天为了得到李老二这四间店铺送给王全的钱袋子。 张牧陪着李世民他们视察完店铺，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轮流上阵又是对张牧一顿的说教。 对于这些，张牧都见怪不怪了，在后世，那些领导都喜欢干这事。 咱就说两句，你做出功劳了，那都是咱领导有方，教导有功。 你把事情干砸了，那全是你的责任，跟咱没关系。 李世民他们说教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毕竟领导都忙的很，不是去剪彩就是去应酬，谁有那闲工夫跟你瞎扯？！ 李世民他们走后，王博直接拉着张牧去喝酒。倒不是说王博没有城府，沉不住气。主要是在造纸工坊这段时间，可急坏了。那里哪来的酒喝？现在喝酒的机会就在眼前，还是公款消费，王博哪里还忍得住？ 张牧也因为李世民他们的到来，说话说的口干舌燥。听到王博提议去喝酒，张牧哪里会拒绝？！ 不得不说王博这厮舍得花钱，直接把张牧带到了长安城最好的酒楼——博陵崔家的贵宾楼。 虽然说是长安城最大的酒楼，可是菜也就那样。在这个还没有炒菜，全靠烤和煮还有蒸的时代，而且还没有足够的调料，哪里有什么好的吃食。 两圈酒喝过，王博开启了拍马屁模式。 虽然王博拍马屁的本事不错，可是一直听，能有什么意思？！ 早已经厌烦的张牧变换话题问道: “小博，听你叔叔说，你小子人品不大行，怎么回事？如果你能正干，再有你叔叔帮扶着，你早就整个一官半职在身了，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听到张牧说这个，王博是一脸苦笑，又闷了一口河液台后才打开话匣子。 “牧哥，兄弟也读过几年书，也知道几句古话，人之初，性本善。谁生来就是坏人啊，谁不想做好人啊，可是好人难做啊。” 张牧:“………………” 看到张牧懵逼，王博又喝了一口河液台，然后继续说道: “牧哥，当初我在老家，也是好人一个。因为叔叔是陛下身边人，左邻右舍和县太爷也照顾兄弟，兄弟的日子也过的不错。” 说到这，王博脸色非常难看，显然是想起了伤心事。 “牧哥，当时兄弟在老家那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兄弟也想着不能给叔叔脸上抹黑，一个劲的做好事。结果就因为做了件好事，才使得兄弟在老家混不下去。” 张牧:“……………” “小博，怎么回事？怎么做好事还能活不下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牧哥，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村上有个穷书生，父亲早亡，和老娘相依为命。那书生刻苦读书就是为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是没有关系，考功名哪里有那么容易？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和我们村里的一个乡绅之女产生了情愫。那书生家贫，又没有功名在身，乡绅哪里能看的上？眼看着一对苦命的鸳鸯就要被棒打，兄弟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得已，只能出手相助。” 张牧:“………………” 嘿，这小子可以，知道帮人之所急，助人之所难。 不错，这小子不错。 第126章 王博不堪回首的往事（下） 听到王博这话，张牧赶紧追问道: “老弟，哥哥明白了，一定是你拿出钱财助那穷书生出了彩礼钱，最后打动了乡绅，成全了一对苦命的鸳鸯，是不是这样？哥哥没猜错吧？”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又是一阵苦笑。 “牧哥，哪里有那么简单？那个乡绅开口就要一百贯彩礼，我哪里能有那么多钱？如果有，我还不如自己娶个媳妇。” 张牧:“………………” 卧槽，这厮果然不是愣种。 “牧哥，因为没钱，又想帮那对苦命的鸳鸯。兄弟就另辟蹊径，从另一方面入手。那个乡绅一直说他家闺女是嫡长女，国色天香，冰清玉洁。秀外慧中，名声极佳。我就在想，既然你闺女名声好，你瞧不起穷人，那我败坏了你闺女的名声，你总不能瞧不起穷人了吧。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我半道堵住了乡绅的闺女，然后直接霸王硬上弓，来了个辣手摧花，不得不说，正如那乡绅说的那样，很润。” 张牧:“………………” 卧槽尼玛，你这能是干好事？ “小博，你小子也太不是人了吧？你特么的竟然糟蹋人家的名声？” “牧哥，兄弟后悔了，真后悔了。本来是做好事，结果弄的兄弟我里外不是人。乡绅的闺女被我糟蹋后，旁边就是河，她不跳，非要回家寻死觅活的，真是奇了怪了。眼看自己闺女名声没了，那乡绅也不提彩礼钱了，也不抬他那高傲的头颅了，屁颠屁颠的和那穷书生结了亲戚，听说嫁妆还不少。乐的那个穷书生母子俩合不拢嘴，一个劲的说祖宗显灵，冒青烟了。” 张牧:“………………” 哎，果然一切的美好都需要谎言来栽培。人生本就是一笔糊涂账，想的太明白，最后得到的皆是痛苦。 人生，难得糊涂。 糊里糊涂过一辈子，幸福一生。 “小博，这不挺好？虽然你小子干了畜生事，可是归根结底也是让那书生抱的美人归，总得来说，功过相抵。”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继续说道: “牧哥，这就是人性啊。他们成亲第二天，那书生躁毛了。说什么新媳妇不是处子之身，那书生老娘还拿着一块白布说没有见什么劳什子红。然后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到乡绅家门前哭诉家门不幸要退货。玛德，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想娶媳妇，现在老子做好事不留名帮你们娶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牧:“……………”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乡绅看事情遮不住，直接报官。最后把兄弟我给抓了，要不是后来叔叔出手花钱上下打点，兄弟我现在坟头草都不知道换几茬了。好人难做啊，后来叔叔赔了一大笔钱给那穷书生，他们这才作罢。得了钱财，他们幸福美满的过起了小日子，听说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是兄弟我就惨了，名声坏了，只能背井离乡的跟着叔叔到长安城来讨生活。从那时开始，兄弟我就知道好人难做，以后只做坏事，不做好事。再后来，我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混的那叫一个差，一年不如一年了。” 张牧:“………………” “小博，来喝一个。以后啊，这好事还是得做，不然这世道岂不是要乱了？不要想那么多，只要记住，好人有好报。” “好人有好报？牧哥，这话你自己相信吗？我只知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张牧:“…………………” “小博，哥知道跟你说这些你不信，以后你会信的，这个世道还是好人多。”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明显很是不屑。 “牧哥，兄弟我再给你说件事。当时我在老家时，也有一个老相好的，是一个村里的姑娘。她们家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那时我叔叔还没发迹，又父母早亡，穷的那叫一比吊糟，和那姑娘正般配。我们属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看着那姑娘和我一样天天啃窝窝头，我心疼的啊。后来我就带她到镇子上一家卤肉铺旁边啃窝窝头，一边闻着肉香一边啃窝窝头，可美了，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张牧:“……………” “这不挺好？你们郎才女貌，成亲后再生堆娃，媳妇孩子热炕头妥妥的人生赢家。” “牧哥，别提了，这种日子只过了一个月就结束了，那姑娘嫁给了卤肉铺掌柜的胖儿子。当时把我气的啊，如果不是我带她到镇上闻卤肉香味，她一辈子都是待在村里，连村子都出不去，哪里能闻到那么香的卤肉香？当我质问她为何这么对我时，她说卤肉闻起来没有吃起来香，她不想闻一辈子卤肉，她想吃卤肉。” 张牧:“…………………” 卧槽，卧槽，卧槽，操，操，操。 这特么的可真就是冤大头了，妥妥的大唐版为爱冲锋战士。 “牧哥，你别看我年纪不大，可是我的见识不少，人情冷暖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人啊，是看不透的。谁能想到我一个孤儿能因为做太监的叔叔发迹而到长安城混的风生水起？” 此时酒已经喝到位，王博的话也越来越多。说在兴头上，王博哪里能停住，直接继续说道: “牧哥，再跟你说件让人想不到结果的事。当时我们镇里有个姑娘，那真是生的国色天香，比我们村里乡绅的闺女不知道漂亮多少倍。那可是十里八村年轻小伙子朝思梦想对象，像我等这样的穷鬼只能远远的看一眼，牢牢的记住样貌等着夜里用。当时那姑娘放出话来，她以后不是做贵妃也得做娘娘，还让我等癞蛤蟆趁早死了这条心。可是谁曾想，她因为相貌出众被一伙山贼盯上，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被山贼给掳上山过了半个月，后来家里出了大量的钱财才给赎回来。我跟叔叔来长安时，在县城里还见到了她，当时她还冲我喊着:大爷，进来玩玩啊，十文钱一次，包夜二十文。” 张牧:“…………………” 第127章 王博的嘚瑟 听到王博这话，张牧顿时眼前一亮。 嘿，你要是聊这下三路的事，那咱就来劲了。 “小博，后来呢？你进去玩了？那毕竟是你朝思梦想的对象。机会难得，而且你叔叔还跟着，他可是有钱的很，你别说包夜就是包年也不在话下啊。你别告诉我说你不想去尝尝味道？” “牧哥，我哪里会不想？可是就因为叔叔在，我才没能得逞。我叔叔你知道的，是个太监，哪里能去花楼玩？听到那姑娘的话，叔叔气的半死，直接给县太爷打了个招呼。然后那姑娘被被花楼给赶了出来，而且其他花楼也不敢要。后来听说那姑娘为了生活嫁给了我们村里的一个老光棍，那老光棍的皮肤跟癞蛤蟆似的，恶心的一逼。老光棍脾气还不好，稍有不慎就对那姑娘拳打脚踢。后来为了喝酒钱，还逼着那姑娘在家里接客赚钱，三文钱一次。” 张牧:“…………………” 哎，世事无常啊。 看到王博已经喝的一个头两个大，张牧赶紧说道: “小博，别喝了。” “牧哥，这才哪跟哪？早的很呢。我这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到王博这大舌头的话，张牧哪里会让他继续喝？ “别喝了，再喝下去，你再喝晕过去。你晕过去没事，岂不是要连累我付账？” 王博:“………………” 人才，这绝对是人才。 你跟他谈钱，他跟你谈感情。 当你跟他谈感情时，他又能板着个脸跟你谈钱。 不用说，等下自己付完账，他还能跟你谈感情。 玛德，怪不得人家能整到爵位，自己不行呢，这特么都是有原因的。 王博结完账张牧带着王博摇头晃脑的来到店铺，发现王全带着一大帮人在等着了。 看到张牧和王博喝的东倒西歪的，王全很是满意。 还冲王博满意的笑，王博自然也是嘚瑟的很。 “张县子，这些人都是陛下派过来的，他们都是陛下皇庄里的人，可靠的很。以后这些人都听你指挥，你让他们干嘛，他们就干嘛。”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拉过王全小声的问道: “老王，陛下有没有交代，万一有人不听话，或者吃里扒外，我有没有权利治他们？” 王全:“…………………” “有啊，必须有，如果真有人不听使唤，或者吃里扒外，张县子有先斩后奏之权。张县子，陛下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你也知道。实不相瞒，前几天那三万贯钱财陛下已经花的七七八八，就等着你这边的钱财过去下锅呢。” “老哥，你就放心吧，我拎得清轻重。不过这赚钱的事急不得，一个月，你回去告诉陛下，让他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让他看看什么是大生意。” 看到张牧胸有成竹的样子，王全哪里还会啰嗦，直接坐着马车打道回府。 王全走后，张牧看着王全留下来的这上百人。 有老有少，当然也有妹子，长的还不错，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宫中的宫女，绝对不是天天下地干活的姑娘。 张牧也不客气，直接把那三个年纪大的老大爷找过来冲王博说道: “小博，你给他们几个好好说说明天开店注意事项。记住了，一定要说详细点。这可是为陛下办差，出不得差错。” 王博:“………………” 咱给他们交代注意事项？咱自己都一头雾水，从何说起？！ 不过，领导说啥就是啥。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直接把那三个大爷给带到隔壁店铺去。 看着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三位大爷，王博顿时领导范十足。 “那什么，我们开店和你们种庄稼不一样。种庄稼讲究的是手脚麻利，要快。这做生意不是这样，做生意讲究的是要能沉的住气。就算没客人上门，也不能急躁。下面我就考察考察你们的定力，从现在开始全都不准说话不准动。” 王博说完就趴到店铺柜台后面的卧榻上开始梦周公。 ………………… 张牧这边也是差不多情况，张牧直接让一帮年轻人去造纸工坊把白纸拉过来。 然后又让那几个宫女给自己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 因为刚刚喝了酒，没一会张牧也睡了过去。 夕阳西下，张牧醒了。 看着王博带着那三个老大爷还有那帮前去运白纸过来的年轻小伙子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睡觉，张牧饶是脸皮再厚，此时也觉得不好意思。 “小博，怎么回事？怎么不喊我？害的大家都这么干等着。” 王博绝对是个上道的人，听到张牧这话，立马开口说道: “牧哥，我哪里忍心喊你啊。这几天你为了这生意通宵达旦的操劳，不曾合过一眼。现在终于忙清了，就等着明日开张，这好不容易眯一会，我能忍心喊你吗？我能那么没良心吗？” 张牧:“……………” 卧槽，这小弟可以，值得培养。 听到王博这话，刚刚还因为张牧大白天喝酒睡觉而心存不满的众人，此时无不对张牧刮目相看。 自己这这帮人这次被陛下选中过来帮忙，可是个机会。平日里一直在皇庄里忙活庄稼，那能有什么出息？ 其他人还好，反正不管是在皇庄里还是在这城里，都是干活。最多就是人舒服点，其他的有什么？ 可是三个年纪大的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属于是有学问的人，在皇庄里也是干记账的活。 皇庄平台太小，哪里能有什么功劳？还是到城里来有前途。 如果差事办好了，能一直待在城里，那可就是祖坟冒青烟的事了。为了自己的前途，必须要努力干活啊。 本来干劲十足的众人，一来就发现张牧是个嘴上无毛的毛头小子。而且还一身的酒味，接着又睡觉，众人顿时心头一凉。 毕竟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你再想努力，领导不给力，你又能怎样？ 现在听到王博这话，众人心里才稍微放松一些。不过也只是一些，对于张牧的能力，众人还是疑惑的很。 第128章 给你们上一课 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张牧也知道众人不大信任自己。 作为领导，如果能降服手下，那你这领导位置也就干到头了。 看着众人不拿自己当回事，尤其是王博和那三个大爷，尤为更甚，张牧知道该给他们上一课了。 “各位，你们以前呢可能也没做过生意。今天呢我就……………” 张牧话还没说完，一个毛头小伙子就抢着说道: “东家，俺做过生意，俺帮俺娘卖过羊蛋。” 张牧:“……………” 卧槽，你小子是不是傻？领导话还没说完呢，你就给打断？还敢跟领导反着来，你小子完了，前途没了。 你这一说，咱的面子岂不是没了。 玛德，竟然敢让咱下不来台？明天咱就以你左脚先进店铺，把你给赶回皇庄去挑大粪。 “那什么，你叫什么名？” 听到张牧问自己的名字，那小子很是兴奋。 “东家，俺叫贾藤鹰，俺爹是皇庄杀羊的。俺娘负责卖羊下水，羊蛋都是俺操持的。东家，俺剥羊蛋的水平可好了，皇庄里得人都称咱为黄金右手。” 张牧:“………………” “那什么，既然你会做生意，那你先出去，回皇庄也行，我现在给他们没做过生意的讲讲。” 贾藤鹰:“………………” 听到这，贾藤鹰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到张牧那认真的眼神，贾藤鹰纵然心有不甘，可是还是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捣乱的出去后，张牧继续说道: “做生意和你们在皇庄不一样，你们要记住，遇事要先谋定而后动，大丈夫遇事需进退隐显，决断有章。做大事首先要沉得住气，尽管你没有什么办法，也要装成成竹在胸的样子。古人云…………………” 张牧一边说一边看着众人，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都目瞪口呆。 这能是嘴上无毛的毛头小子说出来的话？尤其是那三个年纪大的，一边听张牧讲一边摇头晃脑，跟吃了摇头丸似的。 看他们一直摇来摇去，张牧甚至都担心他们的头会不会摇掉下来。 张牧演讲完毕，众人对张牧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众人等下张牧分配任务时，张牧画风突变。 “那什么，天色已晚，今天就到这吧。店铺后面院子里有住房，你们就住在这。厨房也有，柴米油盐也准备妥当，你们自己商量着烧饭。记住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众人:“……………………”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了最大的那间店铺。 当张牧赶到时，发现店铺的大门已经打开。 看到张牧进来，一个大爷不好意思的说道: “东家，我们庄稼人起的都早。” “无妨，早睡早起是个好习惯。你去把其他人都找过来，马上开张了，我有话说。” 没一会，一帮人又聚齐。 通过询问，张牧知道这三个准备做掌柜的大爷分别叫 李厮成 徐雨旱 赵假明，还有那个最漂亮的丫鬟叫小翠。 张牧只关心这些，其他人都是路人甲。 就在张牧准备分配任务时，小翠从后院出来喊着说开饭了。 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吃饭。 张牧啃着窝窝头，就着咸菜疙瘩，喝着小米粥，倒也舒服。 张牧还没吃几口，昨天不上道被自己给赶回去的贾藤鹰舔着脸，满脸堆笑的来了。 贾藤鹰这厮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夜之间好像开窍一样，上道的很。 看到张牧在啃窝窝头，就咸菜，喝小米粥，贾藤鹰赶紧喊着: “哎呀，东家，你怎么能吃这个呢？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东家，昨天我回家把情况跟俺娘说了，结果被俺娘打了一顿。” 看到贾藤鹰一边说一边从他随身携带的布兜里往外掏东西，张牧悠悠的问道: “为何是你娘打，而不是你爹打？” “东家，俺爹是杀羊的，有刀。如果是俺爹动手，俺现在可能已经中刀了。”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贾藤鹰继续说道: “东家，看俺给你带什么了，这可是好东西。俺姐说了，男人吃这个大补。” “啥好东西？神神秘秘的？” “东家，是羊蛋。” 张牧:“……………” “卧槽，果然是好东西，你姐好懂。” “东家，这可不是一般的羊蛋。这是没爬过水羊的童子羊蛋，绝对是好东西。” “就这？” “懂家，当然不全是这样。这羊蛋是俺昨天回家现割的新鲜货，然后俺姐又用人奶熬了一宿，软烂嫩乎，很是爽口？” 张牧:“…………………” 你小子别瞎吹，肯定是羊奶熬的。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急眼了。 “真的，真是人奶。俺姐正在奶孩子，有奶，都是俺姐直接挤进锅里熬的。” 张牧:“………………” “就这一边挤一边熬？熬了一宿？那得挤多少啊？” “俺姐的比牛的还大，不信你吃一个尝尝，肯定是那个味。” 张牧:“…………………” 在贾藤鹰那厮的串导下，张牧三下五除二把一碗羊蛋给吃完了。 果然如贾藤鹰说的那样，软烂嫩乎，非常可口，吃后口齿留香。 “东家，怎么样？是那个味吧？” 张牧:“………………” 贾藤鹰刚说完，小翠正好路过。 看到这，张牧冲小翠说道: “小翠，你挤点出来我尝尝是不是这个味，别再让这小子给骗了。” 小翠:“………………” “东家，你真讨厌。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哪里有奶。” 小翠说完掉头就跑回后院。 看着小翠离开的背影，张牧心里那是非常的得劲。 玛德，生活如此，夫复何求啊。 看到张牧脸色不错，贾藤鹰舔着脸继续说道: “东家，你看我这工作的事…………………” “那行，你小子还算机灵。留下来吧，就在店铺干活。不过这羊蛋，明天继续。” “行，东家放心，肯定不能少。俺姐说了，就算东家想直接喝新鲜的，都可以。” 张牧:“………………” 玛德，明天得以这小子左脚先进的店铺为由给升职加薪。 不为其他，只因为人家工作努力。 第129章 要玩就玩大的 众人吃好饭，张牧把众人聚集到一起，这时程处默他们四个也赶了过来。 想到这四个家伙干什么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就不可能长期的待在店铺里，张牧也没向众人介绍程处默他们。 张牧把众人分成四份，王博和 李厮成 徐雨旱 赵假明这四个掌柜的一人带一拨分别进驻四个店铺。 张牧交代完毕，李厮成疑惑的问道: “东家，咱们这白纸卖什么价？” 张牧:“………………” 卧槽，失误了，失误了。竟然没提价格，这可是低级错误。 “统一价，就卖二十文一张。” 听到这，众人惊呆了。 李厮成赶紧继续问道: “东家，这不妥吧？我也是经常用笔的人，为了记账，我也是经常买白纸。咱们这白纸不管是质地还是手感都是顶级的，比现在市面上最贵的宣纸都要好。这么好的白纸才卖二十文一张？这是不是太亏了？” “李掌柜，稍安勿躁。你只需做事就行，其他的不用你考虑。” 看到张牧脸色不善，李厮成赶紧带着手下往他自己的店铺走去。 李厮成都吃了瘪，其他人谁还会说什么？ 众人忙活开，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到店铺二楼喝茶。 两盏茶后，程处默疑惑的问道: “老张，你可是答应皇后娘娘要给她赚十万贯钱财的。你现在卖二十文一张，你猴年马月才能一套到这么多钱？” 听到程处默他们这话，张牧很是不屑。 “老程，等着看吧。钓鱼得舍得给鱼饵，你仔细的瞧好喽，看看咱是怎么赚钱的。” 看到张牧如此胸有成竹，程处默哪里还会再说什么。 不过，看着楼下三三两两进店铺买几张白纸后就出去的客人，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觉得张牧就是在吹牛。 靠着这点钱财，你还想给皇后娘娘赚十万贯？ 陛下他们只是三成干股，一成干股必须能分到三万多贯钱，陛下才有可能分到十万贯。 一成股份三万多贯，那一共岂不是要赚三四十万贯？ 一张纸卖二十文，三十多万贯至少要卖两千万张左右的纸才能卖四十万贯钱财，扣除人工，本钱，才差不多每股能分三万多贯。 两千多万张啊，平均下来，整个大唐每人都要差不多买两张。 这纸又不能吃，对于读书人，那是好东西。对于普通人，这纸一文不值。大唐一共就那么点读书人，鬼会来买你这纸？！ 看到程处默他们抓耳挠腮的表情，张牧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在算账。 哎，你们算吧，就算你们算明白了，也不可能猜到咱们的计划。 晚上天黑打烊后，四个掌柜的一搂账，发现一共只卖出一万张白纸，总共只收到两百贯钱财。 看到这结果，除了程处默他们几个，其他人都兴高采烈。 虽然每个店铺平均下来一天只有五十文的营业额，可是对于那些一直在皇庄里干活的人来说，这绝对是大生意。 看着兴奋的众人，程处默他们的脸色阴沉的都能滴下水来。 “老张，你一天收入两百贯，一个月也才六千贯钱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冲李厮成他们四个掌柜的说道: “从明天开始，白纸三十文一张。” 程处默:“………………” “老张，你这不行啊，纵然你涨价十文一张，可是对于四十万贯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张牧:“…………………” 玛德，第一次觉得这帮屌毛这么讨厌。 想到这，张牧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给程处默说道: “老程，你们今天也辛苦了，是有功劳的人。去，到花楼去玩玩，别客气。” 程处默:“…………………” 辛苦了？就到店铺二楼喝喝茶就辛苦了？还有功劳？！ 卧槽，这活好干，明天还来。 看着程处默他们四人走出去，张牧耳朵终于清净下来。 程处默他们走后，李厮成疑惑的问着张牧说道: “东家，你这操作我实在是看不懂。哪里有一上来就低于市场价开卖，然后第二天又涨价三成的。这种做生意之法恒古以来也没有过啊。” 张牧:“……………” “怎么又是你？你是不是觉得你比别人聪明？看到贾藤鹰了吗？不知道你家里有没有一个正在奶孩子的姐姐？” 李厮成:“………………” 听到张牧这话，李厮成直接闭嘴。 不闭嘴不行啊，今天才一天，这种坐柜台上就把钱赚了的工作，自己自己迷恋上了。 可不能因为多嘴，被赶回皇庄去天天数老母鸡下几个蛋，羊生了几个崽的事？！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记住了，明天开始限量销售，每人最多只能买一千张。只要他们购买张数没有超过一千张，就卖给他们。如果超过一千张，就不卖，最多只卖一千张。理由就是我们新一批的白纸还没做好，需要等两天。”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那是一阵的鄙夷。 还一千张？你咋这么敢想呢？今天卖了一天的纸了，别说买一千张，就是买一百张的也没有。 你现在竟然还限购一千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对于众人脸上鄙夷的表情，张牧直接选择没看到。 毕竟如果所有人都看透了自己的意图，那自己的计划也就提前宣告失败。 此时的大世家，范阳卢家家主 卢克制 和嫡长子 卢净 正在卢家在长安城总部的深宅大院内喝茶。 “爹，打听清楚了，今天以二十文一张价格卖纸的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张牧那小子。”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喝了一杯茶水过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们的纸张质量怎么样？” 听到这，卢净赶紧把自己白天购买的那几张纸递了过去。 当卢克制上手拿住纸后，顿时大惊失色。 “不可能，我们卢家世代经营纸张，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制出现在的纸张来。他张牧就是一个赘婿，何德何能竟然能制出这样的纸张？” “爹，这个张牧实在是让人看不懂。他制出的这个纸张不管是质地还是墨水防渗透当年都比我们卢家最好的宣纸还要好。可是他的售价只有二十文，这还让我们卢家的纸怎么活？” 第130章 我是憨子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赶忙拿起笔在卢净递过来的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杀”字。 看到并没有墨水渗透的痕迹，卢克制沉默了。 自己卢家之所以能被和其他几家称之为五姓七望，靠的就是自己卢家独一无二的造纸行业。 现在张牧制出的这纸各方各面都比自己卢家的纸好，而且售价连自己家宣纸一半也不到，鬼才会买自己家的纸啊。 看到老爹不吱声，卢净继续说道: “爹，今天上午他们的纸对我们卢家冲击还不大。可是下午随着消息流通，我们卢家宣纸的营业额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就这，还是几个冤大头不知道长安城又有店铺卖纸，才过来花的冤枉钱。爹，长此以往，我们卢家的生意还怎么做？”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陷入了沉思。 如果自己卢家的宣纸生意落魄了，那自己的卢家也完了。 平日里自己仗着五姓七望的名头，可是没少得罪人，如果生意没了，那就是钱也没了，到时候的连锁反应一定会让自己承受不了。 而且现在还有两家在盯着五姓七望的位置，那就是韦家和杜家。 正所谓城南韦杜，去天五尺。 这说的就是京兆韦氏与杜氏两个大家族人才鼎盛，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你这么能耐，咋不上天呢？” 韦家有韦贵妃，杜家有宰相杜如晦。 他们家族不但人才济济，还有贵人当道。 如果自己卢家的支柱产业造纸落魄了，不出两年，五姓七望就没有自己卢家的身影。 想到这，卢克制双眼冒着寒光。 “净儿，你听好了，造纸是我们卢家的命根子，一定要保住了。我们卢家世世代代都是做这一行，这纸有多难制，没有人能比我们卢家更清楚。张县子他也是人，不是神。他的纸比我们卢家的宣纸还要好，那生产难度肯定更大。生产难度大，产量就不高。这样，你明天去把他们的纸全给买了。他们有多少，你就买多少。只要纸全在我们手里，那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从他那二十文一张的买，然后我们再五十文一张的卖，我们赚的比那小子赚的还多。” 卢净:“………………” 对啊，老爹说的对啊。你的纸质量好又怎样？你卖的再便宜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在为我们卢家做嫁衣吗？ “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要我们能把这纸给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里，那大唐的纸价还是我们说了算。就凭五侠镇那傻子还想跟我们抗衡？我们卢家做生意时，他不知道在哪呢。”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很是受用。 “净儿，你记住了，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明天不要在乎别的，就算他涨价，也照买不误。他们有多少，你就买多少。” “放心吧，爹，赚钱孩儿不行。可是这花钱，孩儿可是在行的很。” 此时的张牧和四个掌柜的交代一些事后，正准备打道回府。 张牧刚走到门口，王全来了。 “老王，怎么了？这么晚了还出来？你还信不过我吗？王博交给我没事，你就放心吧。” “老弟，看你说的，王博交给你，咱有什么不放心的？咱这次来不是为了私事，是为了公事。走吧，陛下有请。” 张牧:“……………” “王大哥，你没跟兄弟开玩笑？这天都黑了，黑灯瞎火的，你确定陛下是想让我进宫的？” “张老弟，你觉得哥哥长了几个脑袋？咱敢私自带男子进宫？快点，别让陛下等着急了。” 张牧:“……………” 卧槽，今天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张牧一边想一边跟着王全往宫里走去，看着头顶明晃晃的月亮，张牧罪恶的想着: 这该死的月亮，怎么还不回家睡觉？ 到了宫里，王全直接把张牧带到了李世民的书房，长孙无垢也在。 看到张牧脸上贱贱的笑容，李世民沉声问道: “张县子，近亲不能成亲这事，你你搞出来的吧？” 张牧:“………………” 卧槽，原来你是为了问这事啊。 “陛下，没有的事，我哪里有那脑子？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是五侠镇四大憨？就我这脑子能相出这种良策？别闹了，陛下，这一切都是程处默他们四人搞的鬼。这帮人天天在长安街头调查傻子，最后还真让他们发现了问题。陛下，千真万确，这事真不关我的事。” 李世民:“……………” 还装？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 算了，现在以大局为重，一定要先把钱搞到手再说。 至于长孙冲和长乐的婚事，以后再说啊。 想到这，李世民沉声问道: “张县子，怎么样？今天白纸卖的如何？” “挺好的，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 “卖了多少钱？” “挺多的，一个月后跟陛下你结账。”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生气的大声喊道: “张牧，你还敢欺君吗？你今天一共只卖了两百贯钱财。一个月也只能卖六千贯，朕三成干股，最多只能分一千八百贯。这也叫挺多的？你怎么能让朕赚钱？瞧瞧你一开始牛皮吹的，我天，一会几万贯，一会十万贯。你咋这么能吹呢？你就不脸红？” 张牧:“………………” 果然是这事。 “陛下，咱们可是有言在先，以两个月为期限，现在刚刚过去一个月，你可不能着急。” “张牧，朕就算再不着急，可你也得给朕一些希望吧？上个月，你天天东游西荡不务正业，你说时机还没成熟，等下个月。现在已经开始卖纸，你又说要到月底，你到底成不成？你到底有没有点谱？” “陛下，你就不能沉住气吗？我的计划就是这样，一开始不赚钱，甚至赔钱。我要赚的就是后面的钱，赚富人的钱。赚老百姓的钱有什么意思？他们才能有几个钱？我们要赚就赚富人的钱。他们来钱快，我们赚他的钱没有负罪感。” 李世民:“…………………” 第131章 刮目相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赚富人的钱啊，穷人本来就穷揭不开锅了，你再去赚他们的钱，那还是人吗。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旁边的长孙无垢就着急的问道: “小牧，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富人太过狡诈，想赚他们的钱，那是难于上青天。尤其是那几个大世家，更是比猴子还精的人，你确定你能阴的过他们？” “婶娘，这都不是事，我有计划。不过这计划暂时还不能说，你等着看结果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着急了。 有计划？阴世家的计划？多新鲜啊，一直以来都是世家在阴别人，哪里有别人能阴到他们的。 “小牧，怎么，连婶娘也信不过吗？” “婶娘，自然是信得过，来，婶娘，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张牧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长孙无垢身边，弯下身子把嘴对着长孙无垢的耳朵。 此时张牧可是看到景了，从上往下，那是一场视觉盛宴。大雪山名不虚传，深不见底。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张牧就口水横流。 眼看着一滴哈喇子滴进了长孙无垢的雪山谷，张牧吓的半死。皮肤上滴了口水，长孙无垢一定是感觉到了，万一她说出来，那特么的李老二还不得亲手阉了自己啊。 就在张牧吓的半死之际，长孙无垢红着脸抬头看了看张牧。然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长孙无垢胳膊肘往后轻轻的捅了捅。 张牧:“………………” 卧槽，这特么的也太撩人了吧？ 真应了那句后话，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此时此刻什么长乐，什么豫章，什么曹贤惠，什么武媚娘，都算什么？加一起也没有长孙阿姨一人香啊。 就在张牧想入非非之际，李老二开口了。 “小牧，几个意思？这房间内只有朕和皇后娘娘。你趴着皇后娘娘的耳朵说，就是说你信不过朕喽？你记住了，叔父和婶娘是一样亲的，可不能厚此薄彼。”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再抬头一看，王全那老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还把门给关了起来。 “叔父，开玩笑的，侄儿无论信不过谁，也得信的过叔父和婶娘啊。这样，今天侄儿就跟你们仔细的说说计划，不过你们可得保密。不然最后赚不到钱，侄儿可不负责。” “别装神弄鬼的，赶紧说。”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直接坐在李世民对面，长孙无垢旁边。 长孙无垢还亲自给张牧剥了橘子吃，张牧美的一逼。 “叔父，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大唐的朝堂为什么大多都是世家子弟？就算不是世家子弟，那也是世家门生。主要原因就是读书人太少了，寻常老百姓谁能读的起书？偶尔有一个两个出类拔萃的寻常读书人，还没等做官呢，就被世家招为女婿。想要改变这种状况，就一定要让更多的百姓能读的起书。不然，就那么几个哪里禁得住世家的诱惑？他们有钱，有权，还有闺女。听说世家的千金大小姐是大唐最带劲的姑娘。”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不乐意了。 “放屁，谁说他们世家的闺女最带劲了，难道还能比朕的闺女带劲？” 张牧:“………………” 嘿，你要是聊这个，那咱可就不困了。 “叔父，这个侄儿就不知道了，毕竟侄儿没试过。” 李世民:“…………………” “这还用试？看看咱那些公主的样貌，身段，声音，哪个不是一顶一的？” 张牧:“………………” 声音也算？ 哎呦我操，李老二好会啊。 就在张牧想继续深聊这个话题时，长孙无垢赶紧打岔说道: “陛下，我们说正事，你扯那些干嘛？” 李世民:“……………” 奇了怪了，怎么跟这小子在一起就想聊这个呢？是不是下次去花楼体验生活也带着这小子？ 看到李世民满脸尴尬，张牧赶紧抢着说道: “叔父，婶娘，这读书人都是世家的人，这不行啊。长此以往，这朝堂岂不是就成了世家的一言堂了吗？所以啊，咱们这纸不能卖的太贵，要让天下的百姓都能买的起。可是我们又太穷，也得赚钱不是。所以侄儿就准备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富人的钱给赚了，然后把纸的价格打下来，打到一文钱一张，甚至更低。” 长孙无垢:“………………” “小牧，你确定是一文钱一张？那岂不是亏本？” “婶娘，亏不了本。我的纸就是烂树枝造的，几乎没有成本。只要把价格打到一文钱一张，世家的纸还能赚钱吗？他们造纸工坊还不得倒闭？” 听到这，李世民震惊了。 张牧这话可是说到他心坎里了，一直以来大唐的纸都是范阳卢氏在造，不是自己不愿意赚这个钱，主要是自己不会。 他们会造纸赚钱，然后用这个钱招揽门生，往复周使，哪里还有自己的机会？ 现在好了，张牧来了，只要真能像张牧说的这样，那一切可就按照自己的步骤来了。 “小牧，你快说说，你准备怎么干？” “叔父，现在大唐的纸生意都是范阳卢家在做。我们就先拿范阳卢家开刀，先扳倒卢家，把他们给打下去。” “小牧，这也不行。范阳卢家是五姓七望成员，他们家底厚着呢。就算你把他们的造纸工坊干倒闭，可是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扳倒他们也不能够。” 张牧:“………………” 嘿，上道了不是。 “叔父，这就是我为什么先把纸张卖二十文的原因，我不但要把卢家的造纸工坊干倒闭，我还要把他们的家底掏空。所以，叔父，你得给我时间，一个月足够了。一个月后，我就算不能让卢家伤筋动骨，至少这几年他们得夹着尾巴做人。” 李世民:“………………” “小牧，你确定你能掏空他们的家底？他们可是老狐狸，不容易上当。” “叔父，我用的是阳谋，他们想不上当都不行。你等着看吧，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 李世民:“…………………” 第132章 张牧大才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哪里还能绷得住？你说了半天只是说了你的战略意图，至于方法，你是什么都没说。 这和空口说大话有什么区别？！ “小牧，你说说你的办法，叔父给你斟酌一二。” 看到李世民穷追猛打的追问，张牧也知道今天不来点真材实料，李老二这厮是不会罢休的。 “叔父，我们的白纸不管是质地还是手感，又或者防墨汁渗透性，都比卢家最好的宣纸要好。最关键的是，我们价格连他们卢家一半也不到。你说大家会买我们的白纸还是买他们的？今天只是开始，大家还不知道我们的白纸，他卢家的生意还行。明天呢？还会这样吗？卢家怎么办？”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脱口而出。 “他们降价，降的比我们还便宜，这样，他们才能和我们竞争。小牧，明天你是不是也准备降价？” 张牧:“……………” “叔父，实不相瞒。明天我准备涨价，涨到三十文钱一张。” 李世民:“………………” 长孙无垢:“……………” 听到张牧说涨价，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惊的合不拢嘴，李世民嘴张的能塞进一个肉包子，长孙无垢的嘴张的能塞进一根胡萝卜。 看到这，张牧继续说道: “叔父，婶娘，卢家明天不会降价，毕竟他们成本高，降价就亏本。侄儿猜想，明日卢家一定不会降价，他们会把我们的纸给买光。不管我们是卖二十文一张还是三十文一张，他们都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买光。只要把我们的纸给买光，那价格可就是他们说了算。他们继续卖五十文一张，大家还是得买，不为其他，只因为只有他们卢家有纸。” “小牧，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涨到一贯钱一张，让他们买。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产量，只要他们有钱，那我们就无限量供应。” 张牧:“………………” “叔父，你是不是觉得人家卢家傻？你卖一贯钱一张，人家会买？用脚后跟想想，人家也不可能买。” “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难道还真的便宜卖给他们，让他们赚钱吗？我们忙来忙去岂不是为他们卢家做嫁衣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长孙无垢就接着说道: “二哥，处理国家大事你在行。这做生意，你不如小牧。你别插嘴，让小牧说。” 张牧:“………………” 看来长孙无垢在历史上能跟章哥的马皇后齐名是有道理的，瞧瞧人家这脑子，就是通透。 “二嫂说的对……………不对，是婶娘，婶娘说的有道理。做生意听我的，我一定能玩死卢家。我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引卢家入坑，只要卢家入坑了，那他们的步伐就必须要跟着我们走。而且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坑其他几个世家一波。”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剥了个橘子亲手塞进张牧嘴里说道: “小牧，你想急死人家吗？你快点，不要吊人家胃口了。” 张牧:“………………”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用力一咬橘子，橘子瞬间爆开，喷了长孙无垢一脸，当然还有脖子下面的那一抹雪白也被喷上了黄澄澄的橘子汁。 “那什么，婶娘，不好意思，我的嘴巴太小，我帮你擦擦。” 张牧一边说一边上手。 此时张牧觉得春天来了，软嫩爽滑，手感不错。 “吭吭……………” 听到李世民这声音，张牧才尴尬的停下手来。 看着李世民脸色阴沉，张牧赶紧说道: “叔父，明天虽然我们只卖三十文一张，可是我交代下去了，限售，一个人只能买一千张白纸，多了我们不卖。这叫饥饿营销，让大家知道我们的白纸供不应求，卢家也只能干着急。后天我们再以四十文一张的价格卖，大后天五十文一张，一天涨十文。等到一百文一张，我们就不再涨价，无限量供应。他卢家想买，那就买啊。” 李世民:“………………” “小牧，这不行。你涨到一百文一张，卢家不会买。人家的纸虽然没有我们的好，可也能用。你卖一百文一张，谁买？说到底那也是一张白纸，谁会花一百文去买一张纸？” 张牧:“………………” 就是一张纸？没人买？！ 你特么的怕是没见过后世的那些钢筋水泥混凝土，就是一堆砖头水泥，人家照样卖出天价，几万甚至十几万一平，都还争破头皮去买。更有甚者还特么的摇号，真特么的丧良心。 “叔父，问你个问题。你今天花二十文钱买个东西，明天就涨价到了三十文。你一转手，就赚了十文钱，你心里作何感想？” 李世民:“………………” “真要是那样，朕肯定乐开了花。这钱来的太快，什么也不干，就把钱赚了。朕立马把这十文钱给赚了，然后一家老小吃顿好的。” “不，叔父，你不会不卖。你只会后悔买少了，如果昨天多买一张，岂不是赚二十文？” 李世民:“………………” 也对，你小子把人性摸的透透的。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只能干着急。 “不，真要是那样，你不会只在家后悔昨天为什么只买了一张。而且你不但不会埋，还会继续买。再一天如果涨到四十文呢？是不是继续赚钱？” 李世民:“…………………” “小瑜，这不妥吧？如果大家都来买纸等着赚钱了，那工作谁来干？谁还愿意到工坊去干活？谁还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长此以往，大家吃的，用的都没有了，那我大唐岂不是要乱套了？” 张牧:“…………………” 李老二是个好领导，值得跟随。 “叔父，所以我说只能卖一个月，一个月后用就把这白纸的价格给打下来。我们赚的就是这快钱，可不能真靠这赚钱。这可是祸国殃民的举措，不能长期玩。”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起身冲张牧诚恳的说道: “张先生大才，比起房相，杜相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33章 这是阳谋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很是受用。 就在张牧得意洋洋之际，李世民惊恐的说道: “小牧，这不行，绝对不行，会出乱子的。你想啊，虽然你是把钱赚了，可是那些买纸人的钱呢？没了，他们不要闹事？人少，我们还能控制，实在不行就是一刀子的事。可是如果大多数人都闹事，我们怎么办？全杀了？那大唐还有人吗？” 张牧:“………………” 李老二不愧是千古明君，处处为百姓着想，千古名君的称号，实至名归。 “叔父，乱不了。你想啊，我们只卖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太短，只能有钱人进场，穷人可没有钱进来。我大唐还是太穷，百姓能解决一家老小的温饱就不错了，哪里有多余的钱跑过来买纸？就算他们想变卖家产进场买纸，可是也得有时间啊。等他们千方百计的准备卖儿卖女时，我们已经把白纸的价格打下来的，哪里会有他们的机会？” 李世民:“………………” 对啊，你没有钱，就算这东西再暴利，你也没机会。 “小牧，还有一个问题，世家的人都是精明的很，他们可不会头脑一发热就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冲进场。如果最后我们只赚了那些相对富足人的钱，而顶级世家的钱没有赚到，那也不行啊。毕竟那帮大世家才是真的富可敌国。” 听到这，张牧直接伸头张口吞了长孙无垢手中剥好的一个橘子，然后细嚼慢咽的吃下。 看到长孙无垢擦了擦手上的口水，张牧很是惬意。 张牧吃完橘子，最后砸吧了嘴说声好嫩之后才开口冲李世民说道: “叔父，所以我才从二十文一张开始卖起，然后一天涨十文。如果不是考虑到把世家的人都卷进来，那我直接五十文一张起步卖了，然后一天涨二十文，这样多爽快？世家的人是精明，可是当他们看到平时他们都看不起的人通过买我们的白纸发财了，他们会作何感想？他们也不知道这白纸能涨到各种地步，他们不怕吗？他们不担心别人通过买白纸赚钱比他们多，最后超过他们吗？看着吧，最多两三天，他们就绷不住的挤破头皮来买白纸。” 张牧刚说完，长孙无垢又担忧的提醒到: “小牧，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我们大唐的情况。天下之才，大多都在世家的库房里，其他人没有多少钱。只要他们世家不买白纸，其他人能买多少？没人买，你这计划就实施不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笑了。 一边示意长孙无垢继续剥橘子一边说道: “婶娘担忧的是，不过无妨，我有招。如果真像婶娘担忧的那样也不怕，我会安排人到白纸店铺门口排队买白纸。反正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又不亏钱，怕什么的？每天都要让店铺门口排满了人争着购买白纸，一定要让大家产生恐惧心理。” “小牧，你的意思是自己人花自己的钱排队买自己的白纸？”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自己看着好像是傻子行为，自己瞎折腾，最后白纸，钱财都还是自己的，这属于是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可是对于外人呢？这可就不一样了，这是挤破头赚钱的假象，不怕他们不入局。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变故。不过这也没什么，咱们见招拆招呗。侄儿我还是有后手的，还有大杀器没用呢。依照侄儿的猜想，这些足够了，不需要大杀器。” 李世民:“………………” 就这么简单？一直以来让自己头疼的世家在他眼里竟然如此不堪？ 这是阳谋，妥妥的阳谋。 此人之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定不能放过。 幸好这小子没有投靠世家，不然自己这李家江山还能保得住吗？ 不过，也是这小子命大，如果这样的人投靠了世家，那自己的影卫少不得要干趟大活。 此时张牧明显感觉到了李世民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帝王之怒可不是谁能抵挡的住的，连现场的气温都降了不少。 看到李世民脸色不对，长孙无垢赶紧问道: “小牧，上次在魏王府你作的那首《水调歌头》是抄谁的？此人颇有才华，必须为我们朝廷所用。你说出来，这举荐之功自然少不了你的。” 张牧:“………………” 此时张牧知道自己装傻充愣的时候到了，在领导面前，你可以嘚瑟一时，绝对不能嘚瑟一世，不然，就危险了。 “婶娘，你说侄儿是抄谁的，侄儿就是抄谁的。婶娘和叔父都行，又或者是抄你们二人的，也不是不可以。” 李世民:“………………” 有才华，懂进退，是个人才。 “小牧，你也太看你叔父和婶娘了，我们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你不必如此。” “叔父教训的是，侄儿多虑了。” “小牧，婶娘再问你一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近亲不能成亲之事，是不是你提出的？你害怕长孙家的权势，所以才让程处默他们几个背黑锅？” 张牧:“………………” 卧槽，你这话问的，老子敢如实回答吗？这个提议一出，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娘家。 这就像被人家捉奸在床了，你万万不能怂。虽然人家已经把你捉奸在床，事情已经是明摆的事了。可是你也不能认，甭管人家怎么威逼利诱，你一定要咬紧牙关喊着: 你们来早了，老子还没进去呢。 只要你死磕这点，你最多就是偷人不成，最后人家的脸色就会有好转。 万一你没忍住老实交代了，人家不得跟你拼命啊。 想到这，张牧一本正经的说道: “婶娘，你也太瞧得起侄儿了，侄儿就是再能，也不能分心二用不是？侄儿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白纸生意的事，天天茶不思饭不香，睡觉都睡不好，哪里有功夫管这些？”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悠悠的说道: “哎，现在难办了，长乐和冲儿的婚事可怎么办啊？” 第134章 要出事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立马神补刀。 “婶娘，你担心什么？这个建议朝廷采不采纳还是不是你们说了算吗？不就是会生傻子吗？这有啥的，又不是所有近亲成亲都会生傻子，不是还有少数不生傻子的吗？等长乐姐姐成亲后，让她和长孙公子使劲的生，咱生他十个八个的，还就不信了，十个八个能都是傻子？总能生一个两个正常的孩子吧。至于那些啥孩子？这也没啥，赵国公府家大业大，又不是养不起。” 长孙无垢:“………………” 李世民:“…………………” 这都什么歪理邪说？这不是瞎扯吗？！ “小牧，别瞎说，孩子是能这么生的？天色已晚，你回去吧。” 张牧:“………………” “叔父，侄儿这说的口干舌燥的，就这么回去不好吧？不得整点酒喝喝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喝酒？你赶紧的快回去，马上都要宵禁了。” 张牧:“………………” 看到李世民来真的，张牧只能起身离开。 到了外面，张牧发现王全那老不死的正趴在外面的一个凳子上打盹。 本来张牧是想着喊醒这厮的，可是一想到这是在皇宫里，公主了都在呢，咱为何不去串串门？ 就算最后被李老二捉到了，那也是有情可原。你家这么大，又黑灯瞎火的，咱迷路了。 再说了，咱撩的是你闺女，又不是你媳妇，你担心什么？ 想到这，张牧直接轻手轻脚的溜了。 张牧出来后，直接往上一次过来留心记下的公主那边院子跑去。 看着天上的月亮直给自己打气喊加油，张牧胆气更盛。 张牧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可千万别被宫女太监发现。 当张牧贼头贼脑正走着之际，突然发现前面一个人工湖边站着个绝世美人。在月光的衬托下，是那么的迷人。 看到这，张牧一个箭步冲上去拦胸抱住。 卧槽，还是后世好，没有海绵隔着，手感不错。 “啊，鬼啊，救命……………” 张牧:“…………………” “妹子，你可不能想不开啊。就算被刁蛮公主欺负，咱也得忍着。咱干的服务业，得有职业精神不是。” 听到张牧的声音，那姑娘赶紧喊着。 “张牧，是你？你快撒开，我不是宫女，我是长乐。” 张牧:“……………” 什么？长乐？怎么这么巧？ 机会难得，还撒开？谁撒开谁是王八蛋。 “不可能，长乐公主怎么可能大半夜的跑来湖边吹风？再说了，长乐公主的也没有这么大啊。妹子，你就别装了，生命诚可贵，咱不能轻生。” “张县子，我真是长乐，求你了，快撒开，我们这样子被别人看到，我还能活吗？” 看到长乐急的眼泪汪汪，张牧这才用力的捏了两下然后松开手。 张牧刚松开手，长乐一个耳光就打了过来。 张牧直接把长乐打过来的小手紧紧握住。 “那什么，长乐妹妹，真是你啊？我刚刚没看清，不知道是你。对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湖边来干嘛？” “快撒开我。” “你答应我别打我，我就撒开。” “行，我不打你了，你快撒开。” 听到这，张牧才把手给撒开。 挣脱张牧束缚后，长乐气急败坏的说道: “张牧，你胆子不小啊，半夜三更的，你竟然敢偷溜进后宫，你有几条命？” “妹子，你也太瞧得起哥哥我了，我哪里敢偷溜进来啊，是叔父和婶娘请我来的。” 长乐:“………………” 父皇和母后请他来的？这怎么可能？！ 等等，会不会是因为最近我和表哥的婚事岌岌可危，很可能告吹。父皇和母后怕我想不开，这才让他来开导我？ 父皇和母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嫁给他？这很有可能，虽然他爵位不高，可是确实有才华，一首《水调歌头》，谁与争锋？ 连一向眼高于顶，以大唐第一才子自居的青雀都赞不绝口。而且这人还会赚钱，最近不正在忙着给父皇赚娶儿媳妇的钱吗？ 难道父皇和母后真想让我嫁给他？！ 可是，也不对啊，他成亲了啊。我是大唐长公主，怎么能嫁给一个成了亲的人？！ 此人长的还行，可是他也太下流了。第一次见面就扯下我的肚兜，刚刚竟然还摸我那里。这……这不就是流氓吗？ 想到这，长乐就抬头看着张牧。此时的张牧正低头到处乱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看到这，长乐疑惑的问道: “张县子，你找什么呢？你千万别告诉我，你钱掉了，正在找钱。你可别想讹人，我可没拿你的钱。” “不是，妹子你误会了，哥不是在找钱。哥是在找绳子，你看到了吗？一根红色的绳子？” 长乐:“………………” 找绳子？你到后宫来找绳子？！ 这厮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混时间长被传染了？也傻了？！ 看到长乐懵逼，张牧一本正经的说道: “就是一根红绳啊，刚刚从月亮上下来一个白胡子老大爷，他给我的。他把红绳的一头拴在我手上，然后说内急要上茅房，就拜托我把红绳另一头拴在你手上。对了，那老大爷说了，他姓月，叫月老。” 长乐:“……………” 这…………这…………这世上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吗？！ 就在长乐更加懵逼不知所措之际，此时的立政殿，长孙无垢和李世民还在想着刚刚张牧说的话。 这种超前的销售模式显然足够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消化好一会。 就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越想越佩服张牧时，外面王全的话传了进来: “陛下，皇后娘娘，张县子是不是该回去了？” 李世民:“……………” 长孙无垢:“…………” “王公公，怎么回事？刚才小牧回去了啊？你没送他？皇宫这么大，又黑灯瞎火的。你不送，他怎么能找得到路？” 王全:“……………” 出去了？ 完了，肯定是刚刚咱睡着时走的。 张牧啊，张牧，你小子可把咱害惨了。 “皇后娘娘，刚刚老奴内急，上了趟茅房，没见到张县子啊。” 长孙无垢:“………………” 李世民:“…………………” 你没见到？这三更半夜的，又是在后宫。 亲娘嘞，这是要出事啊。 第135章 要不我在你家凑合一夜？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赶紧往外跑。 吓的半死的王全也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此时的张牧拿出浑身的解数各种小笑话，脑筋急转弯轮流轰炸，把长乐逗的哈哈大笑。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冲出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张牧和长乐在谈笑风生。 看到这，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放心了。 在湖边还好，不是在房间内。 和公主聊天还好，不是和贵妃。 当然最心头一松的还是王全那厮，如果张牧在后宫搞出事情来，那自己的小命第一个不保。 在月光的衬托下，张牧和长乐就那么面对面的站在湖边，活脱脱的一对金童玉女。 看到这，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停了下来。 “二哥，如果张牧没有成亲就好了。你看看他把长乐逗的，多开心。自从程处默那小子提出近亲成亲会生傻子，长乐就没笑过。世人皆知长乐和冲儿有婚约，现在突然要取消，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 “观音婢，长乐和张牧是不可能的。首先你哥哥就不会同意，如果长乐和其他贵族子弟成亲，你哥哥面子上还能过得去。如果和张牧这样毫无后台的人成亲，你哥哥必定会找张牧麻烦。张牧虽然聪慧，可是他还年轻，哪里能是你哥哥的对手？” “二哥，既然张牧和长乐是不可能的，那我们还站在这看着干嘛？” 李世民:“………………” “观音婢，刚刚不是你先停下来的吗？” 长孙无垢:“………………”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一起往张牧那走去。 “长乐，你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的和男子在湖边聊天，成何体统？” 长乐:“………………” “母后，不是你和父皇让张牧来的吗？” “胡说，这半夜三更的，我们怎么可能让一个男子来后宫？” 听到这，张牧立马大声喊着: “婶娘，咱得讲良心啊。我本来在店铺算账的，是你派王公公把我带来后宫的。王公公，你说句话，是不是这样？” 王全:“………………” 让咱说？咱说什么？算了，还是装哑巴吧。 “就算是朕派王公公请你来后宫，可是正事说完你得离开吧，怎么能撩拨朕的公主？” “叔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叔父，你这思想也太邪恶了。首先，我不是故意撩拨长乐公主，我是迷路了，碰巧遇到。第二，就算我和长乐妹妹聊两句又怎么了？你们是我叔父和婶娘，长乐是我妹妹。自己的妹妹心情不好，我这做哥哥的开导几句，过分吗？你别以为男女之间聊两句就是谈情说爱，你不能以自己的想法看别人。实不相瞒，我就是正义的化身，正直的写照，正………………” 张牧还没说完，李世民就大声的呵斥道: “闭嘴，你还没完了？今天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你小子赶紧滚蛋，越远越好。” 张牧:“………………” 长乐:“……………” 你是正义的化身？你是正直的写照？ 刚刚是谁摸的我？还用力捏，疼死了。 看到长孙无垢紧紧的拉着长乐，张牧知道自己该走了。 “长乐妹妹，此情此景哥哥想为你赋诗一首: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长乐:“………………” 此子果然有才。 “张县子过誉了，小女子愧不敢当。” “长乐妹子，你是我大唐最美的姑娘，当之无愧。记住了，你是最好的。不就是退婚吗？这有啥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张县子，男人和女人一样也是两条腿，不是三条腿。” 张牧:“………………” 好一个清纯的邻家女孩，咱喜欢。 看到张牧当着自己的面和长乐聊这个，长孙无垢生气的说道: “小牧，天色太晚，你赶紧回去。为了长乐的名声，你也不能继续待在这。” “是，婶娘说的是，侄儿这就走。不过，此情此景，侄儿也想为婶娘赋诗一首: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长孙无垢:“……………” 此子果然大才，这种诗句能是张口就来的？！ 看到自己媳妇闺女都不再催促张牧离开，李世民酸酸的说道: “小牧，你赶紧回去，明天还要上工赚钱呢。” “叔父提醒的事，侄儿这就离开。” 李世民:“……………” 这就离开？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你不得说: 此情此景你想为朕赋诗一首吗？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李世民急忙开口说道: “小牧，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张牧:“……………” “叔父，我是想带长乐妹妹一起离开的，可是你也得同意啊。” 李世民:“……………” 玛德，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吧？！ 还想带咱闺女走，做你大头鬼梦去吧。 “滚，现在就滚，马上滚。” 张牧:“………………” “叔父，此情此景，侄儿想为你赋诗一首。” 李世民:“……………” 嘿，来了，终于来了。 “你小子快点，朕等着听呢。”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清了清嗓子看着月光装逼十足的说道: “陛下陛下真美丽，高高帽子花外衣。 白皙脖子大黑脚，棒打鸳鸯你第一。” 李世民:“………………” “滚，赶紧滚，趁老子还没找到刀，你赶紧从老子眼前消失。”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赶紧扭头就跑。 此时的长孙无垢和长乐笑的不行不行的，四座雪山互相撞击，波涛汹涌。 李世民正想带着媳妇闺女离开，张牧又跑回来了。 李世民:“………………” “你小子是属狗皮膏药的吧？还没完了是不是？” “那什么，叔父，你找到刀了吗？” 李世民:“……………” 玛德，老子今天必须给你小子放放血。 “刀呢，朕的刀呢？” 看到李世民到处找刀，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叔父，外面宵禁了，我出不去，要不今天就在你家凑合一夜？” 李世民:“………………” 在我家凑合一夜？你特么的知不知道咱家里有多少得不到满足的豺狼虎豹？！ “这个拿着，赶紧滚蛋。” 李世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丢给张牧。 第136章 终于上当了 第二天，张牧依旧来到店铺看着。而且来的很早，不为其他，只因为贾藤鹰那厮会带羊蛋过来。 让张牧意外的是，这次贾藤鹰不但带了羊蛋，还带了碗羊奶，美味的很。 吃饱喝足，张牧很是惬意的到二楼办公室睡觉。 不得不睡，困啊。自从自己天天早出晚归后，曹贤惠就拼尽全力的纠缠自己，大有一副把自己榨干的意思。 此时的卢家嫡长子卢净正带着大量的钱财过来买纸。 此时卢净嘚瑟的一比吊糟，那种纨绔子弟的做派被她体现的淋漓尽致。 “把你们店铺里所有的纸都给本公子装好，本公子包圆了。” “公子，今天我们涨价了，三十文一张，而且一个人最多只能买一千张。” 卢净:“………………” “什么？你涨价本公子能理解，可是你这只卖一千张是什么意思？把你们掌柜的找来。老子还就不信了，老子的钱不是钱吗？” 看到卢净气势汹汹的表情，卖纸店铺里的小伙计赶紧去把掌柜的李厮成给找了过来。 看着卢净要包圆所有纸张，李厮成顿时对张牧佩服的五体投地。 昨天张牧说限量一千张，自己还不屑一顾，现在呢，看来还是自己不够格啊。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小店产量有限，暂时造不出多少纸来。总不能只卖给你一个人吧？你要是都包圆了，那其他人买什么？” 听到李厮成这话，排在李厮成后面等着买纸的人顿时议论开了。 “掌柜的所言极是，这纸物美价廉，可不能都被一个人给买了。我们排了半天的队，总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归吧？” “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买那么多一时之间又用不完，何必呢？你想多存点，完全可以明天再来不是。” “是这道理，咱们都是读书人。古人云，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万万不能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 听到众人这指指点点的话，卢净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一千张纸打道回府。 回到家，卢净就把刚刚的事给说了。 听到这，卢克制忧心忡忡的心情立马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就是兴高采烈。 “是这样，和老夫猜想的一样。他们现在就是赔本赚吆喝，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纸，不然他们不可能放着有钱不赚。高啊，张牧那小子高啊，看来老夫小看他了。” “爹，这话怎么说？” “净儿，你想啊，他们这样限量出售，是不是会引起轰动？先以低价造势，然后等名声出去了，再接二连三的涨价。那销量还用愁吗？如果老夫猜想的不错，明天他们还会涨价。快，带着府里的人全去排队，一定要多买。这纸买到就是赚到，能多买一张就多买一张。” “爹，你放心，孩儿这就带着全府的人去排队购买。” “净儿，怎么回事？还要排队？” “爹，你都不知道他们卖纸店铺那是什么状况。都疯了，全在排队，那钱花的跟不是钱似的。”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略微一沉思，然后急忙说道: “净儿，你等下吩咐下去，不要只在一个店铺排队。他们不是有四个店铺吗？你们分开排队。我有预感，他们很快就会宣告称今天白纸已经卖完，想买的，明天继续来排队。记住了，不管他们怎么涨价，我们都要买，越多越好。只要把他们的销路给垄断了，那最后赚钱的还是我们。” 卢净:“………………” “爹，这样不妥吧。他们工坊天天造纸，我们天天花大价钱去买，这不是送钱给他们吗？现在他们价格低还好说，以后如果涨价涨到超过我们白纸的价格呢？也继续买？那我们岂不是就亏了。”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得意的说道: “净儿，这话你不该问的。这白纸又不是蒸馒头，是天天都能蒸的吗？制造白纸的周期太长，不是每天都能出产的。他们现在之所以有大量的白纸卖，肯定是有库存。只要我们把他们的库存给买光，那价格依旧是我们说了算。就算他们限量销售，每天都在卖，那也无妨。我们就天天派人去排队，让别人买不到。白纸对于普通人一文不值，可是对于读书人来说那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在大唐，能读书的都是不差钱的主。他们买不到白纸，能不着急？能不来我们这买？到时候我们就算把价格涨到天价，他们一样要买。” 卢净:“………………” “爹，不多说了，孩儿这就带人去排队买纸。现在这价格的纸，我们每少买一张，别人就会多买一张。那样我们就少赚一张的钱，这是不能容忍的。” 看着卢净远去集结人手的背影，卢克制眉头紧锁。 卢克制可是老江湖，大半辈子都在做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是这种做生意之法，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这种感觉的催使下，卢克制决定明天亲自出面去看看。 此时的白纸店铺，可谓是人山人海，在卢家举家排队的帮助下，白纸店铺门前排满了人。 太阳还没落山，四个店铺纷纷关门打烊。 看到这，众人哪里会乐意？ 咱们排了半天的队了，好不容易快要排到了，你竟然关门了。 看着愤怒的人群，白纸店铺只好打开门让大家伙进去查看，看到确实没有白纸，众人这才离开。 不过也有机灵鬼没有离开，直接就地等着，等着明天继续排队。 当天晚上，张牧又找了四个掌柜的开会。 此时，包括李厮成在内的四个掌柜的，再也没有清看张牧的意思。 看着毕恭毕敬的四人，张牧悠悠的说道: “你们怎么回事？今天白天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此时此刻你们不得拍马屁吗？就算你们不擅长拍马屁，可是恭维的话也得说两句吧？” 众人:“…………………” 听到张牧这话，三个老大爷懵逼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东家？！ 虽然那三个老大爷懵逼，可是王博这厮哪里会懵逼。拍马屁嘛，这可是自己的强项。 听着王博的马屁声，张牧直接喊停。 “明天继续涨价，四十文一张，依旧限量销售，一人最多买一千张。” 张牧说完就转身打道回府。 第137章 运气真好 第二天，张牧还没走到店铺，就看到长长的队伍排的跟长城似的。 张牧没有着急进店铺，而是装成路人在排队的队伍中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声: “大家说说看，今天还会涨价吗？” “兄弟，你是不是傻？销量这么好，怎么可能不涨价？反正他们不管涨到多少钱，我都会买。” 听到一个中年大叔这话，张牧疑惑的问道: “兄弟，这是为何？这白纸又不能吃，你为何如此热衷购买？再说了，你一时半会也用不完啊。”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鄙夷的说道: “你小子懂个屁，今天买了，明天卖，妥妥的赚钱，傻子才不买。我问你，你见过这么赚钱的生意吗？” “可是如果不涨了呢？你咋办？这纸岂不是砸你手里了？”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笑了。 “砸我手里？怎么可能。你看看多少人在排队，这能降？你这小子明显不是生意人，不懂得做生意。这价格可是市场决定的，只要有市场，就有需求，只要有需求，那价格就不会降。” 张牧:“………………” “生意人？老哥，你不是买着自己用啊？” 听到张牧这话，那家伙笑的更嘚瑟。 “哎，你小子还是有点眼光的，这都让你看出来了。实不相瞒，我自己根本就不写字。我买白纸就是转手卖出去，今天买，然后再涨价五文钱卖给那些排队没买到的人。妥妥的赚五文钱一张。” “老哥，这不对吧，人家又不是傻子？干嘛让你赚这五文钱？” “你才是傻子，明天他们排队要多出十文钱一张。现在提前买，比明天还便宜五文，你说他们是聪明还是傻子？” 张牧:“………………” 玛德，奸商。 早上买，晚上出手，想坑这种人的钱可,真不容易。 不过你也别得意，这就像赌博，只要你还没下桌，你台面上的那点钱，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张牧一边想一边继续往前走，这时一对年肥头大耳的谈话进了张牧的耳朵。 “兄弟，今天准备买多少啊？” “一千张，直接买满。” “嘿，兄弟，开窍了不是。昨天我就告诉你，买，使劲的买。不要犹豫，可是你不听啊。现在后悔了吧？今天又涨价了，一张纸比昨天多出十文，一千张就是十贯钱了。多亏啊，有这十贯钱，咱们得下多少顿馆子？” “哥，别说了，兄弟我都后悔死了。对了，你昨天买过了，今天怎么又来？你还有钱？天哪，你也太阔了吧？” “兄弟，别瞎说，我哪里还有钱。我今天是帮别人来买的，有人不愿意抛头露面的出来排队，就花点钱别人出面。刚好，咱也愿意赚这个钱。说白了，其实就是我把昨天三十文一张价格买的纸，按照今天四十文一张的价格给卖了。然后还得了一百文的辛苦钱。这一来一回，就赚了十贯零一百文。真香啊，今天晚上春秋楼耍耍。” ………………… 张牧:“………………” 卧槽，这种赚钱就消费的人，你想坑他们也难。人家赚的钱全花了，你连坑人家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张牧突然看到前面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正在张头张脑的排队，此人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穿的衣服那是一个补丁连着一个补丁。 能来排队买纸的都是身穿绸缎着，就这么一个穷鬼，着实让人注意。 看着那人衣服单薄，在温度破凉的深秋清晨，不停地抖动身体，一看就是穿不暖。 张牧慢慢的接近他，等到他跟前时，突然听到他肚子里传来“咕咕咕”的叫声。 张牧:“………………” 哎，一把年纪了，还坚持读书，真不容易啊。 想到这，张牧就走到街头买了几块油饼拿着去找那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 此时那名中年人已经排队到了最前面，正跟卖纸店铺里的伙计争吵。 “什么？四十文一张？不是二十文一张吗？” “客官，二十文一张是前天的价，现在就是四十文一张。” “那我不买今天的纸，我买前天那二十文一张的纸，你看可以吧？” 伙计:“………………” “掌柜的，有人来砸场子。” 看到这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喋喋不休，就是不买，一直站在那堵着众人。 后面排队的人顿时怒了。 “哎，前面那个，你到底买不买？不买赶紧走，别耽搁我们买啊。” “就是，这叫什么事？我们着急万分的想买，他却在前面讨价还价。伙计，你甭跟他废话，直接赶出去。” “呸，死穷鬼。穷的连饭都吃不饱了，竟然还有胆子过来排队买纸？真特么的丢人现眼。”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掌柜的王博来了。 此时王博手里端着个茶水杯，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后面还跟了两个小跟班，很像那么回事。 “掌柜的，我只有二十文，你能不能卖一张纸给我？” 王博:“………………” “大叔，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你这二十文只能卖半张，要不你去跟其他人商量商量，两个人合伙买一张？” “掌柜的说笑了，哪里会有人买半张纸的。” 听到中年人这话，王博直接冲两个小跟班说道: “去，轰出去。” 当中年人被轰出来后，张牧拿着油饼过来了。 “老哥，饿了吧？我这油饼吃不完，丢了挺可惜的，送你了。” 听到张牧这话，这个中年人也不说话，直接冲张牧行了一礼，然后抓过油饼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往嘴里送。 看到中年人这吃相，张牧不禁觉得自己又做了件好事。 中年人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冲张牧说道: “公子，实不相瞒，我这几天省吃俭用，就是想省钱下来买张纸，然后写个自荐信谋个差事。可是谁曾想，这纸的价格涨的太离谱，还是买不起。公子，你放心，我马周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日公子你的一饭之恩，他日我马周定将涌泉相报。” 张牧:“………………” “你说你叫啥？” “马周啊。” 张牧:“…………………” 卧槽，宰相马周？ 看他这一身打扮，肯定还没发迹。 发财了，咱要发财了。 第138章 不要脸 看着狼吞虎咽吃油饼的马周，张牧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马周得到李世民的重用。 现在李世民穷的一逼，一心只想着搞钱，而且他手下暂时也不缺文臣。如果现在直接举荐马周，李老二肯定会以为自己是想介绍个人进朝廷吃空饷。 不行，现在不能举荐马周。得等，等一个机会。 想到这，张牧就强忍着笑意冲马周说道: “马公子，你我一见如故，不就是纸嘛，兄弟可以送你一些。不知道你暂时住在何处？兄弟派人给你送到府上。” 听到张牧这话马周显然很是窘迫，极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 “公子，实不相瞒在下现在居无定所，一直窝在城南的一处破庙里。” 张牧:“…………………” 听到马周这话，张牧就知道他不是那种活络的人。如果他是那种活络的人，怎么可能会窝在破庙里？ 咱找个小山头，砍几根树枝搭个草棚，天天晚上披星戴月的吟读诗书，长此以往怎么可能不出名？ 遇到有人经过，咱再装出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整两句平头百姓听不懂的之乎者也。 万一人家问咱在干嘛，咱再摆出一副便秘的一年的脸。抬头看天，嘴角上四十五度，装逼的整两句高深莫测的诗词。 这样，咱得名声不就是打响了吗？！ 有了名声，那事情就简单的多了。自古以来三顾茅庐的事情谁都喜欢干，咱有了名声，那领导能不重视吗？ 再说了，三顾茅庐这事对于领导来说，那也是一桩美谈不是。 再看看马周这厮，竟然自甘堕落的跑去破庙住着。破庙里住的都是诗词讨饭之辈，这和世外高人完全不沾边。 此时马周已经把油饼吃完，正在没出息的舔着手指。 “马公子，在下这有份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张牧这话，马周那股子酸儒劲上来了。 “公子，在下刚刚食了你的油饼，现在怎可再劳烦你操心生计？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张牧:“………………” “城西渭水河边有个造纸工坊，里面缺个账房先生，你去是不去？去就言语一声，不去赶紧滚蛋，老子没时间跟你磨蹭。” “公子，那造纸工坊在下知道，是陛下领头建的工坊，还有长安四大傻府中也有参与。当然还有大唐最年轻的县子张牧也有股份。也不知道这个张牧是什么来头，本来就是五侠镇的憨子，竟然能跟陛下搭上线，真是没天理………………” 马周说到这，发现张牧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到这，马周疑惑的问道: “公子，聊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哎，失礼失礼，公子贵姓？” 张牧:“………………” 玛德，怪不得你混不出头呢，就你这愣头青的劲头，哪里有机会？ “我就是你嘴中的那个五侠镇憨子。” 马周:“…………………” “公子，我………我………我…………” “别我我我的，赶紧的，跟着我走，到造纸工坊去。到那好好干，陛下经常过去，说不定就能被陛下慧眼识中，提拔做个宰相。” 马周看着张牧转身离开，也紧紧的跟着，刚走没几步，马周就疑惑的问道: “公子，你答应送在下白纸………………” “你小子是不是傻？都到造纸工坊了，还能没有白纸用？” 马周:“………………………” 就在张牧带着马周往造纸工坊赶去时，长安东市朱雀大街四间卖纸店铺同时开门营业。 看到白纸果然又涨了十文钱一张，排队的人更是笃定这白纸会继续涨。 此时的卢净忙的不行，安排府中的丫鬟小厮四个店铺门前轮流排队。 和卢家忙碌一样，长安城里其他的大世家家主也没闲着。 博陵崔氏 家主 崔作舟 清河崔氏 家主 崔无涯 赵郡李氏 家主 李为先 荥阳郑氏 家主 郑州明 太原王氏 家主 王为富 这五家家主正在崔作舟府上喝茶。 两盏茶喝过，崔作舟开口了。 “各位，现在大家也都看到了，长安城疯了，都在做白纸生意，各位就没有想法？” 听到这，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押了一口茶水不甘心的说道: “老崔，你这话问的就是多余，这赚钱的生意，谁会没有想法？不说别的，就说我府里的小厮，他买着白纸都发了一笔。真是看的人心里痒痒的。可是我们各世家有言在先，不能做其他家族的生意。白纸生意是他范阳卢家的生意，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是不可以插手这白纸生意。” 听到王为富这话，赵郡李氏家主李为先不以为意的说道: “老王，此言差矣。我们可没有制造白纸吧？写怎么能算是做白纸生意？我们最多就是买点白纸回家，自己用。当初我们的约定中可没有说我们必须要买他卢家的白纸。现在有物美价廉的白纸，我们买点回来用不过分吧？因为这纸太好太便宜，我们一不小心多买了，这也有情可原吧？白纸放时间长，会变质腐烂，我们把多买用不完的白纸给卖出去，这也合情合理吧？” ………………… 听到王为富这话，众人沉默了。 其实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最火爆的白纸生意，谁不想做？ 本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可是现在你范阳卢家的白纸生意突然爆火，咱们如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假以时日，你范阳卢家岂不是一家独大了？！ 可是以前有言在先，不能插手其他家族的生意。有了这规矩，那就得想个借口了，毕竟以后还得见面的不是。 一阵沉默过后，荥阳郑氏家主郑州明开口了。 “各位，现在没有外人，咱们也就别装了。其实咱们今天过来就是想找个借口而已，现在老王把借口给说了，咱们就谈论一下这借口成不成。如果行，那咱们就这么办了。如果不行，你们继续讨论，我得回家组织人手去排队买白纸了。” ……………… 听到郑州明这话，几个老家伙无不在心里嘀咕着: 呸，不要脸。 第139章 入局 看着王为富和郑州明着急往外走，其他人哪里还能绷得住？赶紧都争先恐后的往家跑。 张牧把马周安顿在造纸工坊后就转身往城里赶去。不得不说马周很好安置，孤身一人，人到哪，家就到哪。 一开始他还提出到破庙去把自己一身能直立的换洗衣服拿着，可是到了造纸工坊看到张牧给自己准备的衣服，马周立马的了间歇性遗忘症，把破庙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张牧赶回城里时，已经是午饭时间。 张牧到了店铺，发现众人依然轮流吃过午饭，连锅碗瓢盆都刷了干净。 看到这，张牧觉得自己为了马周付出了太多。玛德，要不是因为这厮，自己何至于会连饭都吃不上？ 就在张牧准备打道回府看看丈母娘吃过没有时，贾藤鹰端着一个搪瓷碗过来了。 “东家，还没吃饭呢吧？这是我姐亲自蒸的羊排，如果你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快端过来。” 不得不说贾藤鹰的姐姐做饭有一手，这羊排炖的软烂嫩乎，美味可口。 “小鹰，你姐这手艺不错啊，你姐夫命好。” “东家，我没有姐夫。” 张牧:“………………” “没有姐夫？你没有姐夫你姐的孩子是怎么生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本来好好的，突然就生了个孩子。我姐说这是因为他去河里洗澡，怀上的。” “放屁，洗澡就能怀孩子？你用你的脚后跟想想可能不可能？” “东家，这是真的。我姐每次去河里洗澡，整个皇庄的小伙子都跑去。我姐是整个皇庄最安全的姑娘，所有小伙子都………………” 张牧:“………………” “小鹰，你姐是不是叫贾通吃？” “不是，我姐叫贾井空。” 张牧:“…………………” “你就一个姐姐？” “就一个姐姐，不过我还有个妹妹，叫贾结衣。” 张牧:“………………” 就在张牧想着找什么借口去贾藤鹰家做客时，李厮成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喊着: “东家，今天情况不对劲。昨天已经天黑我们定下的份额才卖完，今天这才刚刚中午，就已经所剩无几。今天可是比昨天多了一倍的份额，本来想着今天卖不完，结果没想到竟然提前了。” “这怎么可能？限额一千张的。是不是你们多卖了？不可能每个人都买那么多。” “东家这是真的，我仔细的看了账本，发现所有人都是买一千张。不像昨天，有的几十张，甚至几张的买。今天上来就是买一千张，连买几百张的都没有。” 张牧:“………………” 听到李厮成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不可能啊，按照自己的预想，至少要两天后这白纸市场才能盘活。现在怎么提前了呢？没理由啊。 想到这，张牧三口两口的扒完搪瓷碗中的羊排，一边往外走一边冲李厮成说道: “老李，继续卖，今天加大份额。” 看到李厮成着急忙慌的走开，张牧又冲贾藤鹰说道: “小鹰，你去通知其他三个店铺，让他们也加大份额，一定要维持到天黑打烊。还有，你再出城去造纸工坊找马周，让他安排马车运白纸进城。”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撒丫子就跑。 在职场混的，最担心领导不理睬你。现在领导安排你新任务，那是准备提拔你节奏。 作为机灵鬼投生的贾藤鹰哪里会不懂这个道理。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赶紧跑出去忙活。 张牧也没闲着，径直的走到外面排队人群队伍里打听消息。 看着一个骨瘦如柴，穿的也破破烂烂的年轻人竟然买了一千张纸，张牧疑惑的问道: “兄弟，你这可以啊，一下子就买了一千张纸。这可是要五十贯钱财的，真没看出来。” “小子，人不可貌相，别看咱穿的不行，可是咱讲究的是财不可外露。你啊，还差的远呢。” 这家伙说完就大摇大摆的提着一千张纸扬长而去。 张牧:“………………” 听到这，张牧也没在意，就继续看着排队的人群。 就在张牧准备再找个人问问情况时，刚刚那个鄙视自己的小子又走了过来。 此时他手中提的不再是纸张，而是一包铜钱。 “兄弟，想不想赚钱？如果想赚钱就帮我排队，等下给你十文钱。” “真有这好事？” “兄弟，不瞒你说，刚刚我为了排队，连饭还没吃呢。这样，你帮我排队，等轮到你时，我出钱，你出面，买一千张纸。事成之后，我给你十文钱。” 听到这话，张牧顿时就觉得自己得赚这十文钱。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得弄明白。 想到这，张牧笑呵呵的说道: “行，我就赚这十文钱。毕竟这钱可比到工坊干活来的轻松多了。” 听到张牧这话，那小子直夸张牧机灵。 夕阳西下，终于轮到张牧。 虽然别人不认识张牧，可是店铺里的小伙计哪里会不认识张牧。 看着张牧递过来的五十贯铜钱，那小伙计都凌乱了。 有钱人的思想真是搞不懂，你都家财万贯了，还来整这事？ 看到张牧装作不认识自己，小伙计赶紧将早就数好的一叠白纸递给张牧。 看到张牧买到纸，一直等在张牧旁边的那小子赶紧抢了过来。 看到那小子又提着纸往旁边的一个胡同里跑去，张牧紧紧的跟着。 到了胡同里，张牧凌乱了，整个胡同都是提纸过来等着换钱的人。 没一会，刚刚委托张牧排队的那小子就拿着一贯钱走了出来。 看到张牧，人家也豪爽。 “今天因为你的帮忙，哥哥做了两单，赚了两贯钱。这样，咱也做回大爷，也别十文了，给你十一文。” 张牧:“………………” 尼玛，你这大爷做的真特么的豪气。 接过十一文钱财，张牧没有走，就在胡同里等着。 等到天色擦黑，收白纸的那个中年人豪爽的冲众人说道: “想赚钱的，明天继续来。我们出钱，你们出力。你们每帮我们买一张白纸，我们就给一文钱辛苦费。” 张牧:“…………………” 这帮古人牛逼啊，这种犄角旮旯的事，人家总能无师自通。 能有这么大魄力的人，绝对是世家的人。 看到离开的众人，张牧笑了。 世家入局了，太好了。 第140章 拍马屁也是讲究力道和准头的 第二天，天刚亮。 长安城主城东市朱雀大街上四家白纸店铺门前早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当白纸店铺开门后，众人兴奋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白纸店铺纷纷放出消息，今天白纸六十文一张，无限量供应。 起初众人不信，可是当看到满载白纸的马车一辆接一辆的驶入店铺后院，众人定心了。 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人群，张牧突然想到了后世的卖房子。 不得不说，人只要处于那种气氛中，做事是不计后果的。 张牧穿越前就吃过这亏。 当时张牧省吃俭用省下了三十个达不溜，听到售楼小妹打来的电话，头脑一发热竟然去她们售楼处交了认筹金。 玛德，什么都没得到，就喝了售楼处一杯柠檬水，结果就稀里糊涂的把认筹金交了。 再后来，张牧凌乱了。 大热天的，先是去排队选房，结果还要摇号。摇号结束又去选房，看着选房区那些大嗓门的销售在那耀武扬威的喊着，张牧懵逼了。 几秒后，在售楼处销售的帮助下，张牧选了套房子。 然后，张牧就开始了苦逼的房奴生活。 此时的情况和那时候太像了，当时张牧没少骂那帮忽悠人的王八蛋。 现在呢，当年的屠龙少年终究变成了恶龙。 看看这帮疯狂的人群，买白纸真是不把钱当钱看。 因为没有了限额出售，那些帮忙跑腿的人顿时失去了饭碗。 人家有钱的，只要派一个人去排队就完事了。有多少钱就买多少白纸，哪里还需要花钱请别人去排队。 张牧甚至看到装满一车白的马车到了店铺，还没来得及卸货，就被店铺里掌柜的安排跟着付了钱的人走。 直接送货上门，五星级服务。 就在张牧看到正出神之际，昨天找自己帮忙排队的那小子嘚瑟的走了过来。 “兄弟，你时运不济啊。昨天刚刚发现了窍门，结果今天人家就不用找人排队了。哎，你还是没有我机灵啊。这几天，我也赚了几贯钱。这不，我也买了五十张白纸存着，等涨到一贯钱一张时，再给卖了。到时候咱可就是有五十贯钱财了，怎么着也得纳两个小妾玩玩。” 张牧:“………………” 卧槽，涨到一贯钱一张？你这是什么脑子啊？ “兄弟，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会涨到一贯钱一样？我觉得涨到一百文一张就是天价了。人啊，不能太贪心，见好就收。这钱财，得装进自己口袋里，那才是自己的钱。” 听到张牧这话，那小子很是不屑。 “兄弟，知道你为什么穷吗？不是你不努力，也不是你蠢，是你没有野心。一点小恩小惠你就满足，你哪里有机会赚大钱？” 张牧:“……………” 卧槽，竟然被这厮给鄙视了。 当天晚上，李世民他们几个股东来了。 看着店铺内堆积如山的铜钱，工人们正在忙着数钱，李世民他们有几个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还没有数出到底有多少钱，可是就那一大堆的钱，怎么着也得有十来万贯。 看到这，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得意的说道: “小牧，真有你的啊，竟然真让你做到了。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陛下，这还用说吗？你让我说就是国公，当然，我也知道这不可能。你看着给，你给啥我要啥。” “你小子是真不客气啊，你还年轻，以后立功的机会多着呢，不着急。这样，就给你个县伯的爵位。”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是失望的。 看到张牧失望，程咬金悠悠的说道: “小牧，你也别失望，现在不是战乱年代，能弄个县伯的爵位也是非常难得了。看看太学祭酒孔颖达，他也不过是县子爵位。” 张牧:“………………” 孔颖达这么牛逼的人物才和自己一样是县子？如果李老二再给自己把爵位涨到县伯，那自己比孔颖达还要高啊，这样，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在后看穿越小说，那些男主角一上来就是什么国公，没多长时间又封王，这特么的也太扯了。 行了，县伯就县伯吧，就是个装逼的头衔，还指望他能下崽吗？！ 张牧正想的出神，王博那小子屁颠屁颠从楼下跑上来嘚瑟的说道: “陛下，数清楚了，这几日我们一共赚了五十二万五千二百五十二贯钱财。” 听到这，李世民他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虽然刚刚看着楼下一大堆钱财，各自也都想到过有几十万贯。可是现在真的数清楚是五十多万贯，那种喜悦的心情哪里能藏得住。 看到各位大佬高兴，王博这小子上杆子问道: “陛下，这个钱你们准备分多少？” 听到王博这话，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刚刚还是春光明媚的房间，此时就像连下几天几夜大雪过后的深夜，寒风刺骨。 本来张牧是打算说两句给王博解围的，可是想到最近这个王博太过招摇，四个掌柜的，就他嘚瑟。其他三人俨然已经把他当成领头的。 像这种刺头手下，该打压还是要打压。 想到这，张牧就闭口不言。 玛德，让你嘚瑟，一点职场经验也没有。拍马屁也是讲究准头和力道的，你这下直接拍人家腚沟里，闯祸了吧。 别的事情你可是抢着为领导出主意，可是只要是关于钱的事，领导哪里需要你出主意？！ 这这不是自己往坑里跳吗？ 看到场面冷下来，张牧也不吱声，程咬金悠悠的问道: “小牧，这小子就是王全的侄儿吧？” “程叔叔，正是，他叫王博，不但是王公公的侄儿，还是我们店铺的掌柜的。” “嗯，有王全的面子在，勉强能做个掌柜的。虽然能力差了点，不过，王公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王博:“………………” 完了，这几天白努力了。 看到王博双眼含泪的表情，张牧这才开口说道: “程叔叔，你看你把小博吓的。你可是开疆扩土的老将，小博还只是个孩子，哪里禁得住你吓？” 张牧说完又冲王博说道: “小博，没事的，程老将军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下去吧，去忙你的。”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赶紧给李世民他们行礼后转身下楼。 第141章 再坑他们一波 王博走后，二楼只剩下张牧，和李老二他们六人。 此时连同张牧和房玄龄在内的六人都在喝茶，张牧注意看了看众人。虽然他们掩藏的很深，可是从他们的言行举止还是能看出他们全心不在焉的。 这也难怪，楼下可是有五十几万贯钱财的，这可都是自己的。 穷了这么多年，终于发财了，谁有心思还在喝茶啊。 可是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很心急，可是又不得不装作很深沉的样子，唯恐别人说自己没有城府沉不住气。 一刻钟后，急性子尉迟恭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 “小牧，你说说看，这个钱怎么分？” 张牧:“………………” 哎，到底是军人出身，你再怎么努力绷着，又怎么能比的过李老二和房玄龄？！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怎么喝茶的，别人喝茶都是茶杯里的茶水越喝越少。 人家李老二和房玄龄的茶杯里茶水那是越喝越多，你只要再绷一会，他们茶水杯里的茶水都能漫出来。 就算你的定力再大，可是你茶水喝多了，总得上茅房吧？人家杯中茶水越喝越多，哪里需要上茅房？ 听到尉迟恭这话，张牧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世民就云淡风轻的说道: “小牧，这生意可是交给你打理的，理应你说了算。你就别调大家胃口了，看看我们的尉迟大将军，这不是忍不住了吗？” 尉迟恭:“………………” 卧槽，早知道再憋一会了。 看到尉迟恭后悔的嘴脸，张牧忍着笑意说道: “陛下，我个人认为我们六大股东分五十万贯，剩下的两万多贯钱就留着做本钱，继续生产。还有。这段时间不管是工坊里的工人还是店铺里的伙计都辛苦的不行，也得给他们发点奖金。毕竟…………………” 看到张牧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尉迟恭赶紧打断说道: “小牧，你就别婆婆妈妈的解释了。我们都懂，这就像家里养的狗，看门有功，时不时的不也得给它们扔块骨头吗？这都是应该的，你看着办就成。” 张牧:“…………………” 操，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要不是因为你位高权重，老子都想打你。 “行，那就这样。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我们一定要把钱给分清。一共分五十万贯钱财，每股分五万贯。我和陛下是三股，每人分十五万贯，程叔叔你们每人分五万贯。楼下店铺里就有马车，等下就让伙计用马车送你们带着钱财回去。” 刚刚众人还兴高采烈的脸庞，听到张牧这话，顿时阴云笼罩。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分了十五万贯钱财。 在他们看来，张牧就是一个小屁孩，凭什么要分这么多钱财？还有天理吗？ 看到程咬金他们火辣的眼神都看着自己，李世民语出惊人的说道: “各位，这钱财对于你们可有可无，可是朕不一样。你们也都知道，朕马上就要娶儿媳妇，正是用钱的时候。这样，这次的钱就先不分了，先紧着朕用。下次，等下次再分钱时，朕就不领了，都分给你们，如何？” ………………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炸毛了。 都给你？你什么也没出，技术是小牧的，本钱是我们的，现在你竟然想独吞？你咋这么能呢？ 这也太黑心了，咱只是想着把小牧那十五万贯给吞了。你倒好，连咱这五万贯也不放过？！ 想到这，程咬金赶紧开口说道: “那什么，小牧，每人五万贯是吧。我先下去了，放心，我只拿属于我的那五万贯。你陪着陛下再聊聊，他家闺女多，你多拍拍马屁。” 看着程咬金着急想走，李世民赶紧给拦住。 “老程，咱们还是兄弟吗？” 程咬金:“………………” “陛下，这和是不是兄弟有关系吗？你是准备娶儿媳妇不假，可是兄弟也要娶儿媳妇的啊。你已经有儿媳妇了，娶回家就成。兄弟我这连儿媳妇在哪还不知道呢，你说，我这心里能不着急吗？”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秦叔宝，房玄龄都眼巴巴的看着李世民。 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们的目光又对准了张牧，连同李世民的目光也转移了过来。 张牧:“…………………” 卧槽，几个意思？这是准备打土豪？！ “小牧，你不需要娶儿媳妇吧？” “小牧，你已经成亲，不用娶媳妇吧？” “小牧，你这钱拿回家也没地用啊。” ……………………… 听到李世民他们一边不怀好意的笑着一边说着，张牧眉头一皱，然后沉着脸说道: “怎么着，各位这是准备杀鸡取卵了？行，不就是看中我那十五万贯钱财了吗？你们想要就拿去。从此以后我退出，不玩了，你们爱咋样就咋样。”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言不惭的说道: “张牧，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十五万贯钱财吗？至于这样？又不是说抢你的，算朕借你的。咱们是男人，心里得能装的住事。一点点钱财就这样，真不是干大事的人。” 张牧:“………………” “陛下，要不你那十五万贯钱财先借给我，等太子成亲时，我再还给你。”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顿时急眼。 “这不行，那是朕该得的，谁动朕的钱试试？” 张牧:“…………………” “陛下，你不也是和我一样？咱们同样是水，就别装纯了。” 李世民:“………………” “小牧，你再想想办法，能不能从世家那再坑点钱财回来。俗话说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据朕所知，这五十万贯钱财虽然大多都是世家出的。可是以他们的家底来说，这点钱财算什么？皮毛都不算。你想想办法，再整点出来。反正我们都穷的很，就当劫富济贫了。” 张牧:“…………………” 这也能叫劫富济贫？！ “陛下，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杀手锏吗？今天白纸价格已经涨到了六十文，世家的人虽然买了不少，可是依照他们的精明劲，肯定也想到这价格离谱。想再坑他们的钱，就得上杀手锏了。” 第142章 借花献佛 听到张牧说有办法继续坑世家的钱，李世民他们几个顿时眼前一亮，哪里还会管张牧说的杀手锏是什么，直接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放心大胆的干，我们在背后支持你。你不用担心别的，只管坑他们就是。” “陛下，这杀手锏使出来不是一天两天就见成效的，需要时间。如果想要让世家人入坑，从他们身上整出钱来，至少还需要一个月。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入坑，如果不入，那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也不能去他们家抢。”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咧咧的喊着: “小牧，干，放心大胆的干。不就是一个月吗，我们等得起。就算最后他们不入坑，那也没什么，毕竟这帮人可是猴精猴精的。” 李世民说完，房玄龄悠悠的问道: “小牧，如果这次他们入坑了，那收益如何？” 张牧:“………………” 到底是房玄龄，现在竟然还能想到问收益。 “如果这次他们入坑了，我们的收益那是非常可观的。多了我不敢说，就我们刚刚准备分的钱，至少再翻十倍。” ………………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哪里还会有意见？纷纷喜笑颜开的。 十倍啊，那就是五百万贯了。 大唐一年的财政收入也才一百多万贯，如果这次搞好了，不但自己发财，就是世家也要伤筋动骨。 这种损敌人利自己的事情，谁不愿意干？！ 想到这，李世民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看着他们空手离开，张牧懵逼的问道: “陛下，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什么事？没忘记啊？哦，对了，你是不是说和伙计一起庆祝的事啊。不着急，等你杀手锏使用成功，朕请客，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陛下，不是这个是，我是说你们忘记拿钱了。” “小牧，不是说好了吗？你要继续用杀手锏，这不需要本钱？道理我们懂，想赚五百万贯，就不能心疼这五十万贯。” 张牧:“………………” 看到张牧懵逼，程咬金立马反应过来。 “小牧，你是不是想说，使用杀手锏不要本钱？” “不是，也需要本钱，不过不要这么多，有个几百贯就足够了。” ……………… “有个几百贯就足够了？！那你刚刚装什么装？几百贯入博几百万贯，这一本万利的事，你也犯得着和我们商量？” “刚刚如果我们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不准备用这杀手锏了？那我们为了这区区几百贯钱财岂不是就失去了博几百万贯的机会了？” “小牧，不是叔叔说你，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这种大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犹豫？” 听到程咬金他们这话，李世民也不满的说道: “小牧，记住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想干就干，别委屈自己。天天什么事都要请示，一点主见也没有，成何体统？” 张牧:“………………” “陛下，你说的倒是轻松，我万一没经过你同意干了，你不得砍我的头啊。” “放屁，老子又不是昏君，怎么可能动不动就砍头。放心大胆的干，只要是你干的，朕都支持。” “陛下，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晚上就干，争取明年让你抱上外孙。”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一边吆喝着店铺里的伙计把自己的钱财装车一边强忍着笑意。 李世民:“………………” “张牧，行啊，你小子行啊，你干吧，不过要小心这个。” 李世民说完就直接冲张牧来了个猴子偷桃。 张牧:“………………” 卧槽，这玩意能乱抓吗？ 看着张牧痛苦的表情，李世民又用力拽了拽，这才松手。 “长记性了吗？” “陛下，谢陛下龙抓。陛下，听说这玩意越抓越大。陛下为了公主的幸福生活，也是操碎了心。” 李世民:“…………………” 张牧说完转头就跑，李世民想追都追不上。 张牧跑了一段转头一看，发现已经赶着马车离开的程咬金他们都在做着奇怪的动作。 等着李世民他们走后，程处默他们来了。 张牧甚至都怀疑他们一直躲在店铺附近监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不然，不可能李世民他们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跟了过来。 看到张牧，程处默远远的就喊着: “老张，恭喜你发财了啊。” “哪里，同喜同喜，你们不也发财了吗。刚刚你们家老头子可是赶着马车拉钱财回家的。” “哎，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些钱财，我们一文钱也用不到。” 张牧:“…………………” 这特么的又是想打土豪的，老子就那么好糊弄。 玛德，今天就算你们把天给说破，你们也别想分老子那十五万贯钱财。 “那什么，大家都是兄弟，不用你们开口，规矩我懂。等下我请客，长安城里的酒楼你们随便挑，兄弟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老张，我们不是那意思，现在我们喝酒哪里需要你请客。是这样的，能不能借我们点钱？也不要多，一人一万贯就成。”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顿时觉得不能再搭理这几个鸟人了，这特么的也太黑了，一人一万贯？！ “老张，你放心，这钱我们不白要你的，算我们借你的。以后就算砸锅卖铁，我们也还给你。” 张牧:“…………………” “你们家锅就算是金子的，也不值几个钱吧？” ………………… 看到张牧想走，程处默赶紧喊道: “老张，别装了，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你对长乐有意思。这样，只要你把钱借给我们，我们就退出，不跟你争长乐。虽然我们知道我们各方面都比不上你，可是你有媳妇啊，这是你最大的软肋。只要你把钱借给我们，我们不但给你写借条，还不会因为你抢了长乐而说你不够意思。” 张牧:“…………………” 这几个小子想干嘛？要这么多钱想干嘛？ 不过，这不重要。现在店铺公账上不是还有两万多贯嘛？ 那咱为何不借花献佛呢？！ 第143章 需要优越感 只要把这两万贯借给他们，再让她们写下借条。 如果被李老二他们发现了，那就让他们找这几个小子要钱。如果李老二他们没发现，那这两万贯钱财可就是自己借给他们的。 以后就算他们几个耍无赖不还，那也没啥，毕竟这又不是自己的钱。 万一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们还了，那这两万贯钱财岂不是就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了吗？！ 想到这，张牧笑呵呵说道: “一万贯太多了，这样，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想干嘛，不过既然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理应支持你们。我借给你们每人五千贯，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做够意思，那你们就收下。如果觉得我这样做不够意思，那你们就别要。这年头，能一出手就借五千贯出去，也不多吧？”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哪里还会说别的，赶紧对张牧千恩万谢的。 看着他们带着两万贯钱财离开，张牧是真希望他们是去花楼喝花酒或者是去开个花楼。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从他们身上占点成本回来。万一这帮鸟人是一本正经的去做正经生意，那这两万贯可就是打水漂了。 此时白纸店铺里的伙计，脸色已经阴沉的快要下起雨来。不为其他，只因为钱财越来越少。 刚开始地面上堆着五十多万贯钱财，大家就已经猜到东家会拿走五十万贯分了。 当五十万贯真的被分了之后，众人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自己早就想到的。 看着地上两万多贯钱财，这帮伙计心里也在盘算着，东家一定会拿出两万贯作为成本，继续扩大规模。 剩下的五千二百五十二贯，东家一定会自己私吞一半，剩下的一半一定会分给工坊里的工人和自己这帮店铺里的伙计。 可是现在两万贯被程处默他们拿走了，那剩下的五千多贯，东家肯定会拿出五千贯作为本钱。 剩下的两百多贯再被东家吞一半，那轮到自己手里的还有什么？ 虽然还剩下两百多贯，就算被东家吞一半，还是剩一百多贯。平均下来自己一百来口伙计一人也能分一贯，可是还有工坊呢？造纸工坊里可是有一千多号人呢。那一平均下来还有什么？一人几文钱？ 看到众人的脸色，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帮伙计是真够意思，这几天自己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既然李老二让咱管这事，那咱可不能小气。 不是还剩五千两百多贯吗，那也别留本钱了，全给大家分了。反正明天继续卖纸，钱又回来了。 想到这，张牧看着众人大声的说道: “各位，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现在店铺赚了钱，也不能亏待了大家。这样，我做主了，四位掌柜的，每人分八贯钱财。其他人，每人三贯贯。”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兴奋了。 一人五贯啊，这可是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的工钱了。 此时李厮成这厮犹犹豫豫的冲张牧说道: “东家，我们可是有一百多号人的。你这一分，可就是分出大几百贯钱财了。这剩下的一共就五千来贯钱财，除去预留的本钱，你哪里还有钱分给工坊里的伙计？” 听到李厮成这话，众人无不嗤之以鼻，毕竟你这话有可能让自己的奖金变少不是。 “李掌柜，无妨。钱财不够我自己掏腰包分给大家，我刚刚分到那么多钱，拿出一两千贯算什么？还有，我是看好你们的，不是那帮工坊里的工人能比的。他们的赏钱肯定不能有你们这么多。这样，大家别愣着了，赶紧的动手分钱。”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众人赶紧排着队到张牧这来领钱。 张牧也留了个心眼，当贾藤鹰过来时，张牧故意多给了两贯钱。毕竟自己这段时间没少吃人家羊蛋羊排还有奶，得了不少实惠。 虽然这羊蛋羊排都是李老二皇庄里的公共财产，可是人家姐姐的奶可是人家私人的，这营养费也得给不是。 看到张牧多给两贯钱，贾藤鹰立马冲张牧做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分到了钱财。 钱财到手，无不对张牧千恩万谢。 “东家，你就是俺的再生父母啊。你都不知道，俺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俺竟然有三贯钱了，这是真的吗？” “东家，以前俺连媳妇都不敢领，现在俺已经有纳妾的心思了。” “东家，你这也太大气了，以后俺就跟你干了。不管你干什么生意，俺都跟着你。” …………………… 此时张牧纳闷了，李老二他们分走了几十万贯，连个谢谢也没说。程处默他们分走几万贯，也没有说。 这帮伙计只不过分了几百贯，这感谢的话都听的自己耳朵起了老茧。 哎，看来还是得给工人多分钱。 给店铺里的伙计分完钱，张牧就起身往工坊赶去。 工坊可是在城外，得趁着城门关闭之前出城。 就在张牧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得给员工一些优越感，让他们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 想到这，张牧又冲店铺里的伙计嘱咐道: “你们听好了，千万不能把自己得了多少奖金的事告诉工坊里的工人。我看好你们是他们的奖金可是没有你们多的。这里面的道道你们懂吧？万一他们闹腾起来，少不得还得把你们的钱要回来分点给他们。” 张牧说完就驾着马车离开，至于店铺里的伙计会不会把自己得了多少奖金说出去，张牧用脚后跟都知道。 张牧赶着马车慢悠悠的走着，当走到花楼门口时，发现有不少自己卖纸店铺里的伙计往花楼里进。 看到这，张牧也理解，男人嘛，就这样。只要口袋里有钱了，那某些心思就蠢蠢欲动了。 张牧先是赶着马车回趟家，把十五万贯钱财交给媳妇曹贤惠，放入库房，然后赶着马车拉着剩下的四千多贯钱财出城往造纸工坊赶去。 到了造纸工坊，张牧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发钱。毕竟你说的再好听也没有人家手里沉甸甸的铜钱来的实在。 普通工人每人三贯，领导每人八贯，这和店铺里的伙计规格一样。 不过最后张牧还是叮嘱着说道: “你们嘴巴都严点，我更看好你们，店铺里的伙计的奖金可没有你们多。” 听到张牧这话，工坊里一千来号人那种优越感立马上来了。无不喜笑颜开的冲张牧说着绞尽脑汁想起来的感谢话。 看到这，张牧心里美的一逼。 第144章 还是放自己库房吧 看着还剩下的几百贯铜钱，张牧头疼了，这可怎么办呢？ 继续分吧，一人一贯也不够。 不分吧，放在公账上也不好看，毕竟只剩下了几百贯。 哎，算了，还是带回家放进自己家库房里吧，这样什么烦恼都没有。 万一以后和李老二闹翻，他查出这几百贯钱财对不上号，那也没什么。 到时候直接往程处默他们身上推，反正那几个小子不会算账，最后肯定会认了。 此时心里最高兴的当属马周，他可是刚来一天，连工坊里的情况都还没摸清楚就得了八贯钱财。 这种好事，这辈子也不敢想啊。 玛德，二十几年白活了。前面二十几年赚的钱还没有跟着张牧一天赚的多。 搞定好工人，张牧又赶紧打道回府，可得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去。 此时世家的人也没闲着，纷纷聚集在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府邸喝茶。 两盏茶喝过，崔作舟放下了茶杯，众人知道该说正事了。 “各位，我们世家之所以能够经久不衰，主要是我们团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朝廷，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朝廷不过只有几百年的国祚，我们世家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我说这些的意思就是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一定要团结。” 听到崔作舟这话，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不屑的说道: “团结？以前说的话都忘记了，还提什么团结？白纸一直都是我们卢家的产业，我们有言在先的，你们不能做这白纸的生意。可是现在呢？你们都干了什么？” 听到卢克制这话，世家的其他几位家主纷纷低头喝茶。 一阵沉默过后，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摆出一副死了丈母娘的表情冲卢克制说道: “老卢，你说这话就过分了。我们世家当初是划定好了各自的产业，其他家族不能插手别的家族生意，就是为了防止恶意竞争。这么多年我们也是一直恪尽职守的记着这个约定。至于你说我们插手你们卢家的白纸生意，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怒了。 “王为富，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吗？你敢说这几天你们王家没有购买大量的白纸？你想买白纸到我们卢家来啊，你怎么能去照顾别人的生意？” “卢克制，你喊什么喊？你家里喝的酒不也是河液台吗？怎么没见你来我们王家买三勒浆？” “王为富，好，既然你想说，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的说道说道。你们买了那么多白纸，不可能是自己用的，一定是想着等涨价给卖出去赚钱。这不是生意是什么？我买河液台只是自己喝，可没有卖。你们买的白纸是自己用吗？你们只要出售就是做生意，只要是做生意，那就违背了我们当初的承诺。” 听到卢克制这话，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冷着脸说道: “老卢，我们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如此斤斤计较不好吧。当年你们卢家趁着丝绸便宜，从我清河崔氏收了不少丝绸。后来丝绸呢？还不是被你们私底下给卖了，我说过什么吗？我计较过吗？” 听到崔无涯这话，卢克制沉默了。 玛德自己占人家便宜时，一点感觉也没有。现在自己被别人占了便宜，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我们就说说正事。这白纸还能不能买？我们各家今天可是都买了不少白纸。都是以六十文一张的价格入手，这属于是高位接手。接下来，这白纸怎么出，又或者还要不要买，大家要考虑清楚。” 王为富刚说完，卢克制就开口说道: “明天他们的白纸很可能会涨到七十文一张，这是傻子才买的价格。我卢家最好的宣纸才卖五十文一张，他们的质量虽然比宣纸好，可是六十文已经顶天。七十文，那就是傻子行为。我今天先表个态，明天我们卢家就会出手，把手中的白纸全卖了。六十五文一张就成，你们谁想买？” 听到卢克制这话，王为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悠悠的说道: “老卢，你当真？六十五文一张的价格出？如果是真的，那你就别忙活了，我们王家收了。不管你家有多少，我们王家全收了。”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立马秒变怂包。这白纸的价格天天涨，鬼知道最后会涨到什么地步。此时此刻，早卖一天就亏十文钱一张，鬼才会愿意卖。 看到场面一时之间僵在这，博陵崔氏家主崔作舟沉声说道: “大家也别藏着掖着，各自心里都怎么想的，大家彼此也清楚。这样，我们先统一口径，明天谁也不准再买白纸。老夫倒要看看，除了我们世家，还有多少人在买白纸。别整到最后，只有我们世家人在玩，那还能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众人哪里还会说什么？毕竟人家崔作舟说的也有道理。 第二天，看着门口熙熙攘攘排队购买白纸的人群，张牧就知道世家的人退出了。 操，这帮王八蛋真够机灵的啊，想坑他们的钱，真特么的伤脑筋啊。 想了一下，张牧就冲一直跟着自己的贾藤鹰说道: “小鹰，你去安排我们店铺里做杂活的小伙计出来排队购买白纸。每个店铺门口都排，每人买个几千张白纸。钱都用真的，一定不能弄虚作假。” 贾藤鹰:“………………” “东家，这是为何？那帮伙计可是没有钱啊。” “这个简单，需要去排队的兄弟先去账房那领钱，然后带着钱去排队。记住了，这个事情此时万万不能说。等排队到了以后，直接付钱离开，万万不可逗留。” “东家，那买回来的白纸呢？怎么办？” “这个还用我教？！直接带到店铺来接着出售。” 贾藤鹰:“………………” 哎，有钱人的社会，真是捉摸不透。 好好的纸张，就是直接放店铺里卖就完了。结果还非要左手到右手，出去忙活一圈子，也不知道图啥？！ 第145章 这个风气不可涨 此时的长安城东市朱雀大街上，博陵崔氏在长安城最大的酒楼——贵宾楼，二楼最大的包厢里，世家的几位家主正在喝酒。 “各位，看到了吧，只要我们不出手，他的白纸就卖不出去。我们就这么等着，等他再涨涨，我们就把手中的白纸给卖出去，少不得还要赚一笔。” “老王，你这话说的不假。不瞒各位说，昨天我这心里直打鼓，唯恐这白纸砸手里了。今天一看他们的白纸已经涨到七十文一张，我心里就有底了，至少咱没亏本。” “老崔，亏本是不可能的，就是多赚少赚的事。不过我们要抓紧时间把白纸给卖出去变现才是，他们店铺已经没几个人排队，这就说明他们的白纸已经卖不出去，价格太高了，明天就有可能会降价。” 听到赵郡李氏家主李为先这话，众人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天色，现在顿时乌云密布。 自己家里可是堆积着大量的白纸，这辈子也别想用得完。 现在给卖出去，少不得还得赚点辛苦费。如果等到明天降价了，那自己下半辈子就天天用白纸写字吧。 看到众人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清河崔氏家主崔无涯笑呵呵的说道: “你们着什么急？咱们都是各族的家主，要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定力。看看下面，排队的人不是多起来了吗？” 听到崔无涯这话，众人转头看向窗外，白纸店铺那果然又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看到这，众人放心了。排队好啊，排队说明这白纸还是供不应求。既然供不应求了，那自己还担心什么？！ 此时，众位家主又开始谈笑风生。 等几位家主酒足饭饱散去，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辰。 白纸店铺里的伙计，今天可是遭了大罪，一整天都是来来回回换衣服去排队。 先是在这个店铺排队，拿钱买了白纸后，又换身衣服到其他店铺排队。一天折腾了四回，早就麻木不仁。 夕阳西下时分，看着疲惫不堪的伙计，张牧冲贾藤鹰说道: “小鹰，去，吩咐下去，就说今天白纸已经卖缺货，先打烊了。想买纸的，明天早点来排队。” 贾藤鹰:“……………” 卖缺货了？！ 一整天都是自己左手倒右手，真正卖出去的一共也没多少，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现在店铺库房里白纸堆积如山，你竟然说缺货了，提前打烊？！ 不过，领导就是领导，虽然贾藤鹰心里有一万个不解，可是还是跑去通知四个店铺。 晚上，看着众人不满的眼神，张牧心一横，继续说道: “明天价格涨到八十文一张，你们今天早点睡，明天继续排队购买白纸。”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怒了。 这不是拿人开涮吗？你白纸卖不出去，你就降价好了。哪里有你这样的，已经卖不出去了，还想着涨价。你涨价就涨价吧，你是东家，你高兴就成。可是你不能瞎折腾我们啊，你知道一天去排四次队，还要装出是真买白纸的样子，这得有多累？比在地里干活累多了。 对于众人疑惑的表情，张牧直接选择无视。张牧已经打定主意，等下不管是谁质疑自己的决断，直接给送到工坊里去干活。 看到众人犹豫半天也没人敢质疑自己的决定，张牧很是满意。 “各位，就这么定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一边往后院走去一边唉声叹气的摇头晃脑。 看到贾藤鹰也转身想走，张牧一把拉住。 “小鹰，你先别走。” 贾藤鹰:“………………” “东家，你是不是想去我家做客？这几天我姐一直念叨着你呢，走，我们现在就去。羊蛋管够，羊排管够，奶也管够，今天晚上就别走了。” 张牧:“………………” “滚犊子，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下三路的事。” 贾藤鹰:“……………” 到我家做客就是下三路的事？！ 看到贾藤鹰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小鹰，你去办件事，看到街尾那家关着门的店铺了吗？你去给租下来。不用租时间长，租一个月就成，价格随便他们开。记住了，就一点，一定要租下。”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兴奋了，让自己出面去租房子啊，这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 实锤了，东家这就是要提拔自己的节奏，机会难得，今天晚上回家定要让姐姐多挤点。 “东家，你就放心吧，你就等着看我的手段。” 看着贾藤鹰着急忙慌跑出去的背影，张牧赶紧喊着: “小鹰，钱，你还没拿钱。”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这才折返回来，一把抢过张牧手中的钱袋子，然后又掉头跑开。 看着贾藤鹰跑开的背影，张牧顿时觉得自己看错了人，这厮毛里毛糙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干大事的人。 不过张牧也不担心，不为其他，只因为他刚刚递给贾藤鹰的钱袋子里一共只有几贯钱。 就在张牧在担心贾藤鹰会不会被坑时，贾藤鹰跑了回来。 远远的贾藤鹰就喊着: “东家，搞定了，一贯钱财一个月。” 张牧:“…………………” 一贯钱财一个月？这不可能啊。 这可是朱雀大街，长安城最繁华的街道，房租怎么可能这么便宜？虽然那个店铺在街尾，可是也不可能这么便宜吧。 “小鹰，你仔细说说，你是怎么租的？” 听到张牧这么问，贾藤鹰兴奋的说道: “东家，那个店铺的店主是个落魄的读书人。本来做点小生意，后来他发现买白纸能赚钱，他立马把生意停了，一心的买白纸。通过私底下买卖，倒也赚了点钱财。起初他看我着急的想租房子，就漫天要价，要十贯钱一个月。我哪里会上这个当，直接扭头就走。看到这，那小子着急了，赶忙追过来。看到这，我就开一个月五百文的价格。然后他又往回走，最后通过讨价还价，就以一贯钱财租一个月的价格成交。” 张牧:“…………………” 哎，自己有店铺都不愿意做生意，而是想着炒白纸赚钱。 这个风气不可涨，不然以后谁还能定心的做生意赚钱？！ 第146章 卢克制神分析 不过，贾藤鹰这小子是个人才，小小年纪就懂得讨价还价，是做生意的料。 看到张牧不吱声，贾藤鹰继续追问道: “东家，你看我这事办的怎么样？” “不错，干的漂亮，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贾藤鹰:“………………” 就这？没有别的了？ 看到贾藤鹰懵逼，张牧赶紧又开口说道: “那什么，小鹰，你干的不错，剩下的钱归你了。”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才兴高采烈的离开。 离开前还一个劲的冲张牧喊着: “东家，你太够意思了，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张牧:“………………” 哎，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任何人都是需要钱财的，这个世上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早特么的灭绝了。 手下办事得力，如果你不能给个小恩小惠三瓜俩枣的，人家下次还能为你尽心尽力的干活吗？人家又不是傻子。 这就像后世的一些老板，生意好赚钱时想不到工人。生意不好时，天天在工人面前哭穷说自己没赚到钱，谁信啊。 你赚不到钱，为何不把买卖的给关了？ 天天就知道哭穷，不给工人涨工资，谁愿意给你拼命的干活？ 真正有前途的公司，老总绝对不会在工人面前哭穷。就算他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他也会成竹在胸的对工人说: 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第二天，白纸店铺出了通告，白纸价格涨到八十文一张。 得到这个消息，整个长安城可谓是开了大染坊，各人脸上都像是彩虹一样，五颜六色。 昨天购买白纸的人自然是兴高采烈，又是一张十文钱的利润到手。 昨天因为价格太高没买的人，自然是捶胸顿胸，白白错过了发财的机会。 现在问题出来了，你是买还是不买？不买，明天可能还会涨。 买，那和昨天购买的人相比，自己一张纸就多出了十文钱，明显是冤大头。 至于那些昨天买的人，也是稀里糊涂的。虽然赚钱了，可以到处装逼的说自己读懂了白纸生意。 你只要跟他聊白纸的事，他能口若悬河的从日出说到日落。 你要是问他赚的钱呢？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对啊，钱呢？你赚的钱呢？你家里除了白纸还有啥？ 这就像后世那些买房子的，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存了点钱，最后背了巨额债务买了套房子。天天关注国家政策，什么利好，赚了多少多少钱。 等房价真的涨多了，政策变了，限售，满五允许出售。 等到政策又变了，可以出售了，你一算账，除去贷款利息，和自己首付存银行吃的利息，再加上各种税收，结果白忙，甚至亏本。 玛德，白高兴了。 此时的世家几位家主依旧在博陵崔家的贵宾楼喝酒。 看到楼下排队人依然不多，几位老爷子笑了。 “各位，看到没有，这个白纸已经涨到头了，他们也就是自己在跟自己玩。价格谁不会说，想说多少就说多少。我们呐，也别管这些，就让他们自己玩。等他们涨到一百文一张，我们就把手中的白纸给卖了。他卖一百，我们卖九十，总能卖出去吧？” “老王，你这话说的不错。反正我们都是在六十文一张的价格入手，怎么着也不可能亏。” 这时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开口了。 “各位，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世家为何会代代相传的富有？俗话说富不过三代，我们世家为何能传承这么多代，依然掌控历朝历代的局势？” 说道这，卢克制这厮装逼的停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说道: “这是因为我们做的是独家生意，我们各个家族的支柱产业都是我们一家在做。只有一家做，那价格岂不是就我们说了算？这白纸也是一样。只要最后的价格由我们说了算，那才是真的赚钱。”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惊呆了。 “老卢，你是不是傻？工坊都是别人的，我们怎么可能做独家生意？” 听到崔无涯这话，卢克制也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继续喝了口茶水，然后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白纸的价格为什么会一直涨？虽然这白纸很好，竟然是白色的，比我们卢家最好的宣纸都要好上不少。可是他们的成本肯定不会太高，就算比我卢家宣纸的成本还高，可是也不可能超过四十文一张。成本四十文，他卖六十已经属于是大赚。可是他为何还要涨价？虽然现在涨到八十，利润更高，可是销量少了啊。总得来说，他们赚的没有卖六十的多。那个张牧年纪轻轻就能做这么大的生意，绝对不是笨蛋，那他为何要这么做？” ………………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陷入了沉默。 能做到各家家主的位置，那绝对都是老狐狸，也只是沉默了片刻，崔作舟就疑惑的说道: “老卢，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纸了？之所以涨价，就是想着少卖？” “老崔，你说对了。你们没做过白纸生意，你们不知道里面的窍门。虽然我不知道他这白纸是怎么造出来的，可是殊途同归，也就是那几个步驺。现在马上就完进入冬天，冬天可是要结冰的。只要到了水结冰的天气，所有造纸工坊都要关门。我们卢家之所以能够冬天也卖纸，主要是我们有库存。现在张牧的白纸工坊刚刚成立，产能不可能有多快，所以，他们白纸涨价就是为了存库存。” 听到卢克制这话，崔无涯赶紧跟着说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为何不把白纸的价格控制在自己手里呢？只要绝大多数的白纸都在我们手里，那到了冬天，这白纸的价格岂不是就我们说了算？到时候我们想卖多少价格就卖多少价格。” “没错，老崔说的对。虽然老卢你家也能生产纸，可是你家的纸都是黄不拉几的，哪里有人家这白纸大气。那帮读书人可都是自诩谦谦君子的，作为谦谦君子，肯定是要用出淤泥而不染的白纸啊。” “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排队买白纸啊。” …………………… 第147章 杀手锏 看着众人争先恐后的想出去，卢克制赶紧拦着。 “各位，稍安勿躁，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们今天再观察一天，明天再下定论也不迟。如果明天一早，他们的价格没有涨，或者降了，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错的。那也没什么，我们至少没有上当。如果明天他们的价格继续上涨，涨到九十文一张，那就更没什么了，我们直接出手。以后的价格都是我们说了算，还担心赚不到钱吗？”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顿时大为放心。 天色擦黑，张牧依旧召集所有人开会。 看着众人的脸色更是难看，张牧知道得给大家点甜头了。 毕竟你让人家去排队左手倒右手的购买白纸，这本身就是属于加班。 后世的那些售楼处找水军去排队选房子，也是得给工钱的不是。 想到这，张牧冲众人说道: “各位，这两天辛苦了，从明天开始，只要是去排队买白纸的，当天工钱翻倍。”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还死气沉沉的现场，顿时热闹非凡。 听到众人的恭维声，张牧哪里有心情理会。现在自己烦心事一大堆，能不能坑到世家就看这两天了。 “你们听好了，明天白纸价格九十文一张，大家依旧到店铺门口排队。现在我也给大家透个底，只要这次活干漂亮了，奖金绝对比上次的多。”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更是兴奋。 张牧一心的心事，实在是没有心情和大家吹牛逼。 看到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拍马屁，张牧直接挥了挥手。 等众人散去，张牧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出门准备打道回府。 刚到门口，迎面碰到了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 没办法，张牧只能硬着头皮把众人迎进店铺二楼喝茶。 两盏茶喝过，李世民放下茶杯，冲一脸疲惫的张牧说道: “小牧，这几天朕也在留意白纸生意，现在再看看你的表情，朕就知道世家没有入坑。你也别太在意，世家本来就精的跟猴似的，你能坑他们一次已经很难得。这次就算没坑到他们，也无所谓。来日方长，我们以后慢慢来呗。” 李世民说完，房玄龄也跟着说道: “小牧，要不然就这么算了。你这段时间累了，回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年轻人中你已经是翘楚，能坑到世家一次，已经是贪天之功，不要太勉强。” 张牧:“………………” “陛下，我的杀手锏还没用呢。明天就准备用杀手锏，如果还不行，那也没办法。再等三天，如果三天后世家还是没有入坑，那就放弃了。一个月之内，我会把白纸的价格降到五文钱一张，让天下读书人都能用上白纸。”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震惊了。 “小牧，你说什么？你的杀手锏还没用？既然你的杀手锏还没用，那你现在垂头丧气干嘛？” “陛下，我没有垂头丧气的啊，我只不过是累了，想睡觉而已。” ……………… 一阵沉默过后，程咬金疑惑的问道: “小牧，既然你明天就准备用杀手锏了，那你能不能说说你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开口说道: “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我的杀手锏就是高价回收白纸。我在街尾又租了个店铺，明天开始就派人在那店铺里回收白纸。这边九十文一张的卖，那边八十文一张的回收。” ………………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立马急眼。 “小牧，这不行。虽然现在的白纸是以九十文一张的卖，可是以前价格更低时我们卖了不少白纸。现在你如果以八十文一张的价格回收，万一以前购买白纸的人都过来以八十文一张的价格卖白纸，那我们岂不是要亏了？” “程叔叔，亏不了。自从我们上次分了钱后，店铺也又赚了上万贯钱财。我们就紧着这一万贯钱财来回收，只要收够一万贯钱财，就停止。如果一万贯钱财收够完，还是有人前来卖白纸，那就说明我的计划失败，杀手锏没用。我就直接关了那家店铺，反正店铺是租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谁也不知道是谁在收。”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想了一下，担忧的问道: “小牧，如果世家的人出手过来卖白纸，你这一万贯钱财立马就花完。他们可是买了不少白纸的，你又怎么应对？” 张牧:“………………” “房叔叔，没有这回事。别说世家，只要有人卖一千张以上数量的白纸，我就以小本买卖，收不了那么多为由，拒绝收他们的白纸。不过，如果真有人一上来就以八十文的价格卖白纸，还一次性卖很多。那就说明我的计划提前失败，我会一张也不收，直接关门躺平。”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几个又闲聊一会才告辞打道回府。 出了店铺大门，房玄龄悠悠的说道: “陛下，小牧江郎才尽了。对于他说能再坑世家一次，可能没有希望了。我们也别抱有太大的期望，就当提前结束了。” “房相说的是，能做到小牧这样，实属不易。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做过生意，可是谁能在世家面前占到便宜？哪次的生意不是赔本关门？这次小牧给我们赚了五万贯钱一股，已经超出了朕的想象。” “陛下，小牧是个人才，年纪轻轻就能在生意场上和世家打的有来有回，实属难得。假以时日，等小牧再长大点，定能在生意场上压制住世家。我们能不能打破世家对于大唐生意场的控制全靠小牧。陛下，臣的意思你懂吧？” 李世民:“…………………” 你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朕还能不懂？ “放心吧，不管张牧这次能不能坑到世家，朕都会把他的爵位给往上提一提。”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这个老六悠悠的说道: “陛下，你说万一这次小牧坑了到了世家，世家一定会伤筋动骨。如果世家的人觉得他们玩不过小牧，而拉拢小牧，小牧能禁得住他们世家的诱惑吗？” 李世民:“………………” “程老魔，你脑子进水了？世家被小牧坑惨了，他们只会想着报复，怎么可能会拉拢？” 第148章 点你一波 听到李世民这话，尉迟恭憨憨的说道: “陛下，老魔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世家的人讲究的是利益，如果这次小牧真的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世家真有可能拉拢小牧。当年我们打进长安城得了天下，世家的人不就是这么干的嘛，老魔家里的夫人不就是崔家的姑娘？” 李世民:“………………” “这也不可能，小牧又不缺钱，而且还和我们有合作。不管是钱还是高官厚禄，小牧都能从我们这得到，怎么可能会被世家拉拢？” 李世民虽然张口就来，可是这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 听到李世民这没有底气的话，秦叔宝赶紧说道: “陛下，世家有人啊，他们家族人多，可是生了不少姑娘。这姑娘也是他们世家拉拢青年才俊的手段，老魔不就是这么着了道了吗？” 秦叔宝说完，房玄龄又继续说道: “陛下，小牧虽然成亲，可是他的媳妇就是一个小家族的姑娘。因为嫁不出去，祖坟冒青烟被官府指婚，这才嫁给了小牧。像小牧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不娶个大家闺秀做媳妇撑门面？瞧瞧老魔，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连老魔这样的大老粗，世家都能送姑娘，何况是一表人才的小牧？就算小牧眼高于顶不乐意，可是架不住世家一个劲的送啊。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四个。小牧能绷的住？咱们都是过来人，年轻的男人在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面前能顶得住？” 程咬金:“………………” 卧槽，几个意思？老子这点小心思犯得着让你们提来调去的说吗？ “陛下，末将家有小女一枚，生的如花似玉，体弱无骨。正是小牧那样身强体壮男人喜欢征服的类型，实在不行，末将为了留住小牧愿意嫁女。” 看到程咬金来真的，秦叔宝也不客气的说道: “陛下，末将家也有小女一枚，正是二八年华，尚未婚配，为了留住小牧，末将也愿意嫁女。” 此时房玄龄犹豫了，他可是也有闺女的。 前几日自己带了五万贯钱财回家后，家里的母老虎喜笑颜开，不但当晚让自己解锁了一套高难度高刺激的招式，而且还放出话，以后每月月圆之夜，可以出去喝花酒。 自己刚快乐一次，家里母老虎就变卦。如果能够招揽到张牧这样的女婿，那以后赚钱的生意还不是经常有吗？ 只要能继续赚到钱，那是不是又可以出去喝花酒了呢？ 想到这，房玄龄也赶紧厚着脸皮说道: “陛下，臣家也有小女一枚，豆蔻年华。为了留住小牧，臣也愿意嫁女。” 尉迟恭:“………………” 什么意思？欺负咱没闺女？！ 玛德，家里的婆娘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连个闺女都生不出来？！ 听到众人这话，李世民震惊了。 你们都嫁女，那小牧就是你们的女婿。以小牧的本事，肯定还有不少生意。那以后再做生意，咱还能占大头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和张牧联姻。 想到这，李世民黑着脸说道: “小牧是朕的侄儿，他的婚事朕做主。你们都死了这条心，朕的侄儿不会娶你们的闺女。” 李世民说完就快马加鞭的往皇宫赶去，虽然李世民没有听清程咬金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可是三个老家伙异口同声的说那句: 生米煮成熟饭，不要也得要。 这句话，李世民是听的真真切切。 听到这，李世民走的更是着急。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了店铺，看着三三两两一脸投机倒把模样的人在排队，张牧赶紧找来了贾藤鹰。 “东家，这是我姐新挤的，还热乎着呢，你抓紧时间给喝了。” 张牧:“………………” “小鹰，你说什么玩意呢？我能是这样的人吗？天天尽往下三路想，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 贾藤鹰:“………………” 这难道就是东家嘴中常说的那句: 不要脸的人突然之间要脸了，那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东家，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姐她虽然年轻，可是懂的不少。属于是从娘胎里就带的。” 说到这，贾藤鹰还贼兮兮的趴到张牧耳边小声的说道: “东家，实不相瞒，连长安城里最大的花楼——春秋楼都私底下请我姐去指导姑娘们招式。” 张牧:“…………………” 卧槽，这么邪乎？！ “小鹰，你姐叫啥来着？” “东家，我姐叫贾井空，我还有一妹妹叫 贾结衣，现在正在接受我姐的秘密培训。” 听到贾藤鹰这话，张牧不由自主的滋溜了下口水后才冲贾藤鹰说道: “小鹰，给你两个伙计，你带着一万贯钱财到你昨天租的店铺里收购白纸。按八十文一张的价格收，记住了，只收散货。那些一次性卖几百几千张的，就以小本经营，没有那么多本钱为由不收。” 贾藤鹰:“………………” “东家，这又是为何啊？我实在是看不懂了。我们生意好时，你涨价，我能理解。后来生意不好，你还涨价，这本来就矛盾。你涨价就涨价吧，可是你又让我们出去排队左手倒右手，自己买自己的纸张。现在更离谱，竟然回收纸张，这边九十文一张的价格卖，那边八十文一张的价格买？别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上这个当？！” 张牧:“…………………” 这小子怎么这么多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点你一波吧。 机会给你了，能不能上位就看你的本事了。 “小鹰，你这个人啊，机灵，人也精明，胆子也大，上道，是干大事的人。可是你有个缺点，什么事情都要问，这不好。如果我做的每件事你都能明白，那还要我干嘛？把店铺交给你就得了。你得跟王博学学，不要以为他是靠他叔叔的权势才做上掌柜的。就算没有他叔叔的面子，我一样会让她做掌柜的。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有知道做掌柜的基本操守，不多嘴，只做事。” 贾藤鹰:“………………”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立马知道自己话多了。张牧说完，立马掉头开始忙活回收白纸的事。 第149章 这是什么操作 贾藤鹰刚出去没一会，李厮成就过来冲张牧说道: “东家，今天情况不对劲啊，刚刚有个客户过来直接买五十万贯的白纸。” 张牧:“…………………” “老李，你确定？是对方知道白纸价格是九十文一张，还要买五十万贯钱财的白纸？” “东家，千真万确。我身为这个店铺掌柜的，如果我连这点事情也弄不清楚，我这掌柜的干的还有什么意思？那也不用东家你开口，我直接打道回府回皇庄了。” 张牧:“…………………” 没理由啊，现在贾藤鹰刚刚出去，回收白纸店铺还没来得及开张呢，怎么会有人这么猛？！ 玛德，这到底是谁？竟然比奉先还要勇猛。 看到张牧没吱声，李厮成继续问道: “东家，东家，这白纸是从店铺里搬给他们还是从城外工坊里调给他们？” 听到李厮成这话，张牧这才反应过来。 “从工坊里搬，记住了，绝对不能透露我们工坊里还有很多纸的事。一定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万万不能因为他们买的多就给他们好脸色，要摆出一副你爱买不买的表情。” “东家你放心，就这种事，咱手到擒来。” 李厮成走后，张牧走出店铺去看着。 这时张牧发现店铺门口排队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虽然排队人群中也有不少自己店铺伙计这种熟面孔，可是生面孔更多。 张牧也细心的留意着这帮排队人的谈话，不管什么时候，万万不能轻视了这帮人。 那些大人物有点消息都会跟宝贝似的藏着掖着，你花钱去买，人家都不会告诉你。 这帮愤青可不会，这帮人都就像后世抖音上那些喜欢抬杠的大哥一样，不管多么有用的消息。只要和别人杠起来，那都是毫无保留的往外倒。 看到有几个排队的大哥在那聊的热火朝天，张牧慢慢的凑了过去。 “兄弟，你们也是来排队买白纸的啊？” 听到张牧这话，那几位大哥明显不屑。 “嘿，你这话多新鲜啊，到白纸店铺排队，不买白纸，我难道还是来相亲的？只要稍微脑袋里还能有点脑子，你也不能说出这话吧？” 张牧:“………………” 玛德，瞧瞧这话说的，要是在后世的抖音上，立马就能吵起来。而且很快就会有很多人参与。 “大哥，不好意思，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大哥息怒。” “算了，哥哥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看到刚刚那个出手阔绰一下子就买五十万贯钱财白纸的家伙了吗？就是店铺掌柜的亲自接待的那位，他是范阳卢家的管家。到底是大世家啊，这出手就是阔绰。你们是没看到刚刚白纸店铺里的掌柜的那表情，听到是五十万贯钱财的生意，吓的直接去请示他们的东家才敢做主。不过话又说回来，兄弟，你和这白纸店铺的东家挺像的啊。前几天我远远的见过这店铺东家张牧那厮一眼，玛德，张牧那王八蛋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了，年纪轻轻就发达了。听小道消息说，他们家的祖坟天天夜里着火。” 张牧:“………………” 卧槽尼玛，老子怎么这么想打人呢。 “大哥，说笑了不是，我哪里能是这店铺的东家。如果我是东家，这店铺里的白纸你们随便搬。”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笑了，笑的很轻蔑。 “嘿，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就你这样的，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你也做不了东家。也别东家了，就是做掌柜的也没有可能。” “大哥说的是，我这人命贱，一辈子受苦的命。对了，大哥，既然你眼神不好，容易看错人。刚刚你说那位大手笔买白纸的人是范阳卢家管家，会不会也看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是把所有人都看错，也不可能把那老王八蛋给看错。我的邻居就是被他给整的家破人亡，那是前年的事了，我邻居家有个闺女，才十三四岁就出落有致。在这个女多男少的世代，上门求亲的人都能把门槛给踏烂了。本来我邻居是打算收一笔彩礼钱的，可是万万没想到那姑娘被卢家管家看上了，就是刚刚那老王八蛋。其实这也没啥，养闺女嘛，不就是收彩礼钱嘛，可是这个王八蛋真是畜生，直接霸王硬上弓的把那姑娘给办了。结果第二天，那姑娘上吊自杀。后来我邻居报官，官员都是世家的人，他们官官相护，不但没有抓那王八蛋，还把我邻居一家给抓了，说什么诬告连坐。最后我邻居家产被充公，人也被流放岭南，太惨。” 张牧:“………………” 卧槽，这特么的也太黑了吧。虽然说有权有势的大世家欺负老百姓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可是你作为占了便宜的人，一个糟老头子，糟蹋了人家十几岁的姑娘，逼的人家上吊自杀，你特么的怎么着也得给人家点慰问金什么的啊。 你一毛不拔，还伙同官府强占人家家产，把人家给发配岭南，这特么的就过分了。 你们这帮王八蛋等着，老子早晚一个一个的铲平你们。 卢家都出手了，那其他几个世家还能绷得住吗？ 看到张牧没有吱声，那个小子继续说道: “哎，真希望张牧那王八蛋能够头脑一发热带着陛下的金吾卫直接去把世家的人给杀个精光。” 这厮说完，其他几个人就开始骂娘。 听到这，张牧也知道这种国粹在传承中没有变，到了后世还是原汁原味。 从店铺这离开，张牧又到了贾藤鹰看守的回收白纸店铺。 看到张牧在门口转悠，贾藤鹰上道的赶紧跑出来。 “小鹰，怎么样？生意如何？”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苦着脸说道: “东家，没有生意。刚开始还有几个过来问价格，准备出手。我钱都准备好了，结果他们同伙过来说店铺那边有人一次性买了五十万贯钱财的白纸，现在白纸又火起来了，万万不能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不但不卖，反而问我有没有白纸出售。” 张牧:“…………………” 第150章 疯了 听到贾藤鹰这话，张牧也体会到世家的影响力。 世家的一言一行都是大家关注的对象，只要世家人干的事，那大家都一拥而上的参与进去。 毕竟人家世家可是天下公认的会做生意，而且人家也是实打实的传承了上千年。 连世家的人都在大量的购买白纸，自己为什么不买？ 看到张牧一声不吭，贾藤鹰疑惑的问道: “东家，一点生意也没有，这店铺是不是可以给关了？我会到卖纸店铺那还可以帮帮忙。像我这样的人才，看着没生意的店铺，太浪费人才。” 张牧:“…………………” “不用，你就在这待着，实在无聊，就趴柜台上睡一会。” “东家，这是为何啊？” 张牧:“………………” “小鹰，老毛病又犯了不是？不该问的不要问。” 贾藤鹰:“………………”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直接后悔的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才跑回店铺里待着。 看到这，张牧冲贾藤鹰喊道: “小鹰，不要乱动，就这么坐着节省体力，中午还可以少吃一碗饭。” 贾藤鹰:“………………” 此时的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正在新纳的第十八房小妾房间里忙活着。 “老爷，现在天已经亮了，怎可行这事？晚上，晚上天黑了，奴家侍奉你。” “怕什么？天亮了怕什么？在这个家里，谁还敢闯进来吗？别磨蹭，赶紧的，把衣服脱了跪下来。” ……………… “怎么回事？不听话了是不是？别忘记了，你弟弟能不能出仕，可就看你的表现了。” ……………… 片刻过后，从房间里传来了王为富惬意的声音。 就在王为富正爽时，王家长房长孙，王为富的嫡长子王谢闯了进来。 因为王谢闯进来，王为富那一起不挂的小妾立马惊慌失措摔倒在地。 小妾这一摔倒，可是要了王为富的老命，直接捂着胯下痛苦的呻吟着。 如果有细心的人仔细观察，肯定会发现小妾牙齿上有一丝血迹。 能被王为富看上而纳出府中的小妾，那身材样貌绝对是一顶一的。 面对这样的一丝不挂的美人，如果你还有心思去看人家牙齿，那就不是人家问题了，那是你出问题了。 在地上翻滚一会后，王为富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对王谢说道: “你最好能给为父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就滚回老家，你二弟可是很想来长安城的。” 王谢:“………………” “爹，出事了，我们都被卢克制那王八蛋给骗了。他昨天说的好听，什么大家同进退。可是今天早上张牧的白纸店铺刚开门，他的管家就去买了五十万贯钱财的白纸。” 王为富:“……………” “什么？还有这事？王八蛋……………” “爹，还不止呢。朱雀大街街尾今天新开了一家店铺，以八十文的价格回收白纸。不用说，这肯定也是卢家开的。” 听到王谢这话，王为富也顾不上胯下传过来的疼痛，赶紧穿衣服往外跑。 到了外面，王为富直接找到管家去库房取钱派人带着钱财去买白纸。 看到老爹和管家忙碌的身影，王谢默默退回到他老爹第十八房小妾的房间里。 “公子，你………你………你想干嘛？” “想，做梦都想。” “公子，你不能这样。老爷一会就回来，让老爷看到，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我很快的，一会就完事。” “公子，不行，绝对不行，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呸，臭婊子，给你脸了是不是？听好了，你弟弟现在正在我王家读书。我王家虽然深宅大院，安全的很。可是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王家大宅里哪年不死几个人？你也不想你弟弟今年就成为那几个冤死鬼之一吧？” …………… “跪下，把嘴巴张开。敢弄疼小爷，小爷今天晚上就弄死你弟弟。还有，如果我爹知道了这事，你弟弟也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 此时的白纸店铺门前热闹非凡，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大世家出手，就是不一样，他们不但是人来排队，还带着马车。 用马车拉着钱财，然后把钱财换成白纸，再拉回去。 此时的卢家，卢克制正看着一大马车的白纸傻笑。 玛德，一帮棒槌，竟然不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 纸是我们卢家的产业，你们想插手，那也得排在老子后面。 就在卢克制想的正兴奋之际，卢家嫡长子卢净跑了过来。 “爹，刚刚得到消息，其他几家纷纷出手去白纸店铺那排队购买白纸。最先去的是太原王家，他们家买了一百万贯的白纸。” 卢克制:“…………………”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顿时觉得自己这五十万贯钱财不香了，人家足足是自己的两倍啊。 “什么，一百万贯？王家这是要干嘛？他这样买，那其他几家还怎么买？” “爹，朱雀大街街尾今天新开了一家收购白纸的店铺。以八十文一张的价格收购，不用说，这肯定是她们那几家中的一家干的好事。” “净儿，你去，把我们账房里的那五十万贯钱财全带去买白纸。今天一定要买到，老夫有预感，明天白纸还会涨价。” 卢净:“………………” “爹，那五十万贯钱财可是我们账面上所有的钱了。如果给用了，那我们账上就没钱了。” “不用担心，这白纸的价格最后还是我们世家说了算。只要挺过这一阵子，等到结冰天气到来，这白纸就会是天价。到时候谁手上有白纸，谁就有话语权。不要犹豫，快去。” 卢净:“………………” 疯了，全疯了。 看到世家如此疯狂的购买白纸，百姓也跟着疯了。 “看到了吗，几大世家同时出手了，这白纸的价格肯定还会涨。” “必须得啊，必须涨。几大世家同时收购一种商品的事，恒古以来就没有过。这次绝对错不了，白纸的价格一定会涨。” “快点，我们快点排队，今天一定要买到白纸，买到就是赚到。” “没错，街尾都已经开了一家收购白纸的店铺了。不用说，这一定是世家的手笔。我们还用担心手里的白纸卖不出去吗？” …………………… 第151章 进来了就别想走 天色擦黑，店铺门口还是排了不少人。 看到这情况，张牧找来店铺里的小伙计说道: “去通知四位掌柜的，今天必须要挑灯夜战。只要还有一个顾客在排队，就不能打烊，今天所有人的工钱都发三倍。” 起初听到张牧说挑灯夜战，那小伙计立马眉头一皱。后来又听张牧说工钱翻三番，小伙计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 天色黑透，店铺门口再也没有人在排队，张牧吩咐收工打烊。 店铺售卖窗口刚关，李世民他们几个老家伙来了。 远远的，李世民就笑着说道: “小牧，干的不错啊。我们今天虽然没有过来，可是我们也派人打听了。世家的人全进来了，都是用马车拉着钱财过来购买白纸。小牧，真有你的，又坑了世家一波。你小子真不错，是个人才。” “陛下，哪里哪里，天下第一。” 李世民:“………………” 玛德，要不是看你给要挣钱的份上，老子都想揍你。 看到李世民脸色不对，张牧赶紧把几人往二楼领去。 到了二楼，还没来得及喝茶，程咬金就着急的问道: “小牧，老实交代，今天营业额是多少？” 听到程咬金问这个，张牧装逼的喝了一杯茶水后说道: “也没多少，也就一千万贯。” ………………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震惊了。 没多少？也就一千万贯？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能装呢？不过没关系，咱忍了。 “小牧，世家这次可是吃了大亏了。虽然他们家大业大，可是那都是房产，土地，真正的现钱也没多少。这次，咱们可是结结实实的把他们打疼了。明天怎么说？是不是开始降价了？” “陛下，不着急，这才刚刚开始。我铺垫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现在刚刚开始，怎么可能降价？等着看把，世家肯定还有钱。这次好不容易把他们给坑进来了，我们不但要抽他们的筋，扒他们的皮，喝他们血，还要把他们的骨头敲碎熬油。玛德，这么多年，他们作威作福欺压良善，是时候让他们还债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震惊了。 这也太狠了，不过………咱喜欢。 此时程咬金他们纷纷用眼神和李世民交流着： 这样的狠劲适合做武将，等事情结束，一定要让这厮去带兵，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兵，绝对是强兵。 一阵沉默过后，李世民疑惑的说道: “小牧。你的心思朕懂。可是世家的人不是蠢材，他今天头脑一发热进了你设下的圈套，明天他们可能就反应过来。只要他们不继续购买白纸，你拿他们也没辙。” 张牧:“……………………” 进来了还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 “陛下，没那么容易。我用的这招虽然是坑他们，属于是阴谋。可是接下来就是阳谋，他们除非认输，不然就一定会被我牵着鼻子走。已经进来了，还想退出，没有那么容易。”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疑惑的继续问道: “小牧，你的意思是明天继续多开几家收购白纸的店铺吸引他们继续入坑？” “不用，明天我会把收购白纸的店铺给关了。以后我用的是阳谋，不需要这些阴谋诡计。虽然今天收购白纸的店铺一文钱生意也没做，可是那间店铺的作用有多大，我用脚后跟都能想的到。” 此时的李世民他们哪里有心思管收购白纸店铺的作用这事，他们关心的是张牧仰仗的是什么，凭什么有这么大的信心继续让人家世家上当受骗。 一阵沉默过后，房玄龄疑惑的问道: “小牧，你凭什么认为世家会继续来买白纸？” 听到房玄龄这话，张牧得意的说道: “房叔叔，咱们打个比方。比如你今天上街买了一套茶具，你是想让这茶具降价还是涨价？” “小牧，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涨价，谁会想着降价啊。如果今天买了，明天就降价，那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了。” “没错，就是这样，你这样想，世家的人也这么想。他们今天可是没少买白纸，他们也不希望白纸会降价。只要白纸不降价，那他们就没有损失。如果白纸降价了，那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他们上一次大规模买白纸是以六十文一张的价格购买，而且数量不多，这还属于是理应消费。就算最后砸手里了，他们也可以自己用，或者慢慢的给卖出去。毕竟我们白纸的质量比卢家的宣纸要好，价格比他们宣纸贵一点也能接受。可是这次不同，这次他们是以九十文一张的价格购买的白纸。这价格可是比卢家的宣纸贵了差不多一倍，无论如何也是吃亏的价格。而且这次他们购买的数量太多，自己用一辈子也用不完。慢慢的卖？那也得有人要。他们想要解套，就必须把白纸的价格给涨上去，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有损失。”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释怀了。 刚刚张牧说自己接下来用的是阳谋，自己还不信，现在想想，还真是。 现在谁手里白纸多，谁发愁，谁害怕白纸降价。 “小牧，你的意思是，世家的人会一直追买白纸？这也说不通啊。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操控白纸的价格？只要我们手里有白纸，那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笑了。 “陛下，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世家的人会继续购买白纸。他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白纸全买下来，只要白纸全在她们手里，那价格就是他们说了算。只要他们把白纸的价格一直维持在高位，那需要用白纸的人无论如何都会买。马上到年关了，各个工坊店铺都需要做账，这都是要白纸的。就算价格再贵，还是有人会买。” 张牧刚说完，房玄龄又紧接着说道: “小牧，这也说不通，造纸工坊在我们手里，他们凭什么觉得他们会把所有的白纸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没理由啊，他们又不是傻子。” 第152章 阳谋 听到房玄龄这话，张牧轻描淡写的说道: “冬天要来了啊，卢家世代经营白纸生意。虽然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白纸是怎么造出来的，可是万法不离其宗，想造纸，就离不开水。冬天的水可是要结冰的，只要水结冰了，你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造纸。这就是世家的人为什么笃定他们能够把白纸的价格给维持在高位。只要大量的纸在她们手里，他们就会开店铺高价出售白纸。如果我们降价出售，他们就会过来排队购买，让别人买不到。最后想用纸的人只能高价买他们的。” 李世民:“…………………” “小牧，既然你知道这结果，那你怎么应对？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世家的人赚钱吧？我们坑他们的钱，他们再坑百姓的钱，那不就等于我们坑百姓的钱吗？这样，我们赚再多的钱，也会心里不安。” 李世民说完，张牧注意看着程咬金他们的表情。房玄龄低头喝茶，一脸的苦相。秦叔宝脸色也只是那么一沉，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喝茶。 而尉迟恭和程咬金他们几个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们可不会管自己的钱财是坑谁的，只要自己有钱就成。 现在楼下可是有一千万贯钱财的，一成干股就是一百万贯，自己无论如何都能分到一百万贯钱财。 有钱了，还用担心别的吗？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看到李世民急切的目光，张牧嘚瑟的说道: “陛下，世家的算盘打的是精，他们想让我们忙了半天白忙，最后帮他们做了嫁衣。他们把所有的问题都想到，可是有一点他们没有想到，那就是我们的产能问题。卢家自以为他们宣纸制造不易，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我们的白纸制造业不易。这个小小的失误，将会让他们世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对啊，小牧，你还没说说我们白纸的产量问题呢。” 张牧:“…………………” 听到秦叔宝这话，张牧那是一阵的头疼。 自己都是跟一帮什么人在合伙做生意啊，钱财都赚一千多万贯了，你们到现在才想到产能问题？！ “秦叔叔，我这么说一句吧。现在我们库房里的白纸，别说是世家，就是整个大唐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以九十文一张的价格买，那也买不完。” ………………… 听到这，李世民眼神都变了。 什么是做生意？这才是做生意。 步步为营，一环扣一环。销量好涨价，销量不好还是涨价。没人买就自己左手倒右手，最后还能一边卖一边买。 这小子特么的得有八百个心眼吧？就冲这个，世家被坑了也活该。 他们太嘚瑟了，太目中无人了，他们自以为整个大唐只有他们会做生意，只有他们配做生意。 只要是他们走的地，就寸草不生。只要是她们做的生意，别人就是连口汤都喝不到。 这下好了，他们被他们的狂傲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 “小牧，你说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不管是打仗还是处理朝政都是一把好手。可是论到做生意，我们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很是受用。 李世民是谁啊？那是千古一帝，能被千古一帝奉承，足够自己吹嘘一辈子了。 “陛下，明天我会继续涨价。明天再涨价后，白纸的价格就涨到一百文一张，这已经是天价。世家今天已经花了不少钱，明天他们不会出手。不过没关系，后天开始我会降价，一天十文钱的降。后天的价格会降到九十文一张，这也是世家这次购买白纸的价格。他们可能还不会出手，但是，接下来我还会降，当大后天，价格降到八十文一张时，世家就该着急了。这等于是他们手中的白纸，一张就亏了十文钱。可能他们还能绷得住，毕竟他们是生意场上的大佬，讲究的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是大大后天我们把白纸的价格给降到七十文一张时，我敢保证，他们绷不住，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筹钱继续购买白纸。我们也不管这些，只要一天能卖出一百万贯钱财的白纸，那第二天的价格就不动，维持前一天的价格。只要那天卖出的白纸没有达到一百万贯，那第二天就接着降。” 李世民:“………………” 卧槽，这厮够狠。如果自己的太子李承乾能有这样的魄力，那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程咬金笑着问道: “小牧，你这招一使出来，那世家是想退也退不出去。他们只能拼尽家底的跟你耗，这样是不是太狠了？他们上千年积攒的家业，你这一招下来，虽说不能把他们家业砍下一半。可让他们伤筋动骨三五年回不过劲来，那是在所难免的。小牧，你就没想过怎么收场？” 张牧:“…………………” 我靠，你说这话是几个意思？老子辛辛苦苦给你赚钱，你再胳膊肘往外拐，到最后弄的咱里外不是人，那咱岂不是大棒槌了。 “程叔叔，如果你有意见，随时随地可以停下来。这样，今天赚的一千万贯钱财全还给他们。还有上次我们分的五十万贯也拿回家还给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都怒目而视的瞪着程咬金，尉迟恭和秦叔宝都已经拉开架势准备来个男子双打。 程咬金则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冲张牧说道: “小牧，叔叔的意思是你千万不要手软，一定要把世家的钱给坑完，尤其是清河崔家，更是不能放过。” 张牧:“………………” “程叔叔，这是为何？据我所知，清河崔家可是你老丈人家。” “哎，别提了，你知道有一个比自己富有的老丈人有多痛苦吗？天天你婶子两句话不说，就扯她娘家有多少钱。这次我们就来个狠的，直接把她娘家的家底给掏空，看她还嘚瑟不嘚瑟。” 张牧:“…………………” 卧槽，有你这样的女婿，也不大妙。 第153章 分歧 看到张牧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不吱声，程咬金继续说道: “小牧也不要害怕世家报复你，从今天开始，我派处默和诗菲保护你。他们二人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处默负责白天，诗菲负责夜里，轮流来。” 听到程咬金这话，房玄龄他们怒了。 刚刚听到程咬金问张牧最后怎么收场，几个家伙以为程咬金被家里的枕边风给吹的叛变了。 后来听到程咬金说是想让张牧更狠一点，尉迟恭和秦叔宝这才重新坐下。 现在听到程咬金说这话，尉迟恭还好，他没有闺女，也不着急。房玄龄，秦叔宝，顿时急眼。 这特么的是人话吗？你儿子五大三粗，负责保护张牧，还有情可原。可是你闺女呢？那可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啊，负责保护张牧？还是夜里？这特么的就是司马昭之心了吧？！ 房玄龄是斯文人，还能绷得住，秦叔宝不一样，他可是行伍出身，直接国粹出口。 “程老魔，老子认识你一辈子了，还能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你那是保护张牧吗？你闺女能保护张牧？” “秦二哥，你还别不服气，别的不说，就比拳脚功夫，你闺女能有我闺女厉害吗？我是比不过你，我儿子也比不过你儿子。可是我闺女厉害啊？就你们这帮人的闺女，有一个算一个，谁闺女的功夫能有我闺女高？” 听到程咬金这话，秦叔宝和房玄龄怂了。 人家程老魔没说错，自己的闺女从小就是温顺贤德，天天学女红。 可是人家程老魔的闺女天天是舞刀弄枪，刀枪棍棒耍的有鼻子有眼。虽然和男子相比没啥用，可是在圈子里的女人中，那属于是高手。唯一能胜过她的，只有李靖的闺女。 看到程咬金嘚瑟，李世民心里顿时不爽。 老子的闺女嫁不嫁给小牧还两说呢，你的闺女着什么急？！ “老魔，显着你了是吧？看把你能的，还白天黑夜轮流保护小牧。从今天开始，朕派影卫暗地里保护小牧，你们都省省心。” 程咬金:“……………………” 听到李世民这话，房玄龄岔开话题说道: “小牧，刚刚你程叔叔问的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这事你准备怎么收场？” “什么怎么收场？坑光他们的钱呗。这人呐都有两颗心，一颗贪心，一颗不甘心。你们信不信，明天我把白纸的价格涨到一百文，他们肯定不会卖，他们会想着一百一十文，涨到一百一十文，他们会想着一百二十文，这就是贪心。后面白纸的价格降八十文，他们依然不会卖，这是不甘心。最后直到他们库房里的钱财一文不剩，他们才会罢手。”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恭赶紧说道: “小牧，那我们接着涨，最好涨到两百文一张，这样坑他们钱也过瘾不是。” 张牧:“……………………” “尉迟叔叔，不行，要改变策略。以前是涨价，他们会买。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降价，他们才会买。”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恭懵逼了，看着尉迟恭懵逼的表情，张牧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这厮大老粗一个，又不注意个人卫生，为了让自己解释一下，他一个劲的往自己身边凑，没办法，张牧只能耐心的说道: “尉迟叔叔，你想啊，以前白纸价格低廉，肯定是只有天天涨，人家才会买。毕竟今天买了明天降的事，没人愿意干。可是现在他们买了大量的白纸，心里肯定想着继续想，等涨到一定高度时，就停在那，他们好出手。至于买，那是不会的。这次已经掏空了他们的库房，他们绝对不会轻易的再继续买。可是如果白纸价格降了，那他们就着急了。只要降到九十文一张以下，那他们就亏本。这是她们不会容忍的。所以，只要我们把白纸价格给降下来，他们肯定会再次排队过来买白纸。” 张牧说完，看着尉迟恭一脸懵逼的表情，张牧知道自己白忙活了。 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人家听的云里雾里，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的。 看到尉迟恭还想开口询问，李世民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小牧，现在的收益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这样，等世家这边的事情搞定，我们就把白纸的价格调到成本价，一文钱一张，也让天下的学习都能用上白纸。”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他们急眼了。 一文钱一张？那还赚鬼的钱啊？！ 看着程咬金他们怒目而视，张牧神补刀说道: “陛下，我们的白纸成本原材料就是树枝树根，主要成本是人工。真要是卖成本价，那只能卖一文钱十张。” 听到张牧这话，虽然程咬金他们气的半死，可是李世民却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那也行，就一文钱十张，我们不赚这个钱。” 李世民刚说完，程咬金就忍不住的说道: “陛下，这不行，我们这也是生意，怎么能卖的那么便宜？我们还怎么赚钱？我们府里没有其他收益，全靠这个。” “老魔，这次赚了这么多钱，还不够？需知贪心不足蛇吞象，放心噎到。” “陛下，我就是一个大老粗，大道理也不懂。我不管别的，我只管我做的生意得和正常人一样，得有钱赚。你是帝王，你体恤百姓那是你的事，你不能用我们的钱啊？朝廷里文武百官多着了，你不能只逮着我们坑啊。”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和程咬金越说越僵，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陛下，程叔叔你们别争，我有个万全之策。等坑完世家，我们就把白纸的价格打到一文钱两张，这样读书人也买的起，我们也有的赚。等明年，我们把白纸卖给邻国，那价格给抬高点，至少要达到现在卖给世家的高度。到时候我们就赚邻国的钱，一个月能从邻国赚几十万贯，我们还需要国内的这点利润吗？至于那时国内的价格嘛，就定一文钱十张又如何？” …………… 第154章 眼光长远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惊呆了。 “小牧，你的意思是和邻国做生意？这不行，我们不和外邦人做生意。早晚有一天我们要征服他们，怎么能和他们做生意？我们是天朝上国，地广物博。邻国都是穷乡僻壤之地，又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把东西卖给他们，岂不是帮助他们？这不行，绝对不行。” 张牧:“…………………”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惊掉了下巴，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在后世，大家都争破头皮的想搞贸易出口扩大贸易顺差。怎么到了你这，就变了呢？ 想到这，张牧觉得得给李老二和房玄龄上一课。 “陛下，问你个问题。假如我们把白纸卖给我们的死对头东突厥人，会帮助他们什么？” “帮助他们的读书人，帮助他们读书写字，长此以往，他们岂不是要超过我们大唐？” “陛下，我们这样分析。你知道的，我们的白纸就是树枝树皮制造。我们把白纸卖给东突厥人，是不就等于把树枝书皮卖给他们？记住了，这是卖，不是送。想要我们的白纸，他们必须给马牛羊。我们用树枝树皮换他们的马牛羊，怎么会不划算？而且这纸是写字用的，又不是刀能杀人。如果东突厥人都放下手中的刀，拿起笔写字，这对我们有什么不好？” 李世民:“………………” “小牧，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你把眼光放长远点。他们突厥人现在读书人少的可怜，比我们大唐读书人还少。如果我们卖纸给他们，过个十年八年的，他们的读书人就多了。实不相瞒，我们大唐和东突厥迟早有一战。那帮大老粗，朕还没放在眼里，可是如果他们也能熟读史书兵书，那打起来就麻烦了。” “陛下，我们卖纸给东突厥就是在打仗，我管这叫贸易战。我们用一文不值的纸换取他们大量的马牛羊，怎么着我们也是占便宜。当然，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大量的放开贸易。除了兵器，其他的，我们都卖。比如我的河液台还有太原王家的三勒浆，麻布，丝绸，糖霜，这都是东突厥人喜欢的东西，我们都卖给东突厥人。他们那天气寒冷，都喜欢喝烈酒。他们主要财产就是马牛羊，我们只要源源不断的用白纸，烈酒，糖霜，布匹换取他们的马牛羊，长此以往，就形成了巨额的贸易顺差。” 李世民:“…………………” “小牧，什么是贸易顺差？” “就是我们和他们做生意占便宜了，我们把他们的财产马牛羊给换回来，他们会越来越穷。然后我们就在边界开贸易区，请他们突厥人过来做生意，做工，给他们工钱。他们从一出生就到处流浪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早就够了。现在我们给了他们定下来安心过日子的机会，再加上他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马牛羊，他们会怎么想？最后他们的百姓为了生计，不得不到边关来定居。”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震惊了。 如果真能像这小子说的这样，那该多好啊。 历朝历代的中原人为什么一直灭不了北方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就是因为他们居无定所。 你强大了，他们就离你远远的。你弱小了，他们就过来骚扰你。 如果他们没有牛逼的领导还行，只是骚扰边关。可是一旦他们出了牛逼的领导，再加上中原王朝软弱期，那对于中原王朝来说，就是灾难。 你强大了，去攻打他们，他们转脸就跑。人家又没有城池，你拿人家也没办法。 等你班师回朝后，人家掉头再来，地盘还是人家的。 现在如果能把他们的百姓都给集中到边界，给他们安定的生活，那北方大草原的事不就解决了吗？ 此时李世民他们看张牧的眼神又变了，变的陌生了。 起初大家以为张牧只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奇淫巧技而已，可是现在听到张牧的分析，这哪里是奇淫巧技？这简直就是金玉良言。 “小牧，有没有想过入朝为官？”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懵逼了。 “陛下，我现在就是官啊。大家都叫我张县子，这还不是官？” 李世民:“………………” “小子懂不懂？那是爵，不是官。” 张牧:“…………………” “陛下，合着上次你给我封爵就是空口一说啊？没有官职，也没有赏钱。” “那什么，小牧，你还是不懂。我大唐的爵位和官职都是配套的。比如你是县子的爵位，那官职只能是和县子同一级别的。那么小的爵位，哪里能有什么大的官职？这次等你升了县伯，就给你封官。” 李世民刚说完，张牧就抢着说道: “陛下，我要带兵，我要做将军。” 李世民:“…………………” “小牧，这个可不是你说了算，要满朝文武谈论后才能下决定。这样，你先安安心心的和世家斗智斗勇，争取早日干翻他们。你这官职的事，朕再考虑一下。” 李世民说完，众人又开始喝茶。 此时的程咬金，尉迟恭他们已经归心似箭。毕竟楼下面可是有大量的钱财的，小子肯定已经分好了。 有钱在等着，谁愿意和一帮臭男人喝茶聊天啊。 可是房玄龄和李世民不着急，他们一边喝茶一边想着刚刚张牧的话。张牧今天说的话已经严重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以前只以为中原王超地大物博，直接关起门来过日子就成，没必要和邻国打交道。 只要自己强盛，依靠自己人多，定能打的邻国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刚刚经过张牧的分析，才明白自己还是不够狠。打仗不一定要真刀真枪的干，还可以釜底抽薪私秘密的干。等她们反应过来，他们的血液已经被自己给吸干，后悔都来不及。 此时李世民打定主意，一定要和邻国往来，用大唐的酒水，纸张，布匹来占他们的便宜。 当然，这种占便宜用张牧的话说是贸易顺差。 第155章 你家被牛撞的墙还在吗？赶紧砌上。 虽然李世民和房玄龄还有程咬金他们几个心思不在一个频道上，可是他们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着同一件事，那就是把张牧召为女婿。 前几日，房玄龄虽然也和程咬金他们争过这事，可是房玄龄当时想的就是自己下三路的需求。 找张牧作为女婿，那自己赚钱的生意肯定是一个接一个。有钱了，家中的母老虎才会每个月都让自己去干一次朝中大佬都喜欢干的事。 作为大唐顶级大佬，又是读书人出身，房玄龄打心底是看不上只会奇淫巧技赚钱的张牧。 虽然自己也喜欢钱，可是读书人讲究的君子固穷。自己装圣人就成，至于自己需要的钱财，让张牧去办就成。 但是刚刚张牧的一番话，彻底改变了房玄龄的想法。这哪里是一身铜臭味商人能说出的话？就是自己身为宰相，也想不到这种治国之道。 再加上前段时间张牧在魏王府作的那首《水调歌头》，那是一般人能作的出来的？！ 此时的房玄龄越看张牧越顺眼，比看自己的儿子还顺眼。 就在房玄龄想着怎么委婉的把意思给说了之际，楼下的伙计跑过来说道: “各位东家，钱财已经清点完毕，一共是一千两百五十二万五千二百五十二贯。” 听到这，谁还能坐得住？纷纷往楼下跑去。 到了楼下，看着一大堆摆放整齐的铜钱众人无不双眼冒光。 这时马屁精王博小声说道: “各位东家，我们已经分好了，一百万贯一堆，这样你们也好分红。” 听到这，看着李世民他们一脸赞许的笑意，张牧知道王博那厮这次马屁拍对了。 “小牧，这是王全的侄子吧，进步很快，值得栽培。”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博满脸笑意，比吃了蜜蜂屎都甜。 “陛下，这都是张县子教导有方，没有张县子栽培，小人哪里有这脑子。” 张牧:“……………………” 不错，这小子上道。 “陛下，小博这人机灵的很，堪当大任。”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赞许的看着王博说道: “王博是吧，不错，没有给你叔叔丢脸。好好干，多跟张县子学学。我大唐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以后………………” 说到这，李世民戛然而止。 这都是做领导一贯的做法了，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至于下面咱想说什么，你自己去猜吧。 看到李世民他们已经没有耐心再逗留，张牧笑着说道: “陛下，这次我们就分一千万贯，剩下的，以后再分。账都记着呢，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贪腐。”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心不在焉的说道: “小牧，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可是就有一点不好，太谨慎。我们都是自己人，谁还信不过谁？” 张牧:“………………” 玛德，你现在说的轻松了？ 要是钱财没有分好，不知道你这老小子会是什么嘴脸呢。 还没等张牧开口，王博趁热打铁的说道: “陛下放心，有我在，这个钱万无一失。” 听到王博这话，李世民也没说什么，直接和程咬金他们开始指挥小伙计往马车上搬属于自己的那份钱财。 李世民和张牧都是三百万贯，程咬金他们每人一百万贯。 钱财搬好，张牧就出门送李世民他们。 照理这个时候店铺里只要张牧出面送送这帮大佬就成了，可是王博这小子跟打了鸡血似的，上赶子往前冲去相送，跑的比张牧还快。 看到王博这样，张牧心里顿时不爽。 玛德，你小子懂不懂规矩？拍马屁也是要看规格的。你一个做小弟的把咱这做大哥的马屁都给拍了，你让咱咋办？ 更让张牧生气的是，王博这小子竟然还亲自扶着李世民上马，那表情献媚的很，如果再有个尾巴摇摇，活脱脱的一条哈巴狗。 李世民他们上马后，正准备离开，出于领导一贯的做法，李世民转头冲张牧说道: “小牧，工作虽然重要，可是也要保重身体。” “多谢陛下关爱，在下晓得。不过话又说回来，补身体还是要牛肉……………” 听到张牧这半截拉胯的话，李世民秒懂。 “老魔，你家的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撞墙了吧？你府上经常被牛撞的那堵墙还在吗？如果不在，得抓紧时间给砌起来。” 程咬金:“………………” “陛下，我有预感，今天夜里我家的牛就会撞墙。” 程咬金刚说完，尉迟恭也接着说道: “陛下，今天早上我发现府上有头牛一直看着经常被撞的树发呆，有可能今天夜里就会发起总攻。” 李世民:“……………” 上道，这样的手下谁不喜欢？！ “嗯，这就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上了年纪的人得服老。最近朕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了，以前夜里都要好几次，现在一次就差不多了。” “陛下，最近末将上火，牛鞭吃不了，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去。” “别明天了，今天就送。现在天也刚刚擦黑，正是时候。老黑，你也上火吧？你家那个就送去小牧府上。” 李世民说完就拍马走开。 李世民走后，程咬金和尉迟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程咬金悠悠的说道: “老黑，你家的牛鞭送给陛下，现在家的会让诗菲亲自送到小牧府上。” “老魔，咱们都是亲兄弟，都好说。” 张牧:“…………………” 看着程咬金他们离开的背影，张牧懵逼了。 这能是朝廷大员？这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玛德，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着超凡脱俗，实际上骨子里全特么的一副土匪像。 李世民他们走后，张牧看着意气风发的王博悠悠的说道: “小博，刚刚陛下的话你听到了吧？陛下很是看好你。好好干，我会给你美言的。怎么说你也是从我手下熬出来的，我会提醒陛下等你叔叔退休，让你去接他的位置。” 王博:“…………………” 接叔叔的班？做太监？！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吓的双腿发软。当然，最软的还是第三条腿。 “哥，你是我亲哥，小弟错了，真错了。以后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饶了小弟一次可好？！” 第156章 贾藤鹰的无耻 看到被吓的瑟瑟发抖的王博，张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机灵点，能顶替你的人多着呢。” “是，大哥说的是，小弟谨记于心。” 张牧走回店铺，一百多号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张牧也懂，你们东家分了钱了，这钱可是我们一起努力赚的，你不得表示一下吗？ “刚刚陛下的表情你们也看到了，很是满意，你们干的都不错。我早就说过，只要好好干，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这样，我做主了，掌柜的每人分二十贯钱财，其他人每人十贯。”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人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尤其是那几个小姑娘，直接跳起了兔子舞。 没有海绵的约束，一对大白兔上蹿下跳，很是喜庆。 待众人吵闹过后，张牧继续说道: “接下来你们也要再接再厉，努力工作，奖金后面还会有。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始发钱。” 众人分完钱，张牧拉着王博问道: “小博，贾藤鹰呢？怎么没看到他？” “牧哥，不知道啊，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可能没来吧。那小子一看就是偷奸耍滑之人，平日里就会偷懒。” 张牧:“………………” 果然同行是冤家，作为店铺里最会拍马屁的两人，王博和贾藤鹰果然不对付。 就在张牧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李厮成一边数着自己二十贯铜钱一边说道: “东家，早上派小贾去街尾店铺收购白纸，后来就没回来过。” 张牧:“………………” 卧槽，贾藤鹰那小子不会还在街尾那家店铺蹲着吧？！ 想到这，张牧就带着几个小伙计赶着马车把自己的三百万贯钱财往家运，然后顺路看看贾藤鹰那小子。 到了贾藤鹰看守的收购白纸店铺，张牧发现贾藤鹰那小子正带着两个小弟排排齐的趴在店铺柜台上打盹。 “小鹰，怎么睡着了？赶紧的，想睡觉回家去睡。” 贾藤鹰:“………………” “啊，东家，你来了啊，是不是该吃饭了？” 张牧:“………………” “你晚饭还没吃？”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委屈的说道: “东家，如果我说我们午饭还没吃，你信吗？” 张牧:“………………” 刚刚贾藤鹰和两个小弟在睡觉也没觉得怎么饿，现在听到张牧说吃饭，三个家伙立马肚子咕噜噜的直叫唤。 看着一脸疲倦的贾藤鹰和他那两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小弟，张牧大方的说道: “你们三个干的不错，是所有人的典范。刚刚我们发奖金了，掌柜的二十贯，伙计十贯。这样，为了表示对你们敬业的奖赏，你们每人发十五贯奖金，小鹰，你二十贯。”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连说话都还有气无力贾藤鹰他们三人，立马跟吃了士力架似的，来劲了。 尤其是贾藤鹰，更是起劲的给张牧搬了个板凳，给从冷冰冰的茶水壶里倒了一杯冷开水递给张牧。 手下干活给力，作为领导肯定是要陪着说两句家常话的，不然手下得多心寒啊。 你得罪领导没事，领导当面就能给你两个大嘴巴子。 你得罪了手下，那可不妙，手下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可是保不齐背地里就给你使绊子。 比如前几年程处默他们就吃了这个亏。 当时程处默他们几个听说长乐公主出来逛花园，就带着郧国公张亮家的傻儿子去爬墙头偷看长乐公主。 一向以大哥自居的程处默他们直接搬着梯子就爬上了墙头，然后让张亮家傻儿子在下面放哨。 结果还没等程处默他们看明白，张亮家的傻儿子直接板着梯子走了，走到拐角处还往花园路扔了块石头。 那次，程处默他们被负责保护长乐公主的金吾卫给抓了个现行，后来回家被家中老头子一顿的修理。 据程处默自己说，他们那次被打惨了。 和贾藤鹰闲聊一会，张牧就起身离开。 看到张牧想走，贾藤鹰赶紧问道: “东家，明天这店铺还开不开？” “不开，关了。” 贾藤鹰:“……………” “啊，就开一天？还是没有营业额的一天？这也太亏了吧，我们可是付了一个月的房租的。” 张牧:“……………” 亏个屁，一共才几百文的房租。 “你要是有本事把房租钱给要回来，你们兄弟就拿去喝两杯。如果没有那本事，那就只能认了。”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兴奋的冲他那两个小弟说道: “你们听好了，明天我们就找房东退租。如果他不退，我们就把他这房子当茅房了。不但我们在里面拉屎撒尿，还要找乞丐来拉屎撒尿。玛德，我还不信了，还收拾不了一个落魄的公子哥？” 张牧:“………………”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竟然把房子租给贾藤鹰这王八蛋。 张牧带着小伙计把钱财拉回家，然后又给几个小伙计每人一贯钱辛苦费，几个小伙计自然是喜笑颜开，连连称谢。 接着张牧又带着钱财出城去给城外工坊里的工人发奖金。自己之所以能和世家扳手腕，靠的就是这帮师傅拼命的干活，把白纸产量给提上来。 这可是关键点，没有这个，自己哪里有胆气和世家的人干？！ 就冲这个，一定不能亏待了这帮伙计。 按照惯例，这帮工人师傅的奖金肯定是比店铺里的伙计多的。 普通工人师傅，每人十五贯，领头的大工匠三十贯。 忙完这些，张牧这才打道回府。 到了家，发现丈母娘曹云熙和媳妇曹贤惠正在等着自己。 看到这，张牧懵逼了，这是为何？ 媳妇等自己有情可原，她可能是想取经。可是丈母娘一起等着，这是闹哪出？ “阿娘，你这是？” “小牧，你跟阿娘说实话，你这钱是从哪来的？你可别告诉我这都是你赚的？做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钱？你以为白纸店铺是你家的吗？能日进斗金？” 张牧:“………………” 卧槽，怎么忘记了这茬？ 自己这个丈母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天天以商业大佬自居，还时不时的上杆子指点自己两句。 现在整个长安城稍微有点钱的人都在买白纸，这老娘们不会也买了吧？！ 想到这，张牧赶紧问道: “阿娘，你先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把我库房里的钱拿去买白纸了？” 第157章 令人头疼的曹云熙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嘚瑟的说道: “小牧，虽然你做生意还不错，在年青一代里也算是翘楚。可是你和为娘这种老生意人相比，还差点火候。直到今天为娘才明白，做生意还是做简单明了的生意爽快。你天天早出晚归也不着家，你都不知道现在白纸有多火？为娘不但自己买了，还介绍以前生意圈子里的老朋友都在买。” 张牧:“………………” “阿娘，你那些朋友能不联系以后就别联系了。” “小牧，你怎么还不明白？看着平时你也挺精明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跟木头似的？阿娘给你透露个内幕消息，这白纸可以涨到两百文张。” 张牧:“……………” 内幕消息？连造纸工坊都是咱的，你哪里来的内幕消息？ “阿娘，我没有时间跟你磨蹭，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的内幕消息哪来的？第二，你买了多少钱的白纸，第三，你是以什么价买的？” 看到张牧对白纸起来了兴趣，曹云熙嘚瑟开了。 “小牧，这就对了。你别天天天黑才回来，回来两句话不说就睡慧儿。睡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慧儿是你媳妇，要给你老张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你不能把她当花楼里的姑娘。你得多和慧儿交流，只要你稍微发点时间和惠儿交流，你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对白纸生意一无所之。哎，也就是你命好，摊到个精明能干的媳妇和一个比媳妇还能干的丈母娘。你虽然不上心，可是我们都给你搞定了，没有在白纸生意上落入下风。小牧，阿娘我…………………”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跟曹云熙扯这些啊，玛德，自己辛辛苦苦去坑世家的钱，结果丈母娘亲自送上来了。 “阿娘，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看到张牧脸色不对，曹云熙这才步入正题说道: “我这内幕消息是范阳卢家那得到的，他们家世代做纸生意，这消息绝对可靠。阿娘可是请了对门佟掌柜到贵宾楼吃了一顿大餐，佟掌柜才透露出来的。佟掌柜七舅姥爷家的三外甥女的小姑子一个好姐妹在卢家做丫鬟，听说是牺牲了点色相，才得到的这个消息。” 张牧:“………………” 卧槽，这还真是内幕消息。现在的世家肯定在想方设法的忽悠百姓入坑，只有把水搅浑了，他们才好摸鱼。 “阿娘，你买了多少钱的白纸？都是什么价买的？” 听到张牧问这个，曹云熙更是嘚瑟。 “小牧，你也不看看阿娘是什么人？会小家子气吗？阿娘可是做掌柜的出身，见到机会哪里会放过？库房里的钱全买了。都是在六十文到九十文之间的价格买的，放心吧，等到了两百文一张的价格时，全卖掉，妥妥的资产翻倍。” 张牧:“………………”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那是一阵的头疼。 库房里的钱全买了？自己库房里可是有不少钱的。白酒河液台的收益，钱没有两口子帮自己打理的糖霜生意，再加上上次自己运回来的白纸分红十五万贯，这加一起可是有五十万贯钱财的。 这么多钱，这个败家老娘们一下子全给买了白纸了？！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穿越前？！ 看到张牧不吱声，曹云熙疑惑的问道: “小牧，你还没告诉阿娘，你这些是哪来的呢？” “做生意赚的。” “张牧，你还不老实吗？你以为你是谁？你做什么生意能赚那么多钱？不要以为你认识了几个朝廷大官就了不起。你要知道最不要脸的人都在朝廷里了。你有用时，他们拿你当人看。等用完了，直接一脚把你踹开，更有甚者直接让你背黑锅，死不瞑目。和这些大官不是不能交往，可是不能交的太深。你前段时间刚刚带十几万贯钱财回来，这才几天啊，又带了几百万贯钱财回来。你这胆子得多大？你敢从那帮大官身上赚钱？！” 此时的张牧哪里有心思跟曹云熙扯这些啊，家里五十万贯钱财的白纸一定得给弄出去，可不能坑了自己库房的钱财补贴给李老二。 最好的办法就是全盘托出，和丈母娘摊牌，这白纸就是自己的生意，而且马上就会下降。 可是那样，消息难免会泄露出去。就自己丈母娘那大嘴巴，再加上喜欢用内幕消息装逼的劲头，不出两天，整个长安城都会知道白纸价格要下降。 连拐了七八个弯的消息都跟宝贝似的拿出去装逼，更何况自己女婿的消息？ 如果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白纸价格要下降，那自己还怎么继续和世家玩？ 不行，暂时不能说。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阿娘，这白纸不可能会继续涨价。相反，很可能会降价。所以，我们这白纸必须给卖了，马上就卖。”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立马急眼了。 “小牧，你说什么？全卖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跟钱有仇？这件事必须听阿娘的，不但白纸一张路能卖，而且你刚刚送回来的钱财明天全拿去买白纸。明天的价格肯定会涨到一百文一张，我们全买了。等价格到两百文一张时，直接卖掉。这样资产又翻倍，有何不好？到时候我们也不要做生意了，我们就关起门来过日子。让慧儿给你生一大窝孩子，阿娘帮就帮你们带孩子，多好啊。” “不行，这白纸必须给卖了。阿娘，现在我没法跟你解释，过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看到张牧来真的，曹云熙咆哮着喊道: “张牧，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别以为你认识几个大官就不得了。当初你可是入赘到我们曹家的，没有我们曹家为你提供原始资本，你哪里会有今天的成就？” 张牧:“………………” 这老娘们咋这么不要脸呢？要啥时候入赘到你家了？啥时候用过你们曹家的钱了，这不是瞎几把扯嘛。 “阿娘，这是张家，是我家，我说了算。谁说都不好使，这白纸，我说卖就必须要卖。” 第158章 上道的王博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沉默了，是啊，自己现在可是住在女婿家的。 这个家的家主是女婿，自己能怎样呢？ 能怪谁？要怪就怪自己闺女没本事，降不住自己的女婿。 “小牧，行，你小子行。既然你翅膀硬了，不受老娘管教了，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家库房里的白纸都是用你的钱买的，阿娘一文钱也没贪你的。明天你就给卖了，阿娘买的时候都是七八十文一张的价格买的，明天很可能会卖到一百文一张。朱雀大街街尾有家收购白纸的铺子，你去给卖了，九十文一张总是能卖的掉。赚的钱阿娘也不要，就当是惠儿这么长时间没有给你们老张家生出孩子补偿你的。但是阿娘房间里的白纸都是阿娘自己私房钱买的，你不能动。” 张牧:“………………” 嘿，丈母娘可以啊，还有私房钱呢。 “阿娘，你自己买了多少？”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怒了。 “小牧，你这就过分了吧？虽说阿娘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可是你也不能这么猴急吧？你得等阿娘老的不能动时，再动手吧？” 张牧:“……？？？？” “不是，阿娘，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买了多少白纸。” “一万贯。” 张牧:“………………” 卧槽，这个丈母娘藏的挺深啊。 上次第一次去五侠镇，她说她只有几千贯私房钱。现在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私房钱怎么越用越多呢？！ 哎，这种猴精的生意人不知道藏了多少棺材本。 一万就一万吧，到时候白纸降的一文不值，自己就走后门把她这一万钱财的白纸给收了。反正已经帮李老二他们赚了那么多，最后就算被他们知道，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接下来，张牧也没有磨蹭，直接跑回店铺，把店铺里的伙计喊起来。 然后带人直接冲到自己府上把价值五十万贯钱财的白纸运回店铺。 张牧故意让机灵的王博负责这事。 白纸运到店铺，张牧也没问价格，王博也没说。 此时王博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刚刚李世民在，自己抢了张牧的马屁拍，张牧可是话里话外透露着要让自己当太监去接自己叔叔的班。 这可是要命的事，不是穷的走投无路，谁愿意当太监？！ 现在自己有叔叔做靠山，又是掌柜的干着，而且给皇帝老子的印象也不错，前途一片光明，那就更加不能做太监。 想要保住自己第三条腿，就一定要跟张牧搞好关系。现在大好时机就在眼前，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想到这，等小伙计数好白纸数量，王博满脸堆笑的冲张牧说道: “东家，数好了。这个价格吗？东家，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小博，虽然我是东家，可是东家有四个。我只是其中之一，这事必须公事公办。这是我丈母娘脑子一发热干的破事，上了年纪的人嘛？或多或少都有点小糊涂，我们得理解。她老人家积攒点钱财不容易，我这个做女婿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家破财不是？让你费心了。不过，你也别偏袒我丈母娘，毕竟我丈母娘只有一个闺女，还被我给占了，没有小姨子让你惦记，你公事公办就成。四个店铺，四个掌柜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能力是有的，这么有能力的人，不会连这点主见也没有吧？” 王博:“………………” “东家，我想了一下，你是东家，既然让我出面办这事，我就一定要公事公办。这样，正所谓事不过三，我们就以三天后的白纸价格来算。今天是九十文一张，明天是一百文，后天是一百一十文一张。东家，要不就以这个价？” 张牧:“………………” 嘿，好一个公事公办，真特娘的上道。 “小博，没有你这么办事的。哪里能这么办呢？这不好。这样，就按一百文一张的价格算。”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张口就来。 “东家，敞亮，真敞亮。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的东家。东家，我刚刚算了一下，所有的白纸加一起，按照一百文一张的价格来算，一共是一百万贯钱财。” 张牧:“………………” 真特娘的算了一手好账。 “行，就这样吧，明天的生意可能不大行。你明天先把我刚刚带来的白纸给卖了，好入账。不然要是以后让陛下发现你负责的店铺项目不对，可有你受的。” 王博:“………………” 哎，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是，东家提醒的是，能这样体恤手下的东家不多了。东家，我这就安排马车帮你把钱送回去。” “行，就这么滴吧。” 张牧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王博说道: “哦，对了，小博。今天到我府上去拉白纸的几个兄弟不错，值得重用。还有，你们这属于是加班，得给加班费。这样，你拿五十贯，他们几个每人二十贯。明天写个条子给我，我来签字走账。原因嘛？就写招待客户喝花酒。” 王博:“………………” 妥了，什么都想到了，真妥了。跟大哥就得跟这样的大哥，想的全面，没有后顾之忧。 而且懂得喂下面的人，值得追随。 张牧带着王博和店铺里的几个小伙计把一百万贯钱财运回家后，发现家里的院子里摆了一头牛。一整头剥好的牛，老丈人张安全正在肢解。 不用说，这一定是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送过来的。 帮忙抬钱财进库房的王博他们看到牛肉顿时两眼冒光。 这可是牛肉啊，你有钱都买不到的牛肉。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尝不到牛肉是什么味道，现在一整头就在眼前，谁不是两眼冒光？！ 等到一百万贯钱财全抬入库房后，张牧直接让老丈人给每人割了几斤牛肉带着。 起初王博他们哪里敢要？后来看到张牧是真心实意相送，王博他们几个这才千恩万谢的收下。 突然，张牧发现厨房里正冒着烟气。 丈母娘曹云熙正在忙碌着，看到这，张牧就走了过去。 第159章 曹云熙不错 到了门口，看着丈母娘正在闷头烧火，张牧柔声说道: “阿娘，你们还没吃晚饭吗？” “吃了，早就吃了。这不是刚刚程大郎送了一头牛来嘛，那小子真是实在人，不要都不行，说是送给你补身子的。阿娘看你最近被慧儿弄瘦了不少，就把这牛鞭给煮上，明天一早就能喝上汤了。” 张牧:“…………………” “阿娘，我们不是请了丫鬟了吗？让她们来熬呗，你怎么还亲自上阵了呢？” “她们都是小丫头片子，哪里会熬这汤？这个啊，还是得阿娘来。你别跟我这耗着了，赶紧的，慧儿正等着你呢。都成亲这么长时间了，可是慧儿的肚子就是没有反应。我等着抱孙子都等的望眼欲穿了，你可不能不把这个当回事。” 张牧:“……………………” 第二天，白纸店铺门口排队的人明显少了不少。 白纸涨价到这个地步，从二三十文一张，一路飙升到一百文一张，这段时间已经把那些想投资做生意人的钱席卷一空。 没有了白纸店铺里伙计排队，世家因为昨日大举购买，今日也偃旗息鼓，哪里还有多少人？ 现在还能过来排队买白纸的，要么是临近几个城市有钱人过来投资，要么就是禁不住诱惑动用自己的老婆本准备发一笔。 张牧走出店铺，看到店铺门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人。他们满脸期待，互相恭维，为着以前低价买入白纸而互相吹捧为商业大佬。 看到这，张牧是一阵的心酸。 咱就是和世家的人打擂台，你们这些小鱼小虾挤进来干嘛？这不是送人头吗？ 这时，张牧看到了前几天忽悠自己帮他排队，最后给自己十文钱的骨瘦如柴小子正在和那个说他家邻居被范阳卢家管家整的家破人亡的那厮在聊天。 那个骨瘦如柴的小子比前几天更是消瘦，活脱脱一个瘦猴子。另外那个小子不知道是忙的来不及刮还是故意不刮，一脸的络腮胡子。 看到这，张牧走了过去。 此时那两个小子也看到了张牧，那个瘦小子远远的就喊着： “嘿，又是你小子啊，怎么着？又来买白纸？” 张牧:“………………” “兄弟，看你说的，我哪里有那本钱啊。你需要排队吗？我来帮你排队。” “不需要了，昨天就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不过也好，今天白纸涨价了，都已经一百文一张了，赚了。” 张牧:“………………” 没装进自己口袋里的钱，你也敢说赚？！ “大哥，赶紧卖吧，趁现在行情好，把手中的白纸全卖了，也有的赚。” 听到张牧忽悠他卖白纸，瘦猴子不乐意了。 “小子，你不是跟哥哥开玩笑吧？你知道我有多少白纸吗？说出来吓死你。这段时间我帮别人排队，变卖家中的物资，总共有二十贯钱财，全买了白纸。再给你透露个内幕消息，范阳卢家放话了，他们准备把白纸的价格打到两百文一张。到时候我这二十贯可就变成四十贯了，别的不说，小妾总是要纳一两个玩玩的。” 张牧:“………………” 又是范阳卢家的内幕消息，玛德，还把价格打到两百文，真特么的不要脸。 这和后世那些开直播带货说把价格打下来的骗子有什么区别？！ 看到瘦猴子不听劝，张牧又冲那个小胡子说道: “兄弟你呢？买了多少白纸？”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小胡子开口，瘦猴子就抢着说道: “他更狠，他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全买了白纸，总有五六十贯吧。哎，也就是我家中的母老虎不同意，不然我也要卖房子。眼瞅着有钱不能赚，心里难受啊。” 听到瘦猴子这话，小胡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抬头望天，当然，鼻孔也朝天。 “你怎么能和我比，我家有两套房子，卖一套有啥？你家就一套，你也敢卖？记住了，你比我少套房子。” 张牧:“………………” 哎，你就嘚瑟吧，快点继续嘚瑟，你马上就和人家一样了，都是一套房子。 此时的博陵崔氏贵宾楼二楼包厢里，世家众家主继续吃喝。 看着楼下不远处的白纸店铺门可罗雀，众家主那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到了吧，诸位都看到了吧，只要我们世家不出手，他们的白纸就卖不出去。” “这话在理，整个大唐，谁敢跟我们世家作对？这定价权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出手，他的白纸就能卖出去。我们不出手，他们的白纸就得趴在库房里趴着。” “还敢跟我们世家斗？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等着看吧，不要到年底，他们就得来求我们，搞不好还得把造纸工坊卖给我们。” 听到众人议论这，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赶紧开口说道: “各位，这纸张一直都是我范阳卢家的生意。如果最后他们把造纸工坊卖给我们，那一定得是我们卢家接手。你们可别想着插手纸张的生意，我们是有约定的。” 听到卢克制这话，其他几位家主明显不屑。 “什么意思？以前定的规矩等于是狗臭屁了吗？” ……………… 听到卢克制这话，博陵崔家家主崔无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规矩？规矩是人定的，也可以有人来改。话又说回来了，谁定的规矩你去找谁啊，跟我们扯这个干嘛？” 卢克制:“……………” “王八蛋，崔无涯，你个王八蛋说这是人话吗？老祖宗几百年前定的规矩，都特么的死光了，你让我找谁去？” ………………… 卢克制说完，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几位家主不是抬头看房顶就是低头看地面，还有的则侧头看着窗外。 看到这，卢克制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行，你们行。既然你们这样，那老子和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看到卢克制暴走的背影，众位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尽是不屑。 哎，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第160章 专家 卢克制走后，几位老爷子重新换了一个一个包厢继续喝茶。 看到楼下店铺还是没有多少人买白纸，几位老爷子胸有成竹的纷纷想着，是时候把卢家给吞了。 第二天，白纸店铺把白纸价格降到了九十文一张。 听这个消息，整个长安城都为之一振。 这怎么可能？白纸怎么能降价？！ 白纸自打问世以来那是天天涨，今天非但不涨，竟然还下降了，这怎么可能？！ 人就是这样，什么东西和你的命运息息相关，你的心就在什么地方。 但凡家中买了白纸的，那都是天天到白纸店铺门口看行情。 昨天涨价了，大家都底气十足的在那互相吹捧。今天降到了前天的价格，九十文一张。虽然没有多少人亏本，毕竟昨天一百文一张时，没有卖出去几张纸。 可是人都是贪心的，昨天刚刚赚了十文钱一张，现在又退了回去，心里能舒服嘛？！ “怎么回事？怎么还降价了呢？这不应该啊，不是说要涨到两百文一张的吗？” “就是啊，这可是内幕消息啊，是范阳卢家传出来的消息。” “没错，范阳卢家世世代代做纸的生意，他们是专业的，不可能错的。” ………………… 听到众人这么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这时一个机灵小子疑惑的问道: “各位，你们的消息都是范阳卢家传出来了？你们亲口听到卢家家主说这话了？” ……………… 一阵沉默过后，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纷纷喊着: “不是，我是听我外甥女说的，他在卢家做丫鬟。” “我是听我七大爷说的，他是卢家的马夫。” “我是听我孙子说的，他是卢家小公子的书童。” ……………………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众人脸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冷了下来。 俗话说相由心生，此时张牧不用问都知道这帮人心里没底了，心已经乱了。 不知是谁说了句: “各位，我们都是六七十文一张价格买的，现在卖出还有的赚。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把手中的纸给卖了？虽然赚的不多，可总不亏本吧。” 听到这，众人立马回过味来。 这中间可是有不少人是倾家荡产买白纸的，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代在这上了。 此时众人蠢蠢欲动，已经准备往街尾跑去找那个回收白纸的店铺。 就在张牧担心贾藤鹰有没有把那个店铺退掉时，远远的看到丈母娘曹云熙过来了。 看到这，张牧赶紧躲开。 站在远处，张牧发现自己丈母娘非常受欢迎，一帮大老爷们纷纷围着曹云熙议论纷纷。 不得不说曹云熙到底是做掌柜的出身，没一会就忽悠一帮大老爷们一愣一愣的。 看到这，张牧悄悄的靠近想听听丈母娘到底是怎么忽悠他们。 张牧跑到他们那帮人身后，然后背对着他们，竖着耳朵听着: “曹掌柜，你是生意人，比我们这帮大老粗懂的多。你给我们说说，这白纸会不会继续降？我们要不要把手中的白纸给卖了？” 听到这，曹云熙先是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各位，你们可曾听说过有什么东西是一直涨价而不降价的？” ……………… 一阵沉默过后，人群又嚷开了。 “曹掌柜莫不是说笑？哪里有这种事？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一直涨价而不降价的事。” “曹掌柜，你的意思这白纸会降价？我们得把手中的白纸全卖了？” “曹掌柜真不愧是老掌柜出身，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就回家把家中白纸拿出来给卖了。” ……………… 这时，曹云熙又开口了。 “各位，这白纸是卖还是继续持有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要自己做决定。毕竟最后你们是赚还是赔，那也是你们的事。赚了，你们也不会分钱给我。赔了，我也不会补偿你们。不过，我先表个态，现在我是不会把我收的白纸卖出去。” 听到曹云熙这话，众人想回家拿白纸出来卖的人又停了下来。 “曹掌柜，这是为何？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道道？” 听到有人这么问，曹云熙嘚瑟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青石地面。 看到曹云熙这动作，立马有个小子上道的把自己外套给脱了，然后铺在街道边的一个石块上，还示意曹云熙坐下。 曹云熙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看到曹云熙坐下，一帮大老爷们纷纷蹲在曹云熙对面，更有甚者直接席地而坐，竖着耳朵听着曹云熙的金玉良言。 一帮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曹云熙坐在那，颇为壮观。 这一幕可把张牧看呆了，没想到啊，自己的丈母娘竟然这么牛逼。这要是在后世，妥妥的曹专家。 等到众人静下来，曹云熙开始了。 “各位，这做生意啊，讲究的就是时机。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定要眼疾手快，快狠准。如果这白纸的价格今天继续上涨，我会接着买入，毕竟买涨不买跌。如果今天不降也不涨，还是维持昨天的价格，说明这白纸市场已经饱和，我会立马卖出。可是现在降了，我会不买也不卖，继续观望。” ………………… “曹掌柜，这是什么道理？你给说说呗。” “理由很简单，继续上涨，我们继续买，今天买，明天涨价，一夜之间就赚了。不涨也不跌，那就是一潭死水，还不如把白纸换成钱，踏实。降了，那是好事，毕竟没有什么物品是一直涨的。降，是为了更快的上涨。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你们听听就行，可不能当真。” 曹云熙说完就起身往家走去，看上去很是着急。 看到曹云熙想走，众人哪里会同意，纷纷冲曹云熙喊道: “曹掌柜，再说说呗，可怜可怜我们，再给我们说两句。” “不说了，不能说了，再说我就赚不到钱了。如果道理大家都明白，谁会傻了吧唧的现在就去把白纸给卖了？没有人傻了吧唧的吃亏上当，我这样精明的人怎么赚钱？好了，我就是一女流之辈，随口一说，你们万万不能当真。” 曹贤惠说完就快速的离开，虽然曹云熙走的很急，可还是有一帮大老爷们跟着。 第161章 曹云熙不简单 看到这，张牧就走了过去。 玛德，曹云熙长的还不错，可得盯着点，别最后老丈人被这帮人给戴了帽子。 等到路口时，张牧发现只有曹云熙一个人过来。 “阿娘，你这么着急干嘛？” “小牧，你的白纸卖了吗？” “卖了，已经卖过了。” “卖了就好，卖了就好。” 张牧:“…………………” “阿娘，上了年纪的人得服老，你别走那么急，万一摔了可咋整？” “小牧，阿娘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多说，阿娘得赶紧回去把我的白纸给卖了。刚刚那帮王八蛋被我稳住，得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卖，不然就要砸手里了。” 张牧:“…………………” 卧槽，丈母娘果然是砖家。 看到曹云熙火急火燎的往家赶，张牧也紧紧的跟着。 到了家，曹云熙赶紧吆喝着武媚娘她们那帮丫鬟帮着搬纸到马车上。 纸张搬好，曹云熙就让老赵头赶着马车出门。 张牧自然是继续跟着，刚刚来的时候张牧发现贾藤鹰收购白纸的店铺已经关门。这就说明贾藤鹰已经得手，张牧是很想看看没有了收购白纸店铺，曹云熙怎么脱手。 曹云熙指挥着老赵头驾着马车直奔朱雀大街街尾收购白纸的店铺赶去。 此时的店铺虽然也还开着门，可是哪里有收购白纸的样子？一个年轻小子正在打扫卫生。 到了就店铺门口，曹云熙直接皱眉头，不为其他，只因为店铺里臭气熏天。 “掌柜的，你这收购白纸？” 听到曹云熙这话，正在打扫卫生的那小子直接爆粗口。 “收你奶奶个腿？老子真是倒八辈子霉了，竟然把店铺租给那个王八蛋去收购白纸。” 曹云熙:“………………” 听到这，曹云熙着急万分。 这可是长安城唯一收购白纸的店铺，如果这个店铺都不收购白纸了，那自己这白纸怎么出手？！ “掌柜的，不对啊，昨天你这店铺不是在收购白纸的吗？这才一天，怎么就不收购了？” “你眼瞎啊？没看到老子倒霉了吗？玛德，也不知道那王八蛋是什么来头，真特么的不是人。讲好的一月一贯钱租给他一个月，结果才一天，那小子就退租。真不是人，当初他老爹为什么不把他弄墙上晒太阳？” 听到这，曹云熙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看到这，一直站在门口的张牧走了进去。 “掌柜的，你这怎么回事？好好的店铺怎么变的跟茅房似的？” 听到张牧这话，那小子鸟都没鸟张牧。人家那眼色很明显了，你谁啊？老子跟你很熟？ 看到这，张牧哪里会不懂？直接掏出两枚铜钱甩过去。 看到张牧甩了两枚铜钱过来，那厮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公子，讲究。如果当初我把房子租给公子你，就没这么多破事了。玛德，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租我的这房子，太特么的不是东西。说好的一贯钱租一个月，结果这才一天，就要退租。只愿意付一天的房租，让我退九百六十七文。” 张牧:“………………” 卧槽，贾藤鹰这厮可以啊，太特么的黑了。 “掌柜的，这明显就是不讲理，可不能惯着他。” “谁说不是呢，我哪里会同意退？可是那厮看我不愿意退。就在房子里拉屎撒尿，而且还放出话来，从现在开始，就把这房子当茅房了。所有贩夫走卒，乞丐都可以进来拉屎撒尿。这可是我的祖宅啊，这不是羞辱我的先人吗？” 张牧:“……………” 贾藤鹰这厮真特么的不是东西。 “掌柜的，以后再租房子可得把眼睛擦亮点。” “那是，以后我只租给公子你这样的人，爽快，大方。” 张牧:“………………” 此时张牧发现丈母娘曹云熙正和老赵头赶着马车离开，就又紧紧的跟着。 一开始张牧以为丈母娘会把一车白纸拉回家，然后长叹短嘘的唉声叹气。毕竟这白纸可是一万贯钱财买的，私房钱被掏的一文不剩。 现在砸手里了，心情能得劲吗？！ 可是此时张牧发现曹云熙和老赵头正赶着马车往城门口赶去，看到这，张牧纳闷了。 这是闹哪出？你出城干啥？有钱人都在城里了，你出城还想卖白纸？ 张牧甚至都龌龊的想着丈母娘曹云熙是不是因为白纸砸手里，窝一肚子火，准备和老赵头出去泄火。 想到这，张牧就紧紧的跟着。 到了长安城南城门口，曹云熙她们停了下来。 张牧:“…………………” 不出城？就在城门口？！ 就在张牧纳闷之际，曹云熙开始了她的骚操作。看到衣着光鲜的人就拉着问: “掌柜的，从哪来啊？” “掌柜的的，知道我们长安城的白纸吗？” “掌柜的，就是这种白纸，比宣纸还要好的纸。” ………………… 可是谁会搭理她啊，人家跟你也不熟，凭什么搭理你？！ 看到这，张牧哪里还会不知道自己丈母娘这是想干嘛？这特么的就是想找接盘侠呗。 先是忽悠那帮对她敬若神明的棒槌，然后自己私自去卖白纸套现。看到收购白纸店铺关门，直接到城门口售卖白纸，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为了把自己手中的白纸给卖出去，丈母娘这也是拼了。不过，不得不说，自己这个丈母娘不简单。 看到曹云熙孤掌难鸣，张牧就走了过去。 “这位掌柜的的，你说的白纸可是最近非常畅销的那种跟雪一样白的纸？” 听到张牧这话，猴精的曹云熙哪里会不知道张牧的意思。 “没错，就是那个白纸。公子你看，就是这个。” 曹云熙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白纸递给张牧看。 “哎呀，掌柜的，这白纸真不错啊。听说长安城朱雀大街那边白纸都卖到一百文一张了。不知道掌柜的你这白纸准备卖多少钱一张？” 曹云熙:“………………” 这女婿可是，说到咱心窝里了。 “公子，九十文，只要九十文一张。” 曹云熙说完，还没等项目开口，一个路过的大腹便便中年人就凑了过来。 看到有人上钩，张牧知道这事成了。 第162章 帮曹云熙一次 看到有人上钩，曹云熙也是兴奋异常。 “这位掌柜的，是不是想买白纸？” 听到曹云熙这话，那个凑过来的倒霉蛋疑惑的问道: “听说长安城白纸一张难求，都需要找熟人还要排队才能买到，你们这？” “掌柜的，你说的没错，确实如此。不过我这不用排队，先到先得。” 听到曹云熙这话，那个倒霉蛋先是一愣，然后又疑惑的问道: “不对啊，这么难得的白纸，你们怎么会在城门口卖？还卖的这么便宜。”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丈母娘还是不会做套。正所谓上赶子的买卖哪里好做？你得矜持，让别人求着你，这样人家才会心甘情愿的掏钱出来。 想到这，张牧就准备继续帮丈母娘忽悠一下，毕竟这可是丈母娘。 就当张牧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忽悠那个倒霉鬼时，曹云熙开口了。 “掌柜的，不瞒你说，我这也是没办法。这白纸一天一个价，谁会愿意拿出来卖啊，留着涨价再卖他不香吗？可是，哎，家丑不可外扬，本来不想说的，现在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那就说了吧。你别看我现在衣着光鲜，可是家底空了。为了买这白纸，已经掏空了家底。本来也没什么，勒紧裤腰带，这日子还是能过的去。可是昨天家中的女婿前去花楼寻开心，弄了一身的花柳病，这得请郎中不是。” 张牧:“…………………” 卧槽，这特么的也太狠了吧？！ 就在张牧惊愕之际，那个掌柜的疑惑的问道: “这不对吧？女婿又不是儿子，正所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管女婿得不得花柳病呢？那都是外人。” “掌柜的，可不能这么说。家中只有独女，还指望女婿养老呢。这不，就想着把白纸卖了给女婿看病。” 曹云熙一边说一边以袖子掩面做出擦泪状。 还别说，虽然曹云熙一把年纪，可是人家做出小女人状一边哭一边装可怜，那是相当的惹人怜。 看到曹云熙这样，立马围过来一帮人议论纷纷。 “哎呀，这么俊俏的美人生出的闺女肯定也不差。这是哪个王八蛋啊，家里有美妇竟然还去逛花楼？还有没有人性？” “世态炎凉啊，薄情寡义之辈竟然可以抱得美人归。我等良善男子只能和母老虎河东狮为伍，还有天理吗？” “那厮也真是蠢，如果是我，还去什么花楼啊？还是人吗？” …………………… 张牧:“…………………” 看到一帮人只是在说风凉话，没有买白纸的意思，张牧赶紧凑过去说道: “掌柜的，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可是能真帮你忙的才是真英雄。你这也不容易，给我来一百贯钱的白纸。”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大喜: “公子仁义，多谢公子。天底下看笑话说风凉话的人多，真出手相助的人少，公子真英雄。” 曹云熙一边说一边抱着张牧的胳膊做出撒娇状。 张牧:“………………” “掌柜的，何来感谢一说？我本想去买白纸，正在发愁排队的事呢，结果你这就有不用排队还物美价廉的白纸，这是帮了我的忙啊。掌柜的放心，我这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一言九鼎，说买就一定会买。” 听到张牧这话，围观的一帮大老爷们顿时不乐意。 “小兄弟，你说这是什么话？就你一言九鼎？我们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听到这，张牧大喜。 “误会，误会了，绝无此意。既然大家都是一言九鼎的英雄人物，那我们何不凑钱把这白纸买光？人家掌柜的的不但人长的美，心肠也美。这么好的白纸不用排队，还价格公道。” 张牧说道这以为这帮围观的人会立马掏钱呢，结果这帮猴精的生意人太不是东西。吹牛打屁看热闹他们都感兴趣，你让他出钱，那是要了人家老命了。 看到这帮人还不上套，张牧继续冲曹云熙说道: “掌柜的，快松手，男女授受不亲，我这胳膊被你抱的都麻了。”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围观的大老爷们顿时口水直流。 看到这，曹云熙赶紧上道的说道: “公子，你是第一个想买我白纸之人，奴家一时之间兴奋过了头，所以，公子休怪。” 接下来都不用张牧操心，那帮大老爷们纷纷掏钱买白纸。 看到这，张牧默默的退了出去慢慢的往回走。 此时的张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什么也不想，只想一醉方休。 就在张牧溜达的漫无目的的瞎溜达之际，曹云熙从后面赶了过来。 “小牧，你走那么急干嘛？” “你怎么怎么过来了？白纸卖完了？” “卖完了，一张也不剩，一万贯买的，卖了一万五千贯，刚刚好赚了五千贯，钱财都让老赵头给拉了回去。说起这个啊，阿娘还得谢谢你呢？刚刚要是没有你出手打圆场，阿娘都不知道怎么忽悠他们了。” “人家买了你的白纸，你就没有感谢人家？” 张牧一边说一边做出抱胳膊状。 看到张牧这样，曹云熙顿时一脸娇羞。 “就知道你们男人最是在乎这个，就他们那帮糙人，哪里有资格占我便宜。” 曹云熙一边说一边继续抱着张牧的胳膊。 张牧:“…………………”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流淌，张牧和曹云熙就这么慢悠悠的走着。 等快到家门口时，已经看到老赵头在从马车上搬铜钱往院子里送去。 这时云熙这才一边松开手，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牧，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送上门的，你都不敢要，还是不是男人？” 张牧:“…………………” 几个意思？什么叫胆子太小？难道是？ 卧槽，刚刚咱错过了什么？ 第163章 世家的醒悟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顿时觉得自己对不起各位读者大大。 玛德，下次再有这种机会，一定得让各位大大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此时长安城最大的酒楼——贵宾楼，世家六位家主面色凝重的坐在二楼包厢里久久不能自语。 一阵沉默过后，博陵崔氏家主崔作舟沉着脸说道: “大家都听说了吧？白纸降价了。降到了九十文一张，这已经是我们的成本价。诸位，此时此刻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崔，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掉坑里了？现在我们真的是骑虎难下。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不会插手白纸的生意。”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鄙视的说道: “老王，事到如今你还要如此隐隐作态吗？现在的价格只是我们的成本价，你想退出可以啊，只要把白纸出手就行，反正也没亏本。” “老卢，你这话说的没错。这样，你以九十文一张的价格把我所买的白纸给收了，从此以后我太原王家绝不插手白纸生意。” “老王，想出售白纸又何必要卖给我卢家，长安城就有收购白纸的店铺，你完全可以去那卖。” “老卢，你是不是没睡醒？那间店铺昨天就关门了，哪里还有收购白纸的店铺。今天一大清早我派人巡视了整个长安城，一家收购白纸的店铺也没有。我家中有三百万贯白纸，现在我以八十文一张的价格出售，你们谁想买，就说句话，我太原王家送货上门。”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明显一愣。 “什么？老王，你说那间收购白纸的店铺已经关门了？” “怎么，你还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看看…………………” 王为富还没说完，卢克制就喃喃自语的嘀咕着: “上当了，我们都上当了。一开始我们都互相猜忌，觉得这间收购白纸的店铺是我们中间某个人开的，现在看来不是。这可就糟了，哈哈……………我们这帮自以为精明的人竟然在这栽了个大跟头。” 卢克制这话可谓是晴天霹雳，惊的一帮世家家主外焦里嫩。 “老卢，这话怎么说？我们怎么就栽大跟头了？” 听到荥阳郑家家主郑州明这话，卢克制伸出颤抖的双手端起酒杯闷了一口河液台，然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这才款款道来。 “各位，这次我们可是阴沟里翻船了，从一开始那个张牧就给我们挖了个大坑。他的白纸不管是颜色还是质量都比我卢家的纸要好。刚开始他只卖二十文一张，这个价格无论如何都是亏本价，他这么做就是要引起轰动。然后他又开始涨价，一天十文钱的涨，吸引我们世家入手。当我们以六十文一张的价格入手后，就已经掉进了他的坑里。” 卢克制说到这，一帮精的跟狐狸一样的家主也都猜出了一二。 看到卢克制停了下来，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接着说道: “各位，我们以六十文一张的价格入手是个转折点。当时我们买的并不多，而且价格也不离谱，就算最后砸在手里也无妨。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长安城里就出现了一家收购白纸的店铺。就因为有这家店铺的出现，才让大家吃了定心丸，可以不顾一切的去买白纸。反正最后有人兜底，怕什么？就因为大家都在疯狂的买，我们世家才上了套。等后来我们以九十文一张的价格再次大量入手后，我们可就是结结实实的掉坑里了。” 听到崔无涯这话，众人沉默了。 六位家主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他们心里无不懊悔不已。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赵郡李氏家主李为先开口说道: “各位，现在我们该总结一下这次掉坑里的原因。依照我们的眼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犯这错。当初那个收购白纸店铺出现后，我们大家互相猜忌，都觉得这店铺是我们中某家私自开设，这才没有过多的怀疑。如果我们当时能够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敞开心扉探讨一下，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没错，老李说的对。如果当时我们知道那家店铺是张牧那厮开的，我们肯定不会如此疯狂的入手白纸。” 崔作舟刚说完，郑州明就鄙夷的说道: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吧？当初我们可是因为听了老卢一番推断之后才入手的白纸。老卢，你忘记当初你说的话了吗？说什么白纸制作不易，成本高，产量低。我们要买空白纸，把白纸都控制在我们自己手里，这样，白纸的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当时大家都在，你别不承认。” 听到郑州明这话，卢克制气愤的说道: “老郑，我说的有错？这些年你们郑家私底下可是没闲着，你敢说你们郑家没有研制制纸工艺？你们成功了吗？你敢说纸制作的容易？” “老卢，你们卢家又闲着了吗？铜镜一直是我们郑家的生意，你们卢家背地里没少制铜镜吧？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看到郑州明和卢克制又要吵起来，王为富赶紧拦着。 “来了，又来了。我们现在之所以这么被动，就是因为我们各怀鬼胎。如果此时我们还互相猜忌，那也不要张牧出手，我们自己抹脖子算了。”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和郑州明这才停了下来。 “各位，我们现在要商量的事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们家情况我不知道，可是我李家为了收够白纸已经掏空了家底。不瞒你们说，我李家账上现在只有几百贯钱财。我赵郡李氏长房长孙啊，账目上只有几百贯钱财，说出去谁信？” 王为富说完，卢克制立马说道: “各位，事已至此，我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收购到底。这次我们就跟张牧那小子打打擂台，我还就不信了，他的白纸产量能有多少？还能比我们收购的速度还快？这样，我们每家再拿出五十万贯钱财，继续收购白纸。” 第164章 世家的绝望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沉默了。 五十万贯钱财对于自己千年世家来说，真不算什么。可是前几天每家都出了两三百万贯收购白纸，已经掏空了自己府中账上的现钱。 现在再拿出五十万贯钱财，虽说还是能拿的出，可也是捉襟见肘。 想到这，家底最薄的荥阳郑氏家主郑州明开口说道: “各位，我觉得这是不可操之过急。现在只是降到了我们的成本价，我们急什么？我们要沉得住气，就这么等着，看他还会不会降？或者能降到什么程度？刚刚老卢也说了，造纸不易，我是不相信他张牧能凭空变出纸来。” 郑州明刚说完，卢克制急忙接着说道: “各位，老郑说的对。我们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他张牧不是神仙，他的白纸也是要本钱和时间的。我卢家的宣纸成本都要三四十文一张，他的白纸比宣纸质量还要好，这成本和时间肯定更多，我们就等着看，看他能降到什么程度。据我估计，他的白纸成本至少要四五十文一张。他张牧如果想赚钱，就肯定会把白纸的价格维持在六十文一张，再不济也不可能低于我卢家宣纸五十文一张的价格。等他的白纸价格降到五六十文一张时，我们再出手也不晚。”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此时大家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现在各人都觉得这白纸生意就是个坑，看不到底的无底洞。 这时，谁还会心甘情愿的继续砸钱进去？都想着别人砸钱进去，自己跟着捞好处。 卢克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卢家和其他各家不同。这白纸生意如果没有做好，其他人只不过是亏了几百万贯钱财而已，可是他卢家不一样。 他卢家是看着纸张扬名立万，如果纸张生意有了差池，那他卢家可就是在劫难逃。 看着大家阴沉不定的脸色，卢克制开口说道: “各位，现在我们可不能再互相猜忌，用自己人整自己人那一套。我提议，我们每家都出五十万贯钱财，集中在一起，交由老郑负责看管。等白纸的价格降下来，就用这三百万贯钱财抄底。所得利润，我们六家平分。” 对于卢克制这话，其他五家是打心底的反感。 可是反感归反感，现在必须要拿钱出来。如果这事私底下进行，自己还可以偷鸡。 现在被拿到明面上来说，那还怎么偷鸡？你想偷，别人也想偷，谁愿意做冤大头？ 如果此时还不出钱，那别人也不出，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略微一沉思，众人纷纷表示愿意出五十万贯钱财用于收购白纸。 当天晚上，白纸店铺打烊。 四个掌柜的灰头土脸的站到张牧面前，看到这，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所为何事。 心知肚明的张牧什么也没说，一个劲的滋溜着杯中的茶水。 看到张牧不吱声，年纪最轻的马屁精王博绷不住了。 “东家，今天的营业额惨不忍睹，一共只卖了几千贯钱财白纸。” “知道了。” 王博:“…………………”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凌乱了。 知道了？就这？！ “东家，事实证明，这白纸就不能降价。我们得涨价，继续涨，只有涨价，销量才能上去。” 张牧:“…………………” 嘿，这小子竟然想一条道走到黑？ 咱难道还不知道继续涨价能多卖些白纸吗？可是能继续涨吗？世家已经被套进来。以他们的精明劲，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现在世家已经出了大血，如果价格继续上涨，保不齐世家就能私自的解套。 你继续上涨，当涨到一百五十文一张时，世家如果私底下悄悄的以一百三四文一张的价格细水长流的把手中白纸给放出去，那自己最后坑的岂不就是成就那些小家族和老百姓？ 就算那些小家族和老百姓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接盘，可是每少坑世家一文钱，自己心里都不踏实。 想到这，张牧不满的冲王博说道: “小博，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多做事，少说话，不该问的不要问。明天继续降价，以八十文一张的价格卖白纸。后天继续降，每天降十文。”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王博，就是其他三位掌柜的都凌乱当场。 张牧的所作所为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前段时间销量不行，你继续涨价，结果销量成爆发式的增长。 想着降价，销量不行，你竟然还继续降价，这一点逻辑都没有。 虽然众人心中疑惑不少，可是有了刚刚王博的前车之鉴，李厮成他们三位掌柜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白纸价格降到了八十文一张，市面上骂声不绝于耳。 又一天，白纸降到了七十文一张，市面上不但骂声更盛，听说还有跳护城河的。 再一天，白纸价格降到了六十文一张，世家坐不住了。 此时的张牧正在店铺二楼喝茶，贾藤鹰慌里慌张的跑过来说道: “东家，不好了，出事了……………” “是不是销量暴涨？” 贾藤鹰:“…………………” “东家，你如何得知？” …………… 看到张牧没有吱声，贾藤鹰继续说道: “东家料事如神，真乃当时诸葛孔明。不对，是姜子牙在世。东家乃丞相之才，日后…………………” 张牧:“………………” “滚” 贾藤鹰:“…………………” “东家，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由于前几天销量不行，店铺没有存多少白纸。现在店铺里的白纸已经销售一空，掌柜的让小人过来询问是不是立刻到工坊调运白纸过来？” 张牧:“……………………” 拍马屁害死人啊，说了半天，这厮竟然没有说重点。 “今天营业额是多少？” “一百万贯左右。” 听到贾藤鹰说这天的营业额达到了一百万贯，张牧就知道世家出手了。 “去，告诉掌柜的，今天提前打烊收工。理由是白纸销售一空，需明日到工坊提货过来，想买的，明日早点过来。” 看到贾藤鹰着急离开，张牧继续叮嘱道: “明天价格不降，依旧是六十文一张。” 第165章 世家的策略 此时的贵宾楼，世家六位家主依旧聚在一起喝酒。 两圈酒喝过，众家主的脸色明显不错，至少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各位，看到了吧，他们的白纸卖脱货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们没有库存。” “没有库存好啊，没有库存，那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 “没错，就是这样。明天只要他们开门，我们就去购买，一定要把他们的白纸买完。现在市面上的白纸，十之七八都在我们手中。只要他们没有了白纸，那我们就以高价出售白纸。” “这样，明天过后，我们也开店铺卖白纸，就以一百贯一张的价格售卖。等销路打开，我们就涨价。” “老卢说的对，就是这样。我们就是要让张牧那小子看看，生意不是他那样做的。他辛辛苦苦忙了半天，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赚钱。” ……………… 第二天，当世家把剩下的两百万贯花完后，白纸店铺依然在售卖白纸。 “东家，今天的营业额更好，一上午就卖了两百多万贯。” 听到贾藤鹰这话，张牧先是一愣，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现在怎么样？营业额是不是正在快速的增长？”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先是一愣，然后才耷拉着脸说道: “东家，现在不行。刚开门就卖了两百万贯，后来零零散散的又卖了几千贯。” “吩咐下去，下午降价，五十文一张。” 听到这，贾藤鹰懵逼了。 此时的贾藤鹰可谓是一肚子疑问，可是看到张牧自顾自喝茶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贾藤鹰还是扭头走开。 此时的贵宾楼，一众家主已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半躺在凳子上，背靠着墙壁，把左脚抬到桌子上，右脚抬在左脚上，嘴里叼着牙签，双手捧着茶杯，活脱脱上位大佬做派。 “老卢，你说说现在外面的情况，听说今天他们没有降价，这是好兆头。我们两百万贯砸下去，他们应该提前打烊了吧？明天，明天我们争取让他们一开门就打烊。”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老王，不要那么着急，虽然他们暂时还开着门，可那也是强弩之末，蹦跶不了多久。依我之见…………………” 卢克制话还没说完，一个伙计就慌里慌张冲进来说道: “东家，白纸店铺那又降价了？现在五十文一张。” 听到这，六位家主直接石化当场。 一阵沉默过后，崔无涯有气无力的说道: “各位，你们还能拿出多少钱收购白纸？” “老崔，不瞒你说，我郑家现在账面上是一文钱也没有。” “我赵郡李氏自打独立门户以来就没有这么穷过。库房里的老鼠都比铜钱多。” “我博陵崔氏那也是响当当的大家族，现在竟然沦落到需要讨债度日，可笑，可笑。” …………………… 看到众人一副想摆烂躺平的模样，卢克制着急的说道: “各位，现在我们已经掏空了家底，这事该怎么解决？如果我们不能拿出有效的手段，我们购买的白纸可就是一文不值。”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顿时炸锅。 “老卢，到现在你还说这话？你让我们怎么想办法？家底都已经掏空，还有什么办法可想？难道让我一个世家家主去借钱买白纸？” “老卢，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的鼓吹，我们怎么可能陷的这么深？” “老卢，你能不能靠点普？你不是说白纸本钱昂贵，制造不易吗？为什么张牧的白纸无论如何也买不完？” ……………… 此时卢克制一脸不屑，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一样。 本来白纸出现第一个受打击的就是自己卢家，可是现在呢？在自己的努力之下，大家都收到了打击。 如果只有自己卢家受到打击，那卢家很可能会被世家圈子扫地出门。现在好了，大家收到了同样的打击，这就相当于都没有受到打击，这还担心什么？！ 看到卢克制一脸悠哉的表情，王为富和崔作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走向了卢克制。 其他人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看到这种情况，卢克制知道自己惹了众怒，赶紧说道: “各位，我们是不是该找张牧那小子聊一聊？” ……………………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这不就是自己世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吗？ 打不过你，咱就收纳你。朝廷不也都是这么玩的吗？当然，人家把这个称作诏安。 此时王为富和崔作舟坦然自若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可是总要有人挑头的不是。毕竟这事万一没办好，得有人背黑锅啊。 想到这，王为富悠悠的说道: “老卢，你仔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各位，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小看了张牧，谁能想到他一个憨子竟然能有这般本事。现在我们掏空了家底，还是没能抄底成功，这就说明我们错了，判断失误。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拉拢张牧。” 听到卢克制这话，王为富赶紧说道: “老卢，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可是张牧是李老二的人，想拉拢他可不容易。你也知道，李老二穷的跟乞丐似的。张牧赚钱的能力有目共睹，这么多年了，李老二好不容易依靠张牧打了一场翻身仗。在这个节骨眼上，李老二能容忍张牧被我们拉拢过来？”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很是不屑。 “老王，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们拉拢张牧能不能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拉不拉拢。” 说到这，卢克制装逼的停下来喝了一杯酒水，那表情很是惬意。 卢克制装逼成功，又看到众人懵逼，则继续说道: “各位，大家都知道张牧现在是李老二的人。可是据我所知，李老二这人不地道。除了给张牧一个空头小爵位外，其他的什么也没给。他李老二不懂，不懂得投入，这就是他的软肋，也是我们的突破口。” 众人:“………………” pS 本书写到这，已经三十多万字。虽然成绩不理想，可是依旧有大大支持。 各位大大的支持是小蜗牛坚持下去的动力，万分感谢。 小蜗牛在此承诺，本书至少会写到一百万字，这只是打底，希望各位大大能一如既往的支持。 每一个催更，每一个为爱发电，每一个评论，每一个书评，都是小蜗牛望眼欲穿的等待。 说到这，不得不说一下书评。到目前为止只有七个书评，还有一个是小蜗牛自己给的。 小蜗牛在此厚着脸皮向各位大大要个好评。 如果觉得还凑合看，请给个五星好评可好。如果觉得不咋地，请昧着良心给个五星好评可好。 小蜗牛先谢谢大家。 非常感谢: 一根扶萝菠， 猜， 朝天城的夏薇， 喜欢黑皮柿的巫典， 爱吃清炒南瓜秧的李永， 夏语秋遇， 玉竹向往， 老凤府的上官仪， yjh一文山， 喜欢钳唇兰的仙云宗， 千山城的莎隆.温亚得。 对本书的大力支持，再次感谢。 第166章 世家的拉拢 听到卢克制这话，崔无涯沉声问道: “老卢，就算李老二小气，可是他毕竟是帝王，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就能拉拢到张牧？” “老崔，我刚刚已经说了，能不能拉拢到张牧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拉不拉拢。只要我们放低姿态拉拢张牧，不管成功与否，我们的目的都能达到。” ………………… 看到众人一脸懵逼的表情，卢克制不禁的感叹: 都是老狐狸啊，到这个时候了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各位，你们想啊，张牧是谁？就是一个穷怕了的憨子。他自小就生活在穷乡僻壤的五侠镇，现在突然爆发了，是不是会眼高于顶？以前李老二给他三瓜两枣的，他能乐半天，以为自己家祖坟冒了青烟，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大世面。我们这些家主如果能够放低姿态去拉拢他，他是不是会恃才傲物？到时候他还能看得上李老二那点小恩小惠吗？” 说到这，卢克制又停了下来。 这也能理解，装逼嘛，谁不想多装点？！ 看到众人一脸期待的表情，卢克制很是满意。 “各位，我们拉拢张牧只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我们拉拢不成功，张牧不鸟我们。纵然如此，张牧的眼界也会打开，不会满足于李老二的小恩小惠。人都是两个心，第一是贪心，第二是不甘心。到时候张牧肯定会变本加厉，贪得无厌的向李老二索取。李老二本来就穷的一逼，又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能容忍张牧？最后为了防止张牧倒向我们，他李老二只能挥泪斩马谡杀了张牧。第二，我们拉拢成功。这个就更简单了，张牧的本事大家都看到了，他年纪轻轻就能打的我们毫无还手之力。我们能看到，他李老二也能看到。如果张牧为我们所用，李老二能咽的下这口气？到时候，也不要我们干什么，李老二就能直接弄死张牧。” 卢克制说到这，李为先赶紧说道: “老卢，如果张牧被李老二杀了，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白忙活又怎样？我们世家每年拉拢有本事的人多了，结果呢？有几个真的能帮到我们？没有了张牧，我们照样拿捏李老二。张牧于李老二来说，可是比于我们重要多了。”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家主沉默了。 对啊，自己担心什么？现在已经走投无路，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崔无涯悠悠的说道: “各位，大家说说看，我们怎么拉拢张牧？我先说好，我清河崔氏可是没有钱了。” 听到崔无涯说自己没钱，大家又是一阵的沉默。 同为世家一个圈子里混的，虽然不知道其他人府中是什么情况，可是多多少少总是知道一些。 虽然自己都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府中没钱，可是真没有吗？谁不会为自己留条后路？！ 现在你说你府中没钱了，这是什么意思？别人府中有钱呗？！ 哭穷的话谁不会说？ 看到大家争先恐后的哭穷，卢克制又继续说道: “各位，咱们都是一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各家府中什么情况咱们自己清楚。这样，我们每家出十万贯钱财，然后外搭一个嫡女拉拢张牧。这是我的意思，你们如果同意，那就这么办。如果不同意，那你们出主意，我听你们的。我卢克制把话撂在这，只要你们都同意的事，我卢家没二话。” ………………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又是一阵的沉默。 最后，崔无涯开口了。 “各位，在坐的我年纪最大，我先表个态，我同意老卢的意见。如果你们没有异议，那就回去准备。等下我会给张牧下请帖，明天晚上就在这，我们好好的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听到崔无涯同意卢克制这提议，其他人哪里会有异议？直接起身走人，回家安排。 卢克制回到家，卢净赶紧凑了过来。 “爹，白纸又降价了，现在只要五十文一张，还无限量供应。这个张牧到底生产出了多少纸？怎么就买不完？这没理由啊。爹，要不然我们派人去他们工坊打探一下？” “没用的，如果能打探到消息，其他几家早就动手，哪里还会轮得到我们？他们的工坊被金吾卫围的严严实实，没有人能混的进去。” 听到卢克制这话，卢净着急万分的问道: “爹，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几百万贯钱财付之东流？” “付之东流？哪里有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们世家坑别人，还从来没有人能坑到我们。那个张牧不是喜欢用阳谋吗？那我们也给他来个阳谋，你去把你妹妹叫来。” 卢净:“…………………” “爹，你的意思是拉拢张牧？” “没错，就是拉拢他。刚刚我们几家家主已经商量好了，就给他张牧来个阳谋。不管我们拉拢他能不能成功，李老二都不会放过他。我们拉拢成功，李老二会立马派影卫杀了张牧。我们拉拢不成功，也会刺激李老二，离间张牧。张牧早晚还是要死在李老二手中。” 听到这，卢净更是着急。 “爹，既然张牧横竖都是一死，那为何还要妹妹亲自出马？这不是害了妹妹吗？”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直接瞪了卢净一眼。 “你懂什么？刚刚我说了两种结果，其实还有第三种结果，那就是张牧命大，保住了性命。张牧不是傻子，他可能已经猜到我们会拉拢他。以前骑虎难下的是我们世家，现在骑虎难下的是他张牧。张牧这小子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他，他能在短时间内造出白纸，就说明他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退路。世事难料，万一他有全身而退的计谋呢？” “爹，那也不能让妹妹去啊，我们卢家姑娘多着了，随便派一个过去就成。又何必让妹妹去受张牧的糟蹋？妹妹才十三岁啊，虎毒不食子，爹，你怎么忍心？” 第167章 卢家的盘算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哎，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净儿，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这次我们卢家和其他几家不同，他们输就输了，只不过是损失了几百万贯钱财。钱是什么？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没了咱再赚。可是我们卢家能输得起吗？白纸对于我们卢家来说，那就是命根子。自古以来都说不以一城一池的得失论英雄，可是如果连大王都死了，还要那些城池有什么用？造纸就是我们卢家的大王，不能有半点的差池。” 卢克制说完，看到卢净还在懵逼，就继续说道: “我让你妹妹出马拉拢的不是张牧，是张牧的造纸术。张牧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造纸术。你妹妹虽是嫡长女，可是她的使命是为我卢家谋取利益。我卢家养了她十三年，这十三年她锦衣玉食，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现在也该还债了。她现在正值十三四岁，豆蔻年华。又生得一副好皮囊，柔若无骨，哪个男人能抗拒的了？如果她不是你妹妹，你能忍得住？” 听到卢克制这话，卢净沉默了。 自己的妹妹自小就是自己看着长大，自己也是心疼万分。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就要送去让男人糟蹋，自己心里哪里能舍得。 “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妹妹她…………………” 卢净还没说完，卢克制就沉声说道: “放肆，现在卢家还是老夫做主，你休要多言。只要能保住我卢家的造纸工坊，别说一个嫡长女。就是所有的姑娘都送出去又何妨？我们世家拼命的生闺女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到了关键时刻用来拉拢人才吗？世人皆知我们世家高高在上，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我们世家的姑娘有多苦？张牧年轻有为，也配得上荟儿。” 卢净:“………………” “爹，我们卢家这么做会不会被其他家族笑话？毕竟荟儿是我卢家嫡长女，我们世家嫡长女都是要嫁门当户对。” “狗屁门当户对，如果我们卢家倒了，你妹妹还算什么大世家嫡长女？张牧虽然爵位不高，可是她的本事谁能比的上？这比清河崔家的姑娘幸运多了，当年清河崔家为了家族的利益，把柔弱无骨的姑娘塞进程咬金那老匹夫的被窝里，他们崔家心中就不痛？他们就不难受？当时的程咬金可是还没有封爵，只是老兵痞子一个。结果呢？谁笑话崔家了？他们保住了崔家，大家只有恭维的份。什么狗屁面子？那都是穷人，失败的人才在乎的东西。成功的，有钱的，谁在乎那玩意？那玩意能值几个钱？再说了，面子？那都是靠自己争取的，难道让外人私底下笑话两句就没面子了？只要保住了我们卢家，谁会笑话我们？如果卢家倒了，别说私底下被别人笑话，就是当面冲我们脸上吐口水都大有人在。” 卢净:“………………” 听到卢克制这话，卢净凌乱了。 自己只知道自己是大世家范阳卢氏的嫡长子，以后是要接班家主的位置。 直到此时自己才知道原来看着风光无限好的大世家，背地里也有这么无奈的一面。 看到卢净愣在那，卢克制沉声说道: “净儿，你记住了，身为家主，首要任务就是带领家族走下去，不要消失于滚滚历史长河之中。如果这次造纸的事我们处理不好，家中的祖老定会插手此事。你二叔可是对爹屁股下面的这个家主职位窥视已久，如果爹保不住这个位置，以后继承家主之位的，绝对不是你。” 听到卢克制这话，卢净怕了，真怕了。自己二叔家的兄弟可是比自己强太多，自己之所以能够混在长安城，而自己的弟弟只能在老家，主要就是因为自己老爹是家主。万一自己老爹把家主的位置给丢了，那自己哪里还会有出头之日？！ 想到这，卢净岔开话题说道: “爹，当年崔家嫁嫡长女的事，孩儿也有所耳闻。当时孩儿还小，只知道个大概。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家为什么会嫁嫡长女给那老匹夫？孩儿可是听说了，当年崔家的嫡长女可是那一代我们世家所出所有姑娘中的佼佼者。不管是相貌还是身段，又或者涵养，都是公认的第一。” 听到卢净这么问，卢克制沉思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具体是因为什么，外人也不得而知。不过，当时有小道消息说清河崔家为了发展壮大，他们插手了军队的事，私底下他们练了不少兵丁。我们这六家和陇西李氏有约定，陇西李氏放弃生意，我们这六家不可练兵。他清河崔氏胆敢犯众怒，这可不是小事。后来他们把嫡长女嫁给程老匹夫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爹，程老匹夫就是一糙人，当年崔家的嫡长女可是吃苦头了。” “那可不，程老匹夫就是土匪出身，自小就是打打杀杀讨生活。小道消息说程老匹夫因为长年累月的骑马，胯下那玩意都被磨出了老茧，比手指甲都硬。崔家那丫头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而且程老匹夫又是糙人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洞房花烛夜后，崔家那丫头半个月下不了床，崔老爷子心疼闺女，可是送了不少补品和同房丫头过去，就这，人家崔家不也还是认了？！” 卢净:“……………………” “爹，你说荟儿她会不会也受到这样的伤害？” “无妨，最好是受到这样的伤害。咱们都是男人，男人最喜欢干什么事，就不用爹说了吧？哪个男人不喜欢在床上征服女人？女人被折磨的越惨，咱们男人就越高兴。当年要不是崔家丫头让程老匹夫满意了，他崔家哪里会有今天？！那个张牧人高马大的，功夫肯定也不差。荟儿柔若无骨，哪里禁得住张牧的辣手摧花？放心吧，荟儿一定会让张牧满意。到时候张牧看着荟儿被折磨半死个把月不能下床，心里肯定美的很。只要荟儿再梨花带水的求问几句，保不齐张牧就傻乎乎的把他造纸独家秘方给说了出来。有了只要白纸的秘方，那白纸岂不是就成了我卢家的了？！只要我们能带着卢家更上一层楼，爹这位置是不是就更稳了？爹百年以后你是不是就能顺利的接手了？” 听到这，卢净顿时心花怒放。 妹妹再好，又哪里能有家主的位置好？！ 第168章 卢家大小姐 听到卢克制这话，卢净赶紧说道: “爹你稍等，孩儿这就去把妹妹找过来。” 看到卢净上道，卢克制很是满意。 片刻功夫，卢净带着一娇羞欲滴的姑娘步步生莲走了过来。 “爹，你找荟儿？” “嗯，荟儿，爹跟你说个事。你已经十三了，是大姑娘了。现在我卢家遇到了麻烦事，只有你才能帮上为父的忙。这段时间白纸的事你听说了吧？爹准备拿下那个张牧，你意下如何？” 卢荟:“………………” 听到卢克制这话，卢荟先是一愣，然后更加娇羞的说道: “爹，生意上的事都是你们男人的事，女儿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这些。” 卢克制:“………………” 养闺女果然没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荟儿，你这是什么话？你现在还是我卢家的人，不应该为卢家赴汤蹈火吗？” “爹，不是女儿矫情，实在是那个张牧人品不行。女儿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我们女孩儿家私底下也有议论过那个张牧，他天天和长安四大傻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女儿不想和她有瓜葛，这样会毁了女儿的一生。” 卢克制:“………………” 自古以来皆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诚不欺我啊。 “荟儿，张牧怎么了？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比起程咬金那老匹夫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你不是一直仰慕崔家你崔姑姑的吗？当年你崔姑姑能为了家族嫁给程老匹夫，你为何不能嫁给张牧？” 卢荟:“…………………” “爹，可是张牧他已经娶妻，女儿身为卢家千金大小姐，怎么能去做小？” “当年程老匹夫不但娶妻，连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你崔姑姑还不是照样嫁了？现在不也挺好？！” 看到妹妹还是不松口，卢克制刚说完，卢净赶紧说道: “妹妹，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你又何必斤斤计较呢？你看哥哥我，不是已经有十几房妾室了吗？这有什么？你们女孩子想的就是多，嫁给谁不是生儿育女？让谁睡不是睡？脱了衣服，吹了灯，就那么回事，你就别多想了。” 卢荟:“………………” 被卢克制和卢净这么一说，卢荟直接说不出话来。 看到卢荟有松口的意思，卢克制大喜，赶紧趁热打铁说道: “荟儿，明天跟为父到贵宾楼去见张牧。记住了，明天你什么都能要，就是不能要脸。只要你明天能拿下张牧就是大功一件，等你出嫁，嫁妆亏待不了你。” 卢克制刚说完，卢净就紧跟着说道: “爹，荟儿她没见过世面，要不要找人教一下？孩儿在春秋楼里有个老相好的，功夫不错，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孩儿去给请过来教教荟儿。” 听到卢净这话，卢克制一头一颤，心想: 你这王八蛋真是不孝子孙，有此极品竟然不知道孝敬老子？！ 看到卢克制不吱声，卢净秒懂，直接投给卢克制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和卢净用眼神交流后，卢克制继续说道: “不用，那种什么都懂的女人，谁会在乎？我们男人就是喜欢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这样才有征服欲。” 听到卢克制和卢净说这些，卢荟赶紧一跺脚跑开。 看着卢荟跑开的背影，卢克制和卢净会心的笑了。他们仿佛看到张牧拜倒在卢荟石榴裙下苦苦哀求的景象。 当天天色擦黑，张牧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发现丈母娘和媳妇都不在。 张牧只好自己走到大堂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让张牧意想不到的是，此时他的丈母娘曹云熙和媳妇曹贤惠还有武媚娘正在曹云熙的闺房里聊天。 经过张牧这段时间反常的表现，再加上张牧癞蛤蟆吃秤砣铁了心的把库房白纸卖出去，曹云熙对张牧的看法变了。 尤其是今天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上张牧的配合后才把一万贯白纸脱手，而张牧五十万贯白纸顷刻之间就售卖一空。 此时的曹云熙哪里还会不知道这白纸就是自己女婿张牧的生意。 女婿有出息，一个月不到就赚了几百万贯钱财，这是天大好事。 可是曹云熙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自己有个儿子，那肯定是好事。毕竟姐夫有本事，肯定是要照顾小舅子。 可是现在自己只有一个闺女，这就难办了。女婿没有出息，那是毁了自己闺女一生。女婿太有出息也不成，有这样有本事的女婿，自己哪里还能有机会拿捏女婿？！ 自己家本来就是小门小户，长安城里深宅大院的人家多了。万一女婿嫌弃自己曹家家境一般，休了自己的闺女，另娶他人，那自己岂不是连哭的眼泪都没有？！ 明白过来的曹云熙赶紧把闺女曹贤惠和武媚娘给找过来商量对策。 “媚娘，你进张府也已经不少日子了吧？老夫人我对你怎么样？” “老夫人对媚娘视如己出，刚刚家妹前来告诉奴婢，老夫人给奴婢家送了不少东西，奴婢代家母家妹谢老夫人。” 武媚娘说完立马给曹云熙行了一个大礼。 看到武媚娘这般，曹云熙很是受用。 “媚娘，现在老夫人我有个难事，你脑子给用，你给分析分析。真正长安城里的白纸生意你有所耳闻吧？实不相瞒，那是小牧伙同陛下做的生意。” 对于白纸的事，武媚娘哪里会不清楚。可是精明如厮的武媚娘哪里会在领导面前装大头？！ “老夫人，这是真的吗？这白纸可是太畅销了，听说世家都掏空家底的收购。原来这都是老爷的生意，太好了，我们张家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也会成为大世家。” “媚娘，你说的这些老夫人我都知道。可是……………你知道的，我曹家就是小门小户，与平头百姓相比还成。和那些大世家相比，我曹家不值一提。现在小牧的生意越做越大，你说小牧会不会嫌弃惠儿？会不会休妻令娶？” 武媚娘:“…………………” 也有你害怕的一天啊，你平时不是挺嘚瑟吗？怎么了，害怕了？活该。 “老夫人，你这么问，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男人都那样，喜新厌旧，一心想娶大家闺秀。也不知道大家闺秀有什么好的？那里镶金边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赶紧追问道: “媚娘，你为人机灵，你给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不让小牧休了惠儿。如果小牧休了惠儿，那我们可怎么办？” 武媚娘:“…………………” 第169章 女皇的分析 听到曹云熙这话，武媚娘顿时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老夫人，有些话本来不该奴婢说，可是现在老夫人问了，那奴婢就斗胆说了。老夫人，你也知道，现在大唐女多男少。那些有一技之长到工坊做工的男人，好多都是三妻四妾。我们老爷这么有本事，不可能只有夫人一个媳妇，这个，老夫人你认可吗？” 武媚娘说完，还没等曹云熙开口，曹贤惠就紧跟着说道: “媚娘，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我是那种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吗？我找了你们十个丫鬟是为了什么，一开始阿娘也说了，如果夫君他看上了你们十个中任何一个，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收了。纵然全看上，我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把你们全给收了。可是夫君他有可能会找大家闺秀，这就威胁到了我的地位，这可如何是好？” 武媚娘:“…………………” 来了，关键时刻来了。 “夫人，你的为人我清楚。可是就像老夫人说的那样，你们曹家毕竟不是大门大户，老爷他不可能不娶大家闺秀，不然岂不是要让他人笑话？”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绷不住了。 “媚娘，多余的话你就不用说了，现在我们要说的是怎么样才能保住慧儿的地位。你放心，只要慧儿主母的位置保住，老夫人我做主了，一定让小牧收了你。到时候老夫人我就有两个闺女，府里有事你和慧儿商量着来。” 武媚娘:“…………………”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早说不就好了。 “老夫人，老爷他娶大家闺秀是我们阻止不了的。就算为了这个家能够繁荣昌盛，我们也不能阻止老爷娶大家闺秀。可是如果老爷娶了一般的大家闺秀，那夫人的位置很可能保不住。那些大家小姐从小就学习怎么勾心斗角争权夺势，我们不得不防。所以，千万不能让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嫁进我们府里来。不过为了家族繁荣昌盛，我们必须给老爷娶个大家闺秀。” “媚娘，你说这话岂不是前后矛盾？” “夫人，你听我慢慢的说。既然老爷要娶大家闺秀，那就娶大唐最大的。” 曹云熙:“………………” 曹贤惠:“………………” “媚娘，你说大唐最大的大家闺秀，那岂不是公主？” “没错，就是公主，最好是长乐长公主。自从程处默他们几个提出近亲成亲生傻子，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婚事就岌岌可危。虽然陛下还没有下令解除婚约，可是奴婢敢断言，不要多长时间，这婚事肯定作罢。毕竟不管是陛下还是他赵国公，都不想自己的第三代出现傻子，到时候老爷的机会就来了。” “媚娘，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那又怎样？娶个公主进来，岂不是更难缠？谁还敢压着公主吗？” 听到曹云熙这话，武媚娘嫣然一笑。 “老夫人，这不一样。大唐的公主可是要尚的，不可能嫁进我们府里来。到时候公主住在她的公主府里，我们府里的大大小小事务岂不是还是夫人说了算吗？”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和曹贤惠母女俩顿时心头一喜。 对啊，公主是要尚的，有公主府。只要公主不嫁进府里来，那这府里的大小事务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吗？ “媚娘，你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就按你说的办，找时间我跟小牧好好说说这事。” 武媚娘:“…………………” 找时间？等你找到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老夫人，不可，这事拖不得。最好现在就找老爷说个明白，省的夜长梦多。”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一脸坏笑的说道: “媚娘，你怎么比男人还猴急？是不是思春按耐不住想早点钻进小牧的被窝里风流快活啊？” 武媚娘:“………………” 棒槌啊，真是棒槌啊。 “老夫人，不是奴婢猴急，实在是形势不等人啊。现在那几个大世家被老爷用白纸掏空了家底，他们大世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他们能善罢甘休？奴婢敢断定，他们大世家现在正想方设法的拉拢老爷。老爷现在不差钱，他们世家也拿不出多少钱用来拉拢老爷。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肯定会用姑娘来拉拢老爷。老夫人，那帮大世家府里的千金大小姐可不少。都是从小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姑娘。别说老爷那样血气方刚的男子，就是奴婢这样的女子见到她们都忍不住的想多看几眼，老爷他们顶得住？” 曹贤惠:“………………” “阿娘，媚娘说的对，这事拖不得。前段时间女儿有幸见到过范阳卢家的大小姐，那女子不但相貌身段惹人馋，就是那娇滴滴的声音就能让男子欲罢不能。” 曹贤惠说完，武媚娘也继续说道: “老夫人，抢男人这事可万万不能犹豫。大世家现在急疯了都，他们很可能明天就会带着家族里的姑娘对老爷下手。我们必须先给老爷吃个定心丸，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看到曹云熙还在犹豫，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夫人，你还在犹豫什么？万万不可让老爷把大世家的姑娘娶进来，他们大世家盘根交错，有那帮人掺和进来，还能有我们好日子过吗？一定不能让老爷和大世家的姑娘搅和到一起，虽然以后老爷很可能娶公主，会时不时的住进公主府里，可是凭借奴婢和夫人的姿色还能拉不回老爷吗？况且老夫人你还年轻，正事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年纪。现在有很多男人都喜欢母女通吃，就算老爷有这想法，老夫人你也可以顶上。”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顿时老脸一红。 “你这死丫头，休要胡说。老夫人我都多大了，小牧哪里还能看得上。再说了，我是他岳母，怎可如此？” “老夫人，你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你这样貌好啊。瞧瞧你这馋人的身段，我和夫人都没你的大。哪个男人不喜欢大的？我有想法，老夫人你有经验，夫人她有涵养。到时候我想出好招式，老夫人你教我和夫人一起伺候老爷。有我们三人联手，还怕比不过公主吗？” 曹云熙:“………………” 第170章 女皇上位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更是娇羞不已。 “媚娘，你这死丫头越说越过分了，你老爷可是老夫人我女婿。” “老夫人，这算什么？你是没见过那些大家族，比这过分的多着呢？岳母和女婿这种母女通吃都是小事情。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玩的比这花多了。据奴婢所知，那几个大世家别说母女通吃，姐妹通吃的。就是后娘和继子，公公和儿媳的都是稀疏平常的事。老夫人，欲成大事，不可拘小节。” “混账，你把我曹家当成什么人了？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是，老夫人教训的事，奴婢不敢了。”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牧娶个世家女进来。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小牧。” 武媚娘:“…………………” 看到曹云熙一边起身走出去一边把自己的抹胸往下拉了拉，武媚娘不禁想着: 小样的，还在我面前装什么？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此时的张牧正和老丈人张安全坐在饭桌前准备开饭，等丫鬟们把酒菜摆上，张牧顿时食欲大开。 丈母娘别的本事没有，可是张罗这吃的有一套，瞧瞧这一桌子酒菜，让人看了就欲罢不能。 就在张牧准备食指大动之际，曹云熙带着曹贤惠和武媚娘走了过来。 看到这，张安全立马放下已经插到菜盘子里的筷子临危正坐。 而张牧则是漫不经心的放下筷子说道: “阿娘，你干嘛去了？这都到饭点了才回来。”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先是和曹贤惠并排坐下，然后冲武媚娘说道: “媚娘，你也坐。” 听到曹云熙让自己坐下，武媚娘心头一喜，然后略微一沉思又扭捏着说道: “老夫人，奴婢怎敢坐下？你们吃，奴婢伺候你们。” “媚娘，老夫人的话也不听了吗？让你坐下就坐下。” 听到曹云熙这话，武媚娘这才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不过，武媚娘在坐下来之前还是上赶子的帮曹云熙和曹贤惠倒酒递筷子。 “小牧，阿娘跟你说个事，阿娘已经替你将媚娘收入房中，以后就由慧儿和媚娘一起伺候你。” 听到这，张牧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刚刚曹云熙带着武媚娘和曹贤惠一起过来，然后又让武媚娘坐下，张牧就已经想到这个。 武媚娘长的不错，又有女皇的名头，傻瓜才会反对。 听到这，站在边上伺候的一帮丫鬟羡慕的不行。当然，最羡慕的还是正在喝酒的张安全。 此时张安全正眼巴巴的看着曹云熙，那表情不言而喻。 看到张安全这表情，曹云熙鄙夷的说道: “你看什么看？有本事你先把老娘伺候好。只要你今天夜里能和老娘大战三百回合，这剩下的九个丫鬟随你挑。” 张安全:“………………” 听到这，张安全顿时泄气。 得，咱还是喝酒吧。咱已经脱离了那种低级趣味，女人哪里有酒够味？！再说了，咱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摆烂的脚步被女人打乱？！ 看到张安全不吱声一个劲的喝酒，曹云熙继续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就安心的做生意，府里的事阿娘给你做主。你放心，阿娘绝对不会亏待你。只要有模样俊俏的姑娘，阿娘都想方设法给你弄进府里来。不过，阿娘有言在先，你不能把世家的姑娘娶进来，这是底线。” 张牧:“………………” 合着你是怕这个啊，不过，咱现在正和世家打擂台，你担心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阿娘，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和世家势如水火，哪里会和他们家的姑娘搅和在一起？”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很是满意。 “小牧，只要不是世家女就好说。你说你对女人都有什么要求？阿娘也好帮你筛选一二。比如身段，年龄。” “阿娘，年龄我不在乎，大小无所谓。不过身段我有点想法，我喜欢大的。” 听到张牧这话，现场所有女人都挺了挺胸脯。 “小牧，对于年龄你没要求？年纪大的你也不挑？” “阿娘，你还不了解我？年龄大点怎么了？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继续追问道: “如果是比你大十三岁呢？” 张牧:“………………” “阿娘，女大三抱金砖，后面还有一句，那就是女大十三抱金山。” 曹云熙:“………………” 这………这……………他是不是打听到我比他大十三岁？！ 武媚娘果然没有说谎，男人都是有探索欲的。就咱这肉包子，他媳妇吃得，他也吃得。 想到这，一脸欢喜的曹云熙冲武媚娘使了一个眼色。 武媚娘是什么人啊，哪里会不知道曹云熙的意思。 “老爷，现在世家被你打的措手不及，他们肯定想拉拢你，离间你和陛下之间的关系。老爷可得小心，万万不能着了他们的道。” “媚娘，你把心放肚子里，我绝不会着了他们的道。我现在也不差钱，他们的钱又被我坑的七七八八，哪里还能拿得出多少钱来拉拢我？” “老爷，如果他们世家把嫡长女拿出来呢？你又如何应对？他们世家的大家闺秀长的可是不错。” 张牧:“………………” 卧槽，闹了半天原来你们担心这个啊。 这还用你们提醒？咱敢招惹他们世家的姑娘吗？这不是跟李老二作对吗？不想活了？！ 本来张牧想表个忠心打消她们的疑虑，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今天硬气一点，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来个一箭双雕。 想到这，张牧就决定逗逗丈母娘她们。 “媚娘，你就放心吧。如果我真的忍不住碰了他们家的姑娘，那就用钱砸到他们闭嘴，反正现在我也不差钱。”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她们着急了。 “老爷，你怎么能有这想法？她们可是世家嫡长女，怎么可能卖？” “不卖？！那我完事后就来个拔吊无情，不付钱，这就不算她们卖喽。” 武媚娘:“………………” 看到张牧嬉皮笑脸的模样，曹贤惠着急的说道: “夫君，你能不能认真点，我和媚娘还不能满足你吗？” 张牧:“………………” 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能不能满足，得试了才知道啊。” 曹贤惠:“………………” 第171章 女皇的考虑 就在曹贤惠不知道说什么之际，老赵头走了进来。 “老夫人，清河崔家家主派人送来了请帖。”老赵头说完就拿出一张请帖交给曹云熙。 曹云熙打开看了看，然后一边把请帖递给张牧一边说道: “小牧，你看，世家给你下请帖了，明天晚上在贵宾楼请你吃饭。” 不得不说世家这请帖做的很是精美，封面竟然是丝绸的，大红的面皮配上鎏金的字体，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请帖四周还镶了金边，将格调硬生生的又提升了两层楼。 虽然请帖很是高大上，但是张牧一点也不在乎，接过请帖直接给丢地上。 “不要理他们，他们以为我是谁啊？是他们想请就能请得到的吗？再说了，这明显就是鸿门宴，我才不上这个当。他们请我吃饭是假，挑拨我和陛下是真。”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赶紧起身把请帖捡起来说道: “老爷，理是这个理，可是话不能这么说。当年刘邦也知道项羽请他是鸿门宴，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这是为什么？男人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张牧:“………………” 操，怎么骂人呢？ “我又不是家禽，哪里来的羽毛？” 武媚娘:“………………” “老爷，羽毛就是名声，是面子。男人出门在外要的就是面子，没有了面子，以后还怎么抛头露面的出去做生意？这次老爷你如果不去，世家的人定会大力宣扬，到时候老爷你的名声可就毁了。所以，这次世家用的也是阳谋，老爷你去了，陛下要猜忌你。不去，就说明老爷你低世家一头，以后在长安城，老爷定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武媚娘说完就紧张的看着张牧，就在武媚娘想着张牧会怎么破这个死局之际，没想到张牧轻描淡写的说道: “无妨，既然是为了面子，那明天我就去会会那帮老不死的。我还就不信了，他们难道还敢公然刺杀与我？” “老爷，刺杀不至于，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他们这次就是想拉拢老爷你。虽然奴婢也相信老爷你不会轻易上钩，可是陛下那怎么交代？只要老爷你去了，世家的人定会把这事给宣扬出去。当传到陛下耳朵里时，陛下会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说道: “那我现在就进宫去和陛下说明情况。我现在帮陛下赚了这么多的钱，陛下不可能不保我。别看陛下手下人才济济，文有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武有李靖，李绩，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可是陛下缺经济型人才，就是会赚钱的人才。就因为这样，陛下才处处被世家拿捏，天天苦哈哈的过日子。而我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切。我敢这么说一句，现在在陛下心中，我比那帮文臣武将都重要，陛下万万不会放弃我。” 武媚娘：“……………” 男人就不能得意，一得意就忘形。 “老爷，不可。虽然你说的都对，现在你对于陛下来说太过重要，只要陛下知道了，定然不会让你赴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你怎么面见世人？到时候你少不得会被世家说成是胆小怕事不敢赴约的无胆鼠辈，不但是世家的人，就是所有的商人都会这么认为。你也别说他们不知道，我可以这么说一句，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事。一但你有了这胆小如鼠的名声，你还怎么在长安城里做生意？谁还愿意和你做生意？没人和你做生意？陛下还会看中你？” 张牧:“……………………” 虽然你说的这些咱不认可，可你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女皇，咱就听你一次。 “那我就找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起去，他们虽然有长安四大傻的称号，为人也不靠谱，可是他们家老头子那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有他们在，陛下总信得过吧？” “也不行，他们都是国公府的嫡子。老爷你的名头现在还压不过他们，如果老爷你带他们一起去，难免会被世家的人轻看。到时候众人肯定会说老爷你怕了，找靠山了。这就想小孩子打架，谁先回去找家长，谁就输了。” 张牧:“………………” 卧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想怎样？ 既要是李老二信得过的，又不能有背景，这种人可不好找。等等，王博那小子不就是现成的人手吗？他是王全的侄儿。 这世上除了皇后长孙无垢，李老二最相信的一定是王全那老东西。王博是王全侄儿，李老二应该信得过吧？至少李老二不能怀疑王博会为了自己背叛他李老二。 带着王博是可以，不过带小弟哪里能只带一个？那就把贾藤鹰那厮也带着。 这两个家伙可是一对活宝，脸皮厚，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不要脸。而且胆子还不小，最主要的是他们一直在拍自己马屁。 玛德，拍马屁的人最好利用，明天万一有什么危险，直接把这两个小子给丢出去。 贾藤鹰无所谓，没有背景，死了就死了。可是王博不一样，他是王全的侄子。如果王博被世家的人给弄死了，那王全还不得记恨世家一辈子啊。 而且这两个王八蛋的名声可压不住自己，自己带他们去就是相当于带两个小弟而已。 想到这，张牧顿时心头一松。 “你们都把心放肚子里，我带王公公的侄儿前去。就是白纸店铺的那个年轻掌柜的，他一直在白纸店铺帮忙，没几个人知道他是王公公的侄儿。带着他最合适，别人不知道，陛下信得过。这样一来，我只是带小弟过去，不是靠山。”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她们几个也是心头一松。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除此以外哪里还有什么好办法？！ 虽然武媚娘抬头看了看张牧，一脸的疑惑，欲言又止。可是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第172章 想不通 第二天，张牧日上三竿才起床。 起床后，张牧大白馒头咸菜疙瘩吃的那叫一个香。 看到张牧一个人过来吃饭，曹云熙疑惑的问道: “小牧，惠儿呢？怎么没来吃饭？” “她啊？她说她吃饱了，不饿。” 曹云熙:“………………” 吃饱了？ 这………昨夜她得吃了多少啊？ 一碗？！ 吃饱喝足，张牧直接回房间继续倒头就睡。 还没等张牧睡下，曹贤惠又走了过来。 看着曹贤惠不怀好意的表情，张牧惊恐的问道: “媳妇，你…………你这是……………你想干嘛？” “想” 张牧:“…………………” “那什么，店铺那还忙着呢，我得赶紧过去？” 看着夹着尾巴逃走的张牧，曹贤惠笑了，笑的很欣慰。 在去往店铺的路上，张牧百思不得其解，曹贤惠现在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疯狂，那架势大有榨干自己的节奏，这特娘的受不了。 来到店铺，张牧直接到二楼雅间开始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日头偏西。 此时贾藤鹰走了进来。 “东家，你醒了啊。” “小鹰，有没有带吃的？”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赶紧陪着笑脸走过来说道: “带了，奶水熬羊蛋。” 贾藤鹰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陶罐。 一口下去，张牧皱着眉头说道: “小鹰，这味道不对啊，怎么回事？” “东家，不得不说你这嘴巴真刁。这不是你一直在睡觉嘛，东西冷了，所以我就给你热着。结果一不小心给熬干了，然后又加了点水接着熬。” 张牧:“………………” 卧槽，原来是这小子熬的啊。 玛德，也不知道这小子上茅房后洗手没有，这东西还能吃吗？ 想到这，张牧顿时觉得倒胃口。 看到张牧不大高兴，既不吃饭也不说话，贾藤鹰赶紧说道: “东家，要不然你跟我回去？我姐那有新鲜的。” 听到贾藤鹰这话，张牧顿时来劲，直接起身。 可是一想到昨天夜里被曹贤惠榨干，又心虚的坐了下来。 贾藤鹰这厮可是大嘴巴，要是自己在被曹贤惠掏空身体的前提下表现不好，那岂不是影响自己声誉吗？ “不用，对了，小鹰，你去通知一下王博，等下晚上陪我出去应酬。” 贾藤鹰:“………………” “东家，什么是应酬？” “就是吃饭，赶紧的快去通知，今天我们到贵宾楼喝酒，有人请客。”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自然是欣喜若狂。 贵宾楼可是长安城最大的酒楼，自己只是在门口闻过味。光闻味就已经流连忘返，现在终于要吃上了，怎能不欣喜若狂？！ 天色擦黑，张牧走下二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新衣新鞋的贾藤鹰和王博。 “你们这怎么整的跟新郎官似的？”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不好意思的说道: “牧哥，这不是去给你撑场面吗，咱们也得正式点不是。对了牧哥，这次是跟谁喝酒？” 听到王博这话，张牧轻描淡写的说道: “世家的几个老家伙，不知道他们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请我喝酒。” 听到这，王博惊恐的追问道: “牧哥，这不行吧？现在陛下和世家水火不相容。如果我们现在和世家的人搅和在一起，陛下能饶得了我们？” 张牧:“………………” 卧槽，这不行啊。这还没出发呢，这厮就怕的不行，那等下岂不是铁定要掉链子？ 不行，得给他们吃个定心丸，绝对不能让他们怯场。 “小博，你以为我傻吗？我们都是陛下的人，我能私自和世家的人搅和在一起？我不要命了？” “牧哥，你的意思是，这事陛下他老人家知道？” “当然知道，不然我哪里敢去？你们听好了，等下到那谁都不准给世家人好脸色看。我们到那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一概不问。本来陛下是让我带着程处默他们过去的，可是我一想，这可是立功的机会啊，程处默他们又不缺功劳，何必给他们呢。在我的据理力争之下，陛下这才同意让我带你们过去。”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顿时心头一松，连同着腰杆都直了不少。 “牧哥，你这么说兄弟就放心多了。这次就是吃吃喝喝，再撂点脸色给那些不可一世的人看，功劳就到手。牧哥，今天兄弟把话撂在这，从今往后兄弟就跟定你了。不为其他，就因为牧哥你讲义气，有好事都想着兄弟。牧哥你也放宽心，等下我定好好的羞辱一下那帮老王八蛋。” 张牧:“………………” 羞辱人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人家可是千年世家，谁家还不养批打手？！ 得，等下打起来，得赶紧开溜。 张牧带着王博和贾藤鹰往贵宾楼走去的路上，贾藤鹰忍不住问道: “牧哥，你是说陛下也知道了我？是他老人家钦点我跟着牧哥你去羞辱世家那些个王八蛋的？” 张牧:“………………” 卧槽，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自己什么背景啊，你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要羞辱人家？！ “小鹰，你放心吧，从今往后你就是陛下的人了。有陛下给你撑腰，无妨。” “牧哥，你说陛下喜欢吃羊蛋吗？明天我带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给陛下。” 张牧:“…………………” 听到贾藤鹰这话，张牧就知道这厮不上道。哪里有你这样的，想拍你老大的老大马屁，这可是坏规矩的事。 “小鹰，陛下就住在皇宫里，你自己送去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懵逼了。 看着懵逼不已的贾藤鹰，王博不由自主的嘀咕着: 傻逼。 此时的世家六位老爷子已经在贵宾楼二楼一个大包厢等着，除了六位家主，还有六位如花似玉的妙龄姑娘。 看到这，卢克制更是担心。 一开始自己以为其他家主不会把这事当回事，只会到花楼里花钱找姑娘过来应付。如果那样，自己的闺女岂不是手到擒来？ 哪成想他们竟然真的把自己府里的嫡长女带了过来，而且那衣服穿的，抹胸一个比一个低，一点也不给外面的寒风面子。 看到这，卢克制就冲自己的闺女卢荟一个劲的使眼色。 第173章 哼哈二将 当张牧带着贾藤鹰和王博赶到贵宾楼时，立马有个伙计迎了上来。 “张县子，里面请。” 张牧不是第一次来贵宾楼喝酒，作为长安城最大的酒楼，长安城又不缺有钱人，以前吃饭的人可是不少。 现在竟然冷冷清清，一楼大堂里竟然空无一人。不用说，这一定是世家清场了。 如此大手笔，看来世家这次是势在必得啊。 张牧他们跟着小伙计正往楼梯上走去，贾藤鹰那厮凭借自己腿脚麻利直接冲到了张牧前面。 看着自己风头被抢，张牧赶紧加快了脚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自己这腿脚还真追不上贾藤鹰那厮。 当张牧他们三人走到二楼时，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此时崔无涯也是懵逼不已，崔无涯是谁啊，那是能跟李老二打擂台的清河崔家家主。虽然他没见过张牧，可是从贾藤鹰的面部表情就能看出这厮不是张牧。 崔无涯真不愧是牛逼老江湖，在举棋不定之下直接以不变应万变。 管你是不是张牧，你们一共就三人，咱声音大点不就成了。 想到这，崔无涯扯开喉咙说道: “张县子，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 听到这，贾藤鹰愣住了。 看到贾藤鹰还是不上道的站在自己面前，张牧直接一巴掌将站在自己前面的贾藤鹰给扇趴在地。 玛德，一点规矩也不懂，这又不是打仗，哪里有小弟走大哥前面的。 挨扇后贾藤鹰也知道自己出糗，赶紧陪着笑脸说道: “牧哥，兄弟是怕前面有危险，所以………………” 贾藤鹰还没说完，张牧就不满的说道: “后面待着去。” 等贾藤鹰站到自己身后，张牧这才冲崔无涯说道: “这位应该就是给我下请帖的崔老爷子吧，崔老爷子声名远播，幸会幸会。” “张县子过奖了，对了，不知县子身后这两位是？” “你看我这脑子，忘记介绍了，这两位分别是哼唧喇嘎呢和哈哩唂呐嘛。” 崔无涯:“………………” “张县子，这………………” “哦，通俗点讲，这就是我的哼哈二将。一个是哼将，一个是哈将。” 崔无涯:“…………………” 我尼玛，这特么的就是憨憨大傻缺啊。 世家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会输给这种货色。 “张县子，来，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们世家的家主，这位是………………”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马上还要白吃人家酒菜，张牧也是陪着笑脸和众位家主打了招呼。 客套完毕，崔无涯他们一帮家主不吱声就那么站着。 东道主没坐下，张牧自然也是不好意思坐下，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此时世家的众位家主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回事？六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正衣衫不整的站在旁边，你竟然看都不看一眼？难道这厮不喜欢姑娘？ 想到这，六位家主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张牧纳闷之际，贾藤鹰贼兮兮的冲张牧说道: “牧哥，看那边，有姑娘，我喜欢那个穿红色抹胸的。” 张牧:“………………” 卧槽，竟然忘记了这茬。玛德，在这个事上竟然让古人上了一课，真特么的给后世各位大哥丢人。 “崔老爷子，那些姑娘是？” 看到张牧上了正规，崔无涯很是满意。 “张县子，见笑。这几位都是我们世家的嫡长女，她们很是仰慕张县子的才华，这不，就跟着过来一睹张县子的风采。张县子，如若还瞧得上眼，不防近距离接触一下。” 张牧:“………………” 到底是千年大世家，就冲这不要脸的劲头，你不得不服人家。 此时张牧也明白一个道理，在大家都以为你该不正经时，如果你正经了，那是不好使的。 想到这，张牧就放荡不羁的走到那六位姑娘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六位姑娘果然是从小就接受勾引男人这方面的介绍，看到张牧盯着自己看，竟然还冲张牧抛媚眼。 看到这，张牧直接侧个身背对着那帮家主，然后伸出自己的咸猪手伸进人家肚兜里。 六位姑娘显然是被张牧这举动吓的愣住，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关键时刻竟然如此鲁莽。 虽然受辱，可是一帮尚未出阁的姑娘，又有老爹交代在前，哪里好意思喧哗。 这可是把张牧美的一逼，当摸到卢家卢荟时，张牧不禁感叹卢家家底不厚，闺女的伙食不行，忒小。最多是个鸡蛋，还是草鸡蛋。 此时崔无涯也发现了张牧的小动作，只能强忍着怒火说道: “张县子，酒菜已上齐，是不是过来用餐？” 听到这，张牧就意犹未尽的走了过去，到桌边坐下。 看到张牧坐下，贾藤鹰和王博也自来熟的坐下。 本来桌边只有七个凳子，哪里有贾藤鹰和王博的位置？ 看到贾藤鹰和王博坐下，世家的家主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加了两个凳子。 众人坐齐，也不等张牧开口，贾藤鹰就开始大快朵颐。 也不怪加藤鹰忍不住，主要是他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现在美味佳肴就在面前，哪里还能忍得住？ 看到贾藤鹰狼吞虎咽的开吃，而张牧又没有阻止，王博哪里还会客气，直接跟着贾藤鹰一起开吃。 看到加藤鹰和王博的吃相，世家的六位老爷子无不嗤之以鼻。 其实张牧也想开吃，可是想到自己是领头的，无论如何也得讲究形象。就因为这，张牧才强忍着自己蠢蠢欲动的食指。 一刻钟后，贾藤鹰和王博还在狼吞虎咽的吃喝，世家众家主忍不住了，崔无涯最先开口。 “张县子，为何不吃？难道菜品不合胃口？” 张牧:“…………………” 玛德，面前就是一桌美味佳肴，明明很想吃，可是又得强忍着不吃，这滋味真特么的难受。 怪不得后世人都说到大酒店吃不饱饭呢？在这种场合你哪里好意思吃？ 如果是在大排档，老子管你个屌，直接开吃就完了。 “崔老爷子，你们兴师动众的请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吃饭吧？大家都挺忙的，有事说事。” 第174章 世家的愤怒 听到张牧这话，崔无涯知道该说正事了。 其实就算张牧不说，崔无涯也准备开口，主要是贾藤鹰和王博这两个王八蛋太特么的碍眼。 “张县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前途？” “想过，良田千顷，家财万贯，妻妾成群。关起门来生孩子，然后媳妇孩子热炕头岂不美哉。” 崔无涯:“…………………” “张县子，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是有本事的人，你就不想着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不想，干大事太累，还危险，没意思。” 崔无涯:“…………………” 看到崔无涯叹气，卢克制开口说道: “张县子，事到如今我们就别藏着掖着了，我们请你过来就是想知道你的白纸是怎么做出来的。” 张牧:“…………………” 我尼玛，真特么的不要脸啊，这就开始明抢了？ “卢老爷子，你这话问的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都是读圣贤书的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造福百姓？如果你能把造白纸秘方说出来，那天下读书人还愁没有纸用吗？读书人多了，朝廷也好取才不是。怎么？张县子身为我大唐的爵爷，难道不想大唐繁荣昌盛？” 张牧:“………………” 嘿，这老家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就你这点小把戏还想套路咱？ “卢老爷子说的是，身为大唐人，理应为大唐着想。不过，据我所知，你们各位府中都有不少独家秘方。别的不说，就是你们范阳卢家也是会造纸的。不知道卢老爷子和各位能不能把自己府里的独家配方公布出来？” “张县子说笑了，我们没有爵位在身。” “无妨，只要你们把独家秘方公布出来，爵位的事包在我身上。” 卢克制:“………………” 这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忽悠咱？！ “张县子，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我们说的是有爵位公布技术，我们在坐的只有你有爵位。” “不错，卢老爷子说的对，确实是只有我有爵位。不过我的独家秘方已经公布了，公布给陛下了。爵位是陛下赏的，我把技术公布给陛下，无可厚非吧？” ………………… 听到张牧这话，众老爷子就知道想忽悠张牧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郑州明笑着说道: “老卢，你看你，张县子虽有爵位在身，可毕竟还年轻。你都一把年纪了，做张县子岳父都绰绰有余，怎么还和年轻人开玩笑？我们还是把正事和张县子说了，省的张县子笑话咱们这帮老家伙。” 郑州明说完，崔作舟紧跟着说道: “没错，老郑说的对，咱们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别藏着掖着了。张县子，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这次请你过来就是想和你搭伙做生意。你的白纸生意我们觉得不错，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张牧:“…………………” “原来是这事啊，不得不说你们可真皮，都一把年纪了，还拿我逗笑，整的我还以为你们家姑娘思春想男人，让我过来耕地播种呢。” ……………… 听到张牧这话，世家的几位家主无不怒气填胸。 看到没人开口，崔无涯强忍着怒气说道: “张县子，你给个痛快话，这事成不成？如果成，那边的姑娘你随便选一个。不管你看上了谁，彩礼钱我们都不要。” 听到崔无涯这话，张牧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六个姑娘然后滋溜这哈喇子说道: “可以，有钱大家赚嘛，难道谁还想把这世上的钱全给赚光吗？不过，我们不能只做纸生意。各位都是生意场上的佼佼者，小生意哪里能配得上各位？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大的生意。这样，我们每家把每家的生意合并在一起，有钱大家赚嘛。” ………………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的脸色那是相当的难看。刚刚听到张牧同意一起做生意，几个老家伙不由得轻看了张牧一些。毕竟事先谁也没想到张牧会这么好忽悠。 可是当张牧话锋一转让他们把自己府里的生意也拿出来时，众人顿时凌乱当场。 “张县子说笑了，我们府里的生意都已经传承上千年，如何能与他人分享？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张县子不会不懂吧？” “哦，你们卧榻之下不容他人鼾睡，那我的床边就能让你们打呼噜？” 看到张牧不上当，谈判已然破解，王为富板着脸冲张牧说道: “张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己几斤几两你自己掂量一下，我们千年世家你得罪的起吗？你有没有想过得罪我们世家的下场？” 张牧:“………………” 资本家的獠牙这就露出来了？ “想过，得罪你们和附和你们结果都是一样，吃饭睡觉玩女人，一样都不会少。” 听到张牧这话，王为富笑了。 “哈哈哈，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倒是小看你了。张牧，你好，你很好。” 王为富说完直接气哼哼的坐了下去，不知道是因为气急败坏还是因为过于紧张，王为富竟然在坐下去的瞬间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时崔无涯站了起来。 “张县子，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来人，送客。” 张牧:“…………………” 卧槽，送客？饭还没吃呢。 玛德，怪不得说大酒店吃饭吃不饱呢，果然吃不饱。 算了，回家吃面条吧。 当张牧走出贵宾楼后才发现贾藤鹰和王博这两个王八蛋还没出来。 此时张牧后悔了，真真是后悔了。这两个小弟真特么的不靠谱，老大都走了，他们竟然还在里面吃喝。 就在张牧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找他们时，贾藤鹰和王博被贵宾楼里的伙计给扔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会被人家给扔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不好意思的说道: “牧哥，这都是跟你学的啊。你一进门就给那帮姑娘检查了一下身体，看的我们兄弟心里痒痒的。这临了，我们也想着给她们检查一下，谁知我们还没动手，就被他们给扔了出来。还放话了，说见到我们一次就打一次。” 张牧:“………………” 哎，当所有人都觉得你该一本正经时，如果你不正经，那是很危险的。 第175章 李世民惊恐 张牧带着贾藤鹰和王博走后，贵宾楼里一个小伙计也偷偷摸摸的从后门走了出去。到了一个拐角处，碰到了一个黑衣人。 这个小伙计在黑衣人耳边嘀咕一阵子立马又走回了贵宾楼，而那个黑衣人立马朝皇宫赶去。 天色黑透，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还没有休息，正在无休止的喝茶。 以前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喝茶都是有说有笑，这次不同，全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是一言不发。 直等到王全赶过来，李世民才急忙问道: “影卫传消息过来了？” “陛下，传来了，张县子带着王博和贾藤鹰一起去的贵宾楼。” 李世民:“………………” “哦，王博，朕知道，是你的侄儿。可是这个贾藤鹰什么人？小牧竟然会带他前往？” 听到李世民没有责怪自己侄儿的意思，王博心头顿时一松。 “陛下，这个贾藤鹰是皇庄里过去店铺帮忙的街溜子，他们家在皇庄里可谓是人尽皆知。那厮家中有个姐姐还有个妹妹，他姐姐生了个孩子，结果竟然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他妹妹时常与长安城春秋楼里的姑娘来往，风评很是不好。” 听到王全这话，长孙无垢顿时眉头紧锁。 “陛下，我们皇庄里竟然还有这种人？王公公你仔细说说，他们是怎么混进皇庄里的。” “回娘娘的话，贾藤鹰他们家可谓是家传渊源。贾藤鹰老爹叫贾正经，老娘姓甄，大家都称呼她为贾甄氏。贾藤鹰的姐姐叫贾井空，妹妹叫贾结衣。据皇庄里的老人说，这个贾藤鹰姐弟妹三人虽是一母所生，可是他们的老爹不止一人。贾甄氏嫁入贾家时就是大着肚子嫁进去，后来又和黄庄里不少闲汉有瓜葛。贾藤鹰的姐姐也是女随母性………………” 王全还没说完，长孙无垢就直接打断。 “这都什么事？好好的皇庄别她们弄的乌烟瘴气。陛下，这得管管了。” “朕怎么管这事？他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了，这些都是传闻，又没证据，怎么处罚他们？”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是愈演愈烈。长此以往，这皇庄还能要吗？”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王全立马舔着脸说道: “陛下，娘娘，老奴有一计。这次张县子可是赚了不少钱，立了大功。有功之臣是要奖赏的，何不趁此机会把这个皇庄赏给张县子？反正陛下你皇庄多着呢，不差这一个。”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顿时眼前一亮: 好主意。 “王全，你接着说，张牧他们进了贵宾楼都干什么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就知道自己刚刚的提议被李世民采纳。 此时王全心里不停地嘀咕着: 张老弟啊，张老弟，你可别怪老哥哥把那个臭皇庄弄给你。你竟然带着咱侄儿去跟世家的家主见面，这可不是好兄弟能干出来的事。咱老王家可就这么这个独苗苗了，咱不敲打你一下，长此以往，咱侄儿在你手下还能有命吗？ 想到这，王全直接把影卫传过来的消息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听到王全的述说，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乐了。 “小牧也太皮了吧？哪里有一上去就摸人家姑娘那里的，这要是脸皮薄的姑娘，那还能有脸活吗？” “观音婢，朕倒是觉得小牧是性情中人。你不懂我们男人，我们男人只要一看到女人那就是会往下三路想。尤其是你们女人的胸口，更是让我们男人遐想连连。小牧能够直捣黄龙，一探究竟。真是难得，真不愧是我们男人的榜样。还有小牧说世家请他过去是因为世家的嫡长女思春想男人，他过去帮忙。这话说的真带劲，世家的姑娘可不少，也不知道小牧能不能忙的过来，朕是真想去帮个忙。” 长孙无垢:“………………” “陛下，每次你请你那帮老兄弟过来喝酒，他们见到臣妾会不会也有这种想法？毕竟臣妾这儿…………臣妾自认为还是很大的。” 李世民:“………………” 亲娘嘞，这个风头不可长不。 “张牧这厮真不是东西，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他能赚钱的份上，朕定要让他好看。” 听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往下三路扯去，王全赶紧转身退去。 王全走后，长孙无垢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二哥，这次世家请小牧吃饭，可谓是意义深远啊。他们一是想离间小牧和我们的关系，二是想拉拢小牧。这可是阳谋，明知是鸿门宴，还不得不去的阳谋。虽然小牧利用王博和王全的关系破了这个阳谋，可是小牧的内心是怎么想的，我们可无从得知。毕竟人心隔肚皮，猜不透的。” “观音婢，你这就多虑了。小牧的为人朕清楚，他断然不会和世家同流合污。” “二哥，你说的这些臣妾懂。可是二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你那帮老兄弟都对你忠心耿耿，当初你们李家还没得天下时，他们可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这是为何？”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笑了，笑的很轻松。 “观音婢，这事，你们女人就不懂了。他们之所以死心塌地的跟着朕，除了他们人品不错，朕有英雄气概吸引他们之外，最重要的是，朕能给他们想要的生活。朕不小气，哪次打就胜仗，朕不是化身散财童子？不然人家凭什么把脑袋系裤腰带上为朕拼命？” 李世民得意洋洋的刚说完，长孙无垢就笑着说道: “二哥，原来你没忘记这些啊。可是你为何对小牧如此抠门？小牧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没有小牧，咱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嫁给你这么多年，也就这几天臣妾花钱才爽气起来。” 李世民:“…………………” 绕了这么大圈子，原来是想给张牧那小子要好处啊？ 不过，话说回来，张牧这小子确实不错，赚钱有一套。 等等……………… 亲娘嘞，幸好张牧那小子年纪轻啊，不然咱这后院是有要起火的趋向啊。 第176章 女人心看不透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二哥，小牧这孩子不错。这么多年了，你可见过有谁能在世家的手里讨到便宜？小牧他可以。今天世家的人请张牧喝酒，就说明他们已经认输。世家不出手，白纸的价格很快就会降到一文不值的地步，这也就是说明小牧他赢了啊。二哥，这次张牧帮我们赚了这么多钱，我们可千万不能再小气，只给他一个空头爵位，这样他会生气的。” 李世民:“………………” 张牧只有十几岁，咱得皇后已经三十有余，差不多比张牧大了一半。虽然咱的皇后长的不错，可是跟十来岁小姑娘相比，哪里还有可比性？ 无论如何张牧也不可能看上这个黄脸婆，不用担心。 想到这，李世民喝了一杯茶水说道: “观音婢，你说的不错，这次可不能再糊弄张牧那小子。世家这次的拉拢一定已经让张牧内心起了涟漪，如花似玉的嫡长女，大把的铜钱。朕虽然没有多少钱，可是朕有爵位啊。这样，朕这次不但给他皇庄，还给他爵位，再给他点实权。” 听到李世民说自己没有多少钱，长孙无垢立马想到自己分到的钱和张牧一样多的事。 “二哥，还有一事，我们这次分到几百万贯钱财，这可不是小数目，可是小牧也分到这么多。我们家大业大，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他家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哪里需用这么多钱？” 李世民:“………………” 嘿，你要是聊这个，那咱可就来劲了。 “观音婢，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咱们先把小牧的家给抄了，然后再提拔他？” 长孙无垢:“………………” “二哥，你想哪去了？如果我们沦落到去抄家那一步，那肯定是先抄世家的家啊，怎么能抄小牧的。” “那你这不是白说？不抄家，难道派程咬金去抢？那跟抄家有什么区别？那小子又精的很，连世家的钱都让他骗了过来，你还想去骗他的钱吗？” “二哥，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啊。这次不是准备给小牧安排个官做吗？我们就给他安排个武将，让他练兵。” “观音婢，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小牧他喜欢带兵，难道我们满足了他这个愿望，他就能把家里的钱送给我们？” “二哥，你听臣妾慢慢的说。我们给小牧安排个武将的职位，让他带兵。这练兵可是要钱的，我大唐强敌环绕，正是用兵之际。朝廷的税收大部分都拿来训练军队了，不然我们哪里有那么穷？这次我们让小牧练兵，只给他名额，其他的什么都不给，全让他自己来。就先给一万名额，陛下，你是带兵之人，从无到有的练出一万兵马，可是要不少钱的吧？” 李世民:“………………” 俗话说得好啊，女人心看不透只因胸前肉太厚。 最毒不过妇人心啊，这是杀人诛心之计。 看着是给张牧实权让他练兵，实际上是想掏空他的家底。 看到李世民不说话，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二哥，我们一开始可以给他三瓜俩枣的，让他尝尝甜头。比如兵员，先从其他军队抽调几十给他。再比如装备，马匹，也给一点。至于钱，一分没有，不管是诓骗还是向他借，总之就是没有钱。如果他开口要军费，就说我们没有钱，让他先垫上。反正咱们是准备尚公主给他的，还怕他找后账？如花似玉的闺女都给他了，他难道还好意思找老丈人要账吗？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是用小牧的钱练了自己的兵了嘛。” 李世民:“………………” 听到长孙无垢这么一解释，李世民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 “观音婢，你这计谋不错。可是张牧精明的很他会上当？他会真金白银的从自己库房里拿钱出来替朝廷练兵？” “二哥，你放心吧，绝对会。这种半大毛头小子最是冲动。别说让他出钱练兵，真逼急了，你让他跳楼，他都可能眉头都不皱一下。他不是喜欢豫章和长乐吗？那我们时不时的拿豫章和长乐点他一下。反正就是点到即止，忽悠他练兵而已，又不是真嫁公主给他。为了保险起见，长乐和冲儿解除婚约的事，得尽早宣布出去。” “观音婢，解除婚约？你哥同意吗？他可是朕的左膀右臂，万一他闹情绪，那可是要动摇江山社稷的。” “应该没事，前几天臣妾回娘家聊了这事。虽然哥哥没明说，不过哥哥话里话外是同意的，毕竟他也不想他长孙家的嫡长孙是个傻子。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挑个公主指配给冲儿。按照程处默他们几个的说法，只要不是臣妾生的公主，就能嫁给冲儿。” 李世民:“……………” “也行，那事情就这么办。过几天就朕就下旨昭告天下解除长乐和冲儿的婚事，然后等白纸店铺里的铜钱分掉，就给小牧下套。” “二哥，什么叫下套？多难听啊。” “哦，对，不是下套，是升官发财。” 长孙无垢:“………………” “这还差不多，这次把小牧的爵位提一提，那小牧就是县伯了。县伯食邑七百户，这个我们可以不管，他老家五侠镇都不止这么多户，都已经是他的食邑。这次不给他增加食邑，料想他也不会说什么。县伯是正四品上，对应的武将官职是忠武将军。我们就给他弄个虎贲军的军号，允许他练兵一万。我大唐现在的将军都把自己手下的将士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谁会把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兵送给他？最后他只能自己招募士兵。我们再给兵部尚书李绩打声招呼，让他不要给小牧装备，马匹。原因嘛，就是穷，没钱。如果实在想要，就拿钱过来买。到时候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二哥，一万军队啊，天天人吃马喂的，开销可不小。” 李世民:“………………” 得嘞，就这么办。 第177章 活该 这天，白纸店铺里的白纸价格降到了十文钱一张。 这可是要命的价格，从一开始的二十文一张，后来涨到了一百文一张。 现在直接降到了十文钱一张，这价格可是太过吓人。 不过更吓人的是，这种没有止境的下降，直接把购买大量白纸人的心给降死的不能再死。 此时的白纸店铺门前围满了人，不过这些人不是来买白纸的，他们是来看价格的。 人就是这样，不管是赚钱还是亏钱都坐不住。那些说就是玩玩，不在乎盈亏的，绝对没说实话。 当你赚钱时，你不可能在家坐得住。你肯定会天天出去装逼嘚瑟听别人的恭维声。毕竟装逼这事，谁都想干。 当你亏钱时，你更坐不住。怕丢人躲家里？不行，人心惶惶的阶段，一个人躲起来容易出事。 你出去打听情况，也没用。躲起来心里不踏实，出来查探情况，心里更难受。 看到店铺门口这么多人，张牧自然是要出去看看情况的。 此时那个忽悠自己排队让自己赚了十一文钱的小子和那个邻居被卢家管家整的家破人亡的小子又聚在一起愁眉苦脸的闲聊。 看到张牧过来，这两个小子再也没有前段时间的劲头在张牧面前装逼。 看到人家不搭理自己，张牧凑过去笑着说道: “两位兄弟，你们的白纸出手了没有啊？” “哎，别提了，全砸手里了，早知道该听你的。” “日子可怎么过啊，不瞒你们说，我已经很多天没敢回家了。” 听到这，张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就是自己和世家打擂台，结果裹挟了这些平民进来。 哎，这能怪谁呢？神仙在打架，你小鬼往上凑什么？ 这就像后世的炒股，那是平民百姓能玩的东西吗？不要看着有人赚钱了，殊不知那就是鱼饵，等着钓鱼呢。那也是肥料，等着养韭菜割呢。 此时在张牧的内心有过那么一瞬间想以六十文一张的价格回收白纸，每人可以过来卖一千张。 这个念头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就转瞬即逝。这么做虽然能解救一众入局的平民百姓，可是谁又能保证世家不会派人过来排队出售白纸给自己？ 那些个大世家部曲多的一逼，不要说自己不知道他们世家到底养了多少部曲，就是李老二都不知道。 再一个，那些入局的平民在前段时间白纸大涨的时候没少到那些没有入局的人面前装逼。 此时是他们装逼遭雷劈的时候到了，怎么能让他们免了这雷劈之苦？这对于那些没装逼的百姓不公平。 为了百姓公平，还是不管这事为好。你既然牛逼哄哄的敢冲进来，就得承受失败的教训。 想到这，张牧就冲他们这两个倒霉鬼说道: “你们啊，也别在这愁眉苦脸的。你们回家老老实实的给媳妇认个错，现在女多男少，你们家里的媳妇肯定不会把你们怎么样。手里的白纸就去卖给需要纸的读书人，能卖多少就卖多少。然后找个工坊老老实实的做工赚钱养家糊口，别天天想着一夜暴富。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天上掉了馅饼，对于没有准备好的人来说，那跟石头无异，会砸死人的。” 张牧说完就转身离开，至于这两个倒霉蛋会不会听自己的，那也不是自己能管的到。 这世上难事多着了，自己哪里能管的过来？！ 张牧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一帮韭菜的抱怨声: “这可怎么办啊，我八十文一张入的手。现在只有十文一张，这不是要了我们老命吗？” “兄弟，你就知足吧，我可是九十文一张入的手，比你更亏。玛德，本来不想入手的，就是因为那帮天杀的世家带节奏，看他们大量购买白纸，老子才入的手。” “哎，你们都比我强，我是特么的一百文一张入的手。玛德，在山顶刚入手，第二天就开始走下坡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对了，话说好长时间没见到曹掌柜了。曹掌柜可是我们的定海神针，你们谁知道曹掌柜最近在忙什么吗？当初她可是给我们吃定心丸，让我们大量的购买白纸的。” “别提曹掌柜了，听说她前几天夜里起夜，摔断了腿。这个老妖婆，活该。玛德，要不是她天天没屁事，到处散发小道消息，我们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别瞎说，小道消息说曹掌柜现在跟一个年轻后生打的火热。一开始我就看出来曹云熙那老骚货不是好东西，现在果然应验了，真特么的不要脸。” “兄弟，你这消息落后了。曹家老宅对门的佟掌柜放出的消息是，曹掌柜有喜了，正在家养胎呢。咱们呐，不得不承认人家牛逼，一把年纪了，还能下蛋，真特么的牛逼。” “你们说的都不对，曹掌柜因为屯了大量的白纸，现在正在家愁眉苦脸的以泪洗面呢？曹掌柜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人，当初曹掌柜可是极力劝大家购买白纸，怎么可能阴我们？以曹掌柜的为人，如果她想出售白纸，肯定会先和我们打招呼。” “卧槽，曹掌柜也被套牢了？真的假的？” “十有八九是真的，曹掌柜家大业大，她又是出了名的大手笔，肯定屯了大量的白纸在家。现在白纸价格降成这样，她一个女流之辈哪里能顶得住？！” “可不是嘛，当初曹掌柜可是远近闻名的一枝花。就因为她们曹家没有男丁，这才招了窝囊废上门女婿。哎，此时此刻真想把曹掌柜抱在怀里安慰一番啊。” “说来也对，要不是因为张安全那王八蛋太过窝囊，曹掌柜何至于要抛头露面的操持生计？可怜啊，曹掌柜亏啊。” …………………… 张牧:“………………” 我尼玛，这帮王八蛋心得有多大啊。 这特么的都是长熟的韭菜了，还特么想着儿女情长那点事？ 玛德，你们这帮王八蛋不亏钱，谁亏钱？ 一帮王八蛋，亏的再多都活该。 听到这，张牧一边往店铺走去一边想着: 刚刚那个帮丈母娘说话的人，会不会是丈母娘收买过来带节奏的水军？！完全有可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没啥啊？！ 就在张返回店铺时，世家那边六位老爷子也聚在了一起。 第178章 拨云见日 长安城，朱雀大道。 五姓七望之一的博陵崔家酒楼——贵宾楼，二楼最大包厢。 “各位，大家看到了吧，白纸价格降到十文一张了。十文啊，呵呵，十文，亏的我们裤衩都没了。” “老崔，你说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又哪里能想到张牧那厮就是个疯子，杀敌八百自损八千的疯子。老子可不相信他张牧那么好的白纸成本连十文一张也不到。” “老李，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我卢家世世代代做纸生意，这纸的成本没有人能比我清楚。今天我也给大家透个实底，我卢家的宣纸成本是三十五文一张，普通的纸张也要二十文一张。就这，还是我卢家靠着世代经营，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经验才能达到的成就。他张牧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从来没有做过纸张的生意。而且他的纸张还那么白，不管是质地还是触感都比我卢家最好的宣纸要好上不少。从各方面来看，他白纸的成本至少在四十文之上。现在他卖十文一张，绝对是在亏本赚吆喝。” 听到卢克制这话，王为富咬牙切齿的说道: “从没见过张牧这样的愣头青，面对我们千年世家的招揽，他竟然无动于衷。我们各家嫡长女任他挑选，他竟然不为所动。玛德，老子真想把他的脑袋给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是浆糊还是米粥。” “老王，事到如今生气又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样解决这事，这才是我们的头等大事。” 崔作舟刚说完，卢克制就接着说道: “各位，以前我们以为可以把张牧拉过来为我们所用，可是经过前几日的试探，已然不可能。嫡长女都已经送出来，他都无动于衷，由此可见，这辈子他张牧注定是要成为我们的敌人。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自认倒霉，以我们各家的实力，损失几百万贯钱财还能承受得住。二，绝地反击，打出我们世家的气势，让外人也看看，我们世家就没输过。连李老二尚且要对我们退避三舍，他张牧何德何能可以打我们世家蹲着撒尿？” …………………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老卢，你说自认倒霉，老夫能理解。可是你说绝地反击，这是何意？不瞒您说，我郑家虽然还有些钱财，可是那真的是棺材本了。如果剩下的那点钱财再亏掉，我荥阳郑氏老家的族老可就要杀过来，到时候我这家主的位置铁定不保。” “老郑，刚刚我已经说了，张牧白纸的成本至少是四十文一张，甚至更多。他现在卖十文钱一张，绝对是亏本赚吆喝。” “老卢，你说张牧这厮到底想干嘛？这段时间他从我们这之前赚了一千好几百万贯钱财过去。照理见好就收得了，白纸降到五十文一张或者六十文一张的正常价，不是挺好？这样市场就平和下来。他最好的白纸六十文张，你们卢家宣纸五十文一张，普通的纸张三四十文一张，多好的事啊。可是他为什么要卖十文钱一张？没理由啊。他就算已经赚钱了，可是也不可能嫌自己钱多吧？” 听到郑州明这话，卢克制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就是张牧的狠毒之处，他弄出来的白纸绝对不是为了赚钱，他是为了坑我们的钱。他从一开始的二十文一张价格售卖，一直涨到一百文一张，后来又降到现在的十文一张，他的目的就是吸引我们世家入局，然后把我们的钱给坑去。现在他之所以降到十文一张赔本赚吆喝，目的就是让我们库房里的白纸烂在手里，让我们没有机会出手。” “没错，老卢说的对。我们的白纸大多都是九十文一张的价格入手，如果张牧把白纸价格定在六十文一张，我们慢慢的把白纸卖出去，只会亏损三十文一张。可是他现在把白纸的价格定在了十文一张，我们可就是亏八十文张了。这绝对是连大裤衩都玩亏掉的节奏。” 听到王为富这话，崔无涯气急败坏的说道: “庶子胆敢阴我们世家？各位，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张牧不是狠吗？不是可以杀敌八百自损八千吗？那我们就比他还狠，我们要拿出杀敌八百自损八万的气势来。玛德，不蒸馒头争口气，不就是玩吗？咱们跟他玩到底。刚刚老卢说了，他白纸的成本至少是四十文一张。现在卖十文，那就是他每卖出一张白纸，就会亏损三十文。这样我们还犹豫什么？直接继续买啊。我们花十文钱买一张白纸，虽然损失十文钱，可是我们还落下一张白纸啊。他张牧呢？可是亏了三十文啊。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让张牧亏钱的事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们就继续买，买到他倾家荡产。最后他顶不住了，肯定要停下来。要么涨价，要么关门不卖白纸。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可以操控白纸的价格。这样一来，在这场比较中，最后亏钱的就是他张牧，赚钱的是我们世家。” “老崔，你这话说的不错，胜败不能以一城一池的得失论英雄。现在看着我们世家是吃亏了，可是我们把眼光放长远点啊。鼠目寸光可不成。” 听到这，卢克制欣喜若狂。 “老王，你说的不错。以前张牧卖白纸赚钱，我们都跟着买，现在亏本了，我们没理由不买。再一个，冬天马上就要到，等冬天一来，河水一结冰，白纸工坊就得关门。到时候他张牧还能这么以十文钱一张的价格卖白纸吗？他不卖，或者涨价卖，那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各位，我们还没输，还有希望。” ………………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顿时拨云见日，心情好的一逼。 片刻过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为先悠悠的问道: “各位，你们府中还有钱吗？没有钱，我们拿什么去买白纸继续和张牧打擂台？” 众人:“…………………” 第179章 大领导 听到李为先这话，卢克制不屑的说道: “老李，你是不是傻？当然是用钱买了，难道还用大粪啊？” “老李，你家还有钱吗？” 李为先:“………………” 对啊，你说的再好听，再有道理，又怎样？你没钱又有啥办法？ 一阵沉默过后，卢克制悠悠的说道: “我们大世家是没钱了，可是那些小世家有钱啊。”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老卢，你有什么想法快说出来。” “各位，以前我们是正眼都不瞧那些小世家一眼。不是我们狂妄，主要是他们入不了我们的法眼。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们大世家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得给她们些机会。比如，让他们融入我们的圈子。我们出的是名头，他们出的是铜钱。我们要裹挟那些小世家一起买白纸，这样，我们一文钱不出，就能继续和张牧打擂台。”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顿时欣喜若狂， 此时的白纸店铺，李世民带着程咬金他们几个正和张牧在二楼喝茶。 上级领导过来视察工作，张牧自然是殷勤接待。 两盏茶喝过，李世民透过窗户看着楼下门可罗雀的店铺冲张牧说道: “小牧，差不多了吧？白纸是时候回归正常价格了吧？我们这段时间也赚了一两千万贯钱财，该知足了。这样，明天把白纸的价格定到一文钱十张。说来也可笑，白纸问世也已经一个多月，卖出去的数量也是天文数字，可是真正流入读书人手里的白纸屈指可数。明天把白纸的价格定到一文钱十张，天下读书人还怕用不上白纸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还没怎么样，程咬金他们几个心里别提多难受。一文钱十张，这还能赚什么钱？！ 看到众人的表情，张牧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陛下，再等等，我觉得还可以再赚一波。”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顿时眼前一亮。 “小牧，你说说看，怎么再赚一波？据我所知，世家现在是真没什么钱了。” “房叔叔，那几个大世家确实没有什么钱，可是那些个小世家有啊。你想啊，那几个大世家平日里哪里能看得上那些个小世家？现在大世家走投无路，肯定会向那些小世家抛出橄榄枝。如果大世家能够说服小世家出手购买白纸，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再赚一波了？” 听到张牧这么一解释，李世民也是来劲。 “小牧，你凭什么觉得那几个大世家会招揽那些小世家？你可能还不知道，那几个大世家眼界有多高。连朕的陇西李氏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能给那些小世家好脸色？” “陛下，在那几个大世家眼里，你陇西李氏算什么？一文不值。”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愣在那，张牧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肯定大世家会招揽那些小世家，主要是此时此刻他们不招揽，就只能自认倒霉。范阳卢家世代做纸生意，他们肯定知道造纸成本。在他们看来，我们卖十文钱一张白纸就是亏本赚吆喝。在卢家人眼里，我们每卖出一张白纸就会亏一份钱。卖的越多，亏的亏越多。现在我们和那些大世家可谓是势同水火，让我们亏钱的事，他们能不乐意干？他们是没钱，可是那些小世家有啊，只要大世家给个好脸，那些小世家还不得疯了啊。” 张牧刚说完，程咬金就赶紧抢着说道: “小牧，那还等什么？赶紧涨价啊。趁着他们还没入手，我们赶紧把价格涨到一百文一张。” 张牧:“………………” “程叔叔，这价格万万不能涨。如果我们涨价，他们哪里会入坑？虽然那些小世家人数众多，可是他们长久以来一直受大世家打压，哪里能有多少钱财？咱们不能指望那些小世家会和那几个大世家一样出手阔绰一下子买几百万贯钱财的白纸。那些小世家掏空家底也就几十万贯不得了。如果我们把白纸的价格涨到一百文一张，他们会出手吗？在他们看来，这是抄底行动，抄我们的底。价格太高让他们看不到希望，他们断然不会出手。再一个，如果价格太高，那大世家能不私底下卖白纸脱套？！所以啊，我们就把价格定位十文钱一张，封死大世家脱手的机会，给小世家出手的希望。”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心里也在盘算着。 十文钱一张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是赚钱。十文钱一张和一百文一张的区别就是卖的白纸多少问题。工坊库房里还有那么多白纸，怕什么？那些小世家的白纸买多了，砸手里了，最后肯定还是要给卖出去。 他们自己用不完，又是花钱买的，难道还能给扔了吗？ 再一个，现在大大小小世家都对朝廷有意见。只要这次那几个大世家能够忽悠小世家购买白纸，然后咱再坑他们一波，那小世家岂不是要恨死那帮大世家了吗？ 这么多年，咱绞尽脑汁的不就是孤立那帮大世家吗？ 现在钱赚了，又孤立了那帮大世家，这绝对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想到这，李世民笑呵呵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就按你说的办。朕是看出来了，这做生意的事，还是得听你的。你放心大胆的干，朕就在你身后。” 张牧:“………………” 领导高兴，做下属的如果不提点要求，那绝对是傻子。 况且此时李老二肯定也认为自己该提要求了，毕竟有能力，没需求的下属谁都不放心。 再一个，当所有人都觉得你该提要求，结果你没提，那好事可能就要变坏事。 想到这，张牧赔着笑脸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前段时间问你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世民:“……………” “什么？” “就是你家有没有多余的闺女那事……………” “哦，你说起这个，朕倒是想起来了。朕得回去了，这长乐和长孙冲的婚事还没办呢，得抓紧时间给办了。” 张牧:“………………” 看到张牧懵逼，李世民一边往楼下走去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朕可不想要个傻子外孙。” 张牧:“………………” 卧槽，李老二不愧是大领导。 瞧瞧人家那话说的，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又什么都说了。 说他什么都说了，可是仔细一想，人家又什么都没说。 第180章 小家族的无奈 第二天，白纸的价格依然是十文钱一张。 看到今天白纸的价格没有继续下降，那些购买了白纸的人心底又起了涟漪，纷纷围在店铺门口议论纷纷。 “嘿，今天没有下降哎，是不是已经见底了？” “这还用说吗，也该见底了。小道消息说这白纸的成本可是五十文一张，他们卖十文钱一张是亏本在卖。” “哎呦卧槽，真的假的？如果是这样，那人家掌柜的仁义啊。把白纸价格降到十文钱一张，这是挑我们发财啊。” “行了，别说了，赶紧买白纸去。” “兄弟，别冲动，现在我们手里都有白纸，悠着点。” “没错，我们再等等看，看看明天的价格会不会上涨。” ……………… 和白纸店铺这相比，此时的贵宾楼一楼大厅也是人声鼎沸。 如果有细心的人仔细观察，定会发现这帮人都是长安城里的风云人物，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长安城里的爷。 他们之所以齐聚贵宾楼，不为其他，只因为世家六位老爷子共同下请帖。 这次大世家可谓是广撒网多捉鱼，长安城里能拿的出手的生意人一个不剩，全都下了请帖。 为此，博陵崔氏的贵宾楼直接清场，用来招待这些韭菜。 一帮小家族的家主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在五姓七望这些大家族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大家族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天，不可逾越的天。 现在六位家主齐名下请帖，这得多大面子啊。此时众位小家族的家主绝对比入洞房还兴奋。 “钱掌柜，你也来了啊。” “老周，瞧你这话说的，你不是也来了吗？” “老钱，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给兄弟透个底，这次他们把我们请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老周，你这人不厚道啊。你敢说你不知道他们把我们请过来是为了什么？” “老钱，你是说她们请我们过来是为了白纸的事？” “老周，既然知道了还问？嘴巴闭紧点吧，黄鼠狼给鸡拜年，可不是什么好事。咱们那，就装作不知道，等下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回家关起门来过日子。” “老钱，高，实在是高。” ………………… 此时的世家六位老爷子正站在贵宾楼二楼，看到长安城里能拿得出手的掌柜的都过来赴约，世家的几个老爷子很是满意。 虽然这些小虾米还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可是有两个人，他们必须得给面子。 这两人就是有京兆韦杜之称的韦家和杜家，别看五姓七望牛逼轰轰，他们在京兆韦杜眼中也只是外人。 韦家和杜家可是地地道道的长安本地家族，正所谓城南韦杜，去天五尺，说的就是韦家和杜家在长安城的影响力。 韦家和杜家能够叱咤长安城，除了他们家世显赫之外，还有就是他们上面有人。 杜家有当朝宰相杜如晦，韦家有皇宫里的贵妃娘娘韦贵妃。 此时的韦家家主韦一名和杜家家主杜文章正皮笑肉不笑的坐在同一张桌子边喝茶，那表情坦然自若，很是随和。 看到这，世家的几位老爷子就走了过去。 “哎呀，韦家主，杜家主能够亲自前来，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崔老爷子，客气了。大家同在长安城，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牛逼人物打招呼就是麻烦，明明大家都知道为了什么事，可是又都装作不知道。纷纷在那阳奉阴违的打招呼，虚伪的一逼。 只要稍微要点脸的人，在这个圈子里绝对混不下去。 一通客套过后，崔无涯知道该说正事了。 看到崔无涯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刚刚还嘈杂无比的贵宾楼，此时鸦雀无声。 “各位，今天把大家请过来，所谓何事，相必大家心里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些。大家都是在长安城里生意场上混的，老夫也就不和大家打哑谜了。今天把大家请过来，为的就是白纸的事。不用说，老夫也知道大家私底下多多少少都买了白纸。现在白纸的价格大家也看到了，只有十文钱一张。至于大家是亏了还是赚了，就不用老夫明说了吧？” 听到崔无涯这话，众人懵逼了。 这是几个意思啊？白纸只能你们大世家买？我们这些小虾米没资格？ 看到崔无涯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众人又吓的瑟瑟发抖不敢吱声，一个年纪稍大的掌柜的硬着头皮站起来说道: “崔掌柜，本来老头子我不想说，但是你现在问了，那老头子我就说两句。不瞒你说，我胡家买了白纸，一共买了一万贯钱财。其实老头子我不说，你们也查的到。事情就是这样，老头子我就是买了，要杀要剐你说句话。老头子我就算死，也不服气。这天底下的钱财难道只有你们几个大世家赚得？我们这些小家族就没资格赚？” 听到胡老头这话，一众小家族家主无不唏嘘不已。 这些年自己兢兢业业，唯唯诺诺在大世家的压迫之下勉强撑起家族的脊梁。 前段时间白纸火热的烫手，连丫鬟小厮都知道囤积白纸，自己为什么不能囤积？ 连这个也管？你们大世家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 虽然没人敢站出来骂这几个大世家，可是众人心里已经把这些个大世家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摩擦了一遍。 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面孔，崔无涯赶紧赔着笑脸说道: “胡老爷子，误会，误会。这天底下的钱财哪里有谁能赚得完的？今天把大家请过来就是商量一下，怎么样才能让我们手里的白纸不亏钱。大家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岂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亏出去？” 听到崔无涯这话，众人心头顿时一暖。 原来误会人家了啊，人家那么大的大世家家主，竟然为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着想，怎能不让人感动？！ 此时此刻，众人又把已经被摩擦冒烟，马上就燃烧起来的大世家祖宗十八代又给埋进了坟墓里。 第181章 世家的无奈 刚刚那个年纪大的胡姓掌柜的，也不是善茬。用他自己的话说，人家那是做了一辈子的生意。 听到崔无涯这话，那个胡姓掌柜的赶紧上道的说道: “崔掌柜，及时雨啊。这些天老头子我天天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是在愁这白纸的事。一万贯真金白银买的白纸，现在只值两三千贯，心疼啊。” 听到这，一帮小家族的家主哪里还会不明白人家大家族请自己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做生意最要学会的两个技能就是痛打落水狗和趋炎附势。 现在胡老头把话题说开了，人家崔老爷子也给面子，那自己没有理由还沉默啊。 想到这，众人顿时争先恐后的表忠心。 “崔掌柜，你就别跟我们打哑谜了。我们这都才多点道行啊，哪里跟的上你们大世家的步伐。” “就是啊，你们打个盹的功夫都够我们追半天的。崔掌柜，有什么高招你就直说。只要是你的意思，上刀山下火海，在下眉头都不皱一下。” “崔掌柜，明说吧，到底准备怎么干？我们这帮人可都是老生意人，没理由被一个后生给坑了。” “崔掌柜，咱是粗人，不懂得说话，有事你吩咐，咱照办就是。” ………………… 看到众人给面子，崔无涯很是满意。 “好，既然大家都信得过我们这几个大世家家主。那老夫就明说了，我们的策略就是继续买白纸。范阳卢家世代做纸生意，他们最清楚白纸的成本。现在十文钱一张的价格，就是赔本赚吆喝。他每卖出一张就亏三四十文钱财，我们就一直买，买到他们无纸可卖。到时候这白纸的价格就得我们说了算，价格都是我们说了算了，哪里还有亏钱一说啊。” ……………… 听到崔无涯这话，众人沉默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崔无涯有什么高招呢，没成想最后还是让自己出钱去买白纸。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白纸卖十文一张是脑子进水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绝对是赔本赚吆喝。可是自己家里已经买了白纸，而且还亏钱了。现在再去买？谁有那么大的勇气？！ 虽然价格降了，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纸这玩意可不是那么好碰的。 再说了，万一张牧那傻缺就是要赔本赚吆喝呢？自己的那点家产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 虽然大家打心底都不想再拿钱出来买白纸，可是这几个大世家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而且刚刚自己的牛皮又吹了出去，总不能立马就打自己的脸吧？ 想到这，众人都心不在焉的表示明天就去买白纸。 正事谈妥，自然是吃喝。 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平日里没少到贵宾楼吃请。现在各人都想着明天去买白纸的事，咱是答应你去买了，可是买多少没有说吧？ 这买多少呢？一张是买，两张也是买，明天怎么着也得去意思一下。 酒足饭饱后，众人纷纷告辞离开。 不离开也不行，万一被世家给盯上了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众人散去，贵宾楼里只剩下大世家的六位家主和韦家家主韦一名还有杜家家主杜文章。 看到韦家和杜家两位家主没有告辞，大世家几位家主就知道他们肯定有事要说。 作为东道主，博陵崔氏家主崔作舟陪着笑脸开口问道: “两位家主，是不是有事要说？” 听到崔作周这话，韦一名喝了一口酒水，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 “崔掌柜，你可知道离去的那帮人明天会买多少白纸？” “应该不多。” “你们面前的这个死局如何破解？你们几个大世家虽然家底深厚，可是再厚的家底总也有见底的那天。没有他们的支持，你们几位如何破局？” 听到这，卢克制抢先说道: “韦家主，我们不是没有后手。从明天开始，我们会各个击破。我们会分别和他们联姻，我们族里尚未婚配的公子姑娘可不少，就和他们联姻，只要联姻成功，还怕他们不出钱买白纸？” 听到这，杜文章笑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五姓七望竟然沦落到需要和那些小家族联姻才能生存的地步，羞煞先人啊。” 听到杜文章敢嘲笑自己，卢克制哪里还能绷得住。 “哦，杜家主有意见？这段时间，杜家主也没少买白纸吧？你可知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你解套。现如今你竟然嘲笑我等，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卢掌柜，就你也配提良心？我杜家和韦家世代居住长安城。如果不是你们五姓七望到来，我们两家何至于止步不前？这些年你们大世家背地里对我们两家使了多少阴招，就不用我一一说明了吧？” 看到卢克制和杜文章越说越僵，王为富抢着说道: “杜家主，今天我们请你过来，不是吵架的。虽然以前我们有矛盾，可是现在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我们这么吵闹下去，只会死的更惨。” 听到王为富这话，韦一名一副死了丈母娘的表情沉声说道: “王家主，想解套不是你们这么解的。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就刚刚那帮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就凭你们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也想拉他们入伙？这是痴人说梦。你们信不信，明天他们每个人都会去买几张白纸意思一下，糊弄你们，然后就坐等你们和张牧那小子斗个鱼死网破，好收渔翁之利。” 韦一名这话，崔无涯他们不是不知道。 可是现在除了利用这帮小家族，自己还真没办法。 “韦家主，你说这些我们也知道。可是我们也没办法，不瞒你们说，我们几家库房里没钱了。那帮小家族做事优柔寡断，前段时间买白纸，他们根本不可能有魄力多买。现在整个长安城，除了张牧，最有钱的就是他们。你说说看，我们不拉拢他们还能拉拢谁？谁还有钱来买白纸？” 第182章 世家的折服 听到王为富这话，杜文章笑呵呵的说道: “各位，刚刚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想要这帮人入伙，必须给他们利益，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拿钱出来买白纸。” “杜家主，你这话说的轻巧，可是实施起来有多难就不用明说了吧？那帮人可不傻，这么多年我们之所以能够压制住他们，靠的就是我们大世家的底蕴。如果不是我们大世家底蕴深厚，哪里能压制住他们？现在你说给他们利益，这利益从何而来？” “哎呀，说真的，李老二他得请你们吃饭的。如果不是你们死死的压制住这帮小家族，他们不知道成长到何种地步了。李老二管理你们六家可是比管理那么多家轻松多了。” 听到杜文章这话，李为先顿时怒气填胸。 “杜家主，你说这话一点也没错。李老二天天看我们跟看仇人一样，可是他哪里知道我们为他办了多少事。就刚刚那帮王八蛋，那叫一个难缠。” 看到杜文章一直闲聊就是不步入正题，一直沉默不语的郑州明不瞒的说道: “杜家主，时间紧迫，有什么高招不妨直说。” 看到世家人的脸色不大好，杜文章也不再磨蹭，直接一针见血的说道: “各位，现在白纸价格以后会怎么走，我们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心甘情愿的花钱去买白纸？你们会吗？不会。我们都不买，那些小家族也不会买。” 崔无涯:“…………………” 玛德，这老家伙挺会装的啊，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杜家主，白纸的价格是张牧那小子说了算，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这就是关键所在，自从白纸问世，我们处处被动，一直被张牧牵着鼻子走。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价格是他说了算。如果价格是我们说了算呢？我们还会这么被动吗？” 听到杜文章这话，众人顿时眼前一亮，对啊，价格一直是人家说了算，你凭什么想赚钱？！ 看到众人惊喜的表情，杜文章知道众人上道了。 “各位，其实你们之所以敢大举买入白纸，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价格由自己说了算。我相信你们也考虑过张牧的工坊里到底有多少白纸，一天能生产多少。可是工坊被金吾卫严防死守。你们打听不到，这才导致了现如今众人都亏损的局面，是不是啊？” 看到杜文章嘚瑟的装逼，世家的六位老爷子心里直接把杜文章的祖宗十八代操了个遍。 玛德，什么东西，竟然敢在咱面前嘚瑟。 可是形势逼人啊，现在自己还真没办法破局。 看到世家人的表情，杜文章别提多兴奋。这就好像是把一个姑娘堵在死胡同里，面对自己手中的钢刀，纵然她有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又不得不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蹲下去，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各位，其实我们都错了，张牧一天能生产出多少白纸不重要，库房里有多少白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纸的价格要我们说了算。” “杜家主，这不可能吧？我们现在既不会制白纸，又没有钱去买白纸，这白纸的价格凭什么由我们说了算？” 听到王为富这话，杜文章笑了。 “有可能，有货源，有金钱，操控白纸价格那不叫本事。什么都没有还能操控白纸价格，那才叫本事。” 说到这，杜文章又停了下来。看到众人期待的目光，杜文章先是喝了一口酒水后，这才开口说道: “我们先派人放出消息，就说江南那边急缺白纸，价格依然是一百文一张。然后我们再把家中的小厮，丫鬟都派出去排队，到白纸店铺去买白纸。每人不要买多，现在不是十文钱一张吗？我们就让府里的小厮，丫鬟每人买一千张。周而复始的排队购买，从早到晚不间歇，一定到保证白纸店铺卖出的白纸绝大部分都被我们买过来。” “老杜，这是为何？” “你们想啊，江南那边的白纸一百文一张，长安这边才十文钱一张，这里面是不是有巨大的差价？那些猴精的小家族能忍得住这样的诱惑？” “老杜，你说这有道理，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价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啊。” 杜文章:“………………” 这帮王八蛋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帮人是怎么坐上五姓七望家主位置的？！ “各位，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把手中的白纸变成钱。只有手中有钱了，才能用钱生钱。江南那边价格高，长安价格低，那些小家族肯定要运白纸去江南。可是他们是出了名的谨慎，前段时间他们又没买多少白纸，从这到江南路途遥远，运的少了不划算。运的多了，他们又没有白纸。怎么办？他们只能买白纸。可是白纸店铺那的白纸都被我们派人给占了，他们哪里能买的到？最后我们只要开店铺，把我们手中的白纸也给卖出去，这白纸不就变成钱了？江南那边价格是一百文，我们就卖个六七十文，也是有利可图的。那帮小家族为了利益，肯定会购买我们的白纸。” 听到这，世家六位老爷子彻底被震住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还能这么玩吗？ 就在大家惊恐中，一向以精明着称的卢克制突然灵光一动。 “对啊，就这么来啊。前段时间朱雀大道街尾开来一家收购白纸店铺，虽然当时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开的？可是现在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张牧那王八蛋开的。当时他用的就是这招，高啊。不过，老杜，我们白纸的大多都是以九十文一张的价格买的，现在只卖六七十文一张，那我们岂不还是亏？” 杜文章:“……………” 我尼玛，这帮叼毛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们竟然还沉浸在世家不能做亏本生意的美梦里。 第183章 杜家的盘算 一阵嘘嘘过后，杜文章沉着脸说道: “卢掌柜，你该醒醒了。如果你还是纠结是赚还是亏，那只能陷入这个死局里，受张牧控制。想要盘活这个局，就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就是亏钱吗？这有什么？你们不会还在梦想着你们大世家不能亏钱这一出吧？我告诉你们，现在这个阶段，谁口袋里有钱，谁就能活。不然，如果手里没有钱，只有白纸，只要张牧下定死心的整你们，把白纸的价格压到一文钱一张，甚至更低，你们就完了。” 听到杜文章这话，王为富不以为意的说道: “杜掌柜，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世家的底蕴了。别说张牧把白纸的价格压到一文钱一张，就是压到一文钱十张，我们世家也能挺过去。” “哦，王掌柜，你说这，我不跟你犟。你们大世家损失几百万贯肯定没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快要过年了啊，到了年底，家族的族老是要派人查账的。到时候你们的账面上一文钱也没有，你们这家主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 听到杜文章这话，众人沉默了。 对啊，快过年了啊。年底如果账面上没有钱，那还了得？ 族中大大小小那么多人，可都是要分红的。还有各个店铺的掌柜的，也是要发红包的。 到时候自己拿不出钱，那岂不是要翻天？ 到时就算族老想保自己，都无能为力。 玛德，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杜家不简单啊。 想到这，众人直接陷入沉思，片刻功夫，王为富冲杜文章抱拳说道: “杜家主，这次我们听你的，你就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干？” 杜文章:“………………” 玛德，不容易啊，终于说通你们。你们这帮王八蛋如果不跟着咱得步伐走，咱什么时候才能把府里的白纸卖出去啊。 张牧那个王八蛋太特么的不是东西，竟然着了他的道。 “明天，我们分头行动。先派人出去散布消息，就说江南那边的白纸价格是一百文一张，供不应求。然后把府里的所有人都派到白纸店铺排队买白纸。十文钱一张的白纸，连本钱都不够，怎么买都不亏。我们就往死里买，他们从工坊运过来多少，我们就买多少。一定不能让那帮小家族从白纸店铺里买到白纸。然后我们再私底下开售卖白纸的店铺，从张牧那买不到白纸，就只能到我们这来买。这样，我们手中的白纸岂不是就卖出去了。” “杜家主，既然江南那边白纸价格是多少由我们说了算。那我们为何不说是两百文一张？然后我们这边卖一百五十文一张，这样我们还能赚钱。” 杜文章:“………………” 完了，这帮大世家完了。能说出这种话的货色都能做家主，那大世家还能有什么前途？！ “老崔，你觉得我们说江南那边白纸价格是两百文一张，会有人信吗？有几个会信？那帮小家族可是不傻子，太过了，人家不上当，我们只能白忙。” “杜家主，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帮小家族把白纸运到江南后，发现那边的白纸根本就没人要，岂不是要露馅？” “无妨，长安城距离江南路途遥远，他们又是赶着马车运白纸过去，这一个来回怎么着也要一个多月。等他们赶回来，我们早就收工。再说了，我们开卖白纸的铺子都是让下面人去开。事后只要这人一躲起来，谁敢说这是我们卖的白纸？还敢栽赃陷害我们？不要命了？” 杜文章说完，众人沉默了，都在脑中想着这计划的可行性。 最后卢克制疑惑的问道: “老杜，我们这几家可是没少买白纸。总的加起来得有一千多万贯，这么多白纸，他们那些个小家族能买的完吗？” “老卢，这些年你们大世家眼高于顶，哪里会在乎那些小家族？你太小看那帮小家族了，他们虽然比起你们大世家不值一提。可是他们数量多啊，今天被你们请来的这一百多家都是入得了你们法眼的，还有那些入不了你们法眼的呢？多如牛毛。这些小家族虽然家底不一样，可是他们的性格大同小异，都是铁公鸡。你们大世家虽然家底深厚，可是你们有钱就会置办土地房产，库房里真没多少铜钱。那帮小家族不会，他们都是守财奴，不舍的花钱。虽然他们家底薄，可是他们的家产大多数都是铜钱。这次只要我们整好喽，说不定真能把这帮人家中的铜钱都整出来，堵住我们得窟窿。铜钱放在他们库房里不见天日，这不是造孽吗？我们得解救这些铜钱。” 听到这，六位大世家家主彻底明白了。 “各位，我们这次必须同心竭力，可不能阳奉阴违勾心斗角。这样，我们统一价格，白纸就卖六十文一张，谁也不准备为了销量降价。张牧能开四个店铺卖白纸，那我们也开四个，每家开四个店铺卖白纸，价格六十文一张。这是底线，谁也不准逾越的底线。” 卢克制刚说完，崔无涯就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老卢，这个还用你说？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造谣生事，先把江南那边白纸价格一百文一张的消息给说成真的，这才是重中之重。” “老崔，这个无需担心。我们大世家别的本事没有，这造谣生事的本事绝对独步天下。咱们也别明天了，今天晚上就开始吧。今天晚上先造谣生事，明天早上派人到白纸店铺排队，后天开店铺卖白纸。” “老王，你这步驺不错，先把消息放出来，再派人排队，造成白纸紧销的假象，把那些小世家的情绪给调动起来，然后再开店铺卖白纸。这样环环相扣，那帮小家族还能不上钩？” …………………… 看到一帮家主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杜文章和韦一名笑了。 自己库房里的白纸终于有机会给卖出去了，没有这帮大世家造势，自己哪里有能力盘活这个局？ 第184章 奇怪了 就在众人准备散场之际，郑州明悠悠的问道: “各位，这计划天衣无缝，可是有个环节还需商量一下。我们去买排队买白纸，买多少？” 众人:“…………………” 对啊，这个是重中之重啊。 现在各家都是白纸多，钱少。现在又要花钱买白纸，买多少呢？ 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杜文章开口说道: “郑家主说的对，这个我们也必须要统一口径。如果在这个世上，我们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那这计划就已经提前宣告失败。这样，我们每家再拿出一百万贯钱财来排队购买白纸。” ………………… 听到杜文章这话，众人顿时眉头紧锁。 再拿出一百万贯钱财来买白纸？这是特么的什么馊主意？家中的白纸还少吗？！ 看到众人不吱声，韦一名沉声说道: “你们千万别说什么家中没有钱财，你们大世家的底蕴我们可是心知肚明。这边十文一张的买，那边六十文一张的卖，这生意有做头。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当我们没说。” 韦一名说完就吆喝着杜文章准备转身离开。 看到这，世家几位老爷子懵了，卢克制赶紧拦着: “杜家主，韦家主，你们两家是不是也拿出一百万贯钱财来再次购买白纸？” “那是自然，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我们虽然都已经掏空了家底，可是据我所知，我们每家府中都是有应急钱款的，现在是该拿出来应急了。我们每家都出一百万贯钱财，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先把钱财先拿出来，然后再各自派自己府中的人带着钱财前往白纸店铺排队。” 杜文章和韦一名离开后，世家的六位老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万般不愿意，可是一阵沉默过后，谁也没说有出来。 毕竟现在事情就摆在面前，奋力一搏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畏手畏脚，那等年底族老一查账，自己铁定被撸。 第二天，张牧刚刚起床，贾藤鹰那小子就跑了过来。 看到贾藤鹰过来，张牧吓了一大跳。这小子都有找上门了，那肯定不是小事。 “小鹰，怎么回事？” “牧哥，不好了，出事了。” 张牧:“………………” “什么事？” “店铺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着买白纸，人数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多。” 听到这，张牧直接一脚将贾藤鹰给踹趴在地。 “卧槽尼玛，你现在会不会说话？有人排队买纸有什么稀奇的？你特么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听到张牧这话，加藤鹰自顾自的爬起来陪着笑脸说道: “牧哥，这不是很意外吗？毕竟昨天可是一个排队的人都没有。” 此时张牧也在脑海里苦思冥想着，这是怎么一回事？没理由啊。就算世家想入手，那也不用派这么多人排队不是。毕竟现在又没有限售，你直接派一个人过来就成了。 就在张牧苦思冥想之际，老丈人张安全走过来热情的邀请贾藤鹰过去吃早饭。 贾藤鹰这小子又不是客气人，二话不说就跟着张安全往偏厅走去。 吃好早饭，丈母娘曹云熙又热情的和贾藤鹰闲聊。还打听贾藤鹰有没有对象，话里话外还透露着她娘家那边有个侄女。国色天香，秀外慧中，惹的贾藤鹰点头哈腰活脱脱是一只哈巴狗。 最后曹云熙还拿出钱袋子，那样子很像是要给贾藤鹰整点红包什么的。 看到这，张牧懵逼了。 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一向铁公鸡，一毛不拔，精的跟猴似的丈母娘怎么对贾藤鹰这么好？ 等等，第一次王全那老小子过来，自己主动给钱。现在丈母娘不会是以为贾藤鹰这小子是从宫里出来的吧？！ 想到这，张牧就走过去小声的冲曹云熙说道: “阿娘，这小子就是白纸店铺里的一个小伙计，上不了台面。” 曹云熙:“………………”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立马变脸。 直接把钱袋子又给收了回去，然后又冲贾藤鹰说道: “那个谁，你还待在这干嘛？不用去店铺干活吗？赶紧滚蛋，再不滚，今天工钱扣光。” 贾藤鹰:“…………………” 张牧和加藤鹰出门后，直接往店铺赶去。 一路上张牧都在想着这事，怎么会突然之间有这么多人排队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店铺后，四个掌柜的早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张牧过来，王博赶紧问道: “牧哥，这突然之间多了这么多人排队，这价格怎么定？” 听到王博这话，再看看门外排起长龙的队伍，张牧想了一下就吩咐道: “继续十文一张，不限量限售。” 店铺开张，张牧也没闲着，又走到排队人群中想着探听情况。 此时排队的人都是世家派过来的丫鬟小厮，哪里会和张牧说什么。 不管张牧怎么询问，人家就是一言不发。看到这情况，张牧疑惑更大。 晚上打烊，四个掌柜的的站在张牧面前等着张牧训话。 “怎么样，今天营业额怎么样？” 听到张牧这么问，李厮成赶紧说道: “东家，今天我们四个店铺一共卖了一百万贯钱财白纸。虽然铜钱少了点，可是价格便宜，就出货量来说，今天是从开业以来卖的最多的一次。” “老李，你年纪最大，凭你的经验，你觉得今天这帮人都是什么人？” 李厮成:“…………………” 看到李厮成懵逼，张牧继续问道: “老李，这么说吧，今天这帮人都有什么特点？” “东家，你还别说，今天这帮过来买白纸的人还真有个特点。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买一千张白纸，有的还是买过了又接着排队。买的白纸还亲自数，很是耽搁时间。老夫觉得他们主要目的不是来买白纸的，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来耽搁我们的时间。” 听到李厮成这话，张牧很是郁闷。 没理由啊，虽然耽搁自己时间，可是也耽搁他的时间啊，这是相互的。 这帮人到底想干嘛？真特么的奇怪了。 第185章 雪崩后，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第二天，天刚亮，贾藤鹰又跑了过来。 这次贾藤鹰连门都没进，倒不是说贾藤鹰不想进来，主要是张安全就在门口看着，死活不让贾藤鹰进门。 也难怪张安全上劲的看着贾藤鹰，主要是贾藤鹰那小子长的太猥琐，尖嘴猴腮不说，还是三角眼，倒三角的。一笑起来，小眼一眯，就差在脸上写流氓二字。就这样式的，任谁也不可能想让他到自己府里。 张牧吃了早饭，这才出门。 想到自己吃了人家不少羊蛋，张牧就随手拿了两个包子带着。 “小鹰，怎么回事？今天又出什么事了？”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一边狼吞虎咽的吃包子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牧哥，今天排队的人更多，而且我们店铺附近开了不少卖纸店铺，总有好几十家。来时我打听了，他们卖的白纸都是六十文一张。玛德，这帮王八蛋是不是傻？我们卖十文钱一张，他们卖六十文一张，能卖出去吗？” 张牧:“…………………” 听到这，张牧懵逼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张牧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一边跟着贾藤鹰往前走。 突然，贾藤鹰停了下来。 “牧哥，你看，这家店铺门前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听到加藤鹰这话，张牧停下脚步放眼看去。 一个毫不起眼的店铺，门前竟然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在等着购买白纸。 看到这，张牧就走了过去。 “大哥，这白纸什么价？” ………………… “大哥，你们为什么在这排队买白纸？” ………………… 虽然张牧问的很诚恳，可是谁理你啊。 看到众人都不搭理自己，张牧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这时贾藤鹰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牧哥，打听清楚了，六十文一张，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张牧:“…………………” 听到这，张牧就赶紧往自己的店铺跑去。 此时自己的白纸店铺门前的队伍比昨天还长，而且还在不断地加长。 这么长的队伍，别说太阳落山，就是太阳升起，也不可能全买到白纸。 看到张牧过来，四个掌柜的就这么看着张牧，那表情不言而喻。 此时张牧哪里有功夫搭理他们，正在想着这两天发生的稀奇事。 先是自己店铺排起长长的队伍，然后还是磨蹭时间的一千张一千张的买。 现在售卖白纸店铺又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还是高价售卖白纸。 这种诡异的事只有一个答案，有人想夺取白纸定价权。能有这想法和能力的，不用说一定是世家的人。 玛德，这帮人真是成精了，竟然敢跟咱来这招？ 先是利用自己人数的优势，派人把自己的店铺给堵住，然后自己开店铺高价出售白纸。 虽然我自己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忽悠这帮傻缺韭菜不遗余力的购买白纸，可是这重要吗？ 不重要，卖纸赚钱才重要。 现在市场被世家给盘活，就到了拼速度的时候。他们能一下子开出几十家店铺卖白纸，就说明这次赚的是快钱，不能犹豫，不能拖沓。 如果自己把价格也定到六十文一张，那和他们相比没有优势。 那就比他们便宜十文钱一张，咱卖五十文一张。 玛德，宁愿亏点，也不能让世家金蝉脱壳。 看到张牧一直不吱声，李厮成不耐烦的说道: “东家，不能再犹豫了，那些店铺已经在卖白纸，我们再不营业，钱都让他们赚完了。” 听到这，张牧笑着冲众人说道: “今天我们白纸卖五十文一张，还有，你们四个今天不用去店铺。店铺就让手下看着，反正都是买一千张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厮成他们四个掌柜的着急了。不去店铺，那岂不是说明自己掌柜的位置被撸了？ 其他三人还能绷得住，年轻的王博哪里还能绷得住？ “牧哥，这是为何？我们四人虽然没有立什么大功，可也是兢兢业业，没有出什么大纰漏。我们………………” “小博，你想哪去了，你们四人我有大用。这样，你们四人每人带几个小厮到朱雀大道上卖白纸。记住了，一定要吆喝起来，五十文一张，不限量供应。快，快，快，跑步前进。我有预感，今天的营业额会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想象。现在我给你们吃个定心丸，今天只要还有一个顾客，就不能打烊。哪怕是决战到天亮再天黑，也在所不惜。你们放心，今天的工钱翻百倍。” 听到张牧这话，李厮成他们四人的脸色这才好起来，赶忙往外跑去忙活。 众人走后，张牧又冲贾藤鹰说道: “小鹰，你现在立刻赶去城外的造纸工坊找马周，然后动用所有车辆，不间歇的把白纸运过来，越快越好。” 贾藤鹰出去后，张牧也没闲着，继续到外面查看情况。 说来也巧，张牧出门没一会就碰到了那两个老熟人，忽悠自己帮忙排队的小子和那个邻居被卢家管家整的家破人亡的小子。 看到这两个家伙既不去排队，又不去卖白纸，就在那闲聊，张牧就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干嘛呢？你看看人家都在排队，你们怎么不排队？” ……………… “卧槽，是你小子啊。你小子还真是说话不嫌腰疼，我们有钱去排队买白纸吗？” 张牧:“…………………” “差点忘记了。你们是倾家荡产买的白纸，现在已经没钱了。对了，现在白纸又火爆起来，你们赶紧把手里的白纸给卖出去。快点，过来今天，可能就卖不出去了。” “屁，你小子懂个屁。现在价格刚刚涨起来，傻逼才卖。昨天价格是十文一张，今天就是五六十文一张，明天绝对能达到一百文一张，后天至少是一百五十文一张。等到了两百文一张，我们再卖，他不香吗？” “就是，也就是我们没钱了，不然现在我们一定得再接着购买白纸。” 张牧:“…………………” 真应了那句老话，雪崩之后，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第186章 可恶的张牧 听到这话，张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两个倒霉悲催的把贪心和不甘心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就像后世的炒股，不懂得见好就收，又不懂得壮士断腕，你还想赚钱？美的你。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世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那些小世家的人都给拉进坑里摩擦。 这种赚快钱的方式虽然见效很快，可是不长久，最多几天，等大家冷静下来，白纸肯定又一文不值。 想到这，张牧也不再搭理这两个大梦悲催的，他们的结局自己依然能够想到。 张牧继续往前走，还没走几步，又看到自己的丈母娘曹云熙被一帮大老爷们围着。 张牧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曹砖家又开始装逼了。 瞧瞧曹云熙那喜上眉梢的表情，活脱脱准备入洞房的节奏。 看到这，张牧无语了，不会丈母娘又掺和进来了吧？ 想到这，张牧就冲曹云熙招手，一刻钟后，就在张牧手都摇酸之际，曹云熙终于发现了张牧。 看到张牧后，曹云熙没有立马过来，而是又跟众人寒暄几句，这才冲张牧走过来。 现场这么多人，都齐刷刷的盯着曹云熙。看到这，张牧拉住曹云熙就往旁边的胡同里快速走去。 进了胡同，看到没人，曹云熙红着脸小声的说道: “小牧，这不好吧？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又是在胡同里，我们怎么可以？”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低头一看，卧槽，咱拉你过来说事，你特么的脱衣服干嘛？ “呵娘，你是不是又买白纸了？” “小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提白纸？我这难道不比白纸白？难道不比白纸软？你摸摸看。” 张牧:“………………” 卧槽，这尼玛不是引人犯罪吗。 就在张牧想着动手之际，曹云熙惊恐的喊着: “小牧，快停下那边来人了。” 张牧:“……………………” 卧槽尼玛，这到底是几个意思？老子还没上手呢，你就是玩仙人跳也不至于这样吧。 看到张牧红着脸不说话，曹云熙豪放的说道: “小牧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一定会好好待你，为你负责。” 张牧:“………………” 看到张牧还不说话，曹云熙继续说道: “小牧，你刚刚是不是问我有没有再次买白纸？” “对啊，就是问这个，你到底买了没有？我可告诉你，这白纸买不得。” “你当我傻吗？以前不知道这白纸是你造出来，去买还情有可原。现在知道这白纸就是你的工坊里造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去花钱买白纸？我想要白纸，直接找你要不就成了？” 张牧:“………………” “那你刚刚跟那帮人说什么呢？你都不买白纸了，还掺和这事？”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白了张牧一眼说道: “这还不是因为你？为了你的白纸能卖出更多，我只能不遗余力的去忽悠那帮傻子。” 张牧:“…………………” 哎，穷人为何总喜欢为难穷人呢。 这本来就是自己和世家打擂台的事，你还忽悠那帮平民加入？ 还有良心吗？良心不会痛吗？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再掺和这事。这事比你想的要复杂，搞不好会逼死人的。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不是开玩笑的。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赶紧回家去，不要再掺和这事。” 曹云熙:“………………”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温顺的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回家。” 曹云熙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这才是男人跟女人说话的语气，男人在女人面前就是要霸气。如果你岳父能这么跟我说一次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牧:“…………………” 卧槽，丈母娘是不是有点往精神病上发展的节奏？ 柔声细语的你不喜欢，你喜欢被吼来呼去的？！ 当天晚上，天色已经黑透，不管是店铺这，还是朱雀大道摆的地摊那，还是有人在排队买白纸，当然世家那边的店铺也还有。 此时不管是世家店铺还是张牧这边的店铺，都没有打烊的意思。 直到了宵禁时分，众人这才散去。 此时众人已经困的不行，谁也没心情去数铜钱。 看着直接靠着墙壁，趴在桌子上，几个人背靠背坐着睡觉的伙计，张牧下定决心等这几天事情结束，一定给这帮伙计发个大红包。 此时的贵宾楼里，连同韦家和杜家一共八位家主聚在一起乐的合不拢嘴。 “你们知道吗，我太原王家今天一天就卖出一百万贯钱财的白纸。虽然亏了不少，可是总算是有钱应付年关的事了。” “老王，差不多啊，我博陵崔氏也卖出了差不多一百万贯钱财白纸。” “我荥阳郑氏也差不多，看来我们大家的营业额是一样的。” ………………… 虽然众人很是兴奋，可是韦一名和杜文章一脸怒气的坐在那一声不吭。 看到这，卢克制疑惑的问道: “你们二位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满的表情？你们今天卖的白纸不多？” “我们也卖了差不多一百万贯钱财的白纸。” “那你们还耷拉着脸干嘛？我们每家买了三百多万贯钱财的白纸，现在一天就卖出一百万贯。照这样来看，最多四天，我们就能把库房里的白纸销售一空。” “没错，等我们把库房里的白纸卖完，我们就从张牧那买白纸，运出去卖。长安城的白纸价格虽然被张牧给压了下来，可是大唐大着呢，别的地方白纸价格肯定高昂，我们就赚这之间的差价。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亏的钱就能赚回来。” “嘿，这主意不错啊。” ………………… 等世家六位家主嘚瑟完，杜文章语出惊人的说道: “你们想的太天真了，明天我们很可能卖不出白纸。没想到啊，张牧的反应这么快。起初老夫以为张牧至少要三天才能反应过来，没想到他第一天就反应过来。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可恶的张牧。” 第187章 白捡个功劳 听到杜文章这话，众人都疑惑的看着。 “老杜，怎么回事？”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今天张牧不但在店铺卖纸，还在朱雀大街上卖纸，而且价格也涨到了五十文一张。如果不是张牧这么搅和，我们何至于才卖出一百万贯钱财的白纸？” 听到杜文章这话，卢克制不以为意的说道: “无妨，反正我们再有三天就能清空库房，你管他呢。” 杜文章:“………………” “你们怎么还不明白，张牧这么一搅和，明天我们还能卖出白纸吗？今天我们能卖出，就是因为大家还不知道张牧也在朱雀大街上卖。价格比我们还便宜，明天大家都知道了，谁还来我们这买？” “这有什么？明天我们继续围堵他的店铺，连同他的地摊也围堵。我还就不信了，他张牧在我们世家面前还想翻天？” “如果张牧明天摆的地摊不是四个，而是四十个呢？我们那里有那么多人去围堵？他只要出三个人摆个地摊，我们就得派三百个人去围堵，这围堵的过来吗？” “那我们也降价，也降到五十文一张的价格。” 杜文章:“………………” 听到这，杜文章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韦一名开口了。 “没用的，我们降到五十文一张，他张牧就能降到四十文一张。我们降到四十文一张，他张牧就能降到三十文一张。打价格战，我们哪里会是张牧的对手？” 听到韦一名这话，众人陷入了沉默。 此时世家家主也反应过来，自己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张牧。 “玛德，没想到我们辛辛苦苦的盘活了白纸生意，最后竟然是为张牧做了嫁衣。” “这个张牧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白纸工坊到底还有多少白纸？从他的白纸问世到现在都已经卖出多少了？怎么就卖不完？” “张牧，可恶，这个王八蛋可是把我们害惨了。” ………………… 此时的张牧正准备打道回府，虽然已经宵禁，可是自己有李老二给的令牌啊。 当初自己在皇宫里撩拨长乐，天色已晚，已经宵禁。李老二为了打发自己离开，可是给了自己一个令牌，现在正用的上。 就在张牧准备离开之际，李老二带着程咬金他们几个拍马赶了过来。 “陛下，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笑着说道: “小牧，真有你的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办法把那些小世家给拉进坑里来，不错，你小子行，比我们想的还要行。” 张牧:“………………” 把小世家拉进坑里来？这可不是咱得功劳，咱可是什么都没干。 可是，此时此刻难道还傻傻的承认这不是自己功劳吗？那岂不是傻到家了？ “陛下，虽然那些小世家没有大世家可恶，可是他们也不是好东西。既然大世家的钱都坑了，那些小世家又怎么能放过？这不是瞧不起他们吗？不管别人怎么说，咱可不能干那厚此薄彼的事，必须一视同仁的把他们库房里钱财都坑出来。这个面子，必须得给，不然咱良心上过不去。” 李世民:“…………………” 瞧瞧，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坑了人家的钱财，还能大言不惭的说是给人家面子。 “小牧，干的不错，朕没有看错人，今天收入不错吧？又卖了多少钱的白纸？” “陛下，你进来看看。” 张牧说着就把李世民他们带进了店铺，看着店铺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层人在睡觉。 大家虽然味道不对，臭脚丫满地都是。还有打呼噜声，磨牙声，说梦话声。可是李世民他们看到劳累一天的众人这么睡着，还是不免动容不已。 看到李世民他们动容，张牧赶紧上道说道: “陛下，各位叔叔，今天可是把大家伙累惨了。虽然今天的营业额比以前最多时还要少一下，可是现在的价格低啊，出货量可不少。这帮伙计可是累坏了，从早晨一直忙活到宵禁，中午饭和晚饭都是一起吃的。” “小牧，听好了，我们赚钱了，也不能亏待他们。这样，等这次事情结束，给她们发奖金，多少由你来定。用公账上的钱，多发点。” 张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就在张牧想说两句时，这时王博开口了: “张县子，这活你怎么能干呢？你是东家，快放下，我来就成。” 听到这，张牧赶紧转头看向正抱着桌子腿睡觉的王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玛德，真的假的啊，王博这小子还没醒呢，刚刚说的是梦话。 王博这边刚停，贾藤鹰也开口说道: “张县子，你歇一下吧。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一直这么忙，会累坏的。快停下歇歇，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 张牧转脸看去，不用说，这厮说的也没醒。 不错啊，这哼哈二将不错，睡梦中都知道拍马屁，还拍的这么有水平，绝对有前途。 虽然贾藤鹰和王博这低劣的拍马屁方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骗的过人精般的李世民他们，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会傻不拉几的挑明这事。 人就是这样，如果是其他生物，无所谓，你闷头苦干就成。 可是人类不行，历朝历代闷头苦干的人大多都没有出路。 瞧瞧历史上那些牛逼人物，哪个不是有个七窍玲珑心？闷头苦干还能青史留名的能有几人？ 拍马屁是人类升迁路上的润滑剂，没有拍马屁这个润滑剂，还没等你升迁，就已经被干死。 所以，在后世的社会中，那些智商高的往往干不过那些情商高的。 不过，如果一个社会团体中，大家都在讲情商，那么，这个群体也没多大出路。 情商的出现也是一个分水岭，当一个群体中情商完全压制住了智商时，就已经注定这个群体正在走下坡路。 不过，此时张牧哪里管得了这些？既然手下给力，那自己也不能寒了人家心。 想到这，张牧就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其实我今天什么都没干。王博和贾藤鹰这两个家伙今天太过劳累，而且这两个家伙工作太过用心。这不，睡觉还在想着工作的事。” 王博:“………………” 贾藤鹰:“……………” 这老大可以，值得追随。 第188章 屁的功劳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也不能说破。 现在白纸的事是全权交由张牧打理，张牧说谁有功劳，那谁就有功劳。 如果此时此刻自己说破了这事，那张牧很可能会撂挑子。就算不撂挑子，也会让他在手下面前没有威信。以后再指望张牧帮自己赚钱，那可就难了。 想到这，李世民就冲张牧说道: “好样的，大家都是好样的，尤其是王博和加藤鹰。小牧，这店铺朕是交你了，等事情结束，你把功劳都记好，朕要论功行赏。” 张牧:“………………” 李老二是个好领导，知道怎么带小弟。 “陛下，你就放心，我绝对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当然，也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小人钻了空子。” 张牧一边说一边踢了贾藤鹰和王博一脚，玛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什么装？赶紧起来拍马屁表忠心啊。 本来张牧以为他们两个被踢后，肯定会立马爬起来。可是谁承想，自己踢过之后，两个家伙还跟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看到这，张牧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踢醒这两个装睡的人。此时此刻，在李世民面前，就算自己一盆凉水浇上去，他们还是不会醒来。 想到这，张牧悠悠的说道: “可以醒了。”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咬着舌头说道: “张县子，我们睡着正做梦呢。” 张牧:“…………” “做梦也能醒。” “这个能吗？” “这个真能？” “就这么醒来？” 张牧:“………………” 卧槽尼玛，你能这么说吗？你这厮虽然情商可以，可是智商是硬伤，就冲这个，你这厮不会有太大的出息。 想到这，张牧强忍着怒气说道: “这个可以有。”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和贾藤鹰这才醒了过来。 此时李世民他们也是发自内心的同情张牧，带着这种蠢猪手下和世家人斗，这特么的得多难啊。 看着贾藤鹰和王博醒来直接冲李世民他们行礼，张牧气的都想打人。 你们刚刚醒来哎，就不能再装一会吗？ 你们揉揉眼睛装作懵逼不行吗？再不济你们也要说两句没头脑话吧？ 比如: 我在吗？ 怎么回事？ 啊，东家你怎么也在，没回家吗？ 啊，陛下你们也在啊？ 可是你们一醒来就冲李世民他们行礼，这特么的不就是等于告诉他们，刚刚你们是在装睡吗？ 看着李世民他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张牧也不打算说什么了。 此时的场面顿时冷在那，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放了一个又响又臭的屁。 如果李世民不在，那还好说，互相骂骂娘，把放屁的人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摩擦一遍就完事。 可是现在李世民在，就不能这么来，万一这屁是李世民放的龙屁呢？这岂不是把大领导给得罪了？ 此时李世民不开口，谁也不敢开口。 因为一泡无人认领的屁，包括李世民他们几个在内都眉头紧皱，就在大家想着这屁是谁放的时，程咬金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今天吃的有点多，放了个屁，对不住了。”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和秦叔宝一人一脚直接把程咬金给踹了个踉跄。 房玄龄则是捂着嘴鼻笑骂道: “程老匹夫，你这厮也太没礼貌了吧？” “那什么，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大家忍耐一二。” 程咬金说完，李世民笑而不语的走了出去。 看到李世民走出去，张牧他们也跟着走出去，毕竟里面那味道实在是不咋地。 到了外面，李世民沉声问着张牧说道: “小牧，这白纸生意提来吊去，反反复复也折腾一个多月了，再有半个月也该结束了吧？朝廷取材群体太少，可得尽快把价格给压下来，好让天下的读书人都用的起白纸。再给你半个月，半个月后不管结果如何，这白纸的价格必须压下来。” “陛下，不用半个月，如果我猜想的不错，明天一天就足够了。后天就把白纸的价格给压到一文钱十张。” 众人:“………………” 明天一天就足够了？以前让你快点结束，你总是拖拖拉拉。现在又给你半个月时间。你竟然说只要一天就足够？！ “小牧，怎么回事？今天的销量那么好，明天一天能行吗？不多卖几天高价白纸？” “不用，今天虽然销量不错，可是已经到顶，这帮小世家家底远没有大世家深厚。而且这帮小世家也没有大世家狡猾，他们今天已经把钱花的差不多。明天，明天的销量很可能不会有今天的十分之一，后天这白纸就开始一文不值。”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看店铺里堆积如山的铜钱，李世民他们几个也没说什么，直接上马离去。 李世民他们走后，贾藤鹰和王博笑呵呵的冲张牧说道: “东家，刚刚我们表现怎么样？这马屁是不是拍对了？” 张牧:“………………” 玛德，这两个家伙还不知道做错了？还敢来邀功请赏？！ “你们刚开始干的还不错，可是后来我把你们喊醒，你们看看你们醒来的表情，那是刚醒的表情吗？一起来就冲陛下行礼，这不就等于是告诉陛下你们早就知道他来了？” 贾藤鹰:“………………” 王博:“…………………” 看到贾藤鹰和王博灰头土脸的表情，张牧沉声说道: “你们听清楚了，想拍马屁可以，可是你们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吧？”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不乐意了。 “东家，你说这话，我就有话说了。刚刚你也看到了，我们在陛下面前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连屁都不敢放。再看看卢国公，竟然敢在陛下面前放屁。” 张牧:“……………” “小博，你怎么还不懂。刚刚那屁的重点是谁放的吗？这重要吗？卢国公说是他放的就是他放的了？万一那屁是陛下放的呢？卢国公可是为陛下担了一泡屁。作为小弟，如果连一泡屁的用处都没有，那这小弟还有什么前途？” 王博:“…………………” “东家，既然你知道这道理，那你为何不抢这屁的功劳？” “你们和我已经配合着拍过了马屁，还能贪得无厌的去抢那屁的功劳吗？拍马屁也是要讲规矩的，不能把所有的马屁都给拍了，这是行规。你让别人无屁可拍，是要惹众怒的。” 王博:“………………” 第189章 说话得算数 听到张牧这话，贾藤鹰和王博这两个憨货彻底懵逼当场。 本来还觉得自己干的不错，出了风头，结果到最后自己竟然成了跳梁小丑。 第二天，张牧早早起床出门。 张牧先是打听了世家店铺那边的白纸价格，发现他们降到五十文一张后，张牧立马通知王博他们也降价，降到四十文一张。 虽然降价十文，可是销量却没有增加。 等到吃午饭时分，世家那边也降到四十文一张。听到这消息，张牧这边又把价格给降到三十文一张。 本来上午购买者就少的可怜，下午更少了不少。 下午店铺这边排队的人一个不剩，直接人去楼空。 偶尔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读书人过来买白纸，还是一次只买一两张。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长安城里的小家族钱财也被洗劫一空。 用后世的话说，市场已经饱和，没有新鲜血液流入，这市场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想到这，张牧就吩咐下去，直接把价格给降到十文钱一张。 此时世家那边听到府中小厮过来说张牧那边已经把价格压到了十文钱一张，再看看自己店铺门前门可罗雀，立马下令关闭店铺。 第二天，张牧直接把白纸价格给定到一文钱十张。 得到这个消息，长安城沸腾了。 先是那些买了白纸的人过来抗议，也不怪人家过来抗议。我们都是几十文，甚至一百文一张的价格买的。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把价格给压到一文钱十张，那我们的钱不就是打水漂了吗？ 在一帮亏红了眼人面前，售卖白纸的店铺直接被围的水泄不通。这帮红着双眼的人大有要把店铺拆了的节奏。 还没等这帮人喧闹一会，太学祭酒孔颖达直接带着太学里的学生直接杀过来声援白纸店铺。 孔颖达可是孔子后代，儒家代表人物。想要发扬儒家文化，怎么能离得开纸？以前的纸太贵，一般人根本就用不起。现在白纸出来了，经过两个月的磨合，价格竟然低到一文钱十张，这可是白菜价中的白菜价。 孔颖达可是饱读诗书的智者，他知道现在必须不遗余力的支持现在的白纸价格。如果任由这帮人胡闹，张牧保不齐就会迫于压力把白纸价格给涨上去。 那样一来，对于传播自己儒家文化可就是南辕北辙。 此时的白纸店铺门前两拨人马剑拔弩张，一边是亏的裤衩都不剩，张口就骂娘的投机倒把之辈，一边是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太学学生。 两拨人推推搡搡开始叫骂。 要说这骂人，还得是有文化的人。 那帮亏了钱的糙人两句话不离老本行，还没骂几句就词穷技短。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张牧都不稀得说，无非就是和一帮学生的祖宗十八代发生点不正当男女关系。 再看看那帮学生，骂人就有意思多了。 人家引据经典，出口成章，那话语骂出来比唱戏还好听。一通的之乎者也骂完，被骂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在看大戏。 就因为这个，可是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 在大唐这个社会，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小狗打架的事，大家都能津津乐道的看半天。现在听说两拨人马吵了起来，没一会，呼啦啦来了一帮人。 刚开始只是过来站着看热闹，后来发现这两拨人马一时半会不会鸣金收兵。 看到这，吃瓜群众立马开始搬板凳过来坐着。更有甚者直接把桌子都搬过来开始泡茶，一边喝茶一边摇头晃脑的看着双方吵架，看到兴头处，有的还扔两枚打赏铜钱出去。 没一会，连小摊小贩都或推着小车，或挑着摊位过来摆摊。摆摊嘛，自然是哪儿人多就往哪儿去了。 此时的双方的吵架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看着对方一直说张牧是骗子，骗了他们的铜钱，孔颖达直接开始放大招。 “你们这帮心存不良的小人，如果不是你们想赚取这不义之财，何至于会亏钱？据老夫所知，张县子可是没有强买强卖，一切都是自愿。你们是做生意，做生意就有赚有赔。如果这世上的生意都是只赚不赔，那我们还读什么书？还做什么工？都去做生意好了。” 听到孔颖达这话，对面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忍着怒气冲孔颖达吼道: “孔博士，张县子先是高价卖白纸给我们，然后把白纸降的一文不值，这不是骗子吗？张县子赚了那么多昧良心的钱，你们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人还要维护？” “这位掌柜的的，此言差矣，张县子这是劫富济贫。我们大家都知道白纸的成本很高，肯定比宣纸的价格高。如果张县子一上来就卖一文钱十张，那张县子哪里有本钱制白纸？为了天下读书人，张县子不得已只能赚你们这帮商人的钱来制白纸亏本卖于我们读书人。此乃大义之举，天下人理应效仿。” 孔颖达说完还转身冲白纸店铺施了一礼说道: “张县子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当受老夫一拜。” 孔颖达喊完，所有的太学学生都纷纷转身冲白纸店铺施礼。 此时正站在二楼窗口看热闹的张牧听到孔颖达这话，顿时把孔颖达祖宗十九代都拉出来感谢了一遍。 听到孔颖达这话，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也知道自己在抢占道德制高点这一块远远不是人家读书人对手。现在读书人少的可怜，这帮读书人以后十有八九都会做官。自古就是民不与官斗，此时谁会站在自己这边和读书人作对？ 再一个，士农工商的阶层划分深入人心。自己作为商人，身份可是最底层的存在，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高过人家读书人。 想到这，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就另辟蹊径冲孔颖达说道: “孔博士，你这么维护张县子，是不是因为张县子是你家亲戚？听闻孔博士家中有一孙女，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孔博士是不是准备把孙女送进张县子的被窝啊？啊…………哈哈哈…………” 张牧:“………………” 嘿，这哥们不错，能处。 本来那商人以为自己只要抛出这大招，孔颖达肯定恼羞成怒。可是没成想，听到自己这话，孔颖达大大方方的说道: “是又怎样？张县子今日之举，乃天下读书人之再生父母。别说一个孙女，就是十个八个又如何？只要张县子能看上，老夫就高攀张县子这个乘龙快婿又如何？” 张牧:“………………” 嘿，孔老头，你说话可要算数！ 第190章 平民的悲哀 就在张牧想着这帮人该怎么收场时，金吾卫来了。 看着楼下金吾卫大将军李君羡神气活现的在那吆五喝六，张牧就知道李老二出手了。 这店铺可是有李老二股份的，现在有人聚众闹事，李老二不可能不管。 而且可以肯定，一开始李老二就得到了消息，那么多影卫可不是吃干饭的。之所以到现在李君羡才过来，就是李老二在给这帮闹事者留有回旋的余地。 咱坑了你的钱，让你发发牢骚也没什么，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可是现在你竟然不识好歹的不懂进退，不好意思，咱不能忍了。 看到浑身铠甲的金吾卫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枪，那帮小商人怂了，直接抱头鼠窜。 虽然那帮小商人吓的半死，可是太学学生一点也不担心。一来自己是眼高于顶的学生，身份高贵，况且还有祭酒孔颖达在顶着，怕个屌？二来，这帮血气方刚的学生正是天不怕地不怕，一不留神就犯浑的年纪，哪里会怕这些。 看到那帮小商人抱头鼠窜，李君羡也不管。毕竟自己的任务就是驱散这帮聚众闹事之人，你们抱头鼠窜正中下怀。 最后李君羡发现竟然还有十几个小商人大义凛然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看到这，李君羡怒了。 几个意思？咱的面子不好使？！ 玛德，刚刚已经给你面子了，现在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不好意思，咱要干活了。 李君羡大手一挥，一帮金吾卫小兵痞子立马冲上去把那几个愣头青小商人给五花大绑带回去。 而孔颖达那帮太学学生，李君羡连问都没问一句。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古到今，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你有权有势，就可以底气十足的谈律法，谈法律。甚至你不吭声，掌权者就能从你脸上看到律法二字。你无权无势，连谈法律的资格都没有。纵然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鸟你。 律法就是约束你们这帮升斗小民，维护那帮有权有势人的利益工具而已。 对于那几个愣头青小商人的结局，张牧不用想也知道。 进去后，肯定先关两天，让你清醒清醒。如果你上道，认个错，交个罚款钱，很可能就把你给放了。 如果你还是一根筋不上道，那不好意，你可能要牢底坐穿了。理由吗？千篇一律了。你一个身无官职没有背景的升斗小民，想给你安个罪名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别说给你安个罪名，就是安排你去和监牢里大佬躲毛毛，谁又敢说什么？！ 等到李君羡带着金吾卫把那几个愣头青带走后，孔颖达才带着一帮太学学生转身离开。 看着孔颖达离开的背影，张牧不由自主的又想到刚刚孔颖达说他要把他孙女塞进自己被窝里的事。 玛德，也不知道这厮是不是认真的。 孔颖达他们前脚刚走，李老二他们几个后脚就跟了过来。 对于李世民他们的到来，张牧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 现在白纸生意的暴利时代已然结束，接下来的盈利和以前相比那只相当于是蝇头小利。 现在店铺里可是存着大量的钱财，此时不分钱更待何时？ 想到这，张牧也不废话，直接让李厮成他们数钱。 而张牧则是陪着李世民他们到楼上喝茶。 一个时辰后，王博抱着账本走了上来。 “各位东家，账目算清楚了，现在店铺里一共有两千零二万五千多贯钱财。” 听到这，张牧还好。毕竟自己天天待在店铺，店铺里有多少钱财，自己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数。 可是李世民他们听到这，顿时乐了起来，一个个笑的跟狗尾巴花似的。 也不用张牧开口，李世民率先开口了。 “小牧，干的不错。这样，我们分两千万贯，剩下的你看着办。” 张牧:“………………” 李老二难得大方一回啊。 两千万贯，一股就是两百万贯。 张牧和李世民一人分得六百万贯，程咬金他们没人分得两百万贯。 张牧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己从白纸店铺一共分了九百多万贯钱财。再加上那次在王博配合下卖丈母娘私底下买的白纸，所得的一百万贯，自己的库房里可是有一千万贯钱财了。 这可是天文数字，大唐现在一年的税收也才几百万贯。自己现在的财富可是相当于大唐三年税收总和，这可是相当危险的财富。 历史上像自己这种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接下来必须得花钱了，那么一大笔财富，保不齐李老二就惦记上了。 李老二他们走后，张牧开始化身散财童子。店铺里所有人都发奖金，四位掌柜的的，每人五十贯，其他人每人三十贯。 贾藤鹰那厮四十贯，不为其他，只因为人家工作认真。 不对，是因为他今天来店铺是左腿先进来。 店铺奖金发完，张牧又去工坊发。 工坊里可是有不少人的，连同站岗巡逻的金吾卫都没遗留，通通三十贯，几个高层领导五十贯。 马周一百贯，不为其他，只因为人家在后世名声大。 发完钱，张牧一搂账，发现还剩下一万贯钱财。 就在张牧想着这一万贯钱财该怎么处理时，程处默他们四人拍马赶了过来。 看到这，张牧就纳闷了。这帮人到底是什么运气？怎么自己这边刚分红，他们就过来。 看着程处默他们灰头土脸的模样，张牧知道这一万贯钱财的下家来了。 “老程，怎么了？脸色不大好啊？你们这次过来是不是准备还钱？前段时间你们可是从我这借走了两万贯钱财。”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心头一喜，笑呵呵的说道: “老张，这次你还真说对了。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还上次借的那两万贯钱财。虽然你和我们贵为兄弟，可是自古以来就是亲兄弟明算账。这钱财还是算清楚比较好，再说了，我们也不能欠钱不还吧？” 张牧:“………………” 还钱？就你们？！ 不用说，明天的太阳一定会从西边升起来。 第191章 真是棒槌啊 听到程处默说的这么认真，张牧疑惑的问道: “钱呢？在吗？我现在就派人过去拉。” “老张，我们这次还的钱不用拉，也拉不了。” 张牧:“………………” “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我很忙，没时间跟你们瞎掺和。” 看到张牧不高兴的表情，程处默陪着笑脸说道: “老张，这事啊还得从头说起。你知道那天我们从你这借了两万贯钱财后都干嘛了吗？我们做生意去了。光光买店铺就花了一万五千贯钱财，后来又装修，丫鬟小厮，这不，两万贯钱财用的一干二净。” 张牧:“………………” 嘿，这帮小子可以啊，真的做生意了。 “哦，你们做生意了？不错不错，有前途。对了你们店里有没有新来的妹子，给兄弟留一个。” “老张，你想干嘛？人家那帮小姑娘可都是良家女子，就是过来端端盘子洗洗碗赚钱补贴家用，你可千万别瞎想。” 张牧:“……………” 端盘子？洗碗？！ “老程，你开的是什么店？是不是花楼？”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惊恐的说道: “老张，我们敢开花楼吗？就用家里老头子的德行，我们开花楼啥也不用干了，就伺候他们得了。不要半年，必亏的连大裤衩都不剩。” “那你们开的是什么店？” “饭店，酒楼，对标博陵崔氏的贵宾楼。” 张牧:“………………” 开酒楼？就你们？！ “老程，别闹，你们哪里能开什么酒楼？你们都不知道开酒楼有多烦，需要操心的事有多少。” “一开始我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这不，开不下去准备关门不干。” 张牧:“…………………” “老程，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们准备把那酒楼抵给我当作是还我那两万贯钱财吧？” “嘿，老张，要不说你精明呢，一猜就中。” 程处默说完，房遗爱也紧跟着说道: “老张，你也别觉得你吃亏。我们从你这借的两万贯钱财全砸到了那酒楼里，而且我们另外把私房钱也全砸了进去，现在把酒楼抵给你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张牧:“………………” 此时张牧也在脑海里飞快的思考着，一开始借给这几个家伙的两万贯钱财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还回来。再一个，这两万贯钱财也不是自己的，那是白纸店铺公共财产。 现在虽说他们把钱给败光，可架不住还剩下个酒楼啊。这总比他们吃喝嫖赌，最后一文不剩要好。就算他们把两万贯钱财花的一文不剩，自己不是也只能干看着吗。 看到张牧一直沉默不语，秦怀道也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道: “老张，你得理解我们。我们一直以来都被众人称呼为长安四大傻，这名称有多侮辱人，不用说你也知道。后来跟着你做河液台生意，这才扭转了这局面。可是后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河液台生意被我们府里老头子收走。再后来，你有生意就和我们无关，全被我们府里收入。我们着急啊，我们也想干一番事业。这不，实在没办法，才找你借了两万贯钱财去开了酒楼。” “老秦，你们没错啊。有想法是好事，可是你们为什么这酒楼才开一个月就关门？就不能再坚持一下？”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来劲了。 “老张，这酒楼就不能开，尤其是在长安城里。在长安城里，如果你开个小饭馆，那还行。你想开大酒楼，那是千难万难。” “宝林，怎么怎么回事？为什么开不了大酒楼？难道还有人敢威胁你们？” “老张，威胁倒是没有，不过这长安有博陵崔家的贵宾楼。想和他们打擂台，那是千难万难。我们酒楼刚开，他们就降价。本来我们的厨子，菜品就没他们好。又没有他们会扣成本，这不，我们开一天亏一天。” 张牧:“……………”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张牧突然想到在后世看的一篇报道，那是东哥第一次创业开饭店失败的事。想到这，张牧赶忙问道: “宝林，你们是怎么管理那酒楼的？你们四个谁是掌柜的？” “老张，我们可是堂堂长安城公子哥哎，我们能去抛头露面的天天待在酒楼里数钱吗？我们不要面子吗？我们开工钱请了人过来帮忙就成。” 张牧:“………………” 这不是妥妥的大唐东哥吗？！ 玛德，你们不亏钱，谁亏钱？ “行，就这么地吧。你们把酒楼的房契留下来就成，那两万贯钱财一笔勾销。”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赶紧把一个房契递给了张牧。 张牧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位置还不错，也是在朱雀大街上，属于是长安城繁华地段。 “老张，现在离宵禁还早，要不我们领你去看看？说来也是惭愧我们酒楼都开起来了一个月，竟然都没请你过去喝酒。走，酒楼里还有些菜食，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张牧跟着程处默他们往酒楼走去的路上，秦怀道悠悠的说道: “老张，你也别怪我们开酒楼没有通知你。我们开业那会，正是白纸店铺最忙的时候，我们哪里好意思麻烦你。” 秦怀道刚说完，尉迟宝林就不耐烦的跟着说道: “老秦，那么虚伪干嘛？咱们开酒楼没有通知老张是因为这个吗？咱们不是想着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给老张一个惊喜的吗？咱们不是想向世人证明，没有老张，咱们也能干大事的吗？” ………………… 尉迟宝林说完，众人沉默了。 包括张牧在内，都在心里骂尉迟宝林是棒槌。 白纸店铺和酒楼都在朱雀大街，张牧他们又是从白纸店铺过来，没一会就到了酒楼。 看着大门敞开，里面黑咕隆咚的酒楼，程处默不禁的自言自语说道: “没理由啊，我们给工人付的工钱是到月底的。刚刚我们出门还交代了，明天换老板，让他们都好好的跟着新老板干。这才多一会啊，就人去楼空了？” 程处默一边嘀咕着一边拿出火折子把灯给点着。 当灯点着后，众人惊呆了。 整个酒楼一片狼藉，地上破碎的碗，撒落的食材，摔烂的酒坛子到处都是。 张牧也不用到后厨去看，就知道那些食材肯定一点不剩。 第192章 那就拿你下手 看到这，程处默极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张，这个，这个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本来我们觉得只要我们把工钱开的高高的，伙计肯定会拼命给我们干活。可是谁成想他们竟然会落井下石，还下的这么狠。” 张牧:“………………” 这管理学哪里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后世就不可能有管理学这一说。 “老程，咱们是兄弟，无妨。别说他们只是把酒楼里的食材酒水拿走，就是他们把酒楼给拆了，我们之间的两万贯钱财账目也一笔勾销。”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大喜。 实在，这才是实在人。 这个兄弟值得深交，不为其他，就因为人家张牧视金钱如粪土，不计较这些。 就在张牧和程处默他们看着酒楼里一片狼藉发呆之际，门外来人了。 听到门外来人，程处默头也不回的说道: “今天打烊了，想喝酒改日再来。” “哈哈，程小公爷，怎么样？这酒楼不是这么好开的吧？” 听到这话，张牧他们这才转脸看着门外。 之见从门外嘚瑟的走进一位浑身绸缎的公子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弟。 看到这，程处默顿时怒了。 “崔清，你个王八蛋，我们店里的伙计出走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 看到程处默生气，崔清也不怒，反而笑着说道: “程小公爷，莫生气，气坏了身子没人替。你也别怪那些伙计，他们也是要吃饭的。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禽择木而栖，土狗奔骨头而去，这都是人之常情。怎样，你这酒楼卖不卖？如果卖，你说话，我们博陵崔家收了。不冲别的，就冲这是我们崔家手下败将，我绝对把价格给你出的高高的。” 听到崔清这话，房遗爱气急败坏的说道: “崔清，你特么的不要太过分。平日里你就时不时的过来找我们店里伙计聊天，你现在千万别告诉我们，我们店里伙计全体出走跟你没关系。” 对于房遗爱这话，崔清理都没理，直接冲张牧说道: “相必这位就是最近享誉长安城的张县子吧？还不错，长的还行，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就是不知道衣服里面的东西齐不齐全？” 张牧哪里会搭理这厮，直接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这厮谁啊？你朋友？” “狗屁朋友，他是博陵崔家的嫡长子崔清，长安城最大的酒楼——贵宾楼就是他们家的产业，我们的酒楼就是败在他家贵宾楼手下。” 张牧:“……………” 博陵崔家嘛，本来整了范阳卢家咱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的。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拿你们博陵崔家动手好了。 哎，真是劳累的命，一刻也不得歇息。 看到张牧没有搭理自己，崔清继续作死。 “张县子，听闻你有位夫人，长的还行。如果你衣服里面的那个东西没了，夜里不方便，那说句话，兄弟我很乐意帮这个忙。” 张牧:“………………” 沃日，这厮脑子进水了？竟然敢来招惹咱？ 玛德，这是吃柿子呢，捡软的捏。程处默他们家世显赫，这厮不敢太放肆。看到自己毫无背景，这就欺负上了？！ 本来世家子弟和程处默他们就不对付，自己又天天和程处默他们混在一起，而且前段时间自己还坑了他们世家不少钱财，这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想到这，张牧满脸堆笑的冲崔清走了过去。 就在崔清以为张牧是过来向自己服软之际，张牧直接抄起柜台上的一个酒坛子冲崔清的额头砸了过去。 “哐当” 一声，崔清被开了瓢。 看到崔清被打，他身后的两个小跟班立马冲张牧冲过来。 对于这两个小卡拉米张牧是不担心的，程处默他们几个就在旁边站着，而且还是武将出身，长的也都是五大三粗的。 如果此时他们不出手相助，那这朋友也做到头了。 程处默他们几个作为大唐穿越新手村村领导，在关键时刻果然没掉链子。 看到两个小卡拉米向张牧冲过去，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一人一个，直接给打趴在地。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愣头青，下手也没个轻重，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疯狂输出，看张牧都心惊肉跳，这特么的是要打死人的节奏。 本来张牧想阻止一下，可是想到这是崔清的小跟班，程处默他们又家世显赫，就算打死了又怎样？ 想到这，张牧就闭口不语。 最后还是秦怀道和房遗爱上前拦住了程处默和尉迟宝林。 这时崔清也爬了了起来，看着自己两个小弟被打的比自己还惨，崔清直接怒了。 “好啊，好啊，反了，反天了。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报官。” 崔清这话刚说完，门外走过来几个巡逻的金吾卫。 这几个金吾卫张牧也认识，前几天在城外造纸工坊公干过。当时张牧正好在发奖金，本着借花献佛不用自己出钱的心理，张牧给这几个金吾卫也发了奖金。 看到这，张牧顿时心头一松。 造纸工坊对于李老二有多重要，李君羡不是不知道。能被李君羡选中到造纸工坊公干，那都是机灵鬼。 此时的几个金吾卫看着眼前的景象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到金吾卫过来，崔清赶紧喊着: “我爹是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我是博陵崔家嫡长子崔清，现在我们被打了，你看着办。” 听到崔清这话，领头的金吾卫那是一通的鄙视。 玛德，你家世再好有吊的用？！你是给咱钱了还是请咱喝酒了？ 瞧瞧人家张县子多够意思，素不相识，人家上来就是几十贯钱财的相赠。 如果此时咱不帮着这位财神爷，那咱祖宗十八代都能从坟墓里爬出去掐死咱。 想到这，金吾卫领头的就冲众人说道: “这店铺是谁的？”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这个金吾卫是上道的人。 “我的，这店铺是我的。他们仗着家里的权势无缘无故冲进来把我这酒楼给砸的一塌糊涂。你看着地上，全是他们砸的。” 崔清:“………………” “卧槽尼玛张牧，你特么的敢栽赃陷害老子？” 听到崔清这话，张牧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看着崔清。 那表情仿佛在说: 老子就栽赃陷害你了，咋滴？！ 第193章 人情世故 看到张牧这表情，还没等崔清发火，金吾卫领头的就冲几个手下说道: “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这伙贼人敢公然打砸他人店铺，全部带走。” 崔清:“………………” 有没有一种可能，被打的是我，我是受害者。 “你叫什么名字？知不知道我是谁？” 听到崔清这话，那个金吾卫头领鸟都没鸟崔清，直接转身走人。 看到这情况，崔清光棍的很。 “行，我今天定要让你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把我带走容易，再想把我送出来，那是难于上青天。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 就在崔清跟着金吾卫有出去之际，他的一个小跟班小声的冲崔清说道: “少爷，此时此刻不能跟他们硬着来。” “怎么不能？以我崔家的家势难道连这点小事也搞不定？” “少爷，此一时彼一时。因为白纸生意，现在陛下和我们世家已经撕破脸。这次我们世家栽了，亏了不少钱。老爷现在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向家中的族老交代，很可能无心过问此事。” 听到小跟班这话，崔清依旧云淡风轻。 “那又如何？这等小事还用老头子亲自出马吗？府里那么多门生，他们是吃素的？” “公子，二公子来了啊。如果此时你出事，二公子会怎么想？老爷不无心过问，府中的门生会怎么想？到时候如果二公子有别的想法，老爷又没有功夫理会这事全权交由二公子处理。公子，以二公子的为人，很可能会让你在牢中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崔清:“………………” 谁说世家子弟的日子好过了？天天担惊受怕，唯恐下面小弟背后捅刀子谋取上位。 玛德，李老二那王八蛋开的好头啊。草特码的李老二，你特么的把我们这帮嫡长子给害惨了。 后怕不已的崔清立马认怂，直接冲金吾卫头领说道: “军爷，军爷，误会，误会，纯属误会。刚刚我就是和张县子闹着玩的，这样，张县子店铺里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来赔偿。” 听到这崔清这话，金吾卫领头的就看着张牧。 此时张牧也在脑海里思考着，如果此时把崔清给送进去，凭借他们博陵崔家的权势想把崔清给捞出来，那是易如反掌。 如果能够借此机会发笔财来收买人心，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张牧就冲崔清说道: “崔公子，不知道你准备怎么赔偿？” 看到张牧松口，崔清大喜。 “张县子，你这话问的有意思了，怎么赔偿？当然是用铜钱赔偿了。” 张牧:“………………” 我尼玛，到现在了，你还敢呲牙？ 玛德，老子不讹你一笔都特么的对不起你。 “好，崔公子爽快。崔公子家也是开酒楼的，应该知道开酒楼最怕的就是店铺被砸，这有损声誉，至于这些被砸的盘盘碗碗反而不足挂齿。这样，我吃点亏，你赔个一千贯铜钱就算完事。” 崔清:“…………………” “张县子，你岂不是太过分了？你这店铺买下来也不过几千贯钱财，现在你敢要一千贯？” 听到崔清这话，程处默急眼了。 “别瞎说，这店铺我们前两个月刚买，可是花了一万五千贯钱财。” 崔清:“…………………” 一万五千贯？就这破店铺要一万五千贯？！ 果然是长安四大傻，就你们这样的还好意思做生意？！ “那是你们被骗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崔清和程处默这话，张牧知道购买店铺这事，肯定不简单。 至于内幕真相是什么，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毕竟再好的朋友，也有不可告人的一面。什么事你都打听的一清二楚，谁还敢跟你做朋友？！ 人生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糊里糊涂才能走的长远。 最后在金吾卫的调停下，崔清赔了八百贯钱财完事。 “还愣着干嘛？赶紧付钱滚蛋。” 听到程处默这话，崔清不满的说道: “怎么？你觉得我哪里能装的下八百贯钱财？” 听到崔清这话，程处默沉默了。 人家说的不错，八百贯钱财啊。那可是八十万枚铜钱，这是人家能随身携带的？！ “你回去找老夫人要钱，记住了，只能找老夫人要，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老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听到崔清这话，一个鼻青脸肿的小跟班赶紧往外跑。 一个时辰后，那小跟班赶着马车带着铜钱过来。 付完钱，金吾卫领头不满的说道: “钱都付清了，还不走？是不是等着替张县子打扫店铺？” 听到这，崔清赶紧带着两个小跟班灰溜溜离开。 不离开能行吗？万一张牧吗王八蛋真让自己去把他的店铺给打扫一遍，那可咋整？ 看到金吾卫领头的把崔清赶走，张牧就知道这厮不是省油的灯。 照理事情结束，你可以打道回府了，你还等在这干嘛？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不用说也是因为前几天自己在白纸工坊给他的奖金让他尝到了甜头，刚刚自己得了八百贯钱财，这又是眼红了。 哎，人呐，谁不贪心呢。 不过，就因为这厮贪心，那才值得深交。只要他拿了钱，那这事就绝对不会被抖漏出去。 如果人家不要钱，那明天李君羡就会知道自己讹了崔清的钱。不出一天，整个长安城都能知道这事。 想到这，张牧就数了三十贯铜钱给金吾卫那个领头的。然后又给了他的几个小跟班一人十贯。 “张县子你这是干嘛？我曹彪又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前几天刚刚得了你的奖金，现在如何还能要你的钱财，这无论如何也不行。” 张牧:“………………” 哎，脸皮再厚的人，也有客气的一面。 “彪哥，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刚刚要不是因为你们，我可就要被崔清那王八蛋给讹上了。不是说我小气不舍的给你们多少，主要那边还有四个。你赶紧拿着，不然等一会那四个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张牧把话说完，曹彪直接收了张牧递过来的钱财。 不赶紧收能行吗？你当程处默特们几个是谁？人家可是有祖传手艺的。 第194章 你们经历了什么 金吾卫走后，程处默不满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你是不是傻？你给他们钱财干嘛？就算不给他们钱财，他们又能怎样？” 张牧:“…………………” 哎，要不说这小子不会做生意呢。你做生意是想赚钱，想赚钱就必须要会花钱，你连钱都不会花，哪里能赚到钱？！ “老程，你知道刚刚那几个金吾卫为什么向着我们说话吗？就是因为前几天他们在白纸工坊公干，我给她们发了奖金。虽然陛下只交代让我给工坊里的工人师傅发奖金，并没有交代给他们发，可我还是给他们发了奖金。多个朋友多条路，保不齐哪天就能用得到人家。如果前几天我没有给他们发奖金，今天他能帮着我们？当然，你可以说没有他们帮忙，你也不怕崔清，可是你还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八百贯钱财吗？这次我们从崔清那得了八百贯钱财，这里面可是有人家金吾卫的功劳。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果这次我们没有给………………………” 张牧话还没说完，房遗爱就急不可耐的说道: “老张，停停停。我可不管你想日谁后和谁相见，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怎么办？实不相瞒，我们为了这酒楼可是掏空了所有私房钱，穷啊。” 房遗爱一边说一边看着刚刚崔清送过来的钱财。虽然被那帮金吾卫分走了好几十贯，可是剩下的还有七百多贯呢。 “老房，瞧你那点出息，老张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白纸上赚了那么多钱，还会在乎这几百贯钱财吗？你放心，这几百贯钱财老张绝对不能要，肯定都要分给我们。” 张牧:“………………” 沃日，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两个王八蛋唱双簧唱的这么溜呢？！ 这个店铺既然已经盘给了咱，那就一定要开下去。作为穿越者，不整个酒楼，也太说不过去了。 想开酒楼，这店铺必须再装修一下。刚好白纸店铺那还有一万贯钱财的公款，正好用来装修酒楼。 如果最后李老二问起来，就再次往这几个小子身上推。反正这也是这几个家伙仅有的一点价值，必须物尽其值。 当然，如果李老二不问，那最好不过，毕竟自己和程处默他们情同兄弟，栽赃他们自己也于心不忍。 哎，谁让自己讲义气呢。 有了那一万贯，这几百贯还要他作甚。 想到这，张牧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说道: “拿去拿去，不过也不能白给你们。你们得帮我一个忙，替我找装修师傅，我要重新装修这店铺。”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眉开眼笑。 “老张，你放心。上个月我们刚刚装修过，明天再次把师傅找来就是。那什么，你先忙，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程处默他们几个说完就直接往外跑，张牧看了他们前去的位置，果然是长安城最大的花楼——春秋楼方向。 看着程处默他们背影，张牧大声喊着: “别忘了装修师傅的事。” “放心吧，明天早晨就给你安排上。” 张牧:“………………” 哎，这帮小子过的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人家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天天花天酒地逍遥快活，美的一逼。 交朋友就得交这样的朋友，关键时刻可以栽赃一下，还是那种没人敢查的栽赃。 第二天，张牧来到酒楼这，果然有个师傅在等着。 看到张牧过来，那师傅远远的就满脸堆笑说道: “可是张县子？” “是我，你是程大愣子介绍来的装修师傅吧？” ……………… 这话也只有你敢说，咱可不敢。 看到那师傅一脸懵逼的站在那不知所措，张牧就带着他走进酒楼。 “张县子，这酒楼刚刚装修好，为何要再次装修？” “你觉得这种装修的酒楼能赚钱？” 听到张牧这话，那装修师傅一脸无奈的说道: “张县子，我们也没办法，一共就几十贯钱财的装修费用，光光买材料都用去十之八九，我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不是。” 张牧:“………………” 听到这，张牧惊呆了。 几十贯钱财的装修费用？昨天程处默明明说是花了几千贯装修的啊。 卧槽，程处默他们几个这两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花一万五千贯钱财买个店铺，崔清说他们是傻子，这店铺只值几千贯。花个几千贯钱财装修，结果人家装修师傅只拿到几十贯，这回扣吃的未免太多了。 张牧这没管这些，直接冲装修师傅说道: “以前的装修全拆了重新来过，二楼给我隔上包厢。” 张牧一边说一边把昨天夜里暗夜画出来的简易图纸递给师傅。 到底是行内人，没一会师傅就看出了门道。 “张县子，按照你这图纸来，那装修费用就大了去了。别的不说，就说你这二楼的包厢。如果直接隔开，那也简单。可是你这包厢与包厢之间竟然还有有绿植盆景相隔，这代价太大。还有你这图纸让的管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管道是干什么用，可是这样的管道一定得用铜管来。这可是铜啊，和铜钱一个样。陛下赏赐有功之臣都管这叫金子，张县子，这………这………这没有大几千贯钱财根本就下不来。” 张牧:“……………” 嘿，这厮倒是懂行的。 “钱财你无需多言，我先给你五千贯，先用着，不够我再追加。你每用一笔钱就记一笔账，账目一定要能对得上。我只有一个要求，过年之前一定要装修好。” 听到张牧这话，师傅沉默一会后开口说道: “张县子，只要你的钱财能跟得上，我这边没问题。不过我先把话说清楚，你这是紧活，我得多找人手。这工钱………到最后你可不能小气。现在的市场价，老师傅一天都得二十文工钱。当然也可以用学徒工，只不过那活干的可能要糙点。” “别废话，都用老师傅。工钱我出三十文一天，你是领导，就五十文一天。我就一个要求，要快。如果你们天黑后愿意加班，那工钱翻倍。只要你们干到宵禁时分，那就算两天工钱。” “张县子，得嘞，你就请好吧。你爽快，咱不能差事。” 第195章 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交代完装修的事，张牧直接回家。 这段时间可是忙的不轻，天天围着白纸店铺转悠。现在好了，白纸的热度降了下来，价格也降了下来。 以前几十文甚至上百文一张的价格，大家都挤破头皮买。现在降到一文钱十张，竟然没人买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学生过来买个一文钱两文钱的，当然，也有一些外地商人过来买多点。 张牧算了一下，依照现在白纸工坊和店铺里的人员配置，卖白纸的铜钱勉勉强强只能够发工钱的。 当然，这些不是张牧该管的。那些工人大多都是那几位老国公府里从军队退下来的老兵，店铺里的伙计都是李老二皇庄里的农民。 按照现在的生意量，根本用不到这么多人。不过这些人都是有背景的人，李老二不说话，咱也不吱声。不就是吃空饷吗？反正一共也没多少工钱。 张牧回到家，发现老伙计钱没有和钱大嫂正在跟曹贤惠和武媚娘在聊天。 虽然自己还没有把武媚娘收进房里，可是在丈母娘曹云熙的操作下，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看到张牧回来，钱没有赶紧冲张牧说道: “小牧，老家的房子建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张牧:“……………” 建的差不多了？这也太快了吧？这帮王八蛋不会是建豆腐渣工程吧？！ 想到这，张牧就跟着钱没有往五侠镇赶去。 到了五侠镇，远远的张牧就看到了一栋栋房子屹立在那，红墙红顶，很是气派。 听说张牧过来，五侠镇轰动了。 毕竟整个五侠镇现在都是张牧的食邑，而且张牧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来。再一个，张牧出钱建的房子已经建好，马上就可以分到新房子。现在张牧又突然之间来了，五侠镇众人怎么能不高兴？！ 张牧没有理会镇仓任空英和一众乡亲们，而是直接去看了房子。 看到张牧往新房子那走去，大家也都跟着。 来到新房子那一看，张牧放心了。 虽然现在可以说房子建好了，其实在后世，这房子连毛坯房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算是封顶了。 别说墙壁没有粉刷，就地面都是泥巴地。 怪不得这么快就能建起来了呢，原来就是只有墙壁和房顶啊。 看到这，张牧就拉着任空英说道: “英叔，这房子还得继续建。这墙壁里面和外面都得用水泥粉刷，然后里面涂上白色涂料，这样光线要好。还有，这地面也不行，也得铺上水泥地，就像铺路那样。不但房间里要铺水泥地面，院子里也要铺，还有左右两边的厢房也按这主屋来。”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惊呆了。 “小牧，这不行吧？房子建成这样已经可以住人，再按你说的来，那岂不是还得花钱？”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抬头看天装逼的说道: “钱？钱是什么？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没了咱再赚。不要怕花钱，明天我就让老钱从我库房里带钱过来，该用的钱，咱不能省，一定得让乡亲们住的舒心。” 张牧刚说完，钱没有就抢着说道: “小牧，不用你库房里的钱。白糖店铺库房里已经堆了不少钱财，而且建房子材料大多都是我们自己制出来，又不要发工钱，根本就不用多少钱。” 听到这张牧更是放心。 “英叔，这下放心了吧？咱们把房子建的漂漂亮亮的，到时候咱们五侠镇绝对是方圆百里最牛逼的镇子。” 既然张牧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直接干活呗，反正是花别人的钱给自己建房子。 张牧作为领导到基层视察工作，肯定不能来了就走。按照后世的流程，你得到处转转。 看到镇子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比如帮俏寡妇挑挑水啊，跟小媳妇拉拉家常说两句俏皮笑话啊，帮大姑娘看看胸相指点指点迷经啊……………… 张牧想的挺好，可是跟着任空英和几个族老转了半天，连一个年轻人都没看到。 其实这是张牧失了计较，年轻人不管男女都到工地干活了，镇子里都是老弱病残，哪里有年轻人？ 就在张牧心灰意冷准备开溜之际，一帮老太太围了过来。 “小牧，是小牧来了。小牧，我们这猪已经养了好几个月，有好多已经两百多斤，是不是该出栏了？当初你可是说好要收的，你什么时候来收？” 张牧:“………………” 卧槽，差点忘记这事了。 听到这，张牧就跟着一帮老太太去查看他们养猪场。 其实所谓的养猪场就是破小的泥土房子。 张牧来到其中一家的养猪场一看，有好几头大的，已经有两百斤的样子。还有十几头中号的，目测有一百来斤的样子。 另一边还有几十头小的，一看就是刚出生没多久的，还一直围着大猪吃奶。 看到张牧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猪仔吃奶，任空英上道的冲一个老太太说道: “三婶子，你去把盈盈找来。” 听到任空英这话，一帮老太太瞬间秒懂。 怪不得人家能做镇仓呢，瞧瞧人家这眼力见。 看到张牧盯着小猪仔吃奶，就联想到自己闺女正在奶孩子。这不是正中张牧下怀吗？这马屁拍的，杠杠的。 这时张牧冲一帮老太太说道: “这猪还是不行，还得喂，等到过年咱们杀猪吃。” “小牧，不是我们不想接着喂。这猪长大了，吃的太多，喂起来不划算。” 听到这，张牧秒懂。 虽然自己说愿意收大猪，猪苗也是自己给她们的。可是人家天天伺候这畜生，一点收益也没有，这时间短还成，时间长了呢？给谁谁心里也没有底不是。 想到这，张牧就冲钱没有说道: “老钱，明天带钱财过来，只要是帮我养猪的，每家给两贯钱。就当是提前给的卖猪钱，等到卖猪时再扣下来。” 听到这，一帮老太太放心了。 年轻人到工坊干活，一个月也才几百文工钱。现在自己这黄土埋到脖子老太太养了几个月的猪就得了两贯钱？虽然猪要吃食，可那都是草料，能值几个钱。再说了，等卖猪时还有钱呢。 这时再也没人提什么卖猪的事，都巴不得这猪能多喂一段时间。 这时自己的保镖大聪明和小聪明走了过来，他们手里还抓了一大把蝗虫。 看到这，张牧疑惑的问道: “老二，老三，你们怎么不玩泥巴了？改玩蝗虫了。” “老四，是你啊，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蝗虫突然多出不少来。” 张牧:“…………………” 大聪明这话，对于张牧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 玛德，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第196章 买粮食 蝗虫多了起来？这是要闹蝗灾的节奏？！ 此时张牧不停的恶想前世所学的那点历史知识。 历史上，贞观二年，也就是李老二上位的第二年六月，长安地区大旱，随即出现了蝗灾，大量的庄稼被蝗虫啃食一空。 按照历史的走势来看，那明年的夏天就是蝗灾爆发期。 蝗虫这玩意看着无足轻重，三岁孩童都能捏死。可是架不住人家基因好，繁殖快。 根据后世有关砖家研究发现，在水位下降、空气干燥、土壤坚硬的环境下，蝗虫的产卵量可以达到每平方米4000-5000个卵块，每个卵块有50-80粒卵。也就是说，蝗虫在干旱的环境下，每平方米可有20-40万粒卵，而且成活率较高。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数据。一旦蝗灾爆发，庄稼将遭到灭顶之灾。因古代没有农药，蝗灾在短时间内难以遏制，蝗灾高峰时，飞虫遮天蔽日，空中到处都是蝗虫，青苗尽毁，寸草不生。百姓不敢出门，道路上到处可见蝗虫绿色的血液，十分可怕。而蝗灾过后，田间颗粒无收，接下来将面临饥饿和恐慌，是封建社会极大的不稳定因素，甚至会因此爆发农民起义，例如明朝末年李自成、张献忠的起义，和蝗灾也有关系。 想到这个张牧哪里还会管小猪仔，直接往田间赶去。 看到张牧慌里慌张的往田间赶去，任空英，钱没有，大聪明，小聪明也赶紧跟着。 到了田间，张牧看着路边草地里活蹦乱跳的蝗虫飞来飞去，眉头不禁一皱。 张牧在后世也是农村人，也下过地，干过活，放过羊，在后世田间想抓个蝗虫虽然不难，可是绝对没有这么多。 而现在呢，虽然还没形成蝗灾，可是数量明显比后世多了不少。 看到任空英赶了过来，张牧疑惑的问道: “英叔，你年纪大见多识广，你说说看，去年此时的蝗虫有没有这么多？”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不假思索的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这么多。你还别说，大家平日里忙的晕头转向，谁也没时间留心这事。现在经过大聪明这么一提，这才发现今年的蝗虫确实比去年此时多了许多。” 张牧:“………………” 实锤了，这就是蝗灾的前兆，历史没有因为自己这个蝴蝶翅膀效应而发生改变，明年春暖花开后，整个关中先是大旱，然后再是蝗灾。 民以食为天，有灾害，首先就是吃饭问题。那些达官显贵家中都有余粮，自然是不会饿肚子。可是平民百姓呢？他们家中哪里有余粮？到时候少不得为了点粮食要卖儿卖女。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发国难财的奸商。这种畜生历朝历代都有，以后也不会绝种。 他们仗着口袋里有钱，就开始投机倒把，囤货积奇，把粮食炒出天价。 俗话说的好，仓中有粮，心中不慌，得买粮。 想到这，张牧就冲钱没有说道: “老钱，你听好了，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明天你到我府中拉铜钱过来交给英叔，不间断的拉，越多越好。” “小牧，跟你说了不用。这段时间白糖店铺收入不少铜钱，估摸着几万贯总是有的。你想办什么事？这总够了吧？” “不够，我要买粮食，越多越好。明天你先把白糖店铺的钱拉过来，然后再到我府中拉。” 张牧说完就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明天老钱粮食拉到后，你就开始买粮食。粗粮细粮都买，不要挑，能吃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疑惑的说道: “小牧，你要买多少粮食？” “越多越好，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小牧，那总也得有个量啊。现在秋收刚过，正是秋粮上市的时节。承蒙老天爷垂怜，今年是个丰收年。现在粮价比前几年都低，而且数量多。你让我能买多少买多少，这………这………这我没法买啊，这粮食是买不完的。”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英叔，现在没有外人，我也给你透个实底。我府中库房里现在有一千万贯钱财，你能把这一千万贯钱财全变成粮食吗？” 任空英:“……………”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千万贯啊，这特么的是一千万贯啊。 都知道张牧发了，没想到能发成这样。 “小牧，这不行。别说一千万贯，就是一百万贯都难。现在粮价低，就是天天去拉粮食，那也拉不了多少。”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不假思索的说道: “英叔，这样，咱们镇子西边不是官道吗？官道上来来往往全是商人，粮商也会经过。你写个牌子，求购粮食，价格要比市场价高一点。这样就不用派人出去买粮食，粮商会自动送上门。”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心头一喜。 对啊，这主意好，省的派人出去买粮食。 “小牧，你还别说，这主意还真行。刘老蔫家的五个石匠儿子走南闯北见过世面，这活交给她们干准成。” “那行，就交给他们五兄弟办，让孟中有个徐东升跟着帮忙，还有大聪明，小聪明也跟着。我们这次建房子不是多建了不少，留着镇中等人口增加住的嘛？买的粮食就放在暂时用不到的新房子里。”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就知道张牧还是不信任刘家五兄弟。派孟中有和徐东升跟着就是监督刘家五兄弟，虽然刘家五兄弟人高马大，可是在大聪明和小聪明面前，那就是不值一提。 突然，任空英灵机一动，懵逼的问着张牧说道: “对了，小牧，差点忘记问你了。你买这么多粮食干嘛？我们五侠镇就五千来口人，也吃不完。而且我们也种庄稼，也收了粮食，足够吃了。” 张牧:“………………” 卧槽，老子说到现在，口干舌燥你竟然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英叔，你没看到这么多蝗虫吗？我为什么买粮食还用问？” 任空英:“………………”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结结巴巴的说道: “小牧，你是说要闹蝗灾？” 第197章 封建社会的女人真难 看到任空英这表情，张牧沉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张牧肯定的表情，任空英小声的问道: “小牧，不会吧？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英叔，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虽然我也想我猜错了，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对的，明年夏天就会闹蝗灾。不过现在还不能把这事宣扬出去，毕竟离明年夏天还早。如果现在我们宣传这事，少不得会被戴个妖言惑众的帽子。我们先悄悄的买粮食，只要我们手中有粮，那就万事大吉。” 听到这，任空英沉着脸说道: “小牧，你现在买粮食是想等闹灾时给卖出去？小牧，叔跟你说，这种钱不好赚，赚这种钱丧良心。” 张牧:“………………” “英叔，怎么，你觉得我还会对钱感兴趣？我一年之间就赚了一千万贯钱财，我会囤货积奇赚着昧良心的钱吗？” “小牧，那你这么着急买粮食想干嘛？” “救命，救很多人的命。只要闹灾荒，肯定有人会囤货积奇，坐地涨价把粮食价格给涨到天价。如果我手里有大把的粮食，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吗？”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直接给张牧跪下。 看到这，张牧哪里肯受，赶紧拉着任空英。 “小牧，如若你所言不虚，你当受叔一拜。” “英叔，你起来，你是长辈，你这不是折我寿嘛？这事靠我一个人还不行，我在城里有事，不能一直盯在这。而且城里粮商多，在城里收购粮食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从而坐地涨价。现在我出钱，英叔你带着大家伙出力，咱们这次就干一件胜造很多个七级浮屠的大事。” “小牧，你放心，这件事英叔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有英叔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钱，你这段时间就别去白糖店铺了，店里的事都交给钱大嫂。若果忙不过来，就找个伙计帮忙，你接下来就负责拉钱来交给英叔，听英叔差遣。”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和钱没有直接开始忙活，大聪明和小聪明也像模像样的跟着。 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历史上因为灾害而大规模饿死人就是因为没有提前准备，和一些丧良心的奸商坐地起价。 一开始是天灾，后面就会因为一些手中有权，又居心不良的人而变成人祸。 现在自己手握一千万贯钱财，提前大半年开始购买粮食，这次的蝗灾肯定能撑过去。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一个少妇走了过来。 这少妇张牧认识，是任空英的闺女任盈盈。 当初要不是因为任空英的女婿彩礼钱给的多，任盈盈很可能已经和自己钻被窝了。 到了张牧面前，任盈盈把一个碗递给张牧说道: “小牧，口渴了吧，这个给你。” 听到这，张牧还真觉得渴了，一直说话到现在，能不渴吗？想到这，张牧直接端过来一饮而尽。 喝完后，张牧咂吧嘴一边把碗还给任盈盈一边疑惑的问道: “盈盈，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这味道？” 听到张牧这么问，任盈盈蚊蝇般声音说道: “是我的奶，是我爹的意思………………” 张牧:“………………” 卧槽，老任可以啊，够意思。 “那什么，盈盈，你这么做，你夫君他不生气？” “他生什么气？他又不知道。天天不是打铁就是喝酒后打我，他天天就三件事，打铁，喝酒，打媳妇，他能知道什么？”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任盈盈又蚊蝇般说道: “小牧，刚刚你喝的太快，肯定没有尝出味，我这还有，这次你慢点。” 任盈盈说完就开始脱衣服，当任盈盈把肚兜撩开时，张牧顿时怒气填胸。 不为其他，只因为任盈盈白皙的胸口上伤痕累累，有揉搓的红印子，有指甲划出的血印子，还有烫破皮的伤口。 虽然两个兔子很大，可是浑身是伤的兔子难免让人索然无味。刚刚还一脸期待的张牧看到这，直接愤怒的说道: “这都是你夫君干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带着大聪明去干他为你报仇。” 看到张牧起身想走，任盈盈赶紧拦着: “小牧，你干嘛？我嫁入他家，就是他的人。我是他的附属品，无论他怎么对我都是情理之中，你一个外人如何能管的了？再说了，我没有给他生出儿子，本来就是我的错，他…………………。” 张牧:“………………” 哎，封建社会的女人真特么的难。 看到张牧不吱声，任盈盈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当初如果你能有比他还多的彩礼钱就好了，这样我爹也不会把我嫁给他。小牧，你当初为什么没能像现在这样会赚钱？为什么？” 张牧:“………………” 哎，彩礼钱害死人啊，要不得。 以后咱如果有闺女，等出嫁时，铁定不能要彩礼钱，这特么的就是丧良心的钱。 “那什么，盈盈，你回去吧，我这还有事要忙。” 张牧说完就转身离开。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任盈盈愣住了。 此时北风袭来，任盈盈被解开的肚兜随风飞扬，肚兜下面的兔子也不甘心的随风跳动。 任盈盈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有的被风吹走，有的掉落在兔子身上自由滑落，更有的掉落于两座山谷之间消失不见。 “这都是命，半点由不得人。” 任盈盈说完赶紧系好肚兜转身离开。 张牧离开后，还没走一会，就看到任空英在开会。 参加会议的有刘家五兄弟，孟中有，徐东升，五位族老，大聪明，小聪明。 看到张牧过来，五位族老赶紧走到张牧面前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要闹蝗灾？” “族老，十有八九，你看着蝗虫，明显多了起来，我估摸着明年夏天会大爆发。不过咱们现在一定不能声张出去，现在如果声张出去一定会引起恐慌，甚至还可能吃官司。”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手中的蝗虫，五位族老直接颤巍巍的冲张牧跪了下去。 看到族老跪下，任空英和刘家五兄弟也跟着跪下。 张牧哪里肯受这些，可是对面人太多，拉也拉不过来，张牧只能躲开。 “族老，英叔，刘家大哥，你们这是干嘛？快起来。” “小牧，自古以来就是民以食为天。我们平民百姓最怕的就是灾荒，你爹就是闹饥荒饿死。刚刚镇仓也说了，你这次出钱买粮食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救人。就冲这个，你当受我们一拜。” 张牧:“…………………” 第198章 每一个嘚瑟的老娘们背后都有一个有苦没法说的悲催老爷们 在张牧再三请求下，族老这才带着任空英他们起来。 “小牧，既然是买粮食度饥荒，那这钱就不能你一个人出。这些年我们也都或多或少存了点钱，虽然不多，可是几贯钱财总还是有的。这样，我们把钱都拿出来买粮食。” 听到族老这话，张牧不禁的想着，人家能坐到族老的位置是有原因的。虽然这几个老家伙爱占小便宜，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人家是一点也不含糊。 “族老，不用，我有钱。不用你们出钱，你们只要把粮食给管理好就成。” “小牧，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们的事。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平日里我们几个老家伙在镇子里有多霸道，谁能改变我们的想法？这钱，你今天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张牧:“………………” “那行，我收下了。你们抓紧收购粮食，我得赶紧进城去见陛下。如果陛下重视这事，我相信肯定饿不死人。” 张牧说完就转身离开。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几位族老悠悠的嘀咕着: “笑话，就凭你也想改变我们的意思？还想不要我们的钱？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在五侠镇这地界，我们想干的事有干不成的？” “就是，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们霸道，哪里能有小牧？是在我们威逼利诱一下，他老爹才能把他老娘给搞上手。” “还别说，真是这样。如果当初我们心软，放过了他外公。没有让他老爹对他老娘霸王硬上弓，现在哪里会有张牧？没有张牧，我们哪里会有好日子过？” “就是，看来这种霸道不讲理的事，我们以后得多干。” “没错，必须得多干。” ……………… 任空英:“………………” 张牧回到长安城，正想着进宫去找李老二说蝗虫的事。可是一想已经到了饭点，得先吃饭。 李老二那厮抠门的一逼，指定不能留自己吃饭。 想到这，张牧就往家赶去。 到家后，还没等张牧开口，丈母娘曹云熙就迎了上来。 “小牧，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刚刚王公公来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明天去上早朝。” 张牧:“………………” 既然李老二让明天去上早朝，那今天就不去了。这蝗灾还有半年多才会发生，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看着曹云熙满面春风得往外走，张牧疑惑的问道: “阿娘，你这是怎么了？阿爹他准备跟你生二胎了？” 曹云熙:“………………”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笑着打了张牧一下说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阿娘都多大了，还生什么孩子？真是的。”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这还不是因为你？我女婿现在可是不得了。没有我女婿去上早朝，早朝都开不下去。文武百官都得指望我女婿呢，我女婿现在可是文武百官之首。有婿如此，阿娘能不高兴？” 张牧:“………………” 卧槽，咱回老家五侠镇一趟的功夫，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咱是百官之首？这里面得多大的误会？！ “阿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让人家笑话。” “小牧，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低调。你帮陛下赚了那么多钱，还不是百官之首？那些官员谁能有你会赚钱？” 张牧:“……………” “阿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就会赚点钱，其他的治国之道，我是一窍不通。商人在那些官员眼中是上不了台面的。以后这什么百官之首这话，可万万说不得。” “啊呸，什么叫商人上不了台面？我曹家世代经商，也没见此别人差了什么。还有你是百官之首的事，可不是阿娘瞎说的。这是王公公说的。” “不可能，王公公天天跟着陛下，不可能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来劲了。 “怎么不可能，刚刚王公公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我，一定要通知你明天去上早朝。说什么他年纪大了，可不想一大清早再到我们家来回跑的折腾。最后他还信誓旦旦的冲我说，你是百官之首，如果你明天不去上早朝，那早朝就开不下去，那可是要耽误大事的。如果阿娘不通知你，那阿娘就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张牧:“…………………” 嘿，王全这老王八蛋撩拨中年妇女有一手啊。 “阿娘，你准备去哪？” “回老家一趟，前几天老家那边邻居，你吴婶子家的儿子到长安县衙谋了个差事，派人过来通知我去吃饭庆祝。当时我忙，没得空。这不，今天刚好有时间，你又刚刚被升为百官之首，我这就过去嘚瑟一下…………不对，是庆祝吴婶儿子谋了个官身。不说了，阿娘赶时间。阿娘和你吴婶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长大后，她嫁到了附近，阿娘是招女婿，又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姐妹。用你们男人的话说，这是生死之交。这个面子阿娘得给，不然她不得到处嚼舌根子啊。” 张牧:“………………” 看着丈母娘远去的身影，张牧依稀听到丈母娘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我呸，就是长安县衙里的一个小官有什么好嘚瑟的。咱女婿是百官之首，压死你。今天你不没脸没皮的巴结老娘，老娘立马让你儿子明天就滚回老家种地去。 听到这，张牧震惊了。 这能是从小玩到大多年的好姐妹？这能是生死之交？！ 曹云熙走后，张牧这才想到还没吃饭。 等张牧走进偏厅准备吃饭，看到众人都已经吃完离开，只有张安全还在喝闷酒。 看到这，张牧也不讲究，直接坐下。 看到张牧坐下，张安全赶紧上道的给张牧倒酒。 张牧哪里会让老丈人给自己倒酒，直接抢过酒坛子，先给张安全满上，然后再给自己满上。 看到张牧上道，张安全感动的说道: “小牧，这个家里也只有你把我当人看了。” 张牧:“………………” “阿爹，怎么这么说话？是不是谁给你气受了？不像话，在我家，竟然给我老丈人气受？这还得了？阿爹，你说，是谁？我一定收拾他。” “是你岳母，在她眼里，阿爹我连人都算不上。” 张牧:“………………” 哎，每一个嘚瑟的老娘们背后都有一个有苦无法说的悲催老爷们。 第199章 老丈人不堪回首的往事 听到张安全这话，张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端起酒杯敬了张安全一杯。 一杯酒下肚，张安全红着脸，梗着脖子，打开了话匣子。 “小牧，你都不知道阿爹我活的有多悲催。自打成亲以来，我就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你丈母娘她太过霸道。简直，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张牧:“……………” 你性格温顺的连骂人都骂不出来，你怎么和泼辣的丈母娘斗？ “阿爹，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阿娘她的性格就那样，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又不是一天养成的。当初你为何要和她成亲？她们曹家虽然富裕，可是咱有手有脚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总可以吧？” “小牧，你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阿爹也是万年县下面乡镇的人，离万年县也不远。你阿娘她在万年县可是出了名的泼辣，没出嫁时就以泼辣文明年轻一代圈子，谁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想去招惹她。” 张牧:“………………” 嘿，这里面有事啊。 “阿爹，那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就娶了阿娘？”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喝了一口酒水后无奈的说道: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当年阿爹也是远近闻名的俊俏后生，一把装裱刀也是玩的炉火纯青。虽然那时候的女人没有现在多，男人也没有现在少，可是围着阿爹转的姑娘如过江之卿，多如牛毛。这么说一句，每天给阿爹带早饭的姑娘数不胜数。阿爹从月初吃到月底，都不带重样的。可是自从你阿娘出现，一切都变了。” “阿爹，是不是阿娘手握一把杀猪刀从街头砍到街尾，从日出砍到月落，把你那些老相好的全给吓跑了？”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又闷了一口酒后，不甘心的说道: “要是这样就好了，这种母老虎，打死阿爹一顿，阿爹也能娶。当时阿爹在装裱点做工，别人都送早饭，你阿娘她送中午饭。当你阿娘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送午饭过来，本着一视同仁的想法，阿爹就吃了。谁成想，你阿娘竟然还带了酒，而且酒量还不错。最后阿爹喝醉了，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丝不挂的和你阿娘抱在一起。哎，生米煮成熟饭，不要也得要了。” 张牧:“…………………” 卧槽，丈母娘生猛。 “阿爹，这也没啥，阿娘长的不错，家中也算富裕，配得上你。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忍忍就过去了，别纠结了。” “哎，那可是阿爹的第一次啊，因为喝醉了酒，竟然没有想不起来是什么感觉，亏大发了。” 张牧:“………………” 看来，男人一定要有好酒量，关键时刻用得到。 此时张牧已经酒足饭饱，直接抹抹嘴准备开溜。 看到张牧想走，张安全赶紧拦着: “小牧，有这么一个事，你也知道的，我和你阿娘的感情已经破裂，阿爹还年轻，也有需求。可是花楼里收费太贵，你看是不是…………………” 张牧:“………………” 嘿，老丈人终于开窍了。 看到张牧没有吱声，张安全又赶紧说道: “小牧，你不能这样吧。阿爹辛辛苦苦养大的黄花大闺女都让你睡了，这点小事也不能帮吗？也不要多，一百文就成。阿爹去找那些从花楼里退出来的老姑娘就成。” 听到张安全些可怜兮兮的话，张牧直接掏出钱袋子放在凳子上，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还是正规花楼安全，路边的老了不说，还容易被讹。哎，今天真倒霉，回趟老家竟然把钱包给丢了。” 张牧说完就走了出去。 看着张牧刚刚放下了的钱包，再想着张牧刚刚说的话，张安全不禁感叹自己命好，摊到个上道的女婿。 当天晚上，曹云熙笑容满面的回来。还提溜了不少土特产，一看就是今天的战利品。 “小牧，看到没有，这就是做官的好处。你吴婶听说你是百官之首，虽然嘴上不信，还跟阿娘来劲。可是最后阿娘想走时，又紧拉着不让走，非要请阿娘到贵宾楼吃了酒才作罢。最后还把她老家送给她的土特产都送给了阿娘，看，这些都是，小米啦，核桃啦，红枣啦……………” 张牧:“………………” 卧槽，你们这果然是生死之交。人家要是知道自己不是百官之首，不得跟你拼命？！ “阿娘，你平时对岳父好点，别总是气他，他这些年也不容易。” “小牧，是不是张安全那王八蛋跟你说什么了？他还好意思说老娘对他不好？一个月就一次，还只有几个呼吸时间。这个月那一次，他才刚刚解开老娘肚兜，裤子都还没来得及脱就完事，你说我怎么对他好？我拿什么对他好？他凭什么让我对他好？”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曹云熙兀自不饶的说道: “小牧，阿娘这些年不容易啊。你岳父是什么人你也看到了，他天天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家里家外全靠阿娘一个人操持。当年阿娘少女怀春，不谙世事，又吃醉了酒，这才着了他的道。不然，阿娘何至于找他这么个人？如果阿娘当时找一个像你这么能干的人，那得轻松多少？” 听到这，张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哎，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耗着吧，咱是不管了。明天还得上早朝呢，哪里有功夫管这些。 看到张牧想走，曹云熙悠悠的说道: “小牧，男人啊，不管本事有多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顾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住，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需求，首先得想到自己家里人。” 张牧:“………………” 卧槽，可千万不能让丈母娘知道老丈人去花楼寻开心了，不然，这特么的要出大事。 听到这，张牧赶紧开溜回房睡觉。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曹云熙情不自禁的嘀咕着: 哎，到底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起床往宫里赶去。 李老二能派王全过来吩咐自己上早朝，那肯定有事，可不能托大迟到。 张牧出门后，听到院子里曹云熙的咆哮声: “张安全，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竟然敢夜不归宿。你等着，有种就永远都别回来。” 张牧:“……………” 哎，老丈人这次是玩嗨了，竟然夜不归宿？！ 等下家中肯定鸡飞狗跳，等下了早朝必须得晚点回来。 第200章 帝王之怒 张牧来到皇宫，发现早朝还没开始，文武百官都站在太极殿前等着。 看到这，张牧就纳闷了，这帮古人天天都搞什么飞机？黑灯瞎火的上什么早朝？咱等天亮，太阳出来，吃了饭再上早朝不行吗？！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在吹牛打屁，张牧就挤了过去。 “老张，你今天怎么来了？平时你可是不来的啊。” “老程，你以为我想来吗？天还没亮，咱在家抱着媳妇梅开二度岂不美哉？这不是昨天嘛，王公公到我府上，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今天来上早朝，没办法，只能来了。说起来啊，还真怀念家里温暖的被窝。” 程处默:“………………” “老张，我怎么才发现你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功夫这么好？你们谁都别拦着我，我今天想打人。” 看到尉迟宝林他们迷糊着眼不动，程处默顿时骑虎难下。 不过人家程处默就是有这本事，虽然没有台阶，可是人家直接跳了下来。装作没事人似的跟张牧继续谈笑风生，就冲这脸皮，你不得不佩服人家。 片刻过后，太极殿大门被侍卫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自然是站在武将的最后面，中间隔着走道，对面就是文臣队伍，长孙冲和一帮世家子弟也站在最后。 早朝刚开始，一帮大臣鱼贯而出上奏。 听到没人弹劾自己，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松了一口气。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这几个家伙平日里没少被弹劾。 等到正事说完，李世民开始提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听到这，张牧赶紧竖着耳朵听着。 李世民推古论今，之乎者也说了一大堆，最后张牧一分析，就一个意思，婚事取消了。 此时张牧注意看了看旁边长孙冲的脸色，虽然那厮满脸的不甘心，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这关乎后代是不是傻子的事，谁都不可能不当真。 等长乐和长孙冲的事说完，李世民冲王全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他千辛万苦得来的宝座上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看到这，王全就扯着他那独有的母鸭嗓子说道: “着张牧张县子制出廉价白纸，于大唐万千读书人有大功。现封张牧为正四品县伯，忠武将军。令准张县伯为虎贲军大将军，虎贲军暂定兵员一万。程处默，秦怀道，房遗爱，尉迟宝林辅佐张县伯制白纸有功，升四人为五品游骑将军，辅佐张县伯招兵买马训练虎贲军。” ……………………… 听到这，众人不淡定了，更多的是眼红。 队伍小官员沉默，在张牧意料之中。毕竟这是大领导李老二的意思，谁敢说什么？ 可是像长孙无忌这样的朝廷大佬也没说什么，张牧是相当的纳闷。 不过相比较这些，更让张牧纳闷的是程处默他们几个。这几个纨绔子弟，天天正事不干，游手好闲招摇过市。结果人家也能升官发财，天理何在？！这让咱们这些天天兢兢业业努力干活的人如何自处？ 领旨谢恩后，张牧冲文武百官直拱手，还张罗着要请客吃饭。 毕竟这是做将军了啊，作为穿越者，谁手下还没一支军事素质过硬的军队？！ 看到张牧冲自己拱手致意，小官员自然是拱手回礼。可是像长孙无忌和世家的那帮官员都皮笑肉不笑，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张牧。 张牧也不在意这些，全当他们是羡慕嫉妒恨了。 就在李老二示意王全准备宣布退朝之际，张牧想到蝗灾的事，赶紧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现如今长安城外蝗虫日益繁多，恐有蝗灾之兆，不得不防。”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气的七窍生烟，一帮官员幸灾乐祸之意更盛。 看到这，张牧懵逼了，怎么回事？大家不应该惊讶的吗？怎么都这么个表情？ 看到李世民脸色不对，一帮马屁精顿时七嘴八舌的冲张牧开火: “张县伯，休要信口开河。现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何来蝗灾一说？” “张县伯年轻无知，可得昔言。” “张县伯刚刚升官做了大将军，有想表现的心思，大家都理解。可这是朝堂，不是信口开河之地。” ……………… 张牧:“…………………” “你们不信可以到城外去看看，今岁的蝗虫明显比去岁多的多。这正是要闹蝗灾的前兆，不得不防。” 看到张牧还在纠结这事，李世民直接大喊着: “退朝。” 张牧:“………………” 众人退去，张牧懵逼的跟着程处默他们往外走。 到了太极殿外，看到房玄龄出来，张牧赶紧围上去。 “房叔叔，你是宰相，你刚刚为何不劝陛下？真的要闹蝗灾。” 看到张牧着急的表情，房玄龄抬头看天，犹豫了一会，才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说的叔叔都知道，关中地区官员的奏折上也提出今岁蝗虫比去岁多了不少。可是也只是多了不少，并没有引起灾害。你怎么能在早朝上提出来，这是犯大忌的事。” “房叔叔，防范于未然啊，如果蝗灾真的发生，而我们又没有提前准备，那得饿死多少人？再说了，这能犯什么大忌？” 看到张牧一副愣头青的表情，房玄龄皱了皱眉头，这才开口说道: “小牧，你可知道蝗灾代表着什么？只要发生蝗灾，百姓吃不饱肚子，就会认为这是上天的惩罚，是皇上无德。陛下刚刚上位，而且过程复杂。如果此时发生蝗灾，代表着什么，你懂吧？” 张牧:“……………” 卧槽，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历史上，贞观年间发生的蝗灾，最后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还真往李老二得位不正这方面扯。 “房叔叔，你是说，我得私底下提醒陛下？”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 “小牧，治大国如烹小鲜，其实咱们做官就如同做饭。我们不但要把饭做好，符合百姓的口味，而且还要符合陛下的口味。如果陛下不喜欢，而百姓喜欢，那就不能着急，得慢慢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陛下也是人。叔叔这么说，你懂吧？这事万万急不得，不然，我们连做饭的资格都没有。” 张牧:“……………………” 第201章 长孙无忌的分析 听到房玄龄这话，张牧着急的说道: “房相，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呢？那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明显不耐烦。 “小牧，现在蝗虫只是比去年多了点，远没有达到成灾的地步。你现在提出来，谁信你？做官不能用愣头青那一套，不成的。就算你一心为民，说的也是真的。可是你现在如果还鲁莽的盯着这事，你以后还能有机会为百姓谋福利吗？你为人正直，又有能力，是不可多得好官，正是朝廷需要的人才。你现在先不要管这事，就算错了，那以后还有机会为百姓做对十次。现在陛下刚刚登基大宝，最是忌讳这事，此时万万不可和陛下纠结这事。不然，你以后很难再有为百姓谋取福利的机会。做错了一次，和以后有机会做对十次，哪个对百姓更有利？” 张牧:“……………………” 哎，做官果然要圆滑，书呆子万万做不了官。连大名鼎鼎的房相都这么说，那咱还能说什么？！ 郁闷的张牧只能往家走去。 此时的长孙无忌和长孙冲也下早朝回到家，到家后，长孙冲直接一脚踢飞了大厅里的凳子，疼的龇牙咧嘴。 看到气急败坏的长孙冲，长孙无忌一阵的摇头。 “爹，姑父他为何对张牧这么好？姑父是不是想把长乐表妹赐婚于张牧？一个刚刚出仕的庶子如果能从我手中抢到长乐表妹，我们长孙家的脸还往哪放？” “冲儿，稍安勿躁，长乐嫁给谁，也不可能嫁给张牧。” “爹，姑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先是解除我和长乐表妹的婚约，然后又让张牧做大将军，这还不明显？” 此时长孙无忌看长孙冲的表情和刚刚房玄龄看张牧的表情如出一辙，就差把恨铁不成钢写在脸上。 “冲儿，你以为陛下让张牧做大将军是奖赏张牧？陛下这是在坑张牧呢。你姑父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一块咸肉到了他手里都能给摸秃噜皮了，何况是暴发户张牧？” “爹，你的意思是，姑父他准备利用长乐表妹坑张牧的钱？故意先解除长乐表妹和我的婚约，然后再给张牧升大将军诱惑张牧？” “有这意思，刚刚你也听到你姑父的话了。他只是给了张牧一个一万人名额的虎贲军名额，可是没有说兵源和武器装备，军费的事。兵部尚书李绩是什么人？那是老兵痞子中的兵油子出身。没有陛下的圣旨，他张牧休想从李绩那得到一丝一毫的武器装备，也别想得到一文钱的军费。”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长孙冲大喜。 “爹，你的意思是，这虎贲军的所有花费都得张牧自掏腰包？” “不然呢？这段时间张牧和陛下做白纸生意可是赚了不少钱。以你姑父和姑母的为人，他们能不眼红？可是再眼红也不能明抢吧？这不，他们就出了这招。他张牧用阳谋打的世家措手不及，这次，你姑父和姑母也用这阳谋，他张牧如何应对？想把虎贲军拉起来，就得自掏腰包。舍不得钱，那就一事无成。哎，世人只知阴谋防不胜防，可是殊不知最难破的还是阳谋啊。” “爹，你说姑父准备把长乐表妹赐婚于谁？程处默他们中的一个？” 听到长孙冲这话，长孙无忌沉默片刻过后才悠悠的说道: “不会，程咬金他们精的跟猴似的，不会上这个当。而且老夫可以肯定，程咬金他们几个现在肯定会着急为自己的儿子张罗婚事，为的就是防止陛下把长乐赐婚于他们府中。” 听到这，长孙冲大为震惊。 “爹，按照你这意思，长乐表妹岂不是成了烫手的山芋？” “自从和你解除婚约后，你长乐表妹肯定是烫手的山芋。你等着看吧，以后关于你长乐表妹的婚事，有你姑父和姑母烦的。” “爹，照你这么说，那我和长乐表妹还有希望啊。” “没有，一丁点可能性也没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君无戏言，你姑父亲自解除的婚约，万万没有希望。再说了，如果先订婚，再解除，最后再赐婚，那你姑父至长乐于何地？” 听到这，长孙冲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表情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看到这，长孙无忌开口劝道: “冲儿，休要纠结这事。女人嘛，吹了灯都是一样的。无论娶了谁，也都是那几样有趣的部位，没什么不一样。” 长孙冲:“………………” 此时的长安大街上，张牧独自往家走。 还没走到家，程处默他们追了过来。 “老张，以后咱们就是一个营房里吃饭的兄弟了。你快说说，咱们虎贲军准备怎么搞？” 张牧:“………………” 这不是废话吗？咱作为穿越者，肯定得整个最牛逼的军队了。 “往大了搞，我要把虎贲军打造成大唐战斗力最强的军队，比陛下的玄甲军还要厉害。”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大喜。 “得嘞，有大将军你这句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哈哈，建功立业的时候来了。北边的东突厥让陛下颜面扫地，陛下一定会对东突厥用兵，到时候我们大放异彩的机会就来了。”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直接把蝗灾的事抛在一边，满脑子都想着虎贲军的事。 男人嘛，谁不想带军纵横天下？！ “你们几个身为虎贲军偏将，可不能偷懒。这样，我对兵部也不熟，你们家是武将世家。找兵部要装备，兵源，军费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信心十足的说道: “老张，你就放心吧。李绩经常到我府上找我家老头子喝酒，每次都是我亲自给他倒酒。在他那我还是有点面子的，就这点小事，我手到擒来。” 尉迟宝林说完就和程处默他们往兵部衙门赶去。 看着程处默他们远去的背影，张牧不禁的感叹，还是上面有人好做官啊。 人家什么事都不干，就被升为游骑将军。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人家有背景？ 这次军费的事，自己还用操心吗？他们几个定能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202章 得往好的方面想 程处默他们几个离开后，张牧继续往家赶。 到家后，发现丈母娘曹云熙正在哭泣。曹贤惠和武媚娘一边一个的安慰着。 看到张牧回来，曹云熙哭的更凶。 “惠儿，怎么了？阿娘他怎么了？” “相公，我爹到现在还没回来，阿娘他着急。” 曹贤惠刚刚说完，曹云熙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抢着说道: “小牧，你岳父他肯定是跟外面的狐狸精私奔不要我们了。” 张牧:“………………” 玛德，张安全这王八蛋怎么回事？ 你第一次逛花楼，爽过就回来呗。留宿已经过分了，这都快晌午了怎么还不回来？！ 你这样搞，下次还能有机会出去玩嘛？ 真特么的不上道。 “阿娘，你别瞎想，哪里来的狐狸精？你想多了。遇到事，咱得往好的方面想。比如，万一岳父他是被马车撞死了，没人收尸，我们还不知道呢，是吧。” 曹贤惠:“…………………” “相公，你说什么呢？这能是好的一方面？”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正准备解释一二，还没来得及开口，曹云熙就抢着说道: “惠儿，小牧说的对，如果你爹被撞死了，阿娘我还真就不伤心了。” 曹贤惠:“………………”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安慰丈母娘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县衙的衙役。 “这是张牧张县子家吗？” 张牧:“………………” 卧槽，咋回事？长安县衙的衙役怎么来了？！ “是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张安全是你老丈人吧？” 听到衙役这话，曹云熙赶紧抢着问道: “官爷，张安全是不是被撞死了？对方有没有跑掉？是马车撞的吗？有没有赔偿金？尸首不尸首无所谓，我们只要赔偿金。” 衙役:“………………” 看到衙役懵逼，张牧这才接着问道: “这位兄弟，你给个实话，我岳父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正所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事情总得说明白不是。” 衙役:“………………” 我天，这都什么家庭啊？有爵位的家庭人际关系都这样吗？ “张县子，误会了。你老丈人他没事，他昨夜逛花楼喝花酒，最后没钱结账，被花楼老鸨告了。人被我们衙门拿了，你赶紧拿钱去赎人。” 张牧:“………………” 逛花楼没钱付账？老子昨天给的钱财可是足足有好几贯的。虽然自己不去逛花楼，可是天天和程处默他们混在一起，也是知道大体价格的。像长安城里最大的花楼春秋楼里的上等姑娘，过一夜也就一贯铜钱。张安全些王八蛋昨夜到底玩了几个？几贯钱花完了，还倒欠？ 想到这，张牧冲衙役说道: “不赎，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逛花楼都是年轻人的事。他一把年纪了，还去逛花楼，真是不害臊。而且还欠账，这就更是恶劣。现在大唐天下太平，正是提升国人思想素质的关键时刻。我老丈人他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自甘堕落的做出这等事情，你们一定要好好教育他，给他上上思想教育课。” 衙役:“………………” 听到张牧这话，衙役懵逼的还没反应过来，曹云熙又扯开嗓门咆哮着: “你们不要客气，不用看我女婿是百官之首的面子，直接把张安全那老王八蛋给砍了。尸首也不用送回来，直接丢城外乱葬岗就成。” 衙役:“………………” 今天这衙役可算是开了眼界了，以前也没少操持这事。可像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次见。 看到这种情况，曹贤惠拉着衙役问道: “官差大哥，赎我爹回来需要多少钱？” “不多，十贯钱。” 听到衙役这话，曹贤惠赶紧跑回房间拿钱。 就在曹贤惠把钱拿出来之际，王全带着两个太监过来了。 “张县子，还愣着干嘛？赶紧摆香案接圣旨啊。” 听到这，张牧知道，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老儿给你下圣旨，你是要打扫庭院，摆案焚香跪拜接旨的。 可是现在自己哪里有心思整这些。 “王公公，我叔父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都是自家人，还整那出弄啥？圣旨呢？快拿过来我看看。” 张牧说完直接抢过王全手中的圣旨看着，还没等看一会，丈母娘曹云熙又给抢了过去。 “啊，小牧升县伯爵位了？还是大将军，掌管一万军队。太好了，我们曹家终于出人头地了。惠儿，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回老家祭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列祖列宗们。” “阿娘，相公他姓张，又不是我们曹家的人，这没必要告诉曹家祖宗吧？再一个，女儿已经嫁入张家，那就是张家的人，也不可以回去祭祖。” 曹云熙:“………………” 哎，生闺女真是没用。 这时，眼尖的王全一边看着那个衙役一边冲张牧疑惑的问道: “张县伯，这位是？” “哦，这是长安县衙的官差。我老丈人被他们拿了，这是来通知我带钱过去赎人呢。” “什么？什么玩意？长安县衙拿了张县伯的老丈人？还要拿钱去赎人？嘿，我还就不信了，有我王全在，我看谁敢难为张县伯？” 王全作为皇宫里最大的大太监，那知名度绝对高的不得了。比李老二在世家次子圈子里的地位都高。 这个衙役又是经常在外面跑的，哪里会不认识王全？！ 看到王全插手这事，那个衙役赶紧告辞往外跑去。 衙役走后，曹云熙上道的给王全和那两个跟着过来的小太监包红包。 这也不过分，按照规矩，前来宣读封赏圣旨的太监是要给红包。 掂着沉甸甸的铜钱，王全和那两个小太监很是满意。象征性的推辞一下后，王全心安理得的收了。 王全收铜钱的表情坦然自若，一看就是经常操持这事。 王全刚收下铜钱，张安全回来了。准确的说是被衙役和长安县衙老爷罗基一起送的过来。 进来后，刚刚来过的那个跟衙役冲长安县太爷罗基说道: “老爷，这位就是张县伯。张县伯，这位是我们县太爷。” 虽然王全不会把一个小小的县太爷放眼里，可是张牧不能把人来当空气。正所谓县官不如县管，像这种能在皇亲国戚多如牛毛的长安城当父母官，那绝对不是善茬。 第203章 上门女婿不好当 张牧和长安县衙县太爷罗基对视两个呼吸间后，罗基赶紧行礼说道: “下官拜见张县伯。” 听到这，张牧定睛看着眼前这个县太爷。干瘦干瘦的五短身材，如果再长个尾巴，那就是活妥妥的一个猴子。 “罗县令，家父给你添麻烦了。对了，是要交钱是吧？交多少来着。” “交钱？交什么钱？张县伯莫不是开玩笑。” 听到这话，张牧转头看着自己的老丈人张安全。 此时的张安全跟跟被十八头老母猪轮过似的，衣衫不整不说，还鼻青脸肿。不用说，这是在花楼没钱付账被人家打手修理的。又或者到了县衙监牢里又被衙役收拾了一遍。 看着张牧一直盯着张安全看，罗基赶紧说道: “张县伯，事情是这样的。昨夜宵禁前，令岳父吃醉了酒，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帮醉汉。令岳父虽神武有力，可终究是双脚难敌四手，幸好我们衙役赶到，这才救了下来。吃醉了酒，又收到惊吓，话也说不清。这不，今天天亮，才能说出自己的家庭住址，我们就赶紧给送了回来。” 张牧:“………………” 嘿，这个罗基是个上道的人，怪不得能在遍地达官显贵的长安城做父母官。 看到张牧不吱声，罗基又拿出一袋子钱财递了过来。 “张县伯，这是昨天那伙醉汉遗留下来的财物，权当算作是令岳父的医疗费。” 张牧:“………………” 这一一袋子钱至少有几十贯，谁出门会带几十贯钱财？装腰间吗？打底裤都能给你坠下来。 “罗县令，这怎么可以？家父已然给你们添麻烦，这………这…………” “哎，张县伯，咱们一见如故，以后得多走动走动才是。这样，你先忙，我那边还要一个剪彩，先过去。” 罗基说完就拱手告辞，全程都没有和王全打招呼，只是冲王全行礼。 看到这，张牧更加确定罗基是上道的人。 王全是李世民身边的红人，这大家都知道。这种牛逼的人马屁谁不想拍？ 可是人家罗基就没有，这不是说人家傻，是人家懂道理。 领导的领导的马屁拍不得，不然你连领导的马屁都没得拍。 罗基走后，看着张牧家这情况，王全也识相的带着小太监告辞离开。 等王全走后，包括武媚娘在内的所有丫鬟都退避三舍躲了起来。整个前厅只有张牧，曹贤惠和曹云熙还有张安全。 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曹贤惠赶紧冲曹云熙说道: “阿娘，你冷静，听阿爹解释。” 曹贤惠刚说完，张安全就大言不惭的说道: “解释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老子跪一辈子了，今天不跪了。” 张牧:“………………” 卧槽，你怎么总是跟正确的事反着来？ 以前那么多时日，你无论哪天硬气都成，结果你一直蔫巴巴的。今天你逛了花楼刚回来，还是衙役给送回来的，你还想硬气？！ 听到张安全这话，曹云熙直接如饿虎扑羊一般的扑了上去。 虽然曹云熙势头强劲，可是终究是女流之辈，又哪里能是正当年的张安全对手。 此时张安全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动真格的，一时之间竟打的曹云熙毫无还手之力。 逼急眼了的曹云熙也顾不了那么多，迷踪抓，猴子偷桃，鬣狗掏肛术一股脑的全用了出来。 被逼急眼了的张安全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撕扯着曹云熙的衣服。 接下来张牧可是看到景，白花花的，晃悠悠的，真特么的带劲。 就在张牧看到津津有味时，曹贤惠不满的推了张牧一把。 “你看什么看？还看，还不赶紧给拉开。”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一个箭步冲上去拦胸把一起不挂的曹云熙给拉了过来，一手一个刚刚好。 不得不说手感不错，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手小了。 张牧一边抱着一边喊着: “你们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打架？这不是让左邻右舍看笑话吗？” 张牧刚说完，张安全一边擦着自己被挠花的脸一边说道: “休妻，必须休妻。” “我呸，张安全，你个王八蛋，你是上门女婿，要休也是我休你。” “行，你休，现在就休。老子受够了，早就特么的受够了。跟你成亲二十年，还没有昨天一夜风流来的实在。” 听到张安全这话，曹云熙那股子泼辣劲彻底爆发: “张安全，这都是你逼的。你等着，你不是会一夜风流吗？老娘也会，老娘不但要偷男人，老娘还倒贴，气死你个王八蛋。” “曹云熙，你特么的赶紧写休书啊。” “你想让我写我就写啊，老娘偏不写，你能怎地？” ……………… 就在张牧听丈母娘老丈人吵架听的津津有味时，曹贤惠走过来冲张牧说道: “还没摸够？还不赶紧松开？” 张牧:“……………” “那什么，我这是拉架。” 张牧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曹云熙，当张牧松开手后，曹云熙这才开始穿衣服。 “阿爹，阿娘，你们现在还是要冷静一下。这样，阿爹你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曹贤惠刚说完，曹云熙就大喊着: “不行，那是我曹家的房子，凭什么给他住？” “阿娘，那就你回老家住，让阿爹住在这。” “也不行，这是我女婿家房子，我凭什么不能住？” 张牧:“……………” 卧槽，果然霸道。 “阿爹，你老家还有房子吗？”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怂了。 “小牧，我老家要是有房子，何至于给他们家招女婿。” “张安全，你现在承认你一直以来都是吃我们曹家，住我们曹家了吧。你摸着良心想想，这些年，你老家伸手向我们曹家要了多少钱财。那些钱财别说建房子，就是买，都能买到了吧。” “曹云熙，你说什么屁话？这么多年我难道就没有干活吗？你们曹家的脏活累活，哪样不是我干的？这么多年的工钱也不少吧？” “张安全，你还敢提工钱？你干什么了？有什么工钱？再说了，你不吃不喝吗？这不要钱？还有你的衣服，前面刚给你做了一身新衣服，你忘记了？！这不都是钱？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良心让狗吃了？！” …………………… 张牧:“………………” 卧槽，上门女婿不好当啊。 当初幸好钱没有提醒，让自己买院子搬出来，不然到最后，张安全的结局就是自己的下场。 现在白纸生意已经进入平和期，根本就不用开四个店铺，何不腾出一个给老丈人呢？！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都不要吵了，我在朱雀大街上有个店铺，岳父你就住在店铺里。然后我再出钱给你开个装裱店，这样你也有事干。” 张安全:“………………” 亲女婿，这绝对是亲女婿。 第204章 长安四大傻失手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自然是喜不自胜。 终于能摆脱家中的母老虎了，而且还可以干自己的老本行。凭借自己的手艺，还怕赚不到钱？！ 花自己赚的钱才舒服，不然用一文钱都得低声下气的求别人，那能是人过的日子？！ 虽然张安全很满意，可是曹云熙不乐意了。 “张安全，老娘现在还没有休你。你还是我曹家的人，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曹家的。包括小牧刚刚给你的朱雀大街店铺，你先开两年，然后让出来给我曹家当铺腾地方。” 张牧:“…………………” 做你们曹家上门女婿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安全哪里会同意？直接又跟曹云熙掐了起来。 看到曹云熙和张安全只是吵架，并没有动手，张牧赶紧拦着: “都别吵了，那店铺只是借给岳父用的，不是送。” “小牧，丈母娘和老丈人都是一样亲，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再说了，给你生媳妇，你老丈人只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阿娘可是花了十个月时间。而且你媳妇还是吃我的奶长大，你知道这有多难吗？看看都下垂成什么样了，以前可不是这样。” 张牧:“……………” 还没等张牧开口，张安全就咆哮着说道: “曹云熙你不要侮辱人，生慧儿时，老子是两呼吸时间吗？那时候老子可是十个呼吸时间，不对，是十几个。” ……………… 听到老爹和老娘纠缠这事，曹贤惠直接走开。 张牧也没心思和他们纠缠这事，就冲曹云熙说道: “阿娘，别吵了，我也借个店铺给你。” “得让我先挑。” 张牧:“…………………” 第二天，天刚亮，曹云熙就把张牧从被窝里给拉了出来。 “小牧，温柔乡可是英雄冢，我家慧儿用起来虽舒服，可你也不能贪床啊。” 张牧:“………………” 曹云熙之所以这么着急，不用说张牧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店铺的事嘛。 她一门心思都是她曹家当铺的事，一直以来，她曹家只能在万年县瞎胡混。现在自己准备给她整个长安主城最繁华的街道——朱雀大道上的店铺开当铺，她怎么能不兴奋，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等她在朱雀大街上的店铺开张后，不用说，丈母娘一定会去整什么祭祖的事。 想到这，张牧也不迟疑，直接带着丈母娘和老丈人去挑店铺。 现在白纸生意一落千丈，店铺很是冷清。对于张牧把四个店铺合并成两个，众人也没意见。 毕竟就是打工，只要工钱不少，随便你怎么折腾。 挑了店铺后，曹云熙仰天长啸: “曹家的列祖列宗，你们看到了吗？不肖子孙云熙，终于把我曹家带出了万年县。我们曹家当铺开到了长安主城，还是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你们…………………” 曹云熙还没说完，张安全就冷哼一声。 “张安全，你哼什么哼？” “哼哼怎么了？我就是要哼，这又不是你家，你管的着？” 眼看着老丈人和丈母娘又要吵起来，张牧赶紧把张安全带去另一个店铺。 到了店铺，张安全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牧，你知道的，阿爹没有钱。这开店是需要钱的。” 听到张安全提钱，张牧疑惑的问道: “阿爹，我还没问你呢。昨天怎么回事？我给你的钱可是有好几贯的，你怎么还能没钱付账？” “发赏钱发完了啊，我一进花楼，那帮姑娘就一口一个大爷的喊着。人家笑脸相迎，咱总不能小气吧。我就开始发赏钱，最后就花完了。” 张牧:“………………” “阿爹，那你最后有没有玩？” “哎，别提了，那帮娘们比你丈母娘还现实。我赏钱花完，她们就不搭理我。最后我一想，这不行啊，来都来了，总不能只闻味不办事吧。想到这，我就拉过一个最带劲的姑娘上下其手。” “然后呢？” “然后我挨了一耳光。” 张牧:“………………” “再然后呢？” “再然后，她们就报官，说我玩姑娘不负钱。天地良心啊，我就摸了摸他们的馒头，都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扇趴在地。玛德，看着柔弱的姑娘，没想到扇人那么有力。再然后，我就被带进了衙门。” 张牧:“…………………” 本来张牧准备回家取个一百贯钱财给张安全的，可是听到这，张牧只是把随身携带的钱袋子递给张安全。 可不能多给，细水长流慢慢来把，这个老丈人花钱是真没个谱。 搞定老丈人和丈母娘，张牧就往家赶去。 到家后，张牧发现程处默他们四人正在自己家里喝茶。 几个家伙还一个劲的盯着武媚娘看，那眼神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操，人家虽然大，可是你也不能一个劲的看吧。 这几个家伙太危险，以后可不能给带到家里来。 “你们几个今天怎么有空？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耷拉着脸说道: “老张，别提了，李绩那老王八蛋就是个混蛋。我们几个好话说尽，他也只是给了一块场地，别的什么都没给。不过那块场地挺大，就在你老家五侠镇附近。” 张牧:“………………” 这几个家伙都是愣头青，一开始以为靠着他们家老头子的面子，肯定能拿下李绩。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靠不到家里老头子的面子，就凭这几个货还想公关，那可是逼着老母猪上树。 “你们就没想想招？比如请李绩喝顿大酒，然后再洗个澡到花楼里耍耍？”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很是气愤。 “老张，你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个，我们就更来气。我们刚找到那王八蛋要东西，他就东拉西扯的，听着他说了半天，结果最后你一品，人家又什么都没说。扯了半天后，发现他说的全是废话。我们是求他办事，也不好说什么，就耐着性子听着。好不容易步入正题了，他竟然说内急要上茅房。” 张牧:“…………………” 第205章 踢皮球 听到尉迟宝林停了下来，张牧赶紧追问道: “后来呢？你们就回来了？” “如果我们当时回来就好了，也不至于受后来的鸟气。李绩那老王八蛋上茅房后，我们就在那等着。都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没回来。哪里有上茅房用半个时辰的，这肯定是掉粪坑了。想到这，我们就抄起家伙事前去准备把李绩给捞出来。走半道，我们竟然发现李绩那厮竟然正在和一个丫鬟闲聊。看到我们过来，还惊讶的问我们怎么来了？是不是过来请他到府里喝酒。玛德，你说气不气人。”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耐着性子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听我们说完，他又说兵部现在没有武器装备，需要到工部去定制。然后他就给我们一个单子，让我们去找工部尚书张亮签字。张亮那厮也不是善茬，一通的瞎扯后，又说工部没钱，工人工钱都发不出。然后又给我们一个单子，让我们去户部找户部尚书崔如实签字。我们又马不停蹄的跑到户部，户部尚书崔如实倒是实在人，他说没有陛下的旨意，他无权调动钱财。他需要去请示陛下，让我们再去工部让李绩先给我们办。” 张牧:“……………” 哎，踢皮球的传统自古以来就有啊。 “然后呢，李绩给你们办了吗？” 听到这，房遗爱气呼呼的说道: “办个屁，李绩那厮真不是东西。我们再次来到兵部，李绩又开始闲扯，扯了一会，又说到饭点了，得去吃饭，然后就带着我们前去贵宾楼喝酒。酒足饭饱后，他竟然借口上茅房提前开溜了，酒菜钱还是我们出的。对了，老张，我们这是为了公事请李绩吃饭，这酒菜钱能报账吧？” 张牧:“………………” 听到这，张牧忍着怒气问道: “后来呢，喝过酒，你们就没有再追着李绩。” 这次尉程处默开口了: “追问啊，必须追问。我们追到兵部，把正在酣睡的李绩给拉了起来。结果他又把我们为什么找他的事给忘记了，在我们的提醒下，他竟然又写了一张条子让我们去工部找张亮签字。看到这，可把我给气的。我直接把他喝茶用的茶杯给摔了，然后气急败坏的说他没有长辈的样子，倚老卖老。如果不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又是长辈，早就削他了。” 张牧:“………………” 嘿，真不愧是大唐新手村村长，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程处默支棱起来。 “怎么样？后来怎么样？” “后来………后来………后来我被李绩那老王八蛋一脚给踹趴地上，然后他还恐吓我，说什么我家老头子都不敢冲他龇牙。老张，你都不知道那老王八蛋下脚有多狠，我这屁股到现在还疼呢。等下得去看郎中，整张狗皮膏药贴贴。对了，老张，我这是办的公事，算工伤吧？汤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能报销吧？” 张牧:“………………” 卧槽，这个李绩可以啊，三言两语就把程处默他么有几个王八蛋给耍的团团转。 历史上李绩原名徐世绩，后来大唐得了天下，被老李渊赐姓李，这才改名为李世绩。再后来李老二上位，为了避讳李世民的“世”字，这才又改名为李绩。 说起这个徐世绩，那可是牛逼人物，从小就是机灵鬼。长大后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装神弄鬼，混的倒是风生水起。 后世的影视剧里，以道士身份示人的那个军师装扮的人，就是这厮。 像这种神棍忽悠忽悠程处默他们还不跟玩的似的。 看到张牧不吱声，尉迟宝林又接着义愤填膺的说道: “老张，这个李绩太难缠。最后看到撕破脸，我们就提了刚刚喝酒的酒菜钱。没想到李绩这王八蛋竟然说有一次他和我家老头子去花楼体验民间疾苦，是他付的账。到现在我家老头子都没有回请，这次就算是我家老头子回请了。” 张牧:“…………………” 玛德，能跟程咬金他们从死人堆里混出来的，哪个是省油的灯？！都特么的是鬼见愁，难缠的角色。 哎，李老二的队伍不好带啊。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悠悠的说道: “老张，现在看来只有你出马了，靠着我们是没用的。” 张牧:“…………………” 我出马？你们家老头子和李绩是老相识都没用，我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能有什么用？！ 这种踢皮球的玩法，自古以来就是无解，任谁都没有办法。就是在千年以后也无人能解，不然也不可能困死那么多英雄好汉。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得从李老二那入手。 想到这，张牧就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你们回去吧，这事别管了，我来办。” “老张，走啊，现在就去办。等下我们把李绩再拉去喝酒，这次我们把他给灌醉。我还就不信了，还拿这老东西没办法了。” 张牧:“……………” 灌醉？像李绩这样的老江湖，人家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这是能靠着灌醉就拿下的？！ “没用，再找李绩也是没用。这事还得从陛下那入手，等下我就进宫去找陛下，你们想去就跟着。”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赶紧开溜。 程处默他们走后，张牧也没闲着，赶紧往宫里赶去。 看到张牧着急忙慌的离开，一直坐在旁边不吱声的武媚娘赶紧起身。可是一思虑，武媚娘又摇头叹息的停了下来。 张牧走后，武媚娘悠悠的嘀咕道: “这是自古以来无解的难题，你赚了那么多钱，陛下怎么可能不惦记。在你没有当家做主前提下，你赚的钱再多，也不一定就是你的。搞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自古以来这样的人还少吗？这次希望你能识时务服个软，如果你连这点见识都没有，那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当然，也说明咱看错了人，咱也得另谋出路。” 第206章 都是大骗子 张牧赶到皇宫时，王全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张牧过来，王全埋怨的说道: “张县伯，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王公公，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谢恩啊，陛下给你升了爵位，还封了大将军，你不得谢恩吗？这次陛下可是实打实的封赏，不是像上次那样空口白话。你看，爵位升了，大将军也封了，够意思吧？对了，张县伯，你前来谢恩怎么是空着手来的？” 张牧:“………………” 卧槽，谢恩？ 老子的军费都没搞定呢，李绩那老王八蛋除了一块不毛之地，其他的什么都没给。 如果最后什么都没有，那这大将军的名号岂不是又是个空名？ 就这样，老子还谢恩？老子谢你奶奶个腿。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一言不发的往里走，王全赶紧屁颠在前面带路。 到了立政殿，王全把张牧送进去后，识相的独自离开，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 “呦，我们的张大将军来了。怎么样，张县伯，这大将军做的带劲不？” “陛下，有个事你得管管了。兵部尚书………………” 张牧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打断张牧的话抢着说道: “小牧，你是不是说军费的事？刚刚兵部尚书李绩上奏折了，说是正在想办法给你虎贲军弄军费，让你耐心的等等。” 张牧:“………………” “陛下，这可如何能等？我虎贲军还没组建，这才刚刚开始，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再等下去，岂不是要凉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李绩不是给你地了吗？你可以在那地上立个牌子，写着你虎贲军的名号，这叫立威。你没看到老虎发现新领地都是撒尿做标记的吗？” 张牧:“……………” “陛下，这练兵可是大事，如何能儿戏？”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装无辜的说道: “那怎么办？要不朕下个圣旨，等兵部有钱了，优先给你虎贲军？” 听到这，张牧大喜。 “陛下，你觉得兵部什么时候能有钱？” “哎呀，这可不好说。听李绩说，很多军都在等着军费呢？其他人还好说，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他们三人的军费得先给。他们资格老，你挤在他们前面也不好看不是。按照朝廷现在的税收来看，估摸着再有两年就能排到你。” 张牧:“………………” “陛下，你给我个准话，是不是一开始你就抱着忽悠我，逗我玩的心思？” “不是，绝对不是，朕可以用朕这李家江山发誓，这次绝对不是逗你玩。” “那你光给个名号，不给钱，我虎贲军怎么组建？”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牧，你得理解朝廷的难处，朝廷现在穷啊，到处都要钱，哪里来的钱？给老百姓加赋税吗？那老百姓还能活吗？咱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将心比心，你能去欺压百姓强行收钱吗？你能够逼得他们卖儿卖女的筹钱给你作军费吗？你这样做对得起…………………” 听到李世民说这些，还没等李世民说完，张牧就赶紧拦着。 玛德，跟咱抢占道德制高点？！ “陛下，再问一下，我虎贲军的铠甲有没有？” “你稍等，朕下个圣旨给工部尚书张亮，让他优先给你准备。” 张牧:“………………” “陛下，那兵器呢？” “那朕再下个圣旨给张亮。” “兵源呢？” “那就再下个圣旨给张亮……………等等，不对，这不归张亮管。这样，大唐好兵都在程咬金他们麾下，你去找他们协商。让他们赞助你一点，然后你自己再招揽一些，不就成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笑了。 张牧一边笑一边走到长孙无垢身边坐了下来，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仰而尽。 “陛下，整了半天，合着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啊。我说程处默他们几个到李绩那磨蹭半天，最后只得到一块不毛之地，其他的一无所有呢，合着这都是陛下你的意思啊。” “哎，小牧，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不是给你地了吗？还有四员虎将。” 张牧:“………………” 四员虎将？正所谓千兵易得，一将难求。如果李老二真能给四员虎将，那也不错啊。 “陛下，还有虎将？还是四个？哪呢？是谁？” “程处默他们四个。” 张牧:“………………” 卧槽，白高兴了。 “陛下，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藏着掖着了。扪心自问，你这事做的够过分的。一文钱不出，就想要一军，这军费从何而来？既然朝廷没钱，那你为何还要让我建什么虎贲军？” “小牧，朝廷是没钱，可是你有啊。这次做白纸生意，再加上你的河液台生意，你府中至少有一千万贯钱财了吧？这可是一笔巨款，天天放在家里，多危险？万一被贼惦记上了呢？当然小毛贼是不敢打你县伯的主意。可是总有人敢惦记吧？万一钱财被盗了，多亏啊。现在朝廷练兵正好缺钱，你就先拿出来应急。就当是朝廷向你借的，等朝廷有钱了，再还给你。” 张牧:“………………” 卧槽，李老二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毛贼不敢惦记，总有敢惦记的。 敢惦记自己钱财的是谁？岂不是就是他自己？！ 如果此时自己不上道，李老二会不会找个借口直接抄家？！ 玛德，自古以来就有伴君如伴虎一说。 此时此刻不是你讲道理的时候，跟领导讲道理，你还没开口就已经输了。 不过，咱得钱也不是那么好坑的。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你给咱放权，有一万虎贲军在手，想自给自足还不是简单吗？ 历史上可是有先例的，军队自己想办法养自己。 想到这，张牧喝了一杯茶水冲李世民笑着说道: “陛下，你想打土豪就明说。拐弯抹角的折腾这么多弯弯绕，累不累啊。”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就知道张牧是上道的人。 此时李世民心头的一块紧绷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毕竟这么会赚钱的手下，杀了太可惜，还是值得栽培的。 “小牧，朕不这么绕弯子，你会把钱拿出来吗？啊，哈哈……………” 第207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茶。 看到自己夫君赢了，坑了张牧不少钱。一万虎贲军从无到有的所有一切，这可不是小数目。 长孙无垢也上道，喜笑颜开的替张牧倒茶水。柔软的小手还有意无意的碰触张牧，整的张牧内心顿时心猿意马，小鹿乱撞。 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牧，你也别心疼那点钱财，钱是什么啊，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没了咱再赚，是吧。你也是读书人，你回去翻翻史书，历朝历代，有哪个帝王能容忍一个臣子富可敌国？也就是你面对的是朕。如果你面对的是其他帝王，你的结局是什么，还用朕明说吗？” 张牧:“………………” 你说呗，你是领导，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卖吧。 看到张牧依旧不吱声，李世民再次开口说道: “小牧，这样，朕再送你一个皇庄。就是白纸店铺里工人所在的那个皇庄，送给你了，连同里面的人，全送给你。” 张牧:“………………” 玛德，算你还有点良心。 “陛下，现在也没有外人，咱们说话也就别藏着掖着了。其实一开始你就是想让我免费给你养虎贲军的，这个你承认吧？” 看到李世民没吱声，只是低头喝茶水默认，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你的意思我懂。我张牧能够在短短半年时间内有如此成就，这都是陛下你的赏识。我张牧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说句你都不相信的话，我对钱不感兴趣。虎贲军所有的花费我张牧一个人出了，但是，我有几个要求，如果陛下你能同意，我一定会帮你打造出一支大唐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双眼冒光。 “小牧，好样的，朕没看错人。有什么要求你提，只要朕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陛下，第一，我向你要个人。”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赶紧接口说道: “小牧，我大唐虽然战将无数，可是有时候朕也无能为力。比如程咬金他们那几个老将，他们麾下的战将，别说是你，就是朕想要，他们也不放人。只要你能说服他们当人，你要谁。朕就给谁。” “陛下，我要的这人不用他们放人，只要你同意就成，我要丹阳驸马薛万彻。” 李世民:“……………” 好小子，有眼光。 “小牧，朕是越来越赏识你了。薛万彻确实是员虎将，可是他不好用。不过，你如果坚持要用他，朕就给你个面子，你懂朕的意思吗？” 张牧:“………………” 老子能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薛万彻可是你那死鬼大哥前太子李建成的人，后来你砍了李建成后，薛万彻就一直闲赋在家。 历史上，薛万彻本为隋将。后来看到前隋没有希望，再加上宇文化及绞杀隋炀帝，就自幽州降唐。 因薛万彻骁勇善战，在征讨梁师都有功，被老李渊授车骑将军。然后随罗艺四处转战其他起义军，最后投入太子李建成幕府，受其赏识。 玄武门之变时，薛万彻率东宫兵马力战，甚至反扑秦王府。 要不是因为宣武门事变时，镇守李老二老窝秦王府的大将是此时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秦叔宝，那么最后李老二和他大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虽然薛万彻是骁勇善战的猛将，可是秦叔宝也不是泛泛之辈。面对秦叔宝的死守，薛万彻毫无办法。 最后等到李世民得手，拿下李建成，派人出示以太子首级，薛万彻才放下武器带领数十骑逃入南山。 在尉迟恭提着齐王李元吉的首级面见当时的皇帝李渊逼宫得手后，李世民顺理成章的坐上了那个宝座。 做了皇帝后的李世民赏识薛万彻武勇，屡次遣使招谕才复出拜将。 虽然薛万彻因为李世民的招揽走出大山告别野人的生活，可是毕竟他历史上有污点，李世民也不重用他，只是尚了妹妹丹阳公主给薛万彻。 李老二这招用的妙，虽然李渊被他赶去了大安宫过起了退休生活，可是也给李老二留下了不少妹妹。 用一个便宜妹妹，拴住一员虎将，这笔生意怎么看都是赚。 现在张牧提出要用薛万彻，李老二哪里会拒绝。 “陛下，就这么说定了，薛万彻我用了。虎贲军我养了，兵器，铠甲，军费，自然都是我来。不过，我有个要求，也就是我的第二个条件。虎贲军的兵器，铠甲，都有我自己来打造。你得给我打造兵器铠甲的权利，可不能又想让我组建军队，又把我双手捆住，这可不成。”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小牧。这太麻烦，你何不出点钱让工部打造？他们擅长干这事。” “陛下，你都眼红我的家产，他张亮就不眼红？如果我找工部打造兵器铠甲，那得多出多少冤枉钱？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李世民:“………………” 这小子成，把张亮那厮分析的透彻透彻的。 “行，就依你。不过你记住了，军械可是违禁品，你别想着私自售卖，那是要灭九族的。” “陛下，如果我把军械卖给我大唐得军队，比如程老将军他们，算是私自售卖军械吗？” 李世民:“………………”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会打造军械吗？他们那几个老家伙可是精的跟猴一样，就你还想赚他们的钱？！ 不过，又不要咱出钱，管他呢。 “那没事，只要是卖给大唐得军队，就不算是私卖军械。” 张牧:“……………” 成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陛下，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我虎贲军的所有收入都归我虎贲军所有，别人不能眼红，尤其是陛下你。” 李世民:“……………” 这小子说话咋这么气人呢。 “小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军队就是吞金兽，那是要砸钱进去的，哪里会有收入？” “陛下，怎么会没有收入？比如我们上山训练，突然挖出了金疙瘩。又或者运气爆棚出门捡到了金元宝，这都得归虎贲军，你可不能眼红收缴。” 李世民:“………………” “成，成，成，都依你，还有什么要求赶紧说。” “没有了，就这些。不过，为了防止某人反悔。当然，这不是指陛下你。别看我，真不是说你。陛下，为了保守起见，你得给我立个字据。” 李世民:“………………” 第208章 李世民的底气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也是一阵苦笑。本着有借不还的借张牧钱财的想法，李世民还是规规矩矩的给张牧立了字据。 “拿去，这都是按照你刚刚说的意思写的，这下放心了吧？” “陛下，盖章，再盖个章就齐活了。” 李世民:“……………” 当张牧接过李世民盖章后的字据，心里乐开了花。 “陛下，你们先忙，末将告辞。” 张牧说完就兴高采烈的告辞出去。 张牧走后，一直没开口的长孙无垢疑惑的冲李世民说道: “二哥，小牧这孩子是不是傻了？这明显就是烧钱的事，他竟然能乐成这样？这也就是他，你换成你那几个老兄弟试试？臣妾已经想了不少借口，就等着帮二哥你劝小牧拿钱出来练兵，结果还没等臣妾开口，他就自愿出钱。这也太意外了，意外到让人觉得不是真的。二哥，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谁知道呢，其他人，朕都能看得透。唯独这个张牧，朕看不透。你说他憨吧，他又能把无往不利的世家给坑的体无完肤。你说他精明吧，他刚刚又轻而易举的上我们的当。” “二哥，如果刚刚小牧死活不愿意出钱，你真的想动他？”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出个能在生意场上和世家扳手腕的人才，朕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自断手臂的动他？现在就算朕动亲儿子，也舍不得动他。” 长孙无垢:“………………” “二哥，如果刚刚小牧死活不愿意出钱，最后一撒手不练兵了，你又该当如何？” “朕还有杀手锏没用呢，他不是看上公主了吗？如果他最后死活不愿意出钱，朕就送他个公主。反正朕闺女多，尚给他一个也无妨。想娶朕的闺女，出点钱给老丈人练兵，不过分吧？” “二哥，你准备尚哪个公主给小牧？” “豫章，朕准备把豫章尚给他。”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赶紧说道: “二哥，这不行。自从冲儿和长乐解除婚约后，冲儿就整日买醉，先这样沉沦下去，人就废了。臣妾准备将豫章嫁与冲儿的，豫章只是臣妾抚养长大，不是臣妾所出，这个不会生傻子。” 听到长孙无垢后话，李世民想了一下说道: “豫章不行，那就只能长乐了。其他公主和张牧年龄不相符，也不合适。” 长孙无垢:“………………” “二哥，你还记得当初你说的话吗？如果小牧能撬到长乐，你就让他到后宫耍几天。还说………还说把臣妾送给他也无妨。” 李世民:“………………” 亲娘嘞，怎么忘记这事了。 “那又怎样？张牧他虽然很优秀，可是和朕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就算让他到后宫来，那些嫔妃能看上他？你能看上张牧？” 长孙无垢:“………………” 你这么问，谁敢说实话？！ “二哥，臣妾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说小牧那么认真的让你立字据给他，还盖章。会不会是他真的有办法利用军队赚钱？臣妾说的是万一，万一要是有呢？那他的钱财岂不是更多？” 李世民:“……………” “无妨，咱有闺女，咱怕啥。” 长孙无垢:“……………” 合着你是想一招吃遍天下鲜啊。 “二哥，不管怎么说，小牧还是识大体的。他年纪轻轻就知进退，比同龄人强太多，将来定能有一番作为。” “观音婢，朕看你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啊。” “二哥，你难道不喜欢小牧。” “喜欢，当然喜欢。短短一个多月就给朕赚了上千万贯钱财，朕能不喜欢？如果再有十个八个小牧这样的臣子，那朕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长孙无垢:“……………” 大白天的就做梦？！ 张牧回到家，天色已经擦黑，而且家中只有曹贤惠和武媚娘在。 “慧儿，阿爹阿娘呢？怎么不在？” “相公，你也太健忘了。你不是送给他们一人一个店铺吗？他们正忙着店铺的事呢？都着急想着开张，估计要很晚才会回来。” 张牧:“………………” 此时张牧看着武媚娘和曹贤惠双眼之冒光，今天总算可以一箭双雕了吧？ 想到这，张牧贱兮兮的问道: “慧儿，媚娘，你们今天都方便吧？” 曹贤惠:“………………” 武媚娘:“………………” 看到曹贤惠和武媚娘娇羞不吱声，张牧直接拉着二人往房间走去。 看到张牧来真的，曹贤惠赶紧说道: “相公，你拉着我们二人干嘛？这样，今天让武妹妹伺候你。” “哎，娘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力量大好办事，我们一起来啊。” 曹贤惠:“……………” 还没等曹贤惠开口，武媚娘沉声说道: “老爷，刚刚你进宫，陛下都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哪里有功夫说这些？走我们办正事要紧。” 看到张牧来硬的，武媚娘赶紧继续说道: “老爷，陛下他没有打我们家家产的主意？历朝历代富甲都逃不过帝王的手心。稍有不慎还有性命之忧。老爷，你如何度这劫？” 张牧:“………………” 卧槽，女皇就是女皇，果然有一套。 “简单，我免费给他练虎贲军。” 武媚娘:“……………” “老爷，上午听程小将军说，虎贲军是新军，一无所有。所有东西都得从零开始，而且还是一万军。你知道拉起这一万军得多少钱吗？你还不如直接给陛下几百万贯钱财完事，那样还轻松。” 张牧:“………………” 虽然是女皇，可毕竟还年轻，这眼光还是不行。 “媚娘，你知道军队有多重要吗？知道一万虎贲军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别说陛下只是让我出钱练虎贲军，就是让我花钱买出钱练虎贲军的机会，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 “老爷，这是为何？你为何这么热衷于带兵？” “装逼啊，手下万把人，天天带出去炸街。看谁不顺眼就揍谁，看谁顺眼就睡谁，多霸气。” 武媚娘:“…………………” 第209章 心满意足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哪里会信。 此时，张牧也知道得给女皇说说这事，不然就凭她那七想八想的脑子，哪里会放过这个？一直想这事，这丫头哪里能睡的着觉。 “惠儿，媚娘，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天天游手好闲，正事不干，可是人家却能吃香的喝辣的。瞧瞧他们天天办的那事，走路都横着走，比大闸蟹都横。虽然有长安四大傻的名声，可是人家还是吃香的喝辣的，走大街上，众人纷纷冲他们点头哈腰打招呼。再看看我们，我们天天还得为了生计累死累活的动脑筋。无时无刻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是为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很是不屑。 “老爷，这还用说吗，因为人家老头子厉害啊。人家是国公府的公子哥，什么也不干以后就是国公爷。我们有什么，怎么能跟她们比？相公，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人比人气死人。有人生来就是享福的命，就算人家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拿人家也无法。有人生来就是受苦的命，吃得苦中苦，方能更吃苦。有人生来就是顺风顺水，干什么成什么，有如神助。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有人生来就是受苦受难，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辛辛苦苦折腾一辈子，到头来一事无成。有人做事，做什么成什么，亮瞎众人狗眼。有人做事，总是千难万难，没由来的让众人看笑话。咱们不能跟人家比，咱们自己过好自己日子就行。” 张牧：“………………” 你想的倒是门清，真不愧是女皇。 “不错，说的一点也不错，人跟人确实不能比。媚娘，那我问你，你是想你的后代过程处默他们那样悠然自得，不愁吃，不愁穿的日子，还是过我们现在这样充满不确定因数的日子？” 听到这，武媚娘已经明白了张牧的意思。可是，虽然武媚娘明白了，曹贤惠还不明白，就追问道: “相公，这还用说吗？当然让我们的后代过程处默他们那样的日子了，鬼才愿意过我们这种苦日子。我们算什么？别看我们现在也是颇有家资，可是真没用。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咱们可能就要万劫不复。虽然我们也想过程处默他们那样的日子，可是这谈何容易？人家是国公家庭，世袭罔替。我们有什么？你也只是县伯，差的远呢。” “慧儿，那你知道我们和程处默他们差了什么吗？是军队，他们家有军队，我们暂时还没有。我之所以宁愿受累出钱也要练兵，明知道陛下是在坑我，我也睁着眼睛认了，目的就是这个。现在大唐强敌环绕，东边的高丽，北边的东突厥，西边的西突厥，铁勒，龟兹，吐谷浑，吐蕃。甚至南面的岭南冯家，都是大唐的威胁。现在陛下刚刚上位，还腾不出手来。等着看吧，两年之内，陛下定会用兵。先从东突厥开始，刚刚我说的一个都不会剩。这都是什么？这都是功劳，没有军队，我们拿什么抢这功劳？”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释怀了。 什么是男人，这才是男人。不但为你着想还为你后代着想，这么顾家的男人，那个女孩子不喜欢？！ 张牧此时看着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曹贤惠和武媚娘，心里嘚瑟的很。 男人嘛，你在女人面前一定不能怂。 你要知道你的目的，你想娶人家，就一定要给她们希望，让她们觉得跟了你有大好的前程。不然，人家凭什么跟你？人家跟你是想过好日子的，之前要比人家暂时的日子好吧？不然人家何苦？ 这也就是大家嘴里常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原因。 好男人说话全都想着负责任，能做到的才说，做不到的不敢说。如果遇到知书达理，视金钱如粪土的女人，还有机会。如果遇到的是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姑娘，那你立马没机会。 坏男人呢，人家就厉害了，满嘴跑火车，你想听什么，咱就说什么。至于能不能做到，重要吗？咱的目的就是要娶你，只要娶到了，那目的就达到了。至于以后的事？老子都是吃了今天不想明天的人，还在乎以后？！ 这也就是很多妹子都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原因。 不是男人没有好东西，主要是你喜欢那种花言巧语的男人。那些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在工厂打螺丝的男人，绝大多数都是负责任的。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可是养活一家老小绝对没问题， 结果呢，她们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他们就喜欢天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东游西荡的。等吃苦头了，哭了，伤心了，开始发朋友圈抱怨。 此时此刻张牧真想说一句————活该。 “那什么，惠儿，媚娘，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不然我吃饱的撑的啊，去弄什么劳什子军队？我天天吃吃喝喝做个纨绔子弟，他不香吗？反正我现在赚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我这么享受下去，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还好，没说什么，只是害羞低头，武媚娘则是娇嗔着说道: “别瞎说，谁要给你生孩子。” “真不愿意？”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赶紧一把拉住张牧说道: “老爷，我虽是丫鬟，可也是出身大门大户。纵然没有爹，可是还有母亲。你想娶我，总得先见见我母亲和妹子吧？不然，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你，还怎么见人？” 张牧:“………………” 有道理，差点忘记你还有妹妹。 人家说的也对，怎么说也是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虽然自从武老爹去世，应国公府就一年不如一年。武媚娘也被她那两个不争气的兄弟给赶出家门，可人家毕竟是国公府出身，属于是大家闺秀。 有这样显赫的家世，人家怎么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自己？ 第210章 从没改变过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才起床。 吃了早饭，武媚娘梨花带水的冲张牧继续哽咽着说道: “相公，贱妾已经是相公的人了，可怜家中老母还不知道。虽然贱妾是寄人篱下，可贱妾也是昔日应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 听到这，张牧哪里会不知道女皇想说的是什么？ “媚娘，我张牧虽然不算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我也绝对不是什么小人。走，我们现在就去你家。” 看到张牧在收拾马车，曹贤惠走过来说道: “相公，我和你们一起去。武妹妹已经跟了，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张家的人。我们礼数不能少，不然，人家会说闲话。再说了，武妹妹本来也是国公府出来的大家闺秀，可不是小门小户出身。” 曹贤惠话刚说完，张牧就抢着说道: “去，一起去。你是主母，理应前往。” 听到这，武媚娘赶紧冲张牧和曹贤惠跪下。看到这，曹贤惠赶紧拉着武媚娘说道: “武妹妹，不必如此。” 曹贤惠说完直接白了张牧一眼。 张牧:“……………” 张牧亲自驾着马车带着曹贤惠和武媚娘出门往武媚娘家赶去，路过店铺，又买了不少点心。 等经过白糖店铺时，张牧又去停下马车走了进去。 进了店铺，张牧发现白糖店铺里只有钱大嫂在，不用说，钱没有此时此刻正在五侠镇帮着收购粮食。 此时的白糖店铺里，也招了两个丫鬟使唤。钱大嫂正半躺在店铺柜台后面的卧榻上，卧榻边上放张凳子，凳子上有瓜果点心，还有茶水。 钱大嫂脖子上挂着一串手指粗的大金链子，手脖上也戴着大金镯子。再配上钱大嫂那重量级的身材，活脱脱的地主婆。 从这装扮上看，钱大嫂的小日子现在过的不错。此时钱大嫂正在假寐，右腿翘在左腿上，一摇一晃，很是惬意。 看到张牧进来，钱大嫂赶紧起身。 “小牧，你可有日子没来了。这是账本，你看看，嫂子可都记着呢。” 张牧:“………………” 卧槽，合着你以为咱是来查账的啊。 接过钱大嫂递过来的账本，张牧看都没看直接给丢在柜台上。 “嫂子，如果我连你都信不过，那我还能信得过谁？这样，给我准备一袋子糖霜，我要带走。” 听到这，钱大嫂一边亲自给张牧准备糖霜一边冲两个丫鬟说道: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见过东家。姐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能入得了东家的法眼，你们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听到钱大嫂这话，两个丫鬟赶紧眼巴巴的向张牧施礼。 此时此刻张牧哪里有心思操持这事？还是去女皇家要紧。 此时曹贤惠也搀扶着武媚娘走了进来，看到武媚娘走路需要曹贤惠扶着，作为过来人的钱大嫂秒懂。 曹贤惠自小就做生意，人情世故还是懂一些。虽然钱大嫂出身寒微，可是张牧自是跟钱没有长大。再加上张牧对钱大嫂也是尊敬有加，曹贤惠又哪里会上钱大嫂先开口？ “嫂子，这是武妹妹。” “武妹妹，这是钱大嫂。相公是孤儿，无父无母。从小就和钱大哥相依为命，长嫂如母，还不赶紧施礼？” 听到曹贤惠这话，武媚娘赶紧向钱大嫂施礼，钱大嫂多精啊，赶紧给扶起来。 “武妹妹这是第一次上门，嫂子得给包红包。仓促之间也来不及准备。武妹妹，这个拿着。” 钱大嫂一边说一边掏出钱袋子倒了一把铜钱递给武媚娘。 武媚娘哪里肯要？ “嫂子，这怎么使得？理应是妹妹带礼物上门拜访嫂子才是，如何能……………” 武媚娘话还没说完，钱大嫂就打断说道： “武妹妹是嫌少还是不想嫁入张家？” 听到这，武媚娘这才接过铜钱再次向钱大嫂行礼感谢。 一通闲扯后，张牧带着曹贤惠和武媚娘来到了武媚娘家。 武媚娘给他老娘租的房子处于一个偏僻的胡同里。 到了家门口，张牧发现有几个闲汉在武媚娘家门前晃悠。看到武媚娘下了马车，还冲武媚娘吹口哨。 玛德，果然流氓的传统都是一样的，吹口哨少不了。 后来看到人高马大的张牧下来，再看着豪华的马车，那帮闲汉才慢悠悠的离开。 “相公，这帮闲汉知道我家没有男人，天天过来盯着，烦不胜烦，我妹子都不敢出门。” 看着偏僻破小的胡同，再看着鱼龙混杂的行人，张牧当下就决定给她们换房子。 朱雀大街上自己还有两个白纸店铺，再腾一个出来也没事，反正白纸销量也不行。 进了武媚娘家的院子，张牧发现一个妇人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在缝衣服。 此时妇人和那个小姑娘也发现了张牧她们。 看到自己闺女被浑身绫罗绸缎的一男一女扶着走进来，武老娘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阿娘，这是张县伯和夫人。” 听到这，武老娘赶紧带着武小妹起身给张牧和曹贤惠行礼。 张牧和曹贤惠哪里肯受，赶紧拦着。 对于这样的事，张牧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主要是没经历过，此时只能指望曹贤惠。 曹贤惠也是不负众望，先是给武大娘行了一礼，然后才落落大方说道： “老夫人，令爱通情达理，秀外慧中，温柔贤惠，贤良淑德，我家老爷欢喜的紧。我已经替老爷收入房中，老夫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曹贤惠说完，武大娘就盯着张牧看。 看到张牧不吱声，曹贤惠直接踢了张牧一脚。 被曹贤惠这么一踢，张牧才反应过来。 “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看到张牧行大礼，武大娘自是喜上眉梢，赶忙张罗着饭菜。 看到武媚娘家门前停了一辆豪华马车，左邻右舍的邻居全都拥了过来。 武大娘自然是热情得和众人闲聊，武媚娘和曹贤惠则是热情的给大家拿瓜果点心。 张牧注意看了，最受欢迎的还是糖霜。那一袋子糖霜一会就被武媚娘和曹贤惠给分完。 第211章 一视同仁 武小妹不愧是女皇的妹妹，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看张牧的目光，顿时明白了张牧说长大是指什么。 “姐夫你………真讨厌。” 武小妹说完就满脸娇羞的跑开。 张牧:“………………” 讨厌？有苗头。 当女孩子说你讨厌时，就说明你有机会。 如果女孩子说你很好时，那人家的潜台词就是: 你很好，我配不上你，你一定能找到个比我好的妹子相度一生。 所以，宁愿妹子说你坏，也不要妹子说你好。 张牧注意看了，邻居刚来时，还都是一脸鄙夷的嘴脸。 那意思很明显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闺女又不是做大，只是做小而已。 等拿到瓜果点心后，一帮妇人就开始恭维武老娘好福气，得了一个有钱的女婿。 虽然那语言是酸溜溜的，可是场面上是一片祥和。 更有甚者话里话外的说他家也有闺女，还不介意做小。 听到左邻右舍大妈大娘扯这些，武媚娘直接开始轰人。 中午吃饭时，武小妹一直挑胖肉吃，看到这，张牧直呼这个小姨子可以，上道。 “小妹，你一个女孩子，又不干重体力活。怎么一直吃胖肉？等你长的跟猪一样，看你怎么嫁人。” “要你管，你懂什么？我要是有你那样的，何至于吃这个？” 武媚娘:“…………………” 看到武媚娘听到武小妹这话一直不吱声，张牧就知道她正在动脑筋想着这事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 想到这，张牧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阿娘，这儿鱼龙混杂，小妹也越长越大，可不能再住在这。这样，我在朱雀大街还有个店面，店面后面有院子，楼上也有房间，你们就搬到哪住。你和小妹既然会做衣服，那就开个裁缝铺，这样也好有个营生。” 听到张牧这话，武大娘还没来得及开口，武小妹就兴奋的抱着张牧的胳膊说道: “好啊，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好。” 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暖，张牧一边用手推着武小妹的胸口一边说道: “小妹，你已经是大姑娘了，都快能嫁人了，怎么能跟姐夫这样？快撒开。” 卧槽，果然很小，水煮鸡蛋大小。不过虽然小，可是胜在紧实，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女婿愿意送，闺女愿意住，那自己还能说什么？再说了，自己孤儿寡母的住在这也确实不妥。 天天一帮闲汉过来晃悠，膈应的很。 吃完饭，众人一通的收拾，帮着武大娘搬家。作为女婿，又是众人中唯一带把的，张牧自然是勤劳的很。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租的房子，家具都是房东的，只是收拾些衣物，锅碗瓢盆。 张牧也不管什么东西直接开搬。 就在张牧提着武小妹收拾的一个包裹准备走出房间时，包裹竟然散落在地。 一堆花花绿绿的小衣掉了下来，张牧眼睛顿时看直了。 看到这，武小妹娇嗔的说道: “看什么看，这都女儿家的衣物。” 张牧:“………………” “你确定你能穿这么大的？” 看着张牧拿着自己的肚兜说这话，武小妹看到自己闺房里没有人，竟然直接撩起自己的肚兜冲张牧说道: “人家这也不小好不好。” 张牧:“………………” 卧槽，果然是鸡蛋啊，剥了皮的水煮鸡蛋。 不过，话说送上门的，怎能放过？况且小姨子本来就有姐夫的一半。 想到这，张牧直接手欠的摸了鸡蛋一下，还是两个都摸。 看到张牧上钩，武小妹一脸娇羞的又把肚兜放了下来，还做出一副胜利者姿态看着张牧。 张牧:“………………” 卧槽，女皇这姐妹俩也太会撩了吧？！ 收拾完毕，张牧驾着马车赶到朱雀大街店铺。 看到店铺又少了一间，白纸店铺里的伙计绷不住了。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可是从他们的脸色上就能看出他们的不满。 看到众人都不吱声，一向以众人老大自居的李厮成走到张牧面前说道: “东家，虽然昨日陛下已经把我们皇庄赏给了你，我们现在都是你的食邑，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们吧？你不能厚此薄彼吧？” 张牧:“……………” “老李，厚此薄彼从何说起？” “东家，你老家五侠镇也是你的食邑。我们都听说了，你又是给建房子，又是给建工坊。我们呢，我们有什么？” 听到李厮成带头，一众伙计哄拥而上一阵的七嘴八舌的述说着皇庄里的不幸。 看到这，张牧也在内心思考着。 现在武侠镇那边房子已经盖的差不多，水泥和砖头又堆积如山，而且销量也没打开，属于是产能过剩阶段。 既然外卖不成，那何不转内销呢？ 想到这，张牧就冲众人说道: “大家放心，既然都是我的食邑，那我一定要一视同仁。也给你们盖房子，不过，你们得干活，没有工钱的干活。明天我会安排五侠镇懂盖房子的人过来指点工作，你们出力到五侠镇运建筑材料。” 听到张牧这话，李厮成顿时没开玩笑。 “东家你放心，我们皇庄离五侠镇也不远。而且现在秋种已经结束，闲人多的很。只要东家是给我们建房子，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东家，现在白纸店铺也没什么生意，我们天天耗在这也没意思。况且现在天色还早，我们何不现在就开始？” 张牧:“………………” 哎，关系到自身的切身利益，大家果然都起劲的很。 当下张牧就留了王博带着几个伙计继续看守店铺，然后让另外两个掌柜的，徐雨旱和赵假明带着其他人回皇庄找适合建房子的土地。 张牧则是带着李厮成赶往五侠镇找任空英帮忙建房子。 出门后，张牧发现张安全和曹云熙正在带着装修工人装修自己的店铺。 而曹贤惠则是带着武媚娘一一正式拜访着曹云熙和张安全。 没一会，张安全就屁颠屁颠的走到武大娘的店铺前和武大嫂寒暄。那表情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看到曹云熙直跺脚。 就容貌来说，武大娘能被国公爷看上，绝对是超出曹云熙。可是武大娘毕竟年纪大了点，和曹云熙相比应该是属于是平分秋色。 看到这，张牧也没说什么。 你们去作吧，开始你们的三国杀吧。 第212章 任空英的智慧 张牧带着李厮成到了五侠镇说明来意后，任空英满口答应派刘老大和刘老五去皇庄帮忙指点他们建房子。 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都是张牧的，也不存在买的问题。 当然，张牧也知道现在五侠镇众人在砖头工坊干活是不拿工钱的。那是以前，烧的砖头是给他们自己盖房子。现在帮皇庄盖房子，自然是要给工钱。 此时任空英精明的一面体现了出来。 “小牧，这个钱我们不能要。既然皇庄也是你的食邑，那就是自己人。帮自己人盖房子，我们怎么能要工钱？以后，等以后我们卖砖头给别人时，你把工钱提高点就成。毕竟这都是重体力活，大家伙都辛苦的很。” 看到任空英上道，张牧也是欣慰的一逼。 张牧带着李厮成走后，刘老大疑惑的问着任空英说道: “英叔，刚刚小牧明明说要给大家伙发工钱，你为何不要？” 听到刘老大这话，任空英语重心长的说道: “刘家老大，我们五侠镇年轻一代里，叔最看好的就是你。你敢打敢拼有冲劲，而且头脑也灵活。等叔年纪大退下来，这镇仓的位置会交给你。不过，虽然你在年轻一代里出类拔萃，可是你还是有不足的地方。我们就说说刚刚叔不要小牧工钱的事，小牧是什么人你清楚吗？叔告诉你，小牧是那种你不要，他会加倍给你。你要了，他会瞧不起你的人。和这样的人共事，你一定不能斤斤计较，不然下场一定是得不偿失。” 任空英说完就得意的看着刘老大，看到刘老大还在懵逼，任空英只能继续说道: “我们做领导的，眼光要放的长远。比如这次皇庄建房子的事，如果我们收了工钱，虽然小牧嘴上不说，可是他心里绝对是会小看我们。如果我们这次不说工钱，以小牧的性格，他明年卖砖头给别人时，工钱肯定会加倍给我们。皇庄也就和我们武侠镇差不多大，能要多少砖头？这砖头建的房子你也看到了，比泥土房不知道要好多少。以后这砖头一定会畅销整个大唐，我们这次吃点亏，以后得好日子长着呢。” 听到任空英这话，刘老大恍然大悟，一脸敬佩的看着任空英。 “英叔，姜还是老的辣啊，我得多向你学习。” 看到刘老大上道，任空英也是高兴。 “刘家老大，你记住了，作为领导一定要处处为乡亲们着想。以前小牧只有我们五侠镇一处食邑，那还好说。可是现在皇庄也是他的食邑，那就有竞争了。不管是水工坊泥还是砖头工坊以后都会扩大规模，靠着我们五侠镇人手肯定不够。到那时，皇庄里的人肯定会被安排进来。我们一定要让小牧把我们五侠镇放在第一位，现在我们吃点亏，让小牧高看我们一眼。以后等皇庄里的人进来工坊，小牧不得让我们五侠镇人做领导吗？如果我们现在斤斤计较，以后五侠镇和皇庄谁做领导还不一定呢。刚刚那个李厮成你也看到了，是个精明人。不过我也不傻，现在我自信还能压制住他。但是我年纪比他大，熬不过他。以后五侠镇就要靠你了，叔的意思你明白吧。” 刘老大:“……………” “英叔，说句良心话，以前我真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我觉得就这个镇仓我也能做，甚至比你做的还要好。可是今天，我刘大服了，真服了。以前天下大乱，到处兵荒马乱，多少镇子消失于战火之中？我们五侠镇撑了下来。后来我们镇中有不少人出去工作赚钱，你总是想方设法的巴结他们。那时，我是真瞧不上你，认为你这人没钢。后来你把张牧给找了回来，我们镇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都说我们要感谢张牧，可是我觉得，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你。没有你，我们哪里能入得了张牧的法眼。现在你连我们镇子和皇庄以后得争端都分析的明明白白，英叔，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达到你这个高度。” “刘大，话不能这么说。你还年轻，可以学。再说了，英叔我也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动了。咱们慢慢来，只要你能独挑大梁，叔就让你做这个镇仓。” 听到任空英这话，刘老大赶紧拦着: “不可，英叔，只要你还能动，我就不能抢你的位置，况且我也不可能比你干的好。” “放屁，刘老大，你说这是什么话？怎么，叔就活该劳累一辈子？叔就不能弄孙含饴、颐养天年？” 刘老大:“………………” “英叔，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 “刘大，你记住了，做领导不能只钢。钢谁都会，硬着头皮干呗。做领导得懂得忍辱负重，能屈能伸。生活不是打打杀杀，争强好胜，生活是人情世故。你啊，好好学着。” 刘老大:“………………” 第二天，张牧到皇庄视察情况。 此时的皇庄可谓是欢声笑语，免费建新房，谁不高兴？ 虽然大家很累，可是这种累，那和甜没什么区别。 张牧赶到皇庄时，发现刘老大和刘老五正在指挥皇庄里的青壮年挖地基，忙的不可开交。 看到张牧过来，刘老大赶紧跑过来打招呼。还没等刘老大和张牧说两句话，那边又喊着，刘老大只能向张牧告辞转身投入一帮挥汗如雨的精壮小伙子队伍之中。 这时机灵鬼贾藤鹰跑了过来。 “牧哥，你终于来我们皇庄了。快走，到我家坐坐。” 听到贾藤鹰这话，张牧自然是想到他天天念叨的姐姐贾井空和妹妹贾结衣。 想到这，张牧搓着手笑嘻嘻的跟着贾藤鹰走过去。 到了贾藤鹰家，张牧发现贾藤鹰家很特别，他们家在皇庄最外围。离最近的人家都隔了好远，一看就是在皇庄里人缘不咋地。 当张牧走进去时，发现贾藤鹰家院子里有好几个闲汉在和一个少妇聊天，从他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他们在飚高速。 看到这，再想到贾藤鹰说他姐都不知道他姐夫是谁，张牧顿时心灰意冷，转身出门。 玛德，咱现在可是身居高位，什么大姑娘小媳妇整不到？哪里需要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第213章 薛万彻的悲哀 看到张牧转身离开，贾藤鹰赶紧拦着，可是哪里能拦得住？！ 当张牧走到皇庄庄头时，贾藤鹰还在劝着。 张牧理也没理直接上马跑开。 看到这，刘老大心头一松。 嘿，就你们皇庄哪里能有我们五侠镇在张牧那吃香？！ 张牧回城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丹阳公主府。 想要组建虎贲军，这个薛万彻那是志在必得。 自己哪里有什么带兵能力？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是半吊子水平。想要打造一支铁军，就得靠着这个薛万彻。 虽然张牧不知道丹阳公主府在哪？可是那是公主府啊，长安城里知道的人应该不少。 在张牧一路的询问之下，这才找到了丹阳公主府。 到了门口，张牧下马，发现丹阳公主府虽然很气派，可是门前连个门童都没有。从这就能看出丹阳公主他们过的不咋地。 瞧瞧长安城里的那些深宅大院，哪家门前没有几个小厮在站着？！更有甚者都好几个。 就当张牧想直接走进去之际，依稀听到公主府里有喧闹声。 听到这，张牧就停下脚步侧耳听着，是个女人声音，而且声音很大，也很暴躁，应该是丹阳公主。 “薛万彻，你能耐了啊，竟然敢偷买酒喝？你天天什么事也干不了，你哪里有脸喝酒？你要是能赚钱，老娘我亲自去给你买酒，亲自给你倒上。” 一阵沉默过后，一个低沉带着哀求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丹阳，你就别说我了。那是米酒，最便宜的那种，只要三文钱一斤。我一个月才喝一斤，花不了多少钱。” “薛万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我就问你喝酒的事，你提三文钱一斤最便宜的干嘛？这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不得以为我是母老虎舍不得给你酒喝啊？” “你不是心疼钱是心疼什么？我已经放下身段到工坊干活赚钱，一个月也能赚几百文，每次发工钱都交给你。我一个月才喝三文钱酒，你就别说了，好吗？” “薛万彻，我是心疼那三文钱吗？那三文钱一斤的酒能喝吗？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咱去喝一贯钱一斤的河液台行吗？” …………………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丹阳公主的声音…………不对，是咆哮声再次传了出来。 “薛万彻，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竟然摊到你这么个窝囊废。你看看你人高马大的有什么用？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一天到晚看着很忙，结果钱也赚不到。你看看我那些姐妹，她们哪个不是穿金戴银的？哪个不是天天下馆子？我呢？我都不敢跟她们出去下馆子。她们每次邀请我去下馆子，我总是找借口说吃不惯外面的饭菜。我是吃不惯吗？我是没钱回请她们。我身为大唐公主，活的竟然还不如平民百姓，这都是为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无能。再看看我用的胭脂水粉，只能用一贯钱一包的便宜货。很早就想买个金镯子，才十贯钱财啊，你竟然都拿不出来。连给媳妇买个十贯钱的金镯子钱都没有，你哪里有脸喝三文钱一斤的酒？还一个月喝一斤。你还是男人吗？你还有良心吗？你良心让狗吃就吗？” 张牧:“……………” 卧槽，看来大唐的驸马不好干啊。 不过，薛万彻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想招服他，应该轻而易举吧？！ 想到这，张牧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后，张牧发现丹阳公主府院子里站着一个长相和身段还凑合的青年小悍妇正对着一个蹲在墙角劈柴的猛男发火。 看到张牧走进来，丹阳公主直接继续咆哮着冲薛万彻喊道: “好啊，薛万彻。你行，你可以啊。你现在都敢带狐朋狗友回家了，你看看你交的这朋友，尖嘴猴腮不说还一脸猥琐。怎么看怎么不是好人，这种人你也敢往家带？你就不怕他对你媳妇意图不轨？” 张牧:“………………” 沃日，尖嘴猴腮？一脸猥琐？还有这种人吗？在哪？除了自己和他们二人，也没有第四个人啊。 玛德，不用说，一定是丹阳公主的更年期提前到了。 听到高阳公主这话，薛万彻也发现了张牧。 薛万彻看了张牧一会，然后怂包一般的说道: “我不认识他。” 听到薛万彻说不认识，丹阳公主直接冲张牧发火: “那个尖嘴猴腮一脸猥琐的，你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你能来的地吗？赶紧滚蛋。” 张牧:“……………” 卧槽，合着咱就是那个尖嘴猴腮一脸猥琐的人？ 玛德，要不是因为用得到薛万彻，你特么的用八抬大轿抬老子，老子都不会来你府上。 不过，看这架势，想要招服薛万彻，必须得先说服丹阳公主。 想到这，张牧就陪着笑脸问道: “那什么，这位温柔贤惠，贤良淑德，秀外慧中，通情达理的姑娘一定是丹阳公主吧？” 张牧说完只想吐，强忍着这才忍住。 薛万彻:“……………” 原来是瞎子。 丹阳公主:“………………” 嘿，这小白脸长的还不错啊。瞧瞧这身板，真带劲。 “是我，你哪位？” 张牧:“………………”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那什么，请先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魔万千少女………………” 听到张牧油嘴滑舌的说个没完，还没等张牧说完，丹阳公主就不满的喊道: “说人话，有事说事，别净整那没用的。” 张牧:“………………” 哎，果然少女和少妇是有区别的。这招对付少女还成，对付少妇就棋差一招了。 “那什么，刚刚一紧张说秃噜嘴了。丹阳公主，薛驸马，我是张牧。” “说吧，到我府上来有什么事？有事赶紧说，没事赶紧滚蛋。” 张牧:“………………” 哎，和悍妇打交道真难。 看来为了招服薛万彻，只能放大招了。 想到这，张牧就一边从怀里掏出钱袋子一边笑着说道: “刚刚经过贵府门前，捡到个钱包，不知道是不是贵府遗失………………” 张牧话还没说完，丹阳公主就一把抢过张牧手中的钱袋子一边掂量着一边说道: “正是，是我早上丢的。刚刚我还找来着，原来是被你捡到了。” 张牧:“…………………” 第215章 这世上没有傻子 当张牧和薛万彻来到贵宾楼后，薛万彻也不客气，直接点了好几个菜让贵宾楼里的伙计给送到丹阳公主府。 忙完这些，薛万彻这才又点了一桌子酒菜和张牧要了个二楼包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到薛万彻没有一点吃相的喝酒吃肉，张牧直皱眉。 卧槽，这特么的是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吧。 不得不说，薛万彻饭量真不是一般的大，没一会，桌子酒菜就被他一人给吃的七七八八。 吃完后，薛万彻直接擦擦嘴，然后喊来酒楼小厮，让他的桌子上的残羹剩菜给撤下去，然后再重新上一桌酒菜上来。 看到这，不但是张牧，就是酒楼里的小厮都是目瞪口呆。 真是活久见，这种吃法还真是第一次见。 酒菜再次上来，薛万彻这才正儿八经的和张牧慢慢吃喝。 “张牧是吧，让你看笑话了。实不相瞒，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吃喝过，过瘾。” “老薛，不是我说你。咱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你怎么就被丹阳那娘们给管的死死的？” 听到张牧称丹阳为娘们，薛万彻先是一愣，然后也没说什么。 再喝了一口河液台后，薛万彻这才不甘心的说道: “小牧，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娶高阳公主？不对，不是娶，是尚。” “老薛，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历史上有污点，不良过一阵子。为了打消陛下的疑虑，这才娶了高阳。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没底线的受那窝囊气吧？那还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吗？” 听到张牧这话，薛万彻又喝了一口河液台，这才继续说道: “小牧，我薛万彻也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你年纪轻，可能没听说过我。你去问问现在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秦叔宝和程咬金他们，他们敢拍着胸脯肯定能打的过我？可是没用的，能打有个屁用？这个世道变了，再也不是打打杀杀的世道了。我敢跟高阳呲牙吗？只要她到陛下那哭几声，陛下的责罚就会过来，甚至都有性命之忧。说句不好听的，陛下把我和高阳硬撮合在一起，为的就是监视我。” 听到薛万彻这话，张牧端起酒杯敬了薛万彻一杯。 “老薛，难为你了。就刚刚丹阳那嘴脸，我是一刻也忍不下去。” 和张牧喝了一杯酒后，薛万彻得意的说道: “小牧，其实也没那么糟。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外传。每当丹阳冲我发火后，我都会往她的饭菜里吐口水，有时还是小便。有几次她太过分，我还往她的饭菜里添了那个，就是我们男人专有的那个。我都计划好了，她要是再过分，我就往她饭菜里加大便。” 张牧:“………………” 卧槽，这能是大名鼎鼎的薛万彻。 玛德，生活啊，万恶的高阳啊，你把一个大英雄给逼成了什么样子。 “老薛，说这干嘛，这正吃饭呢。” “对对对，吃饭，来喝酒。对了，小牧，你说的这虎贲军已经招多少人了？” “一共有六个了。” 薛万彻:“………………” “才六个人？我薛万彻才能管六个人？” “嘿，嘿，嘿，老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说你能管六个人了吗？这六个人里，你的职位最低。” 薛万彻:“……………” “小牧，我职位最低？你这六人都是什么狠角色？” “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秦怀道还有我，再加上你，刚好六个人。” 薛万彻:“……………” “小牧，这样，我有个提议。你们几个就别管军队的事，全交给我。没有你们几个拖后腿，我一定能将虎贲军建成和陛下的玄甲军一个级别的军队。” 张牧:“………………” 哎，薛万彻这厮虽然本事不小，可是头脑真不咋地。 你能当着领导得面说领导拖后腿吗？领导不要面子吗？ “薛万彻，听好了，到了虎贲军，你就认认真真的干。别老想着自己挑大梁的事，这虎贲军是我的。兵器，铠甲，军费，马匹都得我出。等下回去早点睡，明天跟我到城外营地招兵。” “小牧，你能不能去告诉丹阳一声。就说军事紧急，我得住在兵营里，最近都不能回家。” 张牧:“……………” 这么决绝？看来老薛和丹阳的感情已然破裂。 “老薛，现在兵营那什么都没有，你去了也没地住。夜里挺凉的，你不回家去哪？” “去花楼，我到花楼里将就一夜。等兵营建好，我就住兵营，那个公主府，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去了。对了，小牧，先说一下，我可没钱。酒菜钱，还有等下逛花楼的钱，都得你出。” 张牧:“………………” 酒足饭饱后，看着薛万彻一口干了杯中酒就着急忙慌的往外走，张牧赶紧喊着: “老薛，至于吗？瞧瞧你那猴急的样，真给男人丢脸。” “小牧，你这是典的饱汉不知饿汉饥，如果让你大半年不碰女人，你保不齐比我还着急。” “看薛，你说啥？你大半年没碰女人了？滚犊子吧，你在我这还装什么装？” “你还不信？宣武门事变之前，太子府和秦王府就紧张戒备，我们做下属的不也得跟着表示一下吗？哪里会相信下三路的事。后来我又躲到大山里，再后来又被陛下给召了回来。然后就尚了高阳公主，那个高阳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每个月只有五文钱零花钱，存了两个月的钱，才买坛酒喝，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说说看，我哪里有机会碰女人？我哪里有钱去逛花楼？” 张牧:“………………” “老薛，我怎么觉得你少根筋呢？丹阳不是女人吗？那是你媳妇，都成亲了，你不碰？” “快别提她了，成亲当天洞房花烛夜，她竟然让我用嘴…………………呃…………太特么的恶心。小牧，你说说看，这能是男人干的事吗？玛德，老子就是玩马，也不能受这屈辱。” 张牧:“…………………” 沃日，丹阳这老娘们后变态的啊。 “老薛，马和人玩起来有区别吗？” “没啥区别，一个样子，只不过姿势不可调……………不是，这都是我猜的，我又没玩过，我怎么会知道？” “小牧，我真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 张牧:“………………” 第216章 冤大头来了 听到薛万彻这欲盖弥彰的话，张牧强忍着笑意说道: “老薛，咱们是什么关系啊，老朋友了。作为老朋友，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小牧，从脸上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不过，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没玩过马。那玩意太高，还得踩凳子才能够得到，我能…………………” 说到这，薛万彻闭嘴了，因为他看到了张牧惊讶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到了贵宾楼一楼大堂，薛万彻紧张的问道: “小牧，刚刚你把钱袋子都给了丹阳那老娘们，你还有钱吗？” “没有，铜钱那么重，谁会带两个钱袋子？” “那你怎么付账？” 张牧:“………………” 对啊，他妈的，现在自己口袋里可是一文钱都没有，这该怎么付账？ “老薛，要不我们吃霸王餐吧，你敢不敢？” 张牧说完就看到孔颖达带着一帮青年男女学生从贵宾楼门口走了进来。 看到这，张牧不禁感叹: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冤大头来了。 薛万彻:“…………………” “张牧，老子被你害惨了。老子这辈子还没有欠过别人什么，这次被你给………………” 薛万彻说到这，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张牧在和刚刚进来的一帮人打招呼。 嘿，能来贵宾楼吃饭的都是有钱人。现在招呼都打上了，借点钱财付饭钱总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薛万彻就凑了上去。 看到薛万彻过来，张牧赶紧冲薛万彻说道: “老薛，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太学祭酒孔颖达孔博士。孔博士，这位是我虎贲军游骑将军薛万彻薛大将军。” 宣武门事变之前，薛万彻和孔颖达同朝为官。虽然一个武将一个是文官，可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认识的。 薛万彻和孔颖达打了招呼后，张牧紧紧的盯着孔颖达身后的几个小姑娘看着。虽然四五个姑娘各有千秋，可是张牧一眼就认准了那个娃娃脸配两个大西瓜的姑娘。 感觉到张牧的目光后，那个姑娘小脸一红，不由自主的拉了拉孔颖达衣袖往孔颖达身后躲去。 “爷爷，这人不是好东西，我们…………” 孔颖达:“………………” 哎，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话是你能当着人家的面说的吗？声音还那么大，肯定被人家给听到了。 听到自己孙女这话，孔颖达只能冲张牧介绍道: “张县伯，忘记介绍了。这位是老夫孙女，嫣然。” 孔颖达说完又指着后面几个小青年男女说道: “这几位都是我太学学院里的学生，对了，张县伯，你也是过来吃饭的？” 张牧:“………………” 你这老家伙孙女长的不错啊，那天在白纸店铺你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只要咱愿意，你就会把孙女塞进咱被窝的，不知道忘记没有。 “孔博士，你别一口一个张县伯，太生分，喊我小牧就成。” “那行，小牧，你也别一口一个孔伯士，你喊我………………” 孔颖达话还没说完，张牧就冲孔颖达开口说道: “有道理，那我以后就喊你孔爷爷好了。” 张牧冲孔颖达说完又上去拉着孔颖达孙女孔嫣然的说道: “嫣然妹妹，我啊，我是你哥哥啊。” 孔嫣然:“…………………”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是孔颖达和孔嫣然，就连那几个跟着孔颖达过来的太学里学生都嗤之以鼻。 这也太不要脸了，有你这么攀亲戚的吗？人家女孩子柔软的小手你能这么摸吗？ 尤其是那几个男学生，都想动手揍张牧。 玛德，咱们天天在一起读书，咱都没摸过手。你凭什么一上来就摸咱师妹的手？！ 看到张牧紧握着自己孙女的手不放，自己孙女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孔颖达赶紧拉开张牧。 此时张牧也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饶是脸皮够厚，此时张牧也是尴尬不已。 玛德，这能怪咱吗？要怪就怪你孙女的手柔弱无骨，爽滑宜人。 被孔颖达拉开后，张牧转头看了身后薛万彻一眼化解尴尬，然后又转过头没来由的埋怨道： “老薛，你说什么呢？我能让孔博士帮着付酒菜钱吗？这样做我还是人吗？是，我是制出了廉价白纸，为他们儒家文化的传承做出了重要贡献。可是我那是为了赚钱，已经收获的劳动成果，现在怎么还能让孔博士请我喝酒？这太过分了吧？再说了，孔博士为人清廉，知识渊博，怎么可能会请我喝酒？就算是我想让他请，他也会无动于衷。” 薛万彻:“……………” “没有，我没有说。小牧，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你是不是………………” 薛万彻还没说完，张牧就打断薛万彻继续冲孔颖达他们说道: “老薛，你说什么？让孔博士的那帮太学学生请客？这更不行了，都是一帮清贫学生，能有什么钱？不行，绝对不行。这事你提都别提，绝对不行。”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惊呆了。 这厮到底想干嘛？没来由的说什么呢？！ 看到不管是孔颖达还是那帮太学学生，都没有要开口说付钱的事，张牧知道该用杀手锏了。 “那什么，孔博士，你和你的这帮学生今天尽情的吃喝，所有的账都记在我头上，我来结账。那什么，后面的学弟姐妹们，放心的吃喝，千万别客气。” 张牧说完就嘚瑟的走到空嫣然面前笑盈盈的说道: “嫣然妹妹，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客气。都有我来结账，不管你们吃多少，我都结。” 听到张牧这话，孔颖达还好，带着学生过来吃饭，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付钱。现在张牧想付，那就让他付好了，反正他卖白纸可是赚了不少钱。 虽然孔颖达不以为意，可是那帮学生哪里会同意。 学生嘛，半大小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尤其是在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孩子面前，这面子是万万不能丢。 能到太学读书的，那都是非富即贵还能差了一顿饭钱？ 听到张牧这话，孔颖达身后的那帮学生领头的就客客气气的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客气了，我们的账我们自己结，我们不差钱？” 张牧:“……………” 还不上钩？看你们还能坚持到几时？！ 第217章 为什么不再争一波 听到这话，张牧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位兄台，你客气干嘛？难道我们吃饭还分开付账吗？这让不让人笑话？实不相瞒，我张牧自出道以来，就没有让我朋友在我面前付过账。你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及时雨小孟尝张牧的名头可不是吹的？我告诉你们，今天这钱必须我付，谁敢跟我争我就跟谁急。一帮人一起吃饭，最后竟然要分开付账，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得以为我们吃不起，硬着头皮来下馆子嘛？我们面子是小，可是你们的老师孔博士呢？他的面子难道也要因为我们的分开付账被别人看不起？想想孔博士，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天下才分一石，孔博士独占九斗半。如此德高望重之人的面子万万不能因为我们这付账的事给折损了。今天这账必须我来付，你们谁要是想抢着付账，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张县伯，你瞧不起谁呢？我们是那种付不起钱的人吗？还必须你来付，你算老几啊？凭什么你来付。我告诉你，今天这账必须我们来付。连你的那份，我们也付了。小二，结账，把张县伯的账先给结了。” 张牧:“…………………” 嘿，成了。 看到酒楼小二正在拿账本给那个学生看，张牧赶紧说道: “哎，各位兄台。你们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为了你们的面子，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付账的机会让给你们了。就这样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下次，下次有机会一定得是我来付账。” 太学学生:“…………………” 怎么回事？你怎么不争了呢？你就不能再争一波吗？就一波。 看着张牧带着薛万彻离开，孔颖达阴恻恻的笑了。 自己这帮学生比文学还能胜过这小子，比人情世故嘛？比那小子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不对，比文学也比不过，那首《水调歌头》自己都作不出，何况是自己的学生？！ 看来张牧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可惜成亲了。哎，与之奈何？ 从贵宾楼出来，薛万彻佩服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真有你的啊。你这招就是欲擒故纵吧，厉害，真厉害。小牧，我敢断言。你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师。” “老薛，这算什么？都是小场面。这只是谋一顿饭，小道也？真正的大场面是谋国。” 薛万彻:“……………” 夸你两句你还飘起来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咱面前谈谋国？！ “小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应该就是春秋楼吧？” “没错，是春秋楼。老薛，等下你先进去玩，明天早上我带钱过来帮你付钱，然后我们一起出城去招兵。” 薛万彻:“………………” “小牧，要不一起呗？你家里也有河东狮？” “没有，如果我家里有河东狮就好了，我就天天不回家了。可是家里妻子温柔消费，美艳动人，最重要的是还善解人衣，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我得回家去。” 薛万彻:“…………………” 咋这么气人呢？如果不是因为你职位高，老子都想打你。 张牧和薛仁贵到了春秋楼门前时，一帮穿着节省肚兜布料的姑娘在门口用诱惑十足的声音喊着: “大爷，进来玩啊。” 听到这声音张牧突然想到了后世满大街的小卖部门口喜羊羊摇摇车也会这么喊: “小帅哥小美女，快来玩啊。” 玛德，这可是儿童皆宜的事，咱进去应该说不算不良吧？ 可是刚刚已经跟薛万彻说自己不进去玩了，这突然之间又想进去，这里面可是有一个面子问题。也不知道愣头青薛万彻会不会再次劝自己进去。 看着门前花枝招展，汹涌澎湃的姑娘冲自己抛媚眼，张牧气的都想踢薛万彻一脚。真特么的木头，老子都快把你送进人家店里了，你特么的就不能问一句？！ 就在张牧厚着脸皮跟薛万彻进去后，魏征刚好从门前经过，看着一帮姑娘在门口搔首弄姿，魏征直接凑过来指着人家姑娘鼻子骂道: “成何体统？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魏征是连李老二都敢骂的人，属于是那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开花楼的，哪里敢招惹他？！ 足足一刻钟，魏征足足骂了一刻钟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魏征刚走，刚刚被他骂的姑娘就忍不住的嘀咕着: “呸，就会欺负我们女流之辈。我们天天笑脸相迎，千人骑万人入，我们容易吗？你至于每天都过来骂一遍吗？老娘要是有别的生计，何至于来干这个？” 张牧:“………………” 听到这，张牧就纳闷了。 长安城道路千万条，回你家走这也不顺路，你天天绕路经过这回家干嘛？就是为了骂人家姑娘？ 张牧是不讲究排场的人，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薛万彻就不值一提了，身上穿的还不如花楼里跑堂的龟奴。 其貌不扬的两人进楼后，过了半天才被空下来的老鸨看到。 “哎呀，这不是张县伯吗？张县伯可是稀客啊。听说张县伯做白纸生意发财了，楼下这帮庸脂俗粉怎能入得了张县伯的法眼？请，张县伯楼上请。” 看到老鸨笑脸相迎，张牧顺其自然的跟着往楼上走去，薛万彻也上道的跟着。 张牧一边走一边看着站在楼道扶手两边的姑娘，长的真带劲，薛万彻那厮竟然还时不时的身手摸人家肉包子。摸完了还把手放自己鼻子上闻，那表情活脱脱的一条发情的大公狗，真特么的没出息，忒掉价。 看到薛万彻这操作，老鸨也是嗤之以鼻。 张牧第一次进花楼，也不懂得道道。看到老鸨的表情，张牧真是害怕薛万彻会被人家给赶出去。 想到这，张牧就岔开话题问道: “老妈子，刚刚那个魏征可是堵着你的门骂，你就不生气？哪里有他这么过分的人？还是朝廷命官呢，竟然如此无耻，呸。” 听到张牧聊这个，老鸨顿时义愤填膺: “张县伯，你是不知道这个魏征有多让人头疼。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过来骂人，我们都不敢还嘴。他刚开始过来骂人时，我们也还嘴。结果，他看到我们敢还嘴，直接晕倒在我们店门口。” 第218章 捡到宝 听到老鸨这话，张牧紧跟着问道: “啊，晕倒在你们门前了啊？那你们可就惨了。他是朝廷命官，连陛下都骂，可不是好惹的。实不相瞒，就连我们大唐最不讲理的武将，程老将军都要让他三分。倒不是说打不过他，骂不过他，主要是魏征那厮他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打的人。” “可不是嘛，他晕倒后，我们把他给抬进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正当他酒足饭饱双手不老实的往我们楼里姑娘身上招呼时，他媳妇来了。我天，张县伯你是没看到他媳妇有多彪悍，当着我们的面打魏征那厮跟打孩子似的，最后是拖着一条腿给拖走的。” 张牧:“…………………” “哎，恶人自有恶人磨。后来呢？后来魏征怎么又来骂人？他媳妇就不收拾他？” “张县伯，别提了。他媳妇把他拖回家，没一会又气势汹汹的跑回来，说我们把他相公给气的下不了床，要我们赔偿汤药费。” 张牧:“………………”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魏征明明是他给打坏的。” “可不是嘛，当时我们也这么说了。结果那母老虎说什么，他不知道魏征进花楼是晕倒被我们抬进来，刚刚她错怪了她相公。现在她相公卧床不起，我们必须赔汤药费。听到这，我们就和她吵。本来我以为我们平时就是靠嘴干活的，一定能吵过她，结果我们一帮人竟然被她给吵的毫无还嘴之力。后来我们只能老老实实的付钱了事。不过，我们也有收获。从那以后，只要有别的花楼人来找事，我们就出钱让魏夫人过来助阵。有了魏夫人助阵，我们春秋楼吵架就从来没输过。就这样，我们春秋楼坐稳了长安城第一花楼的宝座。” 张牧:“………………” 卧槽，看来开花楼的都是精灵鬼投生。瞧瞧人家这事办的，咱吵不过你，惹不起你，咱就拉你入伙一起发财。 “老妈子，这也不对啊。既然你们已经跟魏征她们达成共识，魏征为何还要来骂你们？” 听到张牧这么问，老妈子很是不屑: “还不是想白玩我们嘛，我们明面上给钱搞定魏夫人。私底下答应魏征每个月让他进来白玩一次，搞定魏征。一开始还行，可是后来魏征想白玩两次，我们哪里会同意？我们也是小本经营，赚点辛苦钱养家糊口，又没有多少利润。这不，魏征就不依不饶的变本加厉，这不就发生了刚刚你看到的那一幕了吗？！” 张牧:“………………” “不可能吧？魏大夫那么正直的一个人，会想着到你们这来玩？” 听到张牧这话，老鸨更是不屑。 “呸，什么正直的人？那都是装的。你们男人啊都那么回事，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只要有三条腿，哪个不想着下三路的事？”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的客源挺广泛啊。” 听到张牧这话，老鸨很是骄傲。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别说黎民百姓，就是贩夫走卒，甚至乞丐，只要口袋里存了点钱，那最后都得送给我们楼里的姑娘。你们男人啊，我是了解的透彻透彻的。像我们大唐的程老将军和尉迟老将军，他们进了花楼就开始扒姑娘的衣服，抬腿干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人家也敞亮，完事后二话不说，直接付钱走人。像刚刚看到的魏征，魏大夫，他可是极品中的极品。每次进来玩，他都是先跟姑娘们说什么三从四德，他能喋喋不休的说半个时辰，还不带重样的。说完后还是扒姑娘的衣服，抬腿干活，玩事后，他还能大言不惭的埋怨姑娘叫的声音不够大。” 张牧:“…………………” 卧槽，还真是八样米养八样人。 此时张牧他们也已经到了二楼，张牧发现二楼的姑娘确实比楼下的水灵。不管的是相貌还是身材，又或者气质，那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得不说这这一行的规矩那是千百年来都没变过。 一帮姑娘排排队站在那，等着客人挑选。 如果是机灵人，这种事情一定得是领导先挑。可是薛万彻憋成了那逼样，哪里会管谁是领导不领导的，直接先挑了一个大如奶牛的妹子带进隔壁那个包间。 张牧看着一帮姑娘，突然一个个头不高，穿的也相对来说保守的姑娘映入了张牧的眼帘。 张牧带着那个个头矮的姑娘进了包厢，听到薛万彻那边已经开始步入正题。不知道是他选的那个姑娘懂得配合还是薛万彻能力突出，反正那声音很带劲。 看着眼前的姑娘瑟瑟发抖，张牧悠悠的说道: “那什么，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这是第一次做生意。” “公子，奴家这确实是首次。” 张牧:“………………” 卧槽，你当咱是没见过世面的凯子吗？这种鬼话咱能信？ “别装了，在我这，你装什么装？你过来多长时间了？” “一个月了。” “一个月还能是首次？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娃娃吗？” 看到张牧不信，那个姑娘又羞又囧，梨花带水的说道: “公子，真是这样，奴家没有说谎。奴家姑姑在这花楼里干活，奴家家贫，为了补贴家用，奴家爹爹就求姑姑把奴家给带进来。奴家长的不好看，又不会勾引男人，这一个月来，公子你是第一个选中奴家的。” 张牧:“…………………” 嘿，莫不是捡到宝了？ “那你姑姑把你带进来，有没有教你几招？” “公子，奴家天生愚钝，虽然姑姑用心教了，可是奴家也只是学会了一招。” “那行，你就把你学会的那招使出来。” 听到这话，那姑娘直接跪到张牧面前开始干活。 张牧:“………………” 卧槽，你姑姑好会教啊。 休息片刻，张牧拉起姑娘步入正题。 …………………… 第219章 终究是老实人扛下了所有 俗话说的好，你喊的越疯狂，我就会爱你爱的越狂野。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张牧也不知道到底来几次，最后张牧和那姑娘都筋疲力竭的倒头睡下。 第二天，黎明时分，张牧来了一次。 看着床单上殷红的印迹，再看着正在强忍着撕心裂肺疼痛感，步履蹒跚帮自己打热水的姑娘，张牧觉得得给人家包个红包。 当那姑娘用热水帮自己擦洗身子过后，张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那姑娘。 “这个拿着，抽时间去给当了。去万年县的曹家当铺，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记住了，如果是个大娘在店铺，你就别当。那娘们心太黑，会坑人。如果是个年轻的妇人，或者别的掌柜的在店铺，你就把这玉佩给当了。这个玉佩至少值五贯钱财，你开口要十贯钱，慢慢的讨价还价。” “啊，公子，这个奴家不能要。奴家包夜的价格是两百文，况且也是要付给妈妈的。奴家怎么能要公子你这么贵重的物品？万万不能。” “别废话，付给老鸨的两百文我会另外给。你家贫，那两百文到你手里恐怕只有一百多文，靠那个，你怎么补贴家用？这个拿着，别让老鸨知道。等当了钱财，去给你老爹买两坛好酒，给你老娘扯身新衣服，不香吗？” “公子，谢谢公子，公子真是好人。刚刚奴家还疼痛难忍，此时竟然不觉得了。公子，要不奴家再侍候你一次？” 张牧:“……………” “也行。” ………………… 完事后，窗外天色已经发亮。 本来张牧以为人家姑娘会疼痛难忍下不了床，没想到人家姑娘直接腿脚麻利的下床拿起衣服准备伺候张牧穿衣服。 虽然从她的脸色上可以看出她身体的某处还是很不自然，可是人家的职业操守完全体现了出来。 看到这，张牧不禁的感叹: 那种第一次是装不出来的，只要经历过，她的言行举止已经从小姑娘升级成了小少妇。 张牧穿好衣服，那姑娘得意的说道: “起初姑姑说干这行有前途，我还傻傻的不相信。现在我是彻底服了，这行前途远大，来钱太快。就公子你刚刚给的钱财，够我爹爹赚好几年的。我一夜之间就赚了我爹爹好几年才能赚到的钱，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等我抽空回家，得把我妹妹也介绍进来。都十三了，也长大了。” 张牧:“………………” “那什么，妹子，可不能这样。女孩子嘛，首要任务还是嫁人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听到张牧这话，那姑娘很是不屑。 “呸，我忍饥挨饿，到处遭受白眼就是为了给别人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你说的那些三从四德我也知道一二，可是那也得能吃饱肚子才成。我连肚子都吃不饱，我还能想到那个？” “妹子，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你总不能干一辈子，总有老的那一天。等你老了，人老珠黄，你咋办？” 本来张牧以为人家姑娘听到这，会痛然悔改，洗心革面。哪曾想那姑娘张口就来: “这有何难？我姑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姑姑十三岁到花楼干活，现在已经五年过去，钱财已经赚了大好几百贯。我姑姑想好了，再干几年，等存够了一千贯后就金盆洗手退出花楼。这钱财给我爷爷五百贯养老，剩下的五百贯自己留着。” “退出后怎么办？自己孤老终生？” “怎么可能，我姑姑相貌出众。又有钱，最重要的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招式，我姑姑都会。就这条件，哪个男人不喜欢？实不相瞒，现在已经有不少媒人到我家打听，我姑姑什么时候想嫁人了。”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那姑娘嘚瑟的继续说道: “你还别不信，现在哪个姑娘出嫁能带五百贯钱财嫁妆的？没有吧？别的姑娘都需要官府指婚才能嫁出去，她们都在为了博取男人的好感而绞尽脑汁。而我姑姑呢，已经开始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拒绝那些看不上眼的男人。我姑姑想好了，等退了出去就找个老实人嫁了。然后生堆孩子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有五百贯钱财还担心生计吗？再有个言听计从的老实相公，那小日子还能差了？” 张牧:“…………………” 哎，终究还是老实人扛下了所有。 张牧走出房间，发现过夜的人陆陆续续也走了出来，而且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比如世家的官员，早朝上站在武将队伍后面的一些将军。 大家也都是在早朝上见过里面，混了个眼熟，私底下也没有交集。现在又是在这种场合，谁也没开口打招呼，只是笑了笑，互相点点头，算是给了对方面子。 其他人还好，都是老江湖，云淡风轻不以为意。可是张牧不行。这是第一次办这事，总觉得这种事情被熟人发现了是件很丢人的事。 有了这种想法，张牧赶紧低着头准备开溜。 还没走几步，张牧被喊住了。听到有人喊自己，张牧回头一看，原来是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个老家伙。 “那什么，程叔叔，尉迟叔叔，这么巧啊。” “嘿，小牧，没想到啊，你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坊间传闻你小子和王公公一样不行，看来是假的啊。” 张牧:“…………………” 卧槽，还有这种事情？ 玛德，这是哪个王八蛋？竟然造这谣？太特么的不是人了吧？ “程叔叔，别瞎说，我正常的很。” “既然你是正常的，这也成亲快半年了，怎么媳妇的肚子还是波澜不惊？你也别怪他们说你，你这事办的确实不咋滴。” 张牧:“………………” 卧槽尼玛，这帮人是不是闲的蛋疼啊？老子生不生孩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看到张牧不吱声，尉迟恭大言不惭的冲程咬金说道: “老魔，我就说小牧没事吧？瞧瞧他的那身板，能是不行的人？你就放心嫁闺女吧，指定能满足你闺女。” “老黑，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找机会我得当面看看，那可是咱亲闺女，咱可不能让亲闺女守活寡。” “老魔，这还不简单？下次你和小牧同时在同一个房间玩，顺道你也指点他几招。等你闺女一嫁过去就能享受到，岂不美哉？” “嘿，老黑，没想到你这脑子挺给用的，就这么办。” 张牧:“…………………” 第220章 问题出在哪呢？ 看着程咬金和尉迟恭说说笑笑的离开，张牧头都大了。 依稀之间还听到尉迟恭冲程咬金说道: “你担心那干嘛？到时候我们直接把那小子给灌醉，把你闺女塞他被窝里，到时候我们再冲进去捉奸。哼哼，生米煮成熟饭，那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彩礼钱还不能少？” “这是自然，那小子可是富裕的很，彩礼钱必须得给。” “老程，这事成了，下次做生意，你可不能忘了兄弟。” “这是自然，咱老程办事你放心，差不了事。” “老程，你说这话，我就放心了。” ………………… 张牧:“…………………” 算了，这种是非之地下次可不能来了。 张牧刚走没几步，薛万彻也走了出来。 “小牧，这么巧啊。” “嗯，是挺巧的。走，我们招兵去。” 听到张牧这话，薛万彻拉过张牧小声的问道: “小牧，钱付了吗？” “什么钱？” “过夜费啊，一夜三百文呢？” 张牧:“………………” 卧槽，那姑娘果然没说谎。她是新人，还是没人要的新人，一夜两百文。薛万彻这厮领的奶牛是三百文。 虽然不贵，可是自己口袋里空空如也。连最后一枚玉佩也送给了那个有一夜露水情的姑娘，现在拿什么结账？ 就在这张牧想着怎么结账时，程处默他们四个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是四个人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两个姑娘。 玛德，四个男人，两个姑娘，这特么的是怎么玩的？！ 看到张牧，程处默远远的就喊着: “老张，这么巧啊。” 张牧:“…………………” 沃日，在花楼里见面都这么打招呼吗？ “嘿，是挺巧的，你们也在啊？” “那可不，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长安四少都是干什么的？我们不是在花楼玩耍就是在去花楼玩耍的路上。” 张牧:“………………” 这才是爽快人，瞧瞧人家这话说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要多干脆就有多干脆。 “老程，你们过来，我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丹阳公主府薛驸马，也是我们虎贲军的将领。”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大言不惭的说道: “原来这位就是薛驸马啊，久仰久仰。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虎贲军还真是和花楼有缘。这第一次全体大聚会，竟然是在花楼里。” 张牧:“………………” 还真是，虎贲军全体六人全到齐了。 “好了，玩也玩了，爽也爽了，我们也该办正事了。走，我们出城招兵去。今天你们谁都别跟我抢，这钱必须我来付。”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他们四人立马豪气冲天的叫喊着: “老张，干嘛？打我们脸？打我们脸是不是？我们经常来，你这是第一次来。这一次的钱必须我来付。” “老房，你也别争。老张难得来一次，这钱怎么着也得我来付。” “老程，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兄弟我是不是？我能让你付这个钱？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混？” “宝林，别争了。我们兄弟之间我年纪最大，这钱必须我来付。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到花楼玩耍，最后的钱不是我这个做大哥付的，那我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走动？你们行行好，给哥哥一次机会。” 张牧:“………………” “行，既然兄弟们这么够意思，那我就不跟你们争了。这样，咱们先说好，下次必须我来付。这次就你们来，我先下去了。咱们一会外面见，你们也快点。” 张牧说完就走向一楼。 看到张牧和程处默这么客气，最后一文钱不出还把面子给挣了，再想到张牧昨天在贵宾楼和孔颖达他们争着付钱的事，薛万彻立马懂了张牧的套路。 这都是虎贲军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可不能丢面子。 再说了，男人嘛，活着不就是为了个面子吗？ 想到这，薛万彻牛逼哄哄的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你们几个小子在我面前充什么大头？我可比你大多了，这次如果让你们付钱，那我还怎么混？怎么说我也是成名已久的英雄人物，我不要面子的吗？让你们付钱，我的面子往哪放？我的脸往哪放？今天我的话放在这，这钱必须我来付。谁要是敢跟我抢着付钱，我就跟谁急。” 听到薛万彻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就给你个面子，今天这钱你付。” 程处默他们说完就往下走。 薛万彻:“………………” 咋回事？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和咱想的不一样？问题出在哪呢？ 你们不得争吗？跟我争几个回合，然后我再让你们去付钱。这样我们面子和里子就都有了，你们现在直接争都不争，这让我如何是好？ 看到程处默他们越走越远，薛万彻赶紧喊着: “哎，你们………………” 薛万彻话还没说完，程处默就一边继续往下走一边说道: “老薛，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你放心，这个面子我们必须得给你。你快点付了钱下楼，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程处默喊完就和尉迟宝林他们走出了春秋楼。 看到程处默他们先出来，张牧惊讶的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先出来了？不用付钱吗？老薛呢？” “老张，看你一惊一乍的，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出什么差错？刚刚我们想去付钱，结果薛驸马死活不同意，偏要他付。他年纪大，我们得给他面子。玛德，这么多年了，除了我们自己兄弟，还没有人跟我们抢着付过钱呢，今天还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 张牧:“……………” “卧槽，你们真让他去付钱了啊？他没钱？拿什么付？”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惊讶的说道: “他没钱？那还装什么装？这不是傻逼吗？快，快到街边躲起来，一会老鸨就要追出来了。” 程处默他们几个说完就把张牧拉到街边躲起来。 没一会，老鸨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看到没人，又气急败坏的冲了回去。 一刻钟后，薛万彻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脸上横七竖八的全是手指甲抓的血印，触目惊心。 看到这，程处默走过去悠悠的问道: “老薛，咋回事？付个钱咋整成这样？” 薛万彻:“………………” “哎，别提了，那老鸨是我朋友。看我去付钱，她死活不要。可是她不要，我能不给吗？人家起早贪黑，千人骑万人入的也不容易。这不，为了让她们收下钱，就和他们撕吧起来了。玛德，这帮娘们也太热情了，看把我给挠的。” 张牧:“……………………” 第221章 不是越大就越好 听到薛万彻这话，张牧不得不对薛万彻刮目相看，真特么的牛逼啊，这个都能圆过去。 “小牧，咱们先说好啊，等丹阳问起我脸上的手指印，你得给我作证，这是训练受的伤。” 张牧:“………………” “没问题，一定给你圆过去。” 张牧刚说完，程处默就悠悠的说道: “老薛，下次我们兄弟再来春秋楼，报你名号能打折吗？好使吗？” “必须得啊，你也不瞧瞧我是谁，这点小事还搞不定？下次你们再来这玩耍，也别说打折了，直接说挂我账上。” 张牧:“………………” 玛德，男人这牛逼要是吹起来，牛都能给整绝种了。 “忙活了一夜，大家都饿了吧？走，吃早饭去。吃饱喝足，我们出城招兵去。”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边跟着张牧往前走一边冲张牧说道: “老张，先说好，今天这早饭钱必须我来付，谁也不能跟我争。” 张牧:“………………” “没问题，就你了。” 程处默:“………………”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很是意外。他一边冲秦怀道他们使眼色一边冲薛万彻说道: “薛驸马，你呢？也不争一下？” 薛万彻:“………………” 还来？装逼遭雷劈的道理咱可是刻骨铭心。 玛德，跟你们这帮王八蛋就不能客气。 “我和小牧一样，他不争，我也不争。” 程处默:“…………………” 众人吃完饭，就快马加鞭的往城外跑去。 在程处默的带领下，张牧他们来到了兵部尚书李绩给的那块地。 张牧看了，离李老二赏赐给自己的皇庄和五侠镇都很近，三块地成三角形。 看着光秃秃的大荒地，张牧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就这一毛不拔之地，能是军营？ “老程，我们的军旗呢，挂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就抽出腰刀屁颠的跑到路边砍了一棵手臂粗的小树扛过来。然后把小树的枝条砍掉，又把底端削尖，用用力往地下一插，光秃秃的小树就这么竖在了光秃秃的黄土地上。 张牧:“………………” “老程，你的军旗呢？挂起来啊。” 程处默:“………………”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看着两人高的小树犯了难。 没办法，最后程处默只能把小树给拔起来，然后挂上军旗再重新插入地下。 军旗挂好，张牧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你们就在这招兵，我们的条件是包吃包住，一个月五百文军饷。记住了，要身体强壮，四肢健全的。年龄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我得去找人间几间兵营，不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张牧说完就翻身上马往皇庄赶去。 到了皇庄，张牧把来意说明后，刘老大很是上道，直接从皇庄里抽调人手带着家伙事到军营去建房子。 看到马屁被刘老大抢了过去，以前在店铺卖白纸时做掌柜的李厮成赶紧冲张牧说道: “东家，这房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建好的。这样，在你们军营没有建好之前，你们就住到我们庄子里。多了不敢说，我们庄子几百人还是能住下。” 张牧:“………………” 嘿，还是人家年纪大的想的周到。 和李厮成闲聊一会后，已经到了饭点，在李厮成的盛情邀约下，张牧没有犹豫，直接在皇庄吃饭。 还别说，和一帮赶工期建房子的人一起吃饭那叫一个香。 不过，张牧可不是和那帮师父一样在外面席地而坐吃饭，而在附近的一所房子里。 不得不说皇庄里的生活水平比五侠镇强了不少，之前有肉，还是羊肉。 看到这，张牧立马思考着是不是要打压一下这种奢靡浪费之风，毕竟这么多人呢，天天吃羊肉，那成本得多大啊。咱吃点猪肉不行吗？ 就在张牧准备开口时，贾藤鹰贱笑着走了过来？ 看到这，张牧明白了。自己吃的是小锅饭，是贾藤鹰这厮搞的鬼。 “东家，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张牧:“……………” “小鹰，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羊肉也是奶煮的啊？” “东家，你还真是神机妙算，这羊肉还真就是我姐挤奶煮的。你看，我姐也来了。要不要喝新鲜的，管够。” 贾藤鹰刚说完，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妇走进来。 张牧:“………………” 这能是贾井空？这不得是贾麻妃啊？！ 怪不得人家又是能煮羊蛋又是能煮羊肉呢，有这本钱，啥不能煮？ 就是鲲来了，也能煮。 “这位就是东家张县伯吧，小女子有礼了。” 贾井空刚说完，贾藤鹰就上道的说道: “你们聊，我先回去。” 看到贾藤鹰想走，张牧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说道: “小鹰，你的心意我知道，不过，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走了。” 贾藤鹰:“……………………” “东家，这么大，你还不满意？” “小鹰，你不懂。这东西不是越大就越好的。”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贾藤鹰凌乱了。 看来下次得让妹妹出马。 张牧回到营地，发现刘老大他们已经开始动工建设营房，而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招了几十个小弟在那像模像样的操练，很像那么回事。 看到这，张牧直接走开往城里赶去。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铜钱，家里的铜钱得像流水一样的流出去了。 张牧回到家，发现不但媳妇曹贤惠和武媚娘在，就连丈母娘曹云熙还有老丈人张安全都在。张牧定睛一看，在角落里还坐着武媚娘的老娘。 看到这，张牧懵逼了，几个意思？这是要三堂会审？！ 看到张牧回来，曹贤惠忍着怒气质问道: “相公，你昨夜去哪了？” 张牧:“…………………” 玛德，原来是为了昨夜在花楼留宿的事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嚼的舌根。 难道是因为没付钱，花楼里的人故意散布这消息报复这里？ 很有可能，这种白食可吃不得，忒不地道。 不过，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认。 “昨夜？昨夜我在城外招兵来着。然后又是安排建造营房，一时之间忘记了时辰，等我回城时，才发现城门已经关闭。没办法，我只能在城外风餐露宿将就一夜。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222章 太过分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赶紧不满的质问道: “小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昨夜你是不是在春秋楼过的夜？还敢玩霸王女，真是丢人。人家容易吗？千人骑万人跨的。最后你还去吃白食，忒不地道。” 张牧:“………………” 卧槽，霸王女都出来了，看来肯定是春秋楼里的那帮娘们嚼的舌根。 薛万彻那王八蛋害人不浅啊，要不是因为他装逼，程处默他们早就把钱给付了，哪里会有这事？！ 不过，此时此刻，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这事。 想到这，张牧云淡风轻，轻描淡写的说道: “哦，我去花楼了？我吃白食了？我府中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媳妇，我去花楼？是我的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张牧说完就一边捶腰一边往厨房走去。 看到这样，曹贤惠赶紧问道: “相公，你这是？” “没啥，找点吃的。忙了一天一夜，饿的不行。你们都不知道城外的乡亲们吃的有多差，哎，我这腰，我这肱二头肌。”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和曹贤惠赶紧跟着张牧进厨房。 “相公，都是我们不好。你出门在外为这个家拼搏，我们还在家里整你。如果不是你出门在外为这个家付出，我们家哪里会过的这么红火？我们不是人，我们真该死。” 张牧:“…………………” 嘿，成了不是，作为穿越者，还忽悠不了你们了？ 在后世读书时，咱扶老奶奶过马路愣是糊弄了好几个迟到。 看到武媚娘和曹贤惠在厨房里帮张牧准备吃食，外面的曹云熙，张安全，武大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懵逼当场。 尤其是张安全，更是对张牧佩服的五体投地。 自己去一次花楼，钱花了不少，结果屁都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到家被媳妇一通的撕吧。 再看看女婿，到花楼留宿一夜，还不花钱。最关键的是个人家两个媳妇还亲自下厨给烧饭，这特么的怎么能不气人？！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出门，先是去了市场看了马。 然后又去去兵部衙门找兵部尚书李绩。 看到张牧过来，李绩一点也不意外，在李绩眼里，张牧和送财童子没什么区别。 “呦吼，这不是张县伯吗？今天这是什么风啊，把你给吹来了。” “李叔叔，我说我碰巧路过，到你这讨口水喝，你信吗？” 李绩:“……………” “信，必须信。喝，敞开了喝，免费。” 两盏茶喝过，李绩谈笑风生东南地北的跟张牧扯的兴致盎然。 看到这，张牧知道该说正事了。你跟这种老兵痞子扯犊子，那不是自讨苦吃？ “李叔叔，有这么个事，我那虎贲军你知道的，穷的叮当响。我需要马，需要兵器，你看？” “小牧，你能喊声叔叔，叔叔就不能跟你打马虎眼。可能你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穷啊。朝廷穷，各个部门都穷。没有钱，哪里有东西。哎，不瞒你说………………” 张牧:“………………” 去尼玛的，跟你这厮扯这些，那咱岂不是傻子？！ “李叔叔，误会，误会了。我买，我出钱买。战马，铠甲，大砍刀都要，你开价。” 李绩:“…………………” 嘿，这么爽快？今天不宰你一刀，老子就不姓李。 “小牧，你如果愿意出钱，那就好说了。这样，叔叔也不能欺负你是个新人不是。战马两百贯一匹，这都是西域的高头大马，当年陛下打天下，它们可是出了大力的。铠甲五十贯一套，刀刃十贯钱一把。” 张牧:“…………………” 玛德，够黑的啊，刚刚去市场上看到马的价格才五六十贯一匹。不过，既然他说的是西域高头大马，那贵点也有可能。 “叔叔，我能不能先去看看东西。” “没问题，走，现在就走。” 张牧跟着李绩来到院外，先看大砍刀。 锈迹斑斑不说，还卷刃，更有甚者都不能说是刀，都得说是锯子。 看到这，张牧顿时心灰意冷。 接着又看了铠甲，玛德，那都不能说是铠甲。破破烂烂不说，镶嵌在上面的铁片都掉的七七八八。 最后又看看战马，这次李绩没有说谎，确实是西域高头大马。 不过，这马也不对，明显年纪偏大，骨瘦淋漓不说，有的还瘸腿。 张牧:“……………” 这特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李绩这厮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这些东西明显就是别的军队退下来的残次品，这厮竟然能大言不惭的涨价卖给自己？！ 哎，李老二不是省油的灯，跟他混的这帮小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算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想到这，张牧就笑着冲李绩说道: “叔叔，那什么，我考虑一下，告辞。”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李绩赶紧喊着: “小牧，你可要快点，这东西很抢手的，晚了就没了。” ……………… 看到张牧没有搭理自己，李绩继续喊道: “小牧，就咱们这关系，价钱好商量，尽快早点来啊。” 张牧出门后，就出门来到城外营地，此时的刘老大带着一帮人在加班加点的害营房，程处默他们依然在招兵。昨天招到的那些人也在像模像样的操练。 看到张牧过来，程处默赶紧跑过来喊着: “老张，钱呢？带钱过来没有？现在我们这帮人吃住都在皇庄，总不能不付钱吧？” “知道了，你抓紧招兵练兵，剩下的事我来。” 张牧说完又跑向皇庄找李厮成。 “老李，现在虎贲军吃住都在庄里，这一天两天还行，可是时间长了也不是那么回事。兵营那边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好的，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这样，我给你些钱财，咱们至少得买粮食菜品不是。” “东家，早就该这样了，虎贲军的人会越来越多，你再不出钱，我们庄子都要被吃穷了。” 张牧:“………………” 卧槽，这么直接嘛？ 哎，手下的人多了，也麻烦。 你得面面俱到，不然，人家虽然明面上不开口，私底下不知道会想什么招呢。 这次如果自己不开口说给钱，李厮成肯定也不会开口要。 没钱，吃饭的人又越来越多，那是要出事的。 第223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听到李厮成这话，张牧直接写了个条子交给李厮成，让他去自己府里找曹贤惠要钱。 搞定李厮成，张牧又快马加鞭的往武侠镇赶去。 现在想从兵部那整铠甲兵器那是不可能了，想要这些东西就一定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管是铠甲还是兵器，都需要铁匠。 任空英的女婿，任盈盈的男人不就是铁匠吗？得先去看看他手艺如何。 张牧赶到五侠镇，直接来到了打铁铺。 此时张牧总算是明白任空英为何要把任盈盈嫁给这个铁匠，人家的打铁铺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小作坊，人家带了五六个徒弟呢。 看着眼前六七个光着上身露出浑身疙瘩肉的壮汉正在一锤一锤的撸铁，张牧就知道任盈盈为什么能在铁匠家过的下去。 有钱，身体强壮，齐活了啊。 此时任盈盈出门看到了张牧，张牧的到来让任盈盈很是吃惊，赶忙跑过去冲张牧小声的说道: “小牧，你怎么来了？那天我和你顺着玩的，你可千万别当真。我们关系很好，他待我也很好。家里钱财都归我管，他只负责干活赚钱。这样，我给你钱，你千万别打他。我弟弟成亲用的钱，全指望他了。” 张牧:“………………” 那天说着玩的？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什么，盈盈，我这次来是照顾你家生意的，我有一批活，不知道你当家的能不能干？” 听到张牧这话，任盈盈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以干，绝对可以。” 任盈盈说完就冲打铁工坊里喊着: “鲁铁，你过来，小牧找你有事。” 听到任盈盈这话，一个人高马大，浑身疙瘩肉的壮汉赶忙跑了过来。 “小牧，真的是你啊。你忘记了吗？小时候你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晃悠。那时候你天天喊我铁哥。” 张牧:“…………………” 还有这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看到张牧懵逼当场，鲁铁继续说道: “小牧，你难得来一次，我们也别在这站着了，都屋里请。” 听到鲁铁这话，任盈盈也是上道的说道: “小牧，你铁哥说的对，哪里有客人上门就在外面站着的。快，屋里请，我给你们煮茶。” “煮茶？煮什么茶？男人能喝那东西吗？男人要喝酒，整点酒就成。” “行，就喝酒，我去给你们买河液台，再给你们整几个下酒菜。” “媳妇，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太给面子了。” 张牧:“…………………” 到了鲁铁家大堂，张牧和鲁铁坐下开始闲聊。主要是鲁铁说，张牧听。倒不是说张牧不想说，主要是穿越综合症犯了，以前的事一点也想不起来。 不得不说任盈盈很贤惠，没一会就准备了四个下酒菜和两坛河液台。 鲁铁是爽快人，酒菜准备齐备，直接吆喝着张牧吃喝。任盈盈就贴心的坐在那为张牧和鲁铁倒酒。 两圈酒喝过，张牧放下筷子准备说正事了。 不说不行了，鲁铁那厮喝酒跟喝水似的，再喝下去，指定得把自己给喝醉。 “铁哥，我想打一批东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干了一杯河液台爽快的说道: “方便，必须方便，别人的东西不方便，你张牧的必须方便。别的不说，就冲给乡亲们建房子，就必须方便。对了，小牧，你想打什么？”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大喜。 “好，铁哥爽快。我要打铠甲，兵器。” 鲁铁:“………………”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吓的把手中的酒杯都摔落在地。 “小牧，你想死啊，你知不知道私自打兵器是要灭九族的？” “铁哥，别担心，我能干那不要命的事吗？我是有圣旨的，陛下亲自恩准我自己打兵器，有什么好担心的？” 鲁铁:“………………” “哎呀，小牧，你是真混出来了，连陛下都能搞定。这活我接了，不过，我知道这兵器是不能随便打，而且要保密。我只要帮你打了兵器，那我这铁匠铺子可就开不下去了。”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鲁铁不是没脑子的人。 “铁哥，这样，你这铁匠铺继续开，你不是带徒弟了嘛，找个机灵的徒弟，给他分点股份，让他接着干。你跟着我到兵营去，我们重新建锅炉打铁。工钱吗？你尽管开。” “小牧，就凭我们这关系，照理帮你打点东西，应该免费的。可是你要的东西太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好。你让我开工钱，我也没法开。我家的钱都是媳妇管，媳妇，你说句话。” 听到鲁铁这话，任盈盈这才说道: “小牧，这样，我们打铁铺子一年能赚二十贯钱财。你把鲁铁和他的徒弟都带去，留一个就成。这样我再招几个学徒，这打铁铺子也还能开。撸铁和他那些个徒弟跟你过去，一年给十八贯钱财就成。” 张牧:“………………” 一个师傅带五六个徒弟一年才十八贯钱财？这也太便宜了吧？ “成交，就这么办。明天我就送钱到军营，铁哥，你明天也过去，咱们先建炉子。工钱咱们也别十八贯了，我给你三十贯一年。” “小牧，这不行，咱们这关系要钱就已经过了，哪里还能多要？这指定不……………” 鲁铁还没说完，任盈盈就抢着说道: “当家的，你跟小牧客气什么？你知道人家有多少钱吗？说出来吓死你。你觉得你少要钱是给人家面子，其实在人家看来，你这是瞧不起人家。就这么定了，一年三十贯。” 张牧:“………………” 哎，女人啊，持家还是得女人。 看到张牧没有再说什么，鲁铁疑惑的说道: “小牧有句话我可是要说在前面，我是自小打铁不错，也是祖传的手艺。可是我只会打农具，不会打兵器。我最多就是帮乡亲们打过菜刀，你说的兵刀，我可是一窍不通。” 张牧:“………………”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这还用你说？如果要你想这办法，那咱还打个屁啊。 第224章 帮个忙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不以为意的说道: “铁哥，你放心，我有图纸，到时候你就按图纸来。” “有图纸啊，有图纸就好办多了。有图纸，再买好铁，肯定能打出好兵器。这个兵器是没问题，不过这铠甲可不是靠着铁匠就能打出来，这需要皮匠配合。我认识一个老皮匠，手艺不错。”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大喜。 “铁哥，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工钱也不要小气，该给多少就给多少，甚至是多给点也成。这样，我那边还有一堆事呢，今天就到这。改天，改天我请客，咱们兄弟一醉方休。” 看到张牧想走，鲁铁赶紧拦着。 “小牧，其实吧…………其实我一开始是想把你灌醉的。可是现在看来，想灌醉你是不可能了。这样，我就明说了。你得帮我一个忙，不然我就不帮你去打兵器。” 张牧:“………………” 去特么的，就知道没有这么顺利。 “铁哥，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有事你明说，能办的我一定照办。”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吞吞吐吐的冲任盈盈说道: “媳妇，还是你说吧。” “我不说，这种事情我一个女人怎么能说的出口？要说你自己说。” 听到这夫妻二人的对话，张牧懵逼了。 这特么的到底什么事？竟然这么费劲？ “你们到底有没有事？有事快说，我那边忙着呢。”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犹豫了一下，然后猛的又闷了一杯河液台，然后摆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说道: “行，小牧，我们亲如兄弟，那我就明说了，我想借种？” 张牧:“………………” “借种？铁哥，我又不种地，哪来的种子？不信你去问钱没有，我家的地都给他种了。” “小牧，我说的种不是你说的那个种。你知道的，盈盈给我生了个女儿，可是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我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所以，我想让你帮盈盈给我生个儿子。” 张牧:“………………” 卧槽，这玩意是能要别人帮忙的？！ “铁哥，你喝多了吧？这种事是能让别人帮忙的？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小牧……………哎，算了，跟你明说了吧，都是自己家兄弟，也不怕你笑话。小牧，哥不行了，哥废了。不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找别人帮忙？！” “哥，这种病吧，可以治，咱可以看郎中。实在不行就吃啥补啥，明天我想办法给你整两根牛鞭过来，包你鞭到就硬。” 鲁铁:“………………” “小牧，没用的，我这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和上次跟陛下过来的那个王公公一样，半年前，打铁时一个失误，我那儿受伤。已经烧的跟木炭一样，哪里还能成事？小牧，哥心里苦啊，我鲁家世代单传，又有祖传的手艺。不能到我这代就断了根，让祖传的手艺断了根不是。一着急，我就喝酒，一喝酒，我就打媳妇。这样下去可怎么能行？小牧，你得帮哥这个忙。” 张牧:“…………………” 听到这话，张牧想到了那日任盈盈胸口的伤疤。 看到张牧还不吱声，任盈盈直接冲张牧跪下。 “小牧，去年婆婆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给他们老鲁家生个男丁。现在鲁铁他又这样，我………………” 张牧:“…………………” 玛德，都是实在朋友，这忙得帮。 “铁哥，盈盈，你们不能把这事给说出去吧？” “小牧，你说什么呢？我们不要脸吗？” 听到任盈盈这话，张牧冲鲁铁说道: “那行，不过，铁哥，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记恨我。” “小牧，你帮了这忙，是为我家留后，我怎么能记恨你？你放心，只要生出男丁，我就让他认你做干爹。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开始。” 张牧:“………………” “铁哥，现在不成吧，大白天的。” “那怕啥的？白天好啊，白天播种，生出的孩子皮肤白。你们快点的，去里屋，我在外面给你们看着。” 张牧:“……………” 半个时辰后，意犹未的任盈盈又压着张牧来了一次。 一个时辰后，张牧筋疲力尽的走了出来。 “小牧，受累了。你赶紧回去歇息，明天继续。” “那行，明天到军营打铁的事你可别给忘记了，还有皮匠的事。” “放心吧，忘不了。”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家，张牧就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明天打铁的事。 鲁铁那是祖传的手艺，肯定没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这兵器怎么打？打什么样的。 要说冷兵器，盛行于唐代开元年间的陌刀，在历史上绝对有一席之地。 现在军队里还没有陌刀的出现的，想要对付游牧民族的铁骑，这陌刀是必不可少。 张牧依稀记得网络上的图片，陌刀重二十斤左右，长一米三。当然也有更长的有两米多长，重五十斤，这绝对是骑兵的克星。 其实陌刀的前身就是西汉年间的斩马剑，不过斩马剑在当时是祭祀用品。 既然这样，那就打陌刀。 身强体壮的人就扛两米多的陌刀冲前面，身体相对弱小的，就扛一米多的跟在后面。 至于铠甲，那肯定首选清朝的布面甲。 虽然辫子猪人品不咋地，把汉人害的惨不忍睹，可是他们学习能力一点也不差。 清朝的布面甲不但防御性强，人也舒服。不像皮甲，硬邦邦的不说，还不透气。 如果是冬天还行，如果是夏天，那可真是要热死人。 想到这，张牧就凭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记忆开始画图纸。 自己本来就一窍不通，记忆也残缺不全，画功又一般。 张牧自己也知道凭这点东西想打造出多么牛逼的兵器来，那就是异想天开。 可是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现在自己只要把这头给带好，剩下的就交给这帮古人慢慢摸索。 哪里有什么东西是一问世就完美无缺的？都不是要经过慢慢的改进吗？ 有时候我们要选择性的相信古人的智慧，万万不可小看他们。 第225章 运气爆棚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军营。 等张牧到时，鲁铁已经带着六个徒弟和一个中年人在等着，不用说，这就是他口中那个手艺不错的皮匠。 张牧分别把陌刀和铠甲的图纸交给他们。 “你们就按照这个来打制，记住了，我要的是东西，不要怕花钱，放心大胆的干。”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信心十足的说道: “小牧，你放心，我们干的就是这活，一定尽心尽力给你干活。只不过到时候钱花多了，你可别心疼。” 看到张牧不吱声，鲁铁又凑过来小声的说道: “小牧，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尽力的办，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也别拖沓。” 张牧:“……………” “铁哥你放心，兄弟我一定不遗余力的帮忙。” 就这在样，张牧天天一大清早就来到军营视察工作，程处默他们招的人也越来越多，营房也紊然有序的建着，鲁铁带着徒弟也在尽心尽力的建造打铁工坊。 视察完工作，张牧就去鲁铁家帮任盈盈传宗接代的忙。 忙完一天的工作，张牧这才在天色擦黑时分打道回府。 这天，张牧像往常一样往军营赶来。 还没到军营，张牧就发现鲁铁那厮站在军营门前东张西望。 看到张牧过来，鲁铁赶紧喊着: “小牧，跟你说个事。盈盈她有喜了，以后你别再去找她。我们是兄弟，对于你的帮忙，哥哥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可是现在忙已经帮完，你得明白朋友妻不可欺。” 张牧:“………………” 沃日，现在终于能体会到韩信的崩溃了。 “铁哥，你说这是什么话？盈盈是我嫂子，我怎么可能去找她？我也只去过你们家一次，那次你也在，我们还喝酒来着，你忘记了吗？你放心，那是我第一次去你家，也是最后一次。” 鲁铁:“……………” 够意思，这兄弟能处。 “行，小牧，真有你的，哥哥没看错人。当初哥哥和你嫂子在一帮人选中，慧眼识珠的相中了你帮这个忙。看来哥哥和嫂子的眼光不错，选对人了。你放心，等孩子出生就认你做干爹。” “行了，说这些干嘛，咱们是兄弟，以后路还长着呢。对了，哥，我那陌刀打的怎么样了？” 听到张牧说打铁的事，鲁铁赶紧嘚瑟的说道: “放心吧，一切都在按着我的计划进行着。前来参军的人络绎不绝，那些没有被将军们选中的，我再选。现在我手下也有上百人了，还有铠甲那也有上百人在干活。第一批铠甲和陌刀都已经到了了出来，一切都顺利。”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锤了鲁铁肩膀一下说道: “行啊，干的不错。哥，你放心，我绝对亏待不了你们。你去通知大家，除了答应的工钱之外，年底我会多给一个月的工钱做奖金。”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也是高兴。作为领导，最高兴的事莫过于老板先把发奖金的事告诉自己。这样自己才能到手下面前装逼，那威信岂不是要水涨船高？！ “小牧，行，跟你干活爽快。”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正想着说两句场面话，还没等说出口就听到军营里传来喝彩声。 听到这，张牧疑惑的问道: “铁哥，怎么了这事？里面干嘛呢？整的跟要入洞房似的。” “哦，那个啊，他们在比武。昨天新招了一个厉害的家伙，人高马大不说，武艺还不错。昨天薛将军没来，程小将军他们几个就和那厮比试，都不是对手。今天早上薛将军一来，就迫不及待的和那厮比了起来。都半个时辰了，还没分出胜负。” 张牧:“………………” 卧槽，这么厉害吗？能打的过程处默他们几个不奇怪。可是能和薛万彻打半个时辰还不分胜负，这就牛逼了。 “铁哥，这是谁啊，这么厉害？” “这个我倒是不大清楚，你也知道我就是打铁的，哪里会过问军队的事？我也只是看热闹道听途说而已。不过那厮饭量惊人，竟然比我还能吃。就他那饭量，也就是你的军队，不然一般的工坊还真顾不起。工钱发的出，饭都供不起。” 张牧:“………………” 武艺高强还能吃？ 这莫不是那厮吧？！ 想到这，张牧哪里还有心情跟撸铁瞎扯，直接向军营跑去。 到了军营，张牧看到薛万彻正和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在用木棒比试。 虽然张牧是外行人，可是此时也能看得出那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没有用全力，只是在防守。 如果此时那厮用全力，薛万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那厮僵持到现在。 就在张牧想呵斥他们停下之际，薛万彻直接后退停了下来。 “这位壮士好武艺，在下万万敌不得。” 听到薛万彻这话，那厮也上道的喊道: “将军自谦了，我们没有分出胜负，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敢问将军贵姓？” “薛万彻，阁下是？” “原来是薛万彻将军，怪不得武艺了得，久仰久仰，在下河东薛仁贵。” “我就说呢，阁下是从哪来的，武艺怎么这么高强，原来是我们薛家猛人，幸会幸会。” 张牧:“………………” 沃日，不得不说，人家姓薛的真是出人才了。 这时薛万彻也发现张牧赶了过来，赶紧冲薛仁贵说道: “薛兄弟，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我们虎贲军的大将军张牧县伯。” 听到这，薛仁贵赶紧冲张牧行礼: “草民薛仁贵拜见将军。” 听到这，张牧赶紧把薛仁贵给扶了起来。 “壮士快快起身，薛仁贵是吧，本将军是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虎贲军的游骑将军。和薛万彻将军和程将军他们一样。”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受宠若惊的说道: “大将军，不可，在下初来乍到，寸功未立，如何能居高位？大将军快快收回成命，在下从小兵做起，不然，恐难服众。” “无妨，我虎贲军是靠本事吃饭。如有不服者，可以和你比试。只要能在你手下走过十招，我都升他为游骑将军。”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还义愤填膺不满的人，此时都偃旗息鼓。 开玩笑，刚刚的比试明眼人都能看出薛仁贵没有出全力，不然薛万彻哪里能僵持半个时辰？ 薛万彻可是虎贲军战斗力爆表的人，连薛万彻都打不过的人，谁敢和薛仁贵比试？ 第226章 花钱如流水 客套完毕，看着众人没有抗议，薛仁贵自然是和程处默他们平起平坐的游骑将军。 看着眼前呜压压的人群，张牧疑惑的问着程处默说道: “老程，兵招的怎么样了？” “老张，别提了，本来以为招个万把人会跟玩的似的，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才招了三千人。前段时间每天还能有几十上百人通过考核，现在每天只有十几人甚至几个人。想招满一万人，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也明白。 现在太缺男人了，尤其是年轻力壮的男人。 连女人都嫁不出去，哪里还有多少男人？！ “老程，有三千人也行，我们先练着，慢慢来。招兵的事可以先缓缓，不急一时。” 张牧说完就拉着薛仁贵说道: “老薛，你独自一人前来参军的？” 看到张牧想跟自己拉家常，薛仁贵赶紧上道的说道: “大将军，是一人独自前来。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有点拳脚功夫。吃的又多，再在家里瞎混，连肚子都吃不饱。实不相瞒，一开始我是想投玄甲军，毕竟那才是大唐最能打的军队。可是人家不招人，我盘缠也用光，为了不饿肚子，这才投的虎贲军。” 张牧:“…………………” 实在人啊，要是那种机灵鬼，肯定会说: 我一早就想着投虎贲军，不为其他，只因为虎贲军大将军是你。大将军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值得在下追随。 现在你说你第一目标是投玄甲军，这不是大蠢蠢吗？ “老薛，家里还有人吗？日子过的怎么样？”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想了一下说道: “大将军，在下已然成家，儿女双全。来时，家中已经断粮，不知道现在过的如何。想来没有我这个大饭量，应该能撑得下去吧？” 张牧:“………………” 卧槽，古人都这么不负责任吗？ 你一个大男人在家都撑不下去，你靠着孤儿寡母的撑下去？ 你难道不知道那句俗话: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没钱也变坏？！ “老薛，你赶紧写封信送回去，让嫂子带着侄儿侄女前来长安城。军营不远处的皇庄和五侠镇都是我的食邑，嫂子他们过来随便随便远一处住下。我给你一套房子，再给嫂子安排份工作，这样你们就在长安城落了脚，也不至于两地分居。” 薛仁贵:“………………” 祖宗显灵了，祖坟冒青烟了。 昨天自己还食不果腹，吃了上顿没下顿。 现在呢？短短一天时间就衣食无忧不说，连家中媳妇孩子都安排上了。 “大将军，在下刚刚投军，如何能……………” “老薛，别扯犊子，赶紧写信去。再晚了，嫂子都能饿死。”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赶紧跑出去写信。 这时薛万彻走了过来。 “小牧，现在人越来越多，已经三千人，每天吃饭可是要不少钱的。现在我们也搭了临时简易营房，自己开火。不是说皇庄那边不让我们住，实在是住不下。” 张牧:“………………” 这倒是实话，自己虽然不知道皇庄那边有多少人，可是总体比五侠镇也大不了多少。五侠镇有五千来人，皇庄最多也就六七千顶天了。 一共六七千的庄子，突然多出三千人，还都是精壮小伙子，那衣食住行都是麻烦事。 “担心什么？不就是钱嘛，只要是用钱能搞定的事，那就不是事。” 薛万彻:“……………” “小牧，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现在我们虎贲军这边可是不单单只有三千兄弟吃饭这么简单，还有铠甲和陌刀工坊。他们虽然只有两百来人，吃的也不多。工钱也不用现在就给，可是他们不管是打制铠甲还是打制陌刀，那都是要材料的。这材料都得花钱买，尤其是精铁，那可是贵的很。这几天到你府上拿钱，你府中的夫人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你可得想好对策。这也不怪夫人不高兴，别的我不知道，光光我们虎贲军这段时间已经从你府上拉了三百多万贯钱财回来。精铁，麻布，锅碗瓢盆，一日三餐，这都需要钱。” 张牧:“…………………” 玛德，李老二这厮打了一手好牌啊。 现在还没买马呢，自己的家底都少了差不多一半。如果再买马，把人招齐，达到一万人，那自己库房中的一千万贯岂不是要见底？ 看到张牧不吱声，薛万彻继续说道: “小牧，要不然这样，我们缩减开支。比如打制陌刀和铠甲的铁，就别用精铁。我吃的饭食也不要那么好，能吃饱肚子就成。还有，我们………………” “不行，兵器和铠甲是兄弟们保命建功立业的家伙事，必须用精铁，这钱不能省。还有饭食，每天至少有一顿要有肉。大家训练这么辛苦，没有肉指定不行。钱的事你不要担心，我来想办法。” 张牧说完就骑马往回赶。 到了家门口，张牧刚好看到钱没有从自己府中拉了一马车的铜钱往五侠镇赶去。 看到这，张牧这才想到五侠镇那边还在收购粮食，这也是花钱如流水的事。 玛德，这钱赚的快，用的也快啊。 张牧到家，就发现曹贤惠和武媚娘愁眉苦脸的坐在那发呆。 “你们怎么在家？没去你们老娘的店铺帮忙？”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没好气的说道: “帮忙？帮什么忙？帮谁的忙？我们自己家的事都整不明白，还有心情去帮忙？” 张牧:“………………” 果然开始了。 “怎么了？我们家怎么了？”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同样苦着脸说道: “相公，我们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不管是收购粮食还是练虎贲军，都是正事。可是我们也得量力而行吧？前段时间，我们库房里最多时可是有一千两百万贯钱财。现在呢，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直接少了一半，现在只有五六百万贯钱财。照这速度，再有一个月，我们全家都得出去讨饭。” 张牧:“…………………” 第227章 李世民的劝说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还有几百万贯吗？先用着，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可知道这一千万贯钱财是靠着白纸坑世家才坑回来的。现在世家的家底已经空了，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他们也没钱让你坑。再说了，那白纸生意，从你开始建工坊布局，到成功赚到一千万贯钱财，前前后后也忙活了几个月的时间。现在你想在一个月之内就赚到那么多钱，你这就是异想天开。”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刚想开口，武媚娘就抢着说道: “相公，要不你去找陛下。这军队本来就是朝廷的事，那就是吞金兽，我们一届贫民哪里练的起？就算陛下他再小气，可是多多少少总要给一点吧？” 张牧:“………………” 找李老二要钱？你还不如要他的命呢。 那厮也是穷的一逼，靠着自己的白纸这才打了翻身仗。可是白纸虽然赚钱，他也只是和自己股份一样多。 自己赚了一千万贯，他也只赚了一千万贯。自己虽然练了虎贲军，可是他家大业大，用钱的地方更多。 自己现在已经家底减半，他又能剩多少？ 就在张牧准备开口之际，王全那老东西走了进来。 “张县伯，走吧？陛下有请。” 张牧:“……………” 嘿，难道李老二想开了，准备赞助一些钱财？！ 看到张牧跟王全走出去，曹贤惠冲张牧说道: “等下别客气，就实话实说。” 张牧:“………………” 实话实说？万一李老二是打秋风的呢？那咱这五六百万贯钱财岂不是不保？！ 张牧跟着王全来到立政殿，长孙无垢也在。 张牧进去后，王全上道的从外面把门给关上。 张牧:“………………” 如果李老二不在，只有自己和长孙无垢在多好。 玛德，要是那样，咱一定得扯下长孙无垢的肚兜，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啥。 看到张牧连礼都没行，李世民不高兴的说道: “张县伯，怎么，连行礼也不顾了吗？” 张牧:“………………” 这特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 “陛下，末将现在麻烦事一大堆，哪里有心情想到这些。如果陛下能帮末将把这些麻烦事给了了，末将天天来给陛下行礼。”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笑着说道: “哦，到底什么事？竟然能让我们无所不能的张县伯都束手无策？” “还不是虎贲军的事嘛？这真是吞金兽。末将靠着白纸生意赚的那点钱几乎全砸了进去，就这，还只能够坚持一个月的。陛下，要不你赞助一些？也不要多，有个五六百万贯就足够了。” 李世民:“………………” “小牧，你说巧不巧，朕这次找你过来就是为了向你借钱。现在你转脸开口向朕要钱，这不好吧？” “陛下，你可拉倒吧，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有钱借给你？这样，你去找程老将军他们几个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借到点。” 看到张牧跟自己打马虎眼，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好赖话你都听不出吗？朕这次找你过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兵不是你那么练的。你看看你办的那些事，自己招兵，朕能理解。可是你呢，自己打制铠甲，自己打制兵器，后面你是不是还想给你的虎贲军每人配一匹西域的高头大马做战马啊？” “陛下，这你都猜到了啊，不简单，不愧是陛下。我准备给我的虎贲军每人配两匹西域高头战马，这样，等打仗千里冲锋时，可以两匹换着骑。” 李世民:“………………” “张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大唐军队都是以步兵为主，三七开，骑兵七，步兵三。程咬金那厮靠着脸皮厚也才步兵骑兵参半，我玄甲军才全是骑兵。这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马匹太贵？你虎贲军竟然想一人双马？看把你给能的。你想干嘛？你知道那要多少钱吗？” “陛下，我又没让朝廷出钱，我是自己出钱。”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气急败坏的继续说道: “张牧，我让你练虎贲军，是想打造一支铁军，不是想让你半途而废。你看看你这些天办的事，天天花钱如流水。就你那点家底够你造几天的？等你家底败光，你虎贲军怎么办？直接解散？李绩可是跟朕说了，他愿意低价卖给你铠甲，兵器，马匹，你竟然不要。非要自己花大价钱亲自打造，你这是败家你知道吗？” 张牧:“………………” 卧槽，怪不得你这厮招自己进宫呢。原来是李绩那厮没有坑到自己的钱财来打小报告了啊。 “陛下，李绩那王八蛋还好意思说这事？你看看他办的那事，那是人干的事吗？咱们先说兵器。那兵器锈迹斑斑不说，还卷刃跟锯子似的，就这，他还要卖我三十贯一把。还有铠甲，都破的跟渔网似的，还要卖五十贯一套。最可恨的是战马，都是别的军队淘汰下来的老马，有的都是瘸腿马，就这，他还要卖我一百贯一匹。这些东西都是朝廷免费送给兄弟部队用，他们淘汰下来了，李绩再高价卖给我。陛下，你说我能买吗？我就算把钱丢河里，也能听个响吧？” 李世民:“……………” 李绩这么过分吗？这也太黑了。 “小牧，那你可以讨价还价啊。比如兵器，不就是卷刃了吗？你磨一下就成。还有铠甲，咱再补补吧。那战马，咱可以领回去让她们生小马驹不是，养大了一样能用。” 张牧:“………………” “陛下，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要撂挑子了。” “行行行，朕不管了。你记住了，朕就一个要求，你别把虎贲军给整解散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很是不屑: “陛下放心，虎贲军我定能练出来。” “你的钱呢？从哪来？你家中钱财已经用了一半了吧？” 张牧:“…………………” 第228章 咱有二薛，咱怕啥？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豪放的说道: “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虎贲军给练出来。” 张牧说完就转身告辞出去。 看到张牧想走，长孙无垢着急的问道: “小牧，你不去找长乐聊聊天吗？” 张牧:“………………” 找长乐聊天？这要是搁以前，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不过现在不行了。家里一只母老虎一只河东狮正在闹脾气，得赶紧把这两个娘们给搞定。 还有虎贲军那，也得整钱。这刚刚起步，如果此时资金链断裂，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张牧豪气万丈的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寸功未立，有何脸面撩公主？”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还想开口，可是被李世民一瞪眼，就闭口不言。 张牧则是一边走出去一边把李太白的《将进酒》给背了出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用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李世民:“……………” 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张牧之才华，大唐第一。 当李世民还在沉寂之际，长孙无垢已经提笔把刚刚张牧吟读的《将进酒》给抄了下来。 看到长孙无垢抄下的诗词，李世民久久不能自已。 “二哥，刚刚你为何拦着臣妾？”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顿时大为恼火。 “观音婢，朕还没问你呢？刚刚你想干嘛？让张牧去找长乐聊天，你天天脑子都在想什么？” 长孙无垢:“………………” “二哥，我想干嘛你不知道？此一时彼一时，长乐的苦有谁知道？” “苦？她有什么苦？再苦也不能和张牧这个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 长孙无垢:“………………” 张牧回到家，曹贤惠和武媚娘赶紧迎上来。一个给捶背，一个给捏肩。 “相公，怎么样？陛下同意出军费了吗？出多少？” 张牧:“………………” “没，没有出军费。我刚进宫，还没来得及开口，陛下就冲我借钱。你们说说看，就这样，我还能从陛下那要到钱？这钱别指望陛下了，只能我们自己来。”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和曹贤惠直接转身回房，还不约而同的从里面把门给栓了起来。 张牧:“………………” 看到这情况，张牧只能在书房凑合了一夜。 半夜倒是有个机灵的丫鬟偷偷溜过来准备给张牧暖被窝来着。可是张牧哪里会继续招惹？家里这两个已经够受了。 第二天，张牧继续来到兵营查探情况。 以前练兵都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在边上最后含着狗尾巴草看着薛万彻操练。 现在薛仁贵到来后，直接演变成程处默他们几个看着薛万彻和薛仁贵在操练。 当张牧赶到时，薛人贵和薛万彻正准备开始操练那三千悲催的新兵。 看到这，张牧赶紧喊停。 “两位老薛，你们看看这个。” 张牧说着就把自己昨天在书房里因睡不着而想到在后世军训时，教官讲的后世军队里三人一组成犄角形互相配合的训练大纲图形递给了薛万彻。 就当张牧觉得自己会亮瞎两个家伙狗眼时，没想到薛仁贵不屑的说道: “小孩子打架用的招，不值一提。” 张牧:“…………………” “别废话，就按这个练。” 吩咐好训练的事，张牧就离开兵营去了五侠镇找到了任空英。 此时的任空英正和钱没有带着刘家三兄弟在收购粮食，看着排成队赶马车卖粮食的商贩，张牧紧锁的心头又舒展了不少。 看到张牧过来，任空英赶紧冲张牧说道: “小牧，看到没有，我们已经收购了两百多万贯的粮食。因为我们的收购，现在粮食的价格已经上涨了两成。是不是可以停止收购了？” “不能停，涨价也得收。只要我们的还有地方存粮食，就一刻不停的收。”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赶紧跑过来说道: “小牧，可是你还有钱吗？昨天我到你府上去拉了十万贯钱财出来，夫人的脸色都能拧出水来。” “老钱，你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你看我是那种惧内的人吗？” 钱没有:“……………” “不是，你和我一样，都是能把媳妇收拾的服服帖帖那种猛男。” 张牧:“………………” 玛德，这话听的真特么的别扭。 “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英叔，你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咱们这一片有没有土匪窝？” 任空英:“…………………” “小牧，你想干嘛？你找土匪窝干嘛？” “打劫啊，他们肯定有钱，咱们就来个劫富济贫。” 任空英:“……………” 钱没有:“……………” 到土匪窝里打劫？ 这…………这…………这不是耗子嫁猫吗？！ “小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土匪窝，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你敢去招惹他们？不要命了？” “老钱，你担心什么？我手下有虎贲军，那是正规军，还能收拾不了土匪。”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小牧，要说土匪窝，还真有。当年土匪圈子里，着实混出一批人来。看到这捷径，大家纷纷效仿。手中有把菜刀就敢占山为王，各路草头王如雨后春笋一般。后来李家得了天下，各路草头王又吓的纷纷从良。不过还是有几窝土匪到现在还窝在山上干打家劫舍的勾当。离我们最近的就是西边二十里外的虎跃山，山里就有一窝土匪，听说人数还不少。小牧，你可要放心。” 张牧:“………………” 得嘞，就你了。 人数不少又怎样？咱有二薛，咱怕啥？ 在二薛面前，都是一帮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要说战斗力，此时的薛仁贵绝对是天花板级别，有薛仁贵在，怕什么？ 第229章 真倒霉 离开五侠镇后，张牧又回到兵营看着虎贲军训练。 程处默他们几个则是跑到营地边的一排大树下看蚂蚁爬树，看乏了，就席地而卧睡一觉，倒也舒服。 当天晚上张牧回家，武媚娘和曹贤惠的脸色更加不好。不用说，一定是薛万彻和钱没有又来搬钱了。 都不用张牧多想，张牧又是在书房里过夜。 天亮后，张牧出门既没有去皇庄也没有去五侠镇，更没有去军营，而是独自去了西边，就是任空英说的虎跃山。 一个时辰后，张牧到了虎跃山下的小镇，比五侠镇还小的小镇。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张牧下马找了家茶馆坐了下来。 茶馆很小，没有伙计，只有掌柜的夫妻俩带着个十三四岁的闺女在忙活着。 小姑娘很是麻利，看到张牧坐下来，赶忙过来用黑不溜秋的麻布象征性的把桌子抹了一遍，然后又给端了一壶茶水和一盘瓜子点心过来。 此时隔壁桌两个闲汉正在吹牛逼，一个说他上虎跃山和大当家的喝过酒，一个说虎跃山大当家的下过山，请自己逛过花楼。 听到这，张牧赶紧装腔作势的捂着自己的腰间说道: “啊，你们这还有土匪啊，我这次出门可是带着两贯钱财巨款，会不会有事？” ………………… 听到张牧这话，那两个闲汉果然被张牧吸引过来。 “嘿，你小子就这点出息？两贯钱算个屁？你紧张什么？大爷告诉你，男人要能抗的住事。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时，别说两贯钱财，就是两百贯钱财，我也不是没有过。可是我张扬了吗？我害怕了吗？像我这样有身份，有地位，有钱的人，会在乎这个？” 听到这，张牧明显看到那个抹桌子的小姑娘脸色很是鄙夷。 还没等张牧开口，那厮又继续说道: “那什么，等下你能不能给我结下账。今天出门太着急，忘记带钱。不多，就一壶茶，一文钱。” 张牧:“………………” 果然来了，不过，这也正中下怀。你想打探消息还真的跟这种闲汉扯犊子，那些一本正经干活赚钱养家糊口的人会和你扯土匪的事？就算他们想扯，他们也不知道。 “这位大哥说的这是什么事？正所谓五湖四海皆兄弟，不就是喝壶茶嘛，喝，放心喝。老板，再来一壶茶水一份瓜子点子。” 张牧吩咐完，又冲刚刚和这闲汉吹牛的那厮说道: “这位兄弟，来，一起。”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哪里还会客气？！ 两盏茶喝过，那闲汉一边剥着瓜子一边问道: “小兄弟，从何而来啊？” “从洛阳来，走亲戚来着，可是多年未联系，已无从找起。” 此时闲汉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会追问。 你亲戚叫啥名？住在哪？家里有几口人？几亩地？地里有几头牛？ 可是人家闲汉一句都没问直接冲茶铺掌柜的的喊着: “老刘，这位小公子投亲不成，不如你给收了做女婿得了，也好给你养老送终。明年再给你生个胖外孙，你老也好颐养天年。” 听到这闲汉的话，那个小姑娘小脸一红，赶紧跑向后院。而茶铺掌柜的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张牧看，尤其是掌柜的夫人，更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意思。 可是张牧此时此刻哪里有心情整这破事，可得抓紧打听情况。 “两位大哥，刚刚听你们说这地方有土匪。” 听到张牧说这个，两个闲汉顿时来了兴致。 “小兄弟，你初来乍到不知道情有可原。我们这地方有座山，叫虎跃山。山虽然不大，可那是妖风大。山上有窝土匪，足足有好几千。” “没错，这伙土匪有两个头领，个个身怀绝技，一个可以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一个可以腾云驾雾日行万里，着实了不得。” 张牧:“………………” 卧槽，这帮鸟人也太能吹了。真要是照他们说的那样，这特么还是人吗？这不是神吗？ “两位大哥，有这么邪乎嘛？他们如果真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你们还能在这呆得住？不早被土匪抢光了？” “小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伙土匪可是讲规矩的，从不乱来。人家那是有底线的，从我抢我们这些良善之人。” “是这样，没毛病。这伙土匪准确的说应该称之为义士，他们从来不找我们麻烦。这些年，他们也只抢过我们镇上的姜地主。这个姜地主也该抢，家大业大还为富不仁，平日里没少欺压我们这些良善之人。” 听到这，茶铺掌柜的的凑过来说道: “言之有理，这帮义士是盗亦有道，劫富济贫。前几年，我们闹旱灾，我们的庄稼颗粒无收，这帮义士出钱买粮食分给我们。要不是因为他们出手相助，我们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农忙时，他们还会下山来帮我们收庄稼，还不要工钱。我们镇里不少姑娘都因为嫁不出去而嫁到了山上。” 张牧:“………………” 沃日，真倒霉。 这刚想抢劫土匪，就遇到这么个好土匪，这怎么忍心下手？！ “既然这伙土匪都是正义之士，那他们为何不下山做官？谋个一官半职的，也好造福乡邻。” 听到张牧这话，掌柜的和那两个闲汉那是一阵的沉默。最后掌柜的摇头叹息无奈的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正所谓朝堂有人好做官。现在朝堂被大世家把持，他们排除异己，打压良善。好人谁会去做官？做官的哪里有好人？就算有好人做官，那早早晚晚也要被坏人给害死。” 张牧:“………………” 有道理，真特么的有道理，这个世道真特么的没天理。 此时张牧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哪里还有心情和这帮人闲聊？！ “时候不早了，我这寻找亲戚也不得，得赶紧回去。就此别过，告辞。” 张牧说完就丢下一把铜钱，转身出门。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掌柜的笑了。 当掌柜的回过神来，张牧留下的铜钱已经被那两个闲汉瓜分一空，桌子上只留下五六枚铜钱。 “掌柜的，这铜钱是那傻子送给我们的，茶水钱给你，剩下的都是我们的。” “你们两个啊，朽木不可雕也。都拿去，今日算老夫请客。” 听到掌柜的这话，两个闲汉立马把桌子上的铜钱又抢夺一空。 第230章 还治不了你们了 张牧回到家，已是天色擦黑。 不用说，武媚娘和曹贤惠的脸色更加难看。 也不用张牧试探，两人的房门全被从里面栓上。 吃了饭，张牧正往书房走，就发现武媚娘的房间窗户里面有动静。 看到这，张牧顿时明白过来，合着自己这天天的都被监视着啊。 既然这样，那咱为何要被你给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张牧没有回书房，而是去了丫鬟们的房间。 看到张牧过来，正在谈笑的一帮丫鬟顿时七窍玲珑心降临，纷纷做着小动作: 有的冲张牧抛媚眼，有的把一双大白腿给伸出被子。 当然，更多的是把自己的抹胸往下拉。 一帮小丫头也没经验，有好几个动作过火，直接把抹胸给拉了下来。 看到这，张牧的眼睛顿时提前过年: 有苹果，有茄子，有葫芦，当然更多的还是剥了皮的水煮鸡蛋。 哎，在这个物资匮乏，人均营养不良的年代，像武媚娘那样天赋异禀的毕竟是少数。 就在张牧准备揩点油之际，武媚娘和曹贤惠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看到张牧衣服还没脱，两人顿时大为放心。 此时张牧也注意看着曹贤惠和武媚娘，此二人绝对是匆匆快速的赶过来，不为其他，只因为曹贤惠的鞋子都还没来得及穿，是光着脚跑过来的。 看到这情况，一帮小丫鬟立马识相的钻回被窝里。 当然，张牧也识相，老老实实的跟着曹贤惠和武媚娘走回房间。 到了曹贤惠的房间，武媚娘带着哭腔说道: “相公，跟你商量一件事，能不能留一百万贯钱财，可不能全给用了。我们吃点苦受点累没什么，可是曹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吃苦啊。” 张牧:“……………” “啥？你说啥？媚娘，你把话给说清楚？什么孩子？” “相公，你装什么装？姐姐有喜了。” 张牧:“…………………”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赶紧抱着曹贤惠说道: “慧儿，是真的吗？” “嗯，前天郎中把过脉，而且我这里面闻到油腥味就想吐，错不了。” 张牧:“………………” 卧槽，在前世自己快三十，除了五姑娘，其他姑娘都没碰过，妥妥的守了三十年童男子之身。 现在才穿越到旧社会不足一年，别说碰姑娘，就是孩子都有了。 玛德，不得不说，还是万恶的旧社会好。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又继续说道: “相公，为了孩子，咱们得留点钱吧？” 此时张牧也知道得给这两个媳妇说说自己的想法，不然，这可是要影响曹贤惠心情的。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你们的担心我明白，我又不是败家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要留钱财过日子？我之所以这么花钱如流水，就是为了这个家。前段时间我通过卖白纸，赚了不少钱。这钱，陛下知道，他是帝王，能允许我们有这么多钱财放在库房里吗？如果我们不把这钱给花掉，他能放心？就算我不拿钱出来练兵，陛下也会用其他方法把我们库房里的钱给搜刮去。这是历朝历代帝王的通病，无解。看看世家，有钱吧？可是他们过的开心吗？天天被陛下盯着，那日子过的有啥意思？我是很同情那些大世家家主的，他们真不容易。” 张牧刚说完，武媚娘就着急的说道: “相公，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是也不能这么用钱啊。今天钱没有和薛万彻又来拉了三十万贯钱财出去，我们库房里现在只有三百多万贯钱财。照这样下去，我们连月底都撑不到。” “媚娘，我跟你说说情况。钱没有拿钱出去是为了买粮食，这不叫花钱，这是投资。现在秋粮刚下来，价格便宜，我们多屯点。明如果我猜想的没错，明年会有大灾害，粮食价格肯定大涨。到时候我们也不心黑，就赚点辛苦钱总可以吧？灾难大家都知道，地里颗粒无收，黑心的粮商肯定把粮食价格涨上天。到时候我们就按现在收购价，涨个一成，总不会有人说我们心黑吧？相反，还会对我们感恩戴德。这也是给我们还未出生的孩子积德行善。到时我们的钱财又回来了不说，还能落下好名声，何乐而不为？至于虎贲军，那是实打实的花钱。不过，这是刚开始，兵器，铠甲是大头。等这两样打制出来，我们只需要付将士粮饷就成，那也没多少。依靠我们白酒店铺和白糖店铺的收入，完全可以达到收支平衡。”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开口了。 “相公，就算一切都像你预想的那样。明年会发生蝗灾，我们名利双收。虎贲军也能练成一支铁军，为我们张家建功立业。甚至是弄个国公的爵位，可是现在呢？现在这关你怎么过？” “现在？现在简单，我准备干大生意了。没本事，收益高。”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赶紧抢着说道: “相公，你疯了？现在是和平年代，你还想抢劫？程老将军他们是土匪出身，穷成那样都没重操旧业，你何德何能？” “媚娘，抢良善肯定不行。如果我是抢土匪呢？大山里可是有不少土匪的，他们在战乱年代发了大财了。现在也该吐出来了吧？” 武媚娘:“……………” 抢土匪？真男人。 “相公，那帮土匪还真是富得流油。在战乱年代没少欺压良善，搜刮钱财。大的土匪被朝廷收拾一空，那些小土匪朝廷也看不上眼，正适合。只不过万一抢的多了，陛下会不会眼红？” 张牧:“………………” 真不愧是女皇，想的就是长远。 “媚娘，你放心，我这可是有陛下亲笔书信。虎贲军我出钱练，虎贲军的收益都归我。这还只是刚开始，等我的兵器，铠甲大放异彩后，那帮老将能不眼红？到时候他们得出钱买，这又是赚钱。” 武媚娘:“………………” 这厮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些钱也想赚？！ 就在武媚娘沉思之际，曹贤惠担忧的说道: “相公，抢土匪危险吧？你可要小心，我可不想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 张牧:“………………” 有人关心真好。 “放心吧，我虎贲军最近收了一个猛人。那真是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的猛人。有他和薛万彻在，万无一失。再说了，我是大将军，肯定不会冲在前面。万一有危险，我第一个先跑。” 武媚娘:“………………” 这是大将军该干的事？！ 第231章 带你们发财去 看到武媚娘和曹贤惠不吱声，睡书房憋了几天的张牧双手立马不老实，直接伸进了曹贤惠的肚兜里面带着两只大白兔开始跳舞。 “相公，我不行。”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立马缩回手来。 对啊，怀孕了啊，可不能瞎搞。 看着张牧不怀好意的眼神，饶是武媚娘强悍如斯，也是吓的瑟瑟发抖。 “曹姐姐，我怕，我一个人恐怕不成。” “怕什么？只有累死的牛，哪里有耕坏的地？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再去收个丫鬟。” 听到曹贤惠这话，，武媚娘顿时娇躯一挺，大有和张牧决战到天亮的意思。 看到这，张牧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欺身压上。 曹贤惠:“………………” “你们能不能出去？别在我的房间？” 可是此时此刻，谁来得及理会她啊。 第二天，张牧神清气爽的起身出门。 这次张牧没有去军营，而是先去了五侠镇。 玛德，这可是去和土匪干仗。虽说自己打听到虎跃山上的土匪不是十恶不赦之徒，可是万一消息有误呢？岂不是有大麻烦？ 还是得把保镖带着，有大聪明和小聪明在，万无一失。 这两个家伙人高马大，跑的慢。冲锋时可以为自己挡冷箭，逃跑时会留在后面垫后，一举两得。 看到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过来，程处默他们立马知道今天有事。 “老张，怎么的？今天有特别活动？” “有，我带你们出去发点财。”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发财啊，谁不喜欢？！ “老张，快说说，去哪发财？”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没有说什么，而是把薛万彻和薛仁贵都喊了过来。 众人到齐后，张牧看着不远处排队站的笔直一众虎贲军，心里大为放心。 “大将军，到底是什么事？那边还等着训练呢。”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今天不在军营里训练，我们到外面拉练。天天在军营里能练出什么真本事？还是得到外面真刀真枪的干。” “大将军，这可不成。这帮兄弟才都是刚刚投军时间不长，哪里能去打仗？这不是送死吗？” 张牧:“………………” 薛仁贵这厮还真是愣头青。 “老薛，你来的晚，可能还不知道情况。现在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我们虎贲军所有的开销都是我个人出的钱，朝廷一个铜板都没给。不信你问薛万彻，他每次前去拉钱是不是从我府中库房拉出来的。现在我家库房里的钱财几乎全填军营了，我们得出去赚钱。不然，玩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虎贲军就得饿肚子散伙。” 薛仁贵:“………………” 这…………这…………这都是你个人出钱？你这也太有钱了吧？！ “大将军，我们这帮人都是愣头青。你让我们打仗，我们还凑合。可是你现在让我们出去赚钱，我们哪里有那本事？” “就是靠打仗赚钱，我们去抢。”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天天听老头子吹牛逼说他年轻时怎么怎么牛逼，都抢了谁谁谁，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大放异彩了，怎么能不兴奋？！ 老张，那还等什么？走啊。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也没说什么，还是一动不动的在等着薛仁贵说话。 毕竟自己能够如此有底气前去打劫土匪窝，靠的就是薛仁贵和薛万彻这两个绝世猛将。 看到张牧一直看着自己，薛仁贵些才开口说道: “大将军，如果等下打死人，会坐牢吗？” 张牧:“………………” 卧槽，感情你小子是担心这个啊。 “放心，等下听我命令，只要我说打，你就放心的打，出了事我担着。”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放心了。 看到薛仁贵没意见，张牧就走到那帮小兵痞面前。 “兄弟们，咱们是什么？咱们是军人，军人是干什么的？是保家卫国。现在有土匪占山为王，不服王法，我们能放任不管吗？” …………… 张牧说完，过了好一会，才有几个上道的小兵痞子有气无力的喊着: “不能。” 听到这，张牧也明白，你跟人家说这些都白扯。 刚刚才结束常年征战，就算自己没亲眼见过，那也道听途说过。战争可是要死人的。 现在能来投军的，都是走投无路，穷的没有出路之人。 人家连吃饭都成问题，你跟人家谈爱国？！ 这不是瞎几把扯吗？ 爱国的前提是国得爱你啊，国已经让人家吃不饱饭了，人家凭什么爱国？！ 反正咱已经穷的只剩下贱命一条了，国不国的，在咱们眼里可有可无。 那都是有钱人，被国爱着的人才该考虑的事。咱过来投军就是为了吃饱肚子，至于爱国？那是什么？跟咱们有关系？ 看到这情况，张牧知道现在的虎贲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靠着这样的军队想建功立业，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兄弟们，那帮土匪可是有钱的很。他们打家劫舍，欺压良善，无恶不作，我们能不管吗？我们能看着他们的钱财待在他们的库房里里生锈发霉吗？我们不得帮着他们花吗？凭什么他们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不行？今天我带着你们去发财，想不想？” 听到张牧这么说，众人跟吃了那什么架似的顿时来劲。 “想，太想了。大将军，你就说怎么干吧。玛德，这种穷苦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 “没错，天天苦哈哈的有什么意思？玛德，咱们比他们差啥啊？不就是玩命吗？老子早就特么的活够了，谁怕谁？” “大将军，快下令吧，咱们去打谁？早点打了，然后分钱财到花楼里耍耍，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 听到这话，秦怀道担忧的拉过张牧小声的说道: “老张，这不行吧？这哪里是军队？这就是土匪窝啊。一帮眼中只有钱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很是鄙夷。 人家眼中只有钱怎么了？有错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为了钱，人家干嘛为你拼命？你当人家傻？！ “老秦，无妨。如果他们眼中连钱都没有，那我们才该担心。” 秦怀道:“………………” 第232章 意外之喜 集结完队伍，张牧带着众人出发了。 当然，之所以能这么快集结完队伍，主要原因是大家都想发财。 出发后，张牧才明白马对于军队有多重要。 昨天自己骑马慢慢悠悠的走着，两个时辰轻轻松松的就赶到了虎跃山。 现在虎贲军哪里有马？只有自己和程处默他们还有薛仁贵和薛万彻有马。 对了，还有两匹马给了大聪明还有小聪明骑。这二人是自己保镖，必须带着。可是这二人都是属于特别五大三粗类型，你让他们干干活还成，让他们赶路，那可是要了他们老命，必须给他们马骑，不然他们哪里能跟得上？！ 现在他们是轻松了，只不过他们座下的马可要了老命。 本来就是普通马，突然被这两个两百多斤的家伙骑着，谁能受得了？！ 直到日头偏西，众人这才赶到虎跃山山脚下。 目的地刚到，众人就横七竖八的瘫坐在地上，更有甚者直接躺着。 看到这，张牧也是头疼。看来练兵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需要时间。 当然，最需要的还是金钱。 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将士，张牧头大的一逼。 玛德，等有钱了，无论如何也得买马，西域的高头大马。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鼓舞士气之际，土匪从山上狂奔而下。 看到这，刚刚还横七竖八躺着的虎贲军立马起身摆好阵型。 刚刚还横七竖八躺着，任凭薛仁贵和薛万彻怎么喊都不起身的众人，现在能够麻利的爬起来。除了因为冲下来的土匪威胁到了他们的性命之外，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薛仁贵和薛万彻训练有功。 不然，就算你想站好队形，也没那能力。 看到这，张牧也看到了希望。 “你们是何人？为何到我们的地盘上？” 听到这，张牧乐了。 “老薛，告诉他们我们是谁。” 听到张牧这话，薛万彻看了看薛仁贵，薛仁贵直接拍马走上前。 “我们是虎贲军，陛下钦点的虎贲军。现天下已经太平，尔等为何不服王令在此占山为王做这无法的勾当？” 薛仁贵这话可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彻底惹怒了那帮土匪。 “我们做无法的勾当？我们做什么了？我们犯了什么法？大唐哪条律法规定山上不能住人？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这么多年可曾残害忠良？可曾欺压百姓？” 薛仁贵:“………………” “你们为何不住在山下？” 听到薛仁贵这话，一个书生模样的土匪义愤填膺的冲薛仁贵说道: “阁下还真是说何不食肉糜的主。山下土地被世家兼并，我等没有生计，如何还能住在山下？” 薛仁贵:“………………” 穷困潦倒的薛仁贵哪里会不知道这帮人的苦，听到这话，大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看到薛仁贵不吱声，程处默大咧咧的走过去说道: “我乃大唐卢国公之子，今奉陛下之命带王命之师前来捉拿尔等。尔等见到王师，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听到程处默这话，那书生模样的土匪头子不屑的说道: “既然你们是王师，为何要捉拿我等？我们犯了何事？” 程处默:“……………” 卧槽尼玛，又来了。 “尔等占山为王，如同乱臣贼子，这罪名还不够大？” “我们是占山，可这山是无主之山。我们也没自立为王，我们只是想活着，这也有错？如果不是大世家兼并我们的土地，鬼才愿意到这荒山上来。” 程处默:“……………” “世家兼并你们的土地，你们为何不报官？” …………… “你爹当年也被逼的占山为王，他在被逼占山为王之前为何不报官？” 程处默:“………………”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贼人，拿命来。” 程处默说着就准备冲上去，可是等真准备冲锋又怂了。 开玩笑，一个国公之子，怎么可能傻傻的去和土匪拼命？人家出征就是为了捡功劳的。打仗时，咱垫后，论功行赏咱靠前。 现在程处默可谓是骑虎难下，冲吧？又不敢。不冲吧？刚刚牛皮又吹了出去。 看到程处默难堪，再加上那帮土匪讲道理，再联系昨天茶铺里听闻的这帮土匪名声，张牧就知道这帮人是讲道理的。 正所谓不怕贼人功夫高，就怕贼人耍流氓，只要你讲道理就成。 想到这，张牧就拍马向前。 “老程息怒，咱们是讲道理的，不可鲁莽行事。”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赶紧借坡下驴退了回去。一边退一边说道: “算你们命大，要不是因为我们大将军拦着，你们已经是我的刀下亡魂。” 土匪:“………………” 真不愧是老前辈的儿子，这脸皮，真特么的厚。 程处默走回去后，张牧冲那波土匪说道: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玄策是也。” “在下席君买。” 张牧:“………………”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竟然是这二人。 玛德，无论如何也要收服这二人。 如果虎贲军里有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那可就牛逼了。大唐年青一代的牛逼人物可就是聚齐了。 这二人能够青史留名，绝对是讲道理的，再不济也不可能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小人，想到这，张牧更是放心。 “原来是王玄策，席君买二位壮士，久仰大名。虽然二位声名显赫，不过，二位可曾想过你们手下这帮兄弟的出路？” ……………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阁下无需多言，我们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也对得起一颗热心。你们自诩是王命之师，可是在我看来，不过是打着王命，滥杀无辜，借机发财的无耻之徒罢了。” 张牧:“………………” 卧槽，这么说是几个意思？一点面子也不给？这还能是历史上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吗？ 不过无妨，此二人能在历史上青史留名，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此时他们裹挟这么多人上山也绝对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这么简单。 说白了，就是裹挟这两千人为自己所用增加自己的政治资本而已。 第233章 都是明白人 想到这，张牧就笑着说道: “你们就准备这么一直呆在山上？你们也想你们的下一代继续呆在山上？你们已经多长时间没回家了？家中老娘身体如何？祖宗的坟上草多高了？”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大吃一惊。 这可是攻心术，再让这个家伙说下去，自己辛辛苦苦拉上来的这帮人岂不是要散伙？！ “你休得胡说，我们这帮人都是忠良之人。现朝纲紊乱，我等报国无门，走投无路，方出此下策。” 张牧:“………………” 果然是王玄策，是上道的人。 报国无门这话都说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功明哥哥招安之前不是总把这话挂嘴边吗？后来人家不是得偿所愿了？！ 想到这，张牧直接拍马走到王玄策和席君买面前小声的说道: “二位，咱们都是明白人，再装下去也没意思。这样，我虎贲军有一万名额，现在只有三千人。你们带着你们的兄弟全过来，我定不会亏待你们。”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和席君买大喜。 “大将军，我们过去能安排什么职位？” 张牧:“………………” 哎，这人呐？甭管你是正直的，还是卑鄙的，只要是在利益面前，全都得露出人类那贪婪的本性。 “不管你们信不信，二位大名，本将军确实早有耳闻，上辈子就知道。你们只要过来，就和刚刚和你们叫板的两个偏将一样，直接是游骑将军。你们这帮兄弟，也和大家一样，都是吃皇粮的正规军。”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和席君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可是从他们兴奋的眼神里，张牧已经知道了答案。 现在他们缺少的只不过是个台阶而已。 人嘛，就是这样，争利益时可是没脸没皮没尊严。利益一旦争到了，那首要任务就是把丢失的面子给找回来。 现在游骑将军的职位已经到手，这面子如何能没有？！ 想到这，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可想清楚了，你们在山上，别管你们有没有作恶，可是在世人眼里，你们就是土匪。等你们死后，那也是遗臭万年。在你们的族谱上也会记着:不肖子孙王玄策，席君买自甘堕落，占山为王，最后为王师所杀。凡我子孙后代都以此为戒，万万不可做出这等有辱祖宗颜面之事。可是如果你们过来，加入虎贲军，那就不一样了。你们不但能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还可以封妻荫子，光大门楣。”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和王玄策还是不为所动。 张牧:“………………” 玛德，果然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这逼装的，真特么的深。 “你们天天憋在山上，看到天空飞过一只鸟，光听声音都知道是公是母吧？如果你们当了官，那就不一样了。你们不但可以告别这荒山野岭，还客气到长安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就连你们逛花楼都是体察民情，还可以公款消费。你们在山上当土匪，少不得要和别的山头竞争吧？你们当土匪死了，那就是死了，跟死条狗没什么区别。可是如果你们当官，那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死在了花楼里姑娘的床上，那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会得到朝廷的嘉赏不说，还有抚恤金。你们土匪吃的是青春饭，年轻时无所谓，打打杀杀痛快。可是年纪大了呢？怎么办？少不得被火拼掉。你们当官就不一样了，七老八十了还可以赖着位置不下来，而且还能得个敬忠敬国的美誉。这世上行业千千万，只有当官排第一。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这话是不会错的。” ………………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和王玄策还是不开口。 看到这，张牧怒了。 玛德，给你们脸了是吧？！ “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有完没完？面子给你们了，别不识好歹。你们不会真以为老子拿你们没办法了吧？看到那个了吗？那是丹阳公主驸马薛万彻，这可是跟随前太子打天下的猛人。你们自认为能在他手下走几个回合？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他是河东薛仁贵，比薛万彻还猛。还有那几个，虽然武艺不咋地，可是人家是武将世家。就你们现在玩的这套，都是他们老头子玩剩的。如果真动起手来，你们输了还好，如果万一你们侥幸赢了，那你们可就惨了。你们输了，只输自己一条命。如果你们侥幸赢了，那别说你们的家人，就是你们家的祖坟都保不住。我之所以跟你们扯这些，就是因为你们在当地名声还不错，没做过什么恶事。但是，路给你们了，你们不走，那也怪不得我。我数到三，如果你们还不答应，那就别怪我无情。一……………” 张牧刚数到一，席君买和王玄策就双双下马冲张牧行礼。 “将军大名如雷贯耳，我等愿意追随…………将军，不知贵姓？” 张牧:“………………” “张牧。” “原来是张牧大将军，幸会幸会。从现在开始，我们兄弟的命就是将军你的了。刀山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张牧:“……………” 这不就成了嘛？ “你们那帮手下……………” “大将军放心，我等自有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路给他们了，不走，那就别怪我们无情。” 张牧:“………………” 玛德，真不愧是一人灭一国的狠人，牛逼。 接下来的事都不用张牧操心，用脚指头都知道结果。 在山上饥一顿饱一顿的当土匪，和跟大爷一样比大闸蟹还横的当军爷，选哪个？ 只要脑子没进水，傻逼都知道要当爷。 王玄策也没费多少口舌，一帮土匪立马把手中的刀枪棍棒给丢山沟里，然后领着虎贲军往山寨走去。 此时王玄策也为刚刚自己骂程处默的话感到后悔，以前是两个圈子，怎么骂都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交集。 可是现在不同了，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着，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最重要的是，人家程处默上面有人，家中老头子是朝廷实权派人物。人家如果想整自己，那都跟玩的似的。 第234章 大义灭亲 就在王玄策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跟程处默搞好关系时，程处默直接走过来一个熊抱，抱住了王玄策。 “老王，真有你的，也只有你敢骂我家老头子。其实我也想骂，只不过不敢。话说回来，你骂了我家老头子，这笔账该怎么算？” 王玄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嘴欠的。 就在王玄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糊弄程处默之际，程处默笑呵呵的说道: “这样，你骂我家老头，我也骂你家老头。你家老头子才是土匪，是最土匪的土匪。好了，我们扯平了，走，喝酒去。” 王玄策:“………………” 玛德，虎贲军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此时的整个虎跃山都是喝酒喝彩声，酒不是什么好酒，对于一向喝河液台的张牧他们几个来说，这酒简直无法下咽。 可是对于那帮虎贲军和土匪来说，这可是琼浆玉液。都是穷苦出身，平日里哪里有酒喝？！ 两圈酒喝过，程处默借着酒劲问着王玄策说道: “老王，给兄弟们透个实底，这些年你们整了多少钱财？” 王玄策:“………………” “钱财？什么钱财？我们如果有钱，何至于窝在这山窝窝里喝西北风？我和老席早就另谋出路远走高飞。” “你说啥玩意？没有钱？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土匪竟然没有钱？” 听到程处默不相信的话，席君买肯定的说道: “我们真没钱，我们又不打家劫舍，也不欺压百姓。遇到灾荒年，我们还得出钱买粮食送给山下老百姓，我们哪里有钱？我们只不过瞅准时机打劫一些世家的商队整点钱财而已。这么跟你们说吧，我们山寨库房里一共也只有几百贯钱财，如果你们想要，就拿去，算是我们的投名状了。” …………… 听到这席君买这话，程处默顿时心灰意冷。 “操，白忙活了。老张，你可要想好对策，兄弟们可是奔着发财来的，如果最后没有钱，兄弟们那可是要炸锅的。” 张牧:“………………” 看着围坐在一起的程处默，薛仁贵，席君买几个人，张牧小声的问道: “老王，你说说看，这附近有没有别的土匪窝？大不大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有钱。”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双眼冒光的说道: “有啊，此地向北十里路，有座山，唤座飞凤山，山上有伙土匪，五六百。虽然他们人不多，可都是敢杀人越货的狠角色。他们是老资格，心狠手辣，我们虎跃山虽然人多势众，可还是不敢招惹他们。他们从战乱年代就入行，最风光时有上万人之多。后来天下大定，他们大当家的为了防止实力太大被朝廷盯上就开始赶人下山，慢慢的只剩下几百骨干。他们干这行一二十年，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聚拢了多少钱财。不过还是有小道消息流传出来，他们山寨至少有上百万贯钱财。” 张牧:“………………” 得嘞，就他了。万贯钱财，够塞牙缝了。 “那行，就拿飞凤山入手。明天一早就出发，顺利的话，明天的现在我们应该能在飞凤山上喝酒。到时候大家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王玄策:“………………” “大将军，这不行吧？飞凤山与我们无冤无仇，我们怎可公然前去攻打人家？” 张牧:“…………………” 这厮是不是傻？还要理由？咱们是官，还需要借口吗？看你不顺眼就是理由。 “老王，你想什么呢？咱们是官，还需要什么理由？咱们本身就是理由。” 王玄策:“………………” 怪不得都想当官呢？这特么的也太土匪了，比土匪还土匪。 “大将军，你看要不然这样，虎跃山下有清河崔家的一个分支，家中钱财可不少，我们先去把这个崔家给抢了，然后栽赃给飞凤山。正好我们虎贲军就在这，有了一个理由，我们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去剿灭飞凤山。” 张牧:“…………………” 上道了，上道了不是。这才混进圈子多长时间啊，这不就是熟悉这一套了吗？ 就在张牧准备同意之际，尉迟宝林语出惊人的说道: “这恐怕不妥，清河崔氏是老程的外婆家，这不是等于抢了自己人吗？” 听到这，众人就齐刷刷的看着程处默。 其他人只是看着，可是王玄策坐不住了。刚刚自己才骂了人家老头子，现在如果再因为自己出言不逊抢了人家外婆家，那这仇恨可就大了。 还没等程处默开口，王玄策又赶紧说道: “既然清河崔家是老程的亲戚，那我们就换一个抢。虎跃山下还有一个告老还乡的官员，这个官员在前隋就做官，后来大唐得了天下，也做过几年官。再后来年纪大了，就告老还乡。听说他家的钱财堆积如山，还为富不仁，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仗着自己家的权势，没少干丧尽天良的事。我虎跃山上就有不少兄弟是因为被他们欺负的家破人亡，这才逼不得已上的山。”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正想开口同意，哪知程处默更快。 “老王，你说那告老还乡的官员和清河崔家旁支，哪个家里更富有？” “自然是清河崔家，他们家是五姓七望大世家，纵然是旁支，那也是他人无法比拟的存在。” 听到王玄策这话，程处默大咧咧的说道: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就抢清河崔家旁支。什么狗屁外婆家？我老娘又不姓崔，崔家那老娘们只是我爹的填房而已。” 张牧:“………………” “老程，那也是你爹的老丈人家。咱们是不是该给你爹个面子？” “不用，我出生时他们都没来随礼，给他们什么面子。抢，就抢崔家，明天我亲自去。玛德，早就看他们家不顺眼了，天天仗着家里有钱在我家耀武扬威。要不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老子都想扇那老娘们。再说了，咱们兄弟办事不能掺杂个人感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张牧:“……………” 好一个大义灭亲的程大朗。 第235章 不做选择题，只做证明题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想了一下说道: “那我们就别犹豫了，既然都该抢，那就全抢了。选择题做着有什么意思？咱们只做证明题。” 张牧刚说完，王玄策就着急的说道: “大将军，不可。不管是清河崔家旁支还是告老还乡官员，虽然都是该抢之人，可是他们都有合法的外衣。他们被抢，影响很大。我们必须做到保密，万一我们的身份暴露，让世人知道是我们虎贲军抢的，那我们虎贲军哪里还有未来？就我们这几个，都得以死谢罪。这次行动，我们只能挑信得过的兄弟，并且身手要好。这两家家大业大，可是养了不少打手，可大意不得。虽然我们现在有五千兄弟，可是要信得过，身手好，又嘴巴紧的，还真不多。如果我们同时抢两家，哪里有那么多人手？如果先抢一家，那另外一家就会有所察觉，我们去了就是送死。”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就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动手，先抢那个告老还乡的，明天再抢崔家。记住了，我们这次首要任务是劫富济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人。当然，如果遇到他们的打手奋力阻拦，那就别客气，直接砍了。” 看到王玄策想开口，张牧直接说道: “老王，你不要担心那个告老还乡的官员家被抢后会张扬这事，甚至是报官。他可是以清廉着称，哪里有钱？他去报官怎么说…家中巨额钱财被抢？谁信？你是清官，哪里有那么多钱财？最后他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默不作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玄策:“………………” 这厮看着年纪轻轻，斯斯文文，没想到把人性分析的这么透彻。 听到这，众人哪里有意见。 最后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秦怀道，薛仁贵，薛万彻，还有王玄策，席君买，一众虎贲军高层纷纷出动，带着几十个心腹出发。 张牧没有去，一来张牧是大将军，不能轻易动手。二来，张牧说他心软，干不了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 当然，这也就是张牧说，换个人很可能会被程处默他们几个群殴。 程处默他们一帮人偷偷摸摸的离开后，张牧继续带着一帮兵痞子和土匪喝酒。 酒足饭饱，众人大多都喝高。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张牧最喜欢看喝醉酒的人发酒疯。 在前世和朋友喝酒，还得悠着点。朋友喝醉了，你得给送回去。不然，万一朋友出事了，你得担责。 现在不一样，管你怎么喝呢？就算你喝醉酒掉茅坑了，那也活该你倒霉。谁捞你？等着明年壮地吧。 男人嘛，只要酒喝够味，和谁都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刚刚加入虎贲军的那帮土匪，更是动容。 以前自己是人人喊打的土匪，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军官了。 以后机灵点，整个一官半职的，还不跟玩的似的。 读什么书？送什么礼？还不如直接干土匪，一步到位。 此时张牧静静的看着一帮喝醉酒的兵痞子在喧闹不止。 有的仰望月亮嚎叫，有的对着家乡方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这这些年的思乡之情，更有甚者直接在互相议论找机会衣锦还乡祭祖的事。 就在张牧看的正出神之际，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子牵了一头羊走到张牧面前。 “大将军，我们虎跃山上生活艰苦。你又是突然来到，我们也没有准备。这头羊是新的，没人用过，就先给你用。” 张牧:“…………………” 用？羊是用来用的？我尼玛？！ “卧槽，你小子谁啊，这也太恶心了。” “大将军，小的福不来。大将军，你可别小看了这羊，可是新货，昨天刚上山，还没被用过，新鲜着呢。” 张牧:“………………” “滚犊子，去，给宰了烤了。” 看到张牧来真的，福不来赶紧说道: “别啊，大将军，先别急，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明天再烤。” 福不来一边说一边把羊给牵了回去，然后没一会，张牧就听到山羊的惨叫声。 一个时辰后，那惨叫声还在。 两个时辰后，还在。 …………………… 玛德，这山上的山羊万万吃不得。 此时张牧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自斟自饮，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至于程处默他们去抢劫这事，张牧一点也不担心。一个养了几个打手告老还乡之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程处默他们几个不靠谱，可是有薛万彻，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他们在，还担心什么？ 尤其是王玄策，这可是有谋国之略的猛人。对付一个告老还乡，坏事做尽的人，都浪费人才。 后半夜，正当张牧昏昏欲睡之际，山下传来了嘈杂声。 听到这声音，张牧知道程处默他们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一群人就三三两两的抬着木箱子吃力的赶了回来。 看着程处默他们兴奋的脸色，张牧就知道这次收获不错。 当席君买安排心腹把木箱子全藏在山上密洞里后，一帮人这才挤到张牧面前围着喝酒。 “老张，你知道我们这次收获多少钱财吗？玛德，那个老不死的，库房里堆着好几十万贯钱财。我们刚进去，那老家伙正在和他的一个小妾腻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竟然纳十来岁的小姑娘做妾室，这么特么的不要脸，呸。就这，他还好意思把太上皇赐给他的那块写着“百官为先”的牌匾给挂在墙上。这特么的也太讽刺了，跟他学？这不是让大大小小官员没有一个清官吗？” 张牧:“………………” 合着这没有一个清官的口子是老李渊打开的啊。 “老程，你们没有暴露身份吧？”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乐了。 “老张，本来忘记了，你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了。那老家伙是上道的人，看到我们进去，三下五除二的把他手下给拿住后，人家直接把自己的头给蒙起来，还自顾自的喊着:我懂你们的规矩，看到你们真面目就活不成，我现在不看。库房里的钱财，你们拿一半给我留一半，得讲道义不是。” 张牧:“………………” “怎么样，给他们留了？” “老张，开玩笑呢吧？我是那种人？全搬了回来。匆忙之间没来得及数，不过至少五十万贯。临走前我可是吓唬那厮了，如果他敢报官，我留回头把他的房子给烧了。” 张牧:“………………” 哎，天下财富藏于官啊。 第236章 你看我爹傻不傻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谨慎的说道: “你们听好了，这事只能我们几个知道，其他人谁都不能说。大家早点睡，明天晚上再去抢崔家。玛德，清河崔家的旁支，家底肯定少不了。” 张牧刚说完，程处默就抢着说道: “老张，为什么是明天，今天不行吗？” 张牧:“………………” 今天？抢你外婆家，你这么兴奋吗？！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拉过张牧小声的问道: “老张，你觉得我爹傻不傻？” 张牧:“………………” 沃日，你能说出这话，绝对是你傻。 程咬金能是傻子？ 在隋末那个战乱年代，英雄辈出，历史上仅次于东汉末年。 程咬金文不能吟诗作对吹牛逼，武不能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可是人家就是能从那个英雄辈出的年代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来，多少牛逼的英雄人物都化作一小土堆，人家程咬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还能喝酒吃肉玩女人。 这能是傻子？！ “老程，你瞎扯什么呢？程叔叔怎么可能是傻子？如果他是傻子，那我们所有人都是憨子。” “老张，那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我爹不傻，那他明知道陛下和世家不对付，为什么还要娶清河崔家的姑娘？” 张牧:“…………………” “老程，你的意思是……………这都是陛下的意思？” 看到张牧上杆子问，程处默顿时知道装逼的机会来了。 “有的时候，得顺应大流。陛下想拉拢世家，那咱就得委曲求全。反正也没损失啥，不就是夜里在床上辛苦一会吗，那有啥的。谁让咱老程家人乐意无私奉献呢。” 张牧:“………………” 我尼玛，老子现在怎么这么想打人？！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继续说道: “老张，我说这些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其实我们老程家和他们崔家关系不咋地。而且以前陛下是想拉拢世家，可是世家不识抬举，他们处处和陛下干，还放出话不与皇家联姻。闺女就是嫁给狗，也不会嫁入皇家。儿子就是娶头羊，也不娶公主。现在陛下已经和世家闹僵，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张牧:“………………” 好吧，被你说服了，干。 听到程处默说完，张牧就冲众人说道: “既然大家都意犹未尽，那我留辛苦一下，给崔家点面子。不然抢了告老还乡的小官员等一天才抢他们的，这是不是太瞧不起人家了？！走，我们现在就出发，今天我也去看看崔家能富裕到什么程度。”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大喜。 抢大户这种事情干起来比赌博还上瘾，只要尝到了甜头，那是停不下来的。 众人一通的收拾后，就开始下山。 看着前面开道的薛仁贵和薛万彻，后面大聪明和小聪明，再加上黑布蒙着面，张牧顿时大为放心。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到了崔家后，大门紧锁。 看到这，薛仁贵在大聪明和小聪明耳边嘀咕一阵子，然后就后退几步一个猛跑直接往大聪明和小聪明身上跳，大聪明和小聪明同时用力把薛仁贵往上一抛，薛仁贵再一个筋斗，直接跳入崔家院子里。 看到这，张牧不禁感叹薛仁贵这厮带种。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敢这么跳？真是特么的愣头青。 也不要人家有什么埋伏，只要放几个钉板在里面，你双脚立马废掉。 好在张牧的担心是多余的，没一会，薛仁贵就从里面把门给打开。 众人进入崔家犹入无人之境，一点声音也没有，出奇的顺利。 此时张牧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后世看影视剧，只要前期顺利的，后面都麻烦。反而是前面不顺利的，后面都能顺利脱身。 当张牧看到墙边横七竖八躺着几只一人大小的黑狗时，这才明白，之所以没有声响，主要是薛仁贵把狗给杀了。 玛德，薛仁贵这厮手脚够麻利的。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就弄死了这么多狗？！ 看到那几只死狗，尉迟宝林双眼冒光。 “老程，这是好东西啊，等下得带着。”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程处默也没说话，直接给尉迟宝林竖了个大拇指。 “老程，你知不知道他们家的库房在哪？”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懵逼了。 “老张，你想什么呢？这又不是我家，我哪里知道他们家库房在哪？不过想知道也简单，找个人问问呗。” 程处默说完就扛着一人多高的陌刀走向一个房间。 程处默这厮是个糙人，一点礼貌也没有，连门都不敲，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 门被踹开后，还没等程处默进去，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就惊慌失措的喊着: “爹，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这都怪她，是小娘，是小娘勾引的孩儿。爹，孩儿身体里可是流淌着你的血，她才是外人，你不能大义灭亲…………………卧槽，原来不是我爹，是个歹人，太好了，我爹还不知道。” 程处默:“…………………” 此时不但程处默懵逼，就连后面的众人都懵逼不止。 这特么的也太不给面子了，你这样说，让自诩有家传手艺的程处默怎么下台？再说了，你爹比歹人还可怕？ 看到那厮还敢不给面子，程处默直接把两米多长的陌刀架在了那厮脖子上。 此时安静了，不得不说刀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消声器。要说还有什么比刀好，那一定是枪。 看到里面没动静，张牧赶紧跑了过去。 张牧进去后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一起不挂的站在那，脖子上架着程处默的刀。 旁边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当然也是一丝不挂。那身材没得说，非常大，也很白。当然，也很挺。。 看到张牧过来，程处默这才把刀从那男子脖子上移到了女子脖子上。 女人很上道，直接跪着走到程处默跟前，然后张开嘴开始干活，程处默没有阻拦，就这么享受着。 张牧:“………………” 卧槽，咱们是来打劫的，你特么的竟然办这事？！ 不过，看到程处默舒服的表情，张牧没有说什么，直接用刀指了指外面，那男子识相的跟着张牧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尉迟宝林一脚将那男子还踹趴在地，然后沉声说道: “别特么的愣着了，赶紧的，带路，去库房。” 看着上百个黑衣人，个个人高马大，那男子还能说什么？直接前面带路。 第237章 小看他们了 到了库房，大门紧锁。 “你们别看我，我也没有钥匙，钥匙只有我爹有。我带你们去找他，不过我爹那人是个守财奴，可能不会就犯。不如你们先一刀砍了他，然后再拿钥匙开门。” 张牧:“………………” 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这世上还有什么生物能比人坏吗？！ 还没等张牧开口，大聪明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 看到这，薛仁贵懵逼了。 早知道这厮这么勇猛，咱刚刚还费那劲干嘛？ 门都踹开了，那还犹豫什么？直接蜂拥而入，张牧最后才进去。 张牧进去，首先映入眼帘就是硕大的库房里排排齐堆着一个个木箱子。 再看着被尉迟宝林打开的木箱子里装的都是铜钱，张牧知道发财了。 此时刚刚那个一丝不挂的家伙把受害者的表现体现的淋漓尽致。 “各位匪爷，这一箱子是十万贯，一共是三十箱。那边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还没算在内，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那些零零散散的能不能留给我？” 张牧:“………………” 卧槽，要是世家的人都像你这么上道，那咱可就是要发财了。 玛德，世家到底有多少钱啊。一个清河崔家的旁支就有三百万贯钱财？那人家长房呢？看来自己用白纸坑他们世家每家几万贯，也只是人家的九牛一毛。 哎，终究还是自己心太软，早知道当时应该心狠点，多坑点的。 “你是崔家的人吗？怎么对自己家这么狠？” 听到张牧这话，那小子疑惑的问道: “匪爷，你们是不是和崔家有仇？” 张牧:“………………” “你说呢？” “匪爷，有件事压在我心底已经很多年，今天不吐不快了。其实我虽然明面上是崔家的人，可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爹外出收租没有回来。我娘闺房的窗户突然被大风吹坏，只能找一个小厮前来修理。后来我娘因为害怕电闪雷鸣，就留下了那个小厮，后来就有了我。匪爷，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张牧:“………………” 你都说这么明白了，老子再不明白，那岂不是傻子？！ 哎，到底是大世家啊，人家这脑子转的就是快。 看到张牧不吱声，那厮又开口说道: “这么多钱，你们搬着挺吃力的，这样，我家有马车，你们可以赶马车拉走。” 张牧:“………………” 有道理。 “你叫啥名？” “匪爷，小人崔浊。” “你小子上道，有前途，好好干，我觉得以后整个清河崔家都得听你的，你有做家主的潜力。这样，看在你上道的份上，那些零零散散的铜钱就留给你了。” 崔浊:“………………” “匪爷，能不能送佛送到西，帮忙帮到底，把这些零零散散钱财给送回我的房间？我一个人，一时之间也拿不了。” 张牧:“………………” 果然是能干大事的人，就冲这脸皮和胆气，就足以说明人家不是一般人。 听到这，张牧也没废话，直接给大聪明和小聪明使了个眼色。大聪明和小聪明就屁颠的帮着把那些零零散散的铜钱给抬起来往外走。 此时库房里的铜钱已经全搬了出去，张牧看着空荡荡的库房，也没有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众人正在忙着装车，张牧就跟着那小子往回走。 刚走到那小子的门口，张牧就听到里面传来那种男女之间和谐的声音。 玛德，程处默这厮也太不敬业了，竟然还在弄这事。 看到这，崔浊大言不惭的冲程处默身下的女子说道: “别担心人家匪爷是讲江湖道义的，只要让他们满意，肯定不能要我们的命。” 程处默这厮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刚刚还美的一逼，这衣服刚穿好，就大言不惭冲张牧说道: “老张，这可不能怪我啊，这娘们太会勾人，要不是因为………………” 张牧:“………………” 这怪人家会勾人？要不是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第三条腿，能有这事？ “闭嘴，让外面兄弟听到，会怎么想你？兄弟们在干活，你在办这事？”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赶紧闭口不言。 这时张牧发现桌子上有几副骰子，就疑惑的问道: “崔公子，你好这手？” “哎，没事时瞎耍耍，就是图一乐。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 张牧:“…………………” 听到这，张牧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众人赶着马车离开。 走到外面，看着众人速度不快，程处默疑惑的问道: “老张，刚刚那小子油嘴滑舌的，会不会转头就报官？我们是不是要加快速度？” “不用，他不会报官，现在最害怕我们被抓的就是他。”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懵逼当场。 薛仁贵憨憨的问道: “大将军，这又是为何？我一看那小子就知道他是那种好事一件不干，坏事一件不放的人。他会这么好心的希望我们顺顺利利的逃脱？” “老薛，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家库房里有一百贯钱财，被你私自赌钱给赌输了二十贯，你会怎样？” “不可能，我不赌钱。” “我是说假设，假设你赌钱。” “假设也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赌钱，无论如何都不会。” 张牧:“………………” “你小子怎么死脑筋呢？我是打个比方。” “打比方也不会，我怎么可能会赌钱？！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赌钱，那是有辱门风的事，我万万不会干。” 张牧:“…………………” 卧槽尼玛，后世罗老师小杯中杯大杯的事，得特么的多窝火啊。 看到薛仁贵不上道，张牧又冲薛万彻说道: “老薛，假设你家库房有一百贯钱财，被你赌钱输了二十贯…………………” 张牧还没说完，薛万彻就抢着说道: “小牧，这就更不可能了，我家的钱被丹阳看的死死的，比她的命还重，我哪里有机会拿钱？再说了，赌钱有啥意思？我就算拿到钱，那也是去逛花楼，不可能去赌钱。” 张牧:“………………” 操，都特么的一帮什么人？！ 第238章 算无遗策 看到薛万彻和薛仁贵都不上道，张牧只能又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你家库房里有一百贯钱财，被你赌钱给输了二十贯，你会怎样？”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会害怕我爹知道？” “那你爹准备查账了呢？” “我会阻拦，想方设法的阻拦。” 张牧:“……………” “阻拦不住呢？你爹就是要查账。” 程处默:“………………” “老张，你的意思是我爹就必须得查账呗？” “是这么回事。” “那我就去我妹妹那偷钱，把这个窟窿给补上。那丫头有钱，平时抠搜的，不舍的花钱，全存着了。” 张牧:“………………” 我尼玛，怎么一个上道的都没有？ “老程，如果你家有一百万贯钱财，被你赌钱给输了二十万贯，你会怎么办？你爹必须要查账。” “那我就巴不得有土匪把我家给洗劫一空，这样，我就没事了。不管土匪抢了多少，最后账算算在他头上。” 张牧:“……………” 玛德，不容易啊，总算是上道了。 “土匪刚抢了钱财离开，你会报官吗？” “我又不傻，万一土匪被抓了，一数钱数不对，那我爹岂不是还要查那二十万贯的钱财去哪了？” “这不就结了，此时的崔浊和你是一样的心思。他也不会希望我们被抓，就算他们府中有人此时此刻想报官，他也会想方设法的阻拦。”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回过味了。 “老张，你的意思是我们抢的这三百万贯钱财都是崔浊那王八蛋偷剩下的？他们崔家原本的钱财更多？” “要不然呢？他为什么那么配合？你没看到刚刚他的眼神吗？看到我们比看到他亲爹都亲。”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疑惑的说道: “大将军，这也不对啊，刚刚他说了，库房的钥匙在他爹那，那怎么可能偷的到钱？” “老王，你说大聪明为何一脚就能把他们崔家库房的门给踹开？那可是库房的门啊，是一脚就能踹开的？这门上肯定被崔浊动了手脚，早已经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门了。” 王玄策:“………………” “大将军，你这么说我就不服气了。他崔家难道都是君子？就没有小人？那可是库房门啊，里面装的都是钱财，就没人动心？就没人去库房那转悠？就没人发现那库房门不对劲？” “要不然刚刚我们那么大动静，为什么整个崔府，那么多人，为何一个听到动静的也没有？”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释怀了。 对啊，刚刚自己这边又是踹门，又是驾马车，那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可是这么大动静，整个崔家竟然一个听到动静的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老张，你是说整个崔家都在私自的到库房拿钱财？”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想了一下说道: “也不尽其然，那些胆子大的肯定去拿了，那些胆子小的，可能不会。今夜我们这么大动静，听到的人肯定不少。胆子大的，心中有鬼，巴不得我把库房给偷光为他们顶罪，哪里会说什么？那些胆子小的，连偷钱都不敢，又怎么可能敢半夜三更起来管我们？” 听到这，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合着整个崔家就是个贼窝，大家天天白天都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夜里又都在扮演着相同的角色。 “老张，这么看来那个崔浊不简单。经过我们这么一打劫，他不但洗脱了罪名，最后还私藏了不少钱财。就那些被他藏到房间里的零零散散钱财，总也有五六万贯。” “老秦，这个不用担心，也不用眼红。作为一名赌鬼，不出一个月，他那点钱财又会被输的精光。不过，那厮确实有点本事，说不定最后能成事。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我们现在要操心的是，先把钱给藏好。明天崔家一定会报官，到时候官府一定会找我们。我们得先想好对策，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赶着马车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一刻钟后，王玄策疑惑的说道: “大将军，不对啊，这路不是回虎跃山的路，这是去飞凤山的路。”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是要去飞凤山。” “大将军，我们带着钱财去飞凤山？这不行吧？飞凤山上有好几百土匪，我们这一百来人带着三百万贯钱财过去，这不是送财童子吗？” 听到王玄策这话，再看到众人停下了脚步，张牧知道得跟她们说实话了。 “这就是崔浊的高明之处，其实就算他刚刚不提出送马车给我们，我们这么多人也能把钱财给抬走。可是却他故意送马车给我们，就是想让我们留下车轮印子，明天报官后好找我们。这样，不管明天找到多少钱财，他看老爹都不可能怀疑库房里的钱是被内贼偷了，只会把账都算在我们头上。” 程处默:“………………” “嘿，没看出来啊，刚刚那个崔浊窝囊的一逼，没想到想的挺远的。玛德，还真是小看他了。” “老程，所以啊，人不可貌相，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干这种玩命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是性命。” 听到张牧这话，薛万彻赶紧说道: “小牧，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他的马车？这不是给我们自找麻烦吗？万一我们被抓个现行，可就麻烦了。” “老薛，你急什么？我之所以知道后果，还要他的马车就是准备将计就计。我们只要把马车往飞凤山赶去，到了他们山脚下，我们再弃马车不用，抬着钱财往虎跃山走，大不了都抬两趟。这样，明天崔家报官，只会顺着马车印迹找飞凤山麻烦。官府那点人手哪里敢攻打飞凤山？最后崔家只能求我们去帮她们攻打飞凤山。” 听到张牧这话，虽然众人还有很多疑惑。 比如，攻打飞凤山后，抢到的财物岂不是要还给崔家？ 到时候崔家再狮子大开口说他们丢失了多少多少财物，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贪了他们家的财物，那岂不是麻烦？ 众人虽然疑惑，可是最后一句话也没说。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知道玩心眼，自己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你牛逼，算无遗策，那你来呗。 第239章 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带着众人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到了飞凤山脚下，张牧就下令停止前进，然后吩咐众人开始搬钱。 说到这，不得不表扬一下大聪明和小聪明，对于这种体力活，这两个家伙简直是一个顶仨。 众人抬着钱财回绕着远路回到虎跃山后，东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忙活一夜的众人把钱财藏好，赶紧睡觉，这特么累的不要不要的。 当张牧还没睡一会，一个虎贲军的小兵痞子就跑过来喊着: “大将军，不好了，官差准备上山了。” 张牧:“………………” 到底是大世家，和官府的关系就是铁，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要是寻常老百姓丢了东西，这帮官老爷别说拖延时间，最后可能连问都不会问，直接一个知道了就完事。 “你慌什么？让王将军先去和他们扯扯皮。” “大将军，王将军已经去了，差点没打起来，现在正在争吵呢。” 张牧:“………………” 哎呦卧槽，这特么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硬气？敢和王玄策吵？！ 王玄策那王八蛋不懂得官场之道，得赶紧去看看，别再露出马脚来。 想到这，张牧哪里还能睡的下？直接往山下跑去。 远远的张牧就看到王玄策他们几个带着一帮虎贲军正在跟身穿衙役衣服的人吵了扒伙的。 “怎么回事？军事重地，岂容如此喧哗？”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赶紧开口说道: “大将军，他们诬赖我们是土匪。”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看着和虎贲军对峙的那帮人，认识的有昨天大放异彩的崔浊，崔浊旁边站着一个道貌岸然的中年人，不用说，这就是崔浊的老爹。 然后就是一个官员，身后跟着上百个衙役。从那个官员的官服上可以看出，这是个县令。 看到这，张牧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看到张牧过来，那官员大咧咧的冲张牧开口说道: “下官………………” 还没等那官员把话说完，张牧直接一脚将那官员给踹趴在地。 玛德，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整个大唐，除了有资格上早朝的那帮人，咱怕谁？ 看到张牧敢动手，那官员身后的衙役直接抽出兵刃。 此时薛仁贵他们也都抽出两米长的大砍刀和那帮衙役对峙着。 一帮只知道欺压百姓的衙役，哪里能是正规军的对手。纵然是刚成立不久的正规军，那也不是一个等级的。 在薛仁贵他们犀利的眼神注视下，那帮衙役顿时吓的瑟瑟发抖，更有甚者直接尿了。 看到这，那官员颤巍巍的爬起来义正言辞的冲张牧喊道: “我乃朝廷命官，你纵然是大将军也不可无缘无故的殴打本官。你等着，我要告御状。” 张牧:“………………” “告御状？好啊，你去告啊。我虎贲军是陛下钦点的王师，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刺探我虎贲军的军情。说，你是不是突厥人派过来的卧底？” ………………… 卧槽，这都和突厥人的卧底扯上关系了？这特么的可是大事。 身为官场老手的官员，怎么可能不知道张牧这话的严重性。 “大将军，这个王玄策和席君买乃是虎跃山上的土匪，你们虎贲军现在与土匪同流合污，这作何道理？” 听到这，张牧乐了。 玛德，怪不得你只能做个小县令呢。就你这智商，县令已经到头了。 身为官场人，竟然不知道领导就是天的道理，还敢争，这特么的不是傻子行径吗？ “什么土匪？你说是土匪就是土匪了？你县衙可曾接到报案说虎跃山抢劫民众，欺压百姓的案子？实话告诉你，席将军和王将军本来就是我虎贲军的游骑将军。虎跃山也是我虎贲军的拉练基地，你竟然侮辱我虎贲军的游骑将军是土匪？这不是突厥人的卧底是什么？来人啊，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卧底拿下。本将军要到陛下那参一本，直接把这厮交给陛下，由陛下，兵部，大理寺会审。”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和席君买乐了。 刚刚这官员说他们是土匪，可把他们吓的半死。现在呢，峰回路转，咱是将军。 怪不得大将军说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呢，还是做官好啊，两张口，随便说。 看到事情闹的越来越僵，崔浊老爹赶紧打着圆场说道: “大将军息怒，昨夜我府上遭了贼人，急火攻心，这才冲撞了将军的虎威。吴知县也是着急为民办事，这才鲁莽了一些。” “哦？为民办事？我怎么看到是为你这个大世家办事？” “大将军说笑了，我们崔家只是清河崔家的旁支，不算大世家。大将军，不知道你们虎贲军能不能为我崔家找回失窃的钱财。当然，老夫也知道当兵要吃粮。只要大将军能为我崔家找回失窃的钱财，老夫愿赞助大将军军费十万贯。” 张牧:“………………” 才十万贯？真机把小气。 “崔老爷子，这是吴县令的事，本将军不能越俎代庖。我们军人是打仗的，不是破案的。” “大将军，实不相瞒，吴县令已经查出抢劫我崔家的就是飞凤山上的土匪，马车的印迹到了飞凤山脚下才停止。这伙贼人胆大包天，竟然抢劫了我崔家七百万贯钱财，这可是我崔家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钱财。” 听到这话，昨天跟随张牧前去搬钱的众人惊呆了。 七百万贯？我们只是搬了三百万贯啊，这丢失的四百万贯钱财哪去了？全被老鼠给吞了？！ “崔老爷子，本将军已经说了，我们虎贲军过来是拉练演戏，不是前来查案，这事要吴大人来。不过，我们演戏计划中有扫荡这一片的土匪。土匪我们会打，能不能找到你们崔家丢失的钱财，我们不管。” 听到张牧这话，崔老爷子和吴县令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好啊，咱为什么不敢去攻打土匪？还是因为他们势大？ 只要你们把土匪给杀了，那剩下的事咱自己就能办，何至于求着你？ 第240章 八大金刚 看到崔老爷子和吴县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笑意，张牧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轻笑。 就你们这帮废材还想利用咱？你们哪里来的底气？殊不知，有些事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答案。 就你那点钱财都已经被抢了，还想要回去？想什么呢？！ “虎跃山乃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可久留。” 听到张牧这话，崔家父子和吴县令赶紧行礼告退。 众人回到山上后，张牧问着王玄策说道: “老王，你对这地熟，知不知道飞凤山是什么来头？” 听到张牧这么问，王玄策来劲了。 “大将军，飞凤山上的土匪由来已久，他们在隋末就占山为王。有八位头领，号称西北八大金刚。相传这八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尤其是大金刚，更是文武兼备，很是识时务。在前隋乱世，他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投靠。靠着这招，倒也是存活下来。”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也明白，这就是枭雄呗。反正是能屈能伸，能强能弱。现在太平盛世，他们还能活的逍遥自在，肯定不止小心这一点，搞不好在朝廷里，都有人。 反正自己不差钱，花点钱，收买些官员。上面有风吹草动，他们第一时间知道，也好想对策。 想到这，张牧就冲大家伙说道: “等下大家早点睡，今天夜里，我们要夜袭飞凤山。既然他们能从乱世活过来，说明有点本事。为了减少伤亡，我们夜里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想了一下，又犹豫一下，才开口说道: “大将军，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何不派人提前上去打探情况？我们虎跃山和他们飞凤山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来往。可是下面的兄弟多多少少都有些交集，都是土匪圈混的，私底下喝喝酒还是有的。” 王玄策本来以为张牧听到自己这话定会欣然接受，哪成想张牧直接一口回绝。 “不行，如果我们派过去的兄弟喝酒喝大说漏了嘴让他们有了防范，那我们可就要吃大亏。所有的计划都有一个死穴，那就是走漏消息。只要消息不走漏，我们必胜。我们这么多人，打他几百人跟玩的似的。这件事谁也不准说，等到了飞凤山脚下，直接把飞凤山给围了。身手好的兄弟冲在前面，一定要一个不留的拿下那伙贼人。” 张牧刚说完，两个小兵痞子抬着一只烤的喷香的烤全羊走了过来。 “大将军，羊烤好了，赶紧趁热吃。” 听到这声音，张牧定睛一看，原来是福不来那厮。 刚刚看着烤全羊还口水直流，此时看到福不来，再想到昨夜他带走那只山羊邪魅的表情，还有羊惨叫一夜的声音，张牧顿时直反胃。 玛德，这烤全羊无论如何也不能吃。 “那什么，昨夜着凉，闹肚子，吃不了荤食。你们吃，我吃点干馍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边大快朵颐的吃这烤全羊一边调侃道: “老张，你这不行啊，咱们是军人，得能吃苦。你这少爷病可了不得，得多练练。” 张牧:“………………” 此时的飞凤山，西北八大金刚正在喝酒。 酒足饭饱后，八大金刚东倒西歪的在吹牛。 “大哥，山下来了三千自称是虎贲军的，我们可要小心，万一他们是冲咱们来的，那可不妙。” “老二，你怕什么？十几年前那么乱的乱世我们都挺了过来，现在太平盛世，我们怕什么？乱世，我们担心，那是应该的。那帮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就把我们给灭了。我们想拉关系都没地拉去。现在是太平盛世，我们担心什么？只要把上面关系打理好，我们就高枕无忧。以前朝廷又不是没有围剿过我们，结果呢？我们还不是好好的？现在别说我们在山寨门前还放几位兄弟守着，就是一人不放，也没人敢上来。有赵国公守着，官府不敢动我们。其他山头的土匪，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大哥，你说这话，我是真佩服你。上次朝廷派赵国公监军，带三千军过来围剿我们，结果我们给赵国公送去十万贯钱财，三千军分三千贯，赵国公分五万贯，剩下的作为战利品送给朝廷，万事大吉。” “老三，你要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朝廷那早已经没有了我们飞凤山的名头，也不能有。我们飞凤山已经被赵国公剿灭，谁敢提？提我们的潜台词就是赵国公冒领军功，谁敢质疑赵国公？” “大哥，你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只要把上面关系打理好，我们就高枕无忧。不就是每年给赵国公送几万贯钱财嘛？这有啥，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日子给神仙也不换啊，免费的小酒咱天天醉，十里八乡的姑娘咱白睡。心情好了，找个贪官抢劫一番助助兴，反正他们的钱来路不正，也不敢报官。心情不好了，找个贪官打劫一番出出气，反正他们钱财来路不明，打死他一顿都不敢报官。” “老八，你记住了，做人要有底线。我们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够活着，没人跟我们死磕，就是因为我们每次抢劫只抢一半。不能把人给逼急眼了，不然，万一愣头青发起狠来，那也够我们受的。咱们就抢一半，留一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哥，你怎么又提日？在我一个女孩子面前提这个，合适吗？你一提这个，我就想男人，你说这可咋整？” “八妹，你可悠着点吧，咱们山上的兄弟没少被你折腾。每次你都要折磨死一两个，再这样下去，我们飞凤山可就没人了。” “那能怪我？一个两个都是软脚虾，一点用都没有。” “那你也不能自己调配什么劳什子药酒给兄弟喝啊？瞧瞧你药酒里放的都是什么？蝎子，毒蛇，蜘蛛…………这玩意能那么泡吗？你还让人家生吃羊鞭，那玩意的味得多大？能生吃？一折腾，你就折腾一夜，谁能受得了？” “大哥，这有什么不好的？兄弟越少，分钱的人也就越少。分钱的人少，我们分的不就多了？” ……………… 听到八金刚这话，其他七金刚异口同声的说道: “有道理。” 第241章 有的事，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答案 是夜，月如钩。 寂静荒山冷清藏杀戮。 趁着夜色，张牧带着五千虎贲军出发向飞凤山进发。 到了飞凤山脚下，已是下半夜。 看着寂静的飞凤山，张牧甚至觉得这是一座荒山。 此时张牧分明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双腿不由自主的在发抖。这帮王八蛋天天吹牛，说什么自己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现在真准备真刀真枪的干了，他们又怂了。 张牧也理解，一帮二世祖，虽说是武将家庭出身，可是胆量这东西可不能从娘胎里带，那得练。 没砍过人的人，对于砍人，那是很恐惧的。 张牧之所以还能谈笑风生的，主要原因就是有大聪明和小聪明在。 就在张牧迟疑之际，前去打探消息的薛仁贵小跑着赶了过来。 “大将军，查探清楚了。上面就是他们的山寨，不过有出哨卡，有四个小土匪在放哨。” “就四个？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把那四个小土匪给砍了。” 看着张牧回头看着众人，薛仁贵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刚刚已经给砍了。” 张牧:“……………………”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上去把活给干了。”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一窝蜂的往上涌。 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这三个狠人冲在最前面，然后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再后面就是大聪明，张牧，小聪明。 当张牧冲上山寨时，薛仁贵他们已经和土匪交上了手。 看着前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景，张牧怂了。再加上还时不时的有血飚到自己脚前，张牧是真怂了。 玛德，在后世也看过影视剧里打打杀杀的场景，别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是徒手直接把人撕两半的场景也不是没看过。 可是那个哪里能和现在的场景相比？尤其是狠人席君买，这厮挥舞着一把两米长的陌刀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其他人砍人也只是砍那些敢反抗的，对于那些跪地求饶的，都是不闻不问。可是席君买不这样，直接见人就砍，一个不留。 看到席君买砍人跟砍冬瓜一样轻松，程处默他们几个也试探性的砍了几个跪地求饶的小土匪。 一刀下去，鲜血喷了一脸。 程处默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然后咧嘴笑了，这一笑也预示着一代砍人狂魔正式出道。 真不愧是土匪的儿子，对于砍人的天赋真不是盖的。 此时疯子席君买的队伍又增加了程处默他们四人。 程处默他们四人跟着席君买从东砍到西，又从西砍到南，最后又从南砍到北。 半个时辰后，砍杀声渐渐停了下来。 虎贲军开始举着火把打扫战场。 虎贲军先是把受伤装死的给一刀了解了，然后把活着的给聚拢到一起，再接着把死了的给抬出来堆到一起。 张牧注意到，活着的还有三四十，半死不活的也有三四十………不对，现在那三四十半死不活在程处默他们的努力加班下，也成功的加入了死了的队伍里。 此时剩下的那三四十个小土匪吓的半死，也后悔不已。 刚刚还在为了自己命大活了下来而庆幸不已，此时又为自己刚刚没被直接砍死而懊悔不已。 被砍死，一了百了。这种没有死，又被死亡威胁的滋味，太特么的吓人。 看到这情况，王玄策担忧的走到张牧面前说道: “大将军，我们是不是不要留活口？万一这帮人……………”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想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 这帮土匪可是为虎贲军背了黑锅，万一人家把事情的真实情况给说出去，那岂不是露馅？！ 想到这，张牧冲王玄策说道: “先不着急，等把他们的钱财给全找出来再动手也不迟。情况怎么样？我们兄弟有没有伤亡？”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脸上明显出现痛苦之色，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肯定有兄弟着了道。 “大将军，刚刚打的太凶，而且这帮土匪身手着实不赖。尤其是那个女土匪，竟然杀了我们五个兄弟。我们一共死了十几个，受伤的也有二十几个。” 张牧:“………………” “还有女土匪？还这么勇猛？人呢？在哪呢？” “死了，倒不是说她的身手有多好。主要是她一丝不挂，光着身子动手。身材还不错，兄弟们看的眼花缭乱。一分心，就着了道。不过，死了也没关系，几个胆大的兄弟在排队呢。” 张牧:“………………” 哎，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吩咐下去，一定要把受伤的兄弟给治好。死了的兄弟尸首也要带着，抚恤金不能亏待了。” 听到这，王玄策又一次想起了张牧说的那句话: 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以前当土匪时，死了就是死了。别说抚恤金，就是给你收尸的人都不一定有。大家出去干仗打劫，抢的就是钱，谁会背着你的尸体？那不是耽搁抢钱吗？！ 现在好了，不但不用担心自己的尸首被野兽啃食，还有抚恤金。 在王玄策沉思之际，张牧走向那几十个活着的土匪。 “你们这里面谁的职位最大？”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开口。 看到这，张牧直接指着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土匪问道: “你说，你们这里面的谁的职位最大？” “呸，想要老子出卖大哥？做你的大头鬼梦去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吭一声就是不是男子汉。” 张牧:“……………” “好，有种，老子敬你是条汉子。大聪明，小聪明，交给你们了。”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一人拉着那刀疤脸一条腿，然后把两条腿分开直接往一棵大树上撞。 随着一声蛋碎的声音消失，随之而来的就是痛苦喊叫声，然后就是求饶声。 听到刀疤脸求饶，张牧走过去轻蔑的说道: “在我这，只有一次机会，刚刚你已经浪费掉了你唯一好死的机会。下辈子机灵点，别那么虎。” 张牧说完，大聪明和小聪明又开始折磨刀疤脸。 “噗呲” 一声，大聪明和小聪明竟然用力过猛将刀疤脸给撕成了两半。 第242章 太有钱了 弄死刀疤脸后，大聪明和小聪明走到张牧面前悻悻的说道: “老四，那个家伙太不禁撕，一不留神就撕两半。你给再整一个，这次我们兄弟慢慢来。” 大聪明这话可把那几十个活着的家伙给吓了一大跳。 这特么的还是人吗？直接把人给撕两半？！ 看到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刀疤脸，此时已经是内脏流一地的结局，谁不害怕？ 这次还没等张牧开口，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硬气的走了出来说道: “这里面我的职位最高，我是老四，大家都称呼我为四金刚飞天鼠。有什么事你问我，不必折磨我兄弟。” 张牧:“……………” “好，是条硬汉，老子这辈子最是敬佩硬汉。只要你配合，等下我一定让你好死。” 飞天鼠:“………………”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我飞天鼠自从上了山，就没想过活着下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这人天生一副好心肠，有什么事赶紧说。能办的，一定帮你办了。不能办的，也一定想办法帮你给办了。你抓紧时间办事，别耽搁送我上路。”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内心一松。 玛德，这厮是个人才，说最硬的话，办最软的事。 “你也是出来混江湖的人，我们这么多人辛辛苦苦的打打杀杀，为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一边转身往山寨里走一边说道: “我知道藏宝库，我带你们去。” 听到这，张牧不由自主的高看了飞天鼠一眼。瞧瞧人家，多上道？ 要是遇到那种不上道的人，他可能得跟你谈条件，还是那种没有底线的条件。 再看看人家飞天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摆正自己的姿态，做出一个俘虏该有的样子。 冲这，就说明人家经常绝处逢生。 张牧带着一帮人跟着飞天鼠来到一处峭壁处，飞天鼠把峭壁上的杂草扒开，露出了一道石门，然后掏出钥匙把锁给打开。 忙完这些，飞天鼠一边推开石门一边冲张牧说道: “财宝都在里面，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 听到这，张牧就欺身往前走。还没走两步，薛仁贵一把拉住。 “大将军，我来。” 张牧:“………………” 薛仁贵是个好手下，有危险知道往前冲，值得栽培。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再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心里也直打鼓。 “小心点，有事就喊，我让老席他们去接应你。” 薛仁贵:“………………”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举着一根火把就走了进去。 片刻功夫过后，薛仁贵在里面喊着: “大家快来啊，发财了，这帮王八蛋太特么的有钱了。” 听到薛仁贵这话，谁还能绷得住？一哄而上的钻了进去。 张牧是最后进去，旁边就是王玄策和飞天鼠。 等张牧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堆满了一箱箱铜钱，当然也有金银财宝。 看着兄弟们正在群欢雀跃的盯着这一箱箱财宝，张牧也趁这功夫看着这个山洞。 面积不大，几百平的样子。四面光秃秃的，全是石壁。张牧顺着石壁转了两圈，也没发现什么机关啥的。更别说什么暗格，藏宝洞了。 看到张牧一直盯着墙壁转悠，飞天鼠哪里会不明白张牧是想干嘛？ “别找了，就这山洞，我们不知道找了多少遍。以前这山洞没有这么大，是我们为了找藏宝洞直接挖土，这才给挖了这么大。”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哪里还会继续找下去？ “清点一下，都给搬出去。” 张牧刚说完，飞天鼠又继续说道: “不用数了，一共是四百五十多万贯铜钱，还有十箱金银珠宝，珍珠首饰。” 张牧:“……………” 卧槽，这帮鸟人是真有钱啊，这特么的都跟得上一个世家的旁支了。 “你们挺有钱的啊。”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嘚瑟的说道: “这算什么，这山洞中最多时有上千万贯铜钱。后来天下大定，我们束手束脚一直吃老本，这才只剩下这么点。” 张牧:“………………” 来晚了，要是早来几年，那岂不是要能搜出一千万贯钱财？！ “全部搬走，一个不留。”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就开始搬财宝。 这时，王玄策走到张牧面前说道: “大将军，山下崔家里肯定也在盯着我们这次攻打飞凤山的事。他们家的钱财可是被飞凤山的土匪给抢的一空。又有衙门的人在，我们想个万全之策。不然最后很可能是为他们做了嫁衣。”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立马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让那帮鸟人知道自己从飞凤山上搜到了四百多万贯钱财，那岂不是要白忙？人家崔家丢的都不止这么多，到时候少不得会被他们洗劫一番。 想到这，张牧就冲王玄策说道: “通知下去，让兄弟们把这些钱财连夜送回虎跃山藏好，一定不能露出马脚来。” 张牧刚说完，王玄策就用嘴角向张牧示意飞天鼠。 看到这，张牧不以为意的说道: “老王，无妨，他就是个死人，又活不到天亮，担心什么？！” 飞天鼠:“…………………” 片刻过后，藏宝洞里的钱财被洗劫一空，张牧这才带着众人出去。 到了外面，飞天鼠上道的把石门给关上，然后又用干草盖住这个石门。 等到飞天鼠忙完，张牧这才带着他回到飞凤山仅存的那几十个小土匪之中。 看着瑟瑟发抖的几十个小土匪，张牧悠悠的说道: “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不然就没机会了。” 听到张牧这话，几十个飞凤山上的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种恐惧气氛顿时弥漫开来。 等几个胆大的小土匪犹犹豫豫准备开口之际，张牧又抢着说道: “不用说了，你们的遗言说不说都那么回事，我们也不会帮你们完成。就这样吧，吉时已到，准备上路。” 张牧刚说完，虎贲军一帮小兵痞子就开始放箭。 一轮箭雨过后，飞凤山几十个命大的全趴在那不动。 “老程，带着兄弟们补刀，别有装死的。” 张牧这话刚说完，一个家伙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第243章 从古到今就没变过 那厮一边颤巍巍的爬起来一边惊慌失措的喊着: “别放箭，别放箭，我是飞天鼠。” 张牧:“………………” 沃日，这厮命真大啊，这么多箭过去，他竟然还没死？ 真不愧是能做领导的， “小飞，放心去吧。哥知道你是硬汉，就算是万箭穿心，你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来啊，给我们的飞哥来个万箭穿心。” 飞天鼠:“………………” “大哥，大哥，你是我亲大哥，我不是硬汉，我是软蛋，别整我了行吗？饶小人一条命，小人以后就是你手下的一条狗，你让小人咬谁，小人就咬谁。” “不用，我不养狗。” “那我做你小弟，忠心耿耿的小弟。” 张牧:“………………” 什么狗屁硬汉，死到临头还不是怂了？！ “也不用，我小弟多的很，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放心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赶紧喊道: “大哥，山上还有钱，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张牧:“………………” 玛德，这厮上道是挺上道的，就是脑子不大好使。这么重要保命的东西，你不赶紧说，还特么的等到最后，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冲一帮拉弓准备射箭的虎贲军小兵痞子说道: “那就先等等，给我们飞哥一个献宝的机会。”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说道: “大哥，我们飞凤山上有八个头领，这些年也多多少少都存了点钱财。刚刚你们搬的是公有钱财，我们各个头领私底下存的钱你们可是还没有找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顿时大喜。 对啊，这帮土匪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不私自存点钱财呢。 不得不说，又要发财了。 此时张牧吩咐王玄策说道: “老王，你带着兄弟们先把这四百多万贯钱财给送回虎跃山，快速快回，一定要小心。” 王玄策走后，张牧就带着众人跟着飞天鼠往山寨后面走去。 到了飞凤山最后面的一排院子前，飞天鼠上道的说道: “大哥，我们就从他们山寨大当家大金刚这开始，这个就是大金刚的房间。大当家为人抠搜，一文钱都恨不得给扳两半用。而且他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兄弟们钱财，他这房间内肯定有不少钱财。” 听到飞天鼠这话，众人顿时两眼冒光。 卧槽，不少钱财，那得多少啊。 也不用张牧开口，众人一拥而上。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众人才提着一小包铜钱出来。 程处默耷拉着脸冲张牧说道: “老张，这厮不老实，竟然敢忽悠我们，干脆一刀砍了得了。” 听到程处默这话，飞天鼠大吃一惊。 “不可能啊，每次抢钱回来，都是老大分的最多，他怎么可能没有钱财？这不可能。”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也走进大金刚的房间查看。 真不愧是土匪，房间内非常简单。除了一个土炕和一张桌子，其他的………呃……………还有一个凳子，还是三条腿的凳子。 就当张牧准备离开之际，泥巴墙壁上的一张玩具小弓引起了张牧的注意。这一看就是小孩子玩的玩具，作为土匪窝的老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玩这个吧？！ 想到这，张牧就冲飞天鼠问道: “小飞，你们大当家的有孩子？”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明显一愣。然后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没有，我们山寨有规定，不能结婚生孩子。不过，前几年我们下山抢劫，大当家的强暴了山下一个村姑，后来大当家的时常送些钱财下去给那村姑。听说现在那村姑家老头子已经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乡绅，小妾都纳了好几房。后来被大金刚强暴的村姑未婚先孕，生下了个儿子，至今那孩子是谁的一直是个谜。” 张牧:“………………” 实锤了，这个大金刚的钱财都送给了那村姑，村姑生的孩子也一定是他的。 玛德，这不就是后世养小三吗？ 我先把你给强了，然后要钱给钱，顺带着再把你家的仇人给办了。然后再使钱给你户口解决一下，你还能不就范？！ 哎，牛逼的人物都这样，亘古以来就没变过。满嘴的仁义道德，用各种条条框框来约束众人。 你们不能怎么怎么样，结果呢，他自己儿子都生了，还给整了不少家产。 此时张牧心里也在想着要不要下山去把那村姑家给抢了，犹豫片刻后，张牧放弃了。人家年纪轻轻被强了，名声受损，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就这样吧，都不容易。 再说了，咱是正儿八经的正规军，怎么能去抢呢？！ 想到这，张牧就冲正懵逼当场的飞天鼠说道: “耗子，隔壁这个房间是谁的？” 听到张牧喊自己耗子，飞天鼠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命保住一大半。 领导喊你外号，那绝对是把你当自己人。 飞天鼠也是上道的人，听到张牧喊自己耗子，飞天鼠赶紧上杆子说道: “牧哥，这个是二金刚的院子。老二他义薄云天，仗义疏财。每次打劫回来，其他兄弟都眼巴巴的等着，唯恐自己分少了。可是老二不这样，每次都等大家分完了，他才拿他的那一份。平日里，只要兄弟有困难，老二都仗义出手，还不用打欠条。就因为这个，老二威望特别高。虽然老大才是大当家的，可是在兄弟们心里，老二才是大当家的，我们兄弟都听他的。还有就是，老二他识文断字，偶尔醉酒后，还能吟诗作对，是我们兄弟中学问最好的。平日里我们发工钱的账全是他算出来。因为老二视金钱如粪土，又会算账，我们大家一致推举他掌管山寨钱财。每次有活动需要钱，都有老二说了算。牧哥，就别在老二这房间浪费时间了，他是真没钱。” 张牧:“………………” 这种人能没钱？ 你怕是没见过后世的那些贪官。平日里吃糠咽菜，可是人家的钱多的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真像飞天鼠说的这样，那这个二金刚不是傻逼就是大财主。 “重点搜这个房间，老鼠洞都不能放过。” 飞天鼠:“…………………” 第244章 够本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懵逼了。 怎么回事？是咱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耳朵不好使？ 就在飞天鼠懵逼之际，进去搜查的程处默声音传了出来。 “老张，这里发现一个藏宝洞。” 飞天鼠:“………………” 怎么回事？老二义薄云天，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他的房间里怎么可能有藏宝洞？！ 就在土拨鼠疑惑之际，一箱箱财宝被虎贲军给搬了出来。 一通忙活过后，程处默笑呵呵的说道: “嘿，老张，发财了，足足上百万3贯钱财。” 听到程处默这话，再看着地上一箱箱财宝，飞天鼠彻底凌乱了。 这世道，还能相信谁？ 看到飞天鼠这样，张牧笑着说道: “耗子，继续啊，下一个。” 飞天鼠:“………………” 亲娘嘞，现在自己能不能活命还不一定呢，怎么能思想开小差的想那些？！ “牧哥，这个是老三的房间。在山寨，老三就是个摆设，谁也不把他当回事？虽然我是老四，可是我说话比老三还好使。因为他没有什么威望，大家也都不搭理他。平日里他独来独往，他应该没有钱。牧哥，老三他…………………” 飞天鼠话还没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带着众人冲了进去。 没一会就带着几百贯钱财跑了出来。 “老张，这家伙虽然穷了点，可是和那个大金刚相比，还是有点钱财。”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在圈子里，只要你中规中矩，不想着出风头，也不想着出人头地，你就一定能过的不错。 成年人嘛，朋友越多，你就越穷。当然，那些不甘平庸，一心想出人头地的除外。 在成年人的圈子里，朋友是用来干嘛的？那还用说吗？是用来利用的。 如果你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人，你朋友越多，受你利用的人也就越多，等量代换，你就越有钱。 相反，如果你有底线，一切都按规矩来。你朋友越多，你就越穷。因为不守规矩的人总有办法把你的钱财给整过去，所谓的规矩就是不守规矩人用来压迫守规矩人的财富罢了。 等众人到了第四个房间门前时，飞天鼠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个是我的房间，我坦白，有几十贯钱财。这样，也不劳烦你们动手，我亲自把钱财拿出手送给你。” 飞天鼠一边说一边走进去。 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信这个？ “滚犊子吧你，老子现在刚刚体验到抢劫的乐趣，你还想给剥夺了？” 程处默一边说一边上去一脚把飞天鼠给踹趴在地。 没一会，程处默带着众人抬了一包东西出来。 果然像飞天鼠说的那样，只有几十贯钱财。当然，还有一大半女人的衣服，都花花绿绿的小衣，其中肚兜最多，还有衬裤。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飞天鼠红着脸不好意的说道: “这都是八妹的，山寨上只有她一个女人。每次发了工钱，我们兄弟都会找八妹玩耍。这是她独家生意，大当家的又不准兄弟们私自下山，所以，八妹收费很高。到了月底，钱财总是不够用。这不，我就偷了八妹点衣服，等着月底夜深人静时用。”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仔细一看，这些衣服上果然有不少黑黄色的斑点，有的已经发霉，很是恶心。 此时最气愤的就是程处默，刚刚他可是抱着这些衣服的。一开始还没决定怎么样，此时想明白后，顿时恶心的一逼。 也不要细想，程处默直接把飞天鼠给再次踹趴在地，然后又欺身而上，沙包大的拳头，拳拳到肉疯狂的冲飞天鼠身上招呼。 看到飞天鼠被打的鼻青脸肿，张牧才把程处默给拉起来。 “老程，好了，别打了，再打真给打死了。” 看到程处默停止殴打，飞天鼠赔着笑脸爬了起来。 “默哥，不好意思，纯属误会。这个，这个是老五的房间，这家伙绝对有钱。平日里，他比二当家的还仗义。出手大方，和兄弟们一起出去喝酒，都是抢着付账。有时候手头不宽裕，找兄弟们借钱，都是算利息。就算你说不用，都是自己家兄弟，可是他还是要算。在兄弟们心中，他就是二当家的，仅次于老二。据小道消息说，他家是大户人家。当土匪打劫就是他的兴趣爱好，体验生活而已。” 听到飞天鼠这话，程处默两眼冒光。 玛德，终于又遇到一个土财主。 等程处默他们几个兴冲冲的冲进去忙活半天出来后，看着程处默的脸，张牧就知道这几个家伙吃瘪了。 程处默他们几个从房间里出来后，直接再次把飞天鼠给踹趴在地，接着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等程处默他们几个暴力输出完，飞天鼠才可怜巴巴的问道: “几位大哥，能不能告诉小弟，你们为何打我？” 听到这，程处默又是一巴掌把飞天鼠打的两眼冒星后，才怒气未消的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贱，从开始到现在那哪次预判对了？你说有钱，我们一搜，都是穷鬼。你说没钱，我们一搜，全都是富豪。你说你是不是欠打？” 程处默说完就把手中的一把纸条丢在飞天鼠身上。 飞天鼠:“……………” 张牧捡起几张纸条看了一下，全特么的是欠条: “欠老二赌资五百贯。” “欠老三喝酒钱一百贯。” “欠老四花楼寻开心钱两千贯。” “欠八妹过夜费五十万贯。” ……………… 张牧越看越心惊，再结合地上雪花一样的欠条。 玛德，这个老五牛逼啊，欠了这么多钱一了百了。 这辈子值了，不但把自己的钱给享受完了，还透支了兄弟们的。 这时飞天鼠怒了。 “卧槽特么的老五，欠了老子几千贯钱，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利息。玛德，老子还指望他连本带利的还钱后金盆洗手娶媳妇呢。天天一副大爷的模样，见人就说自己家境富裕，当土匪就是兴趣爱好，没想到竟然是个大骗子。” 飞天鼠说完，直接抄过一把大砍刀找到五金刚的尸体又是一通的砍。 第245章 亏不亏 等到飞天鼠累的筋疲力尽，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飞天鼠刚刚燃起的那点活下去的信心又消散了不少。 看到程处默他们准备进去下一个房间，飞天鼠赶紧又抢着说道: “默哥，这个房间是老六的房间。他没钱，我保证，他没有钱。他这厮不但抠门，还斤斤计较。平日里，只要下山打劫后，兄弟们都有了钱。按照惯例，兄弟们都会出份子到大酒楼胡吃海喝一顿，体验一下人上人的感觉。每次邀请他，他总是以各种借口为由不去。什么心情不好啦，今天刚好是他那死鬼老爹的祭日啦？有时候连他老娘生他的受难日都搬出来。等我们吃饱喝足后，他又舔着脸赶过来。残羹剩饭他也不嫌弃，吃的那叫一个香。兄弟们看他这样，谁也不好意让他凑分子钱。吃饱喝足后，他还能把汤汤水水给打包带回去当夜宵。” 张牧:“………………” “卧槽，耗子，你这六弟是个人才啊。” 看到张牧搭理自己，飞天鼠自是上赶子和张牧打屁。 “牧哥，还有呢。老六这厮不但在吃喝上抠门，就是到花楼找乐子，他也是极品。每次兄弟们去花楼玩耍，他也跟着。进了花楼，兄弟们都找年轻貌美功夫好的。可是他不一样，每次去他都找老鸨嚷着找最便宜的老姑娘。每次完事后，他还要打折。说什么自己时间短，不能和时间长的收一样钱。还说自己没吃饱饭，没有力气，都不大硬，只能算半个男人，得打五折。” 张牧:“………………” 沃日，男人都想方设法的说自己时间长，这特么的还有想方设法说自己时间短的？真特么的活久见。 “牧哥，还不止呢，每次打劫后上山，大当家的都严令禁止兄弟们私自下山。闲来无事，大家都排队到八妹那寻开心。每次老六都不去，还话里话外说八妹心太黑，价格贵不说，还不给打折。有一次实在憋不住了，就跟八妹商量能不能不按次数来算钱，就是插一次算一次，而是按时间来算。不足十次不收钱。后来被八妹用猴子偷桃这招痛打一顿后，这厮才老实下来。从那以后，每次兄弟们去找八妹玩耍时，他就抓只羊躲到八妹窗户下面忙活。” 张牧:“………………” “耗子，你特么的能不能别说了，这也太特么的恶心了。” 就在张牧和飞天鼠聊的正嗨之际，程处默这厮带着众人开始从六金刚房间内往外搬财宝。 搬完后，众人一数，足足五六十万贯。 看到这，飞天鼠直接惊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天，飞天鼠才疑惑的问着张牧说道: “牧哥，你说老六他为了什么？平日里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存了这么多钱，亏不亏？” 张牧:“………………” 亏，真特么的亏。 和五金刚相比，这厮亏大发了。 人家五金刚吃干抹净，再把能借的钱全借一遍。然后两腿一伸，去尼玛的，老子这辈子值了。 六金刚天天吃糠咽菜，存了大把钱财，最后全特么的便宜了别人。 这时程处默大言不惭的从一众虎贲军小兵痞子说道: “你们听好了，这个六金刚生平节俭，自己都不舍得花钱，我们就更不能为他花钱了。这样，等下其他人都挖坑给埋了，这个六金刚不能埋，直接丢山上喂野狼。万万不能挖坑埋他，不然他泉下有知，知道我们为了埋他挖坑浪费力气，还要多吃饭，心里肯定难受。” 张牧:“………………” 此时众人又来到了七金刚的房间。 这时飞天鼠犹豫一下又开始了他的神判断。 “牧哥，这个老七绝对没钱，我敢保证。其他兄弟我可能会看走眼，可是这个老七，我绝对不会看走眼。这厮是个娘娘腔，天天娘们唧唧的。文不能像老二那样吟诗作对吹牛逼，武不能像其他兄弟那样提着大砍刀去抢劫。每次我们下山去抢劫，他都吓的半死躲在最后面。在山上，他人缘最好，老大示他为心腹，经常秉烛夜谈。老八示他为好姐妹，经常深入交流。虽然喝酒吃肉时他也去，可是每次的份子钱都是老二替他付。每次老二替他付完钱，他都会到老二房间里过几夜，说是向老二学习诗文。他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要不是因为他和兄弟们人缘好，都不可能让他当头领。牧哥，你说，这样的人有什么钱？” 听到飞天鼠这话，程处默直接冲虎贲军小兵痞子喊道: “太好了，又来一土财主。快进去搜，这个王八蛋说没有钱，那就一定有钱。” 听到程处默这话，飞天鼠哪里会依，正准备陪着笑脸和程处默辩解几句，进去搜查的虎贲军小兵痞子出来了。 当然不是空手出来，是抬着钱财出来。 “老张，我就说有钱吧。只要这个王八蛋说没有钱，那就一定有钱。看看这些钱财，足足有上百万贯。” 飞天鼠:“…………………” 没理由啊，这个娘娘腔哪里来的钱？！ 接下去最后一个房间，不用飞天鼠说话，众人也知道这是他口中八妹的房间。 作为土匪窝里唯一的女人，那钱财还用说吗？ 也不用飞天鼠开口，程处默他们就直接冲进去。 当然，飞天鼠也不敢说话。 经过这几次的预判，飞天鼠已经看不懂这帮兄弟。 现在飞天鼠觉得自己才是外来的陌生人，比张牧他们还后来。 没一会，程处默他们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不用说，没有搜到钱财。 程处默出来又是对飞天鼠一顿拳打脚踢。 “操，你不是说你这八妹是山上唯一的女人，每次你们找她玩耍都是是收费的吗？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钱？” 飞天鼠:“………………” “默哥，我也不知道啊。八妹和老七那个娘娘腔关系最好，老七的钱会不会是八妹给的？” “给尼玛啊，人家是女人，不收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倒贴？！你是不是当我傻？玛德，老子粘了毛比猴子都精，你还该忽悠老子？” “默哥，别打，别打了，再打真要打死了。” ………………… 第246章 命不该绝 在程处默暴打飞天鼠之际，张牧捡疑惑的走进了八金刚的房间。 虽然是女人，可毕竟是土匪窝，房间内也是简单明了。 一个土炕，一个木桌子。 土炕上放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物，节省布料的那种。 桌子上放了几小瓷瓶胭脂水粉，还有一面铜镜。 看到这，张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当张牧看到桌子下面时，就纳闷了。 八金刚桌子下面排排齐摆着葫芦，白萝卜，红萝卜，牛骨头，羊骨头，还有一个婴儿手臂粗细的铜质狼牙棒。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牧拉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有个账本。 张牧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 “老大完事后用红萝卜，收费二十贯。” “老二完事后用牛骨头，收费十五贯。” “老四直接用白萝卜，收费二十贯。” “老五完事后用狼牙棒，收费五十贯，记账。” “老七用手，给他一百贯。” “老七用嘴，给他一千贯。” ………………… 张牧:“………………” 作为后世穿越者，张牧哪里会不明白这个？ 玛德，八金刚这娘们果然倒贴。 辛辛苦苦伺候整个山寨的兄弟，最后全贴给了娘娘腔老七。 哎，这世道，你特么的真看不懂。 走出房间后，张牧拉过已经被程处默打半死的飞天鼠说道: “耗子，你小子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了。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等下给你立个碑。怎么样？够意思吧？” 飞天鼠:“………………” “大哥，就不能给条活路吗？我还没有儿子，还不想死。我家世代单传，我不想到我这代就断了，不然我哪里有脸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耗子，没事的，一会的事。儿子嘛？下辈子还可以生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才十八年，一转眼就过去了，生儿子这事咱不能着急是吧。这样，给你个机会，还有什么遗言说出来吧？只要话不太多，我一定让人给刻在你的墓碑上。” 飞天鼠:“…………………” 此时飞天鼠小脑袋滋溜溜的转，不转不行啊，此时不转，命都没了。 “牧哥，你还有什么愿望吗？如果有，我希望在我死之前帮你给办了。” 张牧:“……………” 哎，蝼蚁尚且偷生，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平日里都说自己不怕死，可是真死到临头，哪里有不怕的？毕竟，命这东西只有一次，没有回头路可走。 “耗子，我想要的东西你办不了。我想要马，你有吗？” “有” 张牧:“…………………” “西域的高头大马。” “绝对正宗。” 张牧:“………………”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顿时眼前一亮。 “耗子，你知道耍我是什么结果吗？你现在死，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如果你敢戏耍我，嘿嘿，我保证你生不如死。” “牧哥，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戏耍你啊。我虽然没有马，可是我知道哪儿有马。此地向西二十里，有窝土匪。别的土匪都是占山为王，这伙土匪不一样，他们占了个山谷做地盘，对外号称是西风口。我们飞凤山和他们西风口有业务上往来，前年西风口大当家西风狂吹过五十大寿，我跟着大当家前去祝寿，和他们一众头领都熟悉，尤其是他们三当家的禄无影，跟我很少投缘。而且他们大当家的也很是欣赏我，还特意跟我干了一杯。那么多人马前去祝寿，他独独和我…………………” 听到飞天鼠一个劲的扯他和西风狂吹的关系，张牧哪里会听？！ “耗子，你特么的扯那些干嘛？老子又不想去给他祝寿。我问你，他们西风口有多少人马？” 听到张牧对这个感兴趣，飞天鼠赶紧说道: “牧哥，他们西风口没法和我们飞凤山相比。这年头有点家底的土匪都混到山上了，他们西风口连山头都混不到，忒寒馋。从历史上来说，他们西风口也没有我们飞凤山成立的早。而且他们西风口也没有拿的出手的功绩，比如我们飞凤山大当家的当年就参加过扬州十八路反王大聚义。我们大当家的是熊阔海熊老大的小弟，熊老大为了救众兄弟，独自撑起千斤铁闸，最后被铁闸砸死。后来我们大当家的逃回来后就在飞凤山拉起了山头，扯起了大旗。别的不说，就冲我们大当家的参加过扬州大聚义，就这份声望，谁不服？谁敢………………” 听到飞天鼠一个劲的在吹他死鬼老大的资历，张牧直接抽出身边一个小兵痞子的腰刀架在飞天鼠脖子上说道: “耗子，你特么的再罗里吧嗦的，老子直接一刀剁了你。现在老子问你一句回答一句，想好了再回答，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自是吓的半死。 “牧哥，刚刚一时之间说秃噜了嘴，你问。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你不问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说。不可能你问了我不说，你不问我还说………………” 等到张牧用刀往飞天鼠的脖子上按了按，飞天鼠这才停了下来。 “耗子，西风口一共有多少人？” “前面我去时，他们有一百来人。有三个当家的，分别是老大西风狂吹，老二西风狂啸，老三资历最短，是后来入伙，叫禄无影，他和我有私交。去年还请我逛花楼来着。” 张牧:“………………” 玛德，这厮就是一话痨。 “那他们有多少马？” “这个不好说，他们是做贩马生意，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少。以前战乱年代，他们就不出彩。现在天下太平，连我们飞凤山这样的老资格都走下坡路开始吃老本，他们西风口哪里还能活得下去？眼见着要散伙，他们就开始做生意，到西域去贩马回来卖。他们大当家的西风狂吹也是有点本事，带着众人在西域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前年我去祝寿时，他们那有上千匹马，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不过，照理是生意越做越大，马肯定也是越来越多。” 张牧:“…………………” 卧槽，真是梦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功夫。 想要搞马，就得和西风口打交道。土匪讲究的是熟人带路，想和西风口打交道，这个飞天鼠还不能杀。 玛德，看来飞天鼠这厮命不该绝。 第247章 小场面 就在张牧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搞马时，王玄策带着运钱出去的兄弟赶了回来。 “大将军，天快亮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等天亮后，崔家人肯定会跟着衙役找过来。”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直接冲众人说道: “你们去把他们的营地全搜查一遍，这帮土匪中保不齐就有守财奴。把所有的钱都带着，一文钱都不能剩。” 听到张牧这话五千虎贲军赶紧分头行动，刚刚只是搜查了八个当家的房间。那些小土匪都是住大通铺，虽然可能没什么钱，可是总应该还是有的。 本着公平公正不浪费的原则，这必须搜查。 不得不说这帮小兵痞子还是上道的，把搜查出来的铜钱全放在一个空地上，然后有一帮小兵痞子专职在数钱。 一个时辰后，飞凤山上所有的铜钱全部搜刮一空，用程处默的说法，连老鼠洞都没放过。 一帮虎贲军都是穷苦出身，家里都穷的半死。搜出的钱财都上交了，可是这帮土匪用的锅碗瓢盆，好点的被子，衣服，能用的，全都带着。 看到众人又是抱衣服，又是扛被子，飞天鼠凌乱了。 到底谁才是土匪？这帮自称是正规军的，干起这行当比自己这帮土匪还狠。 自己打劫那么多次，最多就是抢点铜钱，抢点鸡鸭鹅上山烤着吃。可是这种抢衣服，抢被子的，自己还真没干过。 此时张牧也是郁闷，玛德，这也忒掉价，让真正的土匪笑话了。 就在众人把飞凤山上所有能用的东西抢劫一空时，吴县令带着衙役和崔家人赶了过来。 一百多衙役，两百多崔家家丁和胆子大的部曲大摇大摆的越走越近。 看到衙役越来越近，而自己这边从八大金刚和一众小土匪那搜来的差不多两百万贯钱财还没有运走，张牧不禁后悔自己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双方见了面，自然是要说两句没营养的话客套一二。就当张牧走上前准备客套一下时，崔家的崔老爷子语出惊人的说道: “张县伯办事就是可靠，这连夜就把我崔家丢失的钱财给抢了回来。有时间一定请张县伯喝一顿，不过现在不成，现在老夫得先把我崔家的钱财带回去入库。” 张牧:“……………………” 不得不佩服这帮世家人，真特么的牛逼。这脸皮都是属城墙的，其他人根本就比不了。 看着崔老爷子正指挥崔家衙役动手搬钱，虎贲军怒了。 这可是自己辛苦一夜抢回来的钱财，现在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眼看着崔家家丁已经把钱财搬起来往回走，程处默赶紧冲张牧喊道: “老张，怎么办？” 张牧:“………………” 此时此刻你还问个屁啊，还不赶紧动手？！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大声的喊着: “兄弟们，有人到你家里抢东西，你们怎么办？” “干特娘，揍他爹，日他姐，操他妹，弄死他。” 张牧:“…………………” “现在有人到我们虎贲军抢钱，胆敢冲击军队，按照大唐律例都该杀。谁抢我们的钱财，我们就砍谁。这些可是你们的军费，如果丢了，那你们接下来就该喝西北风。” 张牧话音刚落，席君买和福不来直接扛着两米长的陌刀冲上去把两个正笑嘻嘻抬铜钱的崔家家丁给拦腰砍成两半。 张牧:“………………” 沃日，这两个王八蛋也太鲁莽了吧？哪有一上来就下死手的？！ 看到有人被杀，其他抬铜钱的家丁在虎贲军的怒气冲冲的注视下，不但没有把礼物抬钱走，还把已经抬走的钱又给送了回来。 不抬回来不行，小小的家丁欺负老百姓还成，你跟正规军相比，算个屁。 尤其是席君买和福不来两个家伙，刀上还在滴血呢。 看到这，崔老爷子气的暴跳如雷: “张牧，你…………你……………你胆敢纵容属下残害百姓？吴县令，你也看到了，我崔家两个家丁惨死当场。” 此时吴县令哪里会出头？两边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你们神仙打架，咱小鬼还是离的远远的比较好。 看到吴县令不吱声，张牧轻描淡写的从崔老爷子喊道: “老崔，你读过书没有？知不知道抢军队粮饷是犯法的？我们军人在边线浴血混战，天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保一方平安，结果你们竟然背地里抢我们的粮饷？这，难道不该死？” “张县伯，咱们能不能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昨天都说好的，我们崔家的钱财被飞凤山土匪抢去，你们虎贲军剿灭土匪替我们崔家抢回钱财。现在钱财已经抢回，怎么就成了你们的粮饷了？” 张牧:“………………” 嘿，这厮倒是伶牙俐齿。 “你们崔家的钱财？哪里有你们崔家的钱财？我们剿灭土匪，缴获的都是不义之财。跟你们崔家没关系，你最好离远点，再敢胡搅蛮缠，我有权视你为东突厥的探子给砍了。” 听到张牧这话，崔老爷子气的直哆嗦。 “张牧，你…………你……………你别以为我崔家是好欺负的。告诉你我崔家上面有人，户部尚书崔如实就是我崔家的人。我要上京告御状，将你做的这些事公布于众，到时候看看你们怎么陛下。” “行啊，赶紧去，你快点去。老实说，一开始我挺反感你的。不过，现在我开始喜欢你这个小可爱了。自我虎贲军成立，已经用去六百万贯钱财军费。这些钱，陛下没有出一文，朝廷也没出一文，这些钱全是我出面借来。” 崔老爷子:“……………” “那你找陛下要钱啊，找朝廷要钱啊，这飞凤山上的钱都是他们抢的，理应物归原主。” 张牧:“………………” “谁说不是呢？我也找陛下要钱了，你猜陛下怎么说？陛下说:去去去，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张牧看朕这条命能值多少钱，就砍了拿去换。我能怎么说？我敢砍陛下？我不要命了？最后陛下又说:你特么的赶紧滚蛋，钱的事自己想办法。我大唐还有不少土匪，你要是有本事把那些土匪窝给打下来，所有缴获的钱财都留作你虎贲军的军费。” 众人:“…………………” 第248章 再干一票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当然，更多的是羡慕。 这厮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轻轻的竟然能帮陛下练出一支军队？还敢找陛下要钱？ 在众人的迟疑中，虎贲军已经开始搬钱往虎跃山走去。 看到这，崔老爷子赶紧冲他的家丁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这都是我们家的钱，赶紧拦着啊。” ……………… 听到这话，崔家家丁哪里会动？！ 你当我们傻啊？什么叫我们崔家的钱？那是你的崔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老子每个月领你几百文工钱就要给你卖命？老子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虽然绝大多数人是明白的，可是一样米养百样人，总又有不开窍的。 当有一个傻叉准备上前时，他旁边的一个机灵鬼赶紧拦着: “兄弟，看到那边一分为二的兄弟了吗？你想要那样的下场？” ……………… 看到不为所动的家丁，崔老爷子直接瘫坐在地。 张牧哪里会管这些，直接带着众人离开往虎跃山赶去。 走了一段路后，张牧又停下来冲吴县令说道: “吴县令，恭喜恭喜，飞凤山几百土匪全被你们剿灭，大功一件。” 吴县令:“………………” 经过张牧这么一提醒，吴县令也明白过来。 这可是功劳啊，几百土匪，足够自己高升一级了。 “张县伯，大恩不言谢，改天兄弟做东，咱们一醉方休。” “好说，好说。” 看着张牧和吴县令喜笑颜开，崔老爷子直接气的躺在地上。 回去的路上，程处默疑惑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为何把那么大的功劳让给那个狗官？” “老程，狗官也有狗官的用处。现在崔家亏了几百万贯钱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户部尚书崔如实是他们家人，肯定会管这事。虽然明面上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可是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保不齐啥时候就会背后捅我们刀子。现在我们把这个县令拉进来分担风险，有什么不好？人的本性都是欺软怕硬，那个吴县令哪里有我们硬？崔如实肯定先拿他动手，这样我们也可以看看崔如实的手段。再说了，不就是剿灭几百土匪嘛，这有啥？附近还有土匪，我们继续剿灭呗。” 程处默:“………………” 哎，这小子的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都已经把那个吴县令给卖了，那厮还在兴奋呢。 玛德，真是没天理了，这世上最坏的人都特么的能混好。 到了虎跃山，天色已经大亮。 可是对于虎贲军来说，天亮不亮已经没有区别。累了一夜，谁不是瞌睡虫泛滥？！ 夕阳西下，虎贲军醒来后，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张牧这靠拢。 看到众人嘴上不说，面部表情丰富的众人，张牧用脚后跟也明白。 这几天可是赚了不少钱，虽然钱已经搬回来，可是还没到自己的口袋里，这怎么能放心？！ 此时张牧也知道，这钱必须分。纵然你口才再好，也没有分到人家口袋里的铜钱来的实在。 现在有五千之众虎贲军，自从成立以来，就没发过军饷。 以前没钱，众人还不会说什么。现在钱已经到手，你再不发军饷，谁理你？！ 小张牧初步估算了一下，从崔家抢了三百多万贯，告老还乡的官员那也抢了不少，再加上飞凤山上山洞里，和他们一帮土匪房间里私人的钱财全加一起，差不多要有一千万贯钱财。 当然，除了飞凤山那几百万贯，从崔家和告老还乡的官员那抢的钱财只有少数人知道。 想到这，张牧就冲王玄策和薛万彻说道: “老薛，老王，你们负责分钱，每人分十贯。跟我们一起去抢崔家钱财的人再额外分十贯。还有你们几个，每人再分一千贯。”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和王玄策还有席君买自是高兴万分。 这个大将军成，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是程处默他们几个甚至是薛万彻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从他们的面部表情来看，他们是不高兴的。 看到这，张牧就笑着说道: “你们也别看我们现在有不少钱财，可是为了虎贲军，我投入了多少，你们也是知道。每次到我府中拉钱财，都是老薛操持。老薛，我照少说，前前后后总有五六百万贯吧？因为这个，我家中夫人没少和我吵。这个钱得填回去。还有，虎贲军接下来还是要用钱。粮饷，吃喝拉撒，兵器的打制，还有接下来的马匹，那都要钱。这么一分，剩下的也只有几百万贯，咱们可不能全给分了，得细水长流。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我这么做不合适，那这些钱就交给你们。我投入的五六百万贯也不要了，以后虎贲军的一切开支都由你们来负责。”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沉默了。 开玩笑，这个责任谁敢负？现在虎贲军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唐军中最好的。兵部又一毛不拔，这以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老张，你这是干嘛？咱们兄弟之间还要说这些吗？就按你说的来。” 程处默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哪里还会说说什么？！ 分好钱财，所有人都兴高采烈。这特么的可是十贯钱财，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财呢，怎么可能不兴奋。 虽然众人都兴奋不已，可是有个人却是愁眉苦脸，那就是飞凤山命最大的四金刚飞天鼠。 别人分了钱都是想着怎么花这个钱，只有飞天鼠在想着自己有没有命花刚刚分到自己手里的十贯钱。 虽然自己现在还活着，可是人家可没说饶自己一命。 看到愁眉苦脸的飞天鼠，张牧就冲飞天鼠招了招手。 飞天鼠看到张牧扔过来的橄榄枝，哪里会视而不见？！ 等飞天鼠跑过来后，张牧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各位，这厮说他知道哪儿有马。我们虎贲军正好又缺马，是不是得整点马过来啊？不然，我总觉得我们虎贲军比其他军队少点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兴奋的说道: “老张，要不我们就再干他一票？”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众人乐了。 第249章 程处默的请求 看到众人都对马感兴趣，飞天鼠也是高兴。 只要自己能够源源不断的给这帮比土匪还土匪的人带来好处，那他们还能舍得杀自己吗？！ 想到这，飞天鼠上道的说道: “各位哥哥，你们想要马简单啊，小弟可以为你们穿针引线。咱们也不心黑，就按前年我去时他们马窖里的一千匹马来说。按照市场价，西域高头大马是一百贯一匹。这一千匹就是一百万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绝对会打个折扣。不瞒各位哥哥说，我和他们三当家禄无影是生死兄弟，而且他们大当家西风狂吹也是很看重兄弟。如果各位哥哥真想要马，那事不宜迟，我们明日遍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到西风口，钱不用多带，带个一百万贯就成。到了西风口，他们看在兄弟的面子上，肯定好酒好菜的招呼各位。” 听到飞天鼠废话连天的说了半天，张牧和程处默他们笑了。 玛德，咱们可是正义之师，和土匪做生意还要花钱？这特么的不是助长那帮鸟人的歪风邪气吗？这个口子万万不能开。 第二天，天刚亮，张牧先是安排一千虎贲军留守虎跃山看管钱财，然后带着剩下的四千虎贲军跟着飞天鼠往西风口赶去。 路上，飞天鼠疑惑的问道: “牧哥，咱们这是去做生意，不是去打仗，你带这么多人干嘛？” 张牧:“………………” “骑马啊，等买了马，不用骑着回来？万一西风口有四千匹马呢？不得四千人骑着回来？”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笑着说道: “牧哥，一听你这话兄弟就知道你不懂马。马是不用骑也能带走的，我们只要骑着那几匹马王，就能把所有的马都带回来。就算没有马王，那我们也可以驱赶着回来，根本就不用这么多人。再一个，西风口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马，前年他们一共也才只有一千匹马，现在就算他们生意做大了，也不可能有四千匹。四千匹马可是四百万贯钱财，他们西风口哪里有这家底？整个关中所有的山寨，也只有我们飞凤山有这实力。” 张牧:“………………” “耗子，你看这人都带出来了，总不能再让他们回去。” “也对，都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兄弟，这次就带着他们前去开开眼。等到了飞凤山地界，让他们在外围等着，我带你们前去。可不能把他们都带去，这么多人是去做生意还是打仗啊？他们一共就几百人，我们去了四千人，他们还能放心跟我们做生意？如果他们看到我们去了四千人，肯定骑马逃命。我们又没有马，怎么能追的上他们？” 张牧:“………………” 有道理，玛德，幸好飞天鼠这厮提醒，不然还真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家可是有马的，到时候动起手来，人家直接骑马出逃，再把所有的马都带走，你上哪追人家？！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就故意放低速度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看到张牧这样，程处默他们也都放慢脚步落在后面。 看到程处默他们和薛仁贵席君买落下来，张牧开口说道: “等下到了西风口，让兄弟们把西风口团团围住。我们带着两百兄弟跟着飞天鼠进去，最多带两百，多了，他们有可能会逃跑。他们有马，只要跑起来，我们无论如何都追不上。记住了，要带身手好的兄弟。等下动起手来，我们也要有足够的把握拿下那帮土匪。”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不屑的说道: “大将军，你就放心吧。区区几百土匪，能成什么气候？别说两百人，就是一百人，我们也能轻松把那帮狗娘养的土匪给灭了。不就是一个打两三个吗？这有何难？” 张牧:“……………” 狗娘养的土匪？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前几天你可也是土匪。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笑呵呵的说道: “老张，你看我们现在也已经抢了不少钱财。不但能把你投入虎贲军的窟窿堵住，还有结余。这样，等下我们拿下西风口，把他们的钱财一抢，能不能多给我们分点？” 张牧:“…………………” “也行，这样，等下不管抢了多少了钱财，全分给兄弟们。就当提前给兄弟们发奖金了。”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乐了。 全分了，这可是土匪窝啊，还是会做生意的土匪窝。飞凤山那个土匪窝里可是搜刮出了几百万贯钱财。 这个西风口就突然如飞天鼠那王八蛋说的那样，没有飞凤山有家底，两百来万贯总有的吧？ 五千人分两百万贯钱财，那一人岂不是四百多贯？就算领导多分点，咱们少分点，可是也不能太过分吧？两三百贯总是有的。 有两三百贯钱财，还当个屁劳什子兵啊。咱回家买块地，纳几房小妾生堆孩子，他不香吗？ 那天天关起门来喝酒吃肉睡小妾，这日子，给神仙咱也不换。 夕阳西下，西风口近在眼前。 此时张牧吩咐众人停下脚步开始吃自己带的干粮。 被薛仁贵和席君买点名的那两百身手好的虎贲军自然是知道等下有仗要打，还是以一敌二的硬仗。对方是土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人数还多出自己一倍，可不能掉以轻心，一定得先把肚子给吃饱。 不然饿着肚子，等下哪里有力气砍人？！ 虽然虎贲军都在吃干粮吃的津津有味，可是飞天鼠哪里会吃？ 不但他不吃，他还阻拦张牧他们吃。 “牧哥，这么硬邦邦的干粮你也能吃得下？西风口就在眼前，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能赶到。我们先忍一下，等到了西风口，我们好酒好菜的吃喝岂不美哉？” 张牧:“………………” “耗子，这可不行，为了身体健康，要按时吃饭。不然对胃不好，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吃迟饿的慌。吃饭可不能马虎，得认真对待。” 飞天鼠:“…………………” 晚一会吃饭都不行？现在的军队都这么娇贵吗？！ 第250章 眼光放长远点 到了西风口，飞天鼠嘚瑟的带着张牧他们几个往前赶去。 张牧先是吩咐兄弟们四散开，把西风口给团团围住，然后再带着两百来个小弟扛着陌刀跟着土拨鼠前往西风口内部。 此时西风口的巡逻小喽喽也发现了张牧他们，看着对方有两百来人，小喽喽赶紧跑去向他们大当家的禀告。 此时的西风口三位当家的正在喝酒，大当家的西风狂吹，二当家的西风狂啸，三当家的禄无影喝的那是五迷三道的。 借着酒劲，二当家西风狂啸冲老大西风狂吹呢囔着说道: “老大，这次我们如果能把手中的这批马给卖出去，可是要发财了。” “老二，这还用说？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被飞凤山压一头，不就是因为他们有钱吗？咱们这次的三千匹马，可是价值三百万贯钱财。只要全盘出去，可就是能和飞凤山平起平坐的。到时候咱们兄弟也到他飞凤山去嘚瑟嘚瑟。” 看到老大，老二吹的正起劲，三当家禄无影也上道的说道: “大哥，二哥，和飞凤山平起平坐算什么？咱们注定是要压他们一头。那帮糙人太蠢，根本就不懂。现在时代变了，不是以前打打杀杀的时代。必须要改变策略，坐吃山空可不是长久之计。” 听到禄无影这话，西风狂吹也接口说道: “老三说的对，这年头一定要动脑筋。再想像以前那样一根筋的抢劫，是发不了财的。” “老大，说起这个，我们还的感谢老三。要不是因为他提醒我们放弃抢劫，转头做贩马的生意，哪里有我们西风口的今天？想当初，我们西风口算什么？在众多山头中，我们就是垫底的存在。现在呢？除了飞凤山，谁还能被我们放在眼里？” “没错，老二，打打杀杀我们在行，可是这做生意，我们兄弟加一起也不是老三的对手。这样，等我们把这批马卖掉，有钱了，我们就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做大做强。” 听到这，禄无影赶紧开口说道: “大哥，二哥，万万不可。现在天下大定，已经不是打打杀杀的时代。我们要转型，就是洗白自己。从今往后，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生意人。以后我们就专职就马匹生意。大唐有钱，西域有马，我们有路子，这是活该我们发财。至于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的事，万万不可再干。” 听到禄无影这话，西风狂吹哪里会乐意？ “老三，怎么回事？刚刚你二哥才夸过你，你怎么转眼就下道？自古以来就是谁的拳头硬，谁说话有分量。只要我们人足够多，谁敢不听我们的？玛德，怕是打不死他着。” “大哥，咱们拳头再硬还能比朝廷还硬？现在朝廷不管我们，还不是因为我们不成气候？如果我们人太多，出风头被朝廷给盯上，那就完了。” 听到禄无影这话，二当家西风狂啸不屑的说道: “老三，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别看现在李唐牛逼哄哄的，可是他们也难。外面有东突厥缕缕寇边，内有世家为虎作伥，李老二哪里有心思管我们？”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在土匪圈子里有点分量，可是在在整个大唐层面上来说，我们算什么？哪里需要李老二费心思？大唐那些老将军，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灭了我们。而且别看大唐现在内忧外患，外有东突厥寇边，内有世家唱对头戏。可是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点，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不出三年，大唐就能打掉东突厥。最多十年，世家就能被打压成小家族。土匪这行在乱世还行，在和平年代，绝对没有出路。我们要趁朝廷还没有功夫搭理我们，赶紧把身份洗白。以前那种靠狠劲立足的土匪行径肯定行不通了，必须要把自己和朝廷捆绑在一起。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禄无影说完，西风口大当家的西风狂吹疑惑的问道: “老三，你说说看，依照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 听到西风狂吹这话，禄无影想都没想直接把自己计划好的计策说了出来。 “大哥，二哥，现在李老二缺钱严重。等我们把这批马卖掉，赚的三十万贯钱财弄到手，直接给李老二送去二十万贯。依照李老二的尿性，说不定能给大哥你整个一官半职的。只要大哥你被朝廷认可，再加上我们有几百兄弟和十万贯钱财做本钱，想赚钱，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我们垄断了西域马匹的生意，经营好喽，以后我们绝对可以和那些大世家平起平坐。什么狗屁飞凤山，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土匪，不值一提。” “老三，你疯了？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能送给李老二？还二十万贯？这不是傻子行为？” 听到西风狂啸这话，禄无影叹息一声后才无奈的说道: “二哥，现在不是在乎那点三瓜两枣的时刻。我们不但要给李老二送钱，而且在灾荒年代还要捐钱给当地衙门，一定得跟他们打好关系。别看他们一个两个都是王八蛋，可是这帮王八蛋整人的水平可是比三四层楼还要高。还有那个飞凤山，他们蹦跶不了几年，肯定要死在我们前面。我们现在已经在转型混生意场的道路上占得先机，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禄无影说完，西风狂吹和西风狂啸沉默了。 虽然禄无影说的有道理，可是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大部分都拿去送给李老二，这特么的怎么能不心疼？！ 思虑片刻过后，二当家西风狂啸沉着脸说道: “老三，你可知道这三千匹西域高头大马是我们掏空所有家底买回来的？虽然可以卖三十万钱财，可那都毛收入。加上兄弟们的奖金和开支，我们一共一只能收入二十多万贯。送出去二十万贯，那我们还能剩下些什么？” 禄无影:“………………” “二哥，现在不是在乎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二哥。” 第251章 这是规矩 禄无影刚说完，还没等西风狂啸反击辩解，一个小土匪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说道: “当家的，不好了，外面来了几百人，还带着兵器，像是来砸场子的。” 听到这，西风口三位当家的一片哗然。 几百人，还带着兵器？咱们自己才三四百人，这特么的是想灭了我们的节奏？ “有没有看清楚，到底多少人？” 听到西风狂吹这话，那个报信的小土匪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大当家的，差不多有两百人。” 听到这，那个西风口三位当家的立马松了一口气。 玛德，才两百人，那担心个屁？咱们可是有将近四百人的，怎么算都是二打一的局面。 想到这二当家西风狂啸不屑的说道: “你特么的一惊一乍的毛病什么能够改？一点城府也没有，活该你只能站岗巡逻。玛德，不就是两百人吗？怕个鸟。咱们可是有四百人，这可是二打一的局面。这种富裕的仗，老子这辈子最喜欢打。吩咐下去，让兄弟们抄家伙出去会会这帮狗娘养的。” 西风狂啸说完，西风狂吹也松了一口气说道: “玛德，老子差点没被你给吓死，都想着骑马跑路了。走，咱们去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看着西风狂吹和西风狂啸兴冲冲的出去，禄无影犹豫了一下，然后张了张嘴，看着两位大哥已经走远，又闭口不言。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跟着走了出去。 此时张牧已经带着两百来人跟着飞天鼠来到了西风口寨门前。 看着对面站了几百人，还有有人源源不断的赶过来，张牧他们一点也不怵。 只要有大聪明和小聪明在，张牧就没怵过谁。 薛仁贵他们几个更是不怵，在他们看来，这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等双方人马距离还有十步远时，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此时飞天鼠嘚瑟起来了。 “大当家的，还记得小弟吗？我啊，飞凤山四当家的飞天鼠啊。前年你五十大寿，我还跟着你的好兄弟我们飞凤山大当家的来给你祝过寿呢。” 西风狂吹:“………………” 去尼玛的，给老子祝寿的人多了去了，你特么的算老几？老子凭什么记得住你？ 看到西风狂吹没反应，飞天鼠面子一下子撂在那了。 此时飞天鼠看到禄无影走了过来，赶紧喊着: “禄三哥，你还记得兄弟吗？我啊，飞天鼠。” 禄无影:“………………” “哈，是鼠兄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禄三哥，你快跟大当家的解释一下，我们双方这么对峙着可不行。” 看到双方剑拔弩张，又听到飞天鼠这话，禄无影赶紧冲西风狂吹说道: “老大，是飞凤山的老四，前年过来给你祝过寿。” 西风狂吹:“………………” 看到西风狂吹还没想起来，禄无影赶紧又开口说道: “大哥，就是那个给你送了十万贯钱财做寿礼的那个？想起来了没？” “嗷，是他啊，想起来了，机把头高点的那个小老鼠，想起来了。小老鼠你特么的还真是傻逼，你提什么名字？老子相识满天下我，哪里能记得住那么多人？你直接说你送了多少钱财不就成了？这个老子记的很清楚，这都是来往。正所谓礼尚往来，得还的。这是礼数，可不能忘记了。” 张牧:“………………” 嘿，这厮倒是会混，怪不得能做大当家的。 听到双方领导对上了话，下面的小弟自然是把兵器放了下来。 一阵吹捧过后，西风狂吹大咧咧的说道: “小老鼠，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干嘛？是不是准备干哥哥？” 飞天鼠:“……………” 真尼玛的粗鲁，老子就是干猪狗也不能干你啊。 “大当家的，说笑了不是，我这帮朋友是来买马的。自从听说你们西风口做马匹生意，兄弟我时时刻刻不在想着怎么帮你们推广马匹。这不，一听说有人买马，我就给带了过来。” “嘿，没看出来啊，你小子狗吊一样的东西，心底还不错。你放心，规矩哥哥懂。等生意做成，每卖出一匹马，哥哥给你一贯钱提成。对了，你这朋友要买多少马？” 飞天鼠:“………………” 来了，面子来了不是。 此时飞天鼠心里美美的，比吃了蜜蜂屎还甜。 甚至，飞天鼠还转头冲张牧嘚瑟的看了了一眼。 “大当家的，你们有多少马，我们就买多少。” 西风狂吹:“………………” “小老鼠，你这牛皮吹的有点大了吧？你知道我们有多少马吗？你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这话？我们现在可是有三千匹马，都是清一色的西域高头大马，你这朋友吃的下？” 听到西风狂吹说他有三千匹马，张牧顿时眼前一亮。玛德，这下真是发财了。 西风狂吹刚说完，飞天鼠就嘚瑟的说道: “三千匹，吃的下。不过，大当家的，我们一下子买这么多，是不是给兄弟个面子，打个折扣？” 西风狂吹:“………………” “都吃得下？这可是三千匹马，价值三百万贯钱财。这可不是小数目，你朋友什么来路？靠不靠谱？你特么的可别整老子，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大当家的，你放心，我这位朋友可是大有来头。他就是大唐的伯爵爷，张县伯。” 西风狂吹:“……………” 听到飞天鼠这话，西风狂吹心头一颤，然后转头看了看禄无影。那意思很明显了: 看到没，谁说做土匪没有前途？谁说朝廷不把我们当回事？现在不是低头找我们做生意了吗？还送两百万贯给李老二？这不是傻吗？ 玛德，要是道上的朋友，少不的得给打个打个折扣。可是这次不行，既然是朝廷的人，那就不能打折扣了。 想到这，西风狂吹就冲飞天鼠说道: “小老鼠，你可能还不知道，生意场上的事都是哥哥我做主。大方向调整好，其他的一些小细节都是让老三打理。这样，折扣的事，你和老三谈。” 西风狂吹说完，就转头冲禄无影小声的说道: “老三，等下你不要给他们折扣。跟官府的人做生意和跟道上的朋友做生意不一样，跟道上的朋友做生意，你得给折扣。可是跟官府的人做生意，你不能给折扣，得给回扣。账上该多少就记多少，然后再给那个什么张县伯一些回扣。反正就是我们赚了朝廷的钱，转手再分点给这个张县伯。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你学着点。” 第252章 你倒是聪明人 听到西风狂吹这话，禄无影哪里能听得进去？ 看到禄无影不吱声，二当家西风狂啸赶紧补充说道: “老三，你发什么愣？大哥说话你听到没有？这帮当官的都是黑心货色，都想着往自己口袋里揣钱。等下谈价格时就一口咬定我们是小本经营，不能打折。然后你再私底下告诉那个张县伯，可以给他整点回扣，一匹马给五贯钱。这三千匹马也一万五千贯钱财了，他这辈子也不能领这么多工钱。玛德，当官有什么好的？赚的不多，还操心。别看他是什么狗屁县伯，这不是还向我们低头了吗？所以啊，咱们就一条道走到黑干土匪，这行有前途。” 禄无影:“………………” 听到西风狂吹和西风狂啸这话，禄无影依旧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向前。 看到禄无影走过来，飞天鼠赶紧迎上去: “三哥，这可是大生意，看在兄弟的面子上，你必须给个折扣。” 听到飞天鼠这话，禄无影沉着脸说道: “滚开，老子今天可能要被你害死。” 飞天鼠:“………………” 此时的禄无影也没功夫管懵逼的飞天鼠，而是走到张牧面前说道: “张县伯，不知阁下是不是最近做白纸生意的张牧张兄？” 张牧:“………………” 玛德，这厮倒是下了功夫。 “正是在下。” “听闻张县伯手下有虎贲军？” “哎，别提了，就是陛下看在下年轻哄弄在下玩的。一共就几千人，都是新兵蛋子，成不了气候。” “张县伯过谦了，刚刚鼠兄说你们准备买三千匹马。张县伯，这可是三百万贯钱财，不知道你们钱带够了没有？我们做生意可是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欠账。” 听到禄无影这话，西风狂吹和西风狂啸顿时打心底佩服禄无影，想的就是周到，不愧是兄弟中最会做生意的。 “三当家的，你放心，钱不会少你们的。只要你们的马是西域高头大马，一百贯一匹，我们全要了。” 听到张牧这话，西风狂吹和西风狂啸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尽是鄙视之意。 在他们看来，张牧主动不要折扣，就是想着要回扣。 而禄无影则是疑惑的问道: “张县伯，我们的马绝对是纯种西域高头大马。只不过三百万贯钱财可不是小数目，不知道张县伯的三百万贯钱财放在哪了？” “三当家还真是细心，你们西风口风评不大好。有些无知的民众说你们是干没有本钱的生意，实不相瞒，在下心里发虚。所以，钱财放在了外面。” 禄无影:“………………” “张县伯，那可是三百万贯钱财，你放心放在外面？等等，你在外面派人看着了？你们来的不止这两百人兄弟？” 张牧:“………………” 玛德，这厮还真是细心，再聊下去定要露出马脚来。 想到这，张牧就回头冲薛仁贵他们使了个眼色。 看到张牧的眼色，薛仁贵他们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两米长的陌刀。 这一切都是在禄无影的注视之下，哪里能逃得过禄无影的眼睛。 看到这，禄无影赶紧开口说道: “张县伯，非要如此吗？” 张牧:“……………” “阁下以为呢？还有别的路可走？” “有，这马的价格你们说了算，你们说多少钱合适就多少钱。” 张牧:“………………” 你这厮倒是一个聪明人。 “三当家这么敞亮？如果我说你这马一文不值呢？” “那就全送给张县伯又何妨？” 听到禄无影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西风狂吹和西风狂啸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两个家伙一边冲过来一边喊着: “老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咱们兄弟辛辛苦苦从西域九死一生买回来的马怎么能送人？” “禄无影，你个王八蛋，早就看出你不是东西。玛德，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坑我们兄弟的钱财？你等着，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此时的禄无影哪里顾得上他们两个，也不管他们越来越近，直接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可否饶在下一命？在下知道去往西域买马的路子，那边的马价格低廉，十贯钱财就能买一匹。买的多更便宜，只要张县伯想买，在下愿意为张县伯赴汤蹈火。” 张牧:“……………” 哎，到底是聪明人，命就是长。 “成交，留你一命又如何？本县伯说话算话，这个你放心。” “好，在下就信张县伯一次。从今以后，在下的命就交给张县伯了。” 禄无影说完，直接抽出腰刀在众虎贲军的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转身一刀捅死了身后冲过来的二当家西风狂啸。 禄无影这操作可是惊呆了所有人。 不过虎贲军没有愣住，直接把四百小土匪给团团围住。 看着老二到底不起，死的不能再起，西风狂吹咆哮着冲禄无影喊道: “老三，你疯了？你敢杀了你二哥？” 听到西风狂吹这话，禄无影有气无力的说道: “大哥，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已经被朝廷盯上。张县伯这次可不是带着两百人过来，他的虎贲军肯定就在不远处，我们拿什么和他打？” “那又怎样？我们现在人多，只要拿下张县伯，一切还都是我们说了算。” “大哥，你错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这些人哪里能是人家的对手？我早就跟你说过，现在天下大定，做土匪没有出路，我们一定要和朝廷打好关系。现在张县伯能看上我们的马，那是我们的福气。大哥，认命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要你服软，向张县伯认个错，再把三千匹马都送给张县伯，张县伯定会饶我们一命。以后我们就替张县伯做马匹生意，你还是大哥，我还听你的。张县伯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不会背后捅我们刀子。这辈子我们就跟着张县伯，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你放屁，你特么的自己都从背后捅自己二哥的刀子，老子还能信得过你？” 禄无影:“……………” 玛德，真是棒槌，竟然不识时务。 第253章 这是狠人 此时的西风狂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查看了周边情况后，突然大喊着: “西风口的兄弟们，你们还等什么呢？赶紧杀出重围骑马逃命啊。他们没有马，只要我们骑上马，他们就算人再多，也追不上我们。” 听到这，一帮小土匪立马四处逃窜。 看到小土匪想逃跑，薛仁贵，席君买，程处默他们哪里会无动于衷？ 虽然人手比土匪少一半，可是能被薛万彻和席君买选中的，哪个不是武艺高强之人？ 土匪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打打顺风仗，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 跟一帮正规军打，那就是自寻死路。 刚开始土匪还能有模有样的提刀砍人，可是经过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程处默他们像耕地一样的冲杀一遍后，小土匪彻底死心，纷纷放下刀子跪地求饶。 看到这，西风狂吹泄气了，直接瘫坐在地。 当薛仁贵把西风狂吹押到张牧面前时，西风狂吹又打起了精神来。 “姓张的，要不是因为我们出来禄无影这个叛徒，你不一定能得逞。” 张牧:“……………” 哎，就你这智商，到底是怎么拉起大旗扯起队伍的？！ “哦，大当家的，看来你不服气？你有什么？靠着你这几百手下还想造反？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胜了，打败了我们，你的结局也是一死。” “哼，姓张的，现在是你赢了。我西风狂吹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规矩我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西风狂吹皱下眉头就不算是好汉。不过你也别得意，我们西风口虽然被大家说成是土匪，可是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抢过劫。等到了官府，看你怎么给我们定罪。到时候我少不得还要告你滥杀无辜，贪我们西风口的马匹的罪名。这，也够你喝一壶的吧？” 听到西风狂吹这话，张牧乐了，还真特么的是个小可爱。 “大当家的，不是我说你，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是怎么做老大的？还想告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官。你到官府告官？你没病吧？你们有没有抢过劫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我说你抢过，你就抢过？我说你没抢过，你就没抢过。我现在就一刀把你给砍了，朝廷只会说我剿匪有功，说不定还能给个赏钱，让我加官进爵。你说说看，我担心什么？我是官，你是匪，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西风狂吹:“………………” 听到张牧这话，西风狂吹仰天长啸。 “哈哈，世人皆说我们土匪不是好东西，可是和你们这帮狗官相比，我们干的那点事都算什么？我们杀人越货那都是光明正大的干，而你们呢，都是伪君子。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特么的男盗女娼。我们是杀人抢钱了，我们是既要命还要钱了，可是这又怎样？我们的职业决定我们要这么做。你们呢，你们不但既要钱还要命，最后你们还要名声。你们全都是王八蛋，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牧:“……………” 到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 “大当家的，你这话说的不假。我们这次洗劫你西风口是既想要钱又想要命，最后还要名声来着。可是又怎样？我们的职业决定我们要这么做。” 张牧说完，西风狂吹恨恨的说道: “下辈子，下辈子老子也要当官，老子要杀光你们这帮王八蛋。老子不但要你的钱，要你的命，还要名声，而且还要你感激老子。” 张牧:“………………” “嘿，大当家的，这话你就说错了。既要钱又要命，还要名声，还得让人家感激你，这不是当官就能做到的。就算你翻身当家做主坐上了皇帝的宝座也做不到这点。你要想做到这点，你得当郎中，那可是最牛逼的职业。他不但要你的钱，还得让你心甘情愿的送给他。他不但要你的命，还得让你亲自送上门。他不但要名，还得让你的家人对他们感恩戴德。” 西风狂吹:“………………” 有道理，玛德，老子以前怎么没想到郎中这么牛逼呢？！ 看来老子是入错行了，早知道就不当这劳什子土匪了。 还是老三说的对啊，当土匪没有前途，早晚是一死。 大半辈子白活了？！ 不行，老子还不能死，老子得活着。 看着此时神气活现的禄无影，西风狂吹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可否饶小人一命？小人想为张县伯效力。” 张牧:“………………” 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现在怎么了？服软了？！ 不过，你这厮的命可不能饶。你是西风口大当家的，饶了谁也不能饶了你。 咱这人心软，见不得求饶的人被杀。 算了，交给禄无影那厮来办吧。只要他杀了他两个大哥，那名声就彻底坏掉，以后只能跟着咱混。 想到这，张牧就冲西风狂吹说道: “你的命能不能留，我说了不算。你三弟刚刚投靠我，我得给他点权利不是。这样，我把你的命交给你三弟，只要他愿意留下你，你就能活。如果你三弟不想你活命，那我也没办法。”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我已经杀了老二，这还不够吗？你手下那么多高手，随便派一个就成，又何苦要为难在下？” “老禄，你是聪明人，这话你不应该问的。”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提着带血的腰刀走向西风狂吹。 “老三，你想干嘛？以前大哥是怎么对你的，你忘记了吗？大哥的女人都能送给你睡，你不能杀大哥吧？大哥还请你吃过饭呢你记得吗？而且还……………那是一个冰天雪地的夜晚………………” 西风狂吹话还没说完，就被禄无影一刀给送回了老家。 杀了西风狂吹后，禄无影又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这剩下的两三百土匪有很多都是西风狂吹的亲信，留不得。不如………………” 张牧:“…………………” 这厮是狠人，到西域去买马需要这样的人。 “都交给你，你看着办。”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又提着刀走向了剩下来的那两百多土匪。 第254章 还是手好 看到禄无影提着带血大砍刀走过来，就是傻子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平日里跟禄无影关系好的上百个土匪立马起身走到禄无影身后。 当然也有平日里跟他关系不好，想滥竽充数活命的人一起走过来。不出意外，全被禄无影一刀一个给砍倒在地。 此时看着自己一百来个亲信，再看着前面一百来个瑟瑟发抖的小土匪，禄无影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想活命的就动手。” 听到这，两拨土匪拼起了刺刀。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禄无影手下毫发无伤的还有三十来个，受伤的也有十几个。 对面的土匪一个不剩，全死的不能再死。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连自诩是狠人的席君买都眉头紧皱。 禄无影这厮竟然亲自动手把他那十几个受伤的亲信还杀了个精光。 一切尘埃落地，就在禄无影觉得事情结束时，程处默他们兴奋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答应西风口抢到的钱财全部分给兄弟们。 程处默满脸堆笑的冲禄无影问到: “老禄，麻烦你带个路，你们寨子里的库房在哪？兄弟想发个财。” 禄无影:“………………” 这特么的才是土匪啊，时时刻刻不忘自己的职业。 “那什么，我们西风口所有的钱都用来买马，库房里老鼠都比铜钱多。” 听到这，程处默他们哪里会信？ “别跟老子来这套，赶紧的，带我们过去。” 在程处默他们的逼迫之下，禄无影只能老老实实的带路往库房走去。 禄无影一边走一边苦口婆心的说道: “真没钱，购买那三千匹马已经掏空了我们西风口的家底。” 一刻钟后，张牧听到程处默歇斯底里的呐喊声: “你们是不是傻？怎么能把所有的钱都买马？就不能留几十万贯？真特么的晦气，竟然走空手了。你快点的，带我们去你们的房间，我还就不信了，你们这么多土匪，就没有一个会存钱？” 禄无影:“……………” 哎，真特么的失败，做土匪竟然都比不过人家正规军。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些？直接往西风口的马窖走去。 准确的说，那都不能说是马窖，那就是一个小山谷，三面环山，一面对着西风口山寨。 薛仁贵他们都是懂马的人，一看到这些马，立马知道这是好马。 就在薛仁贵兴致勃勃的和张牧讲解马时，程处默他们走了过来。 “老程，怎么样，发财了？” 听到张牧这挖苦声，程处默无奈的说道: “别提了，真特么的晦气，库房一文钱也没有，全特么的买了马。最后在他们的房间内找到了几千贯钱财，就这，还有一千来贯是禄无影的。玛德，以后都是自己兄弟，也不能把事做的太绝。不过那厮是上道的人，心甘情愿的拿出一半来送给我们兄弟。我们不要都不成，他非硬要给。” 张牧:“……………” 人家心甘情愿才怪了。 “别扯了，赶紧的，挑马，我们每人挑一匹。然后下面的兄弟按这几天的功劳来分，马匹只有三千，我们有五千兄弟。这样，功劳靠后的两千兄弟暂时不分马，等以后再说。”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还会客气？直接冲进去选马。 张牧先是挑了两匹个头最大的给大聪明和小聪明，然后自己在薛仁贵的建议下，也挑了一匹枣红色的公马。 其他兄弟都优先挑公马，只有薛万彻那厮挑母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马匹分配完毕，张牧吩咐虎贲军把西风口死了的土匪给堆在一起，然后连同他们那简易的房子一起给烧了。 看着熊熊燃起的大火，张牧觉得自己无形中又做了一次好人。 等到火势渐渐暗淡下去，张牧就带着众人披星斩月的连夜往虎跃山跑去。 有马的兄弟自然是策马奔腾，当然也只是那么一少部分会骑马的，绝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骑马，哪里能跑得快？ 而且这马还没有马鞍，那是非常的硌屁股。 就这样，有马的不敢骑快，和没有马的速度也比不多。 其实张牧本想在西风口住一夜，第二天天亮再赶往虎跃山。可是虎跃山上只有一千虎贲军看守。其实那也没什么，都不是小孩子，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虎跃山上有一千万贯钱财，这可是重中之重。如果这一千万贯钱财有个闪失，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就因为这个，张牧才强烈要求大家连夜赶路，打道回府。 等到黎明时分，张牧才赶到虎跃山。 此时张牧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倒头便睡。至于后面的兄弟会不会迷路，又或者会不会被大灰狼给吃了，张牧是不管的。 有王玄策这个管家婆在，自己还操什么心？ 等张牧睡醒，已经是夕阳西下。 不得不说王玄策这个总管干的不错，不但没有让任何一个兄弟迷路，而且还组织人手准备好了酒菜。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虽然睡了一觉，可是肚子早就饿的一逼。 不但张牧饿，所有人都饿的不行。美味佳肴在前，谁还能绷得住？直接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后，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吹牛打屁。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酒足饭饱思淫欲，在争论是牲畜。 看到程处默他们争论不休，张牧语出惊人说是手好。听到这，程处默他们立马对张牧提议赞不绝口，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张牧尴尬的想着怎么解释之际，飞天鼠带着禄无影走了过来。 这一天一夜，飞天鼠和禄无影可谓是度日如年。 飞天鼠是生死不知，一直游走于悬崖峭壁之上。 禄无影是还沉浸在自己亲手杀了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大哥二哥，心里不大舒服。毕竟当初可是赌咒发誓过，同生共死的，现在自己违背了诺言，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雷劈。 再一个，自己能不能活，还真说不准。 第255章 赌一把 看到禄无影和飞天鼠过来，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飞天鼠和禄无影这两个家伙表现的还不错，而且自己现在正需要有老江湖替自己到西域去买马。 西域的高头大马有多好，张牧不是不知道。大唐的军队里，也只有李老二嫡系中的嫡系玄甲军中装备了西域高头大马。 其他部队哪里有？现在自己虎贲军装备了，其他人能不眼红？李老二能不想着买？到时候钱不就赚回来了吗？ 玛德，李绩那老王八蛋还想坑咱？等咱的高头大马买回来，只要他兵部想要，那就必须要坑一波。 想到这，张牧就决定留飞天鼠和禄无影这两个家伙一条狗命。 还没等张牧开口，飞天鼠就舔着脸说道: “牧哥，你看小人这条命，你是不是当成一泡屁给放了？”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又看着禄无影。看到张牧犀利的眼神，禄无影也赶紧开口说道: “张县伯，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龙潭虎穴也不在话下。” 张牧:“…………………” 看来还是禄无影要牛逼一些，飞天鼠那厮只会乞求饶命。人家禄无影就牛逼了，知道表忠心。 “老禄，西风口的马都是谁去西域买的？” 听到张牧再次提起马，禄无影知道自己这条命保住了。 “张县伯，这马是我和老二西风狂啸一起到西域购买回来。其实所有的生意都是我做，可是他们两兄弟不相信我，害怕我私贪他们的钱财，这才让老二跟着。总的来说，所有的生意都是我出面。老二他只不过是监视我而已。” “西域的马价格如何？” 听到张牧开始问一些细节问题，禄无影更是笃信自己死不了。 “张县伯，这马在我们这值一百贯一匹，可是在西域，那是便宜的很，正常价格都是十贯钱财一匹。如果遇到那些不懂行的牧民，五六贯一匹也是有的。”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也在心里盘算着。 到西域去，路途遥远不说，还危险重重。那地方现在死个人跟死只小鸡仔差不多，鬼才愿意去。 那现在只能让禄无影和飞天鼠这两个王八蛋带着西风口剩下的几十个小土匪去趟这趟浑水。 可是买马要大量的本钱，这两个王八蛋万一带着咱得钱财逃跑了，到西域做上门女婿不回来，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可是派人去监督？派谁呢？谁愿意去那鬼地方？ 玛德，赌一把，就赌这两个王八蛋不会贪自己的钱财。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让人家死心塌地的跟自己混，就得给人家甜头，让人家知道跟着自己有荣华富贵等着他，不然，鬼才愿意跟你？！ 做领导的，不能又想马儿跑，又不想喂马儿草。 想到这，张牧就冲禄无影和飞天鼠说道: “本来我是想着一刀砍了你们两个，可是说来也巧，我正好需要马，你们也有门道买马。这样，你们就受累替我跑一趟西域。如果事情办好了，那不但不砍你们的头，就是给你们整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张牧这话，不管是飞天鼠还是禄无影都是喜不自胜。 “牧哥，你就放心吧，兄弟我办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县伯放心，这次一定帮县伯把马买回来。” 张牧:“…………………” “不错，你们两个不错，我很是看好。当然，我也知道西域危险重重，去一趟那是九死一生。兄弟们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活，不容易，我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这样，我先把话撂在这：这次我给你们五十万贯钱财带去西域买马，我不管你们以什么方法，什么价格买的马，也不管你们能买到多少匹马，只要这马被你们带到长安，我就按二十贯一匹的价格收。比如你们是按十贯钱一匹的价格买的马，五十万贯钱财能买五万匹马。到了长安，我按二十贯一匹的价格收，那一共就是一百万贯钱财，扣除我给你们的五十万贯本钱，一共要给你们五十万贯钱财。这五十万贯钱财就是你们的辛苦费，你们兄弟分了。”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和禄无影震惊了。 “牧哥，这………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让我们赚这钱？” “县伯，这………这………这不合适。本钱是你的，我们就是跑跑腿，哪里能厚着脸皮赚你的钱。这样，马我们给你买，等事成之后，只要县伯赏口饭吃就成。” 张牧:“………………” 禄无影这厮上道，值得利用，呃…………是值得栽培。 “老禄，你可想好了，这次可是买几万匹马，靠着你们这几个人肯定不成，你们得找帮手，这都需要钱。再一个，兄弟们也得赚钱养家糊口不是，总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干活吧？再说了，我要的是马，又不是钱。你给我省钱干嘛？怎么，你觉得我还会对钱感兴趣？” 禄无影:“………………” 做人当做张县伯，这逼装的，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县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兄弟我也给你透个实底。这次买几万匹马，靠着我们这几十个人指定不成，怎么着也得有千把人才凑活。可是这到西域去，寻常百姓不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更不成，得找那些胆子大的。这些年我也认识不少道上的朋友，我把他们都招过来，总是有千把人的。这么多人，人吃马喂的，确实是要不少本钱。” “嗯，说的不错，那就这样，这件事全权交由老禄你负责，耗子，你辅佐老禄，帮老禄镇住场子，别让你们新找的人反了水。” “牧哥，你就放心吧，有兄弟我在，万无一失。” 张牧:“…………” 玛德，你小子拍马屁倒是一把好手。 “那行，没什么事就赶紧睡觉，明天早点出发。” 张牧说完，禄无影就惊讶的说道: “县伯，你不派人跟着？” “不派。” 禄无影:“………………” “县伯，那万一我们带着你的钱财躲在西域不回来了，你又如何？”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装逼的说道: “我这人用人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第256章 没一个好东西 听到张牧这话，不管是禄无影还是飞天鼠都震惊了。 自己都是做小弟的人，平日里帮老大办事，哪次不是派人监视？甚至还不止一拨。 就比如替西风狂吹去西域买马，不就是派老二跟着了吗？那厮哪里会做什么生意？妥妥的大老粗一个，如果没有他，自己不知道有多轻松。 没本事的人，比有本事的人权利大，那注定事情不会顺利。 自己可是跟了西风狂吹七八年了，他尚且不相信自己。现在自己只不过才认识人家张县伯两天的时间，这就把五十万贯交给自己了？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这得是多大的心胸？ 而且自己帮西风狂吹办事，每次西域平安归来，都是给个三瓜俩枣的千把贯钱就给打发了。 现在呢，人家张县伯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伙计，直接拿自己当生意伙伴。而且还是那种亘古没有的生意伙伴。 本钱人家出，你马买回来的销路人家想办法，这根本就不是老板的做派，倒像是自己的伙计。 可是人家还让你赚钱，整顺利了，几十万贯总是能赚的。 几十万贯啊，这是多少人祖宗十八代都赚不到的钱。 而且人家张县伯是朝廷命官，比自己前任老板那个土匪西风狂吹不知道高贵多少个层次。 这样的老板，如果自己还不追随，那自己家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想到这，禄无影直接冲张牧跪下说道: “张县伯，从今往后，我这条贱命就是你的。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就看我怎么给你办事。” 看到禄无影这样，飞天鼠也像模像样的跪下说道: “牧哥，从今往后兄弟我这条贱命也是你的，我可以为你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精尽人亡。” 张牧:“………………” 卧槽尼玛，你特么的读过书没有？成语是你这么用的？！ “都别特么的废话，赶紧滚蛋。早点睡觉，明天赶紧滚到西域干活去。” 禄无影:“………………” 这老大可以，说最硬气的话，办最贴心的事，值得追随。 第二天，张牧给了禄无影他们五十万贯钱财，让他们赶紧往西域赶去。 至于禄无影怎么招揽人手，怎么出发，这些事张牧是不过问的。 做领导的，你得给手下自由发挥的空间，什么事情都亲自过问，那自己岂不是要累死？ 再一个，自己也没去过西域，根本就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还过问，那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至于禄无影会不会贪自己五十万贯钱财不回来，那就交给天意吧。毕竟人生就是一个大赌场，每个人都是赌徒。 在你没死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赢还是输。 处于禄无影的立场上，只要他还不太傻，就一定会回来。 毕竟他如果想安安稳稳的享受荣华富贵，就一定会紧紧跟随自己的脚步，这个毋庸置疑。 禄无影他们走后，张牧也带着众人把所有的钱财都带着往长安城南虎贲军的军营赶去。 到了军营，张牧发现营房已经建出不少，虽然刘老大还在带着人紧锣密鼓的继续建营房，可是目前已经建好的营房住五千人绰绰有余。 以前虎贲军只要人有饭吃就行，现在不行了，还的照顾马。这三千匹西域高头大马可是要吃不少草料，这都是钱。 张牧也细细的算了一下账，现在花钱的大头还是虎贲军铠甲，兵器的打制。现在又要接着打制马鞍，这都需要钱。 还有就是，不管是虎贲军这边军营的建设还是皇庄那边的房子建设，虽然人手，水泥，砖头都不需要钱，可是其他的一些木材什么的，还是要花钱买。 再一个，五侠镇那边的粮食收购，也需要钱。 幸好这次自己带了一千万贯钱财回来，不然这么多用钱的地方，自己府中库房里的钱财无论如何也不够。 安排好虎贲军军营这边的事，张牧就带着一些小兵痞子拉着六百万贯钱财回家。 到家后，张牧给了前来为自己运钱的虎贲军小兵痞子一人一贯钱财。 一贯钱财虽然不多，可是对于一个月只有几百文军饷的小兵痞子来说，那也相当于差不多两个月的军饷，他们自然是欢天喜地。 更有甚者，一些胆大心细脸皮厚的虎贲军小兵痞子还直冲自己府中的那些丫鬟吹口哨。 张牧注意看了，有几个红鸾心动的丫鬟竟然还冲虎贲军小兵痞子抛媚眼。 玛德，这几个春心荡漾的丫鬟，早早晚晚会被这些小兵痞子给糟蹋了。 对于这些，张牧也是不管的。不管是虎贲军小兵痞子还是丫鬟，那都是自己的员工，你作为领导，总不能插手人家员工感情的事吧？！ 等虎贲军小兵痞子走后，武媚娘和曹贤惠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看着自己的两个女人满园春色管不住的模样，张牧不禁感叹，养女人需要钱，大量的钱。 “相公，辛苦了。” “相公，这次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得向陛下打个招呼？” 张牧:“………………” 哎，做人真累。 你没本事，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老板干，老板不高兴。 你有本事，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老板那也得费心思。万一被老板眼红，觉得你功高盖主，你也麻烦。 玛德，老子已经够累，还打个屁的招呼。 想到这，张牧大言不惭的说道: “打个屁的招呼，老子累的半死，还有功夫操持这个？走，我们干点有意义的事。” 张牧说完就拉着曹贤惠和武媚娘往房间走去。 “相公，奴家有身孕了。你想碰奴家，也得问问你儿子同不同意。” 张牧:“……………” 卧槽，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无妨，我先进去跟儿子碰个头，打个招呼。” 曹贤惠:“………………”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赶紧说道: “不行的相公，阿娘说了，这个时候你万万不能再碰奴家。” “这有啥？我用上面不用下面不就行了？” 曹贤惠:“……………” 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大坏蛋。 第257章 老兵痞的陈年旧事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立政殿喝茶，两盏喝过，王全火急火燎的冲进来说道: “陛下，娘娘，刚刚影卫来报，张县伯带着虎贲军回来了。” 李世民:“………………” 就这？这也能让你急成这样？ “王全，你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不就是回来了吗？这有啥的？” “陛下，这次张县伯发财了。他带着虎贲军出去时，可是只有三千人。可是回来时，却带了五千人回来。” “那也没什么，朕给他虎贲军是一万名额。反正没有军费，他招的人越多，就说明他出钱就越多，这是好事。花钱为朕练兵，多多益善。” “陛下，张县伯不但带了五千虎贲军回来，还带了三千匹战马回来。都是清一色的西域高头大马，比玄甲军的马还要好。而且张县伯还带了大量的钱财回来，虽然没人知道到底是多少钱，可是总有好几百万贯。” 李世民:“……………” “王全，此话当真？” “陛下，千真万确，这是影卫亲自打探到的消息。”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坐不住了。 “看来这小子收获不少，走，我们到他府上去看看。”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立马跟着。 当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在一帮金吾卫的护送下来到朱雀大街时，正好碰到程咬金他们几个。 看到李世民的马车，程咬金他们几个赶紧靠了过去。 李君羡也是上道的人，知道这几个老将是李世民的亲信，也就没拦着。 当然，李君羡更在乎的是，这几个老家伙资格太老，自己得罪不起。 程咬金这厚脸皮远远的就下马喊着: “二哥，可是前往张牧府上？我们刚好顺路，一起啊？” 程咬金一边说一边抬脚往李世民的马车上爬，当看到长孙无垢也在时，程咬金这厮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道: “嫂子也在啊，嫂子，介意挤一挤否？” 长孙无垢:“………………” 看到长孙无垢脸色潮红，程咬金赶紧说道: “那什么，嫂子，小弟就是开个玩笑，你们继续。不过看着路程也快到了，你们得抓点紧。” 听到程咬金这话，长孙无垢直接一个坐垫扔了过去。 看到这，程咬金笑呵呵的赶紧退下。 此时的张牧正和武媚娘渐入佳境，惹的隔壁曹贤惠心急火燎。 看到这，丈母娘曹云熙在外面喊着: “小牧，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大白天的你就不能忍忍？竟然办这事？” 张牧:“……………” 听到丈母娘这话，张牧加快速度完事后，这才喘着粗气说道: “阿娘，你得理解一下，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经历了什么？那荒山野岭的，鬼都比人多。别说女人，就是人都看不到一个。这么跟你说吧，天空中飞过一只鸟，我闻着味都能分辨出那是公鸟还是母鸟。” 曹云熙:“………………” 就在曹云熙内心老鹿乱撞之际，李世民他们赶了过来。 看到李世民过来，曹贤惠和曹云熙还有一众丫鬟赶紧行礼。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唯独缺了张牧，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小牧呢？还没回来？” “回陛下的话，回来了，在房间里。” 听到曹贤惠这话，程咬金不满的说道: “不像话，陛下来了，还不出门迎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在干嘛？” 此时的张牧也听到了外面众人的交谈声。听到后张牧赶紧穿衣服，然后开门出来。 “啊，二叔二婶来了啊。这大白天的，你们怎么来了？” 众人:“……………” 几个意思？大白天不能来，难道还要天黑再来？！ 懵逼的众人再看着张牧正在系裤腰带，武媚娘也衣衫不整的出来行礼，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明白过来的众人直接走向大堂坐着，曹云熙赶紧安排丫鬟倒茶。 等张牧过来后，长孙无垢没好气的说道: “小牧，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人，大白天的，怎么能干这事？” “二婶，这你就不懂了吧？经权威砖家研究证明，白天干这事，生的孩子皮肤白。” 长孙无垢:“………………” “一派胡言，这就是妖言惑众。什么砖家？哪个砖家？都该杀头。这种鬼话你也信？照这么说，你们如果在太阳下，大庭广众之下办这事，那生的孩子岂不是更白？” 张牧:“………………” “二婶，是这个理。要不你和二叔试试？” 长孙无垢:“…………………” 看到长孙无垢不吱声，李世民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小牧，朕看你府上丫鬟也不少，你不至于这么猴急吧？” “陛下，你是不知道这次我出去有多辛苦。荒山野岭的，也没个女人，看见个野猪我都两眼冒光。”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暗骂了一声流氓。 就在长孙无垢准备说张牧两句时，程咬金悠悠的说道: “小牧，野猪不行，不如山羊。以前我们行军打仗时，都用的山羊。你要是想用野猪，得问老黑，他擅长此道。” ………………… 听到程咬金这话，众人沉默了。这话信息量太大，得消化一会。 片刻过后，李世民打破僵局说道: “程老魔，你说是什么话？这能是我大唐当朝大员说的话？” “陛下，我没说你啊。你跟我们不一样，你用的是野猪肉，说什么那个干净。” …………… 张牧:“………………” 沃日，李老二不愧是帝王，这思想就是前卫。 又是一阵尴尬过后，李世民悠悠的说道: “那都是皇后娘娘交代的。” ………………… 张牧:“………………” 嘿，长孙家的女人牛逼啊，这都想到了？！ 看着众人的话题越说越过分，越来越下道。长孙无垢红着脸说道: “你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探讨这事？” 听到这，程咬金和尉迟恭赶紧闭上已经张开准备侃侃而谈的嘴巴。 又是两盏茶喝过，李世民冲张牧说道: “小牧，恭喜你啊，你小子又发财了。” 张牧:“………………” “陛下，发什么财啊，我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 第258章 躺平 听到张牧这哭穷的话，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 “就你那点事还能逃得过朕的眼睛？你刚回来，朕就知道了。说说吧，这次你到底得到了多少好处？” 张牧:“………………” 李老二这厮能坐到帝王的位置上，不知道在长安城安插了多少人手。此时万万不能跟他弄虚作假，得实话实说。 “二叔，其实也没多少，就是两千将士，三千匹马，几百万贯钱财而已。这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这还是没多少？ 两千将士还好说，毕竟只要有时间，都能招得到。可是三千匹马，还有几百万贯钱财，这可不是小数目了，这不是你一时半会就能整的到的。 “小牧，你一个小小的虎贲军就能要三千匹西域高头大马？那朕几十万军队，岂不是要几万匹西域高头大马？” “陛下，你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就冲陛下你的大名，别说几万匹，就是几百万匹高头大马，那都是应该的。” 李世民:“………………” “别跟朕扯淡，两千将士朕就不要了，毕竟你虎贲军人员还不齐，正是缺人的时候。钱财朕也不要了，毕竟朕也没给你军费，都是你自己出的钱。这三千匹西域的高头大马，你留下一千匹，剩下的全给朕送过去。朕的玄甲军有些战马太过年老，该换换了。” 张牧:“…………………” 呦吼，竟然不要钱？算你这厮还有点良心。 “陛下，你扯了半天就是为了打劫啊。想打劫你就明说，拐弯抹角的说这么多干嘛？” “朕不这么说，你能把东西给朕吗？” “陛下，你这么说了，我就会给吗？” 李世民:“………………” “小牧，你可想清楚了，朕可是帝王。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朕可是大你好几级的。” “那也不能明抢吧？” “小牧，据朕所知，你府上的两位夫人，一个是无名之辈，一个是应国公府弃女。这可上不了台面，你就不想娶个身份地位能拿的出手的夫人称门面？比如公主什么的。刚好，朕后宫之中有几位公主已经到了出阁年纪，还没有婚配，你意如何？”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直呼不要脸。 身为帝王，为了人家的马匹，就公然抢劫。被人家点破，就要嫁女，收彩礼，这特么的不是卖女儿吗？ “陛下，侄儿先问一句，娶你们家姑娘要彩礼钱吗？” 李世民:“………………” “还说这是什么屁话？寻常百姓家嫁女儿尚且要收彩礼钱，朕金枝玉叶的公主出嫁，为何不能收彩礼钱？” “那彩礼钱要多少？” “你说巧不巧？两千匹西域高头大马。” 张牧:“……………” 玛德，还是想打马的主意。 也不知道禄无影和飞天鼠那两个王八蛋能不能把西域的高头大马给买回来。如果能，给李老二两千匹换个公主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马才二十贯一匹，两千匹才几万贯钱财。娶公主花几万贯钱财的彩礼钱，也是应该的。 可是现在禄无影和飞天鼠这两个王八蛋杳无音信，谁能保证他们可以顺利的买马回来？万一不能呢？那自己虎贲军怎么办？！ 想到这，张牧就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说句良心话，公主我想娶，可是这马又不想给。这样，咱们先把婚约定下来，彩礼钱以后再说可好？” 李世民:“………………” “呦吼，你小子空手套白狼套到朕这来了啊。你用你的小脚后跟想想，这可不可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朕还就明抢了，你又能如何？” 说到这，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县伯，按照大唐军律，骑兵和步兵的比例是二比八。你虎贲军一共有五千军，理应有一千骑兵。多出来的两千匹马送到兵部，交有其他没有马的兄弟军中。咱们都是大唐军队，不能分你的我的。得讲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县伯，这点觉悟你还是有的吧？” 张牧:“………………”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笑了，笑的直咳嗽。 “陛下，两千匹是不是少了？这样，三千匹全送给你，如何？” 李世民:“……………” “此话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只要陛下你想要，全拿去。” 此时李世民也发现了张牧的脸色不对，就笑着说道: “小牧，你怎么还急眼了？就这么三瓜俩枣的，你也急眼？还能不能有点出息？还是不是男子汉？” 张牧:“………………” “陛下，当初我虎贲军一穷二白，一无所有时，你为何不说平均一下大唐所有军队的兵员，装备，兵器，马匹？” ……………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我虎贲军现在有的东西，只要你看的上全拿去。还有我府中的钱财，你眼红就全拉走。金吾卫就在门外，你可以让他们立马进来动手搬钱。”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柔声的说道: “小牧，别闹小孩子脾气，你二叔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闹着玩的，你怎么还能当真呢？” “二婶，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开玩笑。真的，就像二叔所说，他是帝王，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我能说什么？” 看到张牧还在纠结这事，程咬金也开口打圆场说道: “小牧，别说气话，你是不是又想撂挑子不干了？” “程叔叔，这个大可放心，我绝不会撂挑子。我们的生意还会继续做，虎贲军我也继续练。只不过，我不会再那么用心。用心也没用，当你一穷二白时，领导不管不问。当你日子过好了，领导转脸就来打秋风。试问，谁还会用心？反正虎贲军本来就是领导糊弄我玩的，是我太傻，竟然还当回事。以后我虎贲军每人发一把菜刀，天天耍着玩呗。不就是一天三顿饭吗？这有啥的，我有河液台股份，有白纸股份，还有糖霜生意，总能养得起。我躺平了，就这样混日子。” 李世民:“………………” 第259章 老大难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沉默了。 扪心自问，李世民也知道自己对张牧太苛刻。究其原因，主要是张牧太年轻，办事效率又是出类拔萃，自己想不眼红都难。 有这样的下属，自己怎么可能不打秋风？！ “小牧，朕没有那意思。朕只是想………………”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张牧就接口说道: “陛下，这件事情很简单，你就别狡辩了。我现在躺平了，随便你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看到张牧还是这态度，李世民沉声喊道: “张牧，朕已经低声下气的服软，你还想怎么样？朕是你叔叔，以后还有可能是你老丈人，你至于这样得理不饶人？！你虎贲军刚刚成立，五千人就配备三千匹战马，别的军队会怎么想？” “陛下，别说我五千虎贲军有三千匹战马，就是有三万匹又怎样？我向朝廷要一文钱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虎贲军自食其力赚回来的，别人眼红什么？谁眼红谁自己想办法去。如果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转手就给抢去送给别人，我为何要努力？我又不傻，天天为他人做嫁衣裳？事情不能这么办。如果陛下你非要这么来，那谁还努力？都伸手向陛下你要钱要马呗，多轻松？咱们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世家是你死对头吧？他们有钱吧？你为何不把手伸进他们的口袋里？我兢兢业业的免费为你练兵，是自己人吧？你不能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吧？” 李世民:“………………” “小牧，你说说看，你的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得到的？” 听到李世民问这个，张牧知道李老二这厮上道了。 “陛下，我大唐是天朝上国，地大物博，不缺钱，只要有钱了，啥东西买不到？可是这些钱没有进去陛下你的口袋里，都在那些不守规矩的人手里，这不行。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朝代想走的远，就不能让守规矩的人吃亏。我们要让不守规矩的人受到相应的惩罚，让守规矩的人看到希望，让越来越多的人守规矩，让所有人都认为规矩会保护他的财产，会让他们过的越来越好，这才是立国之本。” 李世民:“………………” “没让你说这么多，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朕是问你，你的这些钱财和马匹是哪来的？” “哦，这个啊，我打劫了土匪，从他们那抢来的。”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打劫土匪，多新鲜啊。 尤其是程咬金他们几个，他们可是土匪出身，靠着没本钱的买卖发家致富，太了解土匪了。 “小牧，你是说你抢了土匪的钱财和马匹？” 张牧:“………………” “呃，不能说抢，是剿灭，剿灭土匪，为民除害。现在是和平年代，大家安居乐业，守规矩。这帮不守规矩的人，万万不能留。我虎贲军闲着也是闲着，就为民除害，剿灭了几波土匪。这样不但军费有了，还能锻炼兄弟们身手，一举多得。”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早该想到了，这帮土匪来钱可是快的很。战乱年代，可是有不少土匪的，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是和平年代，怎么还能允许土匪存在？这不行，这帮王八蛋可是祸国殃民的货色，必须剿灭。陛下，你们聊，末将还有事，先行告退。” 程咬金他们说完就告辞出去，张牧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到了门外，程咬金他们直接招呼着他们的随从说道: “赶紧的，去通知兄弟们抄家伙，咱们赶紧出城，连夜出征。快点的，有没有问题？” “将军，没问题，对了，将军，我们出征去哪？” “妈了个巴子的，这不还是有问题？抢钱，不对，是剿灭土匪。” ……………… 此时张牧家大堂里只有长孙无垢和李世民还有张牧在。 看到张牧和李世民一个劲的在喝茶，长孙无垢想了一下说道: “小牧，你是军人，身体强壮，你府内两位夫人肯定满足不了你。而且婶娘也发现你一个夫人已经有了身孕，这还有一个更是满足不了你。虽然你还可以收丫鬟入房中，可是那都是小妾，你有没有想过娶个大家闺秀？比如公主？” 张牧:“………………” 我滴个亲娘嘞，这是亲婶娘啊。 “二婶，你这话可是说到侄儿心坎里了，娇滴滴的公主谁不想睡？不是，谁不想娶？可是刚刚二叔开的彩礼钱太高，侄儿家贫娶不起。” “小牧，这都不是事，只要你想娶就成。自从你长乐妹妹和长孙冲的婚事解除后，就一直待字闺中，如果你有意，婶娘就………………” 长孙无垢还没说完，李世民就起身拉着长孙无垢出去。 李世民一边走一边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好好的干。二叔不眼红你的家产，更不会眼红你虎贲军的装备。别说你虎贲军只有三千匹马，就是三万匹，二叔也不眼红。记住了，一定要为二叔打造出一支铁军来。” “二叔，你放心，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把虎贲军练成大唐第一军，比你的玄甲军还要厉害。” 李世民:“……………” 真能吹牛逼。 在回皇宫的路上，李世民不满的冲长孙无垢说道: “观音婢，刚刚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撮合小牧和长乐的婚事？长乐是长公主，怎么能嫁给小牧？他虽然立功不断，我们就是嫁个庶出公主给他，也对得起他。” “二哥，你们男人懂什么？粗心大意的，哪里懂得我们女儿家的心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长乐闺女看上人家小牧了。” “看上又怎样？自古以来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能让她做主？你告诉她，让她放心，朕一定给他找个如意郎君。” 长孙无垢:“………………” “二哥，臣妾这段时间天天在想这个问题。把我们长安城里的青年才俊数了个遍，没有比小牧更合适的人选。” “观音婢，你是怎么数的？他一个成了亲的人，能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长乐温柔贤惠，秀外慧中，无论如何也不能嫁给有妇之夫。” 长孙无垢:“……………” “二哥，我们家长乐已经是老大难了。” 第260章 李世民的愤怒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愤怒了。 “观音婢，你说这是什么话？我们的长乐公主能是老大难？你莫不是要笑掉朕的大牙？” “二哥，咱们先别生气，你听我慢慢的说。以前我们的长乐公主自然是大唐所有的青年才俊首选媳妇。可是我们千不该万不该让长乐和冲儿定婚，其实和冲儿订婚也没什么，我们门当户对，又是亲上加亲。而且不论是冲儿的出身和才华，还是为人秉性都是一等一。可是后来程处默他们提出近亲成亲生孩子会是傻子，这就要了长乐的命了。一来，长乐订过亲，这名声不大好。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没有成亲，长乐还是冰清玉洁的身子。可是坏就坏在我哥哥他位高权重，这可就难了。二哥，你想啊，所有人都知道我哥他不想解除这婚事，是没办法才逼不得已解除，我哥是心不甘情不愿。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娶长乐？娶了长乐是不是就得罪了我哥？我哥是当朝国舅爷，位高权重，谁能惹得起？万一被我哥打压，那岂不是要家破人亡？在这种情况下，长乐是不是就成了老大难了？” 李世民:“………………” “观音婢，纵然如此，也不用担心。我大唐又不是所有人都惧怕你哥哥，程咬金他们就不怕，他们不是有儿子吗？又没有婚约，就他们了。让长乐在程处默他们之中挑一个，虽然这几个小子长的不咋地，可是长的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是个男人就成呗。夜里能用，不用守活寡就成了。” 长孙无垢:“………………” “二哥，你这帮老兄弟虽然不怕我哥，可是也不会不把我哥当回事。他们不一定会为了娶长乐得罪我哥。”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笑了。 “观音婢，你这就多虑了，等着瞧吧，只要他们听说朕准备嫁长乐于他们家，他们肯定会抢着给朕送彩礼。朕等下就找他们聊聊，谁出彩礼多，朕就把长乐嫁给谁的儿子。” “二哥，刚刚听他们的意思是出征剿匪了，你想找他们也找不到。” 李世民:“……………” “那还有房相，房相是文臣，没有出征。等下朕就召房相入宫说商量这事，真是便宜他们老房家了。” 长孙无垢:“…………………”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马车外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呆。 午饭后，房玄龄正躺在卧榻上假寐，时不时的滋溜一口茶水，很是惬意。 就在房玄龄昏昏欲睡之际，府中小厮前来禀告说是陛下有请。 听到这，房玄龄立马睡意全无。 此时房玄龄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想着李世民找自己所为何事？ 刚刚在张牧那，和李世民见过面，如果有什么事，当时就说了，怎么现在还找自己入宫？ 不用说，这事是从张牧府中出来后才发生的事。 可是这么短短一个时辰能发生什么事？能有什么事？现在陛下的重点不应该是剿匪的事吗？ 行军打仗是武将的事，自己是文臣，没理由找自己。 而且只是劫匪，又不是打仗，也没有粮草筹备一说。 百思不得其解的房玄龄一边眉头紧锁的往府外走去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 就在房玄龄快要走出大门时，夫人走过来说道: “老爷，你得想想遗爱的婚姻大事了。他现在也不读书，天天跟着程大傻他们家的那几个傻儿子混在一起，早晚得出事。” 房玄龄:“………………” “知道了，现在陛下着急召我入宫，没有时间说这些，等晚上回来再说。” “老爷知道就好，奴家洗干净身子晚上等着老爷深入交谈。” 听到夫人这话，房玄龄顿时被吓的一哆嗦，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等房玄龄进宫见到李世民后，李世民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说道: “房相，听闻你家遗爱还没有婚配？” “陛下说的是，刚刚出门时，府中夫人还叨唠这事来着。” “房相，朕的公主也没有婚配，你看我们是不是做个亲家？” 听到李世民这话，房玄龄顿时大喜。 太好了，儿子的婚事搞定，晚上就不用和家里的黄脸婆深入交流了。 想到这，房玄龄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公主能下嫁我房家，那是我房家祖坟冒青烟的好事。陛下，你放心，彩礼钱肯定不能少。”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世民转头嘚瑟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垢，然后冲房玄龄说道: “房相，那我们就说定了，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准反悔，谁反悔谁是哈巴狗。” 房玄龄:“………………” 本来房玄龄是想开口答应来着，可是看到长孙无垢脸色阴晴不定的坐下那一言不发，李世民又是一脸坏笑。 再加上刚刚在张牧那，长孙无垢想撮合张牧和长乐公主而被李世民阻止，房玄龄顿时茅塞顿开。 这是要把长乐公主嫁入自己房家的节奏？有长孙无忌在，谁敢娶长乐公主？ 虽然自己不至于怕了长孙无忌，可是长孙无忌是国舅爷，太子殿下的舅舅。等陛下老去，太子继位，那朝堂还不是长孙无忌的一言堂？他儿子长孙冲岂不是也要一飞冲天？ 自己在，还能保住房家，等自己百年以后，房家怎么办？ 自己的儿子勇武有加，可是谋略不足，没有自己的庇佑，哪里能是得势的长孙冲对手？ 不行，为了房家子孙后代，万万不能娶长乐公主。 可是刚刚已经答应了人家，同意这婚事，如何能当众反悔？况且人家还是领导，这万万不能。 等等，刚刚只是说公主，没有说哪个公主。还好，还有一线生机。幸好咱领导闺女多，咱重新选一个呗。 想到这，房玄龄顿时后怕不已。当然，更多的是庆幸。 “房相，你为何一言不发？” 听到李世民的催促声，房玄龄立马开口说道: “臣听闻陛下要嫁公主于我房家，一时之间兴奋过头失了态，望陛下海涵。陛下，小儿遗爱和高阳公主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 高阳公主？怎么能是高阳公主？！ 第261章 张牧把老子给带坏了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世民气的半死。 “房相，长乐公主比高阳公主身份高贵不说，还更加温柔体贴，不如就嫁长乐公主与你家遗爱。” 听到李世民这话，房玄龄赶紧说道: “陛下，万万不可。犬子遗爱对高阳公主青睐有加，千叮咛万嘱咐要娶高阳公主。如若不然，他便三尺白绫一了百了。陛下，臣家尚有余资，只要陛下肯下嫁高阳公主与我房家，彩礼钱绝不会少。” 李世民:“…………………” “房相，没想到连你也惧怕长孙无忌。” 房玄龄:“………………” 果然如此，看来咱没猜错。 刚刚好险，差点万劫不复，让房家子孙后代陷入绝门绝户之境地。 这要是娶了长乐公主，那房家岂不是要祖宗蒙羞？ 还好自己机智，在关键时刻清醒过来，搬出了高阳公主。只要把高阳公主娶回去，那祖宗做梦都能笑醒。 “陛下，这和长孙太尉无关，主要是犬子一根筋的非高阳公主不娶。” 李世民:“……………” 听到房玄龄这话，长孙无垢就知道房玄龄早就想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万万不会改变。再加此时上李世民气的说不出话来，长孙无垢打着圆场说道: “房相，现在年纪大的长乐公主尚未婚配，年纪轻的高阳公主哪里能先嫁人？这样，你先回去，令郎和高阳的婚事，我们日后再议。” 房玄龄:“………………” 日后再议？这能行吗？ 等等，我想哪去了？ 该死的张牧这个王八蛋，把老子给带坏了。 “陛下，娘娘，微臣告退。” 房玄龄走后，李世民无力的瘫倒在他千辛万苦得来的宝座之上，久久不动。 看到这，长孙无垢就知道长乐和张牧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 就在长孙无垢想着这事时，李世民突然坐了起来。 “观音婢休要早早下定断，朕还有几个老兄弟出征在外，等他们回来，这事就迎刃而解。” 长孙无垢:“………………” 哎，堂堂帝王也会钻牛角尖。 话说房玄龄从皇宫里出来，顿时觉得自己带着房家走了一次鬼门关。 不过还好，自己挺过来了。 房玄龄回到家，就把自己向陛下为房遗爱求娶高阳公主的事给说了。 听到这，房夫人顿时大喜。竟然破天荒的给了房玄龄一贯钱财去喝花酒，这可把房玄龄乐的不行。 第二天，因为为了国家大事在花楼里劳累一整夜，又喝了不少酒，房玄龄直到夕阳西下才悠悠醒来。 醒来后，房玄龄喝了一杯茶水，精神才好了一些。 此时房玄龄还在想着昨日的事。 纵然已经过去一整天，房玄龄依旧害怕不已。 现在的长乐公主已经是烫手的山芋，谁敢招惹？！ 幸好程咬金他们家几个出去剿匪了，陛下还有选择的余地，这才没有硬把长乐公主塞给自己，不然，昨天哪里能那么容易过关？！ 此时房玄龄正幸灾乐祸的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那三个老兄弟谁家会倒霉呢。 等等，自己的三个老兄弟还不知道情况。万一被陛下当头一棒，询问这事。那他们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拿高阳公主当挡箭牌？ 现在只有自己一家求娶高阳公主，成功率自然是大。如果他们三人也加入，那自己房家娶到高阳公主的几率岂不是要小了？ 这种光大门楣的事，怎么能让别人哄抢？！ 得给那几个老兄弟提个醒，高阳公主是咱房家的儿媳妇，你们得找别的公主当挡箭牌，万万不能互相挖墙角。 想到这，房玄龄立马写了三封信，然后喊来府中小厮说道: “听好了，这三封信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翼国公，卢国公还有鄂国公手上。他们正在城外剿匪，你多带人手，多方打听，一定要第一时间送到他们手上。” 看着小厮拿着书信离开，房玄龄这才放下心来。 三天后，程咬金，尉迟恭还有秦叔宝带着自己一卫将士已经横扫长安城方圆百里所有大大小小的土匪窝。 此时他们碰了头，老兄弟难得碰头，自然是要喝酒。 至于军中不饮酒，那是约束手下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也才分开几天而已，可是男人喝酒哪里需要理由？！ 两圈酒喝过，程咬金笑的合不拢嘴说道: “你们都剿灭了多少土匪？”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不满的说道: “老程，这里又没有外人，文绉绉的做甚？不就是抢劫嘛？这有啥？咱就是干这个出身。我一共抢了三个山头，杀匪两百，得钱五十万贯，战马八十匹。” “我抢了四个山头，杀匪三百，得钱六个万贯，战马五十匹。” “那都差不多，我抢了两个山头，杀匪两百，得钱四十万贯有余，战马六十匹。玛德，最富有的那几个山头被张牧那王八蛋给抢了，我们只能跟着喝点汤。” “老程，知足吧，老牛他们看到我们打劫土匪赚钱，也是眼红不已。听说他们也出发开始剿匪，得抓紧时间，赶在他们前面，万万不能让他们那帮王八蛋占了上风。”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瞪着牛蛋眼不屑的说道: “妈了个巴子的，还反天了他。当年老子做将军带兵打仗时，他老牛还只是一个新兵蛋子，是老子手把手的教他砍人抢钱。现在还敢跟老子抢功劳？老子当年能教他怎么砍人，现在就能教他怎么带兵打仗。” 程咬金说完，尉迟恭闷了一口河液台后，借着酒劲说道: “老魔，你这话说的不假。就现在大唐的这帮武将中，谁能和我们三人抗衡？李靖半退休闲置在家，李绩退居二线做了兵部尚书，只有我们三兄弟还奋斗在一线。还能有人敢跟我们争功劳？谁敢？他老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信不信，我一个眼神就能吓的他半死。” 此时尉迟恭那逼调就差喊着: 还有谁？！ “两位兄弟，前面的老兄弟中是没有了，可是有后来者，张牧那小子文武兼备，是个人才。”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和尉迟恭同时喊着: “无妨，我们儿子也在虎贲军。” 秦叔宝:“………………” 咱儿子也在。 第262章 秦叔宝的分析 程咬金他们一边喝着河液台一边吹着牛逼，倒也痛快。 酒足饭饱后，秦叔宝醉醺醺的说道: “两位兄弟，今日时辰不早，咱们就到这。明天咱们向北开始找土匪，地毯式搜索，一个也不能留给老牛他们。让他们跟风跑，我让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没错，我们走过的路，寸草不生。我们吃过的肉，滴汤不剩。” “我们所过之地，一个铜板也不留给他们。对了，老黑，你营帐中的猪还有多余吗？” 尉迟恭:“………………” “老魔，你问这想干嘛？” “想。” 尉迟恭:“………………” “老魔，你营帐中不是有羊吗？怎么？还想猪羊通吃？” “不是，我的羊被烤了，刚刚喝了酒，很是想念，把你的猪借给我应应急。” “老魔，别扯了，你敢说你的羊被烤了？烤羊呢？” “刚刚我们吃的就是。” 秦叔宝:“………………” “卧槽，老程，刚刚吃的烤全羊是你营帐里的那个？” “正是，错不了，我亲手宰的。老秦，我手艺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听到程咬金这话，秦叔宝和尉迟恭赶紧把着喉咙在那干呕。 本来两人是恶心的干呕，哪成想因为喝多了酒，竟然真的吐了出来。 喝酒后的呕吐物，还是两人一起，那味道，无法言表。 就在三人同时恶心一逼之际，一个小兵痞子急冲冲的跑过来说道: “将军，房相派人送来书信，说是十万火急。” 听到这，秦叔宝沉声问道: “送给谁的？” “三位将军都有，一人一封。” 房玄龄是宰相，他十万火急送来的书信，谁也不敢怠慢，赶紧打开。 等三人把自己的书信看了一遍后，不约而同的说道: “房相这也太小心眼了，他为他家房遗爱求娶高阳公主就求娶呗，还特意通知我们干嘛？难道还怕我们抢夺不成？” 一阵沉默过后，秦叔宝悠悠的说道: “看来我们收到的书信内容一样，房相为何要同时告诉我们这事？还有，他竟然还提陛下有意想下嫁长乐公主与房遗爱，他特意选了高阳公主，这是何意？” 听到秦叔宝这话，尉迟恭大言不惭的说道: “老秦，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房相知道他家的犬子没有咱们的儿子优秀，所以特意把长乐长公主让出来给我们的儿子？” “老黑，你脑子进水了？你家儿子黑的跟黑炭似的，哪里优秀了？” “老魔，你特么的说什么呢？我儿子是黑，可是你儿子又白了？” “那也比你儿子白。” “你儿子比我儿子傻。” “你儿子才傻。” “是不是想打架？” “行啊，来啊。” …………… 就这样，程咬金和尉迟恭开始搂抱着摔跤在营帐外草地上翻滚。 一通翻滚后，两人同时吐了，你喷我，我喷你……………… 看到这一幕，正在旁边站岗众兵痞中，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小兵痞子恶心的也开始吐。 可是一想到现在吐可能会得罪老大，就强忍着把已经吐到嘴里的污秽之物给咽了回去。 得，听到那厮喉咙里的咕噜声，现场吐成一片。 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还在互喷，秦叔宝大声的喊着: “你们两个王八蛋能不能清醒点？现在都特么的什么时候了？还闹？房相费尽心机的给我们送信，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和尉迟恭拍了拍身上的污秽之物，直接爬了起来，和好如初。 “老秦，你是说房相向我们暗示着什么？” “老房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脑子不好使，有事就明说呗，还打什么字谜？” 听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这话，秦叔宝开口说道: “老房是聪明人，他这么做一定有苦衷。现在整个大唐还能让房相不敢直言，害怕消息泄露出去的，只有陛下。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要瞒着陛下呢？” “老秦，你说会不会是老房想造反？” 听到尉迟恭这话，秦叔宝直接踢了他一脚。 “老黑，你能不能正经点？老房脑子又没被驴踢，他一个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名下也没有兵，他造哪门子反？一定有原因的，老房不会特意拿这个来和我们开玩笑。” 看着秦叔宝绞尽脑汁的百思不得其解，程咬金没心没肺的说道: “难道是老房想向我们装逼，陛下想嫁长乐长公主给他儿子，他给拒绝了？”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不屑的说道: “老程，你傻了啊。那是长乐长公主啊，谁不想娶？也就是我年纪大了，不然，哼哼。老房他为何不选长乐长公主而是选庶出的高阳公主？这是为何？” “老黑，你还别说，老房很可能就是要让我们猜，他为何宁愿选高阳公主而不要长乐长公主。” 听到程咬金这话，秦叔宝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老房就是提醒我们这个。长乐长公主娶不得。” “老秦，这是为何？那是长公主，为何娶不得？” “因为长孙无忌啊，长乐公主刚和长孙冲解除婚约。而且还是在长孙无忌心不甘情不愿的前提下解除，现在谁娶长乐公主不就是得罪了长孙无忌吗？”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很是不屑: “那又如何？我们还能怕了他不成？” “老程，你是不怕他长孙无忌，可是你儿子呢？怕不怕？我们都将老去，陛下也是。等陛下百年以后，是不是太子登基？长孙无忌是太子的舅舅，长孙冲是太子的表弟。他们才是一家人，得罪了长孙家，你儿子怎么在朝堂立足？现在有我们和陛下在，还无妨，等下一代呢？谁能保证会相安无事？！” 听到这，程咬金和尉迟恭立马反应过来。 “老秦，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现在长乐公主已经成了老大难，陛下肯定在为这事发愁。我们平日里和长孙无忌又不对付，陛下肯定是想着让我们的儿子娶长乐公主。得想个法子，要不我们也求娶别的公主？比如豫章公主？” “这招被老房用了一次，陛下一定有提防，我们不能再用第二次。”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着急的问道: “秦二哥，那怎么办？” “定亲，给我们的儿子定亲。” 第263章 集体定婚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惊恐的说道: “秦二哥，你是说让我们的儿子集体订婚？” “没错，而且速度要快。陛下现在肯定也是着急万分，我们一定要在陛下赐婚之前把婚事定下。不然，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二哥，仓促之下，找谁订婚？” 听到程咬金这话，秦叔宝看着程咬金犹豫片刻后，开口说道: “程贤弟，令女诗菲才貌双全，秀外慧中，愚兄长子怀道文武兼备，正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明日愚兄带犬子登门求婚，有什么要求，贤弟明说无妨。” 程咬金:“………………” 卧槽，老子的儿媳妇还没有着落，竟然要先搭个闺女进去。 就在程咬金迟疑之际，尉迟恭冲秦叔宝说道: “秦二哥，令女红颜温柔体贴，贤惠有加，跟愚弟家长子宝林正合适。明日愚弟带犬子上门提亲，彩礼钱少不了你的。” “好，明日愚兄开中门迎接贤弟和贤侄。” 程咬金:“………………” 卧槽，竟然让老黑抢了先。早知道咱该让处默娶老秦家闺女的。嫁一个过去，娶一个回来，不吃亏。 “哎哎哎，你们两个是高兴了，我呢？我家犬子该娶谁？”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不满的说道: “老程，你儿子娶谁，你自己想办法啊，找我们干嘛？又不是我们的儿子。” 程处默:“……………” “老黑，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要放大招了。老秦，我家处默还没成亲，不能先嫁女。至于小女与令郎之事，以后再说。” 秦叔宝:“………………” “老黑，我家怀道还没媳妇，没理由先嫁妹妹，令郎与小女之事，以后再说。” 尉迟恭:“………………” “行了，你们两个别在那装模作样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些？老魔，你忘记了吗？老房家有闺女，和你家处默正合适。你赶紧去老房家提亲，别耽搁了。” “如若老房不同意这门亲事又如何？虽然我们和老房关系不错，可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房那人惧内，儿女婚姻大事肯定是他夫人说了算。” “老魔，你婆婆妈妈的干嘛？放心吧，如果老房不同意，我和老秦亲自上门把他闺女给抢过来硬塞进你儿子的被窝里，这总成了吧？” 程咬金:“……………” “好主意，老黑，不得不说你越来越聪明了。” “嘿嘿，是吗，可能是最近几天都在抢，所以想起了看家的本事，上道了。” 三人商量完毕，秦叔宝就开口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连夜出发，回长安城。争取明日长安城城门打开之前赶到，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进城办了这事。” “秦二哥，那剿匪的事？” 听到尉迟恭这话，秦叔宝看着夜空悠悠的说道: “真是时也，运也，命也，半点不由人。活该老牛发这财，玛德，真是便宜他了。走吧，剩下的留给老牛他们。”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直接抢过二人手中的书信丢进旁边的火盆里化为灰烬。 “这可是我亲家公通风报信的罪证，万一被陛下看到也不好。可不能留着，咱总不能坑亲家吧？” 秦叔宝:“………………” 尉迟恭:“………………” 第二天，正午时分，李世民正在和长孙无垢喝茶闲聊。 深秋的阳光是那么的柔和，天公也作美，微风不燥。 李世民这个老流氓看着沐浴在日光下的长孙无垢两眼冒光。 玛德，夜里怎么没发现这么美呢？！ 想到这，李世民就凑近长孙无垢，然后伸出了咸猪手开始爬山。 被李世民突如其来的袭击，长孙无垢顿时娇羞不已。 “二哥，这大庭广众之下，如何使得？” “观音婢，这怕啥？人家张牧在大白天都干那事呢。” 观音婢:“………………” 可恶的张牧开的好头。 就在长孙无垢感觉到自己被李世民摸的地方已经出汗之际，王全来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王全赶紧转身。 “回来，你一个阉人怕什么？有什么事，赶紧说。”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幽怨的说道: “陛下，娘娘，程老将军他们三人昨日连夜回来了，今早城门一开就进了城。” 李世民:“………………” “哦，他们回来了？去，把他们给朕找来。” 王全走后，李世民又用力捏了几下，这才缩回手来。 午饭过后，李世民书房。 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李世民坐着喝茶。长孙无垢坐一边看着，时不时亲自给倒杯茶水。 两盏茶喝过，李世民开口说道: “三位老兄弟，这次劫匪功绩如何？” “陛下，你还不知道我们吗？我们去剿匪就是用宰牛刀去杀鸡，大材小用了。” 听到程咬金这话，李世民又开口问道: “那你们知道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吗？” “玩女人。” 听到尉迟恭这话，不但旁边的长孙无垢，就是李世民都一口茶水喷出。 “不对，是留后。正所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们啊，要对得起祖宗，不能绝了后。” 听到李世民这话，尉迟恭刚想开口，秦叔宝赶紧拦住。 可不能再让这厮说话了，这厮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陛下所言极是，我们能活在这世上，主要是因为我们世世代代的祖宗都没绝后。不然，稍微有一代祖宗没跟上脚步，哪里能有我们？所以啊，我们一定要把子孙后代延续下去，不然如何有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听到秦叔宝这话，李世民狂喜。 “好，老秦说的对，就是应该有儿子，有孙子。你们嫡长子是有了，可是孙子还没有吧？哦，对了，你们连儿媳妇都还没有。这怎么能成呢？这样，朕给你们找儿媳妇。朕后宫之中尚有公主未婚配，长乐公主就是首当其冲。不过，长公主只有一个。你们几个都是老兄弟，多少年的感情了，可别争的打起来。” 李世民刚说完，秦叔宝就开口说道: “陛下，末将家嫡长子秦怀道已经与老程家诗菲订亲，不劳陛下费心。” “陛下，末将家嫡长子尉迟宝林已与老秦家红颜定亲，不劳陛下费心。” “陛下，末将家嫡长子程处默已与老房家遗妍定亲，不劳陛下费心。” 李世民:“………………” 第264章 都是天意 听到程咬金他们这话，李世民气的半天没有说出话。 最后喝了长孙无垢亲自端起来的一杯茶水后，这才怒气冲天的喊道: “你们的嫡长子是什么时候定的亲？” 看到李世民生气，程咬金他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程咬金硬着头皮说道: “今天上午。” 李世民:“………………” “你们，你们，你们着急忙慌的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给儿子定亲？是了，一定是房相写信给你们。朕的闺女是老虎吗？你们为何要这样？” 看到程咬金他们不吱声，李世民继续说道: “没想到连你们也惧怕长孙无忌，朕是真没想到？你们平时不是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吗？现在怎么了？怂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文金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陛下，末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本来接下来的话末将是不想说的，可是咱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今天兄弟就豁出去了。实不相瞒，我们是接到了老房的书信，他在信中只是告诉我们，让我们不要和他抢高阳公主做儿媳妇。我们也是连夜赶回来给儿子定的亲，今天上午刚刚签订婚约，现在字迹还未干透。可是陛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长乐公主以后秀外慧中，贤良淑德，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我老程家祖坟都要烧起来。可是我们怕啊，我们怕断子绝孙啊。” 李世民:“…………………” “你们怕什么？长孙无忌他能吃人？平日里你们不是挺横的吗？尤其是老魔和老黑，你们连王爷都敢打，还怕国舅爷长孙无忌？” “陛下，我们是不惧怕长孙无忌，他算什么东西？别说怕他，他见到我都得让道，不然看我不削他。可是等我们都老了呢？等太子登基继位呢？等我们都两眼一瞪两腿一伸呢？长孙冲是太子的表弟，以后朝堂给不是长孙冲说了算？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仗着陛下你的恩宠，尚且和长孙无忌打成平手。我们的后代呢？都是勇猛有加，谋略不足的人，靠他们能和长孙家抗衡？那简直就是找死。” 听到程咬金这话，李世民沉默了。 看到李世民久久不能自语，程咬金他们赶紧告辞离开。 程咬金他们走后，李世民依旧沉思着。 难道自己的大舅哥就这么厉害？厉害到跟自己出生入死，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几个老兄弟都忌惮不止？ 现在自己在呢，尚且能压制住。等自己百年以后，谁还能压制长孙无忌？ 他是手握重权的国舅爷，太子尚且巴结他，何况其他人？等太子上位，他有从龙之功，太子岂不是更加的重用他？ 那以后万一他自己想上位当家做主呢？！ 自己的闺女就因为跟他儿子订过亲，现在就面临无人敢娶的局面。由此可见，自己这大舅哥在文武百官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何种恐怖境地。 想到这，李世民顿时后背发凉。 此时李世民再看着长孙无垢，心中是无比的厌恶，而且还有一丝气愤之意。 长孙无垢也看出了李世民眼神不对，就走过来柔声的说道: “二哥，不必烦恼。就算他们都不愿意娶长乐，可是我们还有备选之人。不是还有小牧的嘛？就嫁给小牧好了，反正你闺女也是看上了他。至于小牧成过亲的事，这也没什么，我们就把长乐尚给他。以后长乐住在公主府，又不去他府上，这就跟他府中的夫人无任何交集。这样…………………” 长孙无垢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如一头发疯的猛兽一样把长孙无垢扑倒。 继而就开始撕扯衣服，这一次，李世民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意，眼中尽是报复之情。 面对李世民这汹涌猛兽，长孙无垢想反抗又不敢，当然也没用。 最后长孙无垢柔声的说道: “二哥，你弄疼人家了。” 以往，李世民听到这话，都会停下来，可是这次没有。 长孙无垢不是傻子，相反很聪明。 被李世民这么对待，长孙无垢立马想到李世民之所以这么对自己，就是因为受长孙无忌的影响，无人敢娶长乐。 这次，虽然自己的哥哥什么都没做，可是已经把他权倾朝野的那种影响力体现了出来。 纵然哥哥只是太尉，官职没有房相，杜相那么高。可是众人皆害怕哥哥，反而不把那两位宰相当回事。 此时自己遭受这待遇，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哥哥那种影响力惹恼了自己身上这位。 不行，找时间得跟哥哥提个醒。自古以来让帝王忌惮的臣子，都没有好下场。 想到这，长孙无垢直接默默的配合着。因为长孙无垢无声的配合，李世民更为疯狂。 当然，也只是疯狂那么一会，最终还是土地赢了牛。 当土地停止颤抖后，牛累的跟跑了二里地的土狗一样。张开大嘴巴喘着粗气，就差口吐白沫。 李世民穿好衣服后，冲长孙无垢说道: “以前朕说的话不算。” 长孙无垢:“………………” “二哥，什么话？”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就是张牧如果能撬到长乐，就让她进宫来玩两天的话。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半点不由人。” 李世民说完就转身离开。 李世民离开后，长孙无垢一转刚刚被折磨半死的表情，立马生龙活虎，动作麻利的开始穿衣服。 此时的长孙无垢眼神中尽是鄙视之意，就这点能力还想折磨老娘？你怕是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吧？ 老娘孩子都生了那么多，还能怕这个？你这哪里是折磨？你这根本就是奖励。 如果以后每天你都能这样就好了，当然。如果能再疯狂一些，就更好了，咱就当提前过年了。 长孙无垢穿好衣服，然后又整理一下自己仪容，这才推门出去。 刚出门，长孙无垢又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每走一步都疼的龇牙咧嘴。 哎，人生就是一场戏，处处靠演技。 第265章 长孙无垢的烦恼 自那天之后，长孙无垢就再也没有见到李世民。 好像李世民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当长孙无垢去书房找时，李世民刚好去了茅房。 当长孙无垢找去茅房时，李世民刚拉完，回去洗澡睡觉了。 当长孙无垢沐浴更衣送上门时，李世民已经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宫女入了眠。 为此，长孙无垢很是苦恼。 平日里自己独宠圣恩，活的也算是滋润。 现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突然连自己的男人都见不到面了，这不是要命吗？！ 长孙无垢自然是知道这是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什么都没做，就惹恼了帝王，连带着自己也遭受牵连。 房相厉害啊，和自己的哥哥斗了这么多年。一直不分胜负，甚至自己哥哥还有压制房相一头的意思。没想到现在只是用三封信，把那三个老匹夫找回来，就成功的离间了自己的夫君和哥哥。 此时长孙无垢也知道这事得严重性，必须破这个局。不然，包括自己在内的整个长孙家，都要遭殃。 想破这个局，就一定要有局外人参与进来。房相不是利用那三个老匹夫吗？那咱就利用张牧。 至于怎么利用？直接去找张牧？那怎么可以？自己是皇后，怎么能出宫去找一个年轻后生？！ 对了，带长乐去啊？这样咱就可以说是长乐去找那小子，自己这个做娘亲的不放心，这才跟着。 哼，咱有闺女，咱担心啥？ 想到这，长孙无垢就找到了长乐。 母女俩一阵交谈后，长乐惊恐的说道: “母后，你说什么？你说父皇要把女儿指给张县伯？” “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看不上小牧？如果你看不上，就明说，我这就去找你父皇把你指给程处默。”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长乐赶紧拦着: “娘，万万不可。女儿宁愿嫁给猪，也不嫁给那几个小子中的任何一个。” “长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小牧他虽然成了亲，可是你们婚后，你又不要去他府上生活。你有公主府，到时候娘教你几招伺候男人的招式，一定能把小牧天天留在公主府。”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长乐蚊蝇般说道: “母后，小牧他现在的夫人也有阿娘，她们的阿娘肯定也教这些的。” 听到长乐这话，长孙无垢很是不屑。 “长乐，你担心什么？她们懂的那些哪里能和母后相比？都是穷乡僻壤没见过世面的人，也只是懂点皮毛而已。” 长乐:“………………” 看到长乐不吱声，长孙无垢话锋突转，开口说道: “长乐，虽然你以后要住在公主府，可是也得和小牧现在的夫人搞好关系，毕竟人家先进门，从礼法上来说，你得叫声姐姐。走，母后带你去会会她们。”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长乐顿时心花怒放。 关于自己的婚事，自己也不是没有想法。可是在这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自己能说什么？ 现在终于能如愿以偿，怎能不高兴？ “母后，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女儿就这么前往，是不是……………” “傻闺女，到现在你还在乎这个？你记住了，想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不能被一文不值的礼法给约束。礼法是给成功者说的，失败者连说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你和小牧的婚事，母后和你父皇没意见，小牧也没意见，现在只要小牧已经娶进门的夫人没意见，那天王老子有意见也没用。只要这门婚事定下来，咱们回头再讲礼法。等你父皇赐婚后，你就别和小牧见面。记住了，礼法是讲究顺序的，先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讲，这样才牢靠。如果先讲礼法，那最后很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长乐:“………………” “母后，小牧他会不会看不上女儿？” 听到长乐这话，长孙无垢笑了。 “傻闺女，到现在你还问这话吗？那晚小牧进宫，和你在后花园人工湖边，是不是摸你的小馒头了？你当母后没看到？养了十几年的小馒头都摸了，他还想吃干抹净不认账吗？” “母后，人家这不小。虽然没有母后的大，可是比一般人总大上不少。至少比豫章妹妹和高阳妹妹的大，我们姐妹洗澡时，女儿们比较过。” 长孙无垢:“……………” 哎，还是男人好啊，不用比。女人就麻烦了，天天比这个。 “行行行，你的不小，赶紧走吧，中午我们在小牧家吃饭。” “母后，你先等一下，女儿换身衣服。” “换什么衣服？这不是挺好的？” “母后，你就等一会嘛。” ……………… 片刻过后，当长乐换好衣服出来，长孙无垢惊呼的说道: “长乐，你这不行，你这衣服也太露了，小馒头几乎全露出来，这怎么见人？” “母后，小牧他喜欢看这样的。” 长孙无垢:“………………” 不愧是咱生的闺女，有手段。 此时的张牧正坐在家中院子里晒太阳，深秋的太阳晒起来那叫一个舒服。 就在张牧昏昏欲睡之际，府中的丫鬟前来禀告说是皇后娘娘来了，还带着长乐公主。 听到这，张牧立马条件反射似的跳了起来。 嘿，两个都来了？如果能忽悠她们留下来，大被同眠，那该有多甜美？！ 当张牧跑到前院时，长孙无垢和长乐已经下了马车走进了院子。 “侄儿拜见婶娘，拜见长乐姐姐。” 张牧行礼完，武媚娘和曹贤惠赶紧也行礼。 张牧刚说完，就愣在那，不为其他，只因为看到了长乐那清凉的装扮。 “小牧，你来，婶娘有话跟你说。长乐，你留下来，你们姐妹说说话。” 长孙无垢说着就拉张牧往书房走去。 长孙无垢拉着张牧走后，长乐犹豫了一下，然后向曹贤惠和武媚娘行礼: “妹妹拜见两位姐姐。” 虽然曹贤惠不大精明，可是女皇多精啊。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哪里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纵然自己先进门，可是人家是公主，自己只是妾，如何能担这大礼？ “公主姐姐休要折煞奴婢，奴婢能做公主姐姐的妹妹，已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看到这，曹贤惠哪里还会不明白？赶紧也冲长乐行礼: “妹妹拜见姐姐。” 第266章 长孙无垢的请求 长孙无垢把张牧拉进书房后，直接把门给关上。 看到这，张牧立马心猿意马。 就在张牧想着用什么开场白时，长孙无垢语出惊人的说道: “小牧，婶娘遇到了麻烦事，你鬼主意多，你给婶娘想想办法。” 长孙无垢说完就把李世民因为自己哥哥的影响力而迁怒自己的事给说了一遍。 “小牧，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婶娘。你和长乐的婚事，婶娘一定帮你给撮合成了。” “婶娘，连身居高位的程叔叔他们尚且惧怕令兄，我又如何能不怕？我敢娶长乐吗？” “小牧，你怕什么？有婶娘在，我哥能对付你吗？” 张牧:“…………………” 你哥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不过，咱也不用担心。历史上等李老二嗝屁，李治那小子一上台就拿长孙家开了刀。 位极人臣，还不懂得收敛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吧？ 一般这种牛逼的人物都是帝王老子留给太子儿子的大礼，比如后世的和中堂就是典型的代表。这个长孙无忌也是一样，不足为惧。 你以为你可以操控一切，殊不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想到这，张牧大咧咧的说道: “婶娘放心，你闺女，侄儿娶了。” 长孙无垢:“………………” 你娶了？咱过来就是为了求你娶咱闺女的？！ “小牧，婶娘说到现在，你怎么就不明白？算了，你是婶娘未来的女婿，婶娘就直说了。你叔父已经好多天没有进婶娘的立政殿了，他又纳了不少才人进宫。”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大言不惭的说道: “婶娘，你就是为了这事啊？这样，侄儿在宫外给你找个身体强壮的精神小伙。只要婶娘你有需要，侄儿就给你安排，数量随便说，如何？” 长孙无垢:“………………” “张牧，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也敢说出口？” “婶娘，那你想怎样？你是不是……………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只要保密措施做的好，无妨。不过得瞒着长乐，等时间长了，再慢慢告诉她，说不定还可以一起………………” 长孙无垢:“………………” 不能再和这小子扯下去了，这小子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小牧，婶娘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让你进宫去劝劝你叔父。现在也只有你能劝得动他，别人……………哎，这些年家兄得罪人太多，婶娘除了你，也找不到其他人。” 张牧:“………………” 你找我去为长孙无忌说情？你可真会找人。 看到张牧不吱声，长孙无垢柔声说道: “好女婿，帮帮岳母可好？你都不知道这些天岳母心里有多着急，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来找的你。” 张牧:“………………” 你要是这么说，咱还真得答应。不过，背地里也得给你长孙家埋个祸根。 “岳母，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岳父喝酒。” “不行，我们刚来你府上，转脸你就去找陛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是岳母找你去说情的？” “又怎样？就算我明天再去，难道岳父他就想不到是岳母你来找的我？与其让岳父他猜，还不如大方的承认了。这有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岳母和岳父夫妻之间生活不和谐，找女婿前去说和，这说破天，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咱们呐，就大大方方的，别整那些欲盖弥彰的事。” 长孙无垢:“………………” “有道理，小牧，不得不说你比程处默他们聪明多了。事不宜迟，你赶紧去。我也带着长乐回宫，然后给你们准备些下酒菜，你和陛下喝两杯。” 张牧:“…………………” 这都是什么人呐？刚刚还是女婿，岳母的，现在就是小牧，婶娘了？！ 长孙无垢推门出去后，直接拉着长乐就走。 “母后，咱们这是要干嘛？” “回宫啊。” 长乐:“……………” “母后，来时可是说好的，我们在这吃饭。而且是你带我来找小牧，现在我连和小牧说话都没说，一直被你霸占。你说完了，就拍拍屁股要走，这合适吗？” “长乐，怎么和母后说话的？你和小牧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怎么能在张府久留？这让别人看到了，不得嚼舌根子？别人会不会说我们李家的姑娘都是不要脸的人？八字没一撇就钻进夫家不出来？更有甚者都能说你已经有喜了，这让我们还怎么做人？” 长乐:“………………” 女人都是大骗子，不对，大馒头女都是大骗子，馒头越大，就越会骗人。 长乐和长孙无垢走后，张牧也出门往皇宫赶去。 看到这，武媚娘赶紧提醒道: “相公，我们的酒楼已经装修好。所有的伙计，丫鬟，菜品，都已经准备齐当，就等着找日子开张。开张那天如果能有大人物到场，以后生意肯定会红火。如果能有陛下题字，那就会更好。” 张牧:“……………” 女皇可以，都知道名人效应了。 “放心，我这就去找陛下。还有，我们也别看日子，就后天，后天开业，你们也赶紧准备。” 张牧说完就出门，策马往皇宫跑去。 到了皇宫，在王全的带领下，张牧来到了李世民的书房。 此时张牧也发现王全不对劲，对自己没有了以前的那股子热情劲。 不过张牧也不在意，可能他们阉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吧。 见到李世民后，张牧自来熟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梨子就啃。 看到张牧进来只是啃梨也不说话，李世民没好气的问道: “怎么？你们家连梨子也买不起？” “陛下，话不能这么说。我家是有梨，可是那都是普通的梨，哪里有你这贡梨好吃？” “什么狗屁贡梨，这就是普通的梨子，也是从宫外市集上买回来的。” “陛下，这不一样。这梨子进宫前，那是普通的梨子。进宫后，那就是贡梨了，专供陛下你吃的梨子。” 李世民:“…………………” “小牧，你是说，民间都有这说法？大家都梦想着吃贡梨？” “那是自然，就这一个梨子，从宫外买进来，可能就一文钱。可是从宫里再拿出去，那绝对值十文钱。就这，我都说少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来劲了，直接冲王全喊道: “王全，安排下去，到民间多买点瓜果点心，然后到宫里转一圈再涨价十倍卖出去。” 张牧:“………………” 卧槽，李老二不简单。 第267章 再打一家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赶紧喊道: “陛下，你这主意是不错。可是也得注意分寸，要饥饿营销。” 李世民:“……………” “什么意思？” “就是不能放出去太多，太多了，容易烂大街。所有人都买到了贡品，那贡品还能值钱吗？再说了，咱卖贡品得有底线吧？得有借口吧？为什么有这么多贡品流出到宫外？” “借口不是很多？宫里买多了，吃不完，这总行吧？” “所以啊，得少卖。你总不能每天都有几百斤吃不完的贡品卖出去吧？这样，大家会不会觉得陛下你铺张浪费？咱隔几天卖一次，一次也不多，就那么几十斤。宫里这么多才人，一次买个几百斤，有十分之一吃不完，这也说的过去。” 李世民:“………………” “才几十斤，那能赚什么钱？” “那就把价格定高点，让穷人买不起。反正咱也不赚穷人的钱，让富人买呗，他们钱多。” 李世民:“……………” 有道理。 “王全，听到没有？就按张县伯的意思来。” “陛下，你放心，绝对按张县伯的意思来。” 等王全走后，李世民也拿了一个梨子一边啃着一边说道: “小牧，真有你的，就这么一会，你就给朕指了条赚钱的路子。这大唐啊，就没有能在生意场上赢过你。” “陛下，这都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小道，不值一提。” “行了，你也别在朕这装。对了，小牧，咱们造纸已经打的范阳卢家一蹶不振。现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是不是可以再拿一家动手？” “陛下，侄儿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我们接下来就拿博陵崔氏的酒楼入手，侄儿我也开了一家酒楼，咱就跟博陵崔氏干。”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不屑的说道: “一间酒楼能赚几个钱？你可知道博陵崔氏的酒楼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你猴年马月才能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张牧:“…………………” “陛下，这事不能急，咱得慢慢来。打世家就像是割韭菜，得一茬一茬的割。你割太狠了，韭菜长不出来，那能割到什么？白纸生意已经掏空了世家账面上的钱，咱们得给他们时间。他们世家不是家大业大赚钱快吗？咱们就等个一年半载的，等他们钱财堆起来，咱们再动手。我现在开酒楼，就是先铺垫一下。不然我们一吃饭就到博陵崔氏的酒楼，这岂不是让他们赚钱？” “有道理，你的酒楼什么时候开业？” “后天，到时候还望叔父能给侄儿题个字。” “小牧，就这点小事也值当你亲自跑一趟？不过话说回来，朕给你题字，这润笔费，你看？” 张牧:“……………” “叔父，你这么穷吗？” “怎么不穷？家大业大，吃饭的人多，到处都要钱。这样，咱们都是自己人，提钱伤感情。叔父吃点亏，润笔费就不要了，以后叔父到你酒楼吃饭，你别收钱就成。” 张牧:“………………” 如果皇帝老子都经常去吃饭，那咱的酒楼也是贡品啊，生意能不好？ 那些有钱人可是讲排场的，请朋友吃饭，到皇帝老子经常去的地，能没面子？ 玛德，怪不得后世有好多大酒店。平日里生意也不好，明显就是亏本，可是人家就是不倒闭。 自己还纳闷呢，这特么的有钱人都这么傻？ 现在看来，人家开酒店，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人家是为了和领导搞关系用的。 想到这，张牧大方说道: “陛下尽管去，只要陛下去吃饭，全部免费。” 李世民:“………………” “你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是不是皇后找你了？” “陛下，这个还用问吗？皇后娘娘有没有找我，这还能瞒得过你？” 李世民:“………………”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你这么大方，合着你是想娶朕的公主，就知道你小子是另有所图。 “小牧，养个闺女不容易。你还没有孩子，你不懂。等你有了闺女，再等你闺女准备嫁人时，你就会明白朕现在的心情。从小就精心呵护，这长大了，转眼就要送给别人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岳父大人，你放心，彩礼钱肯定少不了你的。不过，既然长乐是你的宝贝闺女，这嫁妆，你不能小气吧？” 李世民:“………………” 岳父大人这都喊上了？还想要嫁妆？ “小牧，你别心急，朕嫁公主，肯定有嫁妆。还有，你这岳父大人不能这么快喊。现在长孙无忌还在气头上，再一个，太子还没成婚，等太子成婚了，朕就给你和长乐赐婚。” “是，岳父大人说的是，听说你和岳父大人最近不和谐啊？” 李世民:“………………” “就知道你岳母…………你婶娘找你会说这事。小牧，说句实在话，你不是朕首选女婿。要不是因为…………………哎，不提也罢，朕也不能把长乐嫁给你。你说，他长孙家已经张狂到这境地，朕能不管管？” “岳父大人，小婿问你个事。假如，小婿是说假如，假如小婿立功不断，一直立功，你会给小婿封王吗？” “不会，绝对不会，最多给你个国公位置。” 张牧:“………………” 真实诚，连骗都不骗。 “岳父大人，如果我能为你开疆扩土，把大唐现有的领土扩大几倍呢？比如，把高丽，东岛，东突厥，一突厥，吐蕃，铁勒，龟滋，甚至是再西边的大食都打下来，你会给我封王吗？”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眼前一亮。 “那也不会，不过，你真要是能把这些国家都打下来，成为我大唐的领土，我会让你大舅哥给你封王。也就是等太子继位，由他给你封王。” “岳父大人，你说这些我都懂，想让我成为太子的人呗。其实驭臣之道，有赏有罚。赏是一方面，罚也是一方面。太子继位，想要有威信服众，就得杀鸡儆猴。陛下，现在有现成的人选，你何不留给太子立威呢？” 李世民:“………………！” 第268章 王全的眼红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震惊了。 对啊，想要有威信，一定要恩威并施。有赏赐的能力，也有惩罚的手段，这才能事半功倍。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长孙太尉不就是飞扬跋扈，欺压百官，收敛钱财吗？让他去。等太子继位，直接拿下他。威望，钱财，驭下之术，全来了。如果你把所有的事都摆平，再把位子传给太子，那太子上位能干什么？碌碌无为？谁能服太子？没有威信，这江山社稷，太子还怎么管？你啊，就把长孙太尉留着，让他膨胀，膨胀的越大越好。等太子继位，直接灭他九族，这样，威信就来了，多好。” 李世民:“……………” 有道理，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这么来。 “小牧，这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要说，朕心里有底。” “岳父大人说的是，这都是你们皇家的事，小婿到底是外人，哪里能插手？岳父大人，你和岳母的事，咱是男人，不能和娘们斤斤计较吧？” “小牧，你是不知道。你天天面对一个娘家哥哥和你作对的人，瞧瞧长孙无忌把长乐给害的，要不是长孙无忌背地里放话，文武百官能没有向朕提亲的？你还能那什么吗？” 张牧:“………………”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她嫁入了你们李家，那就是那你们李家的人，跟长孙家没关系的啊。再一个，咱们换个角度来看问题。比如，你现在对长孙无忌不满。可是又要天天面对长孙家的女人，多好的机会啊，咱得疯狂的那什么吧？” 李世民:“………………” 有道理，这小子懂的可真多。 “小牧，你说的不错，倒是朕钻了牛角尖。看来等长乐嫁给你后，朕得打压你一下，让你天天对朕有意见。” 张牧:“………………” 沃日，这绝对是长乐的亲爹。 就在这时，王全站在门外说道: “陛下，张县伯，皇后娘娘派人来请。说是准备了酒菜，邀请你们过去喝酒。” 听到这，李世民爽气的说道: “小牧，走，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岳父大人，喝醉可不好，耽误事。” “你懂什么，有的事就得喝醉了才好办，够劲。” 张牧:“………………” 沃日，那可是你媳妇啊，为你生了好几个孩子呢，你还这样？ 呸，渣男。 到了立政殿，长孙无垢看到张牧和李世民有说有笑的过来，顿时打心底感谢张牧。 多少天了，李世民别说来立政殿，就是在别处都躲着自己。现在张牧刚出马，就把李世民给带了过来。 不得不说，得亲自传授长乐几招，好伺候这小子。 看到长孙无垢，张牧赶紧上道的喊着: “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听到这，长孙无垢还没怎么样，可把王全气的半死。 呸，真不要脸，八字没一撇呢，就岳父岳母喊着。 “小牧，来，今天你可要陪你岳父大人好好喝两杯。” “岳母大人，这是一定的。对了，岳母大人后天我酒楼开业，你跟岳父大人一起过来，最好能带着长乐姐姐一起来。” “小牧，都这个时候了，还叫姐姐？”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赶紧改口冲旁边一直红着脸不说话的长乐喊道: “记得带我媳妇一起来。” 长乐:“………………” 看到长乐尴尬，长孙无垢赶紧招呼入席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世民拉着长孙无垢往内室走去，临走前，李世民还借着酒劲大咧咧说道: “小牧，以后你再来，可不能再空手了。” 张牧:“………………”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走后，张牧贱兮兮的冲长乐说道: “媳妇，你知道你母后和父皇去干嘛了吗？” 长乐:“…………………”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可能是生孩子吧？” “那我们是不是也……………”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张牧把话说完，长乐就赶紧喊着: “不行，我们又没成亲，怎么可以？再说了，母后还没教我怎么伺候男人。” 张牧:“………………” 哎，万恶的旧社会姑娘就是单纯。 “无妨，我懂，我可以手把手的教你。” “那也不行，我们既没成亲，也没有婚约，这样做有违礼法。”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忽悠长乐时，王全那老不死的沉声说道: “张县伯，你该回去了。” 张牧:“………………” 得，有这王八蛋在，今天怕是没机会了。 张牧跟着王全走到宫门口，王全意味深长的说道: “张县伯，你现在是发财了啊，可是咱………………” 张牧:“……………” 卧槽，怪不得这厮一直阴阳怪气的呢，原来这厮是眼红这个啊。 玛德，你特么的算哪根葱？ 得找机会敲打这厮一下，不然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张牧回到家，立马带着武媚娘和曹贤惠来到酒楼。 看着按照自己意思装修的酒楼，张牧很是满意。 “慧儿，装修师傅的工钱结清了吧？” “结清了，他们说最后还钱没用完，还退了几百贯回来。” 张牧:“………………” 这还有退回来的份？古人这么傻吗？这要是在后世，怎么着也得让你再拿点出来。 这时武媚娘拿出一份菜单来交给张牧说道: “相公，这是我们花钱从博陵崔家那弄来的菜单，咱们这菜必须得做的跟他们一样好。再加上我们的装修比她们酒楼典雅，以后得生意一定能盖过他们。那边是我招的厨子做出来的菜，相公要不要品尝一下？” 张牧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一桌子菜品。 张牧突然想起这个时候还没有炒菜一说，所有的菜不是蒸就是煮，又或者烤和炸。而且还没有猪肉，都是羊肉，驴肉，甚至还有鹿肉。 想到这，张牧就冲酒楼里的一个伙计说道: “你现在赶着马车出城去五侠镇找钱没有，让她立马宰两头猪，处理干净，你再给带过来。记住了，养猪钱要付给村民。” 看着驾马车离开的伙计，张牧也在脑海里想着后世自己会烧的那几道菜。 第269章 李承乾不简单 这天，张牧早早的起床来到酒楼。 不为其他，只因为今天酒楼开业。 此时已经是初冬时节，天气冷的一逼。在没有温室效应的保护下，北方的天气那是真冷。 这种天气，说下雪就下雪，只要雪一下来，那就是长达几个月的冰天雪地日子。 此时的酒楼里，丫鬟，小厮都已就位。就连曹云熙，张安全，武大娘和武小妹都赶过来帮忙。 就在张牧看想的正出神之际，程处默他们几个来了。 不单是他们来了，他们还带着自己的未婚妻。 最让张牧意外的是，房遗爱这小子竟然能把高阳公主给忽悠出来。 看着高阳那呼之欲出的馒头，张牧不禁感叹，李老二的闺女都喜欢这么穿吗？！ 张牧带着他们在酒楼里转了一圈后，房遗爱酸溜溜的说道: “老张，真有你的啊，这酒楼竟然还能装修成这样。如果当初我们能把酒楼装修成这样，何至于会干一个月就关门？对了，老张，你这酒楼从接手到现在，一共花了多少钱？” “一万贯。” 秦怀道:“………………” 才一万贯？就能装修成这样？！ “也不多啊，我们为什么就没有装修成这样？钱也花的差不多的。” 听到秦怀道这话，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还有房遗爱顿时心虚脸红不止。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这三个家伙肯定贪腐了。 玛德，合伙做生意就这点不好，都想着往自己口袋里装钱，能干成什么事？！ 就在这时，程咬金他们几个赶了过来。 张牧赶紧出门迎接。 “几位叔叔，你们太给面子了，来的这么早。”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大咧咧的说道: “小牧，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什么关系啊？那都是自己人。自己家开的酒楼，咱们能是客人？那都是自己家人。你还不信？你看，我们连礼物都没带。到自己家吃饭，带什么礼物？再说了，你也不差这点。” 程咬金刚说完，尉迟恭也接着说道: “老魔，你说这话一点也不假。别说我们不带礼品，就是带了，小牧也不能要。最后还要带回去，坏麻烦的。再一个，以后我们来自己家吃饭，小牧都不能要我们酒菜钱。当然我们也不会给，都自己家人，给钱算什么？拿钱打小牧的脸吗？我们能干那事吗？” “嘿，老黑，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张牧:“……………” 玛德，这两个王八蛋肯定商量好了。昨天都可能背了一夜的台词，就等着今天来打秋风。 “几位叔叔，快，里面请。” 程咬金他们进去后，一些小官员陆陆续续赶到。 比如长安县令罗基，万年县县令杨不为…………… 紧接着钱没有夫妇，五侠镇镇仓任空英，还有任盈盈和他铁匠夫君鲁铁， 接下又有白纸店铺的掌柜的王博 李厮成 徐雨旱 赵假明 。 最后贾藤鹰还带着他姐姐贾井空和妹妹贾结衣一起赶来。 最后，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还有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看到这，张牧赶紧迎上去。这可是大唐最牛逼的人物，必须招待好了。 此时张牧第一次看到太子李承乾，长的还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文质彬彬，颇有一身的书生气。 当然，最让张牧高兴的还是长乐这次穿的衣服，不但馒头，就是脖子都包的严严实实。 看到这么多大人物到来，曹云熙乐的合不拢嘴。 李世民这么牛逼的人物肯定是要到二楼包厢雅座的。 张牧把李世民一大家子，还有程咬金他们，再加上程处默他们带到二楼最大一个包厢入座。 众人入座后，张牧直接端来文房四宝放在李世民面前。 “岳父大人，请献宝。” 张牧这话，可谓是技惊四座。 岳父大人？这么直接吗？ 对于张牧这声岳父大人，程咬金他们是知道怎么回事的。程处默他们也能猜出一二。 最惊讶的莫过于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 看到李世民没有反对，而是按着张牧的意思再题字，李承乾笑着说道: “张县伯，你这岳父大人从何说起？孤那么多妹妹，你看上哪个了？你这不声不响的岳父都喊上了，我这做大舅哥的还不知道，这不大合适吧？” 听到李承乾这话，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长乐拉了拉李承乾的衣袖说道: “哥，你还问？！” “哦，原来是我长乐妹妹。张县伯，你小子眼光够可以的啊，本事也大，把我长乐妹妹都骗到手了。你可知道当初我长乐妹妹是长安城所有公子哥都想娶的姑娘？不信你问问你那几个好兄弟，问问程大朗他们，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没说两句话，就把话题往长乐身上扯，意思也太明显不过了。” “太子殿下，现在说这话还太早，还没骗到手呢，还没上手。”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羞的直接钻进长孙无垢怀里，把脸蒙起来。 看到这一幕，张牧都眼红不已。 李承乾刚说完，房遗爱就尖叫着跳了起来。 不用说，一定是高阳掐的。 看到这，李承乾不满的说道: “高阳，怎可如此？还有，你看你穿的那衣服，成何体统？你过来，还没订婚，就跟房贤弟黏在一起，这让别人怎么看，以后注意点。” 听到李承乾这话，高阳赶紧低头不小声的说道: “太子哥哥，是他，是房二朗他勾搭妹子。” 听到这，房遗爱赶紧反驳: “高阳，不是我啊。是你……………” “你还说，你？！” 看到高阳和房遗爱卿卿我我，李承乾直接假装没看到。 张牧:“………………” 卧槽，这个太子牛逼啊。 这大哥做的不错，有模有样的。看着管理小弟小妹，面面俱到，可也懂得点到即止，不得罪人。 就在张牧惊讶李承乾处世之道时，魏王李泰直接冲张牧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小弟拜见姐夫，姐夫，以往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要不是我去向长乐姐姐告状，你哪里有机会勾搭我长乐姐姐？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你们的媒人。” 张牧:“…………………” 第270章 语出惊人 听到李泰这话，张牧顿时震惊不已。 怎么能不震惊？当初这厮可是绞尽脑汁的和自己作对。现在竟然舔着脸巴结自己，这特么的转变也太快了。 此时正在给众人倒茶的武媚娘听到李泰这话，就明白，李泰已经有了夺嫡之心。 一阵沉默过后，张牧冲李泰说道: “魏王，你这媒人做的也太轻松了不是。就告个状，然后人影都看不到。” “谁说没看到人影？那次我魏王府诗会，不是请你参加了？你以为我是让你参加什么劳什子诗会？其实是想让你跟长乐姐姐脸面的。姐夫。你就放心吧，等我姐给你生了孩子。外甥的红包，我这个做舅舅的肯定准备好。” 张牧:“………………” 这小子脑子转的挺快，这都能圆过去？ 就在张牧想和李泰继续狡辩下去时，李承乾笑着说道: “妹夫，你只准备了文房四宝，这不成的。你连名字都没取，你岳父如何题字？” 张牧:“……………” 卧槽，到底是第一次开酒楼，竟然把这茬都给忘记了。 “岳父大人，这酒楼就叫醉香楼。”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下笔如有神。 不得不说，李世民那一首飞白真是不错。在帝王之中，也只有宋微宗赵佶的瘦金体能压他一头。 李世民题好字，张牧赶紧让小厮给送到老丈人张安全的装裱店铺。 生意嘛，总得照顾自己人。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老丈人不会要钱。 李世民题字后，众人纷纷落座，准备喝酒。 看着李承乾和李泰一边一个的坐在张牧身边，众人立马明白，魏王有夺嫡之心。 虽然明白，可是谁也不会傻不拉几的说这事。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谁敢说？！ 这时，酒菜摆了上来。 酒，自然是大唐最好的酒——河液台。 菜，大多都是张牧这两天一边研究一边教给酒楼里大厨的炒菜。 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众人顿时食欲大开。 一番狼吞虎咽之后，众人才有功夫闲扯。 李世民夹着一块红烧肉冲张牧问道: “小牧，这是什么肉？竟然如此肥嫩多汁？” “岳父大人，这是红烧肉，用猪的五花肉烧制。这可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菜品，很美味吧？”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不可能，这怎么能是猪肉？那肉酸不拉几，根本难以下咽。” 听到尉迟恭这话，张牧嘚瑟的说道: “尉迟叔叔，看来你不了解猪，我跟你说啊，这猪得……………” 张牧还没说完，尉迟恭就不屑的喊着: “小牧，你说别的，我不跟你争。可是你说我不了解猪？这个就扯远了吧？你只不过是见过猪，我可是玩过猪。别管是什么猪，也别管他们性子有多烈，我都能给玩的服服帖帖。你还别不信，你问问老魔，有时候老魔都到我营房里借猪玩。这次我们出去剿匪，老魔就来借来着。” ………………… 尉迟恭这话，可谓是一枚深水炸弹，直接把众人炸的体无完肤。 玩猪？还借着玩？ 我尼玛，这得多生猛啊。 听到尉迟恭这话张牧他们这帮小辈只能低头不语，长乐她们女孩子更是红着脸不知所措。纵然是强悍如斯的高阳，也不得不做出女人态。 “老匹夫说什么呢？孩子还在。” 听到李世民这话，尉迟恭赶紧说道: “大家别误会，陛下没有玩猪，他有时觉得肉没意思，最多就是到老魔那借羊玩，绝对没有到我这玩猪………………” 尉迟恭话还没说完，秦叔宝就一个巴掌拍在尉迟恭肩膀上。 此时，尉迟恭终于知道自己说多了，还当着自己未过门儿媳妇的面。 尉迟恭后悔啊，这让儿媳妇怎么想？老子是这样，那儿子呢？能好？ 想到这，尉迟恭就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什么，我家宝林和我不一样，他最多去花楼玩。不信你们可以问处默，遗爱，怀道，小牧他们，他们都是一起去的。” 张牧:“………………” 我尼玛，这厮有没有脑子啊，这话能说吗？你这得得罪多少人？！ 此时不但张牧，就是房遗爱他们都是不爽的看着尉迟恭，当然，也包括尉迟宝林。 看到局势愈发不可收拾，长孙无垢赶紧又夹了一块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菜岔开话题问张牧说道: “小牧，这个是什么菜？” “九转肥肠。”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一边嚼一边懵逼的说道: “味道不错啊，你别告诉我，这也是猪肉烧的？” “岳母大人，虽然不是猪肉，可也是猪身上的东西，这是猪大肠烧的。” 听到这，长孙无垢立马恶心的干呕。 “岳母大人，你是不是有喜了？恭喜岳父大人宝刀未老。” 李世民:“………………” 长孙无垢:“……………” “你小子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都都大了？哪里还能生孩子？小牧。你也太恶心了，这玩意能吃？” “岳母大人，小婿哪里恶心了？再恶心，难道还能比尉迟叔叔…………………呃，岳母大人，这肥肠能不能吃？还用问吗？你不是吃的很香？”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恭才又重新坐了下来。 看到场面又尴尬僵在那，秦叔宝继续岔开话题说道: “小牧，你说说看，你这猪肉为何如此美味？实不相瞒，以前行军打仗时，条件艰苦，我们也不是没吃过猪肉，那味道…………呃。是吧，所以，现在都是穷人才吃猪肉，稍微有点钱的，都吃羊肉，甚至是鹿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把猪肉烧的这么美味？” 听到秦叔宝这话，再看着坐在旁边桌子上吃饭一脸不屑的王全，张牧直接说道: “秦叔叔，这简单，把猪弄的像王公公那样就成了。” “像王公公那样？这话怎么说？下面呢？” “下面没了啊。”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尤其是尉迟恭那厮，刚刚他可是出糗了，是众人之中最不出彩的那位。 现在好了，终于把这最不出彩的位置送给了王全。 王全:“………………” 卧槽尼玛张牧，你特么的至于这么挖苦咱吗？ 第271章 猪是好东西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只是笑，王全也强忍着怒火陪着笑。 可是李世民没有笑，他先是眉头紧锁，然后又舒展开冲张牧说道: “小牧，据朕所知，这猪一窝能生十来个吧？” 张牧:“……………” 上道了，李老二上道了。 “岳父大人，正是如此，多的时候能生十好几个呢，而且怀胎五个月就能生，一年能生两胎。” “小牧，你觉得这猪需要大力推广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就知道李世民这是给自己装逼的机会。 “岳父大人，自然是要大力推广。我大唐百姓都面黄肌瘦，尤其是女人。由于不干重活，家里的好吃的都让男人吃了，女人更是消瘦，大多都小的很，生了孩子都不够吃，很多孩子都因为这个夭折。” 听到张牧说这个，刚刚受气的王全不屑的说道: “张县伯，你说这些谁不知道？可是没有吃的，又能如何？有些女人，一年也吃不到一丁点的荤腥，你让她们怎么长？” 张牧:“……………” 你特么的还敢出来蹦跶？！ “所以啊，我们要养猪，养下面没有了的猪。这猪五个月就能生一胎，一年能生两胎。小猪仔天天给他草糠吃，一年也能长大。以前大家不吃猪肉，就是因为猪肉有骚臭味，现在给阉了，就没这事了。而且因为阉了，长的更快，不想其他事，成本也大大降低。只要推广猪肉，我大唐的百姓还怕没有肉吃吗？有肉吃了，女子还长不大？还喂不饱孩子？”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纷纷点头。 看到这，李世民冲房玄龄说道: “房相，这事交给你去办，传令全国，把这阉割猪的事给传扬出去，朕要让三年之内，我们大唐所有百姓隔三差五的都能吃上猪肉。”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这猪必须不遗余力的养殖。除了让大唐的百姓都能吃上猪肉外，还要有盈余卖给突厥人和高丽人。” “张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大唐百姓现在还没吃上，你竟然想着外邦人？你其心可诛。” “岳父大人，你听我慢慢说。这些年，我们吃的羊肉最多。可是我们大唐的羊又不够吃，是不是都从东突厥那边买的？这不行。我们用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他们的羊，而我们的盐铁又限制，不卖给他们。他们拿卖羊的钱打制兵器，训练将士再来打我们，这怎么可以？这是贸易逆差。我们要卖猪肉给他们，他们天天吃羊肉，肯定早就腻了，咱们整点猪肉给他们吃吃，把他们的钱给赚回来。”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笑呵呵的说道: “小牧，你这次可是说错了。突厥人是不吃猪肉的。” “那是以前，现在的阉割猪，没有骚臭味，他们能不吃？” “那他们也不吃，他们从不吃猪肉，只吃牛肉和羊肉。” 张牧:“……………” 卧槽，差点忘记了，在后世，那帮人都是不吃猪肉的。 看到张牧不吱声，刚刚出糗的尉迟恭沉声说道: “嘿，咱还就不信了。等攻打东突厥时，一定整盆猪肉带着。愿意吃猪肉的，就可以活命，不愿意吃的，直接砍了。看看他们到底吃不吃猪肉。” 张牧:“………………” 牛逼，尉迟老黑牛逼，这就是杀人诛心吧？！ 听到尉迟恭提起攻打东突厥的事，李世民顿时双眼冒光。 东突厥啊，那是第一个让大唐蒙羞的国度，自己无数次在梦中都想征服的国度。 现在大唐一片欣欣向荣，有张牧在，自己也不缺钱，是该想想这个自己朝思梦想的老对手了。 想到这，李世民立马心不在焉，没一会就找了个对手离开。 李世民离开了，众人谁还坐的下去？纷纷告辞离开。 在回宫的马车上，长孙无垢担忧的说道: “二哥，青雀长大了，是不是该封出去？”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皇后想说的是什么？ “观音婢，咱们那些儿子，谁都能封出去，唯独青雀不行。” “二哥，这是为何？青雀是我们的嫡子，现在已经长大，理应给封出去。刚刚你又不是没看见青雀的表现。以前他可是视小牧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呢？一口一个姐夫，叫的多亲热？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他看到小牧成长起来，有了想法？现在不把青雀封出去，承乾该怎么想？” “观音婢，你说的这些朕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就因为青雀有这心，朕才不把他给封出去。” “二哥，这是为何？你难道想让你们老一辈的悲剧再次上演？”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想了一下才说道: “观音婢，你说当初如果没有大哥和我们争，我们能做的这么好吗？”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吃惊的问道: “二哥，你的意思是，拿青雀来给承乾练手？” “哎，只是可怜了青雀。小小年纪就要面对如此局面，等事情结束，一定要给他找个好的封地。” “二哥，你这是玩火，稍有不慎要出大事的。” “无需惊慌，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朕打下的这万里江山，绝不能有失。承乾他太善，这不行。他这性格怎么能镇住文武百官？得让青雀跟他争，让他知道什么叫残酷。只有他经历了，才会懂得。不然，你跟他说一万遍也没用。” 李世民说完，长孙无垢陷入了沉思。 这也难怪，谁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 看到长孙无垢不吱声，李世民继续说道: “观音婢，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加倍对青雀好。他现在还是太稚嫩，羽翼未丰，还不足以让承乾忌惮。从明天开始，朕要带着青雀上早朝，朕让让文武百官都有一种错觉，让他们觉得朕有易储之心。”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赶紧喊着: “二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们的儿子？” “观音婢，你一个妇道人懂什么？放心吧，一切都在朕的算计之内。” 长孙无垢:“………………” 疯了，疯了，竟然想让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 第272章 这事咱不能管 此时的卢国公府，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房玄龄正在喝茶。 两盏茶喝过，程咬金疑惑的问道: “老房，你脑子好使，你说说看，以后的朝局如何？” “老程，你这么问，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听到程咬金和房玄龄这话，秦叔宝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老程，你放心，陛下不会让悲剧再次上演。我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尚且九死一生。我们的下一代，哪里有我们的手段。这些，陛下不是不知道。今天魏王的意思已经表露无遗，陛下也看在眼里。我敢断言，魏王很快会就番，离开长安城前往封地。” “老秦，我的看法和你恰恰相反。如若我没有猜错，接下来，太子头疼的日子该来了。” 听到房玄龄这话，秦叔宝震惊的说道: “老房，你这话从何说起？这不可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陛下又没老糊涂，怎么会让他们兄弟残杀，悲剧重演？” 听到秦叔宝的质疑声，房玄龄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喝了一口茶水后，才悠悠的说道: “老秦，据我所知，你的卫兵时不时的就会和老程的卫兵打上一架，这是为何？你和老程有血海深仇？” ………………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现在无战事，兄弟们天天闲的发疯。不给他们找点事做，他们看家的本事都要丢掉。这可是要命的事，得时不时的让他们操练一二。等等……………老房……………你的意思是，陛下这是要拿魏王给太子练手？” 听到秦叔宝这话，房玄龄没有吱声，只是一个劲的在喝茶。 此时在座的四人心里都在想着刚刚房玄龄和秦叔宝的话，这消息对于他们太过于震撼。 沉默半天，程咬金疑惑的问道: “老房，你的意思是那个位置是太子的，魏王他一点希望也没有？” “老程，有时候面具戴久了，就脱不下来了。有时候梦境太真实，或者太美好，没有人会选择醒过来。就算醒过来，也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这些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我们刚刚九死一生的拼出来，现在，你还想再拼一次？” ……………… “老房，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们晓得。以前是没办法，我们是陛下的人，不是生就是死。现在不同，我们还是陛下的人，随他们兄弟折腾去，咱们就干好本职的事就成。” 听到尉迟恭这话，秦叔宝赶紧提醒道: “我们是这样想，可是我们的儿子呢？他们会这样想？我们老一辈看透了，这辈子也值了，可是他们呢？他们会不会感觉一辈子生活在我们的阴影下？会不会有想法？” 听到这，尉迟恭赶紧往外走。 “你们先坐着，我得赶紧回去。我和你们不同，我家的传统是干那个，得赶紧提醒家里那小子。” 看到着急忙慌的尉迟恭，房玄龄不屑的说道: “老黑，你太看得起你家那小子了，他们几个还入不了那两个兄弟的眼。有张牧顶着，哪里有他们几个小子什么事？等着看吧，张牧头疼的事也要来了。一边是大舅哥，一边是小舅子，有他受的。皇帝家的闺女不好娶啊。” 听到房玄龄这话，秦叔宝轻蔑的说道: “老房，你这话说的不对吧？今天我看你家遗爱和高阳公主他们？你别说没意思。” “这不同，我家遗爱就是个愣头青，能成什么事？再说了，高阳公主是庶出，有嫡长公主驸马张牧在，哪里有我们房家的高阳公主什么事？” ……………… 你们房家的高阳公主？呸，真不要脸。 此时的张牧正在醉香楼假寐。 肉，吃的饱饱的，酒喝的美美的。 躺在软榻上，两个丫鬟一个捶腿，一个揉肩，美的一逼。 一开始两个丫鬟还能中规中矩的干活，没一会，就开始有了小动作。 男人嘛，就这熊样，送上门的东西，尤其是女人，纵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也不会断然拒绝。 看到张牧没有反应，两个丫鬟的动作越来越过火。 张牧只是说了句: 你们穿这么多不热吗？ 两个丫鬟就上道的把抹胸往下拉了拉。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来点刺激的时，武媚娘走了进来。 看到张牧这样，武媚娘沉声说道: “你们两个出去。” 不得不说，武媚娘还是有威望的，尤其是在丫鬟面前，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听到武媚娘这话，两个丫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去。 “媚娘，你至于吗？还把她们赶出去。他们年纪比你还小，就是个孩子，我能干那事？那还是人嘛？”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一边坐下来接着给张牧揉肩一边开口说道: “相公，你就嘴硬吧，你们男人都这样，别说你还年轻，就是那些七老八十的，都能做人家爷爷了，还不是纳十来岁的小丫头入房中？” 张牧:“………………” “媚娘，你说这话我可就生气了。你怎么能拿我和那帮老畜生相比？玛德，一把年纪了，还找小姑娘，这特么的全是畜生。” “相公，你也别把话说的太满，等你到了那个年纪，你不也一样？咱们不说这些，说点正事。今天魏王的表现你看见了吧？以后你有的烦了。” 张牧:“………………” 果然是女皇，小丫头一个就有这种政治觉悟。 “媚娘，我有什么烦的，最烦的应该是我们的太子殿下。我猜想啊，此时的太子殿下应该在他的太子东宫摔东西吧。” “相公，这是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可万万不能插手。历朝历代，这种事情死人多了去了。天天都说这个狠，那个坏，其实最狠最坏的人都在他们皇家。以后你千万不能搭理魏王，太子那也不能有过多的来往。” 张牧:“………………” 历史上他们两个都没戏，咱能去搭理他们？！ “媚娘，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他们是长乐的兄弟，也不能拒之门外。” 张牧说完，就不老实的把武媚娘拉了过来。 “相公，这是酒楼，怎可如此？” “怕什么？又没人进来。” …………… 第273章 又是一个好生意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起床。 张牧先是去军营转了一圈，然后又去皇庄看了看，还不错，一切都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 最后张牧又去了五侠镇。 此时无侠镇的房子已经修的差不多，用后世的话说，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现在又不讲究绿化验收什么，只要房子粉刷好，就能入住。 看到张牧过来，任空英赶紧带着村民围了上来。 “小牧，你来的正好。你再不来，叔也准备去请你。我们无侠镇的房子已经建好，大家以前住老房子也没什么。可是现在看着崭新的房子，再也不想住低矮的看房子。小牧，乡亲们的意思，是不是可以分房子了？” 张牧:“…………………” 任空英这倒是实话，在后世，那些租房子的人在没买房子之前都说租房子住挺好的。可是等他们买了新房子，就立马迫不及待的想搬进新房子里，一刻也不想等的那种。 “搬，趁着大雪还没下来，赶紧搬。对了，既然这边已经完工，明天就组织人手到皇庄那边去帮忙，一定要在大雪下来之前把皇庄那边的房子也建好。让他们在过年前都能搬进新房子里。你们也别以为离过年还早，只要大雪下来，那天寒地冻的，水泥根本就不凝固，想建房子也不成。”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笑呵呵的说道: “小牧，你就放心吧。昨天在你酒楼喝酒，叔和刘家老大碰了头。他说了，你的军营已经建好，皇庄那边也开始粉刷墙壁，估摸着总再有半个月就能完工。这样，我们现在就分房子，等房子分好，我们就加派人手过去帮忙。争取有个十来天就把皇庄那边的房子完工。” “那行，就这么来。还有，英叔，昨天在我酒楼，猪肉你也吃了，味道不错吧？陛下和皇后娘娘也吃了，他们也是赞不绝口，陛下有意在全国推广猪肉。咱们这次一定要吃这波红利，现在风头刚来，咱们已经站在风口，可不能错过了。”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更是兴奋。 “小牧，你说这个啊，叔真是佩服你。叔养了一辈子的猪，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香美的猪肉。你放心，这猪，我们五侠镇养定了。叔也想好了，等年后，我们五侠镇的男人都到工坊干活。女人力气小，就在家养猪。老房子反正是空的，每家都有。空也是空着，就养猪。” 此时张牧不得不佩服任空英的眼光，他能说这话，一定是看到了水泥房子的好处。而且也知道等明年天气回暖，不管是水泥砖头房子，还是水泥路，都会爆火。那五侠镇上的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岂不是要忙的不可开交？ 到时候肯定都要年轻力壮的男人，女人必须靠边站。 那么女人能干嘛？在家闲着？ 那也不行，女人只要闲下来就会出事。天天家长里短的不说，还可能做出有伤风化的事。 看到张牧不吱声，任空英继续说道: “小牧，这分房子的事，要不要你来负责？我们都是你的食邑，房子又是你建的。” 张牧:“………………” 分房子？负责？自己哪里有那时间？ 再说了，有时间也不能掺和这事啊。别看大家表面上都说无所谓，都是自己人，天天笑呵呵的。可是背地里谁也没闲着，天天盯着那批房子，唯恐自己分到的不好。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任空英来负责，这老小子擅长干这个。自己就是个门外人，如果强行负责这事，搞不好会离间邻里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张牧就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这事我就不参与了。这样，我委派你负责，刘家兄弟，钱没有，孟中有，徐东升，你们几人商量着来。族老年纪大了，这次就别劳烦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脸上立马浮现了一丝不快。 毕竟以前五侠镇所有的事都是自己负责，最多带着几位族老。 现在呢，族老直接被踢出局，新加入了不少年轻人。这意思很明显，张牧已经开始培养新人。 交代完五侠镇的事，张牧又转悠了一圈，然后就策马往回赶。 到家后，张牧发现武媚娘正在和曹贤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这，张牧疑惑的问道: “媚娘，你怎么能在家？不是让你管理醉香楼的吗？酒楼里没事？” 听到张牧这么问，武媚娘幽怨的说道: “醉香楼的掌柜的贱妾是没机会了，曹大娘接手了。我是她一手提拔上来，如何能和她抢这个掌柜的？” 张牧:“………………” 哎，丈母娘这人什么都好。就太好强，什么事都要插手，也不嫌累。 “媚娘，无妨，等明天春暖花开，我再给你整个生意做。” “相公，别明年了，咱们还是想想现在。你在五侠镇那到底要买多少粮食？钱大哥是天天过来拉钱出去。说什么现在冬天快来了，大家都想着卖粮食买木炭等着冬天取暖，这粮食是收也收不完。钱大哥是一根筋的人，你不说话，他就一直买粮食，谁劝都没用。” 武媚娘刚说完，曹贤惠也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接口说道: “相公，你收购粮食等着明天饥荒救助百姓，这是好事。是为咱们还没出生的孩子积德，可是做好事也要有个度啊，这么一直收购下去，何时是个头？万一明年没有灾荒，那我们收的粮食可就要发霉了。”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这两个娘们开始心疼钱了。 “没事，我倒是希望这粮食都烂在我手里。只要天下百姓不饿肚子，其他都是小事。不就是钱吗？没关系，这东西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 “相公，咱们是不是要收购木炭？马上就要入冬，到时候木炭的价格肯定狠涨。咱们趁现在库房里还有钱，就多收购木炭。就算自己用不完，也可以便宜卖给百姓，这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张牧:“………………” 买木炭？那玩意多贵啊。 等等，为什么用木炭？咱用煤炭不行吗？这特么的才是大生意。 第274章 张牧是不是傻了 想到这，张牧兴奋的说道: “你们倒是提醒我了，冬天是能冻死人的。这样，咱们也别收购木炭，咱们挖煤炭。” 武媚娘:“………………” 曹贤惠:“………………”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和曹贤惠震惊了。 “相公，万万不可。煤炭不能烧，会死人的。前几年，有一年天降百年一遇的大雪。当时战乱刚过，也没多少人烧木炭，那一年不知道冻死多少。后来有人被冻急眼了，就开始烧煤炭，结果又毒死不少人。” 张牧:“………………” “媚娘，你的意思是我们长安地界有煤矿？” “有啊，在长安城东北，靠近山西那块，有煤矿，挺大的。可是那又怎样？不烧煤炭只是受冻，烧了，就等于自杀。所以啊，那煤矿一文不值。” 张牧:“………………”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也明白过来。 这时候的人还不知道煤炭挖出来要洗，煤炭刚出矿时，杂质太多。各种杂质燃烧后不但会产生各种对人体有害气体，还减少热量输出。 后世之所以能大规模使用煤炭，就是因为煤炭挖出来后，进行了洗煤。 洗煤也称选煤，洗煤的目的主要还是根据煤与无燃烧价值的煤矸石等杂质密度差异，用水力分离出杂质，提高洗后精煤的发热量，减少燃烧时不燃杂质带走的热量，提高热效率，减少能源浪费，减轻运输量。 想到这，张牧不禁感叹幸好自己在后世闲暇至之余看了不少穿越小黄书……………啊呸，是正规网文。 不然自己哪里会想到这风马不及的洗煤？ 看到张牧喜笑颜开的模样，武媚娘担忧的问道: “相公，你真想挖煤？” “媚娘，你应该问，我是不是有办法把煤炭变成和木炭一样没有毒。” 张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书房。 一个时辰后，张牧拿着一些图纸走了出来。 “媚娘，你现在去找铁匠，会点三脚猫手艺的铁匠就成。让他们到我们府院后面的空房子里，架铁炉，准备打铁。” 武媚娘:“………………” “相公，你到底想干嘛？一会要挖煤，一会又要打铁。你这一会一出，谁能跟得上？” “媚娘，不要问那么多，你只管照做。我这有个图纸，你去找铁匠，让他们照着我的图纸来打制这种铁炉。记住了，不要怕花钱，这铁炉打制的越多越好。”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接过张牧手中的图纸懵逼的看了半天，也没整明白。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管这些？ “媚娘，你看不懂没关系，隔行如隔山，铁匠一定能看懂。你只管照做，我得去拜会房相，这煤矿一定要拿下。” 张牧说完就快速的往外走，看到张牧着急忙慌的样子，武媚娘赶紧喊着: “相公，那煤矿一文不值，你可别被房相给坑了。” 张牧哪里听的进武媚娘这话？ 煤矿这么好的东西，坑就让他坑一些又何妨？ 张牧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说服房玄龄把煤矿卖给自己，正所谓求人办事不能一毛不拔。 想到这，张牧在经过醉香楼时，直接提了一食盒的菜带着。 到了房玄龄家，门口小厮很是热情，赶紧把张牧给迎了进去。 当张牧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房玄龄书房后，发现程咬金和尉迟恭，秦叔宝还有李世民都在。 看到张牧到来，众人也是惊讶不已。 “小牧，你怎么来了？” “岳父大人，怎么？我不能来？” 张牧一边说一边把菜端出来，房玄龄也上道的让府里小厮搬了几坛河液台出来。 两圈酒喝过，李世民开口了。 “小牧，你的苦衷朕知道。你自己把控好尺度，既不要和魏王走的太近，也不要和太子走的太近。他们一个是你小舅子，一个是你大舅哥，你可要一碗水端平。”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懵逼了。 玛德，李老二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想让李泰那小子和李承乾争？ 玛德，生在帝王家也没什么好的，太特么的糟心。 “岳父大人，你说这小婿怎么听不懂？小婿忠于岳父大人你。以后你让谁上位，小婿就忠于谁。” “嘿，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嘛，那你还提着菜到房相这取什么经？” 张牧:“……………” 卧槽尼玛，你特么的说什么屁话呢？老子只会到你家送经，怎么可能到房相家取经？老子还没弯呢。 “岳父大人，其实小婿这次过来找房相，是有事相求。听闻朝廷在长安城东北有煤矿，小婿想买了。”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买煤矿？这不是傻子吗？ 现场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听到张牧这话，只是略微一沉思，立马就明白过来。 他这哪里是买煤矿啊，他这是想着法给朝廷送钱啊。 玛德，有闺女就是好，这还没赐婚呢，未来的女婿就送好处了。 不得不说，张牧这厮拍马屁的功夫真是一绝。 想到这，李世民嘚瑟的看着程咬金他们。当然，重点是看着房玄龄，那意思很明显了: 看到没，这才是想娶咱闺女的态度，你家那小子得好好学着。 “小牧，你小子不错，也不枉朕把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嫁于你生儿育女给你们老张家传宗接代。” 张牧:“………………” 这特么的都什么跟什么啊？老子就是想买煤矿发财的，你特么的想哪去了？！ “岳父大人，小婿就想买煤矿而已，别无他意。我告诉你们啊，这煤矿可是抢手货，你们要不要入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下个店，想入伙赶紧表态。” ………………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直骂张牧神经病。 你想讨好你老丈人，你讨好去啊，咱又不眼红。 谁会跟你一样傻到连人家闺女碰都没碰，就真金白银的砸进去拍马屁？！ 看到张牧一直忽悠自己入伙，再加上李世民也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房玄龄赶紧说道: “小牧，那煤矿叔叔知道，一直空着，也没什么用。朝廷也标了价，叔叔也不能私自给你降价。这样，如果你真想买，就一千贯。只要你出一千贯，那煤矿就是你的，连同方圆几十里的不毛之地都是你的。” 张牧:“…………………” 第275章 准备工作 听到房玄龄这话，张牧震惊了。 一千贯？煤矿才一千贯？还连带着方圆几十里的不毛之地？ 看到张牧不吱声，房玄龄担忧的说道: “小牧，你也别嫌贵，这价格也不是叔叔定的，这是朝廷定的价，叔叔也不能给你降价不是。” 房玄龄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李世民就抢着说道: “房相，小牧这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还能上纲上线的？这样，朕做主了，给降一点，就卖九百八十贯。” 张牧:“………………” 李扒皮真尼玛的大方啊，只降二十贯？！ “不用，岳父大人，不用降，就一千贯。这样，房叔叔，你派个人到我府上去拿钱，我们现在就签订合约。” 看到张牧来真的，程咬金他们几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自己这帮人可是一起做生意的，现在你当出头鸟拍马屁没啥，可是咱们呢？你这不是让咱难堪吗？！ 张牧可不管这些，老子要发财了，还管你们？！ 等房玄龄派去的小厮带着钱财回来，房玄龄把签订好的文书递到张牧手上，张牧这才放心。 文书已经到手，张牧哪里还会耽搁？直接起身告辞。 到了门外，张牧又回头冲几个老家伙说道: “各位，这可是大生意，你们要不要入伙？如果想入伙，一人出一千贯钱财，我让你们占一成股份。” ………………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顿时大怒不止。 什么东西，刚刚一千贯钱财拿下整个矿山，这才一转眼，你就涨价十倍？一千贯钱只能占一成股份？ 你说这话，是你傻还是我们傻？！你自己是傻子，那是你的事。可是你把我们也当傻子，这就不对了吧？ 看到程咬金他们不吱声，张牧又继续说道: “这是最后机会了，如果你们现在不入股，以后可别眼红。” ………… 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咱们当傻子？ “滚”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兴奋的说道: “岳父大人说的是，小婿这就滚。” 张牧说完，还真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兴奋的爬起来日烟似的跑开。 张牧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又去了五侠镇找任空英。 此时任空英正在带着众人分房子，张牧也细细的听了一下众人的议论声。虽然大多数都是高兴的，可也有不高兴的声音，当然都是小事。 什么自己分的房子靠近水边啦，自己家的房子靠近树林啦？自己家的房子没有在第一排啦。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管的。 正所谓百人百心，众口难调，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看到张牧过来，任空英赶紧迎过来说道: “小牧，是不是对叔叔不放心亲自过来看看？” “没有，英叔办事我放心，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让英叔你帮个忙。我刚刚买了个煤矿，需要人手挖煤。五侠镇的房子不是修好了嘛，这样，咱也不去给皇庄干活了，五侠镇的年轻人都跟我去挖煤。这次给工钱，就按以前在水泥工坊的工钱来算。这只是开始，等干的熟练了，咱们再加。” 任空英:“………………”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震惊了。 “小牧，你挖煤干嘛？小牧，叔跟你说，这煤炭没用，一文不值。你别看它能烧，可是火头不行，而且还有毒烟，会死人的。” “英叔，这个你别管。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什么时候干过赔本的买卖？你只管带人跟我去挖煤，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看到张牧心意已决，任空英也没再说什么。 当任空英看了看正在分房子的众人，又转头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样，你等一天。现在大家伙刚刚分到房子，心里正高兴呢。怎么着也得等大家伙搬家后吧，给我们两天时间，大后天，我们五侠镇一千多年轻力壮的爷们都跟你去挖煤。” “行，就按英叔说的办。这样，收购粮食这事不能停，该收还得收。留下一些人手跟着钱没有收粮食，当然，不能让收购粮食的人吃亏。这样，留下来收粮食的人也发工钱。” 张牧刚说完，突然想到刘家兄弟在皇庄建房子还没有工钱。以前大家都没有工钱，这还好说。现在去挖煤的有工钱了，那刘家兄弟能没意见？！ 而且留下来收购粮食的工作轻松，这工钱不能和挖煤的一样。 虽然这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可是也得往公平上靠不是。 接下来煤炭肯定大赚，也不差钱，那就全发工钱。 想到这，张牧大方的说道: “英叔，这样，只要是我五侠镇的人，只要干活了，不管干什么，就都发工钱。至于发多少，英叔你来定。工作辛苦的，就多给点。工作轻松的，就少给点。” “小牧，你说这在理，这种事情必需协调好。不然一天两天还成，时间长了，肯定要出问题。现在离过年还早，大家伙肯定也想赚点钱好过年。只要说有工钱，他们肯定愿意去。”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放心了。 就在张牧准备离开时，任空英又继续说道: “小牧，叔想了一下，挖煤这事也得按重量来，可不能让那些偷奸耍滑的人滥竽充数。既然是按重量来的，那女人也可以干啊。她们挖的少，就少给点工钱。现在小猪苗太少，没有那么多猪给她们喂，她们闲着天天晒太阳说东道西，更有甚者还会钻错被窝而出事，这不好。得让她们干活，有钱赚，她们肯定愿意。” 张牧:“………………” “成，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去矿山那查勘情况，后天一早也会去，你们后天直接去矿山就成。还有，大家伙吃饭的家伙事也带着。粮草，锅碗瓢盆，辈子，都带着，路途遥远，肯定得住在那。” 张牧说完就转身离开。 后面的事还多着呢，挖煤是要工具的。 铁锹，铁镐，车子，这些都得买。 张牧回到家，直接让曹家唯一的仆人老赵头去办这事。 一直闲赋在家的老赵头，突然被启用，那劲头完全不输年轻小伙子。 第276章 穿越后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的更晚一些 这天，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来到了矿山。 地理位置还不错，地势平坦不说，离官道也不远。 属于是露天煤矿，已经挖出了一个口子。可以看出挖的不多，只是象征性的挖了一点。 煤矿边上的空地还有一些小木屋，虽然很小，可是也还算结实。 现在想建工棚，肯定来不及。 可是这小木屋也不成，下个大雪可能就给压塌。 等任空英过来，第一步就要建木房子。这马上天寒地冻的日子就要来临，没有房子住，指定不成。 视察一圈后，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又赶回长安城。 又一天，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又来到煤矿。 当张牧赶到时，发现任空英已经在带人砍树建房子。不但男人来了，女人也来不少。 众人干的马上热火朝天，不得不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远远的，张牧就听到这帮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着俏皮笑话，其乐融融。 “英叔，你们来的这么早？” 看到张牧过来，任空英喘着粗气，嘴里冒着热气说道: “小牧，你都不知道，乡亲们太热情。我一说你们付工钱让他们来挖煤，她们恨不得长翅膀立马飞过来。瞧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来了两三千口人。反正是按重量付工钱，也无妨，多劳多得呗。”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看到有人在搭锅，还不止一个，是特么的好几百。 看到这，张牧疑惑的问道: “英叔，她们干嘛呢？” 任空英:“………………” “搭锅啊，不得烧饭吃啊？挖煤可是体力活，不吃饭怎么能成？” 张牧:“………………” 卧槽，这特么的是想自己开火啊？ 这将近三千人，不得搭上千口锅？！ 烧饭也得上千人烧饭，这还挖什么煤？！全烧饭得了。 “英叔，让他们停下。谁让你们这么烧饭了？还把自己家的锅给揭了带来？你们是怎么想的？这样，大家吃大锅饭，我管了。等下我去买几十口大锅来，再先给你几百贯伙食费，你们在一起吃饭。你派些可靠的人负责买菜烧饭，刷锅洗碗，干这活也发工钱，发多少，你看着办。其他人尽管挖煤，咱们一定要加快速度，这天气，大雪说来就来，可拖不得。”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兴奋的喊着: “乡亲们，刚刚东家张县伯小牧说了，你们不要烧饭，饭他管了，免费吃。你们只管挖煤赚钱就成，其他的不用操心。” 听到任空英这话，人群的气氛更上一层楼，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最多的还是一些大娘子调侃的话，就连张牧这么厚脸皮的人都听到面红耳赤。 最后还有一个二三十岁的小子起哄说道: “东家，你得照顾一下咱这些媳妇没过来的人啊，给咱找几个娘们过来才是。不然夜里只听其他人风流快活的声音，我们可咋整？” 张牧:“………………” 你还想风流快活？玛德，累不死你着。 挖煤这可是体力活，天天累的你身子骨都要散架，你还能想着下三路的事？ “大哥，你想风流快活，这还不简单？看到那边的小树林没，里面可有不少野猪，随便上。”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东家，问你个事，咱们挖这一文不值的煤，你真给工钱？” “那必须的啊，我告诉你们，这煤可不是一文不值。关于工钱，英叔肯定已经跟你们说了。现在我再给你们吃个定心丸，我不管英叔说的工钱是多少，等到年底，每人都会发奖金。每人的奖金发多少，那要看你们一共挖了多少煤。平时挖的多，年底奖金也多。年底挖的少，奖金也少。”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纷纷看着近在眼前的煤矿。那哪里是黑漆漆的煤矿？那是铜钱，比白花花光滑滑女人还吸引人的铜钱。 说完这些，张牧离开了，自己离开的。 大聪明和小聪明那身子骨太适合挖煤，不能浪费了。 不对，是这两个家伙身体太过强壮，得留在这锻炼一下。 张牧回到长安城，立马安排醉香楼里的伙计出门购买锅碗瓢盆，和一切吃饭用的家伙事往矿山赶去。 当然，还有钱。 总不能一直让醉香楼里的伙计送东西过去，哪里有那么多人手？！ 对于矿山那边其他的事，张牧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了。出点钱，让任空英去管吧，他擅长干这事。 忙完这些事，张牧直接回家睡觉，太累了，这种跑来跑去的事是真累。 接下来几天，张牧天天又和工匠混在一起。 煤炭有了，可是怎么烧，也得有炉子。 尤其是后世百姓家用的最多的蜂窝煤，那必须给整上。 说起蜂窝煤，后世的小伙伴大多都不陌生。就是先把煤炭砸碎，掺杂些泥巴，用特制的铁具给挤压成一个圆柱体的煤块，煤块上有手指粗的孔洞，用来透气。 这种煤最是实用，不但能取暖，还能烧饭，一举两得。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社会，柴可是必需品。生活必需品:茶米油盐酱醋茶里，柴可是排第一，必不可少。 柴可是要花钱买的，现在有了蜂窝煤，那对于柴的依赖，可就小了很多。 这天，张牧凭借后世的记忆，跟着铁匠刚刚解决了一系列难题。正想着休息一下，皇庄那边的李厮成来了。 “东家，我们皇庄的房子也已经建好，这正准备分房子，你是不是前去指点一二？” 张牧:“………………” 又是这破事，咱哪里有那功夫？ “不去，没时间，你自己来就成。这事，你说了算。天气越来越冷，你抓紧时间把房子分给大家。对了，我在长安城东北边有个煤矿。五侠镇众人正在挖煤，有工钱。你们皇庄分好房子后，如果有愿意赚钱的，也可以去。去了，就找任空英，让他安排，就说是我安排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厮成赶紧往城外跑去。 看到李厮成这样，张牧就知道皇庄里的年轻人，很快就会去挖煤。 开玩笑，有钱赚，谁不喜欢？ 又是几天后，张牧早晨刚起床，发现满院子都是雪。 一脚下去，直接膝盖深。 看到这，张牧不由自主的哼着: 穿越后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第277章 你闻 不得不说，这雪来得晚，下的猛。这场雪下的和后世毛子国有的一拼。 就在张牧看着满院子白雪想着堆个大雪人时，张安全火急火燎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小牧，你怎么还待的住？” 张牧:“………………” 咋回事？一惊一乍的会传染？老丈人被丈母娘给传染了？！ “阿爹，这大清早怎么了？天又塌不下来，咱们先堆个雪人。” “小牧，你长点心吧？城里的大老爷都愁坏了，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张牧:“……………” 看到张牧懵逼，张安全痛心疾首的说道: “小牧，你不能只顾你家里的那点事，你是有食邑的。他们的房子大多年久失修，这么大的雪，会压塌房子砸死人。城里的那些有封地的大老爷都火急火燎的往城外跑，听说死了不少人。” 张牧:“………………” 原来是这事啊，咱刚建好砖头水泥房子，怎么可能塌？！ “阿爹，没事，我的食邑全住上了新房子，今年刚建的新房子，别说这点雪，就是下冰雹都塌不了。”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也是放心不已。 “那就好，那就好。你忙，我得回去了。” 张牧:“………………” “阿爹，来都来了，着急走干嘛？咱们一起来堆雪人，等下你就在这吃饭。你说你现在和丈母娘闹的分居两地，她在醉香楼有吃有喝的，你呢？你还得自己烧饭，多麻烦？” “不麻烦，你武大娘手艺不错，阿爹都是在她那吃的饭。不和你说了，阿爹得赶紧回去。你武大娘的裁缝铺只有她和你小姨子两个女流之辈，这么大的雪，她们怎么扫？阿爹得赶紧去帮忙。” 张牧:“……………” 看着张安全离开的背影，张牧凌乱了。 她们两个真搞到一起了？！我尼玛，这………………这。 算了，反正都是丈母娘，咱也不用改口。 张安全走后，张牧独自在堆雪人。 在后世，想堆个雪人，那都是奢望。现在好了，这么多雪，正合适。 就在张牧堆雪人正嗨时，武媚娘带着一帮丫鬟起来开始扫雪。 看着一帮女孩子在扫雪，张牧顿时觉得自己还在玩闹也不是那么回事。 “相公，这不成，我们府里也得招些小厮才是。这种体力活，我们女孩子还真干不了。等小厮招来，就让他们住前院，我们女孩子住后院，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别的府邸都是这么来的。” 武媚娘说完，一个年纪最大，胆子也最大的丫鬟小声的埋怨道: “就是，老爷你也得替我们这些丫鬟想想。别人家的丫鬟都能找个小厮嫁了，我们呢？我们上哪找你？如果老爷你愿意收我们，就收了我们。你又不愿意收我们，还不找小厮，这不是耽搁我们吗？我们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找男人，就得去官府那报道等着指婚。” 张牧:“……………” “行行行，马上就贴告示找小厮。你们不是九姐妹吗？那老爷我就找九个小厮，你们一人一个。” “那不行，一人一个怎么挑？找十八个，我们还可以挑一下。” 张牧:“……………” 这万恶的旧社会，把女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 “别废话，等下我把你们带去虎贲军，那里有五千男人，随便你们挑。然后等你们出嫁，我再给你们随礼，这总行了吧？” “老爷，生孩子的红包也得给。” 张牧:“………………” 我尼玛，老子在后世的那帮兄弟此时如果在。 哼哼………………… 就在张牧和一帮丫鬟说的正带劲时，王全来了。 “张县伯，走吧，陛下有请。” 听到王全这阳奉阴违的话，张牧是非常的反感。对于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本没必要搭理。 可是这厮身后站着的是李老二，人家有这狐假虎威的本钱。得，这个面子得给。 “王公公，你稍等，容我先吃早饭。” 张牧说完就到厨房里端了一碗稀粥，然后又拿了一块自己发明的鸡蛋饼，吃的那是津津有味。 这冰天雪地的天气，一大清早李世民就忧心忡忡的派人查探百姓房子倒塌伤亡的事，哪里有时间吃饭？ 领导都没吃饭，做下属的哪里能吃？！ 忙了一清早的王全，那是滴水未进。本来还行，还能忍着。可是一闻到张牧的鸡蛋饼香味，王全顿时口水直流。 尤其是张牧吃饭发出稀溜溜的夸张声，很是馋人。 听了一会，王全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张县伯，你吃这是什么饼？” “鸡蛋饼。” “就是鸡蛋饼啊？咱以前咋没见过？” “我新发明的，很是好吃。” 王全:“………………” 几个意思啊？咱都这么问了，你还不懂咱得意思？还早咱明说？咱不要脸吗？ 哎，算了，跟这愣头青扯什么？直接说吧。 “张县伯，你这饼子香吗？” “香啊，不信你闻闻。” 张牧说完就把鸡蛋饼往王全身边递了递。 王全:“……………” 闻闻？就闻闻？！ 就在王全准备动手接着时，张牧直接又把鸡蛋饼拿回来，三口两口的塞进嘴里。 王全:“……………” 王八蛋，太过可恶？！ 张牧吃完鸡蛋饼，又把碗中的稀粥一口闷下，然后冲王全说道: “王公公，走吧，不是说陛下正等着的吗？”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王全只能傻愣愣的跟着。 就在张牧走到门口，武媚娘提着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赶了出来。 “相公，把这个带着。” 张牧:“……………” “这里是啥？” “鸡蛋饼，刚刚出锅的。陛下肯定忙坏了，哪里有时间吃饭？这会，可能正在忧愁下雪的事。你把这鸡蛋饼带过去，给陛下尝尝。” “媚娘，不得不说还是你心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行了，我先走了。” 看到张牧提着一大包鸡蛋饼，王全咽了咽口水，然后快速的走到张牧一齐的位置说道: “张县伯，你这鸡蛋饼这么多，陛下他……………” 王全话还没说完，张牧直接开口说道: “王公公？是不是又想闻了？现在可不成，天气太冷，打开后，一会鸡蛋饼就凉掉。不过你也别担心，就咱们这关系。等到了宫里，一定让你闻个够？” 王全:“…………………” 第278章 太无耻 懵逼的王全跟张牧来到宫中后，已经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当张牧提着一包鸡蛋饼来到李世民的书房，张牧发现程咬金他们几个，和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征他们都在。 行礼过后，张牧把鸡蛋饼拿出来分给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一边分一边说道: “你们都还没吃饭吧？这么冷的天，不吃饭怎么能行？快，快尝尝我研究的这鸡蛋饼。” 张牧刚说完，长孙无忌就不满的说道: “张县伯，你还有心情吃饭？昨夜突降大雪，房屋压塌无数，百姓死伤甚多，你竟然还有心思吃饭？” 张牧:“……………………” “长孙太尉，下官有一事不明。既然百姓死伤甚多，你为何不出去救助百姓，而是待在这暖和的房间内故作一副忧国忧民之态？” “张县伯，你休要胡言，本太尉正和陛下商量对策。救助百姓可是要花钱的，这钱从何而来？” 太长孙无忌说话间，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已经两块鸡蛋饼下肚，程咬金那厮吃完竟然又抢了一个过去吃的津津有味。 看到这情况，王全那王八蛋趁张牧不注意，赶紧把最后一块鸡蛋饼给抢了过去，然后背着身子大快朵颐。 看到张牧心不在焉，长孙无忌继续质问着张牧说道: “张县伯，你说说看，救助受灾的百姓，该谁出钱？” 张牧:“………………” 合着这王八蛋是打这主意啊，在坐的都是有不少食邑，他们的食邑肯定也被砸死不少，现在竟然是想让李老二出钱救助他们的食邑。 看到张牧不吱声，杜如晦悠悠的说道: “张县伯，你的食邑少，可能受伤的不多。我们这些食邑多的，死伤无数啊。我们哪里有能力救助这么多百姓？我提议，朝廷要建个收容所，救助受伤的百姓。” 听到杜如晦这话，张牧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世民就着急忙慌的说道: “那么多受伤的百姓需要救助，朝廷哪里有钱？” 李世民刚说完，长孙无忌赶紧说道: “陛下，朝廷没有这么多钱，我们这几家可以支援一些。” “对，对，我们深受皇恩，现在朝廷有难，我们怎么能不伸出援助之手？” 听到杜如晦和长孙无忌这话，张牧大呼无耻。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食邑受灾，现在竟然让朝廷救助。还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好像你们在帮朝廷的忙似的。 此时张牧注意着各人的表情，杜如晦和长孙无忌自然是期待着李世民伸出援助之手，程咬金他们几人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李世民一脸急躁的看着张牧，此时张牧也理解李老二。 刚刚因为自己的白纸挣了点钱财，正想着娶儿媳妇呢，结果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救吧？需要钱，还不少。不救吧，那都是自己的子民，看着他们被冻死，也于心不忍。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长孙无忌继续说道: “陛下，臣提议，我们这几家，每家出三十万贯钱财，这样就有两百万贯钱财，足够救助受灾百姓。”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张牧立马知道这厮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们食邑多，需要救助的也多。自己食邑少，需要救助的也少。现在提出每家出的钱一样多，这不就是占自己便宜吗？ 一开始提出这主意，李老二指定不能同意。所以他就先和杜如晦一唱一和的要求朝廷出手，然后再提议由每家共同出钱。这样，李老二哪里会不同意？ 玛德，竟然敢阴老子？ 看到李老二有开口的迹象，张牧赶紧冲长孙无忌问道: “长孙太尉，不知道你说救助百姓是不是救助所有受灾百姓？” “那自然不是，又不是我们的食邑，我们为什么要救助？我们的食邑种地所得大多都交给了我们，他们留下的都是凤毛麟角，哪里有能力自救？其他的百姓，收入所得都是自己的，他们有能力自救，无需朝廷出手。” 张牧:“………………” 无耻啊，真特么的无耻。 没有灾难，你的食邑为你赚钱。现在有灾难，你们又心疼钱，不舍得拿出来。 “长孙太尉，既然你的食邑种地所得钱财都给了你，那你自己救助得了，为何还要朝廷出手相助？” “张县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朝廷的钱都是我们交的税收交上去的。现在我们有难了，为何不能救助？” “那救助的为何只有你的食邑？其他百姓不交税？” 长孙无忌:“…………………” 真尼玛棒槌，老子辛辛苦苦的准备从朝廷整点钱出来，你特么的竟然阻拦？！ 看到长孙无忌被张牧怼的哑口无言，杜如晦赶紧说道: “张县伯，此言差矣。刚刚长孙太尉说了，是我们这几家出钱，每家三十万贯，这和朝廷无关。” “杜相，这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是我们自己救助自己的食邑，那为何还要这么麻烦？直接到自己的封地去就得了。” “张县伯，你年纪轻，可能还不懂。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好事多磨。我们救助百姓时，可以打着朝廷的旗号。这样，朝廷面上也有光不是。陛下，你意下如何？” 李世民:“………………” 只要不让咱出钱，朝廷面子上又有光，何乐而不为？！ “杜相所言极是，就按杜相的意思办。”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着急了。 自己的食邑又没有受灾，自己还出三十万贯钱财？这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陛下，各位，我的食邑我自己救助，无需你们的帮忙。当然，我也愿意帮助别人。只不过，我救助的人，都要做我的食邑。”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忌他们顿时大为光火。 老子就是想挣点钱救助食邑，你竟然想趁火打劫，釜底抽薪？要是这样，咱救助食邑干嘛？反正都要失去，直接让他们自生自灭得了。 看到大家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都是朝廷大员，大难当前，不赶紧到自己的封地去救助百姓，竟然跑来陛下这准备讹钱？食邑种地所得都给了你们，现在受难，你们竟然想着让别人出钱救助？还有天理吗？” 第279章 惊掉下巴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忌立马怒气冲冲的说道: “张县伯休要胡言，谁不肯救助了？” “肯救助那赶紧去啊？在这干嘛？等着天上下铜钱雨？我先把话撂在这，我的食邑我自己救助，不会厚颜无耻的像别人伸手要钱。当然，我也能保证我们的食邑不会冻死，饿死一个。”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立马开口说道: “你们赶紧回去救助自己的食邑，自己救助自己的，不用各怀鬼胎的想着占别人便宜。朕把话撂在这，谁的食邑如果有死伤，每死伤一人，朕就罚铜钱一百贯。”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赶紧往宫外跑去，连同程咬金他们也赶紧往外跑。 此时书房里，只有张牧和李世民两人。 看到李世民异样的目光，张牧赶紧也跟着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张牧正想着回家继续堆雪人，突然发现不远处长乐正带着豫章和高阳在堆雪人。 看到这，张牧哪里还想着回家？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姐夫，你怎么来了？” 听到高阳这话，长乐赶紧埋怨道: “高阳，你说什么呢？父皇还没赐婚，如何能喊姐夫？” “姐，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我？就那么回事，还装什么装？姐夫。你来的正好，赶紧的，帮忙堆雪人。” 题呢高阳这话，张牧一边接过高阳手中的铁锹一边说道: “怎么就你们三姐妹在堆？魏王呢？” “他年纪大了，怎么还能住宫里？他现在住他的魏王府。” 不得不说高阳这丫头真逼牛，一边和张牧说着话，一边借着张牧接她手中铁锹的功夫用手在挠张牧的手心，很是撩人。 看到张牧不满的盯着自己，高阳竟然还趁着豫章和长乐正在专心致志的堆雪人之际，直接冲张牧使了一招猴子偷桃。 “啊，姐夫，你的怎么这么大？” 张牧:“…………………” 玛德，不得不说人家高阳能在历史上留名，那绝对是有本事的。 不但对张牧使出猴子偷桃这招，还哼唧两声，直听的张牧心猿意马。 看到高阳这样，张牧顿时觉得可以更进一步。可是一想到这丫头是要嫁给房遗爱的，张牧立马缩回了手。 房遗爱这厮不错，跟自己关系也好，可不能调戏他媳妇。 看着意犹未尽的高阳，张牧赶紧跑过去和长乐还有豫章堆雪人。 不得不说张牧堆雪人的功夫不错，没一会就堆好了雪人。这主要是因为雪多，就地取材，随便用。 堆好雪人，高阳惊呼着: “姐夫，你也太那什么了吧？瞧瞧你这雪人堆的，谁家这么堆雪人？竟然还堆两个馒头在胸前，还那么大，谁能长那么大？” 听到高阳这话，豫章和长乐也盯着雪人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张牧堆的雪人是女的，从胸口的两个馒头就能看的出。 就在长乐准备动手把雪人那两个馒头铲掉时，张牧紧紧的抓住长乐的双手，然后拿起长乐的双手靠近嘴边哈着热气给暖手。 长乐哪里经过这阵势？立马把雪人馒头的事忘记于九霄云外。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就在长乐内心小鹿乱撞之际，讨厌鬼李世民来了。 “张牧，你干嘛呢？”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乐赶紧条件反射的抽出自己暖暖的小手。 “岳父大人，小婿这堆雪人呢。” “你还有功夫堆雪人？还不去看看你的食邑死伤几何？” “岳父大人，我的食邑没有死伤，一个都没有。”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雪，你的食邑怎么可能没有死伤？” “真没有，岳父大人，要不然咱们来打个赌。如果我的食邑有死伤，哪怕只有一个，那就算你赢，我输给你一万贯钱财。如果反之，一个死伤都没有，那你就让长乐到我府上陪我一起看雪，看一夜的那种。” 听到张牧这提议，李世民犹豫了，一万贯钱财啊。 就在李世民犹豫之际，长孙无垢气呼呼的说道: “打什么赌？有这么打赌的？到你府上看雪？还看一夜，那能是看雪？陛下，既然张县伯说他食邑没事，那我们为何不去他的封地看看？”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哪里会不依？直接吩咐王全备车。 在等车这功夫，长孙无垢也看到了张牧刚刚堆的雪人，长孙无垢一边看着雪人一边嘀咕着: 这小子什么时候看过咱身子？这雪人的规模怎么跟咱得一般大？！ 长孙无垢盯着雪人越看越脸红，李世民赶紧走过去把雪人铲了个稀巴烂。 这时王全赶了马车过来，李世民拉着长孙无垢直接钻了进去，看到这，张牧也拉着长乐钻了进去。 然后，豫章和高阳也钻了进去。 小小的马车竟然钻进了六个人，那是非常的拥挤。 外面寒风刺骨，马车门帘自然是关着，马车里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到。 看到这，张牧顿时大呼过瘾。 虽然张牧不知道谁跟谁，不过张牧知道，自己是雨露均沾，没放过一个。 不为其他，只因为自己摸了四种不同的规格。 长安城到武侠镇也不远，又都是官道，下了官道又是水泥路，很快，众人就到了五侠镇。 到了五侠镇，众人鱼贯下车，看着自己媳妇闺女纷纷在整理自己的抹胸，李世民不禁的想着: 看来王全这老东西真的是老了，驾马车的技术越来越差，看把咱媳妇闺女给颠簸的。 看到张牧正盯着自己媳妇闺女整理抹胸，李世民直接踢了一脚说道: “都到你的地盘上了，还不赶紧带路？” 水泥路已经被勤劳的五侠镇人扫出通道，张牧带着李世民他们走在干净的水泥路上，健步如飞。 没一会，张牧就带着众人来到了五侠镇的新房子那。 看着崭新的房子直挺挺的矗立在皑皑白雪之间，李世民差点没惊掉下巴。 在他看来，此时的五侠镇应该是房屋倒塌一片，众人哀嚎遍野的景象。 可是现在呢？整个镇子都静悄悄的，形状相同的水泥路面房子，排排齐错落有致的坐落在那，一片祥和。 第280章 张牧是好人 看着眼前又高又大的房子，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小牧，你这房子是怎么建造的？这么高大，气派，竟然没有被雪压塌？” 张牧:“………………” 想压塌水泥砖头房子？那得多大的雪？ 在后世，几十层的高楼，不是比雪重多了？也没见哪栋房子被雪压塌了。 “岳父大人，这是水泥砖头房子。雪是压不塌的，别说才这点雪，再大的雪也压不塌。”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懵逼，张牧捡起路边一块不知道是谁放在那的板砖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您看，就是这种砖头。我的房子就是用这种砖头垒起来，两块砖头之间用水泥焊接，最后表面再用水泥粉刷一层。水泥知道吧，我们脚下的水泥路就是这个水泥铺的。不怕风吹，不怕日晒，更不怕雨淋，比以往的木头房子，泥巴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世民:“………………” 听到张牧说的这么邪乎，既不怕这，又不怕那，李世民赶紧加快速度往前走。 还没走一会，就听到有百姓的交谈声: “陈家大嫂，你家我陈大哥今年苦了不少钱吧？” “哪里有多少，才三贯钱。” “哎呀，陈家他嫂子，这也不少了。以前我们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啊。” “许大娘，你说这话，我们得感谢小牧，要不是小牧，我们哪里能过上这般神仙日子。” “就是，我家那口子，以前农忙结束就出门去做工。连家都顾不上，到了年底回家，也才苦几百文钱财。现在看家守势的，就把钱赚了，还不少呢，多好。” “刘大嫂，你家我刘大哥今天没少苦吧？我刘大哥是有手艺的人，工钱比我们多多了，一定不少。” “冯家大妹子，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多，今年我们家存了五贯钱财。这不，又去煤矿干活，小牧说给工钱呢。嫂子也不心黑，只要能苦个过年钱，把那五贯钱存起来，嫂子就心满意足了。” “刘大嫂，你现在是舒服了。刘大哥苦钱多，又不用出远门。现在是钱苦到了，还能天天陪着你，不用再让你守活寡。刘大嫂，我刘大哥都多长时间和你来一次？” “你这娘子，真不害臊，这话能说吗？” “这有啥的？我们就是私底下说说。我家那口子，两天就要一次呢。刘大嫂，你家呢？” “我家你刘大哥年纪大了，不能跟你们年轻人比，我家的是五六天要一次。” “哎，好怀念以前刚成亲那会，天天都要，一天还两次呢。” “你这小骚蹄子，真是不害臊。” “徐三奶奶，你就说吧，你家我三爷爷年纪大了，不中用，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了。你年轻时候呢？岂不是和我们一样？听说你们没成亲之前，你就和我徐三爷爷睡觉了，是不是？” “这话你也敢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 “冯家大妹子，你就别气你徐三奶奶了。他年纪大了，你别给他气在那。我们现在能过上这好日子啊，得多感谢小牧。” “刘大嫂，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小牧他一来就给我们发钱，发点心。后来又开工坊让我们在家门口就能赚钱，最后还替我们建房子。自古以来就是老子给儿子建房子，哪里有陌生人给建房子的？我今天把话撂这，只要小牧愿意，我可以给他生个孩子传宗接代。” “冯家大妹子，美的你，你是不是看小牧天赋异禀？正所谓男人从小看到大，小牧穿开裆裤那会，就比同龄人的大。那时候，我还捏过呢。” “我也捏过，还揪了几下，拉的老长老长了。” “我也揪过………………” ………………… 张牧:“………………” 沃日，还真就像任空英说的那样，这帮老娘们就不能闲着，一闲就要出事。 听到这，张牧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说道: “你们这么闲吗？实在闲的没事，明天都到煤矿挖煤去。”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也不恼，直接笑呵呵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身后的那几位都是你夫人？哎呀，有钱就是好，想睡什么样的女人都成。瞧瞧，这有大有小，多舒服。” 张牧:“………………” “你们这帮败家老娘们，休要胡言乱语，这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公主殿下。”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老娘们赶紧给李世民他们行礼。 李世民也上道的赶紧亲手给扶了起来。 这老小子喜欢干这事，殷勤的很。 这时，刘大嫂搬来板凳，又端来热水。 “各位贵人，我们乡下没什么吃食，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就这样，李世民带着媳妇闺女坐下来和众人闲扯。 下了一夜的大雪，此时阳光明媚，众人坐在避风处晒太阳，倒也舒服。 “大妹子，你们这里怎么只有女人？没见到男人？” 听到李世民这话，刚刚声音最大的冯家小媳妇说道: “陛下，男人都去煤矿挖煤了。我家男人说了，他年轻，干活不惜力。煤矿又是干的多，得的多，他一天能赚三十文钱呢。这一个月就毛豁一贯钱了，就这，谁舍得自己的男人在家？” “大妹子，看你年纪不大，定是新婚燕尔，舍得让男人出去，自己独守空房？” 听到李世民这话，冯家小媳妇红着脸蚊蝇般说道： “陛下，要不，今天晚上给你留门…………………” 李世民：“…………………………” 我尼玛，真是傻娘们，咱媳妇还在呢，你能这么说？！ “大妹子，你们住的这新房子，一共花了多少钱？” 听到李世民说这个，众人立马热情的说道: “陛下，没有花钱，这都是小牧给我们建的。” “没错，小牧不但给我们建房子，还给我们钱呢。而且小牧还说了，以后不收我们的税。” ………………… 听到这，李世民疑惑的看着张牧。 “陛下，其实建这房子，他们也出力了。这水泥，是我们自己工坊里烧的，砖头也是。虽然工坊是我的，可是活都是他们干的，我也没发工钱。还有建房子也是，就是他们自己干活给自己建房子，我都没给工钱。虽然说是我给他们建房子，其实我真没花多少钱。” 李世民:“………………” “那不用交税又怎么说？” “陛下，百姓苦啊。常言道: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百姓种地不容易，他们起早贪黑干活不说，还要祈求上天风调雨顺。所得收入也少的可怜，自己种出来的粮食，价格自己却说了不算。那些达官显贵为了让自己吃到便宜的粮食就故意压低价格，百姓的日子还好过吗？我也不需要这点钱财，就免了他们的税收。” 第281章 弊端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想了一下就起身向前走，张牧紧紧的跟着。 走到空旷地带，李世民看着远方若有所思的说道: “小牧，朕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了大错。你不让你的食邑交税，那其他人是不是也这么想。天下百姓都这么想，那朝廷的税收从何而来？如果朝廷硬要收税，百姓是不是要反？” 张牧:“…………………” 哎，好人难做啊。 “陛下，那我就对外说，我的食邑是交税的。我也会叮嘱食邑，不可对外说他们不用交税，这不就成了？” “那你为了什么？如果你的食邑说他们不用交税，你还能落个好名声。现在你钱没收到，还要是打肿脸充胖子说收了，你为了什么？”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装逼的眯着眼看着天上的太阳说道: “为了天下太平，为了岳父大人你的子民不用忍饥挨饿，为了天下苍生都能过上人该过的日子。” “小牧，你五侠镇有五千人口，皇庄还有五千多人口，这就是一万多人口。如果你收税，这可是能收很多的。” 张牧:“………………” “陛下，你说什么？按照人头来收税？” 李世民:“………………” 这小子是不是傻？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以为呢？这叫人丁税，每个人都要交。” “陛下，按照你这意思，就是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家里有多少地，全按人头来收税？” “不然呢？” 张牧:“……………” 我尼玛，这收个屁啊。 怪不得大世家那么有钱呢，收税是按人头来的。不管你有多少地，就按人头来收。 “陛下，这是弊端，不是长久之计。” 李世民:“………………” “小牧，休要胡言乱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如何就成了弊端？” 此时长孙无垢已经听出了味，就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且听小牧说说，臣妾也觉得这种收税不合适。” 此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在看着张牧，而张牧也没闲着，正在脑海里想着税收的事。 要说这人丁税的改革，还得看清朝康熙爷。 当时康熙大帝在周培公、李光地和姚启圣三位汉臣的辅佐下，经历层层阻挠，耗费无数时日，这才完成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摊丁入亩。 摊丁入亩，又称作摊丁入地、地丁合一，中国封建社会后期赋役制度的一次重要改革，是清朝政府将历代相沿的丁银并入田赋征收的一种赋税制度，标志着中国实行两千多年人头税（丁税）的废除。 是康熙皇帝“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政策的进一步改革和发展。雍正时期开始实行。这一制度的实行，减轻了无地、少地农民的经济负担，促进了人口增长。劳动者有了较大的人身自由，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赋税规则的简化减少了官府打马虎眼任意加税的可能。 可以这么说一句，摊丁入亩的实施，直接为清朝三百年国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摊丁入亩直接导致州府放松对户籍的控制，农民和手工业者从而可以自由迁徙，出卖劳动力，增加收入。 各省地方州府，只需查清各处地亩多少，按亩均摊税赋。不再像以前那样，到处数人头收税。 因为有人才能收税，所以各地州府都严格控制自己治下的人员流动，唯恐人口流失，收不到税。 想到这，张牧就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你知道世家有多少部曲吗？” 李世民:“………………” “虽然他们也上报过，可是朕也知道这不是真的。他们实际拥有的部曲肯定不止他们说的那么多。” “陛下，这就是弊端。按人头收税，所有人都想着藏匿人口。只要不记录在案，那就不用交税。他们世家拥有大量的土地，又有本事藏匿人口，他们交税反而不多。寻常百姓，官府天天盯着，哪里有能力藏匿人口？他们的土地又少，反而要多交税。看到世家有能力藏匿人口，百姓肯定都消尖了脑袋往世家那钻，只要得到世家的庇佑，就不用交税。虽然世家会收税，可是比朝廷少啊。长此以往，世家只会越来越壮大。陛下，这合适吗？” 李世民:“………………” “小牧，你说的这些朕也知道。可是又怎样？朕又不能一家一家的搜查，把他们藏匿的人口给搜出来。就算搜，也搜不到。天下这么大，你搜这边，他们就把人口给转移到那边。等你搜查完，他们再把人口转移回来。这根本就是徒劳无功，没有办法。” “陛下，摊丁入亩啊。咱们不按人头收税，咱们按土地收税。土地你总搬不走吧？你种多少地，咱就收多少税。不管你有多少人，咱就按土地来收税。还有做生意，咱们按你的营业额来收税。不管你店铺里或者工坊里有多少人，咱就按你的营业额来收税。比如商品税是二八开，你每卖出一贯钱的商品，咱就收两百文的税。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具体收多少，得和房相他们商量。”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惊呆了。 摊丁入亩？商品税？ 如果真要这样，那谁还能逃税？ 你的土地你藏不了，不管你有多少人，咱就按你土地来收。 还有商品税，以前都是按人头收，这只是收了工人的税，那些做生意的东家，你没办法收税。 赚的多的，收不到税，反而收了那些干活赚的少的，这不是劫贫济富吗？ 一阵沉默过后，李世民沉声说道: “小牧，你听好了，刚刚你所说的话，不可外传。”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也理解。 摊丁入亩就是改革，只要是改革就会动一些人的蛋糕。 你动了人家的蛋糕，人家能不反抗？！ 历朝历代这种改革都要死人，更有甚者会天下大乱。 现在李世民肯定不会大规模的改革，这样阻力太大。 不过，张牧也不担心李世民会无动于衷。 作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唐太宗，他如果连这点魄力也没有，那只能说明自己穿越的朝代不对，出错了。 第282章 任空英是个好领导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李世民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个水泥是好东西。不管是修路还是建房子，都比石板泥巴好太多。如果把大唐所有的路面和房子都用水泥来翻建，需要多长时间？” 张牧:“………………” “陛下，这个…………这个……………小婿不知。大唐太大，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这需要时间，需要朝廷持续的投入。” “这个朕也知道，不过现在大雪压塌了不少房舍，肯定要重新建房子，就用水泥来建。你放心，朕不能一直逮着你薅羊毛。这样，朕会吩咐房相统计需要翻新房子的数量。到时候你成本价把水泥和砖头卖给朝廷，朝廷统一为百姓建房子。” 张牧:“………………” 沃日，李老二牛逼，这就想着垄断水泥和砖头生意了？成本价卖给你，你再为百姓建房子？你咋不说你也是成本价为百姓建房子呢？！ 不过，无妨，是不是成本价，成本价是多少，还不是咱说了算吗？！ “陛下，现在建不了。水泥虽好，可是也有弊端，冬天不能用。水泥调和好后，必须等着凝固。这冰天雪地的，还没等水泥凝固，就结冰，那建出来的房子有什么用？等解冻后，房子直接倒塌。” 看到李世民一脸不甘心的表情，长孙无忌开口说道: “陛下，这事不能急，需徐徐图之。这就像摊丁入亩，可急不得。”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哪里还有心情在五侠镇逗留？直接往马车那走去。 到了镇口马车那，还没等李世民上马车，迎面走来两个浑身黑漆漆的壮汉。 看到这，包括张牧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一大跳。 “小牧，你五侠镇还有昆仑奴？” 张牧:“………………”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也明白，李世民嘴中的昆仑奴就是黑人。在唐朝，黑人都被称之为昆仑奴。 任空英那厮没有说五侠镇还有昆仑奴啊，这怎么回事？ 就在张牧迟疑之际，那两个黑人直接冲张牧行礼。 “东家，你来了啊？” 张牧:“……………” “你们是？” “东家，是我啊，孟中有，他是徐东升。” “卧槽，是你们两个啊，你们咋变成这逼样了？” …………… 听到张牧这话，梦中有和徐东升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东家，我们两个可是煤矿那边最干净的人。我们还没有媳妇，平日里很是注意自己的仪表外貌。你没去煤矿那看，他们比我们黑多了。” 张牧:“………………” 哎，挖煤苦啊，又脏又累。 就这还是露天煤矿，如果是地下煤矿，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这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三位公主殿下，还不赶紧行礼。”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和徐东升赶紧行礼。 “挖煤这么辛苦，你们为何不回家？” 听到李世民这话，孟中有毕恭毕敬的说道: “陛下，赚钱啊。挖煤虽然又脏又累，可是工钱高啊。现在我们也掌握了其中的窍门，煤炭越挖越多。像我们两个年轻的，一天都能赚三十文工钱。这还不算多，最多的一天能赚四十文呢。” 李世民:“………………” “既然你们赚这么多，为何还回来？怎么不在那挖煤？” 听到李世民这话，徐东升不好意思的说道: “陛下，我们这不是还没有媳妇嘛，这次回来是相亲的。还有就是，煤矿那边的工友看到有些大嫂一天都能赚二十文钱工钱，就让我们回来通知他们的媳妇也过去。” “就是，媳妇还是要带在身边才放心。放在家里可不成，天天疑神疑鬼的。等我这次相亲后，就带着对象去挖煤，一来可以天天见到，二来还可以赚钱，多好。” 李世民:“………………” 听到孟中有和徐东升这话，张牧赶紧说道: “你们两个别犯浑，哪里有把对象小姑娘带去挖煤的？钱我们以后可以再赚，这媳妇可得宝贝着，别挖煤把小姑娘累坏了，到时候不搭理你们，那可真就是捡了芝麻丢了寒瓜。” “东家，这是媒人的意思。媒人就是丈母娘，她们说了，想娶她们的闺女，就得带她们的闺女去挖煤。这姑娘都要出嫁了，可得抓紧为娘家增加点收入。” 张牧:“…………………” “那直接去啊，干嘛还要和你们相亲？” “直接去，我们不要。镇仓说了，现在优先要我们五侠镇的人，不是我们五侠镇的人，现在不能去赚这个钱。” 张牧:“………………” 任空英是个好领导，处处想着自己人，没有不管自己人而装逼的出去做散财童子。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缺德。 玛德，后世有些领导就是缺德。自己的工人都赚不到钱，还到处装逼给外人带来实惠，真特么的缺德带冒烟。 看到张牧不吱声，孟中有笑呵呵的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你们忙，我们得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去相亲。” 梦中有和徐东升说完就告辞离开，行色很匆忙。也难怪，年轻小伙子，谁乡亲不着急？！ 梦中有和徐东升走后，李世民想了一下后，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还真挖煤啊？那煤炭不能烧，会死人的。” 张牧:“……………” “陛下，没有的事，我有办法让煤炭烧起来没有毒。现在刚下雪，还不太冷。等过两天化雪，那才叫一个冷。到时候得冻死多少人？百姓哪里有钱买木炭？我这煤炭正好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小牧，你可想好了，万一煤炭真烧死人，你可是要受牵连的。” “无妨，我的煤炭和木炭差不多。只要不把门窗全部堵死，绝对死不了人。” 看到张牧说的斩钉截铁，自己又有一大摊事等着和房玄龄商量，李世民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带着媳妇闺女打道回府。 张牧搭着顺风车回到家后，直接去了后面看那帮工匠打制的煤球炉子和暖气管道。 看着堆的到处都是煤球炉子和管道，张牧知道又要发财了。 看到张牧过来，一个工匠疑惑的问道: “东家，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打制这么多够不够？” 听到这，张牧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才哪跟哪？早着呢。你们放心的干活，工钱不少你们的。至于我这个东西有什么用，要不了几天你们就会知道。” 第283章 女皇不简单 第二天，张牧吃了早饭就准备出门。 看到这，曹贤惠疑惑的问道: “相公，这天寒地冻的，你准备去哪？花楼可没有这么早开门。” “惠儿，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不学无术的人？我这是准备去租店铺开张卖煤炭和煤球炉子。” “相公，想开店哪里还要这么麻烦？这段时间我和武妹妹买了不少店铺，随便用。” “你们买店铺了？” “要不然呢？这都是武妹妹的意思。你天天花钱如流水，我们不得想想办法啊。万一你真的把钱给败光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这段时间买了十几间店铺呢。” 张牧:“………………” 嘿，这就是传说的贤内助吗？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直接去了皇庄。 开店铺，是需要掌柜的。 前段时间的白纸生意，可是有四个掌柜的，除了王全侄子王博，在皇庄还有三个呢，现在正用得到。 张牧到了皇庄找到李厮成，赵假明还有徐雨旱，把意思一说，他们立马高兴的跟过年一样。 当掌柜的啊，多风光？谁不喜欢。 “东家，有这么一个事。五侠镇和皇庄都是你的食邑，现在五侠镇男女老少都到煤矿去赚钱。我们皇庄这边可都是在家晒太阳呢，这不好吧？” “去啊，你们也可以去，我一视同仁。” “可是任空英放话了，只要五侠镇的人，不要用皇庄的人。” 张牧:“………………” “这个你们放心，等下我去煤矿和任空英说说，我们皇庄的人，只要愿意都能去煤矿干活，工钱和五侠镇一样。你们也准备一下，明天到城里的店铺熟悉情况，争取后天就能开业。” 听到张牧这话，李厮成他们几个顿时心花怒放。 现在分了新房子，一开始大家也只是觉得这新房子宽敞明亮而已。可是经过这次的大雪，大家终于知道这房子不但宽敞明亮，还能保命。 别的不说，就说其他皇庄，哪个庄子没有倒塌房屋压死人的？！还有自己以前住的老房子，不也被雪压塌不少吗？ 幸好当时大家都搬到新房子里，不然，也得死不少人。 现在新房子住着，再到煤矿那赚几贯钱财，今年可以过个肥年了。 张牧可没空搭理李厮成他们，直接快马加鞭的往煤矿赶去。 离煤矿还远远的，张牧就看到小山一样的煤堆好几个。 看到张牧过来，任空英赶紧把张牧迎进他的办公室喝茶。 办公室里烧着煤炭炕，很是暖和。 “小牧，怎么样？这煤炭挖的还行吧？” 张牧刚刚骑马被寒风吹的晕头转向，此时身处温暖的房间内，喝了两口热乎乎的茶水，这才反过劲来。 “英叔，干的不错。不过，产量还是太低。” “小牧，这不少了啊。你没看到外面那跟小山一样的煤堆吗？这猴年马月能用得完？” “英叔，不够，远远的不够。这样，这几天皇庄的人也会过来挖煤，你不要难为他们，好好接待。”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沉默了。 看到任空英这表情，张牧也明白。 要是其他人过来，任空英心里还好受一些，皇庄那边和五侠镇一样，都是自己的食邑，任空英天天防的就是皇庄那边的人。 “英叔，钱是赚不完的。我们想赚大钱，就不能心胸狭隘。不但要皇庄的人过来挖煤，过段时间，还要从别处找人过来挖煤。这个煤要一直挖，越多越好。你也别担心，煤矿这我是交给你打理，不管是谁，只要进了煤矿，都要听你的。”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的脸色才好了起来。 “小牧，你把你英叔看成什么人了？叔是那种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吗？你就说要多少煤？” “越多越好，在保证工人吃喝拉撒的前提下，挖煤的人越多越好。” 任空英:“………………” 看到任空英愣在那，张牧继续说道: “英叔，你好好规划一下，准备加大人手。别的不说，就你现在挖的这点煤，根本就不够。这样，你先派人送煤球和煤炭到城里，我这两天就要开始卖煤。” 张牧说完又快马加鞭的往长安城赶去。 张牧回到家，又是被冻的龇牙咧嘴。 喝了两杯热水后，张牧一直打颤的牙齿才停了下来。 张牧也没过多的停留，直接从后面工坊里提了一个煤球炉过来，然后把自己刚刚从煤矿带来的那几个煤球给引着。 然后又把自己早就铺好的暖炉也给点上。虽然煤炭很耐烧，可是点起来真不容易。 张牧直接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搞定。 这时，武媚娘走了过来。 “相公，听说你准备卖煤了？” “没错，这两天就开始卖。你等着看吧，煤炭一定会大火。看看这个煤球炉子，多好。既可以取暖，又可以烧饭。还有这暖气管道，烧的也是煤炭。比木头耐烧多了，而且价格比木头还便宜。只要一上市，绝对大卖，到时候你就等着数钱吧。” “相公，可能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你这煤球炉子是不错，能取暖，们烧饭。可是没人知道啊，大家都知道煤炭有毒，会烧出毒气毒死人。现在突然之间说煤炭能烧，谁会信？就算你现场烧给众人看，可是你能烧给全长安的人看？让大家改变对煤炭的看法，这需要时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张牧:“………………” 有道理，在后世，你能做出好的产品固然值得一喜。可是你想把好的商品卖出去，这就需要销售渠道。 如果你没有销售渠道，你只能一点一点的打开市场，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赚钱的生意大家都在盯着，哪里有时间让你慢慢的打开市场？有渠道的人早就顶了上去。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又开口说道: “相公，这钱不是一个人能赚的完的，只要我们能赚大头，让别人赚点又何妨？我们需要销售渠道，要快速的打开市场。现在陛下肯定忧心忡忡百姓会不会受冻。如果我们能够快速的让百姓用上煤炭，这也是大功一件。” 张牧:“………………” 女皇不简单，就人家这眼光，就算在后世，那也绝对是女强人一个。 第284章 程老魔不简单 此时张牧也在脑海里快速的想着这事。 想要让煤炭快速的打开市场，就一定要有合作伙伴。可是想要合作伙伴参与进来，势必要瓜分自己的利益。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开口说道: “相公，煤矿的股份万万不能分出去，没理由我们辛辛苦苦打开的局面，最后让别人捡现成的。”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想着后世的那些经销商，不都是分一级代理，二级代理的吗？ 咱为何不这么做呢？ 真要是全靠自己卖煤炭，那卖到猴年马月？ 煤炭可不是白纸，白纸占地小，而且干净。这煤炭黑不溜秋的不说，还占地。 现在天寒地冻，煤炭需求量太大，自己开的那三个店铺哪里能够？！ 接着开店铺？那得请多少人？得操多少心？ 还是分给别人干，让他人也有的赚。 咱就在家晒晒太阳，喝喝茶就把钱给赚了，多舒服。 把煤炭的价格给定好，保证大头被自己给赚了。然后再规定下面的代理商不能高价卖，不然穷人买不起。 这样，下面的代理商也只能赚点辛苦钱，大头还是自己赚了。 当然，自己也不担心他们卖的高。咱自己也有三个店铺在卖，只要他们的价格比自己的高，谁会买他们的？ 想到这，张牧心里就有了主意。 现在自己还处于抱程咬金他们大腿的阶段，那就给他们点甜头尝尝。 想要让他们热情高涨的跟自己做生意，那就得让他们看到煤炭的好处。 现在暖炉管道，煤球炉子都已经烧上，还要准备什么呢？ 对了，吃火锅，冰天雪地的，怎么能少的了火锅？！ 虽然火锅在汉朝就已经出现，可是那火锅太过简陋，都是铜盆烧炭。而且没有流传开，大多数人连听都没听过。 想到这，张牧直接到院子后面找到了工匠让他们连夜打制中间带孔，可以放煤球炉子的桌子。 至于工匠会不会加班，这都不是事。只要你加班费给足了，鬼才不愿意加班。 那些说工人没交情，不愿意加班的，都是想着工人能免费给他加班。 大家都不傻，谁鸟你？ 第二天，张牧算着早朝结束的时辰来到了皇宫。 在宫门口看到了王全。 “王公公，这么巧啊，走，带我去见陛下。”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脸色一沉。 “张县伯，不是咱说你。早朝你不来，早朝刚结束你来了。虽然咱们私底下关系不错，可是也不能经常带你入宫不是？” 张牧:“………………” 卧槽尼玛，王全这王八蛋越来越过分了，竟然还这么和自己说话？！ 玛德，要是以前，咱少不得得认怂，低声下气的和你说话。 可是现在，嘿嘿，咱鸟你个吊，你特么的算哪根葱啊？！ 想到这，张牧直接拉着王全往里走。 “张县伯，你敢硬闯皇宫？” 听到王全这话，宫门两边的侍卫齐刷刷的往张牧这边看着。 张牧:“………………” “王公公，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皮。看你把侍卫大哥吓的，等下他们万箭齐发，保不齐你会被射成刺猬。” 张牧说完，又冲门口的侍卫说道: “各位大哥，稍安勿躁，我和王公公闹着玩呢。由王公公带我进去，一切后果都由王公公承担，你们放心。”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侍卫赶紧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站好。 看到这，王全冲那帮侍卫大声喊着: “你们听着，张县伯没有陛下的旨意，如若硬闯皇宫，你们该当如何？” 听到这个那帮侍卫又齐刷刷的看着张牧。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忽悠这帮侍卫时，长乐火急火燎的来了。 “小牧，你来了啊，快点进来，母后等着你呢。”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赶紧跑过去握着长乐的小手就往宫里走去。被侍卫这么看着，长乐赶紧甩开，张牧哪里肯依？！ 此时那帮侍卫纷纷恶狠狠的瞪着王全，那意思很明显了: 你这老阉贼，竟然诓骗我等？刚刚差点得罪张县伯。 虽然侍卫对王全很是不满，可是毕竟王全位高权重，侍卫也不敢怎么样。 张牧跟着长乐手牵手走向李世民书房的途中，长乐疑惑的问道: “你和王公公关系不是很好的吗？他怎么连路都不给你带？” “谁知道呢，王全那王八蛋真特么的不是东西，等着看吧，找机会，一定让他好看。” “小牧，你可别犯浑。王公公在父皇那说话很有分量，我都忌惮他三分，你还是别太得罪他。刚刚要不是一个宫女给我报信，你到现在还在宫门口站着呢。” 张牧:“………………” 有宫女报信？ 谁啊？ 这么上道，值得栽培。 “长乐，我这有几贯铜钱，你找时间送给那个报信的宫女。记住了，别让王全知道是谁报的信。” 张牧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给长乐。 作为从小就生活在宫中的长乐，哪里会不明白张牧这话的意思？接过张牧的钱袋子，长乐一边往后宫走去一边说道: “前面就是父皇的书房，你自己去。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拉拉扯扯的终归不好。” 看到长乐走远，张牧这才走向李世民的书房。 当张牧进李世民书房后，发现程咬金他们几个正在和李世民围着火盆一边吹牛逼一边喝茶。程咬金那厮正不要钱似的把木炭往火盆里放，看到这，李世民不满的说道: “老魔，合着这木炭不要你出钱哈，你放那么多干嘛？” “陛下，你这也太小气了，不就是木炭嘛，瞧你宝贝的。” 程咬金刚说完，尉迟恭就紧接着说道: “老魔，昨天在你家喝酒，你可是连火盆都没点的。老子都冻的直打哆嗦，你竟然无动于衷。” “老黑，你懂什么？现在天降大雪，到处都需要木炭，我能因为自己有俩臭钱就大量的买木炭让百姓买不到木炭吗？我们要舍己为人，把木炭让给更加需要的人。” “老魔，你也太无耻了吧？在陛下这就放心的烧，在你府上连点都不点，你这是什么………………” 尉迟恭还没说完，程咬金就兴奋的冲刚刚走进来的张牧说道: “咦，小牧，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过来请我们喝酒的？” 张牧:“………………” 程老魔这厮不简单，到哪都不吃亏。 第285章 牛撞墙会传染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赔着笑脸说道: “程叔叔，你还真说对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请你们到我府上吃饭来着。” 张牧刚说完，还没等程咬金开口，李世民直接提起水壶将火盆中的碳火给浇灭。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木炭这么金贵，可不能浪费了。” 张牧:“……………” 卧槽，李老二真会过日子。 看到张牧还愣在那，李老二继续说道: “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我们这就过去。” 听到李世民在赶人，张牧只能打道回府。 到家后，张牧也没闲着，直接把暖炉点着，然后又把煤球炉也点上，包括放在桌子中间等着吃火锅的那个。 此时吃火锅的食材也已经端了上来，这次的火锅主打牛肉。昨天花了五十贯钱从程处默那买了一头牛，真特么的值。 这时武媚娘端了一盘薄牛肉片走了进来，张牧悠悠的说道: “媚娘，蔬菜多准备点，全是肉也不成。” “相公，你知道现在蔬菜有多金贵吗？比如这个菠棱菜，还有这个菘菜。这天寒地冻的，根本就不长。就我们今天吃的这点，还是下雪前连同根部的土一起挖起来保存到厨房的，不然这个时节，哪里有菠棱菜和菘菜？今天可是吃最后一顿了，下次再想吃，可是要等到明年才成。” 张牧:“……………” 菠棱菜和菘菜就是后世的菠菜和大白菜啊，这能有什么稀奇的。在后世，菠菜也就几块钱一斤，大白菜更便宜，才几毛钱一斤。 等等，现在还没有大棚，没有反季节蔬菜。 等有时间一定要把大棚给整出来，这整个冬天没有青菜吃，那得多难受？！ 今年是不行了，等明年，明年一定把大棚给整出来。 就在张牧仔细看着还少了什么时，外面来人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张牧赶紧跑出去看着。 本来张牧以为只有李世民他们几个过来的，自己和他们也熟，不必要讲究那些凡俗礼节。 可是张牧到门口一看，不但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来了。他们还都带着家属，媳妇，子女都带着。 这其中很多都是第一次来，必须开中门迎接。 就在张牧忙着开中门时，程咬金大咧咧的喊着: “小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些？赶紧进屋去，这鬼天气冷的。撒泡尿还没等转身，就结成了冰。老子都害怕会不会把咱这大宝贝给冻上。” 程咬金刚说完，他旁边的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直接抽出门后面的一个手脖粗木棒冲程咬金脑袋 “哐当” 让就是一下子。 “老不死的，还能不能要点脸？闺女，儿媳妇都在，你说什么屁话。” 张牧:“…………………” 卧槽，真特么的生猛啊，手脖粗的木棒都给干断了。 不用说，这一定是崔家大小姐了。 玛德，娇小可爱，楚楚动人，是怎么从糙人程咬金这厮的床上下来的？！ 程咬金被打后，也不恼，跟没事人似的和尉迟恭说说笑笑往大堂走去，那表情坦然自若，风度翩翩，一看平时就没少练。 张牧则是一个一个的行礼，其实也就是程咬金他们的四位夫人，那些小辈，张牧是不用鸟他们的。 先是皇后长孙无垢，张牧自然是喊着岳母大人。 张牧这一喊不要紧，惹得程夫人直接转脸看着秦怀道，秦怀道可是她女婿，那意思很明显了。 可是秦怀道脸红脖子粗的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秦怀道这厮脸皮太薄。 接下来是程咬金的夫人，秦叔宝的夫人，这两位还成，都是小家碧玉型。房玄龄的夫人，也是大家闺秀。轮到尉迟恭夫人时，张牧被吓了一大跳。 看到尉迟恭夫人那尊容，张牧就知道尉迟恭是好人，没有喜新厌旧。 自古以来，只要得天下的那些骄兵悍将，到了城里都会换媳妇。可是人家尉迟恭没有，还是带着糟糠之妻过日子，就冲这个，尉迟恭就超出程咬金一大截。 长辈进去后，下面的都是小辈。 程处默他们几个，张牧是不鸟的。可是豫章这个小姨子，不得不打个招呼。 张牧就站在门口等着豫章走近，其他人到门口都是直接进去，只有程诗菲到了门口张牧这，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小声的说道: “小牧，我……………” 听到这，张牧再看着程诗菲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以前对自己是有意思的。可是在这个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自己的意思算什么？！ “诗菲妹妹，哦，不对，以后得喊嫂子了。” 程诗菲:“………………” 听到张牧这话，程诗菲大咧咧的说道: “这也就是嫂子不讲究，不然小叔子见到嫂子得跪下磕头。” 看到自己的妹妹和张牧说和没完，程处默赶紧走过来拉住程诗菲往里走。 “小菲，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你怎么能让老张跪下给你磕头？快点吧，里面可暖和了。” 张牧:“………………” 程处默这厮粗中有细啊，看着大咧咧的，实则人家心思细腻着呢。 张牧等到长乐和豫章走过来时，直接一手一个拉着她们二人往里走。 在最后面的李泰和李承乾看到张牧走开，心里直骂娘。 刚开始兄弟两人都在想着怎么和张牧套近乎，开场白都想好了，结果你直接转脸走了？！ 当张牧牵着长乐和豫章的手走进大堂时，李世民直接走过来踢了张牧一脚。 然后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你小子想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撒开。” 张牧:“………………” 被李世民踢了一脚，张牧也不恼，直接笑呵呵的说道: “岳父大人，今天让你们吃个新鲜的菜品。火锅，看，这些菜都是生的，等下直接涮着吃。”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定睛看着桌子上的牛肉，毛肚，然后沉声问道: “小牧，这些肉是牛肉吧？你从哪买的？” 张牧:“…………………” “岳父大人，你说巧不巧，我食邑那边的一头牛昨天撞墙撞死了。这不，就给我送了过来。” 李世民:“……………” “怎么？牛撞墙会传染吗？你们家的牛怎么都喜欢撞墙？” “岳父大人，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家牛撞墙是程叔叔家牛传染的，这损失得让他们家赔。” 程咬金:“………………” 第286章 眼红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大咧咧的说道: “小牧，这个好说，明天我也让我家的牛再撞次墙，这不就扯平了？咱们先说好，还到你府上吃。而且你还得先把房间给烧的暖暖的。” “程叔叔，你就放心吧，只管来。不就是烧暖气吗？这有啥的，又不值钱。”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不值钱？这冰天雪地寒冬腊月的，木炭得多贵？你把这么大的大堂烧的这么暖和，这得烧多少木炭？ “小牧，朕知道你现在不差钱，可是再不差钱也不能浪费不是。你这整个大堂都给烧上了木炭，这得烧不少木炭吧？” 李世民说完，房玄龄又紧跟着说道: “小牧，你这样不好。虽然你的木炭都是自己花钱买来的，可是木炭就那么多，你买多了，其他人还怎么买？物以稀为贵，长此以往，这木炭的价格是不是越来越贵了？” 张牧:“………………” “木炭？什么木炭？木炭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买过木炭？” ………………… 听到张牧这装傻充愣的表情，程咬金走过来直接拧着张牧的耳朵说道: “你小子装什么装？外面冰天雪地，你这大堂里温暖如春，你敢说你没烧木炭？”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一边挣脱他的魔爪一边委屈的说道: “真没烧木炭，不信你们找找看，我这有炭火盆吗？” 被张牧这么提醒，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炭火盆呢？大堂这么大的空间，没有十个八个火盆一起烧，是不可能这么暖和的。 “各位，别找了，我根本就没烧木炭。我烧的是煤炭，就煤矿那挖出来的石炭。”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直接说道: “不可能，以前冬天木炭价格大涨，我们也烧煤炭实验过，煤炭烧起来有大量的浓烟，方圆几里地都能闻到那味道。闻多了，还会死人。你这根本就没有那个味，不可能是煤炭。” “房叔叔，还记得我前段时间跟你说过，我有办法让煤炭烧起来没有毒烟吗？”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再次震惊。 “小牧，你烧的真是煤炭？” “没错，就是煤炭。看到墙边这大管道了吗，热量就是从这大管道散发出来。还有这煤球炉子，不但能取暖，上面可以烧饭，烧茶水。如果房间小点，只要烧一个煤球炉子就成。一家人围着煤球炉子，喝着热水，岂不美哉？”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提起煤球炉子上的茶水壶往里面看，看到红彤彤的煤球，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小牧，你别告诉朕这里面烧的是煤炭？这能是煤炭？” “岳父大人，真是煤炭，你看，那边墙角还有呢。”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赶紧跑过去看着那一堆煤球。 “各位，这个是叫煤球，是我用煤炭制作出来。刚刚你们看到的煤球炉子里一共可以放三个煤球，最下面的那块烧完，就用夹子给夹出来，然后把剩下的两块给放在下面，再添一块新的进去。只要把他们的孔洞对准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眼前的煤球，众人顿时明白了。 “小牧，你这暖气炉子呢？在哪烧的？” “房相，这个裤子在外面。外面天寒地冻的，我们就别出去看了。” 张牧刚说完，就被李世民给拉了出去。 “别废话，赶紧的。” 到了外面，张牧被冻的缩手缩脚的说道: “你们看，这就是我设计的暖炉，里面烧的都是煤炭。后面连接刚刚房间内的管道，把热量传过去。这个暖炉上面我还架了一口锅，里面烧的是热水。这地方太冷了，根本没法长期待在这。时间没来得及，不然在这搭个棚子，肯定就不冷，完全可以在这烧饭。” 看明白后，众人依次回到房间内。 沉默片刻后，房玄龄面露笑意的问道: “小牧，你这煤炭价格如何？和木炭相比…………何之？” “房相，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这煤炭就是地下挖出来的，能有什么成本？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工和运输。就我这大堂，这么大的空间，烧的像这样暖和，一天一夜也只要十文钱煤炭。如果是小空间的房子，只要烧一个煤球炉子就成。烧饭时就把下面煤球炉子下面通风口给打开，不烧饭只取暖，就把下面的通风口给塞上，煤炭燃烧的非常慢，这一天下来只要五六块煤球就成。而且不烧饭时，上面也可以放个水壶，一样能烧出热水来洗手洗脸。我给煤球定价为一文钱两块，这一天下来最多就三文钱。寻常百姓家一个煤球炉子足够了，一天烧三文钱煤球，不但取暖了，还连同饭都烧了。没有煤球炉子，他们别说取暖，就是烧饭买的木材，一天下来也不止三文钱吧？” 张牧刚说完，房玄龄直接给张牧行了一个大礼: “有此煤炭，我大唐哪里还会有冻死骨？先生大才，请受老夫一拜。” 看到房玄龄这样，张牧哪里会受？赶紧扶起房玄龄说道: “房相，过了，过了，我只是为了赚钱。一边帮百姓度过寒冬腊月，一边把钱给赚了，无功无过。” 听到张牧说赚钱，李世民立马朝程咬金使了个眼色。 猴精的程咬金立马秒懂。 “小牧，我们这都来半天了，是不是该喝酒了？” 张牧:“…………………” 听到程咬金这话，再看着武媚娘已经安排人又上了两桌酒菜，张牧就带着众人入座。 在这个封建社会，自然是男女分开坐。男人一桌，女人一桌，程处默他们后辈一桌。 张牧正准备前往程处默他们那桌入座，结果被李世民给拉了回来。 “小牧，你过来，坐岳父这。” 张牧:“………………” 坐岳父这？你终于肯说这话了。 不得不说，你这厮是眼红了。 张牧刚坐下，李世民又冲坐程处默那桌的魏王李泰喊道: “青雀，你过来，坐你姐夫旁边，给你姐夫倒酒。” 第287章 不一样的眼神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泰自然是兴奋异常。 这是抬举自己啊，和一帮手握实权的高官一起喝酒，怎么能不兴奋。 李泰是兴奋了，可是李承乾就悲催多了。 此时张牧也看着李承乾他们那边，当看到李承乾正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时。又想到现在李承乾是太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的上。就这样，张牧大言不惭的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不可。” “小牧，小舅子给你倒酒，你还不乐意了？” “岳父大人，谁会愿意让小舅子倒酒啊，我想让小姨子帮我倒酒。” ……………… 想让小姨子帮着倒酒？！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惊呆了。 这厮胆子也太大了，当着老丈人的面，调戏小姨子？！ 就在大家一副死了丈母娘想笑又不敢笑硬憋着时，高阳大咧咧的站起来说道: “姐夫，想让妹子给你倒酒，这有何难？妹子这就来。” 张牧:“…………………” 玛德，差点忘记这丫头也在。 还没等房遗爱生气，张牧就继续语出惊人的说道: “不是你，你歇着吧。” 高阳:“………………” 听到张牧这话，高阳直接气的半死。 此时张牧想起了后世的那个笑话: 两个姑娘同时走夜路，遇到歹徒。歹徒劫色，强了一个，放了一个。心里难受的肯定是被放的那个，这也太糟践人了。 此时众人的焦点又转移到了豫章身上，在现场，长乐只有两个妹妹，不是高阳，那肯定是自己了。 就在豫章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时，李世民直接冲张牧说道: “你小子别挑三拣四的，就小舅子，青雀，你赶紧过来。” 李世民刚说完，张牧也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青雀过来给我倒酒，我还得给你们倒酒。这桌上只有我和青雀两个晚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样，让大舅哥过来给你们倒酒，青雀给我倒酒，这不就结了？！” 看到李世民没有反对，李承乾赶紧上道的跑了过来。 众人落座完毕，自然是喝酒吃肉。 虽然桌子上有牛肉片，羊肉片，牛肚，羊肚这些火锅硬通菜，可是大家还是喜欢吃数量不多的菠薐菜和菘菜。 牛大骨熬的锅底，牛肉羊肉都是货真价实吃草长大的牛羊肉。可是没有辣椒，张牧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圈酒喝过，张牧先是去长孙无垢那桌敬了一杯酒，然后又去程处默那桌敬了一杯，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李世民他们喝酒。 本来房间内温度就高，再加上吃了热气腾腾的火锅，众人更是热的不行，纷纷把厚重的外套脱掉。 此时张牧可是看到景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没有海绵这个作弊佬，自己看到的绝对都是原生态。 不得不说，长孙无垢不愧是排第一，说是排球都不为过。长乐的也行，和高阳不分上下。 当然，最有韵味的还是程咬金的夫人，崔家的大小姐，和长孙无垢不相上下。真不愧是大家闺秀，惹人注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长孙无垢突然没来由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家夫人呢？怎么没见出来吃饭？” “岳母大人，我夫人她有了身孕，闻不得油腥味，此时正在后院休息，媚娘在照看着呢。”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赶紧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的，也不早说，有身孕的女人最需要照顾。你们慢慢吃，我去后院看看。” 看到长孙无垢穿外套起身，程咬金的夫人也起身说去看看。 此时，张牧也明白，她们说是去后院看看，无非就是腾出地方，让男人说话呗。 由此可见，长孙无垢和崔家大小姐绝对比其他人要机灵的多，最先反应过来。 等长孙无垢和崔家大小姐出去后，接下来众女人这才陆陆续续的也走了出去。 看到这，张牧甚至认为他们是被自己那会脱衣服的眼神给吓走的。当然，尉迟恭夫人不是，绝对不是。 女人走后，李世民喝了一杯酒冲程咬金使了个眼色。 接到指令，程咬金也喝了一口酒然后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这煤炭生意自己吃的下吗？” 张牧:“…………………” 来了，这几个王八蛋忍不住了。 “程叔叔，这有什么吃不吃得下的，慢慢做呗？是不是你们也想做煤炭生意？如果是，你们可以继续去找煤矿啊？我听说山西那边有不少，只不过是埋在地下，得往地下挖，成本可能会大一些，不过也大不了多少，翻个十倍总够了。” 李世民:“………………” “小牧，等山西的煤矿开采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入股你的煤矿，入股钱就从后面的分红钱里扣。” 张牧:“………………” 我尼玛，还想空手套白狼？！ “岳父大人，我的煤矿可是有正规手续的。那天房相给我签手续，你在的，可别想耍赖。” 李世民:“……………………” “房相，那天你给小牧签的手续，有没有朕的签字？像这种利国利民的煤炭，没有朕的签名是无效的。” “陛下，好像没有。张县伯，你把那日本相给你签的手续拿出来看看，本相要检查一下。” 张牧:“…………………” 我尼玛，怪不得自古以来就有民不与官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说法呢。 官字两张口，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过他们。 别说现在，就再过一千年，依然是这样。 “各位叔叔，别忙活了，不就是想做煤炭生意吗？这有啥？有钱大家赚嘛，谁还能把钱给赚完了啊。再说了，靠我一个人，还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煤炭卖到每一位老百姓手中。”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眉开眼笑。 张牧这小子可以，是个好人，上道，能处。 第288章 生意还可以这么做？ 一阵欣喜过后，众人静了下来。 都是老狐狸，太明白接下来的步骤。 所有的祥和都是在争的面红耳赤过后的产物。 此时此刻到了争利益时刻了，如果此时脸皮不够厚，那你注定要吃亏。 想到这，急性子尉迟恭率先开口: “小牧，你说说看，这生意怎么做？要不还是按老规矩，你和陛下各占三成股份，我们四家每家一成，如何？白纸生意就是这么做的，这是大家公认最合适的分法，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别人便宜。” 听到尉迟恭这话，李世民更是高兴。这伙计可以，实在，值得栽培。 程咬金他们几个也没意见，毕竟自己什么也没出，直接得了一成股份。 反正本钱是从后面分红中扣的，自己只需要分红就成，又不要出钱，怕什么？！ 看着众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张牧喝了一口酒说道: “各位叔叔，你们这样做生意太累，不合适。如果你们没事，那还行，把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可是你们都是手握实权的朝廷大员，怎么能把心思都放在生意上？那国家大事谁来处理？” “小牧，你说说看，这生意该怎么做？”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又喝了一口酒后，这才开口说道: “分销啊，这样，我把煤炭低价卖给你们，你们谁能力大，谁就赚钱多，也省的大家吃大锅饭，心里有疙瘩。”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懵逼了。 这是什么话？当自己是傻子？！ 说好的简单赚钱呢？你把煤炭卖给自己。你不插手了，什么都要自己来，那自己岂不是更累？ 看到众人脸色不善，张牧继续说道: “我把煤炭低价卖给你们，你们再转手卖给别人啊。比如岳父大人你，你家那么多亲戚，你得照顾吧？还有程叔叔你们，也有不少部下吧，你们吃肉了，不得给部下整点汤喝喝？” 张牧刚说完，房玄龄就赶紧说道: “小牧，你说的这种做生意之法，我们听都没听过，你给仔细的说说。” 听到房玄龄这话，张牧先是装逼的示意李泰倒酒，然后喝了一杯，这才继续说道: “这样，我煤炭的成本是一文钱六斤，我卖给你们是一文钱四斤，我的利润是两斤能赚一文钱。你们从我手中买了煤炭，再以一文钱两斤的价格卖给你们的部下亲戚，你们的利润也是两斤赚一文，和我一样。这样下来，就是我能赚多少，你们也能赚多少，这不是更好？我把这个叫做分级销售，你们是一级代理商，我的煤炭只卖给你们四家，其他人想做煤炭生意，必须从你们手里拿货。”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沉默了。 “小牧，那从我们手里拿货的人还能赚钱吗？” “怎么不能？他们从你们手中拿货是一文钱两斤，只要他们开店铺，以一文钱一斤的价格卖给老百姓，这妥妥的赚了一文钱一斤的利润。除去他们的房租，人工，最后肯定还有的赚，他们能不乐意？你们别看只有一文钱一斤的利润，可是量大啊。这冰天雪地的，谁不想着买煤炭？煤炭又重，再量大，肯定也有的赚。”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赶紧抢着说道: “小牧，这不行，这样下来，老百姓岂不是要花大价钱买煤炭？” “岳父大人，你知道那个煤球成本是多少吗？煤球里不止是煤，还有泥巴，一文不值的泥巴，不然煤炭是不会凝结在一起。一斤煤炭加泥巴能做出四个煤球，一文钱两个煤球，那他们一斤煤炭做出煤球能卖两文钱，除去买你们煤炭成本的一文钱，这不是还赚一文钱吗？除去人工，他们每买一斤煤炭，至少能赚半文钱。”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沉默了。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这钱赚的轻松啊，你们只要转次手，就把钱给赚了。比如，你们只要把消息放出去，说自己能搞到煤炭，你们的部下，亲戚肯定蜂拥上门求着你们卖煤炭给他们。你们呢，就顺水推舟，先把钱给收了，然后留下自己的利润，把剩下的钱派人送来给我，说谁谁谁，买了多少煤炭。我再安排人给他们准备煤炭，这生意就成了。” “小牧，就这么简单？我们足不出户就把钱给赚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轻描淡写的说道: “可不是就这么轻松？” “那别人眼红，直接到你这购买煤炭呢？” “我不卖啊，这是底线。你们是一级经销商，我只能把煤炭卖给你们。如果我打破了这个规则，你们能乐意？没有你们，你们的亲戚，部下，能相信我？你们赚的钱是你们的渠道费，该你们赚。”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彻底明白了。 “小牧，要说做生意还得是你。如果没有我们和我们亲戚部下的帮忙，你一时半会之间也无法把煤炭分散出去。” 听到房玄龄这话，张牧笑呵呵的说道: “房叔叔，这是双赢的局面。我们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缺一不可。只有把利润分散开，所有人都赚钱，这样的生意才能长久。” 听到张牧这话，猴精的李世民已经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世家之所以能够壮大就是因为他们吃独食，只要是他们做的生意，绝对不允许外人插手，这就导致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现在煤炭生意张牧本可以自己一个人做，可是他没有。而是分级销售，让更多的人进来分一杯羹。 如果世家也能像小狗这样，自己何愁忌惮世家，天天防贼一样的防着他们？！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各位，这煤炭生意是利国利民防止路有冻死骨的生意，我们赚钱不赚钱无所谓，我们就是要让大唐的百姓都不受冻。所以，我们不但私秘密的把钱赚了，而且还能赢的好名声。试问，这样的生意，这样的结果，有什么不好？” 第289章 房玄龄的夸赞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问道: “小牧，这样也不行啊。我们把煤炭生意最后卖给百姓的机会让给别人，万一他人为了利益涨价，那百姓哪里还能买的起？我们忙了半天，最后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百姓依旧因为买不是煤炭被冻死，那我们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张牧:“………………” 到底是千古一帝李世民，想的就是全面。 “陛下，无妨。我有三个店铺也在卖煤炭，都是按照我们设想的价格在卖。如果有人涨价，谁会去他们那买？你们如果不怕麻烦，想多赚钱，也可以开店铺卖煤炭。都按照我们设定的价格卖，只要我们把价格给定死，就算有人想涨价，也卖不出去。而且你们在把煤炭卖给你们的亲戚部下时也可以明确提出，只可以按照你们要求的价格来卖，如果发现有敢涨价的，直接断货，不卖货给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都在想着自己把煤炭卖给谁，又或者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自己开店铺去卖煤炭，再赚一波。 就在大家都沉默之际，李世民又继续问道: “小牧，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何不直接自己卖煤炭？不要搞这么麻烦。我们有人，有店铺，干嘛要让他人赚钱？我们也不心黑，该赚多少就赚多少。把价格压低，煤球卖一文钱四个，这样老百姓就能以更少的钱买更多的煤球，这岂不是更好？” 张牧:“………………” 玛德，老子辛辛苦苦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了？！ 这还没开始呢，你就准备破坏规则，那这生意还怎么做？！ “陛下，万万不可。我们是有人有店铺，完全可以自己做。但是我们毕竟精力有限，而且店铺和人力都有限。现在冰天雪地，到处都需要煤炭，必须要吸收外部的力量，才能更大限度的把煤炭尽可能多的卖出去。不然，我们就算卖的再便宜，也还是有很多人买不到。再一个，我们也要考虑那些砍柴和烧炭人的生活。如果我们把价格定的太低，他们的木炭和木柴势必会卖不出去。这样，他们怎么生活？砍柴的还好，他们可以不砍柴，直接去工坊做工。可是那些烧炭的人呢？他们怎么办？他们辛苦大半年烧炭，可能还是借钱烧炭。现在卖不出去了，那大半年等于白干。怎么生活？怎么养活一家老小？我定的价格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可以让老百姓不至于受冻，又能让砍柴的和烧炭的勉勉强强过日子，这是最好的结果。今年是第一年，大家凑活的过去。”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赶紧问道: “小牧，你说今年能凑活着过去，那明年呢？明年你有别的动作？” 听到房玄龄这话，张牧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明年就不一样了，今年我们的煤炭刚刚问世，让大家知道原来煤炭是可以烧的。其实这煤炭能不能烧，就是挖出来后有没有用水洗，只要洗过了，把杂质洗去，就可以烧。这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煤矿那么多人，我就算是想藏着掖着，也藏不住。大唐煤矿多着呢，现在看到我们卖煤炭赚了钱，其他人肯定也想做这煤炭生意。等明年，肯定有更多的煤炭进入市场，那价格肯定会降下来。至于那些砍柴的，烧炭的，他们今年没有赚到钱，明年还会继续干吗？继续干下去，那就是等死，不可能再赚钱。尤其是又有很多人开挖煤矿，砍柴的，挖矿的，肯定会改行。这样，就有了一个平稳的过渡期，虽然他们没有赚到多少钱，可是总不至于饿死。”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这能是生意？这是立国之道。 尤其是房玄龄，更是震惊不已。 “陛下，张县伯之才，臣不足其十之一。说句心里话，大唐所有的文臣，除了杜相和长孙太尉，臣不惧任何人。可是今日臣发现自己错了，臣和杜相，再加上长孙太尉，三人不及张县伯一半。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良才，我大唐后继有人，开疆扩土。打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盛世王朝指日可待。” 房玄龄刚说完，还没等张牧谦虚的辩解一下，李世民就笑呵呵的说道: “房相过誉了，朕的这个女婿还年轻，还需要房相多加提点。小牧，这么多年，能让房相如此夸赞的，你可是第一人。不要骄傲，好好的向房相学习。你，前途无量。长乐嫁给你，岳父放心。” 张牧:“………………” “岳父大人，你就放心吧，就咱这能力，别说娶一个公主，就娶两三个，也是能伺候好的。” 李世民:“……………” 哎，这小子就不能夸，一夸就出事。 “你小子老实点，要是敢勾搭朕其他闺女，放心你第三条腿。” 李世民说完，也不给张牧狡辩的机会就起身继续说道: “几个老伙计，走吧。张县伯把财富都放到我们面前了，我们哪里有不要的理？赶紧回家准备，争取多赚钱。”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他们赶紧起身告辞回去，唯恐落后赚钱少了。 看到李世民他们准备打道回府，武媚娘上道的回到后院去通知长孙无垢她们。 李世民他们不但带着媳妇还把闺女也带走。不带走不行，这可是狼窝，万一被大灰狼给吃了，那还了得？！ 姑娘都走了，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还待的住，直接也告辞出去。 程处默他们几个走后，张牧发现李承乾和李泰还在。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刚刚房玄龄夸自己的话，已经在他们兄弟二人的心里烙下了浓重的印记。 以后这两兄弟，肯定会更加的烦自己。 “大舅哥，小舅子，你们是不是准备吃了晚饭再离开？”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到对方都没有招走的意思，李承乾和李泰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辞离开。 等众人都走后，武媚娘笑嘻嘻的冲张牧说道: “相公，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可是都听到了。煤炭的成本不会真是你说的那样一文钱六斤吧？” 张牧:“………………” “哪里有那么多的成本，我故意说的。煤炭就是直接从地下挖出来，成本最多一文钱二十斤，甚至更少。” 第290章 好东西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惊讶的说道: “相公，你心也太黑了，一个人赚了那么多。” “哪里黑了，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好吧。你说这话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问题？这么多年有没有好好的晒太阳？” 武媚娘:“………………” “相公，人家最后开店卖煤炭的，一斤才赚一文钱，就这还包括人家的人工，店铺。” “还有呢，得让他们自己到煤矿去运煤炭。我可没有那么多功夫把煤炭送到他们的店铺。” 武媚娘:“………………” “他们只有一文钱一斤的毛利润，店铺，人工不说，还得去煤矿运煤炭？这还能赚钱吗？万一人家嫌利润低不做这生意呢？你该如何？” “虽然利润低，可是销量大啊，他们怎么可能不愿意？如果最后他们不愿意，那我可就要从市面上找人来做了。只要价格和陛下他们一样，再加上我是为了不让百姓受冻，陛下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武媚娘:“………………” “还真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你找人开采煤矿，一斤能赚十来文。陛下他们什么也不干，直接一斤赚两文。最后人家什么都干，一斤连一文钱都赚不到，这是何道理？” “这个正常的，如果他们不愿意，就连这一点钱也赚不到。我这是做好事，他们得感谢我。是我赏饭给他们吃，不然，他们吃个屁。” 武媚娘:“…………………” 第二天，先是长安城里的达官显贵给李世民他们送铜钱，然后李世民他们又用马车给张牧送铜钱。 最后张牧再开条子给李世民他们，李世民再把条子分给下面的人去煤矿找任空英运煤。 就这样，一套完整的产业链彻底形成。 张牧也出去转了一圈，发现长安城一夜之间冒出了上百家卖煤炭的店铺，包括自己开的那三家生意都不错。 看到这，张牧放心了。 张牧回到家，武媚娘就着急的找了过来。 “老爷，库房里你收的那些白蝶花还要不要？太占地，我们铜钱都没地放了。” 张牧:“…………………” 铜钱没地放了？ 等等，白蝶花？这不是自己让丈母娘帮着收的棉花吗？ 卧槽，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赶紧跑进库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箱箱铜钱，看到张牧盯着铜钱一个劲的看，武媚娘悠悠的说道: “相公，你可别再打这铜钱的主意。现在虎贲军那边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只是隔几天过来拉点铜钱出去作伙食费，再没有以前那样每天都来拉钱。还有五侠镇，因为天降大雪，外地的粮商过不来，粮食的收购也停了一下。就这样，我们库房里的铜钱才能不降反升。” 张牧:“………………” “媚娘，我们这库房里一共有多少钱？” “一共有八百多万贯，不过还会涨。现在陛下程老将军他们天天派人送钱过来，而且还越来越多。随着煤炭逐渐被大家认可，这钱肯定还会更多。” 听到武媚娘说自己库房里还有八百多万贯铜钱，张牧波知道虎贲军有希望了。找机会得继续招兵，必须给招满一万人。 这时张牧看到了那一大堆棉花，白花花的，很是吸引目光。 “媚娘，派人把这些棉花都给抬到大堂去，然后让丫鬟都过来准备干活。” 前几日下雪时分，因为扫雪，丫鬟说要找小厮，见张牧同意，武媚娘还真找了十个小厮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直接让小厮开始搬棉花往大堂赶去。 到了大堂，张牧直接把几个煤球炉给提了出去。然后把暖炉的火加大，通过大堂内管道散发出来的热量，依然能够充斥着整个大堂。 开玩笑，棉花啊，那是怕火的。 干松的棉花只要沾上火，你想扑都扑不灭。 等所有的棉花搬进来，小厮识相的退出去，只留下九个丫鬟。 “你们听好了，把这棉花中的棉子一个一个的都给揪出来，一个都不能少。赶紧干，干好了，老爷我重重有赏。” 听到张牧说重重有赏，众丫鬟赶紧开始动手。 看到丫鬟干的热火朝天，张牧也没闲着，又去后院找工匠做弹棉花用的工具。 为了防止府里有事，武媚娘倒是找了两个木匠长期住在府后面的工坊里。 说到这弹棉花的工具，就是一张大弓和一个锅盖一样的东西。 （此时小蜗必须承认，小蜗也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叫什么名字。只是在电影《巧奔妙逃》中看过。） 这两样东西看着简单，可是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哪里会那么容易被制出来？在张牧的指导下，晚上天色黑透，工匠才做出了这两样东西。 虽然样子差不多，可是能不能用，张牧还真不知道。 东西做好，看着寒冬腊月天，两个工匠师傅满头大汗，甚至衣服都热湿。张牧直接化身散财童子，给钱，一人一百文。这可抵得上他们好几天的工钱。 等张牧回到前院时，发现棉花已经全部收拾好。 看到张牧回来，武媚娘赶紧问道: “相公，你让大家伙把花和种子给分开，你是要种子还是要棉花？” “两个都要，种子收好，年后我要种棉花。这地花，我得弹一下。” 张牧说完，就像模像样的开始弹棉花。虽然不会，可是总是有探索欲的。 比如给你一个小姑娘，你无从下手，只要时间足够，比如几个呼吸间，你就知道从哪入鸡。 这个弹棉花也一样，虽然自己不会，没弹过，可是应该和合姐的一指禅没啥区别。 经过半个时辰的摸索，张牧终于掌握了窍门。 看着被弹的松软棉花，武媚娘眼睛都看直了。 “相公，这白蝶花怎么这么松软？” “有多软？难道比你的那两个馒头还软？” 武媚娘:“……………” 看到武媚娘面红耳赤的不吱声，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媚娘，你去找两个裁缝来，我要做点东西。” “相公，裁缝还用找吗？我阿娘和妹子就是啊。” 张牧:“………………” 对啊，丈母娘和小姨子就是裁缝啊，这哪里还需要找裁缝？！ “行，就她们了，你去把她们请过来。” 第291章 怪不得世家不愿意和你做生意 第二天，张牧已经把所有的棉花都弹了一遍。 等武大娘和武小妹过来后，张牧把做棉衣的意思给说了。直听的武大娘和武小妹云里雾里。 看到武大娘和武小妹一脸懵逼的样子，张牧也知道，这个时代别说棉衣，就是填充物衣物都没有。 大家穿的都是左一层右一层的麻衣或者丝绸，又或者动物毛皮衣服。 最后张牧只能自己动手，笨手笨脚的在两层麻布中间放了一些棉花，然后再把麻布缝合起来。 “看到没，就是这样。这样缝合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厚厚夹层布，我们用这厚布做衣服，做出来的就是棉衣。有了这棉衣，还能怕冷？” 听到张牧这话，包括武媚娘在内的众人惊呆了。 这…………这么厚的棉花夹在中间，这怎么能不暖和？！ “相公，做衣服需要尺寸，你这棉衣要做多大？”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直接不假思索的说道: “就按我们府里人的尺寸来，你们都做，每人一身。还有，陛下那也得做，至于陛下的衣服的大小，你就按照我的衣服尺寸来，他的体格和我差不多。皇后娘娘和长乐公主的就按你的衣服尺寸来，你们身材差不多。”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嘟囔着说道: “皇后娘娘还差不多，长乐公主哪里有奴家的大。” 张牧:“………………” 嘿，老子跟你说正事，你竟然跟老子飚高速？！ “那就把长乐的棉衣那儿缩小一点，不过也不能太小了。我这几天找机会给她加加班，说不定在异性按摩之下能二次发育。” 武媚娘:“………………” 听到张牧这话，武小妹看了看自己和姐姐相比就是一马平川的胸前，然后又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就在张牧准备调戏这小姨子两句时，一个小厮过来通告说陛下和几位老将军来了。 听到这，张牧只能放过了一脸期待的小姨子，出门把李世民他们几个迎进偏厅用茶。 两盏茶喝过，程咬金一脸不满的说道: “小牧，你小子行啊，我们这几个都被你给骗了。” 张牧:“………………” 这又是闹哪出？你特么的又不是小姑娘，咱骗你什么了？ “程叔叔，怎么回事？这几天我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做衣服呢，怎么骗你了？” “小牧，你说什么？你做衣服？哪里有男人干那活的？别说男人就是王全那阉人他都不干，你身为县伯，如何能干这事？”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不屑的说道: “做衣服怎么了？我们得改变这种思想。煤矿那，女人都可以挖煤了，那可是重体力活，我们男人为什么不能做衣服。有的女人天生大咧咧的，她干不了做衣服这种细活。有的男人天生身子骨就弱，他也干不了重体力活。所以，我们要带个头，让他们都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不会因为不好意就不敢尝试。比如以后有身子骨弱的男人想做裁缝，又怕他人笑话，一直不敢尝试。现在好了，张县伯都做衣服了，咱为何不能？所以啊………………” 张牧还没说完，尉迟恭就给打断。 “陛下，小牧他想做衣服就让他做呗。我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这事，我们是为了他的暖炉的事。” 听到尉迟恭这话，还没等李世民开口，程咬金就着急的说道: “小牧，真有你的啊。那天我们谈煤炭生意，你是把运输的费用都算在你的成本里，现在里直接把运输这一环丢给了他人。他们本来利润就低，现在又要亲自去煤矿那运煤，人家还怎么赚钱？” 成现金说完，尉迟恭也不满的说道: “就是，我的部下都向我诉苦，说是赚不到钱，准备不干了。” 张牧:“…………………” 准备不干了？这说明还在干？只要还在干，那一切的抱怨都矫情。 “各位，误会，纯属误会。我并没有让他们去煤矿运煤，是他们忍不住非要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世民:“………………” “小牧，你的意思是你也在从煤矿那运煤回来？” “必须得啊，我每天都在运。”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几个直骂自己部下太蠢。 “小牧，你有几辆马车在运？煤都运到了哪儿？我让我们的部下直接过去拉。” “我有三辆马车不间断的在运煤，都运到了我的那三间煤炭店铺了。你们想要可以去那买。” ………………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几个气的都想打人。 这也太气人了，咱跟你说正事呢，你竟然在和咱打马虎眼？！ “小牧，你三辆马车才能运多点煤？而且你的店铺是零卖店铺，价格都是零售价，又不是批发价，人家从那店铺买煤后，还怎么赚钱？” 张牧:“…………………” “那就只能等喽，等我的店铺煤炭卖不出去，会降到批发价卖煤。如果等不及，也可以自己到煤矿那去运，那儿全是批发价。” ………………… “小牧，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人家无利可图就不干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不屑的说道: “陛下，他们只是嘴上说不干，有没有真不干？他们爱干不干。现在煤炭生意这么火爆，他们不愿意干，那愿意干的人多着呢。也不要说别的，我只要在煤矿那开几百个摊位，直接从煤矿那卖煤炭。你们信不信，天天前来买煤炭的人能多如过江之卿。” ………………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又是一阵的沉默。 片刻过后，程咬金继续说道: “小牧，你那煤球炉子和暖炉管道挺好的啊。虽然煤炭便宜，可是你的煤球炉子贵啊。” 张牧:“………………” 怪不得世家的人不愿意和这帮王八蛋做生意呢，就这种看什么都眼红的人，能一起做生意？！ “程叔叔，哪里贵了，一直都是成本价好不好？那真是成本价。一个煤球炉子才五十文钱，只要到工坊干活，两三天就能买到个，这煤球炉子可是能用好多年的。” 第292章 栽你们一个大跟头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不满的说道: “你的煤球炉子确实不错，价格公道。可是暖炉管道呢？价格公道吗？十贯钱一个，你咋不去抢？你想赚钱，朕理解，可是你也不能什么钱都赚吧？你的暖炉管道卖的那么贵，不是把百姓往死路上逼吗？” 张牧:“………………” “陛下，你确定老百姓需要暖炉管道？老百姓的房子都不大，直接用煤球炉子就成，哪里用的上暖炉管道？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用的到暖炉管道。我把卖给老百姓的煤球炉子价格定低，然后把卖给大户人家的暖炉管道价格定高，这是劫富济贫，有何不可？” …………………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恭大咧咧的说道: “我就说我们讲不过他吧，你们还不信。直说得了，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小牧，叔给你撂句话，叔看上你的暖炉管道生意了。你给个痛快话，能不能让叔入股。” 张牧:“………………” 牛逼，果然是土匪出身，真牛逼。 玛德，这帮王八蛋天天跟苍蝇一样，烦的要死。这次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也要告诉他们，不是所有生意都可以做的。 想到这，张牧就大方的说道: “说了半天，合着你们是想做个生意啊。可以啊，完全可以。这生意又不是说只有我能做，大家都可以做。”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顿时大喜。 “小牧，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可以做。” “可以，完全可以。这玩意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直接找铁匠打制就行。”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顿时大喜，纷纷冲张牧竖起大拇指夸赞张牧够意思。 临走前，李世民还冲张牧说道: “小牧，抽空到宫中装几个暖炉管道，也不要多，朕不是铺张浪费的人。只要把太极宫和立政殿装上就成，其他的房间就用煤球炉子好了。” 李世民刚说完，程咬金他们几个纷纷要求张牧给他们装暖炉管道。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这是借的，等自己家的暖炉管道打制出来就还过来。 看到这，张牧哪里还会客气？ “这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生意都让你们做了，你们不能连这点便宜也占吧？一共也就十贯钱财一个东西，你们还想吃白食？” “行行，给钱就给钱，你抓紧时间。” “那就更简单了，煤球炉子直接到我煤炭店铺里买就成，至于暖炉管道，这个你们派人到煤炭店铺把钱付了，我优先派人给你们装。” …………… 看到李世民他们走远，武媚娘一边收拾他们刚刚喝过的茶水杯子一边埋怨的说道: “这帮人真是过分，什么钱都想赚。我们府里的生意他们都想分一杯羹，太过分了。相公，这可不成，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认为我们好欺负，好说话，得寸进尺。” “媚娘，放心吧，这次他们可要栽个大跟头了。得让他们吃点苦头，不然还就会像你说的那样，天天欺负我们。” 武媚娘虽然是大名鼎鼎的女皇的，可是现在毕竟还年轻。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述说李世民他们的不是，在听到张牧说准备让李世民他们摔个大跟头时，立马又怂了。 “相公，你可别犯浑。他们几个可是大唐最有权势的人，如果得罪了他们，我们在大唐可是就无立足之地。话又说回来，让他们占点便宜就占点，又能怎样？有好多人想送礼给他们拍马屁，还没机会呢。” 张牧:“……………” 纵然是女皇，可是还是太小啊。 “媚娘，你就放心吧，我能干那种傻事？我就是让他们做暖炉管道的生意，其他的事，我什么也不管，他们总不能把赚不到钱的事怪罪于我吧？” “相公，既然你让他们做暖炉管道的生意，他们怎么可能赚不到钱？我们府上的暖炉管道都供不应求。只要做出来，就一定能赚钱。这样，你怎么让他们摔个大跟头？” “媚娘，你所看到的，都是眼前的。暖炉管道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谁都可以做，而且还这么赚钱，世家的人能放过这生意？我敢保证，他们现在肯定正在紧锣密鼓的打制暖炉管道。长安城地界的煤矿只有那一个，他们没办法。再到别处去开采，也来不及。现在暖炉管道出来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毕竟我用白纸把她们坑的不行，他们现在也穷。陛下他人做生意哪里能做的过世家？而且时间上有落后几天。等陛下他们把暖炉管道打制出来，世家的暖炉管道早就开始卖了。本来现在市面上只有我们一家暖炉管道在售卖，等世家的暖炉管道上市，那势必会打价格战。价格一降下来，哪里还有多少利润？陛下他们的暖炉管道还没上市，价格就降了，这是不是摔了个大跟头？” 武媚娘:“………………” “相公，你这手段也太…………………奴家喜欢。奴家就喜欢相公这股子狠劲，奴家晚上等着相公你来发狠。” 张牧:“………………” 卧槽，怪不得历史上女皇能能够身为李世民的才人还能拿下李治，就冲这一手撩人的功夫，谁能扛得住？！ “媚娘，正所谓好事不等人，我们为何要等晚上？现在就开始不行吗？” 武媚娘:“…………………” 男人都这德行，猴急猴急的。 “相公，现在不行。奴家现在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刻也等不得。既然等世家的暖炉管道上市，暖炉管道的价格会下降。我现在得去通知店铺里的伙计，赶紧多卖暖炉管道。虽然现在没有货，我们可以便宜一些，把定金给收了。等世家的暖炉管道问市，势必要瓜分我们得生意，而且价格还要下降。只要我们现在把定金给收了，他们就必须要按现在得价格买我们得暖炉管道，不然，我们就不退定金。” 武媚娘说完就快速的走出去，看着武媚娘远去的背影，张牧不得不佩服女皇的手段。 第293章 这是好东西 第二天，张牧日上三竿，张牧还在抱着武媚娘酣睡。 昨夜大战到深夜才入睡，此时正困着呢。 在张牧不老实的双手撩拨下，武媚娘又准备取经。当然，年轻不知疲倦的张牧也顺水推舟，没有拒绝。 就在这关键时刻，武小妹和武大娘推门走了进来。 当武大娘看到自己的闺女正在取经，赶紧拉着武小妹脸红的退了出去。 在门外，武大娘小声的说道: “小牧，陛下的棉衣做好了，你是不是拿去给陛下试试？不合身，再拿回来改。” 经过这么一折腾，张牧哪里还有送经的想法，赶紧起身穿衣服。 “阿娘，这么快吗？” “靠着阿娘和小妹两个人肯定不成，府里的丫鬟也在帮忙。我们昨夜可是忙活到了深夜，那帮姑娘可是辛苦的很。” 听到这话，张牧赶紧上道的说道: “媚娘，等下给丫鬟发些奖金。人家这可是份外的工作，不能亏待了人家。” 张牧交代完，就推门出去。 到了门外，看着一脸绯红的武大娘娇羞可人的模样，张牧不禁感叹张安全眼光不错。 虽然武大娘和曹云熙模样不相上下，可是曹云熙太过霸道，有一种高冷的感觉。武大娘是一副小女人姿态，逆来顺受的更受男人青睐。 看到张牧一直盯着自己看，武大娘的脸色更是绯红。 在武小妹不满的提醒下，张牧这才知道自己失了态。 反应过来的张牧走到大堂，发现棉衣已经做出了不少。 张牧挑了四套用麻布包好准备进宫，李世民，长孙无垢，长乐，豫章，这四个人得先给。 看到张牧着急出门，五大娘赶紧拦着。 “小牧，昨天，阿娘还做了棉鞋，手套，这都是配套的，你先带给陛下。还有不少棉花，我们再接着做。” 张牧:“…………………” 卧槽，这么心细吗？张安全如果真能拿下武大娘，下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张牧把一大包东西搬到马车上，然后亲自赶着马车往宫里赶去。 到了宫门口，正好又碰到王全在宫门口东张西望的。看王全哈手撩脚的表情，就知道这厮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今天想进宫又得麻烦一圈。 没想到，还没等张牧开口打招呼，王全就舔着脸喊着: “这不是张老弟吗？这么巧啊。哥哥我刚到门口，你就来了。” 张牧:“…………………” 这厮那几天过去了？！ “王公公，你这是？” “张老弟，是不是想进宫见陛下？走，哥哥给你带路。” 王全说着就亲自过来帮张牧搬东西，棉衣虽然块头够大，可是分量一点也不重。 在王全的帮助下，张牧很轻松的将棉衣给抬起来，往宫里走去。 “张老弟，你这是去见陛下还是皇后娘娘？”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去见皇后娘娘。” 到了立政殿，正好长乐和豫章都在。 这次王全很上道的说自己内急，直接走开。 看到张牧背着一大包东西过来，长乐赶紧跑过去关心的问道: “小牧，这大冷天，你不在家好好待着，到处乱跑什么？还背着这么个大包裹？” “长乐，这可是好东西，来，我帮你给穿上。” 张牧说着就从包裹里找出长乐的那个棉衣往长乐身上套。 套了一半，张牧又给脱了下来。 “长乐，这不行，你把外套脱了，不然穿不下。”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将信将疑的把外套脱掉，张牧这才把棉衣套在长乐身上。 看着只穿里衣的长乐，张牧哪里会放过，直接上下其手。 身后就是长孙无垢和豫章，长乐也不敢反抗，任凭张牧揩油。 就在张牧摸的正起劲时，长孙无垢突然走了过来。 “小牧，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们还没成亲，如何能够这样？”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赶紧停下手来冲长孙无垢说道: “岳母大人，小婿给你也准备了。” 张牧一边说一边又拿出一个棉衣来往长孙无垢身上套。 还没等张牧动手，长孙无垢也上道的把外衣脱掉。 卧槽，这是真大，差点没砸到张牧的鼻梁骨。 此时的豫章已经穿好棉衣，感觉身上的温暖，长乐直接跑了出去。 在外面，长乐还一边张开双臂吹风一边说道: “小牧，这是什么衣服，真暖和。” 看到豫章还在老老实实的做女红，长乐又在外面，张牧顿时胆子大了不少，双手借着给长孙无垢穿棉衣的空档，有意无意的往离自己最近的部位碰触。 先是试探着碰了一下，看到长孙无垢没反抗，张牧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 最后，张牧直接明目张胆了。 在张牧的骚操作下，长孙无垢情不自禁的闷哼一声。 当发现自己失态后，长孙无垢这才板着脸瞪着张牧。 张牧:“……………” 哎，果然皇宫之中多怨女。 没有了一些小动作，长孙无垢的棉衣棉裤没一会就穿好。 等长孙无垢也出去后，张牧冲豫章说道: “小姨子，过来，姐夫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发育的怎么样了。” 豫章:“…………………” 看到豫章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张牧直接拿出她的那身棉衣帮着给穿上。 棉衣穿好后，豫章傻傻的问道: “姐夫，为什么长乐姐姐和母后的棉衣穿的慢，我这穿的快？” “这有什么好说的，你的小呗。” 豫章:“………………” 看到豫章梨花带水，快要哭的模样，张牧赶紧说道: “妹子，没关系，姐夫这有独门秘方，等有时间，姐夫给你按摩一下，保证药到病除，让你告别小的烦恼。” 张牧一边说一边帮豫章穿好棉衣，然后拉着豫章到外面玩雪。 洁白的雪，谁都喜欢。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不冷。不然冻都冻的半死，鬼才会想着玩雪。 现在有了棉衣棉裤，哪里还会冷？ 而且玩雪是体力活，没一会，长孙无垢他们竟然出汗了。 “小牧，这棉衣真是好东西，太暖和了。这么冷的天，竟然出汗了。不信，你看。”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直接把手伸进去，然后惊讶的说道: “还真是啊，潮乎乎的。” 长孙无垢:“………………” 第294章 男人有钱，腰杆子就硬。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直接推开张牧说道: “小牧，你要死啊，大庭广众之下，你胆敢如此？” 张牧:“………………” 哎，女人都是善变的，刚刚才让人家看看有没有出汗。这才刚检查好，就翻脸不认人，真是不可理喻。 就在张牧不知道怎么接口时，李世民从太极殿方向走了过来。 远远的，李世民就喊着: “你们干嘛呢？这么冷的天，穿的跟狗熊一样，在抽什么风？” 听到李世民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长乐就屁颠的拉着李世民往立政殿一边又一边说道: “父皇，这是小牧送来的棉衣，可暖和了。刚做好几件，就给我们送来了。你的那件是第一个做的，就在里面，女儿帮忙穿上。” 看到长乐拉着李世民一边走进立政殿一边说着张牧好话，长孙无垢酸酸的说道: “哎，女大不中留啊。养闺女可真亏，什么都不能干时，在娘家。这刚长大，懂事了，能干活了，就要嫁到婆家。小牧，你看看长乐，多好，多孝顺。也就是你没有父母，不然，长乐肯定也会好好的孝顺你父母。” “岳母大人，我没有父母不要紧，只要长乐好好的伺候我就成。” “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等你生了闺女就知道了。” “岳母大人，如果你还觉得亏，要不然等长乐生了闺女，我给你送来？”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赶紧开口说道: “呸呸呸，你闺女才生闺女呢，我闺女不生闺女，我闺女只生儿子。” 张牧:“………………” 尼玛，这是你能决定的？咱就喜欢闺女，就是想生闺女。 “岳母大人，我喜欢闺女，以后那些年轻俊俏的后生都围着我闺女转悠，多有面子啊，光宗耀祖呢。” 长孙无垢:“………………” 这小子越来越和程处默他们一样了，以后他们就是长安五大傻。 此时长乐已经帮李世民穿好的棉衣，感觉到温暖后，李世民还捏了长乐的腮帮一下说道: “这闺女没白养，还没出嫁，就看到回头钱了。” 长乐:“…………………” “父皇，只要你把女儿嫁给小牧，女儿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你。” 李世民:“………………” 这么好的闺女要嫁人了，真特么的心疼。 此时站在立政殿外的张牧看到李世民捏长乐脸蛋，张牧也直接捏了长孙无垢一下。这可把长孙无垢吓的不轻。 “小牧，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长孙无垢刚说完，李世民也冲过来喊着: “张牧，要不是因为你年轻，就你刚刚那动作，都够你死十回的。” “岳父大人，咱得讲道理不是，你能捏我媳妇的腮帮子，我为何不能捏你媳妇的？” 长孙无垢:“………………”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冲过来追张牧，张牧直接开跑。 李世民虽然戎马一生，可是毕竟年纪大了，哪里能跑过张牧？ 当李世民累的跟跑了二里地的土狗一样气喘吁吁时，李世民停下来冲张牧喊道: “小牧，别跑了，你过来，朕有话问你。” “岳父大人，你可别骗我。” “朕骗你作甚，朕都累出汗了，实在是跑不动了，不信你看。”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走过去说道: “还真是哎，岳父大人你额头上都有汗珠了。” 长孙无垢:“………………” 死小子，你刚刚看咱有没有出汗。可不是这样看的，可是上手了。 李世民带着众人回到立政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着张牧说道: “小牧，你这棉衣是用什么做的？怎这么暖和？” “岳父大人，这是麻布里面夹了棉花。” “棉花？这是什么花？” 张牧:“………………” “就是白叠子的花，把花里的种子扣出来，然后再弹一下，就变的又软和又保暖。”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赶紧说道: “陛下，白叠子臣妾知道，以前我们秦王府后花园也有。后来因为白叠子的花容易走水，燃烧起来扑都扑不灭，这才没有再种。” 听到长孙无垢这么提醒，李世民终于想了起来。 “对了，朕想起来了，当时秦王府后花园里的白叠子是高昌国进供过来的。先是开鲜花，然后长出棉朵还能再开花。第二次开花永不凋谢，白花花的，不美观不说，还容易走水。那时承乾还小，因为他玩火，差点没把秦王府给烧个底朝天。小牧，你说这棉衣就是用白叠子的花做的？” “没错，就是白叠子棉朵里开出的花。这可是好东西，也就是现在白叠子不多，时间也来不及。不然就用这白棉花拧棉线，然后用棉线织布做出纯棉衣服，穿在身上可舒服了。” 李世民:“………………” “还真是好东西，如果我大唐百姓每个人都有一身棉衣，那冬天怎么可能还会冻死人？现在大家都窝在家里不敢出门，倒不是说大家懒，主要是外面太冷。没有皮衣，只靠着麻布衣服，出门不得给冻僵了？如果有了棉衣，那大冬天的，大家也都可以出门做工。小牧，你把棉花卖给岳父。岳父要让大唐每一位将士都穿上棉衣。这样，冬天他们都能训练。” 张牧:“………………” 每一位将士都穿上棉衣？那得多少？！ “岳父大人，哪里有那么多棉花？我这点棉花还是在我刚买的宅院后花园摘的，一共也没多少。” “那你把这棉花种子拿出来，朕明年要让大唐三分之一的土地都种上棉花。” “那也不成，我一共也没多少棉花种子，最多只能种十亩地。” 李世民:“…………………” “高昌，高昌一定有很多白叠花种子。小牧，你知不知道白蝶花什么时候开始播种？” “春天，等冰雪化去，就可以播种。” “好，年后就对高昌国用兵，把他们所有的白蝶花种子都抢过来。现在牛进达将军正在镇守吐谷浑，到时候就让牛进达去。小小的高昌国，还反了天了他。” 张牧:“………………” 要不说，男人有钱，腰杆子就硬呢。瞧瞧李老二这话说的，就因为口袋里有钱，这就支棱起来了。 第295章 王全服软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赶紧说道: “陛下，这些国家大事你得在朝堂上说，和我们说有什么用？” “也对，跟你们说这些干嘛？小牧，你这棉衣还有多少？能不能给朕这些贵妃娘娘和各个皇子公主每人分一套？” 张牧:“………………” “岳父大人，能是能，只不过这棉花挺贵的。你看………………” “小牧，你这话说的就太过分了吧？朕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闺女都送给你了，现在就要你三瓜俩枣的，你竟然还想要钱？” “岳父大人，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长乐养大？这是你亲闺女吗？你咋给她吃那些污秽之物？” “别跟朕扯淡，你就说这事能不能办？” 张牧:“…………………” “能办倒是能办，只不过我府上人手不足，一时半会也做不了那么多棉衣，这样，你把我那些小姨子都给派到我府上帮忙，如何？先说好，高阳不要。”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赶紧问道: “小牧，这是何道理？高阳怎么了？” “她是我兄弟房遗爱的媳妇，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我总不能对她下手吧？”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一脚踢向张牧。 “你小子要是敢再勾搭朕的闺女，朕绝对阉了你，赶紧滚蛋。” 看到李世民发火，张牧赶紧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还冲长乐腮帮上亲了一下，看到李世民作势要踢自己，张牧赶紧飞也似的逃开。 张牧一边逃一边喊着: “这女人是我的，我先做个记号。” ………………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嘟囔着: “报应啊，真是报应。连特么的台词都和咱当年在长孙家喊的一字不差一模一样。” 张牧来到宫门口，发现王全那厮还在。 看在刚刚那厮态度还不错的份上，张牧还是板着脸打了招呼。 “王公公，这么巧啊，又碰到了。” 王全:“………………” 巧个屁，咱等你半天了，这寒风吹的，真特么的遭罪。 “张老弟，可不是这么巧嘛。还有更巧的呢，刚好等下陛下没事，咱有半天空闲时间。张老弟，有没有空？这天寒地冻的，哥哥请你喝两杯去。” 张牧:“………………” 沃日，这么热情吗？这厮肯定有事。 想到这，张牧凑近王全小声的问道: “王公公，你给咱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偷看贵妃娘娘洗澡被陛下抓住了？” 王全:“………………” “老弟可别乱说，咱连根都没了，哪里还有那心思？走吧老弟，喝酒去。” 王全说完就爬上了张牧的马车。 看到这，张牧也没说什么，直接给带到了自己的醉香楼。 看到张牧带着王全过来，醉香楼掌柜的曹云熙很是热情。 “小牧，你可有日子没来了。你还知不知道这是你的产业？你想累死你丈母娘我吗？” “阿娘，你没必要天天待在这，这有什么好看的？直接从下面提拔一个掌柜的上来，多省事。” “那不行，外人怎么能放心？而且这刚开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二心？得等一阵子，等看清了人，再提拔也不晚。对了，小牧，你面子可真大，连王公公都能请来。这可是贵客，平日里想请王公公喝酒的人，都能从长安城排到洛阳城，可是王公公给过谁面子啊？！要说在王公公这面子啊，还得是你小牧。” 王全:“………………” 嘿，这老娘们够意思，会说话。 “曹夫人，这你可就说错了。这次是咱请你女婿张县伯喝的酒，等下要付钱的。你也别想着给咱省，好酒好菜都端上来，咱今天要和张县伯好好的喝一顿。” 王全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向二楼包厢。 王全走后，曹云熙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阉人有钱吧？” 张牧:“………………” 这个阉人？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问人家有没有钱，这是想干嘛？ “必须得啊，他天天跟在陛下屁股后面，狐假虎威的可没少捞好处。比如他去我们府上，你不是也送了不少钱财给他嘛，他能没钱？” “有钱就好，等下把我们店里最贵的菜全给你们端上去，价格按双倍来收，一定要宰这个王八蛋一顿，让他以前还敢收咱得好处。” 张牧:“………………” 现在王全舔着脸巴结自己，肯定有事相求，就算收的再多，他也不会翻脸，随他去吧。 张牧来到二楼包厢后，没一会，小厮就把酒菜给端了上来。 果然如自己丈母娘所说那样，都是贵菜。 比如丈母娘最拿手的爆炒驴鞭，牛鞭枸杞汤，红枣羊鞭汤，碳烤大腰子，都是大补的东西。 王全:“…………………” 我尼玛，这菜咱怎么吃？人家张县伯吃了，还能回家抱着媳妇睡觉。咱吃了会不会暴毙而亡？！ 看着面前的菜，王苦逼的冲酒楼小伙计说道: “你给我们叫一个红烧肉，一个红烧大肠，这个咱喜欢。” 酒菜上齐，自然是开吃。 和王全喝酒真没意思，荤段子不会飚，黄色笑话也不懂，整个一木头。 酒足饭饱后，王全停下了筷子，张牧知道给说正事了。 “张老弟，现在得白纸店铺闲的很，王博在那看着就是浪费人才。要说火爆啊，还得是煤炭店铺，是不是该给王博调整一下，让他去卖煤炭？” 张牧:“…………………” 闹了半天，原来你是为了王博啊。 “王公公，王博是你侄儿，因为你自然是优先照顾。煤炭那生意是好，赚的也多，奖金不断。可是煤炭脏啊，黑不溜秋的不说，还有味道。还是白纸好，干干净净的不说，前来购买的白纸的都是读书人。令侄儿刚好趁着职务之便结交一些读书人，这不挺好的吗？以王公公你的身价，还真指望王博赚钱养家糊口吗？” “张老弟，你有所不知。王博那小子太难管教，他死活不愿意待在白纸店铺，我也是没办法。老弟，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把王博给调去煤炭店铺，如何？” 第296章 谈妥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现在煤炭生意火爆的不行，自己家又有不少店铺，再来一间卖煤炭的店铺交给王博打理也不是不行。 可是也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王全，这老小子前段时间没少难为自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到这，张牧就为难的说道: “王公公，你是知道的，我把煤炭生意转手交给了陛下和卢国公他们打理。我们是有约定的，我不能多开店铺抢他们下家的生意。我已经开了三家店铺，掌柜的也都请好。他们干的都还不错，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把人家给开了。这是不讲理，长此以往，谁还敢跟咱干？你说是不是？”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胸有成竹的说道: “张县伯，你有苦衷咱也知道。算了，这都是命，强求不得。对了，张县伯，你还不知道吧？皇后娘娘快过生日了，就在下个月初八。你这准女婿，可得上点心。到时候你没有准备，可别怪咱没提醒你。” 张牧:“……………” 长孙无垢过生日？这可是重大消息。 玛德，要不是王全说，咱还不知道呢。 看来真应了后世那句老话，领导的马屁都抢着拍，知道领导的马屁快露头，都藏着掖着。 “王老哥，你说巧不巧，刚刚我想到当时和陛下他们签协议时，我是可以开四家煤炭店铺的。我再开一家店铺，让王博做掌柜的也不是不行。可是这样一来，王博还是在打工。这不行，王博也老大不小，如果不是王公公你的面子，他早该被官府指婚。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这样也不成。我也知道王老哥你的意思，是想给王博找个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做媳妇。可是王博没有正经营生，大家闺秀也看不上。这样，王老哥你点出本钱，给王博买个店铺。我把这个开煤炭店铺的名额让给王博，等王博把店铺开起来，那可就是和长安城里的那些世家一样，自立门户了。有这条件，找个大家闺秀，还不是轻而易举那？王老哥，你说是不是？” 王全:“………………” “哎呀，张老弟，太够意思了。别的不说，等王博那小子成亲，这媒人必须要张老弟你来做。对了，我想起来了。皇后娘娘最近特别喜欢照镜子，年纪大的女人都有这爱好。张县伯，你得早做打算了。” 张牧:“……………” 妥了，要不说拍马屁也得讲究第一手消息呢，关键时刻还得有内部人员的消息。 看到张牧若有所思的不吱声，王全笑呵呵的起身说道: “张老弟，今天就到这了，咱得去忙着买店铺，这可是关系到咱老王家的香火，耽搁不得。” 看到王全准备告辞，张牧自然是要相送。 到了楼下，看到王全想直接走出去，张牧赶紧冲丈母娘曹云熙说道: “阿娘，我和王公公亲如兄弟，这顿饭我来请。你万万不能找王公公要酒菜钱，绝对不行。”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曹云熙开口，王全就折返回来说道: “看我这脑子，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哎，老了，不重用了。曹夫人，我和张县伯虽是亲如兄弟，可是生意归生意，这钱必须付。刚刚那一桌多少钱？” 曹云熙:“………………” 你老了不中用？好像你不老就中用似的。 “王公公，说句实在的，本来不该收你钱来着。可是刚刚你也说了，这钱必须付。钱啊，一定要分清，这样的兄弟才能走的长远。这样，我给王公公你打个折，再抹个零，给个二十贯就成。” 王全:“…………………” 纵然心有万般不甘，可是王全还是咬牙把钱给付了。 王全付过钱后，张牧赶紧装模作样的说道: “阿娘，你怎么能要王公公的钱呢，这怎么可以？” “小牧，你的意思是不收？那我退给王公公了？” 曹云熙说完就站在那看着王全，王全等了半天也没见曹云熙退钱，只能客气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张老弟，这钱你万万不能退。说好的我请客，你要是不收钱，那咱可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赶紧喊着: “王老哥，你看你，也真是的。下次，下次兄弟请客。”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直接给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 “小牧，真有你的。如果你岳父能有你一半的本事，我曹家怎么可能落魄到要靠着女婿撑门面？” “阿娘，如果岳父有我这成就，他如何能给你曹家招女婿？你看我，我能给你家招女婿吗？” 曹云熙:“………………”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能愿意招女婿的，哪里有什么成就？人家有成就了，还能给你家招女婿？ 张牧可是没空搭理曹云熙，刚刚王全已经明说了，长孙无垢要过生日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喜欢镜子，这就差明说让自己送镜子。 想到这，张牧就出门去转悠。 当张牧看到长安城上规模的镜子店铺都挂着郑记的牌子，就明白，这都是荥阳郑氏的店铺，他们荥阳郑家主打就是镜子生意。 张牧走进一家店铺看了看，发现只有巴掌大的铜镜就要一贯钱，那种铜盆大小的直接要十贯钱。 玛德，这不是抢吗？！ 看到张牧盯着镜子看，店铺里的一个伙计凑过去问道: “公子是不是要买镜子？” “小哥，你这话多有意思啊。本公子到你铜镜店铺不是买镜子，难道是来相亲的？有没有大点的镜子？” 听到张牧这话，那伙计就知道这是大客户。 “有啊，怎么没有？看看那边的墙角，那个半人高的镜子，一百贯，不还价。” 张牧:“…………………” “一百贯？你咋不去抢？” “公子说笑了不是，这可是正宗铜镜，用纯铜打磨出来的。铜是什么啊？和铜钱一样，能不金贵？前天，我们店里还有一块一人高的铜镜，被一位神秘买家以一千贯钱买了去。” 张牧:“…………………” 一千贯买个镜子？！莫不是也是哪个准备送给长孙无垢的生日礼物？！ 第297章 老实人 听到小伙计这话，张牧直接转身出去。 张牧走后，依稀听到身后那小子不屑的嘀咕着: “买不起就别说大话，一上来就要更大的镜子，到头来竟然是穷鬼？我呸。” 张牧:“………………” 哎，算了，跟个小伙计计较什么？！ 张牧一边往回赶一边想着镜子的事，想要一鸣惊人，就绝对不能在铜镜上做文章。 为了博取长孙无垢的赏识，肯定有人一掷千金的买铜镜。 既然在铜镜上占不到便宜，那咱为何不整个玻璃镜呢？ 想到这，张牧赶紧快速的回到书房开始想着后世学的那点化学知识。 张牧知道，烧制玻璃的主要原材料是硅砂，再加入碱，白云石，石灰石，还有硝 首先要把制作玻璃的各种原材料碾碎，然后采取一定重量的粉料。 这个是有难度的，这需要反复的实验，才能确定各种材料的配比。 还好自己有时间，可以一个一个的试。 接下来就是将这些粉料搅拌一下，然后再把搅拌好的粉料放到炉中烧。材料会在高温下熔化，此时就会生成液态玻璃。 最后将液态玻璃放入准备好的容器中，等冷却过后，形成的就是各种玻璃制品。 当然，最后还有一步，就是退火。 此时烧出来的玻璃是非常的脆，容易破裂。只要把成型的玻璃制品再放入火上烧一下，这时需要注意火候，可不能给烧化了。 想到这，张牧就开始制定计划。 这种需要反复实验的事，靠着自己一人肯定不成，必须得找人帮忙。 这又是机密大事，必须得是信得过的人。只要这玻璃制好了，少不得要发一笔，可不能用人品不行的人，万一他转脸就把自己这技术给泄露出去让自己白忙。 用谁呢？ 对了，此时正在挖煤的孟中有就可以啊，这小子心地不错，又年轻，人也机灵，最主要的是，这小子能吃苦。 当初在水泥工坊干活，他可是双手都磨出血泡的。 虽然徐东升也不错，可是那小子太滑。做掌柜的还行，让他做枯燥无味的研究，指定不成。 不挑了，就孟中有了。 想到这，张牧就准备出门往煤矿去找孟中有。 可是张牧刚到门口，就看到武媚娘找的那十个小厮中的一个正躲在房间外面暖炉旁边打瞌睡。 此时暖炉那也搭上了木棚子，虽然四面漏风，可是因为靠近暖炉，端是暖和。 别人都在干活，就你在偷懒，这股歪风邪气必须镇压一下。不然一个看一个，那自己还怎么管这帮人。 想到这，张牧就冲那小子说道: “那个谁，就是你，你过来。” 听到张牧喊自己，那小子赶紧跑到张牧面前心虚的说道: “老爷，刚刚我就是打了个盹，我……………” 这小子话还没说完，张牧就不耐烦的说道: “行，我知道，下不为例。这样，你去城外煤矿一趟，去找任空英，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孟中有跟你回来。记住了，如果孟中有的对象也在煤矿干活，就一起带回来。”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先是一喜，毕竟张牧不追究他上工期间摸鱼的事。可是接下来张牧的话可是让他如坠冰窟，这个天气，去煤矿？这可是要遭老鼻子罪了。 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为了饭碗，那厮什么也没说，直接牵过马窖中的一匹矮脚马往城外赶去。 傍晚时分，那厮浑身僵硬的回来了。 看到张牧，那厮颤抖着说道: “老………老爷，孟…………孟中有坐………坐运………运煤车，在………在后面，很……………” 还没等这小子说完，张牧就不耐烦的说道: “知道了，你去暖炉那烤烤火，记住了，别睡着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孟中有带着一个姑娘也是浑身颤抖的走了过来。 不用说，这一定是孟中有的对象。 准确来说孟中有这对象都已经没有了姑娘样子，本来就在煤矿挖煤，后来又坐运煤车，喝了一肚子寒风，再加上浑身黑漆漆的，要不是因为人家馒头太大，张牧甚至都以为这是孟中有的老爹。 “东………东家，你………你找我？” “小孟，别废话，赶紧的，先到房间里暖和暖和。” 张牧说着就把孟中有和那姑娘给带进大堂，在暖炉管道和煤球炉子的双重加热下，孟中有和那姑娘这才停止了颤抖。 此时孟中有紧紧的抱着那姑娘的两个比孟中有双手还大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 过了一刻钟，张牧笑呵呵的说道: “小孟，你们腻歪完了没有？如果腻歪完了，咱说点正事。” 听到张牧这话，那姑娘赶紧把双手缩了回来。 也就是脸上太黑，不然张牧肯定能看到一张娇羞欲滴的脸蛋。 “小兰，这是我们的东家。我家的新房子就是他给建的。” 听到孟中有这话，小兰赶紧向张牧行礼。 “小兰见过东家。” “小兰妹子，我和小孟情同兄弟，不必这么见外。这样，你们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疑惑的说道: “东家，不必了吧。等会我们还得去挖煤呢，换新衣服又要弄脏。” 孟中有说完，小兰也接着说道: “东家，我今天才挖了十文钱的煤，等下回去得加班才是。东家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是东家，又给我婆家建房子。只要东家有事，直接吩咐就成。” 张牧:“…………………” “还加班挖煤？再挖，人都挖没了。你们别废话，赶紧的，去隔壁洗澡去。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又有暖炉，也不冷。从今以后你们不用挖煤了，就在我府里帮忙。” 张牧说完就把孟中有和小兰给推进隔壁偏房。 刚进去，孟中有就跑了出来。 “东家，就一个房间啊？我们还没成亲，礼未成，如何能一起洗澡？这不行。” 张牧:“………………” 果然是老实人，这要是换作咱被推去和长乐一起洗澡，此时此刻，经可能都送完了。 第298章 孟中有是好下属 看到一副憨憨像的孟中有，张牧决定帮帮这小子。 “小孟啊，这个暖气房需要烧煤炭的，虽然这是咱自己家的东西，可是也不能浪费不是。我府中就这一间洗澡的地，你们就一起将就一下。反正都是奔着成亲去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孟中有:“……………” “小兰，你先洗。你洗好了，我再去洗。”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直接踹了他一脚，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 “你小子就是属木头的。” 等孟中有他们洗澡后穿上了张牧给准备的新衣服后，这才有了人样。 孟中有带着小兰再次回到大堂，张牧带着曹贤惠和武媚娘已经在等着。 看到洗了澡的小兰后，张牧直呼这是年轻的钱大嫂。 怪不得孟中有很宝贝呢，这四腿四柱的体格，干活绝对猛。 孟中有和小兰行礼后，张牧这才开口说正事。 “小孟，我现在需要做一个新的生意，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手。我觉得你不错，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疑惑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小兰，最后才开口说道: “东家，你是我们家的恩人。要不是因为你给我们家建新房子，小兰父母也不可能看上我这个女婿。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我一定照办。” “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从现在开始，你和小兰就不用到煤矿挖煤了，都留下来。”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赶紧说道: “东家，我留下来就成，让小兰去挖煤。你别看小兰是姑娘，她可有力气了。就挖煤，我都挖不过她。再说了，如果用都留下来，都不去挖煤，那我们家就没有了收入。我们还想着攒点钱，等明年成亲呢。” 张牧:“………………” 我尼玛，竟然没跟人家说工钱的事，操。 “小孟，是这样的，你们留下来在我府里干活也是有工钱的。对了，你们在煤矿那一天能赚多少钱？” “我一天能挖三十文，小兰能挖三十五文。” 张牧:“………………” 真实诚啊，你多说点，又能怎样呢？！ “这样，你们留下来，我给你一百文一天的工钱，小兰五十文。” “东家，这不行，太多了。这钱太多，我拿着不踏实。在府里干活轻松，你给二十文………………” 孟中有还没说完，小兰就就抢着说道: “谢谢东家，我们一定卖力干活。” 张牧:“…………………”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给了孟中有一个老实的本性，又给安排一个精明持家的媳妇。 “小孟，走，你跟我到后面的工坊去，以后你都在那干活。” “东家，那小兰呢？” “那就前院干活，由夫人安排，你就别操心了。晚上你们都到前院来睡，争取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这憨货竟然傻呵呵的说不行，他住工坊就成。 张牧带着孟中有往后面走去时，依稀听到小兰和曹贤惠的对话: “啊，夫人，这不行，我怎么能去伺候老爷的衣食起居？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万一老爷看上了人家，那可咋整？” 小兰刚说完，武媚娘和曹贤惠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小兰，你就放心吧，老爷是不会看上你的。” “那也不行，我在我们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美人。上门提亲的媒婆都快把我家的门槛给踩烂了，要不是看到五侠镇统一修了新房子，而且还不用交税，我爹不可能同意我嫁给孟中有。” “小兰，你知道我为什么安排你伺候老爷的衣食起居吗？我们府里还有九个丫鬟，为什么不用她们？就是因为老爷会看上他们，所以才用的你。你就放心吧，老爷他就算去花楼，也不可能看上你。” 小兰:“………………” 张牧把孟中有带到府宅后面工坊，又给孟中有安排了一个工坊说道: “小孟，你记住了，这里面所有的一切，你都不能对外说。连你老爹，老娘，还有小兰也不能说。明白吗？” “东家，你放心，规矩我懂。这种是机密信息，不能泄露。以前我家有亲戚在大世家工坊干活，他到死都没说工坊里的事。” “那行，现在刚开始，你什么都不懂，我和你一起来。等你熟悉了，就全靠你了。”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憨憨的说道: “东家，你就说咋干吧。” 张牧:“…………………” 这样的属下，谁不喜欢？ 不管领导下达什么任务，人家总是一句话，你就说咋干吧，要闷头苦干就是。一点要求也没有，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 “看到那边的几堆不同的沙子没有？用称把称重，把他们给搅拌在一起。” 看到孟中有一脸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打个比方，我们白色的用一斤，黑色的用两斤，黄色的用三斤，分成一堆。然后黑色的用两斤，黄色的用五斤，白色的用半斤，再分成一堆。以此类推，具体每种用多少，就按你的意思来，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记住了，每一堆上都要放标签，就是他们的配重比，万万不能弄错。” 听到张牧这话，梦中有就开始闷头苦干。 一开始张牧还跟着帮忙，后来张牧直接哈气连天。 看到张牧打瞌睡，孟中有漫不经心的说道: “东家，这里面有锅炉，也不冷。如果你困，可以先睡一会。” “好啊。” 张牧说完就躲墙角酣然入睡。 梦中有:“……………” 等张牧醒来已经天色擦黑，梦中有已经分了上百个小沙堆，还在不停地分。 “小孟，不着急，一口吃不成胖子，咱们明天再干。” “东家，还有一点沙子，我再有半个时辰就给给配完。” 张牧:“…………………” 不得不说，孟中有太给力了。等成功后，一定给包个大红包。 第二天，张牧看着梦中有辛苦分出来的一堆堆配比不同的沙堆，总有一两百堆。 接下来，张牧就和梦中有开始烧，从日出，烧到日落。中间除了吃饭，连撒尿都在工坊里完成。 等所有的沙堆全烧完，张牧找了几个最像后世玻璃的样品冲孟中有说道: “小孟，把这几个样品的配方拿过来。” pS 大大们，新年快乐！ 第299章 成功 看到孟中有拿过来的三份配料表，再比较烧出来的样品，张牧冲孟中有说道: “小孟，按照这个配料表再配一份。黑色的少放一斤，白色的都放半斤。” 听到张牧这话，梦中有直接开干。 等沙子烧融化，再凝固，冷却，张牧拿起那块透明的玻璃块，心里高兴的一逼。 当然，比张牧还高兴的是孟中有。 “东家，这………这………这是琉璃？东家，你忙活了半天，原来是烧制琉璃？” 张牧:“………………”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东家，我以为你是憨劲犯了，折腾着玩呢？以前在老家你最喜欢和大聪明小聪明一起玩泥巴。这沙子是泥巴的表兄弟，都是一家子的。” 张牧:“………………” 我尼玛，折腾着玩？老子有那么闲？！ “别废话，赶紧把刚刚那配料表给记好。一定要记住了，各种沙子多少斤。这个比例一定要记在脑子里，记好了，把这个配料表送到我书房里。” “东家，你现在就拿去。我别的本事没有，这记忆力好的很。不说能过目不忘，可是看两遍就记住的本事还是有的。” 梦中有说完就把配料表递给了张牧，等张牧接过配料表后，就转身往前院走去。 看到张牧想走，孟中有疑惑的说道: “东家，你这就走了？” 张牧:“………………” “咋滴，你还想留我吃饭？” “不是，东家，这是烧制琉璃的方法，价值连城的琉璃啊？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你就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从我派人把你从煤矿那接过来，就说明我信任你。而且昨天你也答应我，不把这间工坊里的事说出。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对了，这几天辛苦了，也做出了成绩。这样，我给你发点奖金。” “东家，不行，这奖金我指定不能要。本来你给我一百文一天的工钱已经够多。而且这烧制琉璃都是你的功劳，我只是打打下手，哪里有什么功劳？我如果还要你的钱，那我还是人吗？” “就知道你不会要，所以，我让夫人把一百贯钱的奖金给就小兰。人家小兰比你爽气多了，直接就接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而且小兰说了，这钱她既不给她老爹，也不给你老爹，她存着留你们成亲后过日子用。最后小兰还说要给你生八个孩子呢。” 孟中有:“…………………” “这败家老娘们，什么钱都要，什么话都说，看我不收拾她着。” 张牧:“………………” “小孟，别瞎几把乱说。把家里的钱拿出去，那才是败家。把钱拿回家那叫持家，有小兰这样的媳妇，你就偷着乐吧。现在天色还早，你按照这个比例多配点沙子，明天我要做点东西。” 张牧回到前院，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玻璃是烧出来了，明天只要准备好模具，制出大块玻璃是没问题的。虽然表面不可能有后世机械加工那样平整，可是经过自己打磨，比铜镜清晰还是轻而易举的。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这透明玻璃和镜子它是两回事。 想要把透明玻璃变成能照人影的镜子，就一定要用到一种东西——水银。 将玻璃一面清洁处理好， 选择涂刷上银粉漆， 这个银粉漆的主要原料就是水银。 想到这，张牧就去买了能买到的所有东西，水银，各种油漆。 …………………… （呃，这儿省略两百字。这种专业性的东西。小蜗实在是编不出来，万分抱歉。） 第二天，张牧来到院子后面的工坊，孟中有已经在等着。 “东家，这次烧多少？” “全烧了，把这堆沙子全烧了。”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也不迟疑，直接开烧。 等液体玻璃烧好后，张牧把事先做好的几个模具放好，然后把液体玻璃倒进去，冷却后，几块玻璃就已经成型。 这时，张牧想到要退火的事，就把玻璃又拿到炉火上烧。虽然张牧已经很小心，可是还是有一块玻璃被火烧的太猛而变形废掉。 等退火后，张牧就让孟中有开始磨玻璃，用细腻的磨刀石慢慢的磨。 具体磨成什么样，张牧也没说，只是说磨光滑一些。 张牧说完体统转身回去睡觉。 玛德，天天夜里被武媚娘取经，累的一逼。 第二天，张牧带着调试好的银粉漆来到工坊。 当张牧看到梦中有打磨的这五块玻璃时，顿时眼前一亮。 梦中有真是人才，太有耐性了，竟然能用手工将玻璃打磨的这么平整。这要是在后世，妥妥的大国工匠。 张牧用抹布把玻璃表面擦干净，然后把银粉漆给涂抹在玻璃一面。 等银粉漆干了之后，一面镜子就横空出世。 当孟中有第一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立马又被吓一大跳。这特么的也太逼真了，跟真人哪里有什么区别？！ “小孟，你接着做玻璃。就按这种办法开始做。记住了，这工坊里所有的事，一句话都不能透露出去。我们烧制出琉璃的事，也不能说出去。” “东家，你就放心吧，无需多言。如果东家信不过在下，在下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孟中有说完就往炉火中跳。 看到这，张牧只能将孟中有给拦下来。 “你小子是不是虎？那跳下去还能有命吗？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样，老子保证打不死你。” 张牧说完又去找了木匠，送给长孙无垢的礼物，你总不能直接抱着一块玻璃送过去吧？万一玻璃碎了，把长孙无垢的肉包子扎破，那可就是好事变坏事了。 这必须给打个边框，后世的那些梳妆台，哪个没有边框？！ 张牧找到木匠，底气十足的喊道: “你们放心大胆的做，怎么精致怎么来？怎么高贵怎么来。用红木或者更名贵的木材都成，我做的这个梳妆台，最后是要镶嵌这块琉璃上去的，你们得把这个位置留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领头的木匠拍着胸口说道: “东家你放心，我虽然老了，可是还没老透。就这个梳妆台，绝对没问题。” 第300章 鬼鬼祟祟 听到木匠这话，张牧直接开口说道: “这样，还有时间，你们也别做一个，多做几个。” 不得不说，有钱有权就是好，有什么事直接交代一下就完事。 这天，张牧正在家中假寐，任由两个丫鬟过来揉肩捶腿。 此时武媚娘正好经过，看到这一幕直接把那两个丫鬟喊出来，让小兰过去。 小兰下手也没个轻重，只是一下子，张牧直接 “啊” 的一声醒了过来。 懵逼的张牧惊慌失措之间又摔倒在地。 “小兰，你干嘛？你打我干嘛？有事咱好好说，你的工钱一文都不会少。” “老………老爷，我没打你啊，我刚刚给你捶腿呢。” 张牧:“……………” 听到小兰这话，张牧把裤腿撩上来说道: “捶腿？你这能是捶腿？你看，都青了。” 看到张牧腿上的一片青后，小兰大咧咧的说道: “老爷，这没事，过几天就能好。我娘说了，这叫松皮，长的快。” 小兰说完，看到张牧脸色不善，就又继续说道: “对不起老爷，我前段时间天天在煤矿挖煤，以为男人都跟煤炭一样又黑又硬又大呢，没想到老爷你这么软，这么……………” 张牧:“…………………” “停，停，停。小兰，你看啊，你和小孟还没成亲是吧，你不能再和别的男人走的近吧。我是男人，以后你给我倒个茶水就成，可不能有肢体上的接触。” 听到张牧这话，小兰感动的热泪盈眶说道: “老爷，你真是一顶一的大好人。以前我在老家帮大户人家干农活，东家都会趁夫人不在就对我毛手毛脚的。他们才多点家当？连老爷你一半多都没有。老爷，你这么富有，还能对我相敬如宾，绝对是大好人。我娘说，我天生丽质，最是吸引男人。在煤矿，我天天都故意把脸上涂满煤灰，就是怕被那帮男人窥探。老爷，你能抗拒我的姿色，是不是和宫里的公公一样？也不对，夫人已经有喜，莫不是夫人她………………啊，对不起老爷，我说错话了。” 张牧:“………………” 卧槽，这…………这尼玛。 听到小兰这话，张牧就看着旁边的武媚娘。 武媚娘也知道小兰说的话太过分，就开口说道: “小兰，以后你只做事，和工作不关的话，不要说。” “是，夫人。老爷，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老爷你不软，也不小，我估摸着，比手指头还要……………” 听到小兰说这个，还没等她说完，武媚娘就喊着: “小兰，你闭嘴，这能是你知道未出阁的姑娘说的话？” “夫人，虽然我还没成亲，可是我看过我侄儿的。倒不是我偷看，主要是他还穿开裆裤呢。” 张牧:“………………”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掏出来吓她一大跳时，一个小厮在门口喊着: “老爷，房公子来了。” 张牧:“……………” 卧槽，这厮今天怎么回事？以前他来都是直接冲进来的，今天怎么还要通报了？ “让他进来。” “老爷，房公子说了，他不方便进来。你出去一下，他在后门等你。” 听到这，张牧只能疑惑的往后门走去。 到了后门，张牧远远的就看到房遗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东张西望。 “卧槽，老房，你今天怎么了？”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说道: “老张，你小声点。跟你说个事，明天就是皇后娘娘的寿辰，你可别忘记了。” 张牧:“………………” “就这事？老房，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样？” “老张，你知不知道这事有多重要？我们两个是想娶公主的，能不能顺利的把公主给娶到被窝里，主要得看皇后娘娘的意思。以往皇后娘娘过寿都是他们内部亲戚知道，我们这些外人哪里会知道？那帮皇亲国戚为了防止有人想借此拍马屁抢了他们的风头，把这个消息严防死守。就我现在知道的消息，那也是我爹千方百计花大价钱打听到的。得到这消息，我能忘记你吗？这不，我就专程来通知你了。赶紧准备寿礼，听说皇后娘娘最近迷上了听戏，我觉得你得去古玩店淘两本戏文书。我是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面子上才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把我告诉你消息这事给说出去。” 房遗爱说完就又鬼鬼祟祟的离开。 看着房遗爱离开的背影，张牧陷入了沉思: 皇后娘娘迷上了听戏？扯犊子吧？前几天咱刚刚去过立政殿，根本就没有唱戏的。皇后娘娘一般也不出宫，听的是哪门子的戏？ 还有，明天都是皇后娘娘的寿辰了，你现在才来通知？要是等你这消息去准备寿礼，那还准备个毛啊？！ 等房遗爱走后，张牧又来到后面的工坊。 看到张牧过来，木匠师傅赶紧笑着说道: “东家，你看，这五个梳妆台已经做好，还需不需要继续做？” 张牧:“………………” 这梳妆台肯定会大火，必须提前准备。 “要做，要多做。靠着你们两个人不行，太慢。这样，你们去找人手，工钱多少你们说了算，不比你们多就成。需要的木头什么的材料，就去买，到前院找武夫人要钱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那两个木匠师傅自然是欣喜若狂。招新人好啊，招新人，自己就是领导了。 交代完木工这，张牧又来到孟中有这。 看到孟中有正汗流浃背的在整玻璃，虽然忙的不可开交，可是玻璃也没做出几个。 看到这，张牧就说道: “小孟，你这样不成，能累死你。这样，你回五侠镇找人手。我们的玻璃也不重，年纪大点也能干。那些出煤矿挖煤挖不动的，你给找来干活，找二十个。记住了，这个配方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每次你配料时，不能让外人在场？还有，找的人手一定要把人品放在第一位。” “东家，你放心，我晓得。这么大的一个工坊，靠我一个人还真不成。我爹，我叔叔，大伯，他们就合适。我这就回五侠镇去，对了，能不能给小兰放半天假，我想把小兰也带去。” 张牧:“………………” “小孟，小兰这两天工作认真。奖励她休息半个月，工钱不少。你把她带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去。” 孟中有:“…………………” 第301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天，张牧把一个梳妆台拆开，打包好，用马车拉着往皇宫赶去。 当张牧赶到皇宫时，早朝早已经结束。 虽然是来给皇后娘娘祝寿，可是这后宫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这可是后宫，李老二女人闺女住的地，你能随便进？！ 必须有太监带着，才能进去。 比如你带着仆人小厮抬寿礼，到了宫门口。你能进去，小厮和仆人就进不去了，得太监帮忙抬寿礼。 每到这个时候，太监都是格外的兴奋，不为其他，只因为帮忙抬寿礼，会收到红包，而且还不少。 就因为这样，李老二家亲戚太多，又要排队进入，宫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看到房遗爱带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一人高，用红布盖着的寿礼，张牧就有过去查看。 也不怪张牧八婆，主要是太特么的疑惑了。 房遗爱这王八蛋昨天可是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说，他打听到消息，皇后娘娘迷上了听戏的。还唆使自己去买古玩店买戏文，他这一人高的寿礼难道都是戏文？ 当张牧掀开红布一角时，竟然发现房遗爱这王八蛋的寿礼竟然是个铜镜，一人高的铜镜。 玛德，那天自己在郑家铜镜店铺听到店铺伙计说有个一人高的铜镜卖了出去，卖了一千贯，原来是这小子买的啊。 而且那是将近一个月之前的事了，这就说明这小子在一个月前，也就是自己从王全口中听到皇后娘娘快要过寿之前，他就知道皇后娘娘快要过寿的事。 一个月前就得到消息，昨天才告诉咱？ 这就是他嘴中的好兄弟？亲兄弟？过命的那种？！ 看到张牧发现自己的寿礼，房遗爱极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张，我就知道瞒不住你。我也不擅长说谎，实话跟你说了。昨天我爹告诉我皇后娘娘今天过寿，说皇后娘娘最近迷上了听戏。寿礼这事我不用管，他派人搞定。最后我爹还说了，我和你都是想娶公主来着。你已经帮陛下赚了不少钱，出尽了风头。我和你一比，什么都不是。这次皇后娘娘过寿的事，我一定要压你一头，不然我可能就娶不到高阳公主。我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把这消息告诉你，唯恐你提前准备寿礼抢了我的风头。可是我们是过命的亲兄弟，我怎么能不告诉你？可是谁成想，今天早上我爹把寿礼交给我时，竟然是个大铜镜。老张，我是真不知道我爹会买铜镜给我做寿礼，真不是想骗你来着。” 张牧:“………………”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房玄龄这厮不简单啊，这手无间道玩的真是溜。 他是丞相，肯定有路子。很早以前就得到消息，皇后娘娘要过寿，而且还喜欢铜镜。 所以他就提前把郑家那大铜镜给买了，那破镜子可是一千贯钱财的。 玛德，不得不说在咱白纸和酒水生意的努力下，房玄龄是发了。连一千贯钱财的铜镜都买了，真是大手笔。 自己买了铜镜不要紧，他还想着法的阴咱。 自己和房遗爱作为李老二家最没资格的亲戚，准确的说连亲戚都不算。毕竟还没定亲，只是大家心里都知道那么回事而已。 作为最没资格的两个人，也不要想着出尽风头，你只要比另外一个没资格的人出风头就成。 这就像后世读书，作为班级里排名最后的卧龙和凤雏，你别想着超过谁谁谁，你只要超过卧龙，排名倒数第二，不倒数第一，那就是赢了。 所以，房玄龄就开始布局，一定要让他儿子房遗爱超过自己一次。 他先是封锁消息，直到昨天才和房遗爱说这事。而且他也知道不管他怎么叮嘱，房遗爱都一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所以就故意说皇后娘娘最近喜欢上了戏文，寿礼可以从戏文这方面入手。 最后，为了防止房遗爱不把消息告诉自己，还特意提醒房遗爱，千万不能把消息告诉咱。 玛德，房玄龄真不愧是能名留青史的牛逼人物，瞧瞧人家这计谋用的，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最后都不用自己出面，就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要不是咱从王全那事先得到消息，昨天自己听到房遗爱这话，少不得要去淘几本戏文。 这次还真得感谢王全了，要不是那个王八蛋，自己这次还真就糗了。 现在李老二刚刚上位，天下百废待兴，身为国母，怎么可能迷上听戏？ 如果自己真捧着一摞戏文过来祝寿，那不得把长孙无垢的大馒头给气歪了？ 咱过寿，你拿戏文过来是什么意思？说咱不务正业，沉迷戏文？ 看到张牧不吱声，房遗爱以为张牧生气，就赶紧继续说道: “老张，我是真不知道。今天一大清早，我爹就让我带人抬着寿礼前来祝寿。我是第一个来的，为了等你，我才排在最后面。” 张牧:“………………” 房遗爱这小子不错，能处。 “老房，没事，昨天我去古玩店没有找到戏文，后来没办法，就自己做了个寿礼。” “那就好，那就好。” 房遗爱刚说完，丹阳公主带着薛万彻来了。 看着薛万彻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铜镜，张牧就知道这个很可能是自己那天想买最后没买的那个价值一百贯的铜镜。 不得不说丹阳公主是暴脾气，她来的晚，照理老实排队就成。可是人家不，人家插队了。 薛万彻正在和自己打招呼聊天呢，毕竟自己和房遗爱还有薛万彻都是虎贲军的人，有共同话题。 还没等聊两句，丹阳公主就拉着薛万彻往前挤。 面对这种不讲理的公主，还会撒泼，维持秩序的小太监也没法子，只能让他们先进去。 当然，小太监也有自己的借口。 人家丹阳公主是长辈，优先进。 接下来就有意思了，那些辈分高的，纷纷插队往前挤。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张牧和房遗爱还是排最后。 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后面还时不时的有人插队，张牧也没办法。 谁让自己辈分小，又脸皮薄呢？！ 第302章 真掉份 又过了一刻钟，张牧还是和房遗爱排在最后，张牧直接走了。 “老张，你干嘛？你想去哪？” “不排了，按着速度，至少还要一个时辰，我去找长乐说会话。” 听到这，房遗爱急眼了。 “老张，这不行。陛下说了，成亲之前不能和公主走的太近，不然就砍了我们第三条腿。” 张牧:“………………” 真是傻缺，谈恋爱时，如果你什么都听老丈人的，你十有八九得淘汰出局。 老丈人的话嘛，肯定得听的。不过，那也只局限于在老丈人面前。现在老丈人又不在，还听个屁？！ “那你老实的排队好了，我是先溜进去了？” 张牧说完就偷摸着往里面挤过去，因为张牧是空手，没带寿礼，也没人理会张牧。 至于马车上的铜镜，管它呢，用破木头箱子钉了起来，又毫不起眼，谁会在意？！ 张牧挤到前面，发现小太监正在和丹阳公主争吵。 张牧仔细听了一会，竟然是丹阳公主看着别人都是太监帮着抬寿礼，自己这寿礼是薛万彻搬着，就觉得太监瞧不起她，死活要让两个太监抬。 当太监要红包时，丹阳公主又说自己的寿礼轻，只能给一份红包。 就这，吵起来了。 此时的丹阳公主也不嫌丢人，直接大声的嚷嚷着什么自己是公主，你们这帮阉人是下人，敢跟自己吵架，就是以下犯上，得砍头。 而且丹阳公主的态势还有愈演愈烈，声音越来越大的意思。一副吃定太监的模样，很是张狂。 看到这，张牧就头疼。再这样磨蹭下去，得猴年马月才能轮到自己进去？！ 路过薛万彻身边时，张牧掏出一把铜钱塞给薛万彻说道: “赶紧的，给钱走人，这么吵下去成何体统？” 张牧说完，就着急的走开，趁着混乱往里挤。 等张牧挤过人群进入后宫后，迎面撞上了王全。 看到张牧，王全先是一惊，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别害我，出阁的事不能做。” 王全说完就走向跟丹阳公主吵架的那两个小太监，然后训斥着说道: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这是丹阳公主？还不赶紧把丹阳公主的寿礼抬进去？” 刚刚得到了薛万彻塞的铜钱，又有王全的吩咐，两个小太监赶紧抬着薛万彻手中的铜镜往里走。 就这，丹阳公主兀自不饶的喊着: “我这也就是给王公公的面子，不然，定要你们两个王八蛋好看。” 对于长乐住的院子，张牧可是熟门熟路，没一会就摸了过去。 当张牧进入长乐的院子后，发现豫章和高阳也在。 看到这两个电灯泡，张牧顿时灰心丧气。 “姐夫，你胆子挺大的啊，竟然私自溜进后宫？你就不怕父皇把你这条腿给打断？” 高阳一边说一边对张牧来了个猴子偷桃，还用力的拽了一下。 张牧:“………………” “高阳，成何体统？我是你姐夫。” “哎呦呦，现在知道成何体统了？那天你摸长乐姐姐馒头时，怎么不说成何体统？” 长乐:“………………” “高阳，别瞎说，哪里有。” 不得不说，长乐在她们那帮姐妹中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听到长乐这话，高阳才松开手。 高阳松开手后，张牧龇牙咧嘴的说道: “高阳，你这丫头也太过无礼。想摸这个，找你家房遗爱啊，你拽我的算怎么回事？” “哎呀，姐夫，你也太没良心了。现在叫人家高阳丫头了？以前，你陪着人家看月亮时，可是叫人家小心肝的。” 张牧:“………………” 我尼玛，这丫头还没出阁就这样？等出阁后肯定比丹阳公主还泼辣。 “那什么，两位妹妹，此时此刻你们不觉得你们有点多余吗？” 听到张牧这话，豫章秒懂的说内急，直接走开。 可是高阳没有，竟然大言不惭的冲张牧说道: “姐夫，妹子还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很多事都不懂。要不，你和长乐姐姐演练一下，妹妹也学学。” 张牧:“………………” 完了，被这丫头盯上，今天是摸不到肉包子了。 因为高阳不配合，张牧只能老老实实的和长乐闲扯。 一刻钟后，张牧懵逼的问着高阳说道: “妹子，你不内急吗？” “姐夫你真坏，竟然问人家这个？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怎能？” 张牧:“………………” 我尼玛，不要脸的人突然要起脸来，这也太恶心了吧。 玛德，你不是不内急吗？老子就一直催你喝茶水。 半个时辰后，张牧继续问道: “妹子，现在呢？内急吗？” “不啊，不内急，姐夫你怎么回事？” 高阳刚说完，长乐起身说道: “你们先坐，我内急。” 张牧:“………………” 长乐走后，高阳立马往张牧这凑过来，吓的张牧赶紧起身往外走。 说来也巧，张牧又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王全。 “张县伯，走了，大家都进来了。你的寿礼，咱已经派人给抬了进来。” 张牧:“……………” 还是有人好办事啊。 不过，规矩得讲。人家给面子，咱也不能不表示。 “王老哥，这个拿着。” 张牧说着就把铜钱袋子递给王全。 “这不行，张老底，我怎么能要你的钱？昨天王博还给我带信了，说老弟你很关照，现在他的煤炭店铺已经走上正轨，一天能赚好几贯钱财呢，这都是老弟你的功劳。咱们是兄弟，得互相帮忙。你说，哥哥能要你这钱？” “老哥，误会了不是。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帮我抬寿礼的小公公的。规矩兄弟是知道的，总不能让老哥你难做不是。”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一边收下铜钱袋子一边说道: “张老弟，还是你会办事。瞧瞧刚刚的丹阳公主，真是妇人之见。一文钱不想出，还想要面子？竟然为了几文钱跟小太监吵架。还是在一众皇亲国戚面前，真掉份。殊不知，她一开口，就已经输了。那什么，老弟，立政殿那边还没开始，你可以再等一会。等时辰到了，我派个小太监来通知你。” 第303章 李世民的无奈 王全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看到王全想走，张牧赶紧拦着说道: “王老哥，能不能想办法把高阳公主给整走，她在，兄弟我不方便下手。” 张牧一边说，一边用双手做出一个揉面团的动作。 看到这，王全秒懂。 “高阳公主，皇后娘娘刚刚好像找你来着。说什么，房公子的寿礼很好，她很喜欢。房公子已经到了立政殿，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你过去打个招呼。” 听到王全这话，高阳公主赶紧往立政殿跑去。 高阳走后，张牧刚好看着长乐从茅房回来。 看着张牧一脸淫笑的表情，再看高阳已经离开，长乐秒懂。 没一会，长乐辛辛苦苦长了十几年的肉包子就已经在张牧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 张牧还没过瘾呢，外面就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长乐公主，立政殿那边已经开始了。”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王全那王八蛋还是不放心。这特么的才多一会啊，就派人来？！ 长乐整理好衣服，然后跟张牧一起走出去。 到了门口，张牧并没有看到刚刚通风报信的小太监。 此时张牧也知道，这个小太监是机灵鬼。人家知道报这个信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立政殿大殿屏风后看着大殿中的众人。 “二哥，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说臣妾喜欢镜子？你看看外面他们带的寿礼，大多都是镜子。” “观音婢，这个消息还用走漏吗？宫里这么多宫女太监，只要随便花点小钱，就能撬开他们的嘴。” “真是可恶，臣妾就是过个生日，竟然让荥阳郑氏赚了一笔。”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也明白。 这些铜镜做工精美，表面光滑，影像清晰，一定都是出自荥阳郑家的手笔。 “观音婢，你说小牧他会不会造镜子？如果他能造出镜子，打败荥阳郑家，朕就………朕就让他到后宫来玩两天。” 长孙无垢:“…………………” “二哥，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观音婢，朕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朕说这话，小牧就能把事情给办成了。反正他又不知道，怕什么的。” “二哥，做铜镜简单，这不难。难就难在表面的光滑度，荥阳郑家世世代代都做铜镜。人家经过那么多代人的努力才达到现在的成就，凭什么小牧一上来就能超过人家？别瞎想了，人到的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去打个招呼。” 长孙无垢说完，就和李世民往屏风外走去。 到了前殿，众人自然是马匹如潮的打招呼。 这时，张牧也带着长乐刚好赶到。 进了立政殿，张牧发现众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 皇后娘娘过寿，其实就那么回事，你带点寿礼过来露个脸，然后混顿饭吃，再然后打道回府。 只要自己最近没有事相求的，随便带个礼盒就过来了。花点小钱，混顿山珍海味改善一下伙食，这也挺好的。 毕竟那么多人呢，皇后娘娘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和每一个人都打招呼。甚至你来没来，皇后娘娘可能都不知道。 当然，你也不能不来。 所有人都来了，而且你也该来。如果你没来，那是很危险的。 毕竟，你没拍马屁和没拍上马屁那不是一回事。 你拍了，没用心拍，也无妨，毕竟不可能每一个都拍对地方。 你没拍，那就是大问题了。所有人都在拍马屁，就你不拍，那你就是异类。都不用皇后娘娘开口，大家都要孤立你。 所以，此时立政殿里绝大多数人都在闲聊，等着开饭，然后打道回府。 这次借此机会用心拍马屁的只有张牧，房遗爱，和长孙冲。 张牧和房遗爱就不用说了，是准女婿，等着娶人家姑娘呢。 长孙冲其实也是这样，刚刚和长乐解除婚约，这正想着使把劲，看看能不能再整个公主呢，能不用心拍马屁吗？ 当然，还有一个人也是用心在拍马屁，此人就是薛万彻。 本来薛万彻是闲赋在家，说白了，就是李老二关起门来养着的一条狗。 因为你会咬人，但是又不是自己从小就养的。属于是外来狗，也不确定你会不会咬自己人，所以就给关起来。 现在张牧把他给整到虎贲军任职，这不，也活络开了，想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再往上走走。 张牧看着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闲聊，只有房遗爱和薛万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那不吱声。 这也难怪，在这个圈子里，房遗爱属于是新人，薛万彻属于是那种不受待见的人。这两人又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活动，也没有自己的小圈子。 再一个，房遗爱和薛万彻都是属于木头型的，话不多。 兴趣爱好虽然相同，可是这种场合你也不能聊那个不是。 你总不能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聊那个花楼里的姑娘带劲，哪个姑娘叫的声音大吧？！ 此时大眼瞪小眼的房遗爱和薛万彻就像婚礼上的寡妇一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当看到张牧过来，房遗爱和薛万彻顿时来劲。 “老张，你来了啊。快，来这边坐，给你占了个好位置。” 进了立政殿，长乐避嫌的独自走向那帮公主那。没有长乐陪着，张牧自然是乐意和房遗爱他们坐一起。 毕竟人是群居动物，如果其他人都有圈子，留你没有，那是相当难受。 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笑呵呵的说道: “老房，真有你的啊，来的这么早。哎，老房，今天挺俊俏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接亲回家入洞房呢。老薛，你也不错啊，今天特精神，看上去只有十八岁。”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上道的说道: “老张，你也不错啊。不得不说，我们虎贲军的将领就是不一样。” ……………… 经过张牧和房遗爱这么一说，这边的气氛立马活络开，活脱脱全场最靓的仔。 看到张牧他们出风头，旁边的长孙冲不满的直哼哼: “小人得志。” 张牧:“………………” “大表哥，是你啊，这么巧？咦，大表哥今天看起来也年轻不少，应该还不到四十吧？” 长孙冲:“…………………” 第304章 李世民的想法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冲直接站起来喊着: “我才只有十八，哪里来的不到四十？” 长孙冲虽然站了起来，可是张牧走到房遗爱那坐了下去。 “啊，大表哥才十八啊，看来，大表哥相貌长的有点着急。不过，我也没说错，十八也是不到四十。” 长孙冲:“………………” “张牧，你不要没脸没皮的一口一个大表哥，谁是你的大表哥？” “大表哥，你说这话，我真得向你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你和长乐公主是亲戚，我们还真不是亲戚。可是现在不行了，我和长乐公主的事，是吧，大家都知道的。虽然陛下还没赐婚，可是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个过场。各位，你们说是不是啊？在座的各位都是亲戚，认我这个亲戚的，今天晚上都到醉香楼喝酒，我请客。”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起哄。 醉香楼啊，吃饭贵的一逼。以前博陵崔家的贵宾楼是长安城最豪华的酒楼，自从醉香楼开起来，不管是菜品还是装修布置，都压贵宾楼一头。 当然，价格也压一头。 现在只要说句话，就能到醉香楼胡吃海喝一顿，还不要钱，傻逼才不愿意呢。 尤其是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是前来蹭饭吃的主，到这来吃饭，还得带礼。 到醉香楼去吃饭，带个屁的礼，直接去就得了。吃完饭，少不得还得打包一份带回家宵夜。 看着众人都恭维张牧，长孙冲气的吊都歪了。 这也不怪人家，咱就是来蹭吃蹭喝的，这辈子顶着皇亲国戚的名头吃吃喝喝就得了，又不想出人头地，谁管你长孙家有什么权势？ 你权势再大，跟咱有什么关系？又不请咱喝酒？！ 看到张牧和长孙冲越闹越凶，长孙无垢直接吩咐开席。 开席后，张牧，房遗爱，薛万彻自然是坐一桌。 因为张牧刚刚说晚上请客到醉香楼喝酒，此时张牧的声望持续增高，同桌的几个皇亲国戚纷纷和张牧称兄道弟的喝酒。 两圈酒喝过，众人开始闲扯。 一打听，这桌人有的比长乐低一辈，有的长一辈，更有甚者直接长两辈。 这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端着酒杯下场敬辈分高的客人酒。 趁着长孙无垢和他娘家人那桌闲扯之际，李世民冲张牧招了招手。 看到这，张牧头都大了。 这意思很明显了，这是想让自己过去和长孙无垢娘家人打招呼的。刚刚自己和长孙冲刚吵过架，等下少不得会被人家刁难。 可是不去也不行，大庭广众之下，李老二的面子得给，毕竟自己还没睡上人家闺女。 张牧一脸不快的走到李世民那后，李世民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次你带的寿礼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得个全场第一？” 张牧:“……………” 我尼玛，李老二这是想干嘛？ “岳父大人，你这是？” “小牧，实话跟你说了。刚刚听他们闲聊，长孙冲准备和你打赌，赌谁的寿礼更贵重。如果你有信心，朕想让青雀参与进去替朕赚一笔。他们长孙家这些年可是存了不少钱，一直放在他们家库房里有什么用？还不如朕替他们给花了。” 张牧:“………………” “岳父大人，这不好吧？那是你老丈人家，你这么赢人家钱财，能行？” “狗屁，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他们家姑娘，朕都得手了，还管这些？” “岳父大人，你真是好女婿，是小婿的榜样。” 李世民:“………………” “你小子放心，朕的闺女嫁出去还是我李家的人，不是泼出去的水。你赶紧的，有没有信心赢过长孙冲？” “岳父大人，长孙冲准备的是什么寿礼？”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不清楚，他们用布包着，看形状不大，应该不是什么值钱物。你岳母最近特别喜欢镜子，这次肯定是谁的镜子好，谁就获胜。他那镜子个头不大，首先就落入了下乘。这样，你有信心吗？” “那等下分谁的贵重，谁的不贵重，不会有人搞猫腻吧？” “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 张牧:“………………” 只要没有猫腻，那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咱这玻璃镜贵重吗？ 等下，既然李老二想玩，为何不帮他玩个大的呢？ 这帮皇亲国戚平日里没少欺压良善，也该把钱给吐出来了。 可是帮了李老二，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他的闺女要到现在都还没睡到，总不能白帮他吧。 对了，咱不是准备做镜子生意吗？到时候李老二肯定眼红。何不趁现在让李老二放弃这个念头呢？ 想到这，张牧就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你想不想玩把大的。就是那种不但能赢很多钱，而且还是包赢不赔的那种。”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震惊了。 “小牧，哪里有这种赌法？这是不可能的。你可别小看了长孙家人，别看他们都是人畜无害的表情，实际上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我们的条件太苛刻，人家不参与了，你自己怎么玩？”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不屑的说道: “岳父大人，你只赢长孙家的钱财，那才多点？而且还有可能会被长孙家人说你坑老丈人，这不好。毕竟岳父大人你也有很多闺女，万一你带了个好头，那你接下来也难办不是。咱们这次啊，就把现场所有人都坑一遍。广撒网，才能多捉鱼。”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 “你有什么好主意赶紧说，快点。” “岳父大人，咱先说好，等下如果我能帮你赢一百万贯钱财，你可不能再盯着我做的生意不放。” 李世民:“………………” 一百万贯钱财？你当长孙无忌是傻瓜吗？！ 不过，就算赢不到一百万贯，那咱也是包赢不输的局面，怕什么？ 想到这，李世民直接说道: “行，只要等下朕能赢一百万贯钱财，你今年做的生意，朕都不眼红。” 张牧:“………………” 成了，镜子生意咱自己做了。 “岳父大人，等下我和长孙冲僵持起来，不管你押谁，都是胜负各半。这样，你谁都不押，你坐庄，这样稳赚不赔。” 李世民:“………………” 第305章 还有这玩法？ 看到李世民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等下长孙冲和小婿僵持起来后，你就以亲戚之间打赌有伤和气为由，镇压此事。然后你再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说由你坐庄。不管谁输谁赢，都是和你打的赌。” 李世民:“………………” “小牧，这不对吧。如果像你说的这样，那岂不是朕和所有人赌？这还是胜负各半的局面。” “岳父大人，小婿再说详细一点。比如，你定下如果押长孙冲赢，不管押多少都是一赔一点二。就是比如我押一百贯，如果长孙冲赢了，你出一百二十贯。如果长孙冲输了，你收一百贯。” “那岂不是朕吃亏，输的多，赢的少。” “岳父大人，这才是一边啊，还有押我的呢，也是同理。最后如果押双方都是一万贯，那你就收了两万贯钱财了。不管哪方赢，你都只出一万一千贯。你稳赚不赔的赚了九千贯。” 李世民:“………………” “嘿，你小子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聪明呢？行，就这么来。” 李世民说完，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现场所有人，当然，不包括张牧。 李世民走后，张牧也回到了座位上。 坐下后，张牧小声的冲房遗爱和薛万彻说道: “想不想赚钱？”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和薛万彻立马大喜。 “老张，你的意思是等下我们离开时，在皇宫里转一圈，然后顺手牵羊，整点东西回去？” 房遗爱刚说完，薛万彻就接着说道: “你们两个谁也别跟我抢，我看上了那边的那个花瓶，看样子就很值钱。” “老薛，真有你的啊，那个花瓶是不错。既然被你看上了，那我就要那对玉如意。老张，你看上什么了？别挑大的，等下怀里塞不进。” 张牧:“………………” 我尼玛，这两个叼毛想什么呢？！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等下我会和长孙冲打赌，你们都押我赢，包你们赚钱。”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和薛万彻顿时心灰意冷。 还以为是包赚不赔的没本钱买卖呢，没想到竟然是打赌这事。 此时的长孙冲在长孙无垢敬酒离开他们那桌后，就看着长孙无忌。 等长孙无忌点头后，长孙冲直接拿着自己的寿礼挨个的给和他关系好的人看。 长孙冲首先找到了平阳公主驸马，谯国公柴绍的长子柴令武。 “柴兄，你看张牧那厮来气不？” “长孙兄，来气又怎样？人家现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而且很可能会娶长乐公主，到时候肯定圣恩更盛。而且那厮特会赚钱，听说他府中的钱财比大世家都多。我们啊，就低头过日子得了。” 长孙冲:“………………” 你特么的提长乐公主干嘛？存心的是吧？这不是揭咱得伤疤吗？！ 玛德，要不是现在用得到你，老子都想打你。 “柴兄，你想不想赢那厮钱财？他不是有钱吗？那咱就赢他的钱。” 听到长孙冲说要赢张牧钱财，柴令武顿时来劲。 “长孙兄，那厮精的跟猴一样，想赢他的钱财，不容易吧？” “柴兄，等下我会和那厮打赌谁的寿礼名贵，到时候你只管下注。我就是看不惯他嘚瑟的样，只要他输钱，不管输给谁，我都高兴。” “长孙兄，你有必胜的把握？” 听到柴令武这话，长孙冲把自己的寿礼上红布打开一角让柴令武看了一眼。 只一眼，柴令武就眉开眼笑。 “长孙兄，够意思，知道挑兄弟发财。明天，明天我请客，咱们就到他醉香楼喝酒，气死他。” “柴兄，想不想不出钱请客，还能谢我？” 看到柴令武懵逼，长孙冲继续说道: “你去通知其他人，咱们这次让那厮出大血。到时候想请客的人还不得如过江之鲫？” “长孙兄，真有你的，兄弟这就去办。” 搞定柴令武，长孙冲又找到了江夏王李道宗的儿子李景恒。 “李兄，别来无恙？” 此时的李道宗是刑部尚书，属于是实权派人物。老子有权力，儿子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李道宗是武将，行伍出身，平日里和长孙无忌也不大对付。受老子影响，李景恒对长孙冲也不感冒。 看到长孙冲过来打招呼，李景恒鼻孔朝天不屑的说道: “哦，是小冲啊，怎么？这么晚才来敬酒？是不是太不给哥哥面子了？” 长孙冲:“………………” 我尼玛，姓李的都这么牛逼吗？ 就你这样，老子还得挑你发财？不得不说，自己真贱。 “李兄，你看张牧那厮来气吗？” 李景恒:“………………” 沃日，你小子是够讨厌的。 可是再讨厌也没有张牧那王八蛋讨厌。 “小冲，有什么话就明说，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 “李兄，想不想赢那厮些钱财消遣一二？” “小冲，你小子行。竟然想拿哥哥当枪使，你真行。你不就是看我长乐妹妹和你的婚事被解除了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犯不着为了这个就替你去找张牧出气吧？妹妹嘛？还不是亲的。给谁睡不是睡？我无所叼谓。” 长孙冲:“………………” 玛德，怎么又揭咱伤疤？ 小冲也是你叫的？等找机会定要收拾你这个大老粗。 “李兄，看看这个。” 长孙冲说完，再次揭开了他那快要被摸包浆的寿礼上红布。 “李兄，你说等下我拿这个和张牧那厮打赌，看谁的寿礼贵重，能不能赢？” “长孙兄，你的意思是等下哥哥也跟着下注发一笔？” “如果李兄和钱没仇，完全可以啊。” “长孙兄，够意思。明天，明天兄弟请客，醉香楼喝酒，气死张牧那王八蛋。” 在李景恒一通感谢后，长孙冲又找到了汉王李元昌。 ………………… 长孙冲，柴令武，李景恒到处游说众人皇亲国戚，看到这，李世民笑了，笑的没心没肺。 没一会，整个大殿都被长孙冲他们游说了一遍。 当然，只有张牧，房遗爱，薛万彻是局外人。 看着长孙冲他们忙碌的不行，张牧知道长孙冲快要倒霉了。 玛德，你想作死就作死呗，你游说这么多人一起死，这不是招人恨吗？！ 第306章 这帮散财童子太可爱了 在长孙冲和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皇亲国戚努力下，现场所有人都觉得张牧是冤大头，大傻瓜。 没一会，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都在齐刷刷的看着长孙冲。 长孙冲也知道该自己出马了，刚刚牛皮都吹出去了，就等着张牧上钩。 此时必须把张牧还拉进坑里，不然自己忙了半天岂不是白忙了？ 想到这，长孙冲站起来向张牧说道: “张县伯，敢不敢打个赌？看看我们两人的寿礼谁的贵重？” “不打。” 长孙冲:“…………………”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长孙冲和众皇亲国戚懵逼，就是李世民都懵逼不已。 怎么回事？说好的事，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虽然张牧不为所动，可是现场的皇亲国戚谁也不担心。不为其他，只因为有长孙冲在呢，怕啥的？咱就是想着顺势从张牧家库房里挣点钱财过个肥年的。 在大家的期待下，长孙冲继续说道: “张县伯，你不敢？怕了？” 张牧:“………………” “不是我怕了，是现在打赌不合适。今日是我丈母娘皇后娘娘的寿辰，对了，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和长乐公主私定终身。长乐公主是我的人，你们谁都别想打主意。在这个场合，我们打赌不合适。” 众人:“………………”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这厮的脸皮比程老魔和尉迟老黑加一起还厚。 “张县伯，无妨，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就图一乐，无伤大雅。” 长孙冲说完，李世民也赶紧说道: “没事，小牧，小赌怡情嘛。现场死气沉沉，找点乐子也不是坏事。”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凌乱了。 “二哥，孩子胡闹就算了，你怎么还能掺和？” 此时对于长孙无垢的这话，李世民哪里会理会，直接装作听不到。 看到张牧还不松口，长孙冲继续说道: “张县伯，现在可以了吧？你又不怕，陛下又同意了，你还担心什么？” “不是我不敢，主要是我不想和没有礼数的人打赌。刚刚我一进来就称呼你大表哥，可是你呢？你一口一个张县伯，这有礼数？你也是读书人，这点礼数也没有？” 长孙冲:“………………” “表妹夫，这下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说吧准备玩多大的。我先说好，如果玩的太小，我是没兴趣的。”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大喜。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长孙冲。 “表妹夫，恭喜你啊。这次玩的很大，正合你胃口啊。量身为你定做，你想玩多大？” “越大越好，你们都知道的，我最近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想下注的我都接，多下点，别瞧不起我。” 众人:“………………” 棒槌啊，妥妥的大棒槌啊。 “好，表妹夫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我先表态，我长孙冲下注五十万贯。不知道表妹夫敢不敢接？” 听到长孙冲下注五十万贯，众人顿时大吸一口凉气。 我尼玛，都说玩大点，也不至于玩这么大吧？五十万贯啊，这得多大的手笔？！ 等等，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张牧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暴发户，咱是谁啊，咱是皇亲国戚啊，拿捏他还不是跟玩的似的。 到时候，咱赢了，他张牧还敢不给钱吗？咱们这么多皇亲国戚，直接去把你家房子给拆了，你又能如何？ 报官吗？谁敢管？ 大唐律法？那是咱的护身符，这是给咱一个合法出手的理由而已。律法就是专打你这种升斗小民的工具。 别说是官，就是陛下，面对咱这一大帮皇亲国戚，他也不敢如何。 本来就得位不正，你还敢惹众怒？！ 万一咱输了，你敢到咱府上要钱吗？咱不得把你的腿给打断，让你报官无门？！ 玛德，不得不说还是人家长孙家精明，一早就想到了这一茬。怪不得长孙冲那厮死乞白赖的非要拉咱入伙呢，合着就是想用咱这一帮皇亲国戚的身份耍无赖啊。 妥了，包赚不赔的生意，必须干，清空家产的干。 有一个想到这，就有两个，四个…………… 众人的议论声，张牧也是听到了。不过，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如果真是自己上阵打赌，那这赌还真不能打。 首先就是赢了你没本事要这赌资，输了，你没本事耍无赖。 哎，这就是升斗小民的悲哀，巨大的财富就在眼前，可是你就是不敢拿，只能做顺水人情给送出去。 比如后世的一些惊天骇俗的功绩，永远都是有背景的人搞出来。还有自己的河液台，白纸，都得拉着牛逼人物入伙，不然，早就被居心叵测的人给嚯嚯。 既然已经把这财富送给了李世民，那还担心什么？有李世民在，这帮人谁敢耍无赖？！ 想到这，张牧鼻孔朝天的说道: “如何不敢接？我接了。大表哥，你不会以为我家只有这五十万贯钱财吧？” 长孙冲:“…………………” 真是大棒槌啊，这话也敢说？！ “哪里，表妹夫可是有钱的很，怎么可能只有这五十万贯钱财？” 长孙冲一边说一边冲那帮皇亲国戚使眼色。 听到张牧和长孙冲这话，众皇亲国戚纷纷下注。 首先是柴令武嘚瑟的站起来说道: “妹夫，你大表哥的五十万贯你都接了，那哥哥这二十万贯，你不会不接吧？” 张牧:“………………” “大哥说笑了，接，必须接。” 张牧说完，又冲那帮皇亲国戚说了一句超牛逼的话: “还有谁，一起来。” 众人:“………………” “好，好气魄，我李景恒下注三十万贯，”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不愧是要做我李家女婿的人，张牧真英雄。我李元昌下注三十万贯。” …………………… 李世民:“………………” 小牧不容易啊，这局做的真特娘的漂亮，发财了，这次真发财了。 张牧:“…………………” 沃日，这是咋回事？ 这是哪个傻逼家的亲戚，这么给力吗？ 原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还有更猛的。 不得不说，这帮散财童子太特么的可爱了。 第307章 一物降一物 众人都纷纷下注，竟然没有一个是押张牧的，房遗爱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 “大表哥，我押张牧姐夫十贯钱，你接是不接？” 听到房遗爱这话，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长孙冲:“………………” “房老弟，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 “你别管，我就下注张牧赢，你接不接？” “接，必须接。这样，如果张牧赢了，十贯钱，大表哥我一文不少的给你。如果张牧输了，十贯钱大表哥我不要了。你拿这十贯钱回去多买两本书看看，以后别出来搞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搞笑会笑死人的。” 听到长孙冲这话，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听到房遗爱下注押张牧赢，高阳是准备过来拧房遗爱耳朵的。当听到长孙冲说如果输了，也不要这十贯钱。就这样，高阳才停下了脚步。然后兀自发狠的瞪着房遗爱。 房遗爱表态完，长孙冲又大声的喊着: “还有谁？只要是下注押张县伯的，我都接。” 此时身为虎贲军领导的薛万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站起来说道: “长孙冲，我下注十文钱押张牧赢，你接不接？” 听到薛万彻这话，现场直接石化。 十文钱？我尼玛，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买菜吗？ 大家都是皇亲国戚，你下注十文钱？！ 众人哄笑过后，长孙冲强忍着笑意冲张牧说道: “表妹夫，你们虎贲军都是些什么怪才啊。大表哥我本以为房二郎搞笑技术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薛驸马更加勇猛，真是大开眼界。接，这十文钱，我接了。” 听到房遗爱这话，丹阳公主赶紧冲过来拧着薛万彻的小皮酱痛骂道: “薛万彻，你能耐是不是？没经过我的同意，竟然敢私自打赌？你打赌也就算了，还是押张牧赢？这不是做散财童子吗？” 在大庭广众之下，众亲戚面前被丹阳打脸，饶是在丹阳面前没脾气的薛万彻脸上也挂不住。 “丹阳，这钱是我的私房钱。” “好啊，你还敢藏私房钱了？你胆子不小啊，说，你是不是把从虎贲军领的工钱私吞了？私吞多少？是不是都送给外面的狐狸精了？” “没有，虎贲军每次发钱，我都一文不少的交给了你。我这十文钱是刚刚来时，让小公公帮着抬寿礼，你不出钱和小公公吵架，小牧看不下去，偷偷塞给我转交给小公公的。我看小牧出手大方，就私自留了十文钱。” “那也是我的钱，你是我的驸马，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等等，你个王八蛋，为什么不多留点？明明我已经吵赢了，你为什么还犯贱的给太监钱？你脑子进水了？” 众人:“…………………” 看到丹阳吵闹不休，长孙冲大方的说道: “丹阳公主，稍安勿躁。这样，等下如果你们赢了，我给你们一贯钱。如果你们输了，那十文钱我也不要了，如何？” 听到长孙冲这话，丹阳公主大喜。 “哎呀，还得是长孙公子会办事。长孙公子，我押一千贯买你赢。” 长孙冲:“………………” “这个你得问张县伯接不接。” 听到这，丹阳公主立马转脸看着张牧。 “小牧，姑姑待你不薄吧？姑姑这一千贯，你接不接？” 张牧:“……………” “丹阳姑姑，我是可以接的。不过，我还是劝你别下注，会输的。” “别废话，你接就成。” 张牧:“………………” 想死的人，你是拦不住的。 看到没有人再下注，长孙冲豪爽的说道: “各位，由于这次金额比较大，为了防止有人耍赖，我们需要签订字据。来各位把自己刚刚说下注的金额再说一遍，我来统计一下。” ……………… 一通忙活过后，长孙冲嘚瑟的冲张牧说道: “表妹夫，统计结果出来了。押你赢的是十贯零十文钱，这钱，我接了。押我赢的是两百三十万贯，这钱你接不接？” 张牧:“…………………” 卧槽，两百三十万贯？ 玛德，李老二这次可是真发了。 “接，必须接。” 张牧刚说完，长乐就哭着冲长孙无垢撒娇说道: “母后，你不管管？这么多钱呢？小牧他年轻，被骗了。” 听到长乐的哭诉声，长孙无垢也知道这次闹的很大，就开口说道: “成何体统，一开始本以为你们只是闹着玩的，可是你们呢？口口声声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现在竟然赌两百多万贯？不行，绝对不行。这次打赌的事………………” 长孙无垢还没说完，李世民就赶紧接口说道: “没错，皇后娘娘说的对。大家都是亲戚，怎么能赌这么大？这是伤和气的事，大家都生活在长安城，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能伤了和气，这万万不行。这样，为了你们不伤感情，这件事朕接了。不管你们输赢，都由朕来赔付。王公公，你去把他们立的赌约拿过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顿时一头雾水。 就在众人的迟疑中，王全已经把懵逼当场的长孙冲手中赌约给抢过来交给李世民。 李世民拿到赌约后，继续说道: “还有没有人加注？” …………………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更是懵逼？ 你这是想干嘛？还要加注？！ 玛德，就这点钱财，皇后娘娘都嫌多了，你还想让我们加注？ 就在众人的迟疑中，张牧大言不惭的说道: “岳父大人，我加注，我加一百三十万贯钱财，赌我赢。” 李世民:“…………………” 你加注一百三十万贯？这是妥妥自信满满，赢定了的操作。 等等，为什么是一百三十万贯？ 你刚刚说帮朕赢一百万贯，现在对方竟然下注两百三十万贯，你的意思是只让朕赢一百万贯？！ 好小子，够狠。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咱为了服众，就答应他们一赔一点一得了。多给他们一成，省的他们说闲话。 反正他们也拿不到，无妨。 咱万一输了？那有啥？咱连亲大哥都敢砍，还能有人不怕死的找咱要钱？！ 至于咱赢了，他们会不会耍无赖，那更不用担心了。 难道还有谁的脖子能比咱大哥的脖子还硬？！ 这帮王八蛋既然能吃定咱女婿，那咱也能吃定你们。 这叫一物降一物，天道使然。 第308章 这能是打赌？明明是割韭菜 看到张牧说完，其他人都沉默不吱声，李世民狡诈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太狠了吧？直接一百三十万贯？朕只剩一百万贯？” 张牧:“………………” “岳父大人，是你问要不要加注的，小婿这加注合情合理。再说了，一百万贯不少了。” 李世民:“………………” 此时长孙冲也在脑海里思考着，李世民接手后的结果，自己的主要目的就是赢对自己有夺妻之恨的张牧。 现在张牧直接下注一百三十万贯，这虽然没有刚开始两百三十万贯多，可是也不少了。 至于自己输？张牧会赢一百三十万贯？那根本就不用担心。 这么多年了，谁在他李老二那占过便宜啊？！ 就在长孙冲思考之际，那帮皇亲国戚也在思考着。 和李老二打赌，于和张牧打赌，这可不一样。和张牧打赌，那是包赢不输的排面。现在换成李老二，那可危险了。 赢了还好，有张牧的一百三十万贯在顶着，自己肯定也能分到点钱。又不要李老二自掏腰包，这没多大风险。 可是万一输了，那可是要真金白银拿钱出去的。你还敢赖李老二的钱？不要命了？！ 想到这，众人就看着长孙冲。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后，长孙冲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寿礼，然后又送给众人一个放心的表情。 看到长孙冲自信的目光，再加上刚刚看到他的寿礼，众人顿时又信心十足。 看到众人没有反对的，李世民爽朗的说道: “既然大家没异议，那就这么定了。押长孙冲赢的，一赔一点一。你们赢了，你们押多少，朕赔给你们多少。押张牧赢的，一百万赔一。” 张牧:“………………” 我尼玛，李老二够狠的啊。 这尼玛能是打赌？这不是割韭菜吗？ 听到李世民这话，又看到张牧气急败坏的表情，众人顿时乐了。 看来李老二也是眼红张牧那小子的家产啊，一百万赔一？我尼玛，真绝。 咱押一百贯，输了，才输一百贯，赢了，那可是赢一百一十贯的。 玛德，不得不说，李老二转性了。 刚刚还疑惑，摇摆不定的众人，在听到李世民这话后，立马信心更足。 虽然众人都高兴，可是长乐直接气哭了。 “母后，父皇他欺负人。哪里有这种打赌的？小牧他输了要输一百三十万贯。赢了，却只赢一贯多，这不是耍无赖欺负人吗？” 长孙无垢:“………………” 此时长孙无垢也在想着刚刚李世民的话，这哪里是打赌？这简直就是抢。 如果小牧赢了，二哥直接赢了这帮皇亲国戚两百三十万贯，转手只用给小牧一贯多。 等等，万一小牧输了，二哥可是要赔出去两百五十多万贯的。 虽然有小牧一百三十万贯打底，可是还有一百多万贯缺口呢？这钱从哪来？！ 难道二哥知道小牧有什么宝贝是包赢不输的吗？ 也不对啊，前几日哥哥就信心满满的说有个贵重物品，绝对艳压群芳，准备送给自己。 今天冲儿又这么有信心，看来哥哥所言非虚。 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来，二哥他哪里来的底气？他为何笃定小牧能赢？！ 疑惑的长孙无垢小声的冲李世民说道: “二哥，你哪来的底气小牧能赢？” “因为朕找到规律了啊，只要朕说:小牧赢了，就让他到后宫来玩两天，小牧就一定能赢。” 长孙无垢:“………………” “二哥，就因为这个？几百万的打赌，就因为这个？” “观音婢，你还不了解小牧吗？只要是他干的事，哪样没干成？刚刚朕都已经接受了，他还能下注一百三十万贯，这足以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二哥，你就这么相信小牧？” “相信，至少在钱，这方面，朕是深信不疑。此时就算小牧说他能回到过去，或者知道将来的事，朕都相信。” “二哥，既然你有把握，那臣妾就不说什么了，等着数钱就是。” “观音婢，你把长乐丫头给搞定。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二哥你放心，所有阻挡我们发财的人，此时都得必须闭嘴。” 长孙无垢说完就转身冲长乐说道: “长乐，你现在还是我李家的人，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长乐:“………………” “母后…………” “闭嘴，让不让人看笑话？还没订亲呢，就向着婆家，丢不丢人？！” 长乐:“………………” 看到长乐不吱声，长孙无垢冲众人说道: “你们也真是的，来就来吧，还带什么寿礼啊。都是亲戚礼道的自家人，下次可不准这样了，再这样，我可是要生气的。” 众人:“………………” 你每年都过寿，每年都收礼，每年都这么说。 你烦不烦？你不烦，我们都烦了。 虽然众人心里十万个羊驼奔腾而过，可是没有一个傻逼会说出来。 而且长孙无垢已经开始往寿礼上扯，这就说明众人表现的时刻到了。 那些没有什么事求长孙无垢和李老二的，带的都是寻常点心或者小铜镜子什么的，大多都拿不出手。 此时他们哪里会出头，都低着头继续吃喝。 想出风头的人，此时的重头戏才过来。 比如，薛万彻，房遗爱，长孙冲，张牧。 这四人，三个年轻的想的是李老二家闺女。薛万彻这个年纪大的，想的是前程。 丹阳公主看到长孙无垢说完，没有人吱声，就赶紧走过去把他花一百贯钱买的那个半人高铜镜给搬到长孙无垢面前。 “嫂子，听闻嫂子过寿，前几天，妹子薛驸马到处打听，终于在一个大户人家打听到有这么个铜镜。妹子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镜子呢，足足花了万贯钱财才买下。听说这铜镜有年头了，是当年大美人西施用过的。现在我大唐啊，也只有嫂子你配用这铜镜。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连看都不配看一眼。” 张牧:“……………… 沃日，咱这个姑姑这么会吹吗？ 这特么的西施都搬出来了，还万贯钱财，真牛逼。 第309章 房玄龄失算 看到丹阳公主越扯越远，长孙无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丹阳妹子有心了，这铜镜，嫂子很喜欢。” 本来听到领导这话，你应该明白的。领导说这话的意思是: “行了，知道了。赶紧滚，有多远就滚多远。” 这时候你只要退下来就成，不就是马屁拍的不行吗，这有啥的？！ 又不是咱送少了，主要是别人送多了。 可是丹阳公主这娘们听不出好赖话，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兀自上杆子说道: “嫂子，你喜欢就成，这铜镜真是稀罕物，是薛驸马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嫂子，薛驸马现在在虎贲军干的还不错。他刚去时，虎贲军只有五个人，还都是毛没长齐的毛头小伙子。就这局面，薛驸马愣是兢兢业业的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把虎贲军的人数给增加到五千人。而且还有兵器，铠甲，马匹，都由了。这都是薛驸马的功劳，薛驸马是有本事的人，得重用。” 张牧:“………………” 哎，薛万彻能娶了你，真是他老薛家倒了八辈子霉了。 虽然丹阳公主说的很过分，可是人家长孙无垢涵养高啊。等丹阳公主说完，就直接说道: “妹子，你说的这些嫂子知道。可是朝廷有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嫂子没办法，要不你找你哥问问？”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丹阳公主又冲李世民说道: “皇兄，薛驸马他……………” 李世民就没有长孙无垢那么好的脾气了，还没等丹阳公主说完，李世民直接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知道了，你赶紧下去。” 丹阳公主:“………………” 一百贯钱财来的铜镜白送了？！ 其实就算再傻的人听到李世民这话也该明白领导的意思了，那意思就是: 去尼玛的，老子知道了。你赶紧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丹阳公主是一根筋的人，在他眼中所有人都跟薛万彻似的。在平日里欺负薛万彻也是习惯了这对待男人的模式，听到李世民这话，丹阳公主继续说道: “二哥，你难道忘记了我十岁那年的事了吗？那时候……………” 丹阳公主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大喊着: “丹阳你大胆？信不信朕让你成为嘴巴最严的人？” 听到李世民这话，丹阳公主立马认怂退了下去。 看到这，张牧就纳闷了，丹阳公主十岁时到底干嘛了？李世民能害怕到要让丹阳的嘴巴变成最严的人。嘴巴最严的人？这不就是死人吗？ 不但张牧这样懵逼，现场所有的皇亲国戚都懵逼。 从此，李世民和丹阳公主十岁那年的事成为了贞观年间三大八卦之一。 这三大八卦，除了李世民和丹阳公主十岁那年的事，还有两个。 一个是关于李老二和前太子妃的，这个张牧知道，后来李老二也得逞了。 最后还有一个是什么，张牧那是一头雾水。每次和程咬金他们一起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牧都会问这事。 可是每次他们说到皇后娘娘时就闭嘴不言。 还一脸淫笑，高深莫测的笑。 直娘贼，真特娘的窝火。 丹阳公主退下去后，房遗爱把他的寿礼承了上去。因为寿礼太大，房遗爱直接把寿礼上的红布给揭了下来。 此时众人终于发现了这个大家伙的庐山真面，果然是那个一人高的铜镜。 看到房遗爱这寿礼，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哎呀，好东西啊，房相用心了。” “就是，这可是纯铜之物，就称重，也要值不少钱。” “房相这人还是不错的，实在人。有其父必有其子，房二郎配做我们李家的女婿。” ……………… 张牧:“…………………” 哎，拍马屁也是要看人的。如果房遗爱这厮没有一个当宰相的爹，众人能这么夸？ 看到房玄龄面子上，众人夸赞过后就都停了下来。 现场顿时就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现在该房遗爱表现了。人家那么大的铜镜都送了，怎么着也得给人家拍马屁的机会吧？ 毕竟领导不是花楼里的姑娘，你不能完事后把钱一付，拍拍屁股就走人。 你得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不然领导天天面对那么多前来拍马屁的人，凭什么能记得住你？ 看到现场冷了下来，众人又都齐刷刷的看着自己，房遗爱立马紧张的面红耳赤。 这可把张牧急的不行，赶紧小声的冲房遗爱喊道: “老房，说话啊，皇后娘娘还在听着呢。” “老张，我也知道该说话，可是我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我该说什么？” 张牧:“………………” 房相啊，房相，你失算了不是。 你把心思都用来坑咱，就没想着给你儿子整几句拍马屁用的话？！ “老房，打招呼啊，你给皇后娘娘送寿礼，你不得打招呼吗？”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深吸一口气，然后颤巍巍的说道: “皇………皇后娘娘，你…………你吃了吗？” ……………… 众人:“………………” 听到房遗爱这话，不但张牧，就是现场所有人都差点没摔个大跟头。 那种想笑，又得忍着，有的又没忍住，最后，整个大殿都是: “噗呲” “噗呲” 声不断，跟放屁比赛现场直播似的，非常滑稽。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看到房遗爱难为情，长孙无垢赶紧说道: “嗯，本宫刚刚吃了。那什么，房二郎，你也多吃点。” 本来事情到这也可以结束了，虽然你关键词没有说出来，可是你的寿礼那么大，皇后娘娘也看到了，这就足够了。 可是房遗爱这厮一根筋牛劲上来了，也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就转头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帮个忙，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老房，喊人啊，像我那样喊，喊岳母大人，今天是岳母大人过寿，你喊祝岳母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直接给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 其实张牧冲房遗爱说这话，也被长孙无垢听到。可是长孙无垢愣是没吭声，就坐在那笑盈盈的看着房遗爱。 房遗爱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摆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冲长孙无垢喊道: “祝张牧的岳母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 第310章 长孙冲太污了 听到房遗爱这话，众人沉默了。 片刻过后，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不但众人笑了，就连长孙无垢和李世民也笑的不行。 李世民甚至还猥琐的想着: 房相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会不会是那次咱派他外出公干，然后刚好当天夜里倾盆大雨，他家的板凳又坏了，有小厮过来帮忙………………… 被众人这么一笑，房遗爱脸上哪里还能挂的住？尤其是高阳公主还在边上恨铁不成钢气急败坏的对房遗爱指指点点。 此时的房遗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这，张牧就走过去大方方的说道: “祝房遗爱的岳母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赶紧借坡下驴替房遗爱下了一个台阶。 “嗯，不错，都是好女婿，不错，本宫的公主都是有福之人。等太子大婚后，就给你们赐婚。”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赶紧踢了房遗爱一脚示意告辞下去。 就在张牧准备开口之际，房遗爱抢着说道: “谢张牧的岳母大人。” 张牧:“……………” “谢房遗爱的岳母大人，小婿告退。” 众人:“………………” 我尼玛，这两人真有意思。 众人笑干了眼泪，笑酸了嘴巴后，慢慢也就静了下来。 接下来可是重头戏，从现在开始，自己是是花天酒地的逛花楼，还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看接下来的两件寿礼了。 此时不管是长孙冲还是张牧都知道接下来会面临着什么，房遗爱率先开口: “表妹夫，现在只剩你我二人，不知道是你先还是我先？” “哦，听大表哥这话，大表哥似乎志在必得？” “那是自然，毕竟谁都不会像你这么傻，一百多万贯钱财啊，说送就送出去了。” “大表哥此言差矣，不是大表哥想的这样？” “表妹夫，都是自己人，还装什么？不是我说的这样？能是那样？我可是没看出你除了傻不拉几的当散财童子，还能是什么。” “大表哥，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书？知不知道一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长孙冲:“……………………” 看到长孙冲和张牧在吵嘴，众皇亲国戚赶紧喊着: “快点啊，你们这是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早晚都是一刀的事，婆婆妈妈的弄啥嘞？” 听到众人的催促声，长孙冲向张牧说道: “表妹夫请。” “大表哥请。” “表妹夫请。” “大表哥请。” ……………… 最后，口干舌燥的长孙冲怒气冲天的冲张牧说道: “表妹夫，你还有完没完，赶紧的。” “大表哥，你先来，我不着急，就这么磨蹭到明天，我也可以。” 长孙冲:“………………” 是了，这厮不肯先亮出寿礼，肯定是怕寿礼比咱的差太多。这才让咱先亮寿礼，然后他直接认怂，不亮出寿礼就跪地求饶。 省的大家伙看到他的寿礼说他不自量力，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长孙冲直接拿着自己的寿礼走向长孙无垢说道: “侄儿祝姑母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 张牧:“………………” 卧槽，长孙冲这王八蛋还是人吗？ 真是特么的畜生，连自己的亲姑姑都调戏？！ 还水长流？ 这也得看年纪的吧？！ 你长孙家的女人就是再逼牛，也不可能都七老八十了还有水流吧？！ 长孙冲说完，就把自己的寿礼上的红布揭下来呈给了长孙无垢。 “姑母，听闻姑母酷爱镜子，侄儿偶然之间得到了这块前面水晶镜。听说是周武王伐纣时，在殷墟中所得。现侄儿将这水晶镜子送与姑姑，侄儿希望以后还能喊姑母为岳母。” 听到长孙冲这话，张牧也定睛看着长孙冲送过去的那块巴掌大的水晶镜子。 玛德，怪不得长孙冲这么有底气呢，原来这厮得到了一块水晶镜子。只不过这厮不会用水银镀面，只是用墨水在一面涂抹了一层黑色镜面，让另一面成像。 不过，咱也不担心。这种成像，哪里有自己的玻璃镜成像来的清楚？而且咱得玻璃镜比他这个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此时那帮皇亲国戚兴奋的不行，仿佛看到了金钱冲他们飞奔而来。 此时李世民脸色难看的一逼，水晶镜子啊，张牧的铜镜就算再好，又怎么能比得过这水晶镜子？！ 张牧输了不要紧，自己岂不是发不了财了？！ 不但李世民脸色难看，就连长乐和长孙无垢脸色也是难看的一逼。 看到长孙无垢久久不能言语，长孙冲又继续说道: “姑母，这镜子可还符合心意？” 听到长孙冲的催促声，长孙无垢这才心灰意冷的说道: “好，很好，这寿礼本宫很喜欢。至于你称呼本宫岳母的事，本宫会考虑的，你放心。”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长孙冲得意的冲张牧说道: “表妹夫，轮到你了，可别让我们太过失望才是。” 听到长孙冲这话，众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张牧。 张牧也知道不能在装逼了，直接喊房遗爱和薛万彻过来帮忙，一起把自己分开打包的木头箱子搬到空旷地方，然后开始拆箱组装梳妆台。 当张牧把梳妆台组装好，众人顿时乐了。 就这？一堆破木头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别说人家长孙冲的水晶镜子，就是薛万彻的半人铜镜，还有房遗爱的全人铜镜也比你的这玩意贵重不少。 看到张牧只是送了一个梳妆台，李世民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 玛德，你小子搞什么鬼？就这破东西，你哪里的底气让咱接手几百万贯的赌约？！ 在众人的嘲笑，议论声中，张牧把半人高的玻璃镜拿了出来。 “岳母大人，小婿经历千辛万苦，这才找到了这块水晶镜子，听闻是王母娘娘当年用过的。”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张牧双手举高高的大水晶镜子，顿时惊呼不已。 这镜子不但比长孙冲那块大上不少，而且还更加清醒。 看到众人的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很是受用，赶紧又冲长孙无垢喊着: “小婿现在将这块王母娘娘用过的水晶镜子送与岳母大人，祝岳母大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小婿希望明年能为岳母大人你生个外孙。” 众人:“………………” 第311章 李老二吃亏 此时长孙无垢也是被张牧手中的玻璃镜给惊的目瞪口呆。 一阵惊叹鬼斧神工之后，长孙无垢亲自走下来到张牧面前，抬头看着被张牧双手高举的玻璃镜久久不能言语。 此时张牧可是看到景了，居高临下，那视觉盛宴，美不自胜。 白花花的，深不见底。 等到自己口水止不住直流时，张牧这才把玻璃镜安装在梳妆台上。 安装好后，张牧又双手拉着长孙无垢，把长孙无垢推倒………………按坐在梳妆台配套过来的凳子上。 “岳母大人，你看，这是小婿专门为你准备的梳妆台。” 长孙无垢:“………………” “好，好，好，真不愧是王母娘娘用过的镜子，真是清晰。连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到，太清晰了。哎，小牧，这个抽屉是干嘛用的？” “这个啊，是放胭脂水粉用的。下面那个大的抽屉可以放女孩子的贴身小衣。” 长孙无垢:“………………” “好，太好了。不但镜子好，连这梳妆台设计的也好。深得岳母的心，岳母很是喜欢。今天的寿礼，小牧的当属第一。”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现场没有一人反驳。就连跳最凶的长孙冲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能说什么？自己的水晶镜子是好，可是不管是清晰度，还是大小，都不能和张牧的水晶镜子相比。 而且人家张牧的水晶镜子还薄，轻巧异常。 此时最开心的还是李世民，张牧赢了，这就说明自己要发财了。 “各位，大家都是亲戚。打赌的事，可要自觉，万万不能扯皮伤了颜面。你们回去把钱财准备妥当，朕明天让金吾卫赶着马车去一家一家的收。” 众人:“………………” 此时众人看长孙冲的目光都吃人。 也不怪人家生气，要不是长孙冲这厮上蹿下跳的忽悠，这帮皇亲国戚哪里会输这么多钱。 此时看到皇亲国戚面色不善，张牧就竖耳听着这帮皇亲国戚的议论声: “恒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被骗了？一开始就是长孙冲那王八蛋和陛下商量好的，就是挖坑让我们往里跳？” “小武，你说的有道理。玛德，长孙冲那厮还把他的那个破水晶镜子拿给我们看，唯恐我们不上当。” “汉王叔，你德高望重，你说呢？” “我说？老子想生吃活吞了长孙冲那王八蛋。玛德，还想娶我们李家的姑娘？我们李家的姑娘就是给狗睡，也不给她睡。” “卧槽他妈的长孙冲，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为了拍马屁竟然伙同陛下坑我们的钱？玛德，这不是拿我们的钱去拍陛下的马屁吗？” “玛德，早知道押张牧赢了。” “押张牧赢又怎样？张牧不是也被长孙冲那王八蛋给坑惨了？输了，一文不少的给。赢了，才一百万赔一。这次张牧虽然赢了，可是也只赢了一贯多而已。” “哎，还是长孙冲狠啊，把我们都算计了。” “嘿，各位，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难道我们能咽的下这口气？” “汉王叔，赵国公府可不是好惹的，你想怎样？” “我们是惹不起，可是………不是有张牧吗？我们才损失几十万贯，他张牧可是损失一百多万贯的。而且他又有长安五大傻和五侠镇四大憨的双重身份，脑子一定不好使。我们何不忽悠他去找长孙冲麻烦呢？这样，我们什么都不干，还能出气。最后长孙无忌也只会记恨张牧，于我们何干？” “好，就这么来，等下我们就是忽悠张牧那大傻逼。” ……………… 张牧:“………………” 我尼玛，你们这帮王八蛋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想忽悠咱？！ 就在张牧迟疑之际，长孙无垢惊讶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抽屉里怎么还有一个水晶镜？” 张牧:“……………”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赶紧回头一看。 果然，抽屉里还放了一个巴掌大的手持镜。红木包边，还安了手柄。美轮美奂的红木上镶嵌一块脸蛋那么大的玻璃镜，很是美观。 不用说，这一定是孟中有和那帮木匠送给自己的惊喜。 玛德，这帮人，也太可爱了吧。 “岳母大人，这是手持镜。是我仿造这块王母娘娘的水晶镜子做的，仿的不好，也不知道岳母大人你喜不喜欢，就没好意思拿出来。”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就这手持镜，都比冲儿的要好上不少。有什么不好意思拿出来的？” “岳母大人，这不一样。大表哥是你的侄儿，这是亲戚。小婿是你女婿，这才是自家人。” 长孙冲:“………………” 就在众人在鄙视张牧再次装逼拍马屁成功之际，李世民找到了张牧。 “小牧，你能仿制这水晶镜子？” “能啊，不过，技术还不太熟练，有点难度。” “这样，小牧，今天这打赌的钱都给你，朕不要了。” 张牧:“………………” “岳父大人，这不行，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你可是帝王，一言九鼎。” “小牧，你是不是怕他们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不给钱？你放心，这都不是事。这样，岳父替你把这钱给要回来。不过，岳父要收八成的辛苦费。还有就是，你这水晶镜子的生意，岳父要占一半股份。” 张牧:“…………………” “岳父大人，你要是这么说，那小婿就仿制不出这镜子了。” “小牧，岳父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都送给你睡了，你还和岳父计较这些？！” “岳父大人，小婿不是不上道的人。小婿也知道这世道没有背景，做不成什么事。可是咱凡事得有个度吧？！你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你让我怎么玩？虽然说没有你的庇护，世家会找我麻烦。我能做大生意，都是狐假虎威的借你的势。可是小婿没有对你小气吧？你李家嫁出去的公主多了，有谁能像小婿这样，连你们李家公主的毛都没碰到一根，就给你送这么多钱财的？没有吧？韭菜是可以割，可是也不能割的太狠啊？割狠了，韭菜就不长了，以后还怎么割？” 李世民:“………………” “你小子，你小子，你小子。这个拿着，你赢了，按照我们的协定，你押注一百三十万贯，按照一百万赔一的算法，是一贯三百文。这一包是两贯钱，岳父吃点亏，都给你了。” 张牧:“………………” 沃日，你这亏吃的有点大啊。 第312章 小可爱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赶紧把钱袋子里的钱拿出来，然后又数了七百文交给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生意就是生意，这钱必须要分得清。是小婿的，小婿要。不是小婿的，小婿不要。”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给张牧钱财，房遗爱和薛万彻也跑开笑呵呵的看着。 看到这，李世民爽快的说道: “对了，你们两个也是押的张牧赢。按照一百万赔一的算法………………房二郎押十贯，该给………算了，朕吃点亏，给你一文钱好了。薛驸马是十文钱，得，朕再吃个大亏，也给你一文。这些年你也不容易，连个私房钱都没有。这一文钱可藏好了，别让丹阳知道。” 薛万彻:“…………………” 房遗爱:“…………………” 张牧:“……………………” 房遗爱和薛万彻看着自己手中的一文钱，顿时凌乱了。 就在这时，李老二家的一帮大姑娘小媳妇围了过来。 高阳公主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看到高阳公主过来，房遗爱赶紧舔着脸凑过去打招呼: “高阳妹子，是不是想找我聊………………” “滚一边去，赶紧滚。” 房遗爱:“………………” 训斥完房遗爱，高阳冲张牧说道: “姐夫，你是不是能仿制水晶镜子？” 张牧:“………………”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那什么，高阳妹子，姐夫能是能，只不过………………” 张牧话还没说完，高阳就冲过来抱着张牧的手臂兴奋的说道: “姐夫，我也要母后那样的梳妆台，你必须给我。” 看到高阳开口，剩下的一帮大姑娘小媳妇立马也冲过来抱着张牧喊着: “姐夫，人家也要嘛，你必须得给。” “姐夫，人家等不及了，你快点嘛。” “侄女婿，阿姨早就看上了，你就别撩阿姨的心了。” ……………… 张牧:“………………” “这个不能急，等我的水晶镜上市，你们排着………………” 张牧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帮大姑娘小媳妇给按倒在地。然后一帮大姑娘小媳妇哄拥而上叠罗汉。 慌乱之下，张牧大声的喊着: “救命，岳父大人救命，岳母大人救命。” “这是谁？是谁踩到我的手了。” “卧槽尼玛，是谁用的猴子偷桃？” “玛德，是谁，是谁和非洲二哥学的本领？” …………………… 虽然张牧声音喊的很大，可是谁理他啊。 看到自己绝世的容颜被侵犯，又举报无门，张牧也不管了，直接施展小宝哥哥的百发百中无敌龙抓手。 一大群呢，闭着眼睛随便抓，都能抓到两个。 看到情况愈演愈烈，李世民气的大声喊着: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像什么样子？”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这才爬起来，放过张牧。 此时的张牧依旧躺在地上挥舞着双手闭着眼睛大声的喊着: “别过来，你别过来，再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 此时众人看着张牧，这才发现张牧的裤子已经被脱到膝盖下面，而且张牧手中还握着几个花花绿绿的肚兜在那挥舞，那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因为刚刚被一帮大姑娘小少妇推倒在地，还都是大家闺秀。自己又上手了，而且张牧还是正常的男人，所以……………… 看到这，众人不禁感叹长乐好福气。 当然，这只是女人感叹。 男人都低着头，或者转头看向别处。 一帮小少妇一边看着小小牧一边舔着嘴唇一边拧自己身边的夫君嘀咕着: “你看看人家的，再看看你的。” …………… 看到张牧依旧没起来，李世民气的半死，主要是自己的皇后娘娘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 “王全，朕的大宝剑呢？把朕的大宝剑拿来。” 张牧:“……………” 大保健？！ 哎呦卧槽，李老二挺懂啊。 看到李世民在找大宝剑，长乐赶紧跑过去准备拉起张牧，可是慌乱之间，脚下一滑，直接摔倒趴在张牧胯下。 张牧:“………………” 我尼玛，这谁啊？！ “啊，卧槽，这谁啊，下手怎么没有轻重？” 听到张牧这声音，长孙无垢赶紧拉起长乐。就这样张牧才爬了起来。 看到李世民扛着大宝剑不顾长孙无垢的阻拦冲过来，张牧赶紧把裤子提上来开始跑。 经过这么一闹，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待在这？！ “你们都回去，把钱准备好，朕明天是要派金吾卫去收钱的。赌约还在朕手上，谁也别想耍赖。”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纷纷垂头丧气的告辞离开。 玛德，这寿礼送的。 本来就是想蹭顿好的改善伙食来着，结果，把家底都搭了进去。 看到众人走的差不多，张牧和房遗爱还有薛万彻也告辞往外走去。 到了外面，张牧看到柴令武，李景恒还有李元昌站在宫门口不动，就知道这三个王八蛋是在等自己。 看到这，张牧冲房遗爱和薛万彻说道: “你们先去醉香楼，再把老程他们也喊着，等下咱们一起喝一杯。” 等房遗爱和薛万彻走出皇宫，张牧这才有条不紊的走过去。 “妹夫，留步。” 看到张牧懵逼，李景恒赶紧介绍说道: “妹夫还不认识吧，我是你恒哥，家父李道宗。这位是你柴令武表哥，这位是你汉王叔。 听到李景恒这话，张牧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人，打了招呼。 “妹夫，刚刚看长孙冲那王八蛋来气吗？” “不来气啊，他输了五十万贯钱财，怎么还能看他来气？” 柴令武:“………………” “妹夫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次打赌的事，就是他和陛下合伙做的局，目的就是骗我们的钱财。” “那又怎样？我又没输钱。相反，还赢了一贯三，妥妥的喝顿酒。” 柴令武:“………………” “妹夫，可是大舅哥我输钱了。这样，你去打长孙冲一顿，给大舅哥我出气。我长乐妹妹都要嫁给你了，你连这点下活也不能做？” 张牧:“…………………” 卧槽，你们哪里来的底气？！ 真是一帮小可爱。 第313章 省了不少 听到李景恒这话，张牧强忍着怒火说道: “恒哥，你不会是怕了长孙冲了吧？” “放屁，哥能怕他？” “那你为何不敢亲自去找长孙冲麻烦？妹夫我前几天听到长孙冲在酒楼大放厥词，说你们这帮皇亲国戚之中，他们长孙家最高贵，因为他们是陛下老丈人家的亲戚。你们这帮陛下本家亲戚不值一提，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而且长孙冲还说了，他活的太寂寞，没有对手的烦恼，没人能懂。”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还行，没什么表示。可是柴令武和李景恒就不行了，直接大声的喊着: “放屁，真当我们这边没人了吗？不就是长孙冲吗？他有什么好牛逼的？” 此时张牧是不想管这事了，让你们狗咬狗去吧。 “两位哥哥，汉王叔，你慢聊，我得先走了。” 又到半道，张牧又回头说道: “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听到张牧这话，柴令武和李景恒顿时眼前一亮。 “想喝酒就走啊，都是自己人。对了，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他们也在。” 听到张牧这话，柴令武和李景恒顿时泄气。 “妹夫，喝酒的事以后再说，我们还有事呢。” 张牧:“………………” 卧槽，这么怕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吗？ 这两个家伙混在长安纨绔圈混的挺牛逼啊。 张牧到了醉香楼，发现只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和房遗爱，还有薛万彻在。 看到这，张牧懵逼了。 怎么回事？怎么只有这两个人？说好的今天晚上咱请客到醉香楼喝酒呢？这么不给咱面子吗？ 得，不来拉倒，咱还省一笔。 几个家伙两圈酒喝过，张牧悠悠的问道: “老程，你们几个是不是和李景恒和柴令武有过节？刚刚我请他们来喝酒来着，本来他们两个是想来的。后来听到你们也在，立马说有事不来。”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笑了。 “老张，怎么说呢。这么说吧，小时候，我们几个在长安城就是横着走的主。他们的零花钱得让交给我们，让我们先用。他们的吃食也得让我们先吃。” 程处默说完，尉迟宝林也咧着嘴说道: “以前我们高兴了，就打他们助助兴。我们不高兴了，就打他们解解闷。只不过现在长大了，才不搭理他们。你也不打听打听，整个长安城，除了太子，谁不怵我们？” 张牧:“………………” 牛逼，真特娘的牛逼。 “啊，你们这么照吗？他们家老头子就不找你们麻烦？尤其是李景恒，他爹可是王爷。”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更是不屑: “屁，王爷怎么了？也不看看我爹是谁？是干什么成名的。” “老张，宝林这话说的不错。以前有一次我们把李景恒给打急眼了，他去找他老爹过来堵我们。刚好宝林他爹路过，二话不说，直接把李景恒他爹李道宗一顿胖揍，打的那厮鼻青脸肿的。最后还是陛下出面，这才算完。” 程处默说完，房遗爱悠悠的说道: “老程，你说小时候他们的零花钱和吃食都得紧着我们来。现在他们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的女人是不是也得紧着我们来？” “有道理，有时间找那两个王八蛋聊聊这事。” ……………… 张牧:“………………” 我尼玛，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以后可得离这帮小子远点，容易惹祸上身。 一个时辰后，天色昏暗。 张牧他们这才醉醺醺东倒西歪的离开醉香楼，往家赶去。 此时的赵国公府不远处，有三个黑影在鬼鬼祟祟的徘徊。 这三人正是汉王李元昌，谯国公柴绍之子，柴令武，还有江夏王李道宗之子李景恒。 “汉王叔，你看，长孙冲回来了，我们冲过去直接一顿暴打，然后开溜，如何？” “不行，这离赵国公府太近，只要他喊一嗓子，他们府里的小厮就能冲出来。” “汉王舅舅，要不然等夜深人静，我们朝他家门上撒泡尿，恶心死他，如何？” “也不行，撒泡尿没一会就被风吹干。人面都看不到，这样哪里能恶心到人家？” “汉王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样？” “你们两个还是太年轻啊，王叔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扬名立万了。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每次程处默他们黑我后，我是不是都在他们家门上抹屎了？你们听好了，尿可以被风吹干，可是屎不会啊。我们可以在他家门前拉屎啊，现在天气这么冷，一夜过后，屎都冻成了一坨坨的，钉在地上，铲都铲不掉。想要铲掉，还得用热水浇，那味道，恶不恶心？” …………… “嘿，姜还是老的辣啊，汉王叔，真有你的。” …………… 一个时辰后，赵国公府熄灯，李元昌带着他的两个后辈跑到赵国公府门前解开裤腰带排排齐蹲着。 一刻钟后，李景恒悲催的说道: “汉王叔，你拉出来了吗？” “没有，没感觉，只蹦了个屁出来。” “小武，你呢？有没有感觉？” “有感觉，屁股冷的半死，牛牛都冻缩了回去。” …………… 一阵西北风吹过，柴令武悲催的说道: “这样不行啊，屎这玩意也不是说有就有的。这样，我记得那边有个公共茅房，我们去借点？” “行，就这么定了。” 半个时辰后，李元昌他们每人用木片挑了一大堆屎小跑过来往长孙无忌家门上涂抹。 看着自己的杰作格外醒目，柴令武悠悠的说道: “要不我们再来几次？” “好主意。” 来来回回好几次后，直到长孙无忌家门上被涂抹的一片净土也没有，三个家伙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当李元昌他们几个刚从长孙无忌家门前离开，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巡逻的金吾卫。 年纪大的李元昌颤巍巍的说道: “小武，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元昌刚问完，就听到柴令武和李景恒从后面用越来越远的声音喊着: “汉王叔，什么时辰我们不知道，可是我们知道现在宵禁了。” 等李元昌听到这声音回头一看，卧槽，柴令武和李景恒已经跑出了十几步。 第314章 有钱的品味真高 看着跑在自己前面的柴令武和李景恒，李元昌直骂年轻人没义气，不讲武德。 看到有人逃跑，金吾卫赶紧追。 三个二世祖的体力，哪里能和训练有素的金吾卫相比。 没一会，双方距离就越拉越近，眼看着就要被抓到。一马当先的李景恒赶紧一个急转弯往旁边的巷子拐进去。 看到李景恒拐进去，紧随其后的柴令武和李元昌也往巷子里跑。 看到李景恒他们跑进那个巷子，金吾卫放慢了脚步。他们天天巡逻，太知道那个巷子是死胡同了。 鳖都进翁了，还担心什么？！ 当李景恒冲进巷子后，借着白月光，这才发现竟然是个死胡同。 就在李景恒垂头丧气感叹自己时运不济，苍天不公时，柴令武和李元昌一前一后的也跑了进来。 “卧槽，小恒。你怎么不跑了？不知道金吾卫要赶过来了吗？赶紧的，万一被金吾卫抓住，我们就惨了。长孙无忌那老狐狸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我们在他家门上涂抹的粪便。当年我在程处默他们家门上涂抹粪便时，就被抓住过一次。当时程咬金他老不死的竟然让我用嘴巴把他家门上的粪便给舔干净。哎呦卧槽，那个味。” 听到李元昌这话，柴令武恶心的说道: “汉王叔，你真舔了？” “没………没有………我是谁啊，会认怂？当时我父皇还在位，是父皇出面向我二哥施压。二哥他训斥了程咬金一顿，这才作罢。所以啊，咱们现在赶紧跑，我父皇退位了，没了靠山。” “汉王叔，这是死胡同，没有出口。” 听到李景恒这话，李元昌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傻？死胡同你也钻？还带着我们一起钻。” “我哪里知道这是死胡同？我原本是想着我钻进来，你们继续跑引开金吾卫，谁成想，你们竟然也钻进来。” “哎呀，恒哥，汉王叔，都到现在了，还争这个干嘛？金吾卫马上就要冲过来了，被他们抓住，长孙无忌一定会知道是我们往他家的门上抹屎。”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这是死胡同，被人家给堵住了，又没有出口………………哎，那边躺着的是不是个人？” 听李元昌这话，李景恒和柴令武也看到胡同尽头躺着一个人。 看到这，三个家伙就步步为营的走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李景恒突然惊讶的说道: “哎呦卧槽，竟然是张牧。” “嘿，还真是这小子。玛德，这么大的酒味，这得喝了多少啊，竟然连家都找不到。” “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小子给弄醒。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有这小子顶着，长孙无忌哪里还会找我们麻烦？” 听到李元昌这话，柴令武和李景恒顿时反应过来。 要说和长孙家仇恨最大的，可就是这厮了。有他在，长孙无忌还会盯着自己吗？！ 在李景恒和柴令武的配合下，张牧被摇醒了。 醒过来的张牧看到柴令武他们三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玛德，刚刚明明记得自己是回家了啊。正抱着武媚娘睡觉来着，怎么现在躺在这死胡同里抱着个破木棍睡觉了？ 我尼玛，这么冷的天，幸好遇到这三个家伙，不然自己这一夜不得被冻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前世，张牧的一个朋友就是酒喝多了。在回去的路上躺雪地睡觉，也没人经过，结果一睡不醒。 自己现在家财万贯，娇妻好几个，如果被冻死，这特么的才是够窝囊的。 草特码的程处默他们几个王八蛋真不够意思，也不知道送送，老子要是冻死了，他们得倒霉。 但是现在大唐也不讲究这个，要不然他们几个王八蛋敢不送咱？！什么狗屁的大唐律法，就是笑话。 不对，万一程处默他们几个王八蛋此时正躺哪个死胡同里睡觉呢？运气再没自己好，没人发现，直接被冻死了，那自己要不要倒霉？！ 还好现在的律法不讲究这个，这律法不错。 看到张牧半天不吱声，李元昌疑惑的说道: “嘿，小牧，还记得我们不？” “汉王叔，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我们中午刚在立政殿喝过酒。你就忘记了？汉王叔，你不行啊，这才多大啊，就老糊涂了？等等，你们身上这味？卧槽你们刚刚是不是吃屎了？” 李元昌:“……………” “小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想想办法，现在宵禁了，我们被金吾卫给堵在这死胡同里，出不去，怎么办？” “这怕啥的？不就是宵禁出来晃悠吗？多大点事。” 张牧说完就爬了起来，还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小牧，刚刚我们三人往长孙无忌家门上涂抹粪便，就因为这个，才错过了时辰被金吾卫追。这离长孙无忌家也不远，如果我们被金吾卫抓住，长孙无忌一定会知道是我们往他家门上涂抹粪便。” 张牧:“………………” “你们，你们往长孙无忌家门上涂抹粪便了？” “嗯，小牧，大家都是亲戚，你可别说出去。长孙无忌那老贼太过阴险，我们玩不过他。” “不错，干的漂亮。下次再干这事，记得告诉我一声，咱们往长孙无忌家锅里抹屎。” 李元昌:“………………” “小牧，你还真是个人才，这主意不错。不过，我们现在怎么渡这劫？” 听到李元昌这话，再看着吓的面如土灰的柴令武和李景恒，张牧顿时明白这三个家伙为什么会被大家称之为废物了。 不过，废物也可以再利用的，别人能利用，咱为何不能利用一波？！ 想到这，张牧大咧咧的说道: “不就是金吾卫吗？这有什么？交给我。” “小牧，你能搞定金吾卫？” “汉王叔，如果我连金吾卫都搞不定，我还混个毛啊。” 张牧说完就昂首挺胸的往胡同口走去。 李元昌他们三人紧紧的跟着。 到了胡同口，一帮金吾卫正笑盈盈的等着:看到张牧带着李元昌他们几个出来，领头的金吾卫笑着说道: “几位，你们这是在干嘛呢？不知道已经宵禁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牧:“…………………” “我说我们在喝酒，你们信吗？” 金吾卫:“………………” 我尼玛，这味？能是喝酒？就着屎喝酒？ 现在有钱人的品味都这么高吗？ 第315章 废物利用 听到张牧在跟金吾卫扯喝酒的事，李元昌他们几个顿时慌了。 玛德，这厮是不是傻？冰天雪地的，寒风刺骨，在死胡同里喝酒？你就不能想一个好一点的借口？ 看到金吾卫拉开架势准备动手，张牧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了那次在后宫，李世民为了打发自己离开皇宫的令牌。 看到张牧手中的令牌，金吾卫直接收兵走了，那速度真是不是吹的，快的很。 看到这，张牧冲金吾卫的背影喊着: “你们就这么走了？也不道歉？什么态度。明天我就去找李君羡那王八蛋理论理论。” 看到张牧得了便宜还卖乖，李元昌赶紧拦着。 “小牧，算了，你跟他们计较什么？万一这帮人把今天的事透露给长孙无忌，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汉王叔，你就放心吧。就算我们刚刚痛打他们一顿，他们都不会把刚刚的事告诉长孙无忌。”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他们懵逼了。 “小牧，你还是太年轻啊。他们只要私底下放出消息，说今天晚上在这遇到了我们，长孙无忌一定会想到往他家门上抹屎的事是我们干的。” 听到李元昌这话，张牧不屑的说道: “汉王叔，你还是不懂为官之道。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不会说。怎么样？汉王叔，要不然我们再打个赌？” 李元昌:“…………………” 和你打赌？经过白天在立政殿打赌的事，谁还敢跟你打赌？ “小牧，哎…………算了，你赢了。” 看到李元昌垂头丧气的模样，张牧又想着利用他们就开口说道: “汉王叔，你想啊，只要他们透露出消息，长孙无忌一定会知道。门上被抹屎，这多恶心人啊。到时候长孙无忌一定会闹腾起来，他长孙无忌不好惹，难道我们就好惹？到最后，一定会把刚刚那帮金吾卫给牵扯进来。你猜陛下会怎么处理这事？长孙无忌和我们，还有那帮毫无背景的金吾卫，陛下会处理谁？” 李元昌:“………………” “嘿，小牧，没想到啊，你竟然把人心给研究的这么透彻。你行，王叔小看你了。” “汉王叔，两位哥哥，咱们在这干耗着也不是那么回事。要不，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听到张牧这话，李景恒赶忙说道: “不了，我爹曾告诉我，这世上有两种人不能打交道，一种是程咬金和尉迟恭那样不讲理耍横的人，这种人做事不计后果，不能打交道。还有一种人就是长孙无忌那样阴险的人，和这种人打交道，你被他给卖了，还得替他数钱。你，张县伯，在我看来，比长孙无忌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牧:“………………” “恒哥，你要是这么说，我可是要生气了。你怎么能拿我和长孙无忌相比？这不是埋汰人吗？” “妹夫，时辰不早了，咱们就此别过。” 看着李元昌他们离开的背影，张牧悠悠的说道: “你们想不想发财？” ………………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他们三人停了下来。 “妹夫，刚刚你说什么？” 张牧:“………………” 小样的，还收拾不了你们了？！ 今天你们可是输惨了，就不信你们不想翻本。 “发财啊，让你们名利双收的发财。”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他们赶紧陪着笑脸走到张牧面前说道: “小牧，有什么主意，你放心，我们不是不上道的人，只要你挑我们发财，我们一定请你吃饭。” “对，没错，吃饭后，还请你们到花楼去玩玩。” 张牧:“………………” 上道了不是。 这种废物利用起来，一点难度也没有。 “今天在立政殿，我送给皇后娘娘的水晶镜子你们看到了吧？其实就那样的水晶镜子我还有很多块。” “小牧，你的意思是准备送给我们一人一块？哎呀，真不愧是我们李家的女婿，就是给力。” 张牧:“………………” “汉王叔，你想什么呢？那么贵重的东西，成本很高的，我总不能亏本送给你们吧？” “小牧，我先说好。你的那个水晶镜子卖给谁都行，可别想着卖给我的王妃。今天打赌输惨了，我可买不起。” “汉王叔，你就放心吧，我怎么能卖给你呢。这样，你们去皇亲国戚圈子里放出消息。就说你们有办法搞到皇后娘娘那样的水晶镜子，一万贯一个。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只要你们卖出一个，我就给你们五百贯提成，如何？”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不行，这消息放出去，我家的女人不得抢着要买？我这样做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汉王叔，这样，如果你能给我卖出十块水晶镜子，我就送你一个。”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李元昌开口，李景恒和柴令武就赶紧抢着表态，说是他们愿意。 不得不说还是年纪稍大的李元昌有点脑子。听到柴令武和李景恒的话，李元昌纳闷的说道: “小牧，你为何如此？你自己就可以卖，皇亲国戚你又不是不认识，为何还要给我们好处？让我们帮忙？” 张牧:“………………” “汉王叔，我在皇亲国戚圈子里，哪里有你们面子大啊。我出面，人家能信我？没有你们的面子，谁理我？你们只要转个手，就得了一块价值一万贯的水晶镜子，还连同梳妆台，和皇后娘娘的一样。” 张牧说完就看着李元昌他们三人，看到他们脸上强忍着笑意的表情，张牧就知道这事成了。 还不松口？看来得给你们加把火了。 “汉王叔，你想啊，这水晶镜子一定会火遍整个长安城。到时候婶娘她们能不想要？你刚刚打赌被长孙冲坑了几十万贯钱财，一定库房空虚吧？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一万贯一块的水晶镜子？如果你帮我的忙，我直接送一块给你，这不是一举两得？” “还有两位兄长，嫂子难道不想要这水晶镜子？到时候你们从库房里拿一万贯钱财出来，然后把我送给你们的水晶镜子带回去，那一万贯钱财岂不就是你们的私房钱了？私房钱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 第316章 竟然想偷鸡 听到张牧这话，李景恒语出惊人的说道: “妹夫，如果我能给你卖出二十个，你是不是能送两个给我？你知道的，我有两位夫人。” 张牧:“………………” 嘿。真不愧是咱的大舅哥，这也太可爱了吧？！ “没错，恒哥说的对。你们每卖出十个，我就送一个给你们。送给你们的水晶镜子，不管你们是送人还是自己给卖了，都随你们的便，我是不管的。” 听到张牧这话，柴令武又赶忙说道: “妹夫，如果不是卖给皇亲国戚，卖给别的有钱人，行不行？实不相瞒，我也认识不少世家的人。” 张牧:“………………” 嘿，这一个个的，真是一个比一个可爱。 坑这帮皇亲国戚，咱心里还有点虚，可是坑世家的人，咱可是熟门熟路了。 “没问题，我只认钱，不认人。只要你们能给卖出去，不管你们是卖给谁，都无所谓。” “成交，就这么定了。” 李景恒和柴令武说完就转身离开，还边走边议论着: “恒哥，这妹夫可以啊，知道挑咱们发财，比长孙冲那厮强多了。” “小武，注意说话。你怎么能拿长孙冲来比较小牧妹夫？这不是侮辱咱妹夫吗？” “啊，对，是这理。发财了，这次真要发财了。” 柴令武和李景恒走后，李元昌想了一下，也转身离开。 至于李元昌会不会帮自己卖水晶镜子，张牧一点也不担心。不为其他，只因为这世上还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第二天，中午刚吃过饭，李景恒就大摇大摆的到张牧府上找张牧。 这是未来的大舅哥，得好好招待。 听到小厮的禀告，张牧赶忙跑到门口笑呵呵的说道: “哎呀，恒哥来了啊。这可是恒哥第一次来，走，里面用茶。” “不用这么麻烦，哥哥过来就是告诉你，你赶紧准备八块水晶镜子，买家正在筹钱呢。晚上我会拉着钱财过来买镜子，连同梳妆台一起。你整仔细点，别让哥哥难做。” “没问题，对了，恒哥，这都是谁买的啊。” 听到张牧这话，李景恒嘚瑟的把买家一一给说了。 张牧一听，没有惹不起的人。 只要不是程咬金他们几家，那就没事。这几家的钱可坑不得。 “妹夫，也就是长孙冲那厮把这帮皇亲国戚给坑惨了，不然，何至于一上午才卖八块？不和你说了，我这忙着呢。真是的，我这眨眼功夫就是几十贯钱收入的人，怎么能在这浪费时间。走了，你也抓紧准备，可别掉链子。” 张牧:“………………” “恒哥，慢走，妹夫这就准备。” 没一会，柴令武来了，让张牧准备九块镜子。 又过了一会，李元昌来了，也让张牧准备九块镜子。 张牧全都一一打听，都是一些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人。 当天晚上，张牧府宅后面的工坊里运出了二十六套梳妆台，当然，前院的库房里也收入了二十六万贯钱财。 第二天晚上，三个炮灰又来了，每人都带了十二万贯钱财过来。 此时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等钱财入库后，张牧带着三人来到府院后面工坊搬早已打包好的梳妆台。 到了院后，张牧冲孟中有吩咐道: “小孟，安排下去，每辆马车让搬十二套梳妆台，一个都不能少。记住了，轻拿轻放，这可都是易碎物品，可大意不得。”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他们三人纷纷给张牧竖起了大拇指。 “小牧，讲究。一开始王叔还以为你会耍无赖，不给水晶镜子呢。” “王叔，你这话说道就瞧不起我了吧？咱们说好的，你们每卖出去十套梳妆台，我就送你们一套，现在你们都卖了二十套，对了，王叔和武哥是二十一套，我这都记着账呢。咱们这是做生意，钱财一定要分清。” “好，痛快，和你做生意就是痛快。小牧，你放心，咱们啊，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 听到李元昌这话，张牧又一一问着他们把梳妆台卖给了谁。 柴令武和李元昌还好，都是卖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只不过李景恒说他卖了一套给太子李承乾，听到这，张牧动心思了。 李承乾啊，这可是李老二的儿子。能赚李老二家的钱吗？那李老二不得杀上门来？！ 想到这，张牧就冲李景恒说道: “恒哥，跟你商量一个事。是这样的，太子那套梳妆台能不能让我亲自去送。虽然你和太子都是我的大舅哥，但是毕竟太子要亲点。而且太子是未来的国君，妹夫想去打个招呼，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你看成不成？” 李景恒:“………………” “妹夫，你不能去给太子送了梳妆台，就把卖给太子这套的梳妆台的销售额从我这拿走吧？” 张牧:“……………”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咱难道还能在乎这个？！ “不会，绝对不会。这个销售额还是你的，只不过是我去送货。妹夫想拍太子马屁来着，毕竟这准备睡人家妹妹呢。” “嘿，妹夫，你这话说的直白。不错，同道中人。什么狗屁赐婚？什么狗屁感情？什么后世山盟海誓？咱们男人嘛，不就是想睡人家姑娘身子嘛。其实就那么点事，我是最讨厌那些明明想睡人家身子，还大言不惭的拿感情说事。呸，真不要脸。对了，妹夫，你不会想着不送镜子，或者送不好的镜子，让太子记恨我吧？” 张牧:“…………………” 玛德，这都是什么脑子啊？！ “恒哥，你想什么呢？我这等着拍太子马屁呢，怎么可能送差的镜子过去？我真就是想拍马屁来着，绝无他意。” 听到张牧这话，李景恒才放下心来。 “行，就相信你一次。你知道太子府在哪吧？要不要哥哥送你过去？” “不用，太子东宫嘛，这还能不知道？行了，你赶紧走吧，我自己能搞定。” 张牧说完，李景恒就赶着马车准备离开。 在这档口，张牧直接让站在旁边的伙计把他车子上的镜子搬了一套下来。 玛德，扯了半天原来是想偷鸡。 第317章 过分的张牧 李景恒他们离开后，张牧亲自驾着马车，拉了一套梳妆镜和一万贯钱财往太子东宫赶去。 反正等这波快钱吃过后，自己是准备一百贯一套卖这梳妆镜。既然如此，为何不送太子一个人情呢，一万贯的人情，也不少。 虽然历史上李承乾这厮最后没有得天下，可是在贞观前期，这厮那是要风得风雨得雨。 现在只是贞观初年，接下来几年正是这厮如日中天阶段。想要混的舒服，就得跟这厮打好关系。 不过，也不能跟这厮走的太近。现在李泰那小子有了夺嫡之心，咱最好是中立。当然，要想日子过得去，最好能左右逢源。再不济也要谁也不得罪。 所以，等下把钱还给李老二儿子时，还得说点过分的话，省的李承乾那小子以为咱投靠他了。 张牧赶着马车来到太子东宫，在门前小厮的通报下，李承乾赶紧跑了出来。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李承乾这厮竟然连鞋子都没穿。 “哎呀，是妹夫来了啊。稀客稀客，快，开中门迎接。” “太子，不用那么麻烦。我这种小人物哪里能让太子东宫开中门，这不合适。万一传了出去，于你我名声都不好。” “也对，那就委屈妹夫了。” 李承乾说完就龇牙咧嘴的把脚给翘了起来。 “不好意，妹夫，听说你来了，哥哥我激动的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张牧:“………………” 我尼玛，这不是曹老板见许攸那套吗？ “大哥，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不穿鞋呢？来，妹夫扶你进去。” 张牧说完就扶着李承乾往里走，到了里面，张牧明显看到路边扔了两只鞋子。 不用说，这一定是李承乾刚刚一边往外走一边脱的。 哎，李承乾这厮可以啊，这波苦肉计用的不错。 到了东宫大殿，李承乾和张牧坐下喝茶。 两盏茶喝过，李承乾笑着问道: “妹夫，你这次来是为了？” “大哥，听闻你想买水晶镜子？”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明显一愣。 然后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妹夫，哥哥还纳闷呢，李景恒那小子哪里来的门道能搞到水晶镜子。原来是从你这拿的货，孤早该想到的。那天在立政殿，你的水晶镜震慑当场，也只有你才能有这般能力。” 张牧:“………………” “大哥，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个男的，又没成亲，要水晶镜这种娘们用的东西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笑呵呵的说道: “妹夫，如果长乐妹子向你要水晶镜子，你给是不给？” “给啊，必须给，都还没睡到呢，怎么能不给。” 李承乾:“……………” “这不就结了，孤的媳妇也没睡到呢，不得送礼？如果此时已经娶回了东宫，孤才懒的管她。” “大哥，你这话说的太对了。钓鱼嘛，那肯定得给鱼饵的，不然鱼怎么可能上钩。可是如果鱼已经钓上来，那就无所谓了，是红烧还是清蒸，那就得看咱得心情。” 李承乾:“……………” “妹夫，你在大舅哥面前说这个不合适吧？” “大哥，失误，失误。是这样的，妹夫这次来就是给你送水晶镜子的，就在外面的马车上。” 张牧刚说完，一个小厮就跑进来冲李承乾说道: “太子殿下，马车上除了一套梳妆台，还有一万贯钱财。” 听到小厮这话，李承乾赶紧板着脸冲张牧说道: “妹夫，你这是何意？瞧不起哥哥？” “大哥，咱们是自己家人，我能收你的钱？如果长乐知道我敢收你这钱，她不得跟我急眼？我还能有机会么？” 李承乾:“………………” 算你小子识相。 “妹夫，这不行。这可是一万贯钱财，孤怎么能占你这便宜？这绝对不行。” “大哥，咱们兄弟之间还将就这个吗？你再不收下，我可要生气了。再说了，这是送给嫂子的礼物，权当是妹夫送的了。” 李承乾:“…………………” 妹夫给嫂子送礼物？这厮是不是傻？！ 都说因为他，长安四大傻变成了五大傻，果然不假。 不过，不能再客气了，再客气，这厮不知道会说什么话呢。 “那行，妹夫，那孤就谢谢了。” “大哥，你准备怎么谢？” 李承乾:“………………”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客气吗？ “妹夫，要不哥请你喝酒？就在孤这东宫，如何？” “大哥，你这东宫有歌姬吗？” 李承乾:“………………”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张牧，你是不是过分了？有妹夫和大舅哥这么说话的吗？找大舅哥要歌姬？你是怎么想的？” 张牧:“………………” 这就生气了？气性这么大，你怎么做帝王？！ “大哥，误会了，误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这没有歌姬，我可以给你送。你就说吧，想要几个？” “不要，孤洁身自好，岂能玩物丧志？” “大哥，高，这个玩物丧志用的好。把歌姬当成物来玩，大哥你绝对是这个。” 张牧说着就给李承乾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李承乾:“……………” “张牧，这酒你喝是不喝？” “没有歌姬陪着，这酒怎么喝？不喝了，走了。大哥留步，妹夫这酒告辞。” 张牧说完，就起身走出太子东宫，赶着马车离开。 张牧走后，李承乾依旧气的不行。 就这样的，还想娶咱妹妹？！ 就在李承乾气愤的想摔杯子时，太子东宫詹事府的少詹事，也就是宰相杜如晦的儿子杜荷，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是不是张县伯来了？” “来了，不过又走了。” “太子殿下，你为何不留他喝酒？殊不知男人想要关系深，喝酒必须闷。你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就让他走了？我跟你说过啊，这个张牧是个人才，连家父都对他赞不绝口。现在魏王崭露头角，这个张牧我们必须拿下。” 李承乾:“……………” “杜詹事，不是孤不留他，实在是那厮太过无礼。” 杜荷:“……………” 能有多无礼？调戏你侍妾了？！真是的。 “太子殿下，这事很严重，你一定要把刚刚张牧来的事跟我一五一十说清楚，我好想对策。” 第318章 我里面有人 听到杜荷这话，李承乾虽然不高兴，可是一想到自己以前闯的祸，都是人家杜荷想的办法，李承乾这才开口说道: “杜詹事，其实你以前跟孤说的话，孤都记得。孤一听到张牧来的消息，就把鞋子脱了去迎接。然后礼遇有加，放低姿态给他面子，孤都一一照做。后来孤也留他喝酒，可是他竟然想要歌姬？最后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孤未婚妻身上扯。杜詹事，你说说看，这种无礼之人，我们理他作甚？” “太子殿下，张牧今天前来所为何事？”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了。这不是孤花了一万贯从李景恒傻缺那里买了一套水晶镜子梳妆台嘛。这水晶镜子梳妆台是张牧的，这不，他是送梳妆台来的。而且还把孤给李景恒的一万贯钱财送了回来，说是自己人，拿钱伤感情。” 听到李承乾这话，杜荷凌乱了。 “太子啊，太子，你………你今天可是断送了好局。张县伯前来又是送水晶镜子梳妆台，又是送钱，这足以说明他是想站在我们这边。可是你竟然让他走了，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杜詹事，言重了吧？他张牧能对孤无礼，孤还不能治他了？” “太子殿下，张牧就是跟你说几句笑话，要两个歌姬，就过分了？当初陛下为了收服尉迟恭将军，不惜受胯下之辱。你这点委屈和陛下相比，算什么？不就是要歌姬吗？给他就是。实在没有，就到花楼里去请。如果张牧不满意，就花点钱，买几个黄花大闺女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杜詹事，张牧他还对孤的太子妃出言不逊。” “太子殿下，臣敢断言，张牧言下之意是太子殿下你的小姨子。太子妃的妹妹是长安城出了名的才女，是个男人就都喜欢，他张牧也不例外。” 李承乾:“………………” “张牧有这么重要吗？” 听到李承乾这话，杜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 “太子殿下，现如今在年轻一代里，谁能和张牧相提并论？等陛下百年以后之前，陛下肯定会重用年轻人。年轻人底子薄，容易驾驭。那些老臣，都已经有了盘根错节的利益圈子，陛下会放心太子你用他们？陛下就不怕他们胁迫太子你？所以，最后能被陛下重用的，只有张牧这样的年轻人。而且张牧这人有勇有谋，能赚钱不说，手下还有虎贲军。最关键的是，他还年轻，还深受陛下的赏识。太子殿下。你说这样的人才我们要不要拉拢？” 听到杜荷这话，李承乾面无表情的说道: “杜詹事，孤心里有数。等找机会孤再给他个好脸色就完事了，不必那么紧张。” 杜荷:“………………” 接下来几天，李景恒那三个王八蛋天天赶着马车带钱过来换镜子。看着三个家伙给力，自己家库房里里的铜钱源源不断的增长，张牧兴奋的一逼。 这天，张牧吃了早饭正躺在温暖的房间里假寐，就在张牧昏昏欲睡之际，丫鬟过来通报说长乐公主来了。 听到这消息，张牧赶紧屁颠屁颠跑出去迎接。 当然，张牧也选择性的没穿鞋。 看到长乐脸色不善的站在自己府宅门口，张牧悻悻的说道: “长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想的不行了，半夜眼睛都蓝了？” “小牧，你………你…………你能不能卖我几套梳妆台？我虽然没有那么多钱，可是以后会赚钱还给你。” 张牧:“……………” 沃日，自己把这事都给忘记了吗？竟然没有给他送梳妆台？！ 操，真该死。 都是李景恒那三个王八蛋惹的祸，天天过来送钱，整的咱都忘记了这个。 “长乐，你说这是什么话？就咱们这关系，还用买？等下给你送几套过去。” “那你可别忘记了，高阳这几天天烦我让我来找你要梳妆台，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丫头，我回去了。” 看到长乐想走，张牧赶紧龇牙咧嘴的直哼哼。 “小牧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刚刚听闻你过来，我激动的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这不，冰冷的冰块割脚钻心的疼。”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赶紧走过来扶着张牧: “你这人，怎么这么猴急？我来就来呗，能怎地？这么冷的天，哪里能不穿鞋子？你也真………………” 在长乐的数落声中，张牧拉着长乐一步一步的往府内走去。 到了房间内，长乐把张牧袜子给脱了，然后还细心的把趾甲缝里的黑泥给挑了出来。 虽然没做过这种活的长乐笨手笨脚，把张牧扎的半死，可是张牧一声都没吭。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此时正忙着揉面团。在张牧双手的努力工作下，长乐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看到这，张牧知道今天要得手了。 正当张牧在长乐半推半就之下把肚兜扯下来之际，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拜见皇后娘娘。” 这声音刚传来，门就被长孙无垢给推开。 此时长乐正在惊慌失措的穿肚兜，人就是这样，越是紧张就是越会出错，越是出错就会越紧张。 看到长乐笨手笨脚的就是穿不好肚兜，张牧赶紧上道的去帮忙。 长孙无垢:“………………” “你们，你们……………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在张牧的帮助下，长乐这才穿好了肚兜。 “母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牧他？” “不是母后想的这样？那是哪样？虽说你父皇有意把你指给小牧，可是你…………你………你这样。本来好好的事，结果被你们猴急的给……………万一你父皇知道了这事，再把你指给别人，你可咋整？”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长乐吓的瑟瑟发抖，眼泪也在不停地打转。 可是张牧一点都不在乎。男人嘛，都是胆子小的，才会被老丈人拿捏。只要你胆子够大，老丈人也拿你没办法。 “岳母大人，你就放心吧，岳父大人他指定不能把长乐指给别人。” 长孙无垢:“………………” “小牧，你别嘚瑟，你凭什么认为长乐就非你不嫁了？” “就凭我有人，在长乐的肚子里。” 长孙无垢:“………………” 第319章 搞定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焦急的问着长乐说道: “长乐，你告诉母后，小牧他是不是已经和你……………” 长乐:“………………” “母后，女儿…………女儿…………” 看到长乐这样，长孙无垢气的七窍生烟，直接带着长乐就往宫里赶去。 等长孙无垢和长乐走后，张牧也没闲着，直接到后院装梳妆台。 这玩意马上就要降到一百贯一套，这还只是售卖价，成本价更的低的令人发指。 刚刚长孙无垢气急败坏的带着长乐回去，一定会和李老二说这事，此时的李老二肯定大发雷霆。 那咱就大方点，给你的女人和大大小小的公主，每人都送一套梳妆台，你就是想冲咱发火，也不能够了吧？！ 这就叫打一棒子给颗枣，对付老丈人尤为有效。 看着一车打包好的梳妆台，张牧冲梦中有问道: “小孟，昨天汉王他们三人都拉了几套梳妆台？” 听到张牧这话，能拥回想了一下，这才说道: “昨天他们一共才带了六套梳妆台离开，这销量远远不如前几日。”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这三个家伙已经把长安城里的那些有钱人给收割了一遍。 既然梳妆台卖不动，那全身镜出手的时机就提前吧。 想到这，张牧就冲梦中有说道: “小孟，把全身镜也打包，和梳妆镜一样的数量装车。” 孟中有就是这点好，领导安排他干的事，他从不多问，直接照办。 张牧拉着满满一马车的梳妆台来到皇宫，刚到宫门口，就碰到王全着急忙慌的往外走。 看到张牧赶着马车过来，王全幽怨的问道: “张老弟，怎么回事？你怎么得罪皇后娘娘了？刚刚娘娘她可是大发雷霆，这不，陛下让咱去请你滚进宫里来着。” 张牧:“…………………” 不用说，一定是长孙无垢把刚刚在自己府里的事告诉了李老二。 老丈人嘛，尤其是闺女还没出嫁的老丈人，谁能受得了自己的闺女未婚先被睡？！ “王老哥，无妨，我这就去见皇后娘娘。” 看到王全在前面带路，张牧就从马车上搬了一个打包好的全身镜，跟着王全往后宫走去。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愁眉苦脸的看着长乐，长乐哭的跟泪人一样直抽搐。 “长乐，你哭什么？你告诉父皇，张牧他是不是…………是不是………欺负你了？” “父皇，他…………他………他没有欺负女儿，是女儿自愿的。” 李世民:“………………” “那他是不是已经把你给……………给…………”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乐哭的更凶。 看到长乐哭的更凶，李世民的气更盛。 看到李世民气的双手颤抖，长孙无垢小声的问道: “二哥，你真想阉了小牧？” “那长乐怎么办？” “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是不可不能的，不过应该怎么惩罚他呢？” “二哥，要不然你去问问我哥？他有经验。当初你未婚之前睡了臣妾，家父走的早，是我哥当家，你去问问我哥，当时是怎么想的。” 李世民:“……………” 报应啊，真特娘的报应不爽。 就在李世民气的快炸裂之际，王全带着张牧赶了过来。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拜见岳母大人。”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气的都没吱声。 看到这，张牧直接把一人多高的全身镜拿从木头箱子里拿了出来。 “岳母大人，你看看这个，这是小婿量身为你打造的全身镜。只要你往这一站，能从头看到脚。”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已经被张牧安装好的全身镜，长孙无垢立马喜笑颜开的跑过去臭美的在全身镜前面转圈。 张牧:“………………” 还没有哪个女人能禁得住全身镜的诱惑。 此时李世民也知道自己拿张牧没办法，虽然闺女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什么，可是从她的面部表情来看，肯定被人家给睡了，而且还很可能不止一次。媳妇现在又已经被收买，那自己还能如何？！ 想到这，李世民就冲张牧喊道: “你小子懂不懂事？你可不是只有一个丈母娘。你这样做，让岳父如何交代？” “岳父大人，这都不是事。小婿以岳父大人你的名义给所有的丈母娘每人都送一套梳妆台，这不就结了？” 李世民:“…………………” “小牧，这可是你说的啊。价值一万贯的梳妆台，你可别心疼。” “岳父大人，你就放心吧。你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都能嫁给小婿，小婿送点东西怎么了？怎么了？” “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女婿。还有，这个全身镜，每个娘娘那都得送。” “没问题，不但娘娘，就未出阁的公主，每人也送一套。”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刚刚的盛天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小牧，真有你的，不错。如果朕那些女婿都能像你这样，那岳父的日子就好过多了。长乐，你可真是父皇的好闺女，给父皇找了个好女婿啊。你们也别闲着了，赶紧的，去送梳妆台啊。长乐你也去，让你的那些婶娘，妹妹，也看看你的夫婿。”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乐大喜。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都不要张牧亲自动手。王全找来一帮小太监帮忙，抬着梳妆台和全身镜跟着张牧和长乐往各个娘娘的院子里走去。 此时的梳妆台已经响遍长安城贵妇圈子，哪个女人不想着自己也能拥有一套水晶镜子梳妆台？ 现在不但梳妆台有了，还有全身镜子，张牧妥妥的收获了一大波好人奖。 送完娘娘的，张牧又接着去送小姨子。 等一切忙完，王全上道的带着一帮小太监走后，长乐直接带着张牧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小牧，没想到你这么大方。你都没看到刚刚那帮娘娘和姐妹是怎么感谢我的，前几天她们可不是这样……………” “长乐，刚刚在我家，我们做到一半的事，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长乐:“………………” “这不行吧？母后她………………” “长乐，如果你母后不同意，他能不让王公公盯着我们？现在王公公都走了，这就说明你母后是同意的啊。” 看到长乐不吱声，张牧哪里会闲着，直接开启送经模式。 第320章 可能就是刚刚的事 一通云雨过后，张牧搂着长乐继续温存。 “小牧，你先回去吧，万一母后等下闯进来怎么办？” “没事，你母后现在哪里会管这事？” 在长乐半推半就纵容之下，张牧第二次结束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时，张牧知道该离开了。得了便宜就成，可不能卖乖继续挑战李老二的底线。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还在立政殿喝茶。 “二哥，你说小牧他哪里来的这些的水晶镜子？” “这还用说？肯定是他做出来的。你还真信这是什么王母娘娘用过的镜子？” “二哥，那些话，臣妾自然是不信。可是，二哥，你有没有想过，这镜子能给小牧赚多少钱？臣妾可是听说了，小牧这梳妆台要卖一万贯一套呢？”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心头一颤，然后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无妨，他卖的价格高，说明这镜子成本就高，利润也没多少。” “二哥，这可不一定，白纸你也看到了，就是草根树皮制成，结果他能卖一百贯一张。” “观音婢，你这就多虑了。这个水晶镜子就算成本不高，那也肯定是产量不行，工序繁琐。不然他怎么可能不公开卖？而是私底下卖给皇亲国戚？这样比公开卖得少赚多少钱？” “二哥，你还是没有明白臣妾的意思。臣妾是说，万一小牧是像卖白纸那样，先把价格定高，收一波快钱，然后再压低价格，公开卖。毕竟现在市面上的那些大户人家的钱都被我们用白纸收割了一波，他们哪里还有多少闲钱？我们家的那些亲戚可是没有买多少白纸，而且他们家底深厚，虽然前几天打赌输了不少，可是那么多家。一共才输两百多万贯，他们肯定还有钱。”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又想了想，最后还是信心十足的说道: “观音婢，小牧没有你想的那么傻。他可以坑世家的钱，这没什么，毕竟世家除了钱，没有什么权势。而且他还是拉着朕和程咬金他们一起做的白纸生意。就算世家想打击报复，那也有我们顶着。可是这水晶镜子的生意，他可没有拉我们入伙。而是他宁愿在打赌的时候送给朕两百多万贯钱财，也要自己做这水晶镜子生意。这就说明他不怕打击报复，不需要朕给他撑腰。这样看来，他是不会坑我们家那帮亲戚的。这可都是皇亲国戚，纵然有朕掌控全局，他也不敢把所有的皇亲国戚都坑一遍吧？他坑三五个，这还行。全坑了，那能行？我们家的那帮亲戚，哪个能是省油的灯？” 长孙无垢:“………………” “二哥，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臣妾还是觉得这事不简单。” “观音婢，你就别想这些了。咱们现在就说说那次打赌的事，金吾卫前去收钱，所有人的钱都给了。只有丹阳她不给，直接撒泼耍赖。观音婢，你说我们是不是得给她来个狠招？” “二哥，算了，丹阳她也够难的。你把他许配给薛万彻，这就已经是对她天大的不公。而且她只是打赌一千贯，也不多，咱们就当是给她补的嫁妆。” 李世民:“………………” “真是便宜她了，还有长乐的事，虽然咱们也都知道她很可能被张牧那王八蛋给睡了，可是毕竟没有从长乐嘴里说出来。我们是不是找两个老宫女去给长乐验明正身？而且小牧说他有人在长乐肚子里，这也得找太医给把把脉。可不能让长乐还没出嫁就生个孩子出来，那还了得？” 长孙无垢:“………………” “二哥，你说的太对了。咱们可不能信了张牧一面之词，万一那小子是诈我们的呢？这样，臣妾这就去安排。” 长孙无垢说完就裹紧衣服出门，找了两个宫女往长乐院走去。 此时李世民的心里也紧张的一逼，一直不停地喝水。 半个时辰后，长孙无垢灰头土脸的走了回来。 “观音婢，怎么样？长乐她没事吧？” “没有，太医把脉了，长乐没有身孕。”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大喜。 “朕就说嘛，朕的闺女是那么好得手的？张牧那小王八蛋还想诈朕？就他玩的这招，都是朕十几年前玩剩下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张牧这厮不行啊，到现在还没有得手。和朕当年相比，他差远了。对了，观音婢，你说会不会是张牧那小子不行？要真是这样，那长乐嫁过去，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长孙无垢:“………………” “二哥，你还有心情说这些？张牧哪里不行了？你前几日也去过他府上，你没看到他家的曹夫人已经有身孕了吗？” 李世民:“……………” “那又怎样？你没看到他府上有不少年轻的小厮吗？” 长孙无垢:“………………” 男人怎么都这样？天天巴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行，就他行。 “二哥，刚刚臣妾带两个老宫女给长乐验身，我们的长乐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李世民:“………………”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那是一阵的心疼。 “观音婢，你记住了这笔账一定要按在张牧头上。不管长乐是遭了谁的毒手，现在都得张牧负责。” “二哥，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想自己闺女的吗？” “朕怎么了，以前长乐可是和你侄儿有婚约的，万一，朕是说万一。” “二哥，宫女说了，长乐是刚刚才失的身，前后不足一个时辰。在这档口，除了张牧，还能有谁？” 李世民:“………………” 刚刚才失的身？那岂不是在送镜子过后的事？！ 如果当时自己直接把张牧赶出去，让太监去送镜子，那自己的闺女岂不是还是完璧之身？！ 我曹尼玛张牧，你特么的竟然敢偷朕的鸡？！ 第321章 路人甲的神分析 张牧回到家，发现李元昌那三个王八蛋刚到。 看到三个家伙阴沉着脸，张牧就知道他们今天的销售额肯定更少。 “汉王叔，今天如何？卖了多少？”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李元昌开口，李景恒就抢着说道: “妹夫，别提了。能卖的，我们都卖了。连我们那些大户人家的朋友都从上到下问了一遍，今天我们一共才卖出五套，看来这钱是赚到头了。” 张牧:“………………” 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万贯一套，哪里有那么多的傻缺。 “恒哥，无妨，来，妹夫带你看个好东西。” 张牧说着就把李元昌他们三人给带进工坊旁边的仓库。 “汉王叔，看到没，这是全身镜。既然梳妆台已经卖不动，那就卖全身镜。也是一万贯一套，明天你们主推这全身镜。”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大喜。 “小牧，好小子，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实话告诉你，愿意花一万贯钱财买梳妆台的，肯定也愿意花一万贯买全身镜。那些没买梳妆台的，也不大会买这全身镜。” 李元昌刚说完，柴令武就兴奋的说道: “没错，汉王舅舅说的没错。这有钱和舍得花钱是两回事，那些看着挺有钱的，人家不舍的花钱，你拿人家也没办法。那些看着没钱的，可是人家就是愿意花钱买梳妆台。我们明天就把购买过梳妆台的人家都走一遍，我敢肯定，他们大多都愿意买全身镜。表妹夫，你这全身镜和梳妆台一样吧？我们每给你卖出十个，你就送我们一个。” 张牧:“…………………” “没错，就是这样。你们卖十个，我就送一个。对了，大家都是亲戚，友情提醒一下，不管是梳妆台还是全身镜，你们都不要留。我们送给你们的，你们全给卖了，省的你们最后亏钱。”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他们三人很不为意。 “小牧，你就别担心这些了。我们三人又不是小孩子，该干什么，不还干什么，我们能不知道？！你把这全身镜先给我们一套，我们明天开始去推广，晚上带着钱财过来购买。” 看着李元昌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张牧也没说什么。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等全身镜再吃一波，咱可是就要自己开店铺卖镜子了。到时候价格可不是一万贯，而是一百贯。 如果你们能听咱得，现在把咱送给你们的镜子按照一万贯一套的价格给卖了，那你们还能赚一笔。 如果你们不卖，那你们可真是白忙了。 李元昌他们从张牧这离开后，都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步伐那叫一个快。 到了街口准备分别时，李景恒开口说道: “王叔，小武，咱们都是自己人吧？可不能自己人算计自己人。这样，这全身镜咱们只能卖给买了咱们梳妆台的人。谁的梳妆台卖给了谁，那这户人家的全身镜也由谁来卖。万万不可为了多赚俩钱。就破坏规矩。” 听到李景恒这话，李元昌和柴令武想了一下，也没反对。 毕竟卖梳妆，这三人的销量差不多。现在又卖全身镜，如果没有别人的影响，那自己差不多还能卖出去和梳妆台一样多的全身镜。 “恒哥，你就放心吧，咱们都是自己人，总不能自己人抢自己人的生意。对了，这几天，我们每个人都帮张牧卖出了上百套梳妆台，从张牧那也得到了差不多十套梳妆台。这些梳妆台，你们卖了吗？” 听到柴令武这话，李元昌不屑的说道: “小武，你的不会卖了吧？”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卖？我们帮张牧卖，每卖十套，他就送我们一套。如果我们卖张牧送的那十套，那张牧还能给我们送一套吗？” 柴令武说完，李景恒也开口说道: “就是这个理，张牧那王八蛋还以为自己聪明，忽悠我们把我们自己的梳妆台给卖了，他当我们傻啊？我们才不上这个当。” 李景恒说完，李元昌又开口问道: “理是这个理，可是张牧为什么还提醒我们把他送给我们的梳妆台给卖了呢？照理他应该巴不得让我们帮他卖来着，没理由让我们先卖他送给我们的梳妆台啊？” “汉王叔，你猜张牧现在为什么让我们卖全身镜而不是继续卖梳妆台了？” 李元昌:“………………” “小恒，你的意思是张牧没有梳妆台了？他之所以让我们给他卖全身镜，就是因为他的库房空了？” “正是，王叔。你想啊，这水晶镜子得多难制啊，他一时半会之间能制出多少？咱们这几天一共给他卖了好几百套梳妆台，他哪里还有库存？” 李景恒说完，柴令武也跟着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我猜想，一开始张牧制这梳妆台和全身镜的数量是一样多。现在梳妆台已经卖完，这不，迫不得已，只能接着卖全身镜。” “小武，照你这么说，咱们手中的梳妆台是最后几十套了？” “那还用说？我敢断言，这梳妆台肯定会涨价。这水晶镜子可不是白纸，他想制多少就制多少。这工序肯定非常复杂，产量肯定也不高。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现在只有我们有梳妆台，那价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好，想赚大钱就一定要有定价权。这样，咱们就接着帮张牧卖全身镜。等过段时间，咱们就以两万贯钱财的的价格卖梳妆台。还有全身镜，也按照这方法来。这样一来，我们打赌输的钱，可就是差不多回来了。” 听到李元昌这话，柴令武和李景恒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冲自己迎面扑来。 此时的张牧看着满仓库的梳妆台和全身镜那是一阵的头疼。 “东家，现在梳妆台的销量越来越差，再这么生产下去，库房都堆不下。咱们是不是可以放慢速度？”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知道该开店铺了。 现在李元昌他们三个已经帮自己赚了差不多三百万贯钱财，接下来的全身镜，差不多还能赚这么多。 等全身镜的快钱吃完，就开店铺。 武媚娘那丫头天天缠着自己取经，自己着实累的不轻，得给她找点事做。 第322章 女皇厉害 第二天，李元昌他们三个家伙兴冲冲的赶着马车拉钱财来找张牧。 “小牧，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的面子。一次性到位，买来我们梳妆台的客户，现在几乎又全买全身镜。” “表妹夫，咱们先说好，大家都是男人，说话得算话，可不能两面三刀。你昨天答应我们，我们每给你卖出十个全身镜，你就送我们一个，这话，你认吧？” 张牧:“………………” 这三个王八蛋这么给力吗？这才一晚上啊，就搞定了？！ “认，必须认。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别想耍无赖。这样，现在就给你们装货。”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他们三人这才放下心来。 又一天，三个家伙没人只来运了两个全身镜出去。 看到这，张牧知道快钱吃到头了，这波韭菜已经收割完毕。这两天得收拾一下店铺，让武媚娘把重心放在店铺上，这才是正事。 当天夜里，当张牧被武媚娘折磨的死去活来之际，张牧立马改变主意，明天就得开店铺，不然自己哪里招架得住？！ 要不是因为女皇，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才睡长乐一次。 一通云雨过后，张牧昏昏欲睡，武媚娘用手将自己的柔软塞到张牧嘴边说道: “相公，人家还想再要一次嘛。” 张牧:“………………” 卧槽，这是准备累死牛的节奏啊。 “媚娘，你天天闲在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这样，我给你开个店铺，你去做掌柜的，如何？” 武媚娘不愧是女强人，听到张牧这话，立马兴高采烈的说道: “相公，是不是准备卖镜子了？” “对，没错，就是卖镜子。记住了，全身镜和梳妆台都是一百贯一个，手持镜一贯钱一个，咱们就按这价格来卖。”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立马反对说道: “相公，这样不行，绝对不行。你卖给皇亲国戚都是一万贯一个，现在直接转头以一百贯一个卖给老百姓，那帮皇亲国戚能乐意？如果只是三五个皇亲国戚买，那也就算了，他们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现在的问题是，你卖了好几百万贯的镜子给那帮皇亲国戚。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都买了，等她们知道现在的价格是一百贯一个，还不得翻天？而且这镜子又是我们独家生意，陛下指定不会帮着我们。” “媚娘，我没有卖镜子给那帮皇亲国戚啊，我都是卖给汉王他们的。拢共，我也就卖给他们三人，其他人与我何干？” 武媚娘:“………………” “相公，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你就准备坑汉王他们？” “要不然呢？我为什么要跟那三个傻瓜打交道？” 武媚娘:“………………” “相公，这样一来，你可是把汉王，江夏王，还有谯国公给得罪的死死的。这三人可都是大唐炙手可热的人物，汉王是陛下为了彰显他对自己兄弟的仁义留在长安城里。谯国公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而且他的夫人平阳公主也不是善茬。江夏王更不得了，他是刑部尚书。你得罪了他们三人，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无妨，这次打了他们一下，等下次给他们点甜头呗？反正这次又没有坑他们的钱，只是让他们得罪了人而已。” 看到张牧说的斩钉截铁，武媚娘顿时心头一松。 这才是男人，无所畏惧的男人。 “相公，贱妾能够做上掌柜的，都是相公抬举。贱妾不知道怎么感谢相公呢，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相公，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次？” 张牧:“………………”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直接打起了呼噜。 武媚娘:“………………” 第二天，长安城里开了一家店铺，卖水晶镜子的店铺。 一开始没人会相信水晶镜子会卖的这么便宜，后来，随着一个胆大的少妇付了一百贯钱财买了一套梳妆台，然后顺利离开后，众人这才相信，原来这都是真的。 不得不说，在传递消息这个事上，女人的八卦嘴，可是立了大功。 不出半日，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水晶镜子只要一百贯钱财的事。 此时张牧正在陪着曹贤惠聊天，这有了身孕的女人就得花时间陪着。 正当张牧把话题往下三路聊时，大门外传来了嘈杂声。 听到这声音，张牧知道是那帮皇亲国戚来闹事了。 张牧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外，看着一大帮大姑娘小媳妇在那义愤填膺的喊着，张牧心里竟然成就感十足。 “各位，大家都是亲戚，你们又都是第一次上门，怎么能在门外站着？快，有事进来说话。”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的长女，襄城公主气急败坏的喊着: “张牧，亏你还好意思说我们都是亲戚。有你这么做亲戚的吗？你卖给我们的梳妆台和全身镜都是一万贯一套，卖给别人却是一百贯一套。你说说看，你还有良心吗？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张牧:“……………” “襄城姐姐，这话从何说起？据小弟所知，小弟从没有卖过镜子给你啊。姐，就冲咱们这关系，如果小弟知道你想要镜子，直接送一个给你了，何至于卖给你？还有你们，你们之中有谁是从我这买的镜子？” ………………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直接呆立当场。 对啊，自己的镜子也不是从人家这买的，怎么能来找人家呢？这也说不过去啊。 明白过来的众人立马转身离去，那速度叫一个快，连招呼都没打，很是没礼貌。 此时的立政殿，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围着煤炭炉煮茶。 “二哥，听说了吧，张牧开始卖镜子了，一百贯一个。他这手玩的和白纸是一样一样的，先抬高价格吃大户，然后降低价格开始通吃。从小牧这操作来看，他的水晶镜子成本肯定和白纸一样低的可怜。” “观音婢，咱们可是要发财了。刚刚得到消息，那帮皇亲国戚已经开始围堵小牧的府邸。就凭他怎么能应付得了这帮皇亲国戚？到时候他肯定要找我们帮忙。观音婢，你说我们这次准备割他多少肉？” 长孙无垢:“…………………” 第323章 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全就过来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刚刚影卫来报，围堵张县伯府邸的皇亲国戚退了。” 李世民:“………………” “退了？不可能，怎么能退了？是不是去上茅房的？” “陛下，应该不是。她们全退了，一个不剩的全退了。” 听到这，长孙无垢疑惑的问道: “王公公，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那帮皇亲国戚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哪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几个公主，更是出了名的鬼见愁。” 王全:“………………” 鬼见愁？那也得看看是对谁？咱张老弟专治这些鬼见愁。 “娘娘，张县伯只说一句话，她们就退了。张县伯说，我又没卖镜子给你们，你们怎么能来找我？谁卖给你们，你们就找谁呗。” 王全说完，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懵逼，就继续说道: “陛下，娘娘，张县伯是真没有直接卖镜子给那帮皇亲国戚，他是先卖给汉王还有李景恒还有柴令武。张县伯卖给皇亲国戚的所有镜子，都经这三人的手。” 李世民:“………………” “好手段，张牧好手段。钱被他赚了，风险让其他人担着，真有一套。王全，有没有打听打汉王他们帮小牧卖镜子，得了什么好处？” “陛下，据影卫打听到的消息，汉王他们每帮张县伯卖出十个镜子，张县伯就送他们一个。” “十抽一的提成，小牧好大的手笔。汉王他们这次是把打赌输给朕的钱赚回去了。” “陛下，没有，汉王他们三人正在家骂娘呢。张县伯送给她们的镜子，他们没有给卖出去，都存在家里。他们可能是想着等涨价再出手，哪成想现在竟然降了，还是从一万降到一百，直接降了一百倍。本来他们要是以一万贯的价格卖出去，也能卖几十万贯。现在好了，只能卖几千贯，还不好出手。” 李世民:“………………” “这三个王八蛋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凭什么觉得他们能从张牧那占到便宜？” “二哥，这次我们都失算了。我们这个女婿还真不简单，这一环套一环，玩的真漂亮。” “观音婢，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他张牧这手是玩的不错，可是他忽略一件事。他以为这帮人是和世家一样好糊弄吗？这帮人是皇亲国戚，朝堂里文武百官都避之不及的皇亲国戚。现在被张牧坑的这么惨，她们能就这么算了？等着看吧，这件事不算完。汉王是没什么本事，好拿捏。可是江夏王，谯国公，是那么好拿捏的？小牧坑他们的儿子，他们能就这么算了？” “二哥，那我们就不管不问。只要小牧过来求我们，我们就直接宰一刀。古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能宰一刀是一刀。” “观音婢，开窍了不是，就是这个理。” 王全:“…………………” 此时的汉王府，李元昌正陪着江夏王李道宗和谯国公柴绍喝茶，李景恒和柴令武作陪。 两盏茶喝过，柴绍强忍着怒火问道: “你们帮张牧那王八蛋卖镜子，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爹，我们每帮他卖出十个镜子，他们就送我们一个。” “十抽一？还行，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那你们每人也得了三十来万贯钱财喽？” 听到柴绍这话，柴令武不吱声了。 “怎么回事？你们的钱财呢？都送进花楼了？” 听到李道宗这话，李元昌开口说道: “两位兄长，张牧送给我们的镜子，我们没有卖，都在库房里呢。现在价格暴跌，就算按一百贯的价格卖出去，也只能卖个几千贯钱财。” ……………… “你们几个…………你们…………。既然这样，那就是说。你们得罪了那么多人，最后只得到了几千贯钱财？” 李道宗说完，李元昌他们三人只是低着头，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看到这，柴绍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们哪里来的底气和张牧一较长短？五姓七望那种千年大世家尚且栽在了张牧手里，你们在张牧眼里算什么？被人家给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爹，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张牧在坑我们。” 听到柴令武这话，李道宗不屑的说道: “算了？算了是不可能的。你们几个天天东躲西藏的躲着那帮皇亲国戚也不是那么回事。明天你们亲自去拜会从你们手中购买镜子的皇亲国戚，告诉他们。你们也被骗了，你们一起去张牧府上闹事，怎么过分怎么来。这次如果整好喽，不但能收回自己的损失，张牧那小子可能还得吐些老本出来。” 听到李道宗这话，李元昌担忧的说道: “道哥，这能行吗？张牧那小子可是有虎贲军的。” “元昌，你担心什么？他虎贲军敢进城吗？只要他敢带着虎贲军进城，那就是找死。半年前的那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听到李道宗这话，李元昌立马想到了自己大哥半年前惨死的事。 “成，道哥，这次就听你的。玛德，张牧这王八蛋还反了天了，竟然敢阴本王。这次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好，元昌说的好。这次咱们就跟张牧斗斗法，别以为他坑得了世家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是他拉陛下入股白纸，现在他坟头草可能都长出来了。” 柴绍说完，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然后才各自离去。 张牧这边。 当天晚上，店铺关门打烊，武媚娘回家冲张牧和曹贤惠兴奋的说道: “姐姐，相公，你们知道今天店铺卖了多少镜子吗？整整五十万贯钱财。有人直接一次性几十套的买，她们准备运到洛阳城去卖呢。” “媚娘，你等着瞧吧，接下的销量还会长。这镜子可是硬通货，我敢断言，以后嫁闺女，都会以有一套镜子作为嫁妆而骄傲。就算寻常百姓家，也会买个手持镜撑门面。全国各地都是，这销量能不好？” 第324章 一物压一物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也是高兴。 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夫君又有本事，钱财越赚越多。 而且手下还有虎贲军，以后整两件拿得出手的功劳，爵位再涨一涨，最好能涨到世袭罔替的国公。等自己不在了，儿子还能继续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这种蒸蒸日上的生活，想想就兴奋。 “媚娘，相公现在赚钱越来越多，你也加把劲，给相公生个一儿半女的。不然，这么多家业找谁继承？” “姐姐，你都已经有身孕了。只要我们张家有后，妹妹我生不生孩子不重要。就算妹妹以后生了孩子，那家业也是姐姐你的孩子继承，妹妹怎么能和姐姐争？”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贤惠很是受用。 此时曹贤惠那是太感谢她老娘了，当初可是有十个丫鬟的，老娘慧眼识珠，直接选了武媚娘这么上道的人，多省心啊。 兴奋之余的曹贤惠直接得意忘形的说道: “武妹妹，话不能这么说。这继承人啊，是谁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本事。比如这次卖镜子的事，那帮皇亲国戚看着高高在上，最后还不是被我们耍的团团转？今天还围堵我们府邸呢，结果，相公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所以啊，我们的家业一定要传给有本事的孩子，不然，指定保不住。” 武媚娘:“……………” “姐姐，你说什么？那帮皇亲国戚围堵我们府邸了？” “对啊，她们来了好多人呢。一开始我吓的半死，结果她们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相公他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 听到这，武媚娘又赶紧问着张牧说道: “相公，你是怎么安抚她们的？” “没什么，我就是告诉她们，我没有卖镜子给她们，谁卖给你的，你找谁去。现在，她们可能正在满城的找李元昌他们吧。”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差点没崩溃。 “相公，昨天夜里我提醒过你，这事一定要小心处理。要有耐性，慢慢的拖。先稳住他们，就说你要慢慢的调查这事，调查个十天半个月的。半个月后，你再送点钱财给汉王他们，让他们出面安抚这帮皇亲国戚。都是一帮不差钱的主，也不差这点。只要这么拖上个把月，等她们的怨气没有这么盛，再送他们点小礼品。比如我们的河液台，糖霜，白纸什么的，这事就过去了。你怎么能一上来就说这话？现在她们正在气头上，再听到你这话，她们还不得炸锅？”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很是不屑。 “媚娘，她们炸锅又怎样？她们就是怨气再大，那也是找李元昌他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放心吧，没事的。” “相公，你怎么还不明白，和这帮皇亲国戚没有道理可讲。尤其是李景恒他们家还都有后台，是那帮皇亲国戚中最有权利的人，那帮皇亲国戚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现在只有李道宗他们出面，带着那帮皇亲国戚继续来围堵我们的府邸又或者我们的店铺。” “围堵就围堵呗，我还怕这个？” “相公，白纸店铺，河液台店铺，煤炭店铺没什么，都有陛下的股份。如果他们围堵我们的糖霜和镜子店铺呢？这都是我们自己的生意，没有陛下的股份，陛下肯定不会插手，这局你怎么破？” 张牧:“…………………” 听到武媚娘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曹贤惠就着急的说道: “那怎么办？这帮皇亲国戚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相公，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默许你和长乐公主的婚事。你去求陛下和皇后娘娘出面，只有这样才能过这个劫。” “不行，与其这样，还不如把钱都退给她们。你们是不知道陛下的心有多黑，如果现在我去求陛下，他肯定要宰我们一刀。到时候别说我们赚的这几百万贯钱财要吐出去，就是我们库房里原有的钱财都可能要被陛下打劫一番。” “那就把钱退给她们，我们就过自己的小日子。皇亲国戚我惹不得，也惹不起。” 听到曹贤惠这话，武媚娘沉声说道: “这也不行，现在不是退钱的事。如果我们把钱给退了，那帮皇亲国戚肯定会认为我们好欺负，会以为拿住了我们的软肋，讹我们一笔，到时候还是我们亏本。”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贤惠着急了，本来是好事，结果竟然成了烫手的山芋。 看着曹贤惠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模样，张牧硬着头皮说道: “不管他，让她们闹。我还就不信了，她们还能反天不成。现在只有我能打压世家，只要世家还在，陛下就一定会保住我。等最后事情闹大，陛下肯定要出面干涉这事。” “相公，可是这样一来，以后我们在长安城可就举步维艰了。那帮皇亲国戚影响力太大，必须让她们心服口服得放弃这事，不然，她们肯定和我们不依不饶。”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也是头疼。 一阵沉默过后，武媚娘悠悠的说道: “相公，还有一个人能帮我们。太上皇还在，只要太上皇出面，一定能镇住这帮皇亲国戚。” 张牧:“………………” 对啊，老李渊还住在大安宫呢，如果能把老李渊给拉出来，那不就没事了？！ “媚娘，真有你的，竟然想到了太上皇。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大安宫找太上皇。” “老爷，不可。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就没人进过大安宫见太上皇。只要你一进大安宫，连话都没来得及说，陛下就会赶过去。只要有陛下的掺和，太上皇哪里会帮我们。他老人家和我们又不认识，肯定不会搭理我们。”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也在心里盘算着。 想要让老李渊出手相助，就一定要和老李渊搞好关系。 只要搞定老李渊，那些皇亲国戚算什么呢？她们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他们能不给李渊面子？ 现在李世民已经因为他大哥的死，和逼迫李渊退位授人口舌。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会因为宰自己一刀和李渊对着来？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第325章 说服王全 至于怎么搞定老李渊，那得动动脑筋。 前段时间帮李老二安装暖炉，可是没有安装大安宫的，现在天寒地冻，大安宫肯定冷的一逼。 而且历史上，李世民登基后，为了表孝心，那厮没少给老李渊送女人。 如果自己出手让老李渊的女人孩子不受冻，再加上自己是这大半年第一个给李渊这个老头送温暖，老李渊肯定会感动的不行。 现在主要问题是自己得有时间，至少得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来给老李渊安装暖炉。 想要瞒过李老二两个时辰，就一定要有王全的帮忙。 前段时间自己刚刚帮王全的侄儿王博开来一家煤炭店铺，王全也是对自己感恩戴德。 现在让他帮个忙，他应该不会推辞吧？！ 想到这，张牧就冲武媚娘和曹贤惠说道: “你们放心，我定能搞定太上皇。”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笑了。 这就是自己想嫁的男人。 男人嘛，就是这样。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他总是能信誓旦旦的告诉你，他能搞定。 当天夜里，武媚娘破天荒的没有骚扰张牧，这也让张牧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张牧赶着马车，拉了一大车物品往皇宫赶去。 到了皇宫门口，张牧没有进去，而是使了几个小钱，让经过的一个小太监传个消息给王全，到宫门口相见。 没一会，王全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远远的，王全就高兴的冲张牧说道: “张老弟，咋回事？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老哥我跟你说啊，你来的正好，就算你不来，等下哥哥也要去找你。昨日王博来找我，说上个月洛阳城一个客商过来买煤炭，看他忠厚老实，准备把闺女嫁给他。听王博那意思，这姑娘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哎呀，好啊，咱老王家快要开枝散叶了。哥哥都已经想好了，等年后就让他们成亲，后年再生个大胖小子，咱老王家也就有后了。等咱下去后，也有脸见父母兄长了。张老弟，今天你必须给哥哥个面子，等下哥哥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张牧:“………………” “王老哥，恭喜恭喜。今天酒就不喝了，留着喝王博的喜酒。王老哥，其实兄弟今天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你也知道，现在兄弟和那帮皇亲国戚之间有点矛盾。” 张牧也没停，直接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冲王全说了一遍。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震惊的问道: “什么？你想去大安宫见太上皇？张老弟，你疯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有这想法？你不要命了？” “王老哥，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和陛下解释。我知道现在大安宫有陛下的眼线，你能不能帮我拖住陛下，给我两个时辰的时间，让我有机会拍太上皇的马屁。现在只有太上皇能帮我搞定那帮皇亲国戚，我只要两个时辰就够。” 王全:“………………” “张老弟，你知道的，陛下对大安宫严防死守，影卫天天盯的紧紧的。如果影卫从大安宫传消息过来，被我硬压下来，那意味着什么你懂吗？我的兄弟。这风险有多大，你想过没有？搞不好，老哥哥我这条命就要交在你手里。” 张牧:“………………” 哎，果然是玻璃感情。这年头哪里有真正能为你赴汤蹈火的朋友，都是特么的互相利用而已。 “王老哥，你说巧不巧，兄弟我正想着到洛阳城去开个售卖镜子的店铺。现在不管水晶梳妆台，还是全身镜，又或者手持镜都供不应求。这也只是在长安城，东都洛阳城呢？肯定也供不应求。刚好，王博的对象是洛阳的，兄弟我准备让王博去洛阳走一遭。这镜子生意和煤炭生意不一样。煤炭生意是我和陛下他们讲好的价格，进货价，售卖价都有严格的控制，利润是死的。这镜子不一样，这是我独家生意。如果王博愿意去洛阳走一趟，我可以按九十五贯一个的批发价格给他货。而且吃不用他压货，直接一次性给他一千套梳妆台和全身镜。等他卖出去，再给我货款。不知王老哥你的意思是？” 王全:“………………” 如果按照一百贯一个的价格卖，那也是妥妥的赚五千贯。洛阳城现在还没有水晶镜子售卖，如果现在带着水晶镜子去卖，那价格岂不是可以瞎喊喊？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如果张牧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一千套，就十万贯钱财。 虽然自己也有这些钱财，可是那是自己辛辛苦苦存了大半辈子存下来的养老钱，怎么能孤投一掷全给砸进去呢？！ 而且，没有张牧的点头，你想一次性拿一千套梳妆台货物，还是按照九十五贯钱一套的价格，这明显是天方夜谭。 如果王博这次把生意做好，那以后王博就是洛阳城有一号的人物了。 看到王全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王老哥，你什么意思说句话啊。这次的生意非同寻常，只要王博能给做好了，那绝对算得上是位爷了。到时候别说洛阳城里的大家闺秀，就是长安城里的公主，那也是可以想想的。” “张老弟，言重了，言重了。就王博那样子，哪里是那块料？再说了，傻逼才愿意娶刁蛮任性的公主，我家王博绝对不娶公主。” 张牧:“………………” “王老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兄弟我就是你口中的傻逼？” “张老弟，误会，误会。老弟，你给哥说句实在话，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愿意把王博给捧起来？” “那是自然，不过，也得等我过了这个难关。那帮皇亲国戚太过难缠，没有太上皇的帮助，我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张老弟，哥哥我只能拖住影卫的消息一个半时辰。至于你能不能打动太上皇帮你说话，这个，哥哥可是插不上手。” “王老哥，你放心。只要你拖住陛下一个半时辰，也就差不多。对了，你得派人把长乐找来，没有长乐陪着，太上皇见到我能直接关门放狗。” 看到张牧自信的目光，王全心头一狠，直接冲张牧说道: “好，为了咱们兄弟之间的交情，哥哥我就再疯一次。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对了，让王博去洛阳卖镜子的事，你别忘记了。” 张牧:“……………………” 第326章 造孽啊 有王全的帮忙，一切就顺利多了。 没一会，张牧就带着长乐赶着马车往大安宫走去。 到了大安宫，看到有人过来，门口的守卫很是诧异。 等看清是长乐后，也没说什么，直接打开那道沉重的木质大门。 进了大安宫，张牧顿时就有一种进了鬼片拍摄现场的感觉。 地上厚厚的落叶不说，一脚踩下去，还有不知名的虫子乱爬，很是恶心。 再一阵阴风吹过，顿时让人毛骨耸立。 “长乐，你确定爷爷他是住在这里？” “就是这里，这就是大安宫。不过以前不是这样，以前我带着豫章和高阳来玩过，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这么乱。” 张牧赶着马车跟长乐一边往里走一边聊着以前的事，等有过一个拐角后，长乐突然惊呼道: “小牧，快看，走水了。”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抬头一看，可不是走水了嘛，房子顶上正在冒着浓烟。 看到这，张牧赶紧跑过来，直接推开门。 推开门后，张牧惊呆了。 房子里面挤了好几十人，一帮衣衫单薄的女子面容憔悴的围着一个糟老头子。 然后一帮大大小小的孩子冻的瑟瑟发抖围着那帮女人。 众人之间烧着一堆火，滚滚浓烟直冲房顶。 “小牧，你站着干嘛？赶紧喊人提水救火啊。” 长乐一边说一边跟了过来。 等长乐走进房间看到这帮人时，立马呆立在那。 过了半晌，长乐才犹犹豫豫的说道: “皇爷爷，是你吗？” ……………… “你是长乐？” “皇爷爷，是我，我是长乐。” 听到长乐这话，李渊冲那帮女人孩子说道: “别怕，没事，是你们的侄女来了。” 张牧:“………………” 哎，造孽啊，这能是开国皇帝？！ 看来，老李头这大半年的日子过的不咋地。 “长乐，你旁边那小伙子是谁？” 听到李渊这么问，长乐娇羞的说道: “皇爷爷，他是孙女未来的夫君，不过父皇还没有赐婚。” “好，不愧是老夫的孙女。还没赐婚就带着夫婿到处跑，好胆魄。” 张牧:“………………” 既然双方都相认，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长乐带着张牧走了进去。 里面的浓烟直呛的张牧和长乐咳嗽。 到了火堆旁，李渊冲张牧说道: “好小子，老二的闺女你都能搞上，有手段。看长乐走路的姿势，你已经得手了吧？” 长乐:“………………” “皇爷爷，你说什么呢？” 张牧:“………………” 这都能看的出来？老李渊好懂哦。 “才十八次。” 长乐:“………………” 听到张牧和李渊往下三路扯，长乐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皇爷爷，这些人都是谁啊？” 长乐问完这些话，立马后悔不已。 不为其他，只因为李渊亲自给介绍了这些人。 “这是你二奶奶，三奶奶，四奶奶……………” 张牧和长乐喊了几十个奶奶后，李渊又指着一帮小屁孩冲张牧和长乐说道: “这些都是你们的姑姑和叔叔，人数太多，我就不一个一个的介绍，你们喊姑姑和叔叔就成。” 长乐:“……………” 张牧:“……………” 一通喊人完毕，长乐幽怨的一边咳嗽一边冲李渊埋怨道: “皇爷爷，房间里为什么要烧木头？这多呛人？” “长乐，有木炭，谁愿意烧木头？这不是没有木炭吗？我们是热天进的大安宫，当时天气暖和，都是穿单衣。现在寒冬腊月，冷的半死。又没有木炭，不烧木头哪里能成？” 听到李渊这话，张牧这才想到人家还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 想到这，张牧赶紧往外跑，从马车上抱了一大包棉衣跑了进来。 张牧把棉衣一件一件的分给李渊和他的媳妇孩子们。 李渊和那帮女人还行，都是成年人，体型都差不多。棉衣又是主打宽松肥大，都还能凑活着穿。 可是那帮孩子就没这么合适的棉衣穿了，本来他们就大大小小规格不一，此时穿着棉衣跟唱大戏似的。 有了棉衣在身，众人立马暖和起来。 看着自己的媳妇孩子不再受冻，李渊感激的冲张牧说道: “那个谁，就是睡长乐的那个，你这衣服是什么做的？怎这么暖和？” 长乐:“……………” “皇爷爷，他叫张牧，你别总睡睡睡的。这衣服是棉花做的，就是白叠子的花。” 李渊:“………………” “小牧，你过来，咱们男人说话。实话告诉你，这半年皇爷爷我啥也没研究，只研究了床上技巧。看在你给老夫送棉衣的分以上，老夫传授你几招，等下你和长乐练练，绝对让你大吃一惊。如果你们没意见，皇爷爷我受累，再旁边给你们指点一下。” 张牧:“………………” 就你？还教咱？你当咱后世那些动作片是白看的？！ 还没等张牧开口，长乐就喊着: “小牧，这不行。” 张牧:“………………” “皇爷爷，这事啊，咱们以后单独聊，我先给你们把暖炉装上。” 张牧说完就跑了出去。 看着张牧跑出去的背影，李渊悠悠的说道: “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世人皆知我皇家的姑娘霸道，可是谁又曾想过那是因为男人太窝囊？” 长乐:“……………” “皇爷爷，你就消停会吧。作为爷爷，你能说………………” 长乐话还没说完，李渊就不满的说道: “长乐，也就是你命好，找到小牧那样性格温和的夫君。如果你找的是爷爷这种夫君，就你刚刚说话的语气，就少不得要挨顿揍。” 长乐:“………………” 这天没法聊了。 “皇爷爷，你歇着，我去看看小牧，给他帮忙。” 长乐说完就转身往外跑去。 有了棉衣在身，李渊哪里还会怕冷？听到外面“咚咚咚”的声音，赶紧也往外走去。 看到李渊走出去，一帮女人孩子也都裹紧棉衣跟着。 等众人到了外面，正看到张牧在挥舞这大铁锤疯狂的朝墙上输出他那多余的荷尔蒙。 张牧一边挥舞着大铁锤，嘴里一边喊着: “八十，八十，八十…………………” 第327章 李世民的动容 看到张牧这般操作，李渊惊恐的问道: “小牧，你想干嘛？拆房子吗？你把房子给拆了，皇爷爷这一家老小去哪住？” “皇爷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房子拆了让你儿子给你再建，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冻死？” 李渊:“………………” “有道理，老夫也来帮忙。玛德，这种苦逼的日子老子早过够了。” 张牧:“……………” “皇爷爷，这话说的不对，正所谓日子过的再苦再累，可是也得继续。你老歇着吧，我给你装个好东西。” 在张牧的操作下，一个圆形的空洞砸了出来。然后张牧把暖气管道通过去，绕着房子角落走了一圈。 本来张牧是想和点泥巴把刚刚自己敲的洞口和管道之间的空隙给堵住。可是现在冰天雪地，到处都是硬邦邦的，想活泥巴都难。 最后，张牧只能放弃。 算了，只要煤炭烧的够旺，这点缝隙无伤大雅。 暖炉铺好，张牧就开始把马车上的煤炭扒下来开始烧。 煤炭引着火，张牧又拿出煤球放在煤炭上烤。 等煤球烤着，张牧就装进煤球炉子里面。 此时虽然暖气管道已经烧着，可是房间太大，不是那么容易就暖和起来的。 趁这功夫，张牧把马车上的糖霜，河液台，还有一些肉食给搬了进来。 当然，还有十来个煤球炉子。 看着自己的媳妇孩子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糖霜，李渊倍感欣慰。 “小牧，这次可是多亏你了。别的不说，就冲你今天为皇爷爷做的事，以后有用得到皇爷爷的地方，你说话。皇爷爷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帮你把事给办了。” 张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不容易啊，忙活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你这句话。 此时的李世民正在立政殿和长孙无垢围着煤球炉子煮茶。 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惬意的说道: “观音婢，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承乾的婚事了。” “二哥，臣妾早就准备了，等着你，黄花菜都凉了。承乾的婚事你就别管了，有臣妾呢。” 就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聊的其乐融融之际，门外的王全掐着时辰在门外说道: “陛下，娘娘，张县伯去了大安宫。”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惊恐的问道: “小牧去了大安宫？什么时候去的？这小子是不是闲的？这天寒地冻的，他就不能消停一会？你赶紧把他给拦住。” “陛下，来不及了，张县伯已经进去一个时辰。” 李世民:“………………”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一边推门出来一边冲王全埋怨道: “王全，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早来报？” “陛下，刚刚得到消息，老奴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禀报。可是冰天雪地的路滑，老奴匆忙之间摔了一跤，直接摔晕在地。等老奴醒来，这才一刻也不敢耽搁跑过来禀告。” 此时李世民哪里还能听得进王全这话，和长孙无垢赶紧往大安宫跑去。 路上，长孙无垢悠悠的冲李世民说道: “二哥，你说张牧这是闹哪出？好好的日子他不过，他去招惹太上皇干嘛？” “鬼知道这小子想干嘛？这小子赚钱是把好手，可是闹起事来也是一个顶俩。刚出点成绩，他的尾巴就能翘上天。” “二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前几天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睡了长乐，怕我们迁怒于他，所以才想着把太上皇搬出来。” “不可能，小牧不会这么傻。我们想要对付世家，就离不开他。而且长乐嫁给他，是我们都同意的。别说他把长乐给睡了，就是长乐肚子大了，我们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先让他们成亲。这点，他在睡长乐时就能想到，不然他也不敢。” 听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这话，旁边的王全悠悠的说道: “陛下，娘娘，听说今天早上那帮皇亲国戚在汉王的带领下又把张县伯府邸给围了。” 听到王全这话，长孙无垢立马抢着说道: “二哥，臣妾明白了，小牧是想搬出太上皇去对付那帮皇亲国戚。一定这样，现在除了我们，也只有太上皇能震慑住那帮国亲国戚。” “观音婢，咱们这个女婿成精了都。咱们还在等着他过来伸头给咱们宰，结果人家直接绕过咱们去找太上皇了。” “二哥，等下我们强行把小牧赶出大安宫。这个钱他也想省？咱们还等着宰他一刀好过年呢。”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晚了，如果王公公没有摔一跤，咱们在小牧刚进大安宫就冲过去阻止，这一刀，他张县伯必须挨。可是现在不行，晚了，小牧大费周章的去找太上皇，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太上皇。有太上皇出面，我们还能怎样？本来太上皇住在大安宫，天下人就对我们不满。现在如果我们还逼太上皇，万一他老人家……………我们还怎么见人？这都是天意，半点不由人。”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咬牙切齿的说道: “二哥，王全是故意的，他肯定早就被小牧收买。什么摔跤，怎么可能这么巧？” “观音婢，算了。不聋不瞎不当家，我们和太上皇之间的这个疙瘩也是时候该解开了。本来朕是想着等太子成亲时，再请太上皇出山解开这个疙瘩。现在看来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就由女婿来解开吧。”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走进大安宫后，迎面扑来一阵阴风，刺骨的阴风使得长孙无垢和李世民不约而同的裹紧了身上的棉衣。 看着地上厚厚的落叶，李世民疑惑的问着后面的王全说道: “大安宫没人打扫吗？” “陛下，自从太上皇住进大安宫，就没人进来过。除了张县伯，其他人都避之不及。” 李世民:“………………” “那暖炉呢？棉衣呢？” “陛下，没有你的允许，谁敢……………” “那木炭呢？” “陛下，没人敢进来。”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直接脱掉棉衣，感受着刺骨寒风。 看到这，长孙无垢赶紧冲过去一边帮李世民把棉衣穿上一边喊着: “陛下，你干嘛？当心着凉。” 此时李世民感受着刺骨的寒风动容的说道: “观音婢，朕年轻，尚且抵挡不住这刺骨的寒风，太上皇他……………………” 第328章 都是演技派 当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来到大安宫正殿门口，看着大殿屋顶被浓烟熏的黑漆漆，再看着地上还没来得及清扫的木头燃烧后的灰尘，李世民眼角湿润了。 小时候的一幕幕出现在了李世民脑海里：从自己记事以来，到逼迫太上皇退位，再到现在一帮老老少少穿的跟唱戏的戏子一样看着自己瑟瑟发抖。这一切使得李世民胸口犹如被被刚刚张牧砸墙的大铁锤砸了一下似的。 看到李世民盯着地上的木头燃烧后的灰烬发呆，长乐顿时对张牧佩服的五体投地。 刚刚自己本想清扫这灰烬，可是张牧死活不同意。 一开始，自己还以为张牧傻病犯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蠢。 “父皇，母后，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长乐这话，李渊的那帮女人和孩子立马跪下瑟瑟发抖的头也不敢抬。 此时的李世民哪里有功夫搭理长乐，直接带着长孙无垢走到李渊面前，直挺挺的跪下带着哭腔说道: “父皇，孩子不孝。孩儿，孩儿没法子。当初孩儿不那么做，孩儿这一大家子，也活不了。” 李世民说完，长孙无垢也上道的说道: “父皇，这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没有………………” 长孙无垢还没说完，李渊就接口说道: “老二，你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李家的儿郎不流泪。当初的事怨不得别人，是老头子我没有处理好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这才酿成大错，要怪也只能怪老头子我。” “不，父皇，是孩儿，是孩儿……………” 看到李世民和他老头子在互相飙戏，张牧不禁感叹，这都是演技派，比后世的那些尖嘴猴腮的小白脸强太多。 看着演上头的李世民父子俩，张牧悠悠的说道: “既然你们都说是自己的错，要不你们就互相扇耳光好了。双方都有错，那就扇对方的耳光，惩罚对方。”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爬起来踢了张牧一脚。 “臭小子，能不能说人话？” “岳父大人，咱说话归说话，能不能不动手动脚的，小婿是良家妇男，不是随便的人。” 听到张牧这话，现场顿时哄笑一团。 “老二，你行啊，不但把我李家的江山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找了个好女婿。如果不是这小子，老头子我可能撑不过这个寒天。” “父皇，这大安宫不能再住了。这样。你搬回皇宫住，孩儿住进大安宫。” 李渊:“………………” 你小子就是心眼多，还来这套？ 你说话好听，老子敢答应？ 老子今天答应，明天尉迟老黑那王八蛋就能扛着两米长的大砍刀到老子面前晃悠。 “老二，不用那么麻烦，大安宫住着挺好的。小牧刚刚把暖炉也装上了，这棉衣也送来了，挺暖和的。你是大唐的帝王，代表着整个大唐，怎么能住在这大安宫？老头子时日不多了，李家的江山有你守着，老头子也放心。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这些婶娘，弟弟妹妹。老二，希望你能念在老头子把你抚养长大的份上，放他们一条生路。等老头子走后，你这些婶娘都放出去。愿意嫁人的，就嫁人。不愿意嫁人的，就给些钱财。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们李家的人。还有你这些弟弟妹妹，就让他们做个寻常百姓吧。” 李世民:“……………” “父皇，休要这么说。父皇长命长命百岁，哪里到那一步。婶娘和弟弟妹妹，父皇不用担心。父皇你怎么照顾，孩儿就怎么照顾。” 张牧:“……………” 沃日，李老二这话说的好像不大对劲？到底哪儿不对劲呢？！ 就在张牧看着李老二和他老头子飙戏看的正嗨时，王全凑到张牧跟前小声的说道: “张老弟，刚刚得到消息，汉王带着一帮皇亲国戚已经把你府邸给围了。” 张牧:“………………” 卧槽，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王老哥，你派个人去我府上通知一声，让他们把中门打开，打扫庭院，有贵人要上门。”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哪里会不明白张牧想干嘛？ 看到王全也悄无声息的走出去安排小太监前去通风报信，张牧直接冲李渊说道: “皇爷爷，刚刚来的太匆忙，也没带生活用品？这样，孙女婿我请皇爷爷到府上喝酒。等下又看上的东西，孙女婿都给皇爷爷送过来。” 李渊能够创建大唐王朝，也不是傻子。今天张牧先是冒着迁怒李世民的风险，前来看望自己，然后又是棉衣，暖炉，糖霜的相送，这肯定是有求于自己。 虽然人家没明说，那肯定有原因。现在竟然敢当着李世民的面邀请自己前去喝酒，肯定是让自己前去帮他办事。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现在自己的媳妇孩子正吃人家的糖霜，穿人家的棉衣，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渊看着自己那帮媳妇孩子，就冲张牧说道: “小牧，说起来皇爷爷已经半年没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就给你这个面子，到你府上走一遭。不过，皇爷爷不是不懂规矩的人。皇爷爷自己去就成，你的这帮奶奶，叔叔姑姑就不去了。老二，你同意不同意？” 听到李渊这话，张牧心里直呼李渊够意思。 如果他坚持把他的这帮家眷带着，李老二肯定不会同意。虽然那帮面黄肌瘦，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的人上不了台面。可那都是有辈分的，如果这帮人出宫招摇过市，那李老二的脸往哪放？ 现在自己李渊前去，这就没什么了。 此时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李世民，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悠悠的问道: “岳父大人，坊间一些居心叵测的人传言，皇爷爷被你软禁在大安宫，不准出去。这谣言闹的沸沸扬扬，很是不好。这次就让皇爷爷到小婿府上走一遭，也好打那帮人的逼脸。” 李世民:“…………………” “小牧，竟然还有人这么传言吗？岂有此理，大唐以孝治天下，朕身为帝王，如何能软禁太上皇？走，我们都去。也让那帮居心叵测的小人闭嘴。”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大喜，成了。 第329章 内乱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直接冲刚刚回来的王全说道: “王公公，麻烦你派个人到我醉香楼去，带五桌酒菜到大安宫来。虽然奶奶们和叔叔姑姑们不上我府上，可是这菜必须吃上。”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看着李世民没有反对。就又折返走了出去。 此时的张牧府邸大门，已经被李元昌带着一帮皇亲国戚给堵的死死的。 看着大门紧闭的府邸，李元昌势头更盛。 “大家听好了，我们都是受害者，今天一定要让张牧这王八蛋付出代价。” 听到领头的李元昌这声音，一帮皇亲国戚立马附和着喊道: “好，汉王说的好。一个小小的外来人，竟然坑我们的钱？他长了几个胆子？” “就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真当我们皇亲国戚是好欺负的吗？今天谁来都不好使，必须让张牧赔钱。” “大家都听好了，听闻张牧家库房里有好几百万贯钱财，等下必须让张牧把库房打开，让我们进去搬。” “没错，连这江山都是我们打下来的，凭什么他能有钱？这不行，钱必须紧着我们用。等下我们谁都不准松口，必须让张牧跪着求用进入他家的库房搬钱。” ………………… 听到前面众人的叫喊声，躲在一帮皇亲国戚最后面的柴令武小声的冲他老头子柴绍说道: “爹，这能行吗？张牧就算再不是东西，可那也是大唐的爵爷。虽然坑了我们的钱财，可那也是正经的买卖，我们这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真要闹腾起来，还真不好收场。毕竟张牧手下可是有虎贲军的，而且陛下还有意把长乐长公主下嫁与他。” 听到柴令武这话，站在旁边注视着前面又喊又叫那帮人的柴绍和李道宗意味深长的笑了。 看到这，李景恒疑惑的问道: “爹，姑父，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这么多人闹事，很容易出事的。万一张牧那王八蛋头脑一发热带着虎贲军入城，那可是要死人的。出来人命，我们怎么收场？” 听到李景恒也这么说，柴绍悠悠的说道: “就算杀的头破血流，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柴令武:“………………” 李景恒:“………………” “姑父，你这话怎么说？这事就是因我们而起，怎么能和我们没关系？这帮人可是我们组织的，到张牧府宅门前堵门，也是我们出的主意。” 听到李景恒这话，李道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哎，柴兄，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就这帮小子的见识能成什么事？怪不得会被张牧当枪使，就这脑子，张牧想不坑他们都不容易。” 听到李道宗这话，在看着自己的儿子和李景恒懵逼当场，柴绍意味深长的说道: “道哥，他们天资虽不好，可是我们可以后天补救。你们两个听好了，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都是汉王搞的鬼。等下如果张牧认怂，咱们就冲到前面去抢他库房里的钱财。记住了，抢东西时绝对不能手软，也不要讲感情，更不能不好意思。一定要脸皮厚，等钱抢到手了，再回头讲感情。如果张牧敢硬刚，那我们就直接开溜，剩下的都交给汉王收拾。就算最后陛下插手，汉王也难逃其咎。大家都看到了，是汉王在前面出风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 “爹，我们这样做，岂不是坑了汉王？他可是为我们出头的，我们怎么能算计他？” 听到李景恒这话，李道宗气的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你这么向着汉王，汉王是你爹啊？” “爹，汉王是不是我爹，你都不清楚，我哪里能知道？” 李道宗:“………………” “柴兄，你别拦着我，今天看我打不死这个不孝子孙着。” “道哥，息怒。汉王比景恒也大不了多少，怎么可能和嫂子有事？再说了，当年你出征在外，去你家帮着修板凳的人多着了，又没有汉王的影子。我当时每天都在，看的真真的，绝对不会错。你放心吧，嫂子和汉王没事。” “这还差不多，学着点，看你姑父多会说话。等下真闹腾起来，你们赶紧闪人，千万别傻不拉几的往前冲。在大是大非面前，什么狗屁感情，什么狗屁朋友兄弟，那都是用来出卖的。别说兄弟朋友，就是儿子老子也不成。再说了，你汉王叔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用途就是被利用。张牧那王八蛋能利用他我们为什么不行？” 柴绍:“………………” 李景恒:“……………” 柴令武:“……………” 此的张牧伯爵府中，武媚娘和曹贤惠眉头紧锁。曹云熙和张安全还有武大娘垂头丧气，一直来回的踱步。 “老天啊，这到底怎么了？我们的日子刚刚好起来，怎么就出了这事？难道你真的要灭我们曹家吗？”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安全不屑的说道: “你着什么急？小牧不是去宫里搬救兵了吗？等小牧回来……………” 听到张安全这话，曹云熙气急败坏的喊道: “搬什么救兵？外面的这些人可都是皇帝家的亲戚。他去宫里搬救兵，这不是给外面那帮人搬的救兵？他们都是一家人，能帮着我们？我们这次完了，得罪了皇帝老子，完了。” 武大娘不愧是国公府出来的女人，在大事面前还是要比曹云熙镇定的多。 听到曹云熙带着哭腔说这话，武大娘安慰着说道: “曹姐姐，不止如此。妹妹是见过陛下的，陛下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放心吧，陛下定会插手管这事。” “你懂什么？还你见过陛下，陛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就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小牧招惹了你们，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横祸？” 看到曹云熙训斥武大娘，张安全赶紧护着: “曹云熙，你太过分了吧？你是属狗的吗？怎么逮谁咬谁？” 曹云熙:“………………” “呦吼？张安全，你个王八蛋长能耐是吧？敢跟老娘呲牙？等等，你们………你们…………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都不避人了啊。” 看到老一辈在吵架，还越吵越凶，一直不说话的曹贤惠挺着肚子大声的喊着: “你们能不能安静会？外面的人还没打进来呢，你们就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第330章 张牧厉害 此时被王全派来通知张牧伯爵府的人开中门的一个小太监也来到了门外。 能被王全派过来传递消息的，那都是机灵鬼投生。看到门前已经被皇亲国戚围的水泄不通，小太监直接绕到了后门。 在曹贤惠的训斥下，曹云熙气的直接坐在墙角不吱声。张安全则是和武大娘坐在一起看着曹云熙。 就在曹云熙快要忍不住准备动手开撕之际，一个丫鬟跑过来说道: “夫人，后门有个小太监过来，说他受王公公委托，前来通知我们，让我们打扫庭院开中门，马上有贵人到访。” 听到这，众人直接呆立当场。 此时武媚娘女皇的本事直接展露出来，直接冲站在远处闲聊的小厮说道: “你们没听到吗？快去，开中门准备迎接贵人。”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赶紧拦着: “不行，这一定是外面那帮人派人捣的乱。现在他们眼瞅着冲不进来，就想着骗我们自己把门打开。那么多人，还都是皇亲国戚，这帮人可是不受律法约束，让他们进来，那我们这府里还能剩下什么？” 见到有分歧，一帮小厮也停下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众人。 那意思很明显了，咱们就是打工的。你们是老板，你们自己商量，咱们照办就是。 “老夫人，这事拖不得，现在他们只是围堵我们的府邸，如果在这么僵持下去，他们很可能会冲击我们的店铺。糖霜，镜子还有你镇守的酒楼，都是我们独家生意，没有陛下的股份。如果他们冲击我们的店铺，我们损失可就大了。现在小太监钱财通风报信，一定相公委托王公公派过来。如果是外面那帮人派过来，他们早就派了，哪里会等到现在？再说了，他们如果真想冲进来，哪里会在门口堵着？就凭我们府里这几个人哪里能拦得住他们？他们之所以围而不进，就是想在不起冲突的情况下逼我们就犯。”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贤惠开口说道: “你们去，开中门。” 曹贤惠到底是正牌夫人，说话还是有分量。再加上曹云熙没有拦着，那帮小厮赶紧跑去把门给打开。 此时李元昌和那帮皇亲国戚懵逼了。 怎么回事？怎么把门打开了？还开中门？难道是想请我们吃酒？ 看到众人疑惑不解，既不吵闹也不进去，襄城公主疑惑问着李元昌说道: “汉王叔，现在门开了，我们是进还是不进？” 李元昌:“………………” 李元昌这憨货哪里有什么主意？ 此时正到处找着李道宗和柴绍，可是那么多人，他们两人又是在最后面，李元昌哪里能找得到？！ 就在李元昌他们进退两难之际，两辆马车飞奔而来。 众人都紧紧的盯着这两辆马车，一辆是张牧的，一辆是李世民的。 马车上可都是有各个府里的图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马车。 当众人看到张牧的马车竟然走在李世民马车的前面，众人顿时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张牧又不是傻子，怎么敢走在陛下前面？这没理由啊？！ 就在众人的惊诧中，两辆马车同时停了下来。 后面的那辆马车门帘打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走了下来。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下车，可没有停留，直接快速的往前跑。 看到这，众人更是吃惊。 等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毕恭毕敬的站在张牧府里马车旁边时，张牧这才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张牧走出马车可没有立马下来，而是弯腰把李渊扶了出来。 等李渊露出头，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赶紧从张牧手中接过李渊的手臂。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殷勤的接着李渊的手臂，张牧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拉着李渊的手臂和李世民他们僵持着。 这么多人呢，李世民想着让大家看他孝顺的一面，愣是弯腰等着，没有发火。 等张牧装逼装够了，才松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这才一人一个手臂搀扶着李渊走下马车。 李渊走下马车后，李世民直接冲张牧来了一个犟驴后踢，将张牧踢的往后仰去。 此时长乐刚好从马车里出来，看到张牧摔跤，长乐本能的去扶着。 不知道是张牧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反正最后张牧是直接把长乐压倒在地。 看着长乐被自己压倒在地，张牧并没有起身，而是直接亲了上去。 没错，就直接亲了上去。 看到这，众人哗然了。 这厮这么大胆吗？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压着长公主亲？还是当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面亲。 看到这，李世民气急败坏的直接踹了张牧一脚，直接把张牧从长乐身上给踹了下来。 被李世民踹翻身后，张牧也不恼，直接屁颠屁颠的爬起来，然后把长乐给扶了起来。 此时现在人群最后面的李道宗眼红的冲李景恒说道: “看到没，张牧这样的人才能成事。他要脸吗？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做这事，他能要脸？可是人家不要脸又怎样，长乐已经是他的人了。” “爹，不尽然吧？陛下还没赐婚，长乐妹妹怎么就是他的人了？” 听到李景恒这话，柴绍悠悠的说道: “你们两个得像张牧学习，他今天这么亲了长乐，不管后面的局势怎么走，长乐都是他的人。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子给亲了，除了嫁给这个男子，还有其他法子吗？再一个，谁愿意娶一个被别的男人亲过的女人？你们愿意？” 柴令武:“………………” 李景恒:“………………” 看到柴令武和李景恒懵逼，李道宗悠悠的说道: “张牧这小子厉害啊，竟然能把太上皇给搬出来，不简单。老夫现在就敢断言，此子前途无量。你们以后不要与他为敌，不然，吃亏的肯定是你们。” 李道宗刚说完，柴绍就紧跟着说道: “道哥，走吧，都已经被太上皇堵在这了，咱们不去打个招呼不好。” 看到柴绍和李道宗往前走去，李景恒赶紧喊着: “爹，姑父，等下怎么跟皇爷爷解释这事？我们还是赶紧溜吧。” 李道宗:“……………” 哎，你要是能有张牧一半的本事，老子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走吧，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小场面而已。” 第331章 李元昌懵逼 等张牧扶着长乐爬起来，长乐羞的赶紧钻进了长孙无垢怀里，把头埋在长孙无垢胸口里。 看到这，张牧也走过去，大有现学现卖之意。 看到，李世民直接扭住张牧的耳朵疼的张牧眼泪都流了出来。 看到这，李渊不满的说道: “老二，你这手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玩的溜吧啊。” 听到李渊这话，李世民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父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老还提那作甚。 张牧:“………………” 嘿，李老二这厮有故事？！ 当李渊看到那帮目瞪口呆的皇亲国戚，总算是明白张牧为什么要死气白赖的拉自己到他府上喝酒了。 “你们这帮人成何体统？我李家的姑娘还没嫁入张家呢？你们就着急的想上门蹭饭吗？” 众人:“………………” 我尼玛，老子得穷成啥样了啊？沦落到蹭饭吃的地步了？！ 虽然众人心里都不痛快，可是面对现在连李世民都敬畏有加的李渊，众人哪里敢说什么？ “皇爷爷，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还好吗？” “你是………襄城？” “皇爷爷，是我。” “襄城，你都已经嫁作人妇，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你长乐妹妹还没嫁进张家，你怎么能厚着脸皮来蹭饭？也就是你已经出嫁，不然老头子我定要打你屁股。” 襄城公主:“…………………” 此时李道宗和柴绍也赶了过来，看到李渊，赶紧行礼。 现在能在朝堂混下去的，都是李老二那路人。对于这路人，李渊哪里会有好脸色？！ 李世民是他儿子，面对李世民，李渊心里还好受点。 对于其他人，李渊心里除了仇恨，哪里还有别的？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死在这帮人手里，还能给你们好脸色？！ 看到李渊不搭理自己，李道宗冲李元昌喊道: “元昌兄弟，你怎么能办这事？张县伯是我们李家未来的女婿，你怎么能带人围堵他的府门？以后大家都是亲戚，你这样做，以后还怎么见面？致你长乐侄女，陛下娘娘于何地？” 李道宗说完，柴绍也接着说道: “元昌兄弟，道哥说的对。就算你和张县伯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啊，你怎么能做这么绝？你带这么多人过来，你让陛下如何自处？你是陛下的最疼爱的弟弟，小牧贤侄是陛下未来的女婿，你们起了冲突，你让陛下怎么办？陛下天天为了江山社稷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你怎么还能给陛下找事做？你难道觉得陛下很闲吗？小牧贤侄还小，他懂事就算了，你呢？你都多大了？还是长辈，你怎么还能不懂事？本来这些话，我这个做姐夫的是不该说的，可是你也太过分了，姐夫不得不说你两句。” 李元昌:“………………” 我在哪？我怎么在这？ 不是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撺掇咱带着众人过来的吗？现在你特么的竟然倒打一耙？！ “你们………你们………你们竟然落井下石？要不是你们的鼓捣，我能在这？我和小牧贤侄做镜子生意是明明白白的生意，做生意本来就有亏有赚。是你们，你们说小牧贤侄利用了你们的儿子，这才鼓捣我带人过来找小牧麻烦。现在你们翻脸不认人了，你们还能要点脸吗？” 听到李元昌这话，不管是李道宗还柴绍都不以为意。 “元昌兄弟，你这就不好了。古人云:知错就改，善莫大焉。错就是错了，你怎么还能死不悔改？你不悔改也没什么，你是王爷，也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可是你怎么能诬陷你哥哥我和你姐夫？你诬陷我没事，我是你哥，得让着你。可是你姐夫呢？那是我李家的姑爷，是亲戚，你怎么也能诬陷？” “道哥，元昌兄弟和小牧贤侄相比，是长辈。可是和我们相比，那就是弟弟了。我们做哥哥的得让着弟弟，这次就别跟元昌兄弟计较了。元昌兄弟已经恼羞成怒，想拉我们兄弟一起下水，这也情有可原。这样，元昌兄弟，你心中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我们不还口。就算你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就诬陷我们，我们也不吭声。更不会怪罪于你，谁让你是我们的兄弟呢。” 李元昌:“………………” 看到李元昌吃瘪，张牧不禁对李元昌又轻看了不少。 就这样的货色也敢跟柴绍和李道宗这样的老江湖扯皮？ 你自己多少道行你自己心里没底？人家只用一个眼神就能秒杀你，你还不投降？还想垂死挣扎？这不是找虐的吗？！ 看到场面僵持在这，张牧爽朗的说道: “江夏王叔，汉王叔，柴姑父，这都到家门口了，没理由在门口吵嘴不是。走，到里面喝一杯。” 张牧说完，就又冲那帮皇亲国戚喊着: “各位，你们都是我老丈人那边的亲戚。不是我不懂事，不喊人。主要是你们人太多，我也不大认识。这样，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喝杯水酒认认门。大家都是亲戚，以后还要常来往不是。”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到李元昌被耍的那鳖孙样，那帮皇亲国戚哪里敢进去喝酒？ 不要命了？万一再被坑，那岂不是又要破财？！ 张牧说完，看到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李渊都没有吭声，那帮皇亲国戚都灰溜溜的冲李渊打了招呼，然后转身走人。 这帮人来的快，走的也快，没一会就走的一干二净。 众人散去，张牧带着李渊，李世民，长孙无垢，长乐，李道宗，李元昌，柴绍，柴令武，李景恒走进大门。 看到张牧带着李世民他们进来，曹贤惠他们赶紧行礼。 一通客气后，张牧带着李渊他们几个到书房喝茶。 因为有李渊在，众人都在聊着当年的事。当然，仅限于李渊被李老二孝心大发送进大安宫之前的事。 看着他们聊的热火朝天，张牧和柴令武还有李景恒无聊透顶。 实在憋不住的张牧悠悠的说道: “你们慢聊，我内急，出去一下。” 看到张牧用这借口出去，柴令武和李景恒也纷纷说内急，跟着张牧走出书房。 张牧:“………………” 玛德，真是两个小可爱，借口都不会找。 三个男人都内急出去，这岂不是容易让人想歪了？！ 第332章 果然没看错人 张牧一边往茅房走着一边想着，柴令武和李景恒这两个小可爱利用起来真是得心应手。是利用界百年难得一遇呢人才，堪称利用界的卧龙凤雏。 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只利用一次就算了，得搞好关系，以后废物再利用。 想到这，张牧也没有去茅房，而是在茅房前面停了下来。 看到张牧停下来，柴令武和李景恒在离张牧五步远的地方也停下来冲张牧傻呵呵的笑着。 “妹夫，这件事都是汉王的搞的鬼，跟我们没关系。” “没错，就我们这脑子，哪里能想到这么多，我们真没有掺和这事。表妹夫，你可别记恨我们。” 张牧:“……………” 真是小傻瓜，老子现在巴不得和你们搞好关系呢，怎么可能记恨你？ 男人想要搞好关系，那必须往下三路扯。 “两位兄长，既然我们都内急，何不来比赛一下，看谁尿的远。” 李景恒:“………………” 柴令武:“………………” 听到张牧这话，李景恒和柴令武崩溃了。我尼玛，这玩意还能比赛？ 虽然李景恒和柴令武对这事很反感，可是刚刚得罪了张牧，现在张牧已经和太上皇搭上了线，自己家的老头子都对张牧点头哈腰的，自己怎么能反驳张牧？ 想到这，李景恒和柴令武直接扒开裤子开始放水。 张牧:“………………” 卧槽，古人都这么生猛吗？ 看到李景恒和柴令武已经开始放水，张牧也开始放水。 男人都这样，只要旁边站着人一起撒尿，总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大。 张牧和李景恒还有柴令武都互相看着对方，一阵注视过后，张牧像斗胜的公鸡一样。柴令武和李景恒灰头土脸的，差点没尿自己鞋面上。 “你们两个别灰心，改天我介绍你们和我们五侠镇的大聪明和小聪明比一下，我觉得你们还有赢的希望的。他们两人那个，和你们的一样，只有小便时调整方向这一个作用。” 柴令武:“………………” 李景恒:“………………” “妹夫，你攒这么多尿啊？我们早都完事了。” 张牧:“………………” “那是，咱又不虚。” 此时的长孙无垢也摸了过来。 刚刚看到张牧和柴令武他们一起出来，长孙无垢唯恐他们打起来，也就跟着过来。 当长孙无垢从前面走过来时，张牧放水正畅快淋漓。 突然听到李景恒喊着: “啊，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张牧一个转身，直接尿了长孙无垢一身。 ……………… 此时众人愣住，时间停止了。 撒尿，尿了皇后娘娘一身，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说开场白之际，长孙无垢悠悠的说道: “小武，小恒，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就你们这样还好意思和小牧一起上茅房？。” 柴令武:“……………” 李景恒:“……………” 张牧尿完，提起裤子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回去，只留下柴令武和李景恒在寒冷的西北风中凌乱。 此时醉香楼的酒菜已经送了过来，李世民和张牧。还有柴绍他们还好，都不是差钱的主。醉香楼的酒菜平日里没少吃。 可是李渊就不行了，天天在大安宫里吃糠咽菜，哪里禁得住醉香楼酒菜的诱惑。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酒菜，李渊直接食指大动，大快朵颐。 李渊都动手了，众人哪里会客气？！ 当张牧敬过李渊一杯酒时，发现武媚娘正在大堂门口冲自己招手。 武媚娘不是莽撞的人，在这种场合还想着找自己，那就说明肯定有事。 看到这，张牧就起身说道: “你们慢吃，我出去安排人到醉香楼再张罗两个菜过来。” 张牧刚说完，李渊就喝了一杯河液台后，眯着眼睛冲张牧嚷嚷着: “两个怎么能行，再来这么多。等下吃不完，老头子我打包带回去。” 张牧:“………………” 老李家的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到了门外，张牧着急冲武媚娘问道: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相公，外面有人找。”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疑惑的走到大门口定睛一看。 卧槽竟然是飞天鼠那王八蛋。 “耗子你小子还没死呢？” 飞天鼠:“………………” “牧哥，你这么说话，良心不会疼吗？兄弟我辛辛苦苦的西去西域为你公干，打听半天才找到你家，你竟然想让我死？” “耗子，别废话，活的干的怎么样了？” “牧哥，兄弟亲自出马还能有错？搞定了。今年雪下的特别猛，西域马草不足，他们都低价出售马匹。五贯啊，丧心病狂的五贯钱一匹马。” 张牧:“………………” 沃日，五贯钱一匹马？ 咱给了禄无影五十万贯钱财，岂不是买了十万匹马？ “耗子，你们是不是一共买了十万匹马？” 飞天鼠:“…………………” “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要吃饭的。而且西域乱糟糟的，我们得找帮手。现在和影哥手下足足有两千兄弟，不瞒您说牧哥，在西域，我们也是爷。” “滚犊子，老子问你买多少马，不是问你买了多少人。” “一共五万匹，另外还有一万头牛。” 张牧:“………………” 果然没看错人，禄无影和飞天鼠这两个王八蛋可以，够意思。 “耗子，还有牛呢？” “对啊，如果没有牛的拖累，我们早就回来了。咱们大唐牛都贵啊，可是西域那边，便宜的很。还有很多无主的野牛，谁抢到就是谁的。” “好，你们两个干的不错。你回去告诉禄无影，就说我答应他的不会反悔。我就按二十贯一匹的价格买那些马。还有那些牛，就按十贯钱一头的算。不过，我事先给你们的五十万贯钱财，得扣下来。”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大喜。 “牧哥，够意思。真不愧是我飞天鼠认的大哥，我果然没看错人。” 张牧:“…………………” 我尼玛，你小子会不会说话？话是你这么说的？！ 第333章 女皇的提醒 看着飞天鼠跟吃了糖鸡屎似的准备离开，张牧紧问道: “耗子，马匹运到哪了？”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顿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重新停下来说道: “看我这脑子，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牧哥，我们还没进入大唐地界，在边界等着呢。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一下，我们的马送到哪里去？这马在西域不值钱，无所谓。可是在大唐，那可是价值一百贯钱财一匹的。我们这五万匹马，就价值五百万贯。还有一万头牛，这加一起不少钱呢。影哥担心就这么进大唐地界，可能会出事。为了保守起见，牧哥你要不要带着虎贲军前去接应一下？” 张牧:“…………………” 有道理，这么一大批马进入大唐地界，那还得了？别说小土匪，就是官府可能都想打主意。 比如你带着这么多马从我管辖的地界过，我要不要检查一下？防疫做了没有？这马有没有正规手续？是不是偷来的？ “耗子，你去告诉禄无影，让他就这么等着，我今天连夜带着虎贲军前去接应。玛德，还敢打我的马主意，还反了天了他。”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哪里会停留，赶紧转身跑开。 飞天鼠走后，张牧冲武媚娘说道: “媚娘，你收拾一下，等下陛下他们离开，我得出趟远门。” “相公，你真的想带着虎贲军前去接应他们？” “那必须得，不然怎么能放心？那可是价值五百万贯的马。” “相公，你有没有想过，能打这么多马主意的人，会是谁？一般的小毛贼敢吗？就算敢，哪里还有小毛贼？听说牛将军到现在还在漫山遍野的找小毛贼。各地的州府也不大敢，在大唐，马可是战略物资，而且一次性还有五万匹，就这阵势，谁敢打主意？” 张牧:“…………………” “有道理，媚娘，你的意思是不用去接应？直接让他们放马过来？” “相公，你怎么还不明白，能打这马主意的人现在正在我们府里喝酒呢。”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顿时恍然大悟。 看到张牧明白了，武媚娘继续说道: “相公，你想啊，等你的五万匹马赶过来，陛下要不要眼红？你虎贲军只有五千人，竟然想配备五万匹马，一人十匹？也不要陛下开口，你自己也觉得不合适吧？” “无妨，我早就想好了，直接把马卖给陛下，我也不心黑，就按五十贯一匹的价格卖，这总没问题吧？大唐现在市面上的西域高头大马可是一百贯一匹，我这属于是半价出售。这是多赢的局面，飞天鼠他们从西域以五贯钱一匹的价格买过来，我以二十贯一匹的价格给收了。然后再卖给陛下五十贯一匹。飞天鼠他们赚十五贯一匹，我赚三十贯一匹，陛下一匹省下五十贯。多好，多完美。” “相公，万一陛下想做没有本钱的买卖呢？到时候再拿长乐公主说事。又或者伙同程老将军他们明抢，扔个三瓜俩枣的给你，你能怎样？” 张牧:“………………” 沃日，这帮老土匪出身的王八蛋完全能干的出来。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又开口说道: “相公，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陛下他们对谁都中规中矩的，按规矩办事。可是唯独对你，那是能抢就抢，能占就占。” “这是明摆的，我没有后台，又有本事赚钱，我必须要和他们搅和在一起，不然我会被世家的人给吞了。” “所以啊，咱们不能上这个当。这马绝对不能送到长安来，只要到了长安，陛下就不会按规矩办事。咱们就在边界线上把马给卖了，没有进入大唐境内，陛下不可能知道这马是你的。” 张牧:“…………………” “媚娘你的意思是让陛下到边界线上去买马？” “没错，就是这样。在西域，我们可以靠着自己的实力行走。但是，一旦进入大唐地界，那就得按陛下的规矩来。我们现在把陛下带到边界线上买马，把从边界线到长安城的这段路让给陛下走。相公，现在刚好陛下和太上皇都在。等下你进去跟陛下说，就说你有一朋友是做马匹生意。现在从西域买了一批马过来，价格是六十贯钱财一匹，不过，看在相公你的面子上，可是优惠一些。我敢断定，只要陛下听到这话，肯定会买马。他现在不差钱，而且正需要马。”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找陛下说这个事。”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大堂走去，看到张牧着急的去见李世民，武媚娘赶紧喊着: “相公，你最好提醒陛下，让程老将军他们也掺和进来，他们那帮老将也需要马。如果你只挑陛下买马，事后程老将军他们肯定对你有意见，说你忘记了他们。” 张牧:“…………………” 这个还用提醒？李老二那铁公鸡能不借此讹程咬金他们一笔？毕竟这帮人可是也不差钱。 “媚娘，你放心，这个都不用提醒，陛下他自己就能想到。” 当张牧空着手走进大堂时，李渊他们已经喝的面红耳赤。 “小牧，你叫的菜呢？” 张牧:“………………” “如果我说我把这事给忘记了，你们信吗？” …………… “小牧，你出去干嘛了？能把这事给忘记了？” “皇爷爷，这不是着急让岳父大人早日抱上外孙吗？所以，刚刚出去和长乐加了个班，想早日完成任务。” ……………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暴怒着起身准备找张牧拼命。 看到李世民来真的，张牧赶紧认怂。 “岳父大人息怒，岳父大人，你想要马吗？正宗的西域高头大马。价格实惠，数量大。”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停了下来。 “小牧，你说什么？马？西域的高头大马？你确定？” 看到李世民上道，张牧笑了。 “岳父大人，千真万确。我有个朋友是做马匹生意，他从西域那边搞了一匹高头大马过来。现在正缺买主呢，你有没有意思？反正小婿是准备买一万匹的。” 李世民:“…………………” 第334章 有人要倒霉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震惊了。 西域高头大马，你买一万匹？！ 你虎贲军现在一共也才只有五千人，而且你已经有了三千匹马，你竟然还要买一万匹？！ “小牧，你是不是太心黑了？你虎贲军有多少人你心里没数？你怎么能贪心买一万匹？不行，你不能这么贪心，你买两千匹得了，剩下的让给岳父。” “岳父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想买马自己买去啊，这跟小婿没关系的。” 李世民:“………………” “你朋友运了多少匹马过来？” “五万匹。” 李世民:“………………” 五万匹？五万匹西域高头大马？！ “小牧，你确定？朕的玄甲军坐骑太过年老，正需要换马。这两万玄甲军可是要两万匹马的，你朋友真带了五万匹西域高头大马过来？” “岳父大人，千真万确，就是五万匹。小婿买了一万匹，岳父大人你买两万匹，这还剩下两万匹。可惜啊，这么好的马，竟然没人要。” 李世民:“………………” “小牧，这马的价格？” “岳父大人，便宜，我朋友说了，六十贯一匹。而且……………” 听到张牧说六十贯一匹，还没等张牧说完，李世民就抢着说道: “成交，就这么定了，剩下的马，朕都要了。” 张牧:“………………” 沃日，李老二这是闹哪出？ 咱正准备给你打个折呢，你不要？ 真是财大气粗，咱喜欢。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世民就继续说道: “小牧，记住了，剩下的四万匹马只能卖给朕，其他人不行。还有，这价格你得听岳父的，岳父说怎么来就怎么来。你跟你的朋友打个招呼，六十贯一匹的价格不会少他一文钱。不过，明面上得朕说了算。” 张牧:“………………” 沃日，听你这意思，你是准备坑人了啊。 不过，没关系，只要不坑咱就没事。 “岳父大人，这个没问题，不过有一个事情，小婿得跟你说一声。我朋友这马在边境线，他没敢进来。” “无妨，从长安到边境线也不远，咱们就出趟门。这样，朕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带着钱财去买马。” 李世民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李世民都走了，其他人哪里还会停留？纷纷起身向张牧告辞。 其他人还好说，只有李渊冲张牧埋怨菜都吃完，没有打包的份。 听到这，张牧大方的表示等下给送两桌菜到大安宫去。 “小牧，两桌不行吧？皇爷爷我家人口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皇爷爷的孙女刚刚又是实打实的被你给睡了，你看这事？” 张牧:“………………” 我尼玛，这和李老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实锤了，李老二是李渊亲生的。 “皇爷爷，那就五桌，这够了吧？” “小牧，好样的，不愧是老夫的孙女婿。这样，皇爷爷的大安宫中还有不少闺女，不比老二的闺女差。要不你随便挑两个，以后这大安宫里的菜多送几次？” 张牧:“………………” 听到李渊这话，李世民赶紧拉着李渊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冲张牧说道: “小牧，以后隔三差五的就往大安宫送次菜。饭菜钱都算在岳父头上，从长乐的嫁妆里扣。” 张牧:“…………………” 当李世民把李渊拉进马车后，又折返过来。走到张牧身边小声的说道: “小牧，买马这个事，你万万不能说出去，尤其是程咬金他们几个，更是一个字都不能提。明天我们前去买马，价格的事，由朕说了算，你机灵点，看我眼色行事。” 张牧:“…………………” 实锤了，李老二这厮盯上程咬金他们家的钱财了。 “岳父大人，你放心，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第二天，张牧还在搂着武媚娘睡觉，门就被程咬金一脚给踹开。 看到门被踹开，武媚娘吓的直往张牧怀里钻。 张牧正想骂人呢，程咬金那粗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牧，你怎么还睡？这都什么时辰了？赶紧的，快起床，买马去。” 张牧:“………………” “程叔叔，这也太早了吧？城门还没开呢？” “等什么城门开？老子出门办事还要等城门开？老子什么时候到城门口，这城门就什么时候开。这事可耽搁不得，马还没进入大唐境内呢。西域那边兵荒马乱的，再被小毛贼给抢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张牧:“………………” 我尼玛，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怕被抢，所以才能进入大唐境内？！ “程叔叔，你老是不是先出去一下，我这还没穿衣服呢？” “怕什么？叔叔我啥没见过？不是，你小子那玩意是不是太小，怕被叔叔看到嫌丢人？” 张牧:“……………” 玛德，老子是怕你自卑好吗？ “程叔叔，这还有女眷呢，不方便，你老还是先出去。”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才憨憨的说道: “哦对，你看叔叔这脑子，竟然忘记这个了，真是老糊涂了。那什么你快点，陛下还在外面等着呢。” 程咬金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着: “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年青人都这么没用吗？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竟然只要一个女人侍寝？这么没用吗？老子当年像这么大的时候，至少要三四个。” 张牧:“…………………” 程咬金走后，张牧这才起身穿衣服。 等张牧走到大门外，看到李世民正在和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在吹牛。 主要是程咬金在吹，李世民他们在听。 张牧虽然离的远，可是程咬金的嗓门特别的大，张牧依稀听到程咬金在嚷嚷着: “陛下，秦二哥，老黑，你知道吗？他那玩意活脱脱的像个蚯蚓。我估摸着，那玩意除了小便时调整方向外，其他的也没什么用了。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可有意思了。” 张牧:“………………” 玛德，这老小子又在埋汰谁呢？ 就在张牧快要走到他们面前时，尉迟恭脱口而出: “小蚯蚓，你来了啊。” 张牧:“……………” 第335章 真黑 听到尉迟恭这话，秦叔宝赶紧踹了尉迟恭一脚。 “老黑，你说什么胡话呢。” “嘿嘿，秦二哥说的对，我还没睡醒，这会儿正迷糊着，说胡话呢。小牧，刚刚叔叔不是说你，真的，真不是说你。你不是小蚯蚓，真不是。哈哈哈，不行了，实在忍不住了。老程，你说你怎么能把小牧那玩意是蚯蚓的事给说出来呢？这不是埋汰人吗？” 张牧:“………………” 卧槽你们，程老魔，你特么的还真不要脸啊，活该你被李老二坑。 虽然程咬金他们三人都在取笑张牧，可是李世民哪里能放心？这可是自己的女婿，如果真是像程咬金说的那样，那自己的闺女岂不是要守活寡？！ 想到这，李世民就冲张牧说道: “小牧，老程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岳父大人，你是否记得前段时间，长乐走路的姿势不对劲？实不相瞒，那都是小婿的功劳。” 李世民:“………………” 玛德，程咬金那老匹夫造这谣干嘛？这不是让咱心里难受吗？ 看到张牧嘚瑟的表情，程咬金不满的说道: “小牧，你嘚瑟什么？你在处默他们面前嘚瑟就算了。你哪里来的底气在我们面前嘚瑟？别的不说，就说猪和羊，你敢吗？你敢干吗？” 张牧:“……………” 玛德，你要是说这个，咱还真得认怂。 “程叔叔，咱们今天是去干马的吧？这和猪羊有什么关系？不对，是去买马。”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恭赶紧说道: “小牧，你不说这事，我们倒是忘记了。你的钱呢？怎么没带钱？陛下可是说了，你要买一万匹马，这是要一百万贯钱财的。我们的钱都带着了，你的呢？还有，陛下说他买马的钱也要你帮着出点，是不是这样？” 张牧:“………………” 一万匹马要一百万贯钱财？ 沃日，李老二够心黑的啊，竟然按市场价卖给这三个冤大头。 看到张牧迟疑，李世民赶紧开口说道: “小牧，岳父出门着急，忘记了带钱，你先帮岳父垫上，这钱就从长乐的彩礼钱里扣。” 张牧:“…………………” 看到张牧迟疑，李世民赶紧拉过张牧小声的说道: “小牧，咱们可是说好了，马是按六十贯一匹的价格卖的。岳父买四万匹马，就是两百四十万贯钱财。他们三人每人带了八十万贯钱财，这数量刚好。” “岳父大人，小婿怎么有点懵逼呢？你们这是闹哪出？” “小牧，岳父是这么安排的。岳父先忽悠他们说有大量的马匹过来，我们分过还剩下两万匹，问他们要不要。你知道的大唐的西域高头大马奇缺，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现在有大批的马过来，他们怎么可能不要？再一个，现在兵部没钱，想要马，只能自己出钱购买。而且这三个家伙现在也不差钱，这不，他们就上钩了。” “岳父大人，这也不对啊。人家买两万匹马，只要两百万贯就够了，怎么可能带两百四十万贯钱财过来？他们就是再不会算账，也不可能连这个账都不会算吧？” “小牧，你都能出钱给朕买一万六千匹马了，他们三个人合伙给朕买四千匹，还不行？他们还能不同意？你赶紧的，为了不让他们怀疑，你赶紧带着两百六十万贯钱财跟我们走。反正就是走个过场，等事情完了，你再给带回来呗。这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横竖不吃亏。” 张牧:“…………………” 沃日，这也太黑了吧？！ 一共五万匹马，你一个人就要了两万匹，剩下的三万匹我们四家分。结果，钱我们四家出，你一文也不出？！ 不过，也没关系，咱虽然出了两百六十万贯钱财，可是最后咱能给带回来。程咬金他们的两百四十万贯钱财，那可是实打实的要出的。 当初咱和禄无影还有飞天鼠说好了，马带到长安城，咱就按二十贯一匹的价格收。这五万匹马，咱只要付一百万贯就成。再扣掉当初给他们的五十万贯钱财，一共只要给他们五十万贯就成。 现在咱出两百六十万贯钱财，程咬金他们出两百四十万贯钱财，这一共是五百万贯钱财。 等事后，禄无影那王八蛋得给咱送四百五十万贯钱财回来。这么一想，咱不但得了一万匹马，还能收入将近一百九十万贯钱财。 李老二只是得了两万匹马，这么一想，还是万赚的多。 不得不说，李老二这手玩的太溜，咱喜欢。 想到这，张牧就装出一副被宰的模样大声的说道: “岳父大人，你这也太黑了吧？为了娶你闺女，小婿可是损失大发了。你也不能嫁个闺女，就把小婿当羊宰啊？”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秒懂。 “别废话，现在知道心疼钱了？当初睡朕闺女时，怎么不想着那是朕辛辛苦苦养大的？！赶紧的，去运钱。” 看着张牧灰头土脸的回去准备钱财，程咬金他们心里比吃蜜蜂屎还甜。 人就是这样，咱可以倒霉，不过，你得比咱还倒霉。 当看到张牧带着小厮从库房里把一箱箱铜钱搬出来后，程咬金他们笑的嘴巴跟裤腰带似的。 一开始听到李世民想让三家帮他买四千匹马，这三个家伙心疼的不行。 四千匹马可就是四十万贯钱财，平分一下，一家可是要十几万贯的。 这下好了，张牧一个人就被打劫了一百六十万贯钱财。和这个相比，自己被打劫的那十几万贯钱财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 等张牧把钱财运出来，程咬金悠悠的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咱们这帮一起做生意的伙计，只有老房一毛不拔吧？他们家可是和小牧一样，都想娶你家公主的。我们这三人有多少钱，他也有多少。” 李世民:“………………” “老魔，你说的对，下次朕就找房相借钱。只借不还的那种。不对啊，老魔，房相是你亲家，你儿子可是想娶他家闺女来着，你怎么能这样？” “陛下，亲家是什么？是用来踩着装逼的。如果他们家比我家还富有，这不利于我家处默婚后生活。” 张牧:“……………” 这特么都什么歪理邪说？！ 第336章 飞天鼠的不甘心 等张牧把钱准备妥当，李世民带着众人出发。 李世民一马当先，紧随其后的是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然后是张牧。 再后面就是李君羡带着金吾卫押着马车带着钱财往城门口而去。 此时天色刚刚亮起来，城门还没有打开。 等守城将看到李世民他们过来，赶紧把城门打开。 出了城，众人纵马奔腾，一路向西而行。 虽然众人都骑着马，可是有马车带着五百万贯钱财，也跑不快。 到了日落时分，众人看到前面有一个大黑点，就知道快到了，那黑点是马群。 此时的大唐边界线很模糊，尤其是西边。 大唐的正西边是吐谷浑，这吐谷浑以前是独立国家，大唐成立后，看到大唐日益强大，吐谷浑就直接投降，投靠了大唐。 虽然投靠了大唐，可是吐谷浑还是有国王，有自己的一套官员体系。大唐也只是派了大将军牛进达带着五万兵甲镇守吐谷浑。 飞天鼠昨日说的边界线就是大唐和吐谷浑之间的边界线。因为吐谷浑是大唐的附属国，这边界线更是模糊不清。 看着黑点越来越清楚，李世民放慢马速冲张牧说道: “小牧，那个应该就是你朋友的马群。这样，你先去摸摸底，咱们可别被骗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自告奋勇的说道: “陛下，小牧他太年轻，哪里能独自前去探底？这样，末将愿意前往走这一遭。” 听到程咬金这话，李世民赶紧拦着。 “不行，你不能去。你这厮鲁莽，万一吓到他们，可是要坏事的。” “吓到又如何？他们还能反天了不成？等下他们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万一要是敢呲牙，那咱们可就是要省一笔钱财下来。” 看到程咬金和李世民争论不休，张牧赶紧冲程咬金说道: “程叔叔，你是扬名立万的老将，身上自带着一股肃杀一切的王八之气。我那帮朋友哪里能禁得住你吓？等下万一惊吓到我朋友，他们带着马匹四处逃散，我们怎么办？到处去抓马？那得多累？又能抓到几个？所以，还是我去，我去和他们打声招呼，省的节外生枝。” 程咬金:“………………” “那行，就你去。咱这王八之气还真不受控制，想收敛都收敛不起来。” 张牧:“……………” 看到张牧策马想过去，李世民赶紧走过去小声的说道: “小牧，记住了，你一定要跟你那帮朋友说清楚，这马就是一百贯一匹，绝对不能说漏嘴。朕先把丑话说在前面，等下万一他们说漏了嘴，程咬金他们闹腾起来，那也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事，朕就是一文钱不出，还得要两万匹马。” 张牧:“………………” 土匪啊，活脱脱的土匪。 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是土匪。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自有分寸。” 张牧策马奔腾，没一会就来到了马群处。 此时飞天鼠和禄无影已经在等着。 看到张牧过来，飞天鼠和禄无影赶紧赔着笑脸迎了上去。 “牧哥，怎么样？没骗你吧。看看这些马，多好。”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冲禄无影说道: “老禄，怎么样，这一路是否顺利？”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感动坏了。 以往跟西风老大混时，人家哪里会问你这些。在他们眼里，你把事情办好，那是应该的。办不好，你就是废物。从来没有说你把事情办好，还问问你顺不顺利的事。 现在张牧一上来什么都没问，直接问你顺不顺利，这怎能不让人感动？！ “大将军，一切还行。手下一帮兄弟也给力，关键时刻能顶事。也是我们运气好，西域下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暴雪，马匹价格下降了不少，这次我们整整买了五万匹马。” 听到禄无影说到马，张牧赶紧说道: “对了，老禄，我过来就是说这事。叙旧的事我们稍后再说，现在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你。等下买家过来，你们不要问他们是什么人，也不要瞎打听。记住了，你们一定要一口咬定这马是一百贯一匹。因为西域大暴雪，冻死了不少马，这马珍贵的很，就是一口价，一百贯一匹。还有，你们千万不能提这马是为我买的事。”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赶紧兴奋的说道: “牧哥，照这么说，我们这马岂不是要卖五百万贯钱财？” “耗子，别异想天开。我答应你们按二十贯一匹的价格收购，就是二十贯。这钱你们先收着，等我们离开后，你们把这钱送到虎贲军军营交给王玄策。你们只能留下五十万贯钱财，这是我们一早就说好的。” “牧哥，你这也太心黑了吧？一百贯一匹，你只给我们二十？” 张牧:“………………” “耗子，你知道规矩不知道？见钱眼开的人，可是没有好下场的。钱是好东西，可是也得有命花才成。”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赶紧开口说道: “大将军，这小子就会开玩笑，不能当真。我早就说过，我们都是你的伙计，你赏口饭吃就成。至于钱？我们对钱不感兴趣。” 张牧:“………………” 老子信你个鬼，就你还能对钱不感兴趣？！ “那行，知道就成。你们也去和你们的手下打个招呼，别等下说漏了嘴。我现在就去把买家请过来。” 张牧说完就调转马头往回走。 张牧走后，飞天鼠不甘心的冲禄无影说道: “影哥，我们真的只要二十万贯钱财？这五万匹马，我们才收一百万贯？” “耗子，你忘记了？当初大将军可是给我们五十万贯钱财做本钱的。扣除五十万贯，我们能收五十万贯。还有，你小子也别有别的想法。大将军可是狠人，会杀人的。” 飞天鼠:“………………” “影哥，我敢断言，以后牧哥肯定还会派我们去西域买马。这次如果就这么顺顺利利的把这亏吃了，牧哥肯定会变本加厉。这样，等下我带着兄弟们给牧哥一个下马威。让他也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我们是听他的，可是我们也是有本事的。” 禄无影:“……………………” 第337章 作死 听到飞天鼠这话，禄无影赶紧开口说道: “飞天鼠，你小子听好了，你想死就自己死去，不要连累兄弟们。” “影哥，你放心，我懂得分寸。我就是带着兄弟们给牧哥问声好，震慑他一下。” “小飞，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带着兄弟们问声好，就能震慑大将军？你当大将军是泥捏的？” “影哥，我们那帮兄弟你还不了解吗？哪个手里没有几条人命？我告诉你啊，杀过人的人，和正常人不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只要被这么一瞪，寻常人能受得了？等下我带着两千兄弟往牧哥面前一站，牧哥搞不好都能吓尿裤子。只要震慑住牧哥，以后我们再为他办事，他不得多给点好处？这事万无一失，以前兄弟我在飞凤山都是这么干的。每当有肉票被绑上山，刚开始都是硬汉，嘴比石头都硬。结果呢？我们把杀过人的兄弟往他们面前一推，肉票直接怂了。接下来的事都不用我们操心，该写信回家要赎金的写信回家，该跪地求饶的跪地求饶。” 禄无影:“………………” 听到飞天鼠这话，禄无影陷入了沉思。 现在大唐国内生意已经被世家掌控，自己想要上位，必须往西域发展。 想要在西域发展，大唐境内就必须要有一个靠得住的靠山。 现在自己的靠山是张牧，可是自己和张牧也只不过有几面之缘而已，能不能靠得住，谁也不敢肯定。 既然现在飞天鼠想吓唬他一下，那自己何不睁只眼闭只眼呢？ 如果张牧连飞天鼠都收拾不了，那就说明这厮靠不住，自己得赶紧想退路。 如果张牧能震慑住飞天鼠，那自己就紧紧的抱着这个大腿。 至于飞天鼠的结局？ 他自己作死，能怪谁？ 想到这，禄无影也没说什么。 看到禄无影闭口不言，飞天鼠兴奋跑去找那帮兄弟安排。 飞天鼠刚安排好，张牧带着李世民他们就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经发黑，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张牧直接冲禄无影说道: “老禄，我们是多年的交情了。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大家都挺忙的，也别整那些弯弯绕，直接痛快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我们带来了，整整五百万贯钱财。你们把马赶过来，把钱带走，我们两清。”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禄无影开口，飞天鼠就带着两千兄弟赶了过来。 “兄弟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牧哥。我们往后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就看牧哥赏不赏饭吃。来，给牧哥问声好。” 听到飞天鼠这话，两千小土匪齐声冲张牧喊道: “牧哥好。” 玛德，不得不说自己胆气还是不行，被这么一吓，张牧直接愣在那。 “小牧，这就是你朋友？”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回过神来。 “程叔叔，都是一帮小混混，上不了台面。”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召集的那帮小流氓明显不屑。 看到这，程咬金骑着马走了过去。 在程咬金眼中，这帮小流氓算什么？ 别说自己是跟着李老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就是没有后来这一出，人家程咬金也是前隋响当当的土匪。 在土匪界，绝对是南波万。 不冲别的，就冲人家敢劫前隋靠山王杨林的皇岗，就足以叱咤土匪圈子。连当年七省绿林会总瓢把子单老大都给人家程咬金面子。 现在一帮小毛孩子竟然敢在程咬金面前呲牙？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一帮小流氓在西域也是怼天怼地怼空气横着走的主，平日里那是比螃蟹都横。现在看到程咬金这个糟老头子单枪匹马的就敢到自己面前嘚瑟，哪里能乐意？！ 不过，程咬金那犀利的眼神，足以让这帮小流氓掂量着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虽然程咬金用他那能杀人的目光扫视一圈后，大多数人都低着头不敢跟程咬金对视，可是有几个刺头不这么认为。 禄无影找的这帮人，都是天南地北的狠角色。大家都是为了钱才跟着禄无影屁股后面晃悠，在他们眼中，禄无影是老大，飞天鼠是老二。 禄无影没说的，人家有钱，有钱做老大，这无可厚非。 飞天鼠能够做老二，主要是因为他以前的大哥飞凤山大金刚是当年名满天下的牛逼人物熊阔海的小弟。 熊阔海在扬州为了救天下英雄，甘愿独自举起千斤铁闸而赴死，这是妥妥的关二爷在世。 道上混的，谁不敬佩熊阔海？！ 就冲这层关系，飞天鼠做老二，也没人说什么。 接下来的老三，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都是两个肩膀顶个脑袋，而且又都是牛逼人物，谁会服谁？ 现在机会来了，那些想上位人的机会来了。 现在程咬金吓的大家不敢吱声，只要现在出头吓退程咬金，那自己岂不是就是老三最佳人选了？！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从两千小流氓队伍中走出了五个流氓头子。 张牧仔细的看着那五人，应该是这帮小流氓中的一个小群体。 为首的是个光头，头上盘着一道蜈蚣一样的疤痕，很是醒目。 光头左边也是两个光头，只不过这两个光头的两边，耳朵处留了两嘬毛，还编成了辫子，很有个性。 光头右边的两个也是光头，而且也编了个辫子，只不过这辫子是长在头顶正中央。 五人拍马走出队伍后，老大扛着鬼头大砍刀冲程咬金嘚瑟的说道: “老爷爷，你都多大了？还学人家出来平事呢？就你这年龄，撒尿都得像娘们一样脱裤子蹲着吧？快回家，回家带带孙子。平日里节省点，也存点钱好买副棺材。” 程咬金:“………………” 听到大光头这话，程咬金仰天长啸: “哈哈哈，多少年了，自老夫十几岁出道时开始算，有一年算一年，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你行，你很行，牛逼。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听到程咬金这话，那大光头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鬼头大砍刀冲程咬金说道: “老匹夫，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听清楚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 大光头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不为其他，只因为他说话的家伙被程咬金一刀从脖子处砍断，掉落在地。 第338章 亏大发了 程咬金一刀下去砍掉大光头的人头后，悠悠的说道: “你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老夫想对你说的话。可惜啊，老夫性子急，着急送你上路，没有让你说完。下辈子，记得说话要快。” 此时张牧看着禄无影，这特么的是剧本里没有的情节，你特么的敢擅自改动剧本，给自己加戏？！ 感受到张牧的目光后，禄无影直接装无辜的看着飞天鼠。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这事是飞天鼠搞的鬼。 此时飞天鼠拼命的冲剩下的四个光头使眼色，可是自己老大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砍，如果就这么算了，那自己还怎么混江湖？ 就因为这个，那四个光头哪里会搭理飞天鼠？！ 此时的程咬金那是相当的嘚瑟，当然，人家也有嘚瑟的本钱。就冲刚刚人家能一招毙命灭了大光头，这足以说明人家有嘚瑟的本钱。 成现金伸出带血的大砍刀冲剩下的四个小光头说道: “你们这帮王八蛋，竟然敢跟老子摆谱？老子出来混江湖时，你们都特么的还是一摊水呢。玛德，都特么的什么东西，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跑江湖，现在跑江湖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老大被杀，又被人家指着鼻子骂，就算对方再强，也得硬着头皮上啊。不然，自己还怎么混？！ 想到这，剩下的四个小光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心头一狠，纷纷亮出兵刃冲程咬金冲了过去。 看到对方四人一起上，尉迟恭和秦叔宝直接挥舞着兵刃往前冲。 虽然他们身法已经够快，可是李君羡的身法更快。而且李君羡本来就是在他们前面，更是占得先机。 “杀鸡焉用宰牛？程老将军退下，李君羡来也。” 李君羡一边冲一边喊着。 听到李君羡这话，程咬金也不废话，直接闪身走人。 玛德。咱可是成名已久的牛逼人物，怎么能轻易和小毛贼交手？万一输了，那半辈子打拼出来的名声岂不是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了？！ 不得不说李君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也不可能被李老二看中留在身边做保镖。 之见李君羡纵马一跃，铁抢一个下探，好一招海底捞月。 等李君羡停下马来，地上已经又多了一具尸首。 李君羡停下马来也没有停留，直接又调转马头冲向剩下的三人。 李君羡每冲一次，地上就会多一具尸首。 几个回合下来，光头五人组纷纷倒地不起。 李君羡一口气杀了四人后，又骑马来到飞天鼠面前。 此时的飞天鼠早已经吓破了胆，哪里敢和李君羡对视。 看到飞天鼠不用正眼看自己，李君羡顿时觉得自己被轻视，直接用还在滴血的铁枪拍着飞天鼠的脸说道: “刚刚是你带着这帮废物过来的吧？来，咱们走两招。” 听到李君羡这话，飞天鼠直接尿了。 没错，就是尿了，裤裆里一直滴水，这事大家都看着呢。 此时现场静的连飞天鼠裤裆里尿液结冰的声音都能听到。 看到飞天鼠怂成这样，李君羡也懒的杀他，而是调转马头用长枪指着那两千小流氓目不转睛的看着。 李君羡一边用长枪指着众人，一边拍马慢慢移动。 那气势端是勇猛，就差喊着: 还有谁？！ 李君羡就这么指了一圈后，淡淡的说道: “玛德，真晦气，一个带刚的都没有，全特么的软骨头。” 此时张牧着急了，这特么的是要亏本的节奏啊。 此时程咬金他们如果不付钱，直接抢马，谁能拦的住？！ 马要是被他们抢了，那自己不但白忙不说，还搭五十万贯钱财进去，这是妥妥的冤大头。 想到这，张牧就冲禄无影埋怨道: “老禄，我们是多年的兄弟了，你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你的兄弟干这事？你这让我怎么做人？”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还没开口，程咬金就大咧咧的说道: “小牧，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嘛？直接抢了得了。反正是他们先动的手，不讲江湖道义的也是他们。” 程咬金说完，尉迟恭也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还废什么话，全砍了。玛德，这帮狗娘养的，竟然敢冲咱们龇牙，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还怎么做人？” 眼看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张牧直接跳下马一脚将禄无影踹趴在地，然后又疯狂的踹着。 “老禄，你特么的还能不能干点正事？老子这次被你害惨了。他们如果砍了你，那是陷我于不义。你是我介绍过来卖马，现在因为我而死，我还有何面目活于人世间？他们不砍你，又是你先坏了规矩，让小弟出面挑事，他们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张牧说完，程咬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牧，你顾虑那么多干嘛？直接全砍了，谁会把这事说出去？”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赶紧小声的冲禄无影说道: “老禄，你特么的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啊，把那一万头牛送给他们，不然他们真会杀人的。你特么的死就死了，别连累我亏钱。” 禄无影:“………………”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赶紧爬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打就冲程咬金他们赔着笑脸说道: “各位，误会，误会，纯属误会。这样，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再送你们一万头牛，如何？” 听到禄无影说要送一万头牛，程咬金他们愣住了，赶紧抬头四处看着，寻找牛的影子。 趁这个功夫，张牧小声的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此人是我朋友，可不能真砍了。而且他有到西域买马的路子，留着他，他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西域为我大唐买马过来。照这速度，不出几年，我大唐就可以和东突厥人当面锣对面鼓的硬刚。到时候我大唐几十万骑兵，一拥而上，灭了东突厥还不是跟玩的似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冲程咬金喊道: “老魔，你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了，还和后辈计较这些干嘛？咱们大方点，这次就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是。” 程咬金:“………………” 大方点？这可是几百万贯钱财，就这么大方吗？ 第339章 还能有比这还厚颜无耻的人吗？ 听到李世民这话，虽然程咬金他们几个心里十分的不甘心，可是有李世民出面，还有张牧的面子，几个家伙也没说什么。 毕竟李世民是领导，你不能把他说的话当耳边风。 张牧又是出了名的会做生意，你不能把他给得罪了。不然他以后做生意不带着你，你岂不是亏的更多？！ 自己现在能财大气粗的买这么多马，不就是靠着跟张牧做生意吗？！ 想到这，程咬金他们几个也没有再为难禄无影，而是让李君羡带着金吾卫把五万匹马和一万头牛赶走。 临走前，张牧恶狠狠的盯着禄无影，然后用手指了指虎贲军军营方向。 看到张牧这样，禄无影点头如捣蒜的应承着。 回去的路上，程咬金舔着脸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这次买马的钱都是我们出的。他们送的一万头牛，也应该是我们的吧？” 李世民:“………………” “老魔，你说什么胡话呢？谁说朕没出钱了？朕的女婿不是帮着朕把钱给出了？那是朕借的，会还的。” “陛下，你这话骗骗小牧还成，还想骗我们吗？这钱你会还？” “必须还，从长乐的彩礼钱里扣。” 程咬金:“…………………” “陛下，那你说说看，这牛怎么分？”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和马配套着分。五万匹马配一万头牛。买五匹马，就送一头牛。朕买了四万匹马，得分八千头。小牧买了一万匹马，分剩下的两千头牛。” 程咬金:“…………………” 听到李世民这话，还没等程咬金开口，尉迟恭就不满的说道: “陛下，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你一文钱没出，还想要八千头牛？” “怎么不行？这生意本来就是朕和小牧做的生意。朕答应你们以一百贯的价格卖马给你们，现在做到了，有什么不对？” 程咬金:“………………” “陛下，你这，你这…………。平日里，我家的牛撞死的就多，那次不是先给你送牛肉？现在有牛了，你竟然不独吞。陛下，你再这样，我们可就不和你玩了。”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和秦叔宝也板着脸，气鼓鼓的看着李世民。 看到这样，张牧就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我觉得你此举不妥。三位叔叔刚刚可是又出钱，又出力，这一头牛不给人家，这不好吧？这样，要我说，你就给三位叔叔一人一千头牛，这样你还剩下五千头牛呢，不少了。” 张牧刚说完，李世民就爽朗的说道: “好，朕就给女婿个面子，给你们一人一千头牛。不过，朕把话说清楚，你们得了牛，不能到处宣扬说这牛是免费得到的。你们得说这牛也是一百贯一头买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懵逼了。 老大这又是闹哪出？ “岳父大人，你这是？” 听到张牧这么问，李世民悠悠的说道: “罢了，也不瞒你们。我们一起做生意，大家都赚了钱。现在你们都给朕送了马，可是房相还没送呢，他也是赚不不少钱。这不行啊，这样。朕不是瞧不起他吗？这不行，朕必须一碗水端平，可不能瞧不起老房。朕准备把这五千头牛以一百贯一头的价格卖给老房。” 众人:“………………” 我尼玛，真不要脸啊。 一文钱没出，得了两万匹马，这还不算，还得了五千头牛。 最后还能用这五千头牛去赚五十万贯钱财，玛德，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紧张的说道: “岳父大人，小婿先把话说清楚。小婿这两千头牛是留着耕地用的，五侠镇一千头，你送给小婿的皇庄一千头，没有多余的。你把五千头牛卖给房相，最后你剩下的皇庄里没有牛用，你可别打我这牛的主意。”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也都紧张的看着李世民，唯恐再次被打劫。 看到众人这样，李世民不屑的说道: “瞧瞧你们，瞧瞧你们那样。就这三瓜俩枣的能把你们吓成这样？放心吧，朕不能打你们牛的主意。朕都想好了，等把牛卖给房相后，就告诉他，你们几个给朕买马了。他不得表示一下？马现在是没了，有钱也买不到。可是他有牛啊，刚好朕的皇庄缺牛耕地，而他又刚买五千头牛，他不得表示一下？怎么说，他也得送两三千头牛给朕吧？” …………… 这……………这…………还有比这还厚颜无耻的人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和程咬金他们不约而同的放慢马速，离李世民远远的，唯恐被这家伙沾上被打劫。 当张牧跟着李世民他们来到皇庄地界后，天色已经发亮。 这一天一夜的熬，每个人都哈气连天。 到了长安地界，李君羡的金吾卫分开行动，帮着众人把马匹和牛送到各自的地盘。 张牧带着金吾卫，先是把牛分别送到五侠镇和皇庄。 此时不管是五侠镇还是皇庄都是一片祥和，新房子住着，暖气管道铺着，家里的男人在煤矿把钱赚着，家里不管是丫头还是小子，上门说亲的人都把新修的水泥地面给踩磨损了。根本就不用发愁，皇庄和五侠镇也成了大唐唯二的两个不需要官府指亲的村落。 没有了这些烦恼，那日子不要太美啊。 这种日子，夫复何求？！ 对于张牧送牛过来，不管是五侠镇的任空英还是皇庄那边的李厮成都是感恩戴德。 这样的东家上哪找去？不要税收不说，还给送牛，亘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东家。 在任空英的盛情邀约下，张牧带着一百来个金吾卫在五侠镇吃了早饭。 虽然只是窝窝头就咸菜疙瘩，喝稀粥，可是熬了一天一夜的张牧和金吾卫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吃了饭，张牧就带着金吾卫把马送到虎贲军军营。 此时太阳已经老高，等张牧带着马匹到了虎贲军军营，金吾卫纷纷告辞离开。 看着王玄策带着虎贲军小兵痞子过来接收一万匹马，没有一点惊讶之意，张牧就知道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 一定是禄无影他们已经到了虎贲军军营。 想到这，张牧怒气冲冲的直往虎贲军军营里走去。 第340章 这种垃圾，早晚有一天能用的上 此时的张牧气啊，飞天鼠这王八蛋太特么的能作。 本来很简单的事，我们过去把钱付了，然后带着马匹走人，多好的事。 结果，这王八蛋竟然撺掇手下的兄弟闹事。看他们那表现，绝对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玛德，这样的小弟如果不收拾，自己还怎么带小弟？！ 玛德，那一万头牛本来应该是自己的，结果，就是因为这家伙想挑战自己的权威，现在自己只分到两千头。 张牧是越想越气，越气走的就越快。 当张牧怒气冲冲的走进虎贲军军营时，禄无影已经向自己冲了过来。 “大将军，息怒，飞天鼠他也是一时糊涂，这才闯下大祸。看在他这次西域之行立下大功的份上，就绕他一次可好？飞天鼠那王八蛋虽然脑子简单，经常惹祸。可是他速度快啊，尤其是骑马，跑的飞快。传递个消息什么的，他最拿手。大将军，你就把他当作是泡屁，放了吧。” 禄无影说完，又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大将军，飞天鼠此人平日里就对你不满，经常抱怨你给的太少。有时候仗着和你认识，连我的话都不听。而且，他还拉山头，整了一帮手下围着他转。借此机会，一定得收拾一下。最好给砍了，不然，我还真不好管理兄弟们。” 张牧:“………………” 我尼玛，都不简单啊。 飞天鼠这次冲撞自己，禄无影这厮肯定没有阻拦。他的目的就是想借咱得手把飞天鼠给除掉。 这么看来，飞天鼠还得留着。不然这帮人岂不是全听禄无影的？万一这老小子有二心，那自己拿他还真没有办法。 现在他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转悠，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成长起来。假以时日他成长起来，自己拿什么制衡他？！ 想到这，张牧小声的冲禄无影说道: “行，就给你个面子。” 禄无影:“………………” 怎么回事？咱的意思你理解不了？ 张牧走进虎贲军后，发现飞天鼠正站在营寨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因为被李君羡吓的尿了裤子，现在天气又冷，此时的飞天鼠库房里已经结了冰碴。而且随着尿液的下滴，飞天鼠裤裆下面竟然被冻出了一个黄色的冰锥。 因为吓的鼻子眼泪一大把，飞天鼠的鼻子下面，眼睛下面都结出了冰碴。 看到张牧过来，飞天鼠颤巍巍的说道: “牧………牧哥，你饶了兄弟这次吧。兄弟，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耗子，你说说看，我凭什么饶了你？你随便说出个理由，只要合情合理，那就让你多活几天。”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想了一下，然后可怜巴巴的说道: “牧哥，我会偷。以前我上飞凤山之前就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小偷。后来兵荒马乱，直接抢的人太多，我这才眼热的上飞凤山入了伙。虽然我也当过土匪，可是我是打心底瞧不起土匪。忒野蛮，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牧哥，只要你看上的东西，不管在哪，你跟我说，我都能给你整来。” “呦吼，神偷啊。就冲这个，饶你一命。去，洗个热水澡，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人样。” 飞天鼠:“……………”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大喜。 “牧哥，你真饶兄弟一命？” “赶紧滚蛋去洗澡去，再啰嗦，直接砍了。” 听到这，飞天鼠哪里还会迟疑？直接冲到军营里洗澡。 这时席君买走过来悠悠的说道: “大将军，这种反反复复的小人，要他作甚？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去送他上路。” “老席，算了，这种特么的垃圾，早早晚晚都能用的上。随他去吧，反正也吃不了多少饭。” 看到席君买兀自不平的站在那，张牧推了席君买一把说道: “别愣着了，你派人到城里的河液台酒坊拉酒过来，咱整他一马车，今天兄弟们都喝个够。还有，你再派人通知程处默他们，让他们也过来喝酒。对了，告诉程处默个尉迟宝林，就说他们家的牛好长时间没有撞墙了，让他们整两头牛来。”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惊讶的说道: “大将军，这能行？整两头牛？就凭你一句话？” “快去，他们家老头子刚刚得到一千头牛，吃两个没事。快点的。我熬了一宿没睡呢，得眯一会。对了，记得派人到我府上报个平安，就说我在军营休息，一切顺利。还有，把禄无影带来的那些钱财给送到我府里交给武夫人。” “大将军，禄无影一共带了五百万贯钱财过来，全送去？” 张牧:“………………” 禄无影可以，没贪腐。 “留五十万贯，其他的全送到我府里。”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赶紧跑出去安排。 张牧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等张牧再次醒来后，已经是傍晚时分。而且程处默他们已经来了 这四个家伙正在指挥着一帮小兵痞子宰牛。还不止一头，整整四头牛。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夕阳照在挥舞着大砍刀的小兵痞子身上，是那么的耀眼。 当然，太阳也照在了脖子处正在喷血的老牛身上。在夕阳的照耀下，老牛的身影是那么的幸福祥和。 当然，这仅限于老牛倒下之前。 看到张牧正看着自己，程处默嘿嘿的说道: “老张，醒了啊？再去睡会，等下咱们一醉方休。” “老程，你疯了？怎么能牵四头牛来？” 程处默:“……………” “很多吗？咱们这五千虎贲军，再加上西域过来的两千人，这可是有七千多人的。就这四头牛，一人一斤肉都吃不到，不多啊。” “可是你一次性搞四头牛，你家老头子不找你麻烦？” 听到张牧说这，程处默笑了。 “老张，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放心吧，这牛不是我一家的，我们兄弟四人每人偷了一条回来。而且这牛是陛下卖给我们家老头子的，我们偷一头过来，家里老头子就以为是陛下少给了一头。刚刚我们来时，几个老家伙正气势汹汹的去找陛下算账呢。看那架势，这次事情不会小。” 张牧:“………………”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自行脑补都能想到程咬金他们几个和李世民吵架的画面。 第341章 悲催的飞天鼠 这时张牧看到房遗爱正在反复的洗一条牛鞭，就问道: “老房，你家老头子呢？也去找陛下算账了？” “老张，别提了。不知道我爹今天怎么了，被陛下耍的团团转。陛下先是卖了五千头牛给我爹，然后又说程叔叔他们给他买了马，让我爹给他买牛，然后不由分说的直接牵走四千头牛。” 张牧:“………………” 沃日，李世民也太狠了吧？直接牵走四千头？！ 玛德，李老二这次发财了。 “老房，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爹就被我娘给挠花了脸，这会儿正躺在书房里里反反复复的说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张牧:“………………” “老房，你抽时间也得劝劝你老 娘，房叔叔是宰相，怎么能把脸给挠花了呢？再一个，你可是准备娶高阳公主的，人家陛下的闺女都准备嫁给你了，牵你家几头牛怎么了？” “老张，你别说话不嫌腰疼，敢情牵的不是你家的牛？你也是要娶长乐公主的，陛下怎么不牵你家的牛？” “老房，陛下虽然没牵我家的牛，可是牵我家的马了。整整一万六千匹马，比你家四千头牛多多了吧？” 看到房遗爱不相信的表情，张牧直接底气十足的说道: “怎么？你还不信？这样你去问程叔叔他们，他们可是知道的。”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兴奋的说道: “老张，有你这话就行了。只要我娘知道陛下坑你更狠，她一定不会再生气。” 张牧:“………………” 操，这就是人性。 天色上了黑影，整个营帐里都散发着喷香的牛肉味。 不得不说，这帮糙人烧饭的水平还是不错的。他们把牛肉分割成拇指大小的小块，那些牛下水也都这么分割。连同牛棒骨一起大铁锅炖上，不过，四个牛鞭没切，程处默他们四人一人一根抱着啃的不亦乐乎。 牛肉锅里再放入萝卜，莲藕，然后大木盆端上来。 虎贲军的大木桌摆好，一张桌子上放一木盆牛肉汤，然后众人拿着小碗围着桌子开吃。 牛肉管够，河液台管够，众人吃的那叫一个爽。 不得不说人都有一颗装逼的心，甭管你的地位有多低，只要二两小酒下肚，那逼你不想装都不成。 张牧仔细的听着这帮人的交谈声，有的吹嘘他以前吃过几次牛肉，有的吹嘘他以前和什么人干过仗。当然，更让众人竖耳旁听的还是那几个一脸猥琐的家伙在吹嘘他和老家村子里那些娘们的风流韵事。 和张牧做一桌的有薛万彻，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禄无影，还有两个西域装扮的人，张牧也不认识。不过能被禄无影带过来坐一起，应该是禄无影的心腹。 此时张牧没有发现飞天鼠的身影，就四处看着: 程处默他们几个正一人抱了一根牛鞭挤在那帮聊下三路事情的人一起，时不时的还大声喝彩，也不知道他们聊的是啥。 大聪明和小聪明因为在煤矿太累，实在受不了，难得聪明一回，直接撂挑子不干，没办法，只能给安排到虎贲军来。此时正一人抱一个牛头啃的不亦乐乎。 对于大聪明和小聪明从煤矿离开，煤矿里的众人那是悲痛欲绝。尤其是那帮女人，有的直接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流出了伤心的眼泪。 倒不是说大聪明和小聪明有多受欢迎，毕竟他们没有会撩人的嘴巴，没有潘安的相貌，而且那帮娘们也不是瞎子。 大家之所以舍不得大聪明和小聪明离开，主要是这两个家伙挖煤一个顶仨，又不会算账。一众娘们都喜欢和这两兄弟一起干活，谁和这两个家伙一起干活，谁那天的产量就特别的高，甚至比一些青壮小伙子的产量都高。 再看看大聪明和小聪明，也就是饭菜免费吃，不然这两个家伙都能饿死。 张牧找了一圈，终于在营房门口看到了飞天鼠的身影。 此时这小子正躲在营房门口，抱着两根牛棒骨啃着，时不时的赔着笑脸把已经被被他啃的光秃秃的牛棒骨伸进桌子上的木盆里蘸点烫水往嘴里塞。 万一飞天鼠的牛棒骨上粘了块肉，还会被桌子上的人用筷子给打落。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 人是群体动物，你在圈子里的地位有多高，主要取决于你平日里的一言一行还有所做的那些事。 飞天鼠这王八蛋先是以下犯上，带着兄弟们跟自己叫板。这是以小博大的事，干好了，他就是这个圈子里的老大，连禄无影都得让位。 可是飞天鼠输了，输的很惨，还害死了五个帮手。 其实就算这样，也没什么。毕竟大家出来混的，不可能天下无敌赢了所有人。 可是飞天鼠错就错在他尿了裤子，这可是大事。在江湖上，尿裤子所带来的耻辱，不亚于一个妙龄少女被不法之徒玷污。 因为这个，没有人愿意再和飞天鼠坐一起。以前飞天鼠的小弟，现在看到飞天鼠，头都抬的高高的，连点头都不愿意，唯恐扭了脖子。 此时的飞天鼠可谓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众人都推杯换盏的互相敬酒，连大聪明和小聪明都有两个大酒碗，时不时的就有一些有眼力见的人帮着倒酒。 唯独飞天鼠只能闻着酒味流口水。 其实啃牛棒骨对于飞天鼠来说，这没什么。毕竟飞天鼠是在西域混过的人，牛肉在大唐是稀罕物，在西域，那是家常便饭。 别说牛便宜，就是你一分钱不花，整个陷阱，都有可能抓到野牛。 这点牛肉对于人家飞天鼠来说算什么？ 可是那河液台太过吸引嘴里的馋虫，飞天鼠纵然在西域是无法无天的爷，可是这河液台只有大唐有，到了大唐你就的花钱买。 以前在飞凤山，飞天鼠也喝过河液台。不过也就几次，毕竟土匪山上都有不成文的规矩，没有命令，严禁私自下山。 你不能下山，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现在好了，众人就在自己面前喝酒，还咂吧嘴说是好酒。 这让飞天鼠怎么能受得了？！ 第342章 机灵的飞天鼠 看到这样，张牧想着飞天鼠这段时间的表现。 在自己拿下飞凤山时，他可是不遗余力的帮自己找钱，后来又跟着禄无影前往西域。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厮是唯一能制衡的禄无影的人。 想到这，张牧就冲飞天鼠喊道: “耗子，过来，到哥哥这来坐。”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不可置信的冲张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在得到张牧的肯定后，飞天鼠欣喜若狂的往张牧那跑去。 “牧哥，你找我？” “耗子，来，坐下，哥哥敬你一杯，吃饱喝足，以后好有力气继续跟哥哥作对。” 飞天鼠也是老江湖，哪里会不明白张牧这话的意思？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陪着笑脸说道: “牧哥，这个罪兄弟认了。当时我就说了，牧哥虽然年轻，可是那绝对是大唐一顶一的好大哥。可是光头他们五人死活都要给牧哥你一个下马威，兄弟我是怎么拦也拦不住。现在他们已经死了。虽然死有余辜，可是毕竟是当年一个头磕地上的兄弟。我飞天鼠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可是我飞天鼠出来混，靠的就是义气二字。这个罪，我替光头他们抗了。牧哥你有什么怨气就发在兄弟身上，兄弟这一百来斤今天就交给牧哥你。要杀要剐按牧哥你的意思来，兄弟绝无怨言。” 张牧:“………………” 沃日，飞天鼠这厮有两把刷子，直接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光头他们，反正死都死了，也不可能从土堆里给刨出来当面对质。 听到飞天鼠这话，以前和飞天鼠关系好的人，纷纷过来向飞天鼠敬酒。 飞天鼠也是来者不拒，直接端着张牧的酒碗和众人拼酒。 就这样，在张牧的配合下，飞天鼠满血复活。 张牧注意看着禄无影，这厮现在的脸苦的跟苦瓜一样。 一通喧闹过后，张牧冲坐在自己身边的飞天鼠说道: “耗子，以后长点心，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牧哥，你放心，兄弟心里有数。”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自己已经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至于飞天鼠有没有听进去，那就要看他的造化。 又是一通牛逼吹过，张牧冲禄无影说道: “老禄，我在营房里留了五十万贯钱财，这是事先我们说好的。等下你按着功劳把这钱分下去，兄弟们脑袋别裤腰带干活也不容易。”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大咧咧的说道: “大将军，你打我的脸是吧？你不认我这个兄弟就明说，不必这么瞧不起兄弟。我们兄弟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杰，岂能为铜钱而折腰？” 此时张牧看着跟禄无影混的那些人，都默不作声。 “老禄，说什么胡话呢？兄弟们视金钱如粪土，我就不是？兄弟们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活，最后还让兄弟们饿肚子，这事我能干出来？这样，这五十万贯钱财也不是全给你们，你们就按照道上的规矩分钱，剩下的接着带到西域去买马。我们大唐需要马，你们能买马过来，那就是我们大唐的英雄。整好了，我亲自向陛下为你们请功。说不定大家都能整个一官半职的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听到这，禄无影那帮手下开始了吹嘘，这和刚刚的默不作声的表情判若两人。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什么狗屁视金钱如粪土？那都是已经把金钱装进自己口袋里的人才有资格说的话。 在金钱进入自己口袋里之前，谁说这话，谁就是傻子。 等众人静下来，禄无影敬了张牧一杯酒后，陪着笑脸说道: “牧哥，再去西域买马，带铜钱不如带这酒水来的实在。西域那边冷的一逼，如果能有这烈酒，肯定事半功倍。” 张牧:“………………” 对啊，西域人好酒。如果把酒给整过去，那帮人还不得疯了？ 听到张牧和禄无影的对话，程处默他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老禄，此话当真？” 禄无影:“………………” “千真万确，这河液台在大唐是一贯钱一斤，到了西域，说不定一斤酒就能换匹马。” “好，老禄，这样，你把钱给我们，我们帮你搞酒。市场价是一贯钱财一斤，我们给你八百文一斤。” 听到程处默这话，禄无影疑惑的看着张牧。 此时不但禄无影看着张牧，就是程处默他们也都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程处默他们几个想搞钱了。 河液台虽然是自己和他们一起做的生意，可是现在他们的收益全被家里的老头子拿了过去，他们哪里能捞到钱？ 看到张牧半天不吱声，程处默笑嘻嘻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别担心，该你的那份不会少。风险我们承担，你负责收钱就成。” 张牧:“………………” 玛德，真没脑子，这种话是能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吗？你不得私秘密的说？ 就你们这样，如果没有家里老头子的庇护，出去混社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也没说什么，直接默认。 这时张牧突然想到李世民说年后要派驻守在吐谷浑的牛进达带兵去攻打高昌国抢棉花种子的事，想到这，张牧就冲禄无影说道: “老禄，你们在西域有没有见过白叠子？就是最后开白花的那种植物。” 张牧刚说完，飞天鼠就抢着嚷嚷着: “牧哥，你说的是白叠子？太多了，尤其是高昌国，到处都是。烂在地里了，都没人捡。” 飞天鼠说完，禄无影也开口问道: “大将军，你想要白叠子？” “要，有多少要多少，白叠子花和种子都要。那些烂在地里的，只要还有种子，我都要。这次你们再去西域，不但要买马，买牛，这白叠子也要买。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最好一个都不放过。”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和禄无影笑了。 这可是个好差事，西域的牛和马虽然便宜，可总是要钱买的。这白叠子不一样，这就是烂大街的东西，漫山遍野都是，随便捡。 第343章 点你们一下 看着喜笑颜开的飞天鼠和禄无影，张牧喝了一口酒水问道: “老禄，耗子，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次西域之行该怎么干？” “老规矩，就按以前的规矩来。马二十贯一匹卖给你，牛，你看着给。还有白叠子，直接免费送。”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继续问道: “这个我知道，你们带着铜钱和酒水双管齐下，马和牛，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白叠子，你们怎么收购？” “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叠子还用收购？直接捡呗。牧哥，你是没去过西域，那地方地广人稀，漫山遍野都是无主的白叠子，你随便捡，根本就没人管。” 张牧:“………………” 玛德，真是死脑筋啊。 “耗子，你能捡多少？照你这个捡法，你能捡多少？”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愣住了。 “对啊，自己能捡多少呢？自己这帮人是什么货色自己也清楚。你让他们提刀去砍人，他们一个顶俩，能高兴的跟过年似的。你让他们弯腰漫山遍野的去捡白叠子，那可是要他们命了。这这帮鸟人，能干这事？” 看到飞天鼠不吱声，张牧觉得该点他们一下。 “耗子，哥教你一个法子。你们到了西域，就放出消息，说你们愿意花重金求购白叠子。先说一文钱一斤，有多少要多少。过几天呢，再涨价到十文钱一斤，有多少要多少。再过半个月，直接涨价到二十文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赶紧拦着。 “大将军，这不行。我们一直涨价，那帮人肯定会觉得还会继续涨。一般的百姓还好，他们为了生活，会把捡到的白叠子给卖了换钱。可是那些家里有余资的，肯定不会这样。他们不但自己捡的白叠子不会出售，反而可能还会收购白叠子等着涨价卖给我们。这样，我们那里能收购到白叠子？”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笑了。 就你说的这些咱能不知道？ “老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价格公道，那是生意，双方平等的做生意。价格不公道，那就是干老本行的节奏。你们主要的任务是让他们知道白叠子能卖大价钱，让他们漫山遍野的捡白叠子，然后把白叠子集中到少数人的手中。然后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抢了，这岂不是更省钱？” 禄无影:“………………” “大将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虽然有两千人马，可是还远远达不到能在人家地盘上作威作福的地步。想抢他们的东西，这指定不成。” “老禄，这个你不用操心，只管做就是。你们这次的第一任务就是让他们知道白叠子值钱，让他们把地里的白叠子给捡回来。第二任务就是想办法让这白叠子集中到少数人的手里，这样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我来办。到时候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没有本钱的买卖。” 禄无影:“…………………”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哪里还会说什么？！ 领导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再有意见，那岂不是傻子？！ 看到禄无影不吱声，张牧继续问道: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前往西域？” 禄无影:“………………” 什么时候出发？ 咱刚回来啊？这就催着出发？！ “大将军，我们这刚回来，兄弟们疲惫的很。等过几日，休整一二，然后再出发。” “也行，不过，你们吩咐下去。到了大唐的地界，就得按大唐的规矩办事。在西域无法无天的那一套，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大唐重演。我可告诉你们，我手中的刀可不是吃素的。胆敢犯大唐律，一律公事公办。” 禄无影:“………………” “大将军，兄弟们到花楼去玩耍一二，这没事吧？” “没事，不过，记得付钱。” 看着外面夜色渐浓，张牧说完就起身喊着程处默他们往城里赶去。 万一等城门关闭，那可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城。 此时的皇宫中，李世民正在和长孙无垢待在立政殿喝茶。 年关将近，而且年后太子要迎娶太子妃，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有说不完的话。 就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说的正兴奋时，王全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说道: “陛下，东突厥递交国书，他们三位王子不日程到访大唐。”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惊的直接打落手中的茶水杯。 东突厥，这可是大唐背后的一根毒刺。 当年李渊起兵之后，为了防止东突厥背后捅刀子，可谓是放低姿态和东突厥交往。 后来李渊得了天下，东突厥依然没有收敛，还是以一副大哥的姿态自居。 现在东突厥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突然派出三位王子前来造访，这怎能不让李世民惊诧？！ 看到李世民失态，长孙无垢重新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二哥，东突厥日益过分，这次派出三位王子前来，定是因为天降大雪，他们日子难过，过来打秋风。” “可恶，现在还没有做好和东突厥决战的准备。粮草，兵力都还没有部署。不然，朕岂能容东突厥猖狂？” “二哥，东突厥派三位王子前来，说明他们还没有打算与我们撕破脸。我们就与他们周旋一二，等我们准备充足，就大军压上。”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想了一下，又开口说道: “没那么简单，这次他们遭了雪灾，肯定会狮子大开口，难缠的紧啊。” 李世民说完，就冲王全说道: “你去通知文武百官，明日早朝不得无故缺席。。” 王全:“………………” 这天寒地冻的，要命了这事。 王全走后，李世民也走出了立政殿。 感受着外面的刺骨寒风，李世民知道，是时候该考虑东突厥的事了。 “二哥，外面冷，为何要出去？” 李世民:“………………” 哎，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懂人不能一直待在温暖的房间里，待的时间长了，会消磨自己的野性。 第344章 烫手的山芋 第二天，早朝。 李世民坐在宝座上，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等王全把东突厥的国书读了一遍后，文武百官愣住了。 东突厥使臣来了，还是王子，还是仨？！ 这可是要命的事，东突厥啊，那个出生在马背上，成长在马背上的国家。 东突厥人生性野蛮，常年与豺狼为伍，这能是好惹的？ 看着文武百官默不吭声，李世民不满的问道: “众卿家说说看，这次东突厥使臣到访，谁接待最为合适？”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沉默了。 这可是烫手的山芋，谁敢接手？！ 以往有使臣到访，大家都争着想接待，比如东岛国，高丽国。他们的使臣过来，都会带着大量的钱财过来贿赂接待的官员。 这可是现在到访的是东突厥使臣，这帮人可不好招待，一毛不拔不说，还脾气暴躁，谁敢招惹他们？！ 现在大唐没有做好与东突厥开战的准备，而且东突厥蛮横无理，这就难办了。 况且这次到访的是东突厥三个王子，本来就蛮横无理，又是王子，还是仨，鬼知道他们会过分到什么地步。 你舔着脸把东突厥使臣伺候好了，众人肯定会说你没骨气，丢了大唐的人。搞不好最后为了平息众人的怒气，领导直接挥泪斩马谡弄死你以平民愤。 你硬刚人家使臣也不行，万一惹恼了人家，人家大兵压境，你搞不好就会被按个祸国殃民的帽子，直接就地正法。 大家都不是傻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接这个差事？！ 想到这，众人都低头不做声，更有甚者差点没就地挖个坑把自己的头给埋起来。 看到众人不吱声，李世民冲礼部尚书王不换说道: “王尚书，你们礼部准备派哪个官员接待东突厥使臣？” 王不换:“………………” 王不换能够混到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上，除了太原王家的大力支持，也离不开他自身的能力。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不换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如果自己的礼部接待了东突厥使臣，不管是礼部的哪个官员接待，只要有了差池，自己这个尚书都难逃其咎。 想到这，王不换就一本正经的说道: “陛下，接待他国使臣是鸿胪寺的事，我们礼部负责提供礼节上的支持。” 听到王不换这话，鸿胪寺寺卿唐建行愤怒的冲王不换说道: “王尚书，你现在知道接待外国使臣是我鸿胪寺的事了？前几年，东道国使臣到访，你们礼部可是伸着头抢着接待。现在东突厥使臣来了，你们倒是当起了缩头乌龟。” “唐寺卿，此言差矣。当时鸿胪寺人员不全，我礼部理应帮衬一二。现如今你们鸿胪寺兵强马壮，我们礼部如何能够越俎代庖？” 唐建行:“………………” “王不换，你少来这套。大家心里怎么想的，都心知肚明。在陛下面前谁也别觉得自己聪明，他人是笨蛋。陛下钦点你们礼部的将，你如何能够推托给我们鸿胪寺？” “唐建行，你吃皇粮，深受皇恩。竟然不思报效陛下，遇事就推脱他人。还有礼义廉耻吗？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王不换，你特么的这是强词夺理。” ……………… 看着王不换和唐建行互相吵闹，李世民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以往有人吵架，文武百官多多少少还有拉架的人，毕竟谁还没有几个朋友呢。 可是这次是因为接待东突厥使臣的事，谁敢拉架？不要命了？万一人家调转枪口一致推举你来接待东突厥使臣，那岂不是自己搬石头把自己给砸死？！ 看到这，李世民冲王全说道: “张牧呢？张牧来了没有？” 王全:“………………” 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陛下，张县伯昨日闹肚子，今天请假。” “请假？朕不是交代不准无故请假的？” “陛下，这个老奴不知。昨日，张县伯他………………” “别废话，你赶紧的，去把张牧给找来。就算是闹肚子，也拉到宫中来，宫中有茅房。”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看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象，王全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温暖的太极殿。 此时的张牧正在睡觉，昨天熬了一宿。后来在虎贲军军营也没睡一会，又和一帮小兵痞子拼酒。 正困着呢，现在张牧哪里会起床？正睡的香。 等王全赶到时，张牧还在睡。 “张老弟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陛下找你呢。” 张牧:“………………” “王老哥，陛下找我何事？我又不用天天去上早朝。你去告诉陛下，我今天闹肚子，去不了。” “张老弟，你这借口哥哥刚刚已经说了。陛下说宫里有茅房，就算你闹肚子，也要拉在宫中的茅房里。” 张牧:“………………”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懵逼的说道: “王老哥，到底何事？陛下为何一定要找我？” “东突厥使臣来了，现在太极殿闹腾起来了。”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一边穿衣服一边疑惑的问道: “是不是都在争着接待东突厥使臣？” 王全:“………………” 你这厮没睡醒吧？大白天的怎么说胡话？ “张老弟，那可是东突厥使臣，还是他们东突厥的三位王子一同前来。这可是苦差事，谁愿意接手？礼部尚书王不换和鸿胪寺寺卿唐建行已经为了这事吵起来了，陛下现在正头疼呢。等下你到了太极殿，一定要推举礼部尚书王不换接待东突厥使臣，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张牧:“…………………” 对于王全的话，张牧哪里能听得进去？ 东突厥使臣，还是王子，还仨？ 这个肥差竟然没人要？ 我天，这帮古人闹哪出？ 都傻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王全继续说道: “张老弟，你可听清楚了。等下到了太极殿，你首先要把自己撇清，千万不能个东突厥使臣搅和在一起。然后再把王不换那老东西推出去，玛德，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 张牧:“………………” “王老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姓王。” 王全:“………………” “张老弟，你可能还不知道，陛下有意赐咱姓李。估摸着，在咱死之前能等到。” 张牧:“…………………” 第345章 这是要发财了 张牧跟着王全来到太极殿，发现唐建行和王不换还在争吵。 由于没有人拉架，两人又是谁也不让谁，吵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还是吵个不停。 其实此时不管是唐建行还是王不换，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地。也没有水喝，别说嘴唇，就算嗓子眼都干的跟火烧一样。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事，谁也不能怂。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王全出去是找张牧去了，包括此时正在吵架的唐建行和王不换。 因为这个，唐建行和王不换依旧在坚持着。 等张牧到来，两个家伙不但口干舌燥，而且声音嘶哑。为了能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王不换和唐建行互相靠的越来越近，最后差点就嘴对嘴。 也就是现在两个口干舌燥，不然肯定喷对方一脸口水。 看到这景象，张牧都害怕他们会亲一个。 张牧过来，走到程处默他们身边就站着。 看到这，李世民就冲张牧喊道: “小牧，你过来，朕有话问你。”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只能走向前面。经过王不换面前时，张牧有意无意的推了王不换一下。 得，早就筋疲力竭的王不换直接倒向唐建行，两人刚刚有是嘴对嘴的吵架，此时直接亲了上去。 这一幕可是把现场的人乐坏了，玛德，不虚此行，今年过年喝酒，可是有牛逼吹了。 “小牧，你说说看，东突厥使臣谁接待比较合适？”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唐建行和王不换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必须从他们中选一个呗？是这意思不？” “对，是这意思。不过，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而且人家也愿意，那也行。”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不换赶紧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我知道老夫和你以往关系不好。不过，老夫家中有小女一枚。闭花羞月，沉鱼落雁。如若张县伯有意思，只管领了去，为奴为婢，就算做小做外宅也使得。” 张牧:“………………” “那就这么定了，就做外宅，改天我去你府上找你闺女送经。” 听到张牧这话，唐建行立马叫喊着: “大家听到了吧？这是受贿，赤裸裸的受贿。” “嘿，唐寺卿，你喊什么？你家有小女吗？” 唐建行:“……………” 几个意思？想两头吃？！ “有，不过太小，才十岁。” “无妨，本县伯还年轻，再等个几年也使得。”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脸色凝重，张牧大言不惭的说道: “陛下，王尚书和唐寺卿都不适合接待东突厥使臣。现如今我大唐和东突厥关系微妙，这接待之事乃重中之重，必须把握火候，万万不能有半点差池。既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大唐软弱无能，也不能让他们扫兴而归。就王尚书和唐寺卿这两个…………呃…………人才，哪里能胜任这事？”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纷纷又后退几步。 张牧这意思很明显了，王不换和唐建行不合适，得另外选人。这自己就危险了，万一选到自己呢？！ 虽然众人心里紧张的一逼，可是唐建行和王不换顿时心头一松，然后相视一笑，就差再亲一个。不容易啊，终于脱险了。 看到这，李世民沉声问道: “张将军，你觉得谁负责接待东突厥使臣比较合适？” “鄙人不才，愿毛遂自荐。” 众人:“……………” 沃日，还有这样的傻子吗？自己往火坑里跳？！ “小牧，你知不知道接待东突厥使臣这差事有多难办？稍有不慎，朕也保不了你。” “岳父大人，就因为小婿知道这个差事凶险万分，所以这才毛遂自荐。小婿深受皇恩，承蒙陛下不弃，又准备把长乐长公主下嫁于小婿。岳父大人，此时如果小婿不出手为岳父大人排忧解难，那还是你女婿吗？” 李世民:“………………” 此时李世民气的啊，差点没走下宝座痛打张牧一顿。 看到李世民气急败坏的样子，张牧悠悠的问道: “大家都别跟我争，这接待东突厥使臣的事，就这么定了，由我接待。对了，冒昧问一下，东突厥使臣什么时候能到？”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颤巍巍的说道: “张县伯，现如今大雪封路，可能要久一点，总要等个几天。” “啊，要等几天的啊，这帮人也太慢了。” 众人:“…………………” 既没人愿意接手，张牧又抢着讨要这差事，李世民也没办法，只能宣布退朝。 看着文武百官走出去，李世民冲张牧喊道: “你跟朕过来。” 张牧:“………………” 就知道会是这样。 张牧跟着李世民来到他的书房，长孙无垢已经泡好茶在等着。 等李世民和张牧坐下后，长孙无垢埋怨的说道: “小牧，你知不知道刚刚你有多莽撞？你别告诉我王公公没有提醒你推王不换去接待东突厥使臣？只要王不换去接待，最后如果出了差错，直接把王不换给砍了就完了。现在你横插一杠子，这算什么？”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岳母大人，小婿之所以抢着接待东突厥使臣，就是为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着想。如果王不换失误，把这事给办砸了，东突厥大兵压境。就算你们把王不换给砍了，又能怎样？东突厥会因此而退兵？” 听到张牧说完，李世民赶紧说道: “小牧，朕知道你做生意赚钱有一手。可是你不懂，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事，不是做生意。而且东突厥蛮横无理，这个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岳父大人，你就信我一次。这次东突厥到访之事，没有人能比我更合适接待。他们不就是蛮横无理吗？那都是明招。这次小婿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李世民:“……………” “小牧，你可听好了。这次来的可是东突厥的王子，还是仨。可不容易对付，万一你做出有损国体之事，朕保不住你。” “岳父大人，就因为他们来了三个王子，小婿才有十足的把握。” 李世民:“……………” 第346章 说服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小牧，这是为何？” “岳父大人，你觉得想要打败一个国家，什么方法最快速？” 听到张牧说这个，李世民很是不屑。 “小牧，你小子行，竟然敢班门弄斧的在朕面前说打仗的事。老子带兵打仗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行，老子今天就给你上一课。想要快速的打败一个国家，自然是三军用命，一鼓作气，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过去。这样，才能直接有效的打败一个国家。” “岳父大人所言极是，这种方法快狠准，绝对是彻底瓦解一个国度的最快方法。可是，小婿觉得这种方法虽然快，可是伤亡太大。如果能够兵不血刃，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解决，或许会更好。”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笑了。李世民一边笑一边说道: “小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书读多了，读傻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决胜于千里之外？这话说着简单，用起来有多难，你知不知道？” 张牧:“……………” “岳父大人，你知道前隋是怎么灭亡的吗？”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愣住了。 前隋是怎么灭亡的？这事才过去几年啊？还用问？ “小牧，你到底想说什么？前隋灭亡于他的暴政。如果不是隋炀帝残暴无度，毒害百姓，大兴土木，何至于灭亡？再加上天下群雄并起，百姓民心所向，前隋想不灭亡都难。” “岳父大人，隋炀帝残暴吗？他三征高丽，那是扬我汉人的威风。高丽弹丸之地，缕缕犯边，隋炀帝不征，那才是丧权辱国。至于大兴土木，这更是无稽之谈。京杭大运河，现在是大唐南北运输大动脉，多少江南的粮食通过大运河运到长安来？没有大运河，这些粮食怎么运？看着马车一车一车的运？那人吃马喂的得损耗多少？还有隋炀帝残暴无度，更是无从说起，我是不信他会征调民夫不付工钱。这都是下面的官员克扣民饷，才造成的哀声哉道。” 李世民:“………………” “小牧，那天下群众并起呢？这不是民心所向？” “岳父大人，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此时大唐境内有人造反，你说那是流民贼寇还是群雄并起？” 李世民:“………………” “自然是流民贼寇，我大唐国泰民安，在这种国度生活还造反？不是流民贼寇是什么？就算有天大的冤屈，也可以报官解决。他敢造反，就是其心可诛。” “岳父大人，你们李家造反时，为何不报官？”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把手中的茶水杯摔在地上，然后大声的呵斥道: “张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张牧:“………………” 玛德，果然人都是双标动物。 “岳父大人息怒，小婿就是打个比方。咱们言归正传，前隋的灭亡是必然的。从隋炀帝上位，就注定他要灭亡。当初隋炀帝上位，可是不容易，他和岳父大人你一样…………呃…………是吧。在这种情况下上位，难免要排斥异己。可是隋炀帝没有岳父大人你命好。岳父大人你手下能人辈出，又是惜才之人。那隋炀帝呢？他可是把一帮老臣全给推出了朝堂。如果不是隋炀帝的迫害，皇爷爷他老人家也不可能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起兵。能人全被隋炀帝推到了对立面，自己手下又没有能人，这就造成了隋炀帝手下无人可用。最后不得不重用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是什么人，岳父大人你知道的吧。这种人掌权，老百姓能有好日子过？” 李世民:“…………………” “小牧，你到底想说什么？天南地北的扯了半天，你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到底想说什么？” 看到李世民着急，张牧也不再装逼，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我想说的是前隋因为什么才灭亡。如果当初隋炀帝没有排除异己，像皇爷爷这样的能臣肯定还在为前隋效力，前隋能灭亡？这一切都是从隋炀帝登基开始，自从隋炀帝登基，前隋就开始走下坡路。岳父大人，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隋炀帝和他大哥不自相残杀，天下所谓的群雄并起，都是只是流民贼寇吧？”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沉默了。 看到李世民沉默，张牧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小婿大言不惭的说这些，就是想告诉岳父大人，想要瓦解一个国度，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内部乱起来。” 李世民:“…………………” “小牧，虽然你说的话，朕很不喜欢。可是，不得不说，你说的有道理。自己人打自己人，得利的永远是敌人。” “岳父大人，这次东突厥三位王子一同到访大唐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我们利用好这次机会，他们东突厥能不乱？别看他们东突厥兵强马壮，我们暂时拿他们没办法。可是如果他们三位王子自相残杀，还能是我们大唐的对手？还用得着我们天天绞尽脑汁的想着法的对付他们？” 李世民:“………………” “小牧，以前房相说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朕还不以为意。今日听你之言，大才张牧，你当之无愧。接待东突厥使臣的事就交给你来办，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 “岳父大人，小婿没有什么需要。小婿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小婿怎么招待东突厥使臣，你都不能有意见。如果文武百官有意见，岳父大人你也得替小婿压着。” 张牧刚说完，还没等李世民开口，长孙无垢就抢着说道: “小牧，东突厥很是喜欢我们大唐女子，尤其是公主。你可长点心，别让你那些小姨子被三个东突厥王子惦记上，弄出什么送公主和亲的事。” 张牧:“………………” 这个还用说？咱都来了，还能让公主出去和亲？那也不用各位读者大大开口骂人，咱直接撒泡尿淹死自己得了。 “岳母大人，你这话都多余说。就算把小婿那些大大小小小姨子送到小婿的被窝里做妾室，也不能送给那帮畜生糟蹋啊。” 李世民:“………………” 第347章 先挑一波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气急败坏的说道: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你小子听好了:朕的那些公主，除了长乐，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但凡你能再撬朕一个公主，朕就让你到朕的后宫里来耍两天。”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皇后，你哼什么哼？” 长孙无垢:“…………………” “陛下，你刚刚说的话，可不是第一次说，结果呢？” 李世民:“………………” “以前的不算，这次朕是认真的。” 长孙无垢:“………………” 张牧:“………………” 发生了什么事？咱错过了什么？！ 看到张牧没有想走的意思，李世民不满的说道: “小牧，你是不是还告辞离开了？抓紧回去准备，万万不能在东突厥使臣面前失了我大唐的国威。” “岳父大人，小婿想着你们接下来想干嘛？有没有什么需要小婿帮忙的。” 李世民:“………………” “朕想和朕的皇后生孩子，你也想帮忙？” 张牧:“………………” “岳父大人，你是认真的？” …………… “滚” 张牧:“………………” 看到李世民发火，张牧赶紧往外跑。 张牧走出皇宫，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还在。 张牧:“…………………” 嘿，这几个小子挺够意思的啊。这天寒地冻的，竟然还知道等咱。 看到张牧出来，程处默不满的说道: “老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长时间？你知不知道这地有多冷？冻死人了。” “老程，别说了，这么冷的天，你们竟然还等着，走，喝酒去。” “鬼愿意等你？还不是家里老头子逼的。快点，鼻子都快冻掉了，走，醉香楼喝酒，不付钱。” 张牧:“………………” “行，就醉香楼喝酒，我请客。不过，说真的，你们家老头子够意思，竟然知道让你们和我同进退。”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憨憨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会做生意赚钱？不然他们能管你死活？” 张牧:“………………” “那什么，突然想到我这两天闹肚子，不能喝酒。这样，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回家吃面条去。” 程处默:“……………” “别废话，兄弟们走着，把老张抬到醉香楼去。” 张牧:“………………” ………………… 这日，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迎着寒风来到长安城北二里地的一个岔路口站着。 五个家伙被冻的缩手缩脚，还是在那站着。 倒不是说他们脑子进水傻了，主要是今天东突厥使臣，也就是东突厥三个王子到了。 “老张，这能行吗？按照规矩，我们得出城十里迎接。这才二里地，回头就能看到长安城，这不行吧？”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不屑的说道: “就在这等着，这鬼天气冷的半死，谁愿意往前再跑八里地？等一会还得再折返回来，咱们又不傻。” “老张，等下咱们把这帮东突厥人安排在哪？鸿胪寺还是醉香楼客房？” 张牧:“………………” 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这帮东突厥人肯定是趾高气扬的，如果把他们给带进长安城，他们少不得得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不行，必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收敛一些，可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张牧就冲房遗爱说道: “等下把他们给带到虎贲军军营，让他们跟虎贲军那帮小兵痞子比较比较。最好能挑他们和虎贲军比试一下，也挫挫他们的威风。”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放心了。 虽然自己功夫不咋地，可是虎贲军有高手。 比如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甚至是王玄策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力。 在张牧他们翘首以盼之下，北方慢慢出现了黑点。 随着黑点越来越大，张牧他们知道这是突厥三个王子。 又过了一会，双方人马近在咫尺。 看着对面驶来的一众人马，张牧知道东突厥三王子是讲排场的人。 三个叼毛出使，竟然跟了几百个随从，真特么的烧的不行。 张牧仔细的看着迎面而来的队伍，一马当先的一定是东突厥大王子，他身后一左一右的紧跟着的，一定是二王子和三王子。 等对方停了下来，看到大王右后面那厮脸上有道疤痕，张牧就断定那厮是个鲁莽的人。身为东突厥王子，竟然能被人家砍破相了，这不是鲁莽是什么？ 鲁莽好啊，好忽悠。 想到这，，张牧直接拍马走到东突厥大王子右后面的那位王子跟前上杆子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东突厥大王子殿下吧？真是久闻其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大王子殿下，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是噼里啪啦，咕唧啦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魔万千少女的玉面飞龙，江湖人称浩子林的张牧是也。哦，对了，也是负责接待你们的大唐最高领导人。” 张牧刚说完，还没等那厮开口，张牧又赶紧继续说道: “大王子殿下，你可知道我大唐的袁天罡国师？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硕古今无所不能。实不相瞒，当初我们大唐陛下还穿开裆裤时，那时还不是国师的袁天罡就看出小时候的我大唐皇帝会登基大宝。你看，果然应验了吧。说句不谦虚的话，在下不才，正是袁国师的师弟，对于看相这一块，和袁国师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刚刚在下给大王子殿下看了一相，大王子殿下在不久的将来定会成为你们东突厥的可汗。” …………… 看到东突厥三位王子目瞪口呆的表情，程处默红着脸拍马走到张牧身边小声的说道: “老张，你弄错了，前面这位才是大王子。” 张牧:“……………” 玛德，老子说的口干舌燥的，你小子总算知道过来搭腔。再不过来，老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忽悠了。 “老程，别闹，那位怎么可能是大王子？从他的面相上来看，别说将军了，他最多只能做个偏将，更别提东突厥可汗。” 程处默:“……………” “老张，这是真的，不信你问问他们。”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仔细的看着东突厥大王子的表情。 虽然那厮努力的克制自己，可是那种不满的意思已经写在了脸上。 第348章 大王子上道 看到这，张牧就冲自己面前的那个王子说道: “尊敬的大王子殿下，请你回答我，你是大王子吗？” “不是，我是老三，三王子。” 张牧:“………………” 嘿，运气不错啊，直接找到了老三。这下好了，老大和老二都该不高兴了。 “三王子，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 张牧:“………………” “这不可能啊，从面相上看，你确实是未来的东突厥可汗啊，这错不了的。另外两个呢……………呃…………都是做偏将的料，给你提鞋都不配。你是上天选定的东突厥未来的王，这个谁也更改不了。三王子殿下，你记住了，不管你是几王子，未来的东突厥都是你的。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张牧一边说一边给程处默使眼色，最后，程处默总算是明白了张牧的意思。 在张牧还在喋喋不休之际，程处默打断张牧的话说道: “老张，按照规定，咱们得和大王子对接。” 张牧:“………………”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憨笑了一声，然后冲三王子说道: “那什么，未来的东突厥大王，咱们就先聊到这，按照规定，我得去和那个偏将对接一下，这都是必不可少的程序，等下，等下咱们多喝几杯。” “张县伯，本王子知道你。你在大唐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我们草原上的姑娘都仰慕张县伯呢？” 三王子说到这，还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本王子也带了十几个我们东突厥年轻貌美的姑娘过来，等下张县伯别客气。” 张牧:“…………………” 上道了不是，这不是上道了嘛。 “东突厥未来的王，一切好说。” 张牧说完就走到大王子面前陪着笑脸说道: “尊敬的大王子殿下，本县伯奉我大唐皇帝派遣前来迎接你们。走，好酒好菜都已经准备妥当。” 虽然大王子很是不满刚刚张牧说的话，可是碍于两国的面子，自己出使的任务还没完成，大王子也没说什么。 看到大王子没说什么，张牧说完就调转马头带着众人往虎贲军军营走去。 按照规定，张牧是和东突厥大王子并排而行。 看到左右没人，东突厥大王子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你果真是袁道长的师弟？” 张牧:“………………” 这个也上道了？ 这也难怪，在后世新社会，世人尚且相信鬼神之事，何况是这千年前的旧社会？！ “怎么，大王子，你看着我不像？” “不是，张县伯别误会。袁道长在我们东突厥也有极高的名望，本王子就是好奇的问一下。对了，张县伯，听说袁道长最近收了一个徒弟，不知道张县伯有没有耳闻？” 张牧:“…………………” 我尼玛，你竟然敢来考咱？！ 你能不能换个有深度的问题？就这粗浅的问题也问？这不是糟践人吗？！ “大王子殿下，在你们东突厥，你可以说袁道长，在我们大唐，可不能这么喊了，人家现在是国师。他是收了个徒弟，叫李淳风，也是颇有天赋的修道之人。哎，大王子殿下，这人啊，真不好说。时也，运也，命也，半点不由人。想当年，我和袁国师一同拜师学艺，也只是他年长，这才做了师兄。这才几年啊，你瞧瞧，人家又是国师，又是得道高徒。不但在你们东突厥都名头极响，就是在我们大唐，那也经常是皇帝的座上宾。再看看我呢，只能干喝西北风前来接应你们这苦差事。” 大王子:“………………” “哎呀，原来张县伯真是袁道长，呃………不，是袁国师，真是袁国师的师弟啊，失敬失敬。” “哎，大王子殿下，我这人本事不比袁国师大，可是命不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天命不可违，没法子。” “张县伯，你们修道之人不是会逆天改命的吗？你何不……………” 张牧:“………………” 逆天改命？道士会这个吗？！ 既然人家提了，那…………应该会吧？！ “大王子殿下，你有所不知，我们修道之人是可以逆天改命，不过，那也只能改他人的命，我们自己的命没法改。你知道我师兄袁国师为何能一飞冲天做到国师的位置上吗？虽然他命比我好，可是也不能好成这样。” “张县伯，这是为何？” 听到大王子这么问，张牧左右看了看，然后装出一副泄露天机的样子冲大王子说道: “大王子殿下，实不相瞒，我师兄袁国师的命是我给改了。我们一门两兄弟，总的有个能出人头地吧。” “张县伯，没想到啊，你竟然是个大傻逼。” 张牧:“………………” 我尼玛，东突厥人都这么实诚吗？！ 看到张牧脸色挂不住，大王子赶紧陪着笑脸说道: “张县伯，你不是大傻逼，你是……………你们大唐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是大憨种。” 张牧:“…………………” 玛德，咱是没脾气的人吗？你至于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话？！ 算了，不等了，指着这个王八蛋把话说全，那是瞎猫等死耗子，有的等了。 “大王子殿下，我师兄人不错，这不，迎接你们的差事就是他向陛下替我讨要的。” 大王子:“……………” 修道之人都这么蠢吗？ 这喝西北风的差事还能是好差事？ 这厮被他师兄给卖了，还说他师兄好呢。 看来这厮好忽悠。 想到这，大王子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你可否为本王子也算上一卦？” 张牧:“………………” 来喽，终于来了，齐活了。 听到这，张牧一本正经的看了大王子一眼，然后又眉头紧锁的策马快跑几步，然后调转马头看着大王子。 因为张牧不大会骑马，又着急来了个倒骑马的高难度动作，结果一个不留神竟然摔下马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幸好地上都是雪，不然都能给摔破相。 就这，张牧也是被摔的鼻血直流。 第349章 日后再说 看到张牧这样，程处默卡门几个赶紧下马扶起张牧。 虽然程处默他们速度够快，可是大王子的速度更快。 在程处默他们还没跑到张牧跟前，大王子已经下马将张牧给扶了起来。 “张县伯，怎么说？本王子的命怎么说？” 听到大王子这话，张牧擦了擦鼻血，然后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不好说，不好说。” 大王子:“……………” “张县伯，有话不防直说。” 听到大王子这话，张牧看了看大王子他们身后的东突厥小姑娘，然后委婉的说道: “这个真不好说，如果硬要本县伯说，那就是日后再说。” 大王子:“………………”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也在心里思考着: 这厮给咱看个相，都能看的流鼻血，这说明咱的命非常不一般。 刚刚他明明想说来着，可是看到咱身后的两位兄弟，又说日后再说。看来，张县伯有难言之隐，而且还是因为咱的两位兄弟。 不能着急，得等，等私底下再问问。 想到这，大王子就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此时天寒地冻，咱们还是抓紧赶路为妙。” 张牧:“………………” 上道，不错，好忽悠。 “大王子所言极是，走，咱们赶紧回去喝杯水酒暖暖身子。” 张牧说完，又再次上马带着众人往虎贲军军营赶去。 到了虎贲军军营门口，大王子疑惑的问道: “张县伯，为何带我们来军营？不应该去鸿胪寺的吗？” 听到大王子这话，张牧笑着说道: “大王子，你有所不知，其他国家的使者前来，那是住鸿胪寺的，可是你们东突厥使臣过来，绝对不能住鸿胪寺，必须住军营。这是我们大唐皇帝陛下特意交代，这是诚意。” 大王子:“………………” “哦？张县伯，此话何解？” “大王子，其实有些话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话赶话说到这，那我就做次恶人给说了。想必大王子也听说了，外人盛传我大唐和你们东突厥有仇，都在准备着打仗之事。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所以才将诸位安排在军营。我大唐的军营都为各位敞开了，这诚意够了吧？” 大王子:“………………” 难道外界盛传大唐要对东突厥用兵是假消息？！ “张县伯，我东突厥和大唐是世代交好的兄弟邦国，何来打仗一说？这是一派胡言，造谣生事。” “大王子，谁说不是呢，我们两家亲如兄弟，如何会打仗？这不是瞎扯吗？这事要怪就怪高丽。前几年高丽使臣到访大唐，他们到处宣扬说什么东突厥要南下和大唐一较高下了，还信誓旦旦的说，是你们东突厥可汗亲自告诉他们高丽王。” 大王子:“………………” “放屁，我父王都没见过他们什么狗屁高丽王，何来亲口告诉他们高丽王？” “大王子，此话当真？你是不知道当时高丽使臣说的有多夸张，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你们东突厥可汗和她们高丽大王一起上过茅房，而且你们东突厥可汗还给他们高丽大王擦屁股来着。”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还没开口，一直不说话的二王子就气急败坏的喊着: “放屁，全特么的放屁，我们东突厥人不上茅房，都是个马牛羊一样就地解决。” 张牧:“…………” 我尼玛，真虎啊，这三兄弟绝了，一个比一个虎。 “二王子息怒，虽然高丽使臣这么说了，可是我们哪里会上当？用脚后跟想想也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相对于我们大唐和你们东突厥来说，他们高丽太小了，而且他们南边还有新罗和百济两个绊脚石。他们高丽之所以挑拨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就是想着让我们两家自相残杀，他们高丽好坐收渔翁之利。我们可得擦亮眼睛，万万不能上了他们这个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两家不防联手一起灭了高丽。高丽的土地，女人，我们两家平分，如何？” 听到张牧这话，二王子不屑的说道: “区区高丽也需要我们两家联手？我们东突厥一家就能拿下。” 张牧:“………………” 玛德，你就吹吧。你们东突厥骑兵是厉害，可是人家高丽最擅长的就是龟缩之术。你打过来，人家就缩起来。反正人家有城墙，你远道而来，又不擅长攻城。等你的粮草吃完，你不得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如果有可能，人家还会从你们背后捅屁股。 要不然，隋炀帝倾全国之力三征高丽为何拿不下？！ “二王子，此言差矣。你们东突厥骑兵是不错，可是攻城，你们就要差点意思了。高丽可是有城墙的，你总不能骑着马冲过人家的城墙吧。” “那也不用和你们大唐联手，实不相瞒，就你们大唐的军队，在本王子眼里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要不是因为我们两家有交情，此时我父王应该住在你们皇帝老子的宫殿里的。” 听到这话，薛仁贵直接一箭射了过来，擦着二王子的脸颊飞了过去，直插后面程处默亲手砍的旗杆上。 张牧:“……………” 玛德，薛仁贵这厮也太鲁莽了，怎么能这么干？ 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了，人家二王子只是说过分的话，你怎么能用弓箭去吓唬人家？ 看着东突厥人就要发火，张牧赶紧冲到薛仁贵面前训斥着说道: “老薛，你要死啊？你以为人家二王子和你一样贱命一条？人家的命高贵着呢，你别看人家二王子长的人高马大，那都是虚的，花架子。他整日养尊处优的，哪里能和你比？你那一觉的威力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大唐第一神箭手的名号是吹出来的？你这厮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在二王子面前嘚瑟。你嘚瑟也没什么，毕竟你身怀绝技。可是万一你一个不留神弄伤了，甚至弄死了二王子，这可咋整？你怎么赔人家？人家那可是一条高贵的命。” 众人:“…………………” 第350章 下马威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还准备发火的二王子果然忘记了薛仁贵差点射死他的事，直接冲张牧喊着: “张县伯，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我是花架子？要不然咱们比比？” 二王子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兽皮给拉开，露出脸面黝黑的疙瘩肉。 张牧:“………………” 嘿，正中下怀，不杀杀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威风，老子还怎么招待你们。 “二王子，说笑了，你身份高贵，谁敢跟你动手？这样，比试就不用了，算你赢，好了吧。” 二王子:“………………” “什么叫算我赢？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我们签生死状，生死听天由命。” 听到二王子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三王子就抢着说道: “好，二哥真不愧是我们东突厥大草原上的第一勇士。二哥，为了我们东突厥的名声，你就和那厮签生死状，你们比箭。” 二王子:“……………” 比箭？你难道不知道老子不擅长使箭？！ 三王子刚说完，还没等二王子反驳，大王子也赶紧喊着: “好，老二你就和这位壮士比试一二，也让他们看看我们大草原第一勇士的风采。快。和那位壮士签生死状，等回大草原，大哥给你向父王请功。” 二王子:“…………………” 此时二王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咱是王子啊，怎么能轻而易举就和人家签生死状拼命？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亏大了？ 看到二王子不吱声，张牧继续开口说道: “各位王子，咱们是兄弟邦国，怎么能拼命？这样，咱们点到为止，比试一下。互相学习吗。我提议，咱们比三场，三局两胜，如何？” 这次二王子学精了，听到张牧这话，没等大王子和三王子开口，就抢着说道: “真不愧是大唐的县伯，想的就是周到。就这么定了，点到为止，比三场。我们双方各出三名勇士，挨个的比。” 二王子说完还冲张牧使了个感激的眼神。 看到事情已经定下来，程处默他们几个直接不约而同的往后退。 张牧:“………………” 这几个小子也不傻啊，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还没等张牧开口说规则，东突厥那边已经有两个壮汉和二王子站在一起。 看到这，张牧就找来薛仁贵，薛万彻还有席君买。 “你们三个是我们虎贲军最能打的将领，等下你们就陪着他们玩玩。记住了，保命第一。输了不丢人，主要是把命保住。等下如果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逞能，直接认输，剩下的事，我来搞定。”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不屑的说道: “大将军，刚刚你为何不让签生死状？我早就看那个什么狗屁二王子不顺眼。如果签了生死状，我定斩他于马下。”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是相信的。 在历史上，此时薛仁贵的战力绝对是天花板的存在。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是插标卖首土鸡瓦狗之辈。 “老薛，你是不是傻？他是王子，你跟他签生死状，岂不是自讨苦吃？他砍了你，没什么。可是如果你砍了他，怎么收拾残局？人家是东突厥王子，又是使臣。结果到访大唐，被砍了，陛下那怎么说？会不会为了平息东突厥的怒火砍了你？” 薛仁贵:“………………” 看到薛仁贵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听好了，绝对不能拼命，直接打败对方就成。当然，比武总是有死伤的，刀剑无眼，这谁也不能确定。除了那个二王子，其他人，弄死也无妨。”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他们兴奋了，双眼都冒着野兽般的凶光。 看到二王子已经骑马扛刀在那耀武扬威的等着，薛仁贵也不废话，直接上马走了过去。 薛仁贵和二王子就那么骑着马，扛着兵器面对面的站着。 看到有人比武，整个虎贲军都兴奋异常，天天不是训练就是训练，无聊透顶。 现在听说有人比武，还是自己这边最能打的薛仁贵和东突厥第一勇士二王子比试，众人都高兴的跟过年一样挤破头皮看着。 不得不说薛仁贵还是懂规矩的，看到二王子没有动手的意思，薛仁贵直接用手中的长枪指了指二王子，然后嘴角上扬四十五度轻蔑的说道: “河东薛仁贵，领教二王子高招。” 听到薛仁贵这话，二王子直接策马奔腾飞奔过来，一边往前跑一边大声喊着: “东突厥第一勇士，今日取你狗命。” 二王子刚说完，就冲到了薛仁贵面前，然后双手握着大砍刀劈头盖脸的冲薛仁贵砍下来。 薛仁贵直接双手握着枪柄一挡， “噔” 的一声，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直接镇的众人耳朵里如同飞进了蜜蜂一样，“翁翁”直响。 等众人再看向场内时，二王子已经被薛仁贵这一挡，后退出半步。 以退为进逼退二王子后，薛仁贵直接纵马一仰，然后双手握着枪柄往下压。 一柄大铁枪直接砸向了二王子。 薛仁贵来势汹汹，速度很快，二王子只能硬着头皮举刀回挡。 “噔”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 等众人挥赶走耳朵里的蜜蜂后，再看向场内，只见薛仁贵提着长枪屹立于马上，而二王子已经落下马来，他手中的大砍刀也飞落到身后十步开外。 此时胜负已定，可是二王子身为东突厥第一勇士，平日里那是拳打老婆婆，脚踢小娃娃，生平未尝一败，此时到访大唐，如何能轻而易举的认输？ 看着大王子和三王子顾忌的眼神，二王子直接又捡起兵刃翻身上马冲薛仁贵说道: “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本王子可不会再让着你了。” 虽然二王子说的很霸气，可是那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而且二王子还一个劲的冲张牧使眼色，张牧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二王子，咱们可是说好的，点到为止。你可不能仗着身份高贵就是得寸进尺。这一局就算打成平手，如何？” 二王子:“………………” 嘿，这厮有眼力见，等下得送他两个娘们耍耍。 听到张牧这话，二王子不假思索的说道: “好。” 众人:“…………………” 第351章 狠人席君买 听到张牧和二王子的对话，现场顿时嘘声一片。 不过也没法子，这就像后世的大型赛事。 你能不能赢，不是看你本事有多大，主要取决于你和裁判的关系。 后世的裁判多牛逼？人家睁着眼睛说瞎话，把结果一出，这就定性了你的胜败。 就算作弊再明显，人家也可以说: 判决是有问题，不过，不可更改。 你能怎样？还不得硬着头皮认了？！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就是大王子和小王子，他们巴不得自己这个二兄弟被打死当场。 兄弟多就这点不好，竞争对手多。 第一场打成了平局，接下来就是第二场。 第二场是薛万彻上，东突厥那边派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 看着那厮一脸的凶相，张牧自己内心虚的一逼。 在后世看影视剧，看到双方骑马斗将，总觉得没什么，不就是单挑吗。 可是当你身临其境，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你能面对面和人家站着对视，保持自己身子不发抖，那都算你有种。 当年张翼德张三爷当阳桥一喊，能吓退敌军，吓死夏侯杰，这可不是空穴来风。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绝对能唬人。 有时候双方还没开打，胜负就已经分了出来。你气势都被人家吓没了，还打什么打？ 打架嘛，可不就是拼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吗？先是一吼，吓的对方六神无主。然后大砍刀再一扬，得，对方可能都不打自降。 人家手里明晃晃的大砍刀，可不是吃素的。一刀下来，绝对能让你分身。 对方虽然一脸凶相，吓的张牧内心发虚，可是薛万彻是谁？那是身经百战，成名已久的牛逼人物。 他的名声可是一刀一枪的砍出来的，绝对有真本事，不然李老二也不可能还留着他。 看到薛万彻不屑的看着自己，那个络腮胡子壮汉直接冲了过来。 那厮的兵器很有意思，竟然是一根大铁棍。 看着对方大铁棍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薛万彻也不敢怠慢，毕竟能用铁棍这样的钝兵刃做兵器，绝对都是天生神力的主。 对付这种人，你绝对不能和她们硬拼。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身经百战的薛万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理？！ 等那厮的铁棍压过来后，薛万彻的铁枪直接贴着那厮的铁棍往下滑。 等那厮的铁棍快要到头顶之际，薛万彻直接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等薛万彻回过头准备还手时，那厮已经丢下铁棍左手捂着右手强忍着痛苦呆立于马上。 这时众人再看看场内，薛万彻的枪尖正在滴血。那厮的大铁棍被丢在地上，铁棍旁边还有一截乌黑的手指头。 不用说，这一定是刚刚薛万彻长枪从那厮手上斩落下来。 大拇指都被斩落，如何还能握铁棍厮杀？！ 看到这，二王子赶紧把那厮给喊了回去。又有两个东突厥小兵痞子跑过来把大铁棍抬走，而且那截断手指也捡起来带走。 第三局是席君买出马，张牧知道席君买这厮比起薛万彻和薛仁贵要差上不少。 而且对方阵中又拍马走出一位赤裸着上半身的光头猛男。那体格，不但比席君买高一头，体重可能也有席君买两个重。 看到这，还张牧就走过去冲席君买说道: “老席，我们已经一胜一平，就算你输了，也是平手。不要拼，保命要紧。要不，咱认输？”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大将军，我去和他过一招，如果我连上都不敢上，兄弟们怎么看我？” 张牧:“………………” 有道理。 “行，就一招。一个回合后，你就认输。” “大将军无需担忧，我有信心一个回合拿下那厮。” 张牧:“………………” 沃日，都说你是狠人，可是也不能狠成这样吧？ 人家比你高一头，体格也比你重一倍，你哪里来的信心能在一招之内拿下人家？ 没理由啊，你的自信心没依据啊。 就在张牧疑惑之际，席君买已经骑马站在了那个大光头面前。 看到身材瘦小的席君买，那个大光头不屑的用手中的一柄钢枪冲席君买指了指。 席君买也不甘示弱的用手中的一柄短刀指了指对方，然后又把短刀往地上指了指。 那大光头看到席君买这样，顿时愤怒着喊叫着从席君买冲过来。 面对大光头压下来的长枪，席君买看都没看一眼，还是无动于衷的立于马上。 就在大光头的长枪压到席君买头顶之际，席君买突然纵身一跃，直接贴着马的左边弹射出去。 等席君买落地后，又顺势在地上滚了几滚，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众人再看着场内，席君买自信的拍打着身上的雪花，只是手中没了短刀，而那个大光头依然保持着双手握枪往下压的姿势。 就在众人疑惑这光头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压，而是停在那时。 突然有人说道: “快看，那傻大个中刀了。” 听到这话，众人定睛看去。 卧槽，席君买的那柄钢刀已经插进了那个大光头的胸口，殷红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不过，也没留多久。就被冻住，停留在那大光头的胸口。 此时的大光头牛蛋一样的双眼瞪的圆圆的，大大的，也不怕进了沙子。 再一会，大光头那小山一样的身躯直接倒下，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一切尘埃落定，大光头死了，死不瞑目。 到死，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比自己小一圈的人手下走不过一个回合。 看到自己这边一死一伤一平手，大王子面子哪里能挂的住？！ 眼看着大王子要发飙，张牧赶紧说道: “大王子殿下，虽然刀枪无眼，比武就可能会有死伤。不过这丧葬费，我们是会出的。这样，我以个人的名义送一百贯钱财给你们，用以安葬这位勇士？” 大王子:“………………” “张县伯，你也太小看我们东突厥勇士。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况且本来就是刀剑无眼，有死伤也在所难免。不过，虽然你们获胜，但是，我们不服。你们都是投机取巧获胜。有没有胆子实打实的比？就是比力气。” 第352章 挺懂规矩的啊 听到大王子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大憨货薛仁贵就着急的说道: “比力气就比力气，还怕了你不成？你们谁想和我比力气？” 不得不说薛仁贵真是牛逼，那气势，颇有楚霸王羽哥的风范。 看到这，二王子冲大王子说道: “老大，这厮深不可测，万万不能再比。” 其实不用二王子提醒，大王子也知道薛仁贵的实力。 二王子号称东突厥第一勇士绝对不是浪得虚名，连他都对薛仁贵退避三舍，谁还敢和这厮比试？ “张县伯，你们大唐难道只有这么一个人才？我们这次比力气，不可用已经出过场的人。” 听到这，张牧笑了。 “老薛，你已经比了一次，怎么还能再次出场？这立功也得排着来，总不能所有的功劳都被你一个人给占了。”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急眼了。 “大将军，这是比力气啊。如果说身手，我不敢说勇冠三军。可是说力气，虎贲军谁能比的过我？” “去，把大聪明和小聪明找来。”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怎么忘记这两个家伙了？ 这两个家伙虽然身手不咋地，可是那力气，呃……………自己也不是没和他们比过，勉强能和人家比个平手。 虽然说是平手，可是自己是出全力了，人家大聪明和小聪明嬉皮笑脸的跟玩的似的。 “大将军，我这就去。” 没一会，薛仁贵就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走了过来。 这两个聪明憨货一过来就大咧咧的嚷着: “是谁？是谁要和我比力气？要说这力气，也只有薛大傻有点意思，其他人，还是回去撒尿和泥巴去吧。” 薛仁贵:“………………” 薛大傻？！ 我尼玛？你哪里来的脸说别人傻？！ 此时最难受的当属东突厥的三位王子，刚刚牛皮已经吹出去了，要比力气。 此时看着比自己这边最强壮的勇士还要高半头的大聪明和小聪明，东突厥的三位王子怂了。 东突厥人是强壮，可是谁能想到大唐竟然有大聪明和小聪明这样的异类？！ 自己这边最强壮的两个勇士在刚刚的此试之中一死一伤，此时哪里还能出战？！ 想到这，东突厥大王子打着哈哈说道: “张县伯，你也太不禁逗了，本王子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能当真呢，真是的。” 张牧:“………………” 小样的，老子还整不了你了，怂了吧。 “大王子，既然这样，那这场比试就此作罢。咱们本来就是兄弟国，总是比来比去的也不是那么回事。这样，我先安排各位勇士回房间休息。稍等一下，咱们一醉方休。” 听到张牧说不比试，大王子顿时两眼冒光。 “成，这才是兄弟。等下本王子定要与张县伯多喝两杯。” 听到张牧和东突厥大王子说这话，大聪明不高兴的说道: “老四，听你这意思是不比了？” 张牧:“……………” 哎，这两个家伙是有两膀子力气，可是这脑子也太简单了点吧？ 你现在能叫咱老四？！ 咱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跟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你不能较真。不然，他的愣头青病一犯，你都找不到后悔药。 想到这，张牧板着脸说道: “老二，老三，不比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大聪明:“……………” “有毛病，你当我们和你一样天天闲的很？” “就是，整这出多耽误事？我们忙着呢。二哥，快走，再晚了，泥巴又要结冰。” 张牧:“………………” 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不甘心远去的背影，张牧气的都想打人。 看着眼前的东突厥一众使臣，张牧冲王玄策说道: “老王，你带着他们去分房间。这都是我大唐最尊贵的贵客，务必要把最好的房间分给他们。” 看着东突厥使臣一个接一个的跟着王玄策往后面军营走去，而且除了三个王子，其他人都抬着大木箱。 看着这帮壮汉吃力的抬着木箱，程处默他们眼睛都直了。 当然，更让程处默他们眼直的还是那帮东突厥姑娘。 “老张，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悠悠的说道: “老程，你猜我为什么要接这棘手的差事？” 程处默:“………………”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大喜。 “老张，咱们是兄弟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张牧:“…………………” 此时离吃饭时辰还早，外面冷嗖嗖的，大家都往自己的营房里走去。 张牧回到自己温暖的营房里，就坐在那静静地想着。想着怎么把刚刚他们抬进去的那些财宝给赚回来，人家大老远的给带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给带回去吧？！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外面传来了东突厥大王子向虎贲军小兵痞子问路找自己营帐的的声音。 听到这，张牧知道鱼上钩了。 听到有人敲门，张牧故作心不在焉的说道: “进来。” 门开后，东突厥大王子走了进来。 “哎呀，是大王子殿下啊，这么冷的天，有什么事你派人通知一声，兄弟我亲自过去就成，怎么还能劳烦大王子殿下亲自过来？这…………这怎么能行？” “张县伯，你都说了，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没必要这样。张兄弟，刚刚你给在下看面相，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张牧:“………………” 你都送上门了，老子再不忽悠你，老子都对不起穿越者这身份。 “大王子殿下，我们大唐有句话叫做不好说，不知道你懂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大王子:“……………” 我尼玛，还来这套？老子要是懂，还至于亲自来找你？！ “张兄弟，你我一见如故，有话不防明说。哥哥我是真不懂你们大唐话的一些那什么？” “大王子殿下，这个真是不好说，真的，不是兄弟不跟你说，实在是不好说。这样，不知道你们东突厥有没有…………” 张牧话还没说完，大王子就直接打断: “张兄弟，规矩我懂。来人啊，抬进来？” 大王子刚说完，外面就进来两个东突厥小兵痞子，还抬了一个大木箱。 两个东突厥小兵痞子也上道，木箱抬进来后，直接打开。 张牧:“…………………” 沃日，谁说人家东突厥人傻了？这不是挺懂规矩的嘛。 第353章 真大方 看着满满一大箱财宝，张牧眼睛都直了。 东突厥人真特娘的豪爽，这还没说什么呢，就直接用钱砸？！ “大王子殿下，你这是……………” “张兄弟，不瞒你说，哥哥我对你们大唐的术士很感兴趣。当年我父王还没继承王位时，在一个偶然的机缘下，遇到了你们大唐一位姓徐的得道高人。当时我父王还只是一个小头领，看到那道士会算命，就让他算了一卦。他当时也是告诉我父王不好说，后来我父王送他一包铜钱后，他这才告诉我父王。说我父王是天命所向，以后必定会统领大草原成为可汗。就算不能成为可汗，下一代也能成为可汗。后来，我父王还真就成为了可汗。我父王还时常提起那位得道高人，此时他应该已经飞升做了神仙吧。” 张牧:“………………” 这…………就这…………这也能是活神仙？！ 玛德，想吃算命这碗饭，还是得去东突厥。 看到张牧不吱声，大王子继续说道: “张兄弟，你有话不防直说，哥哥我就想知道有没有做可汗的命。请你务必要说实话，万万不可弄虚作假。” 张牧:“……………” 你特么的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钱都收了，还能说你不好？咱还要不要脸了？最起码得讲行规吧？！ “大王子殿下，既然你想听实话，那兄弟我就明说了。不过，大王子殿下，你得有心理准备。” 大王子:“………………”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长长的呼了出来。 “张兄弟，但说无妨。” “大王子殿下，不知道你们东突厥有没有得道高人？” “没有，如果我们东突厥有得道高人，我哪里还需要到大唐来找你算命。你是袁国师的师弟，想来也是得道高人。” “大王子殿下，不得不说你的眼光不错，一眼就看出我是得道高人。实不相瞒，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师兄逆天改命，我早已飞天成仙，哪里还会在凡世间受苦受难。” 张牧说完，又凑近大王子，神秘兮兮的说道: “大王子兄弟，冒昧的问一下，三王子他最近有没有单独出过东突厥？” 大王子:“………………” “老三他单独出东突厥？这个没有。父王有规定，我们兄弟不能随便外出。不过，前年，老三他娶了个西突厥的媳妇，他前去迎娶新娘子，出过东突厥。” 听到这，张牧直接一拍手，然后做出痛心疾首状说道: “得了，毛病就是出在这。” 张牧说完这句话直接停了下来。 张牧这一停不要紧，可是把东突厥大王子吓了一大跳。 “张兄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大王子兄弟，本来你是可以继承东突厥可汗之位的，想必你父王也是这意思吧？” “没错，我是长子，父王是想把位子传给我开着。可是下面的两位兄弟虎视眈眈，着实让人不放心。” 张牧:“…………………” 老子不让你们兄弟往死里作，老子都能扒根毛吊死。 “大王子兄弟，还记得刚刚我给三王子看相吗？你可知我为何一眼就看出三王子是东突厥未来的王？” 看到大王子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因为三王子他被别人逆天改命了，俗话说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你们兄弟三人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王位继承人。那次三王子外出，一定是带着大量的财宝吧？” “对，没错，他说是送给西突厥老丈人家的彩礼钱。” “这就对了，他这钱没有送给老丈人家，他也没有去西突厥，当时他肯定是来了我们大唐。他带着大量的钱财到大唐来，找得道高人为自己逆天改命。就这样，他才能拥有王者之相。大王子，你再仔细想想，你去过他老丈人家吗？” 大王子:“………………” “这个老三，好狠毒的手段。带着我们兄弟共同的钱财，竟然去找人逆天改命？那钱财本来都是父王要传给我的。他拿着我的钱财，逆天改命的和我抢王位？我操特么的，老三这个畜生真是该死。张兄弟，不知道你会不会逆天改命？能不能把老三的命再给改回来？把他改成奴隶的命，不对，给改成猪狗不如的畜生命。” 张牧:“………………” 卧槽，这厮够狠。 “大王子殿下，这个不是不可以。可是想给对方逆天改命，得得到对方的同意才成，这是规矩，不能变？不然我直接给我们大唐皇帝改命，那个位置我来做好了。是不是？这不能瞎来，得人家同意才成。” “那可怎么办？老三怎么可能同意你给他改命？这是不可能的。他好不容易才把命给改好，和我平起平坐竞争，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次改命。” 张牧:“………………” 真是死脑筋，怎么就不会转弯呢？！ “大王子殿下，虽然我没有三王子的同意不能给三王子改命，可是我可以给你改命啊。把你的命改的更高级，这样，不就能压他一头了？” 大王子:“………………”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大喜。 “张兄弟，此话当真？你快来，我愿意让你改命，快。” 张牧:“………………”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咱就劫富济贫了。 “大王子殿下，这个逆天改命是要遭天谴的，得花很多钱做善事才能弥补，得好多好多的钱。” 大王子:“………………”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直接冲门外喊道: “你们两个再去我房间抬一箱财宝过来，挑大箱的抬。” 大王子刚说完，张牧不经意间又冲大王子竖了两根手指头。 看到张牧这两根手指头，大王子秒懂，直接又冲门外喊着: “抬两箱，都要大箱。” 张牧:“………………” 大方，真特么的大方。不错，上道，能处。 没一会，就有四个东突厥小兵痞子抬着两大箱财宝窍门走了进来。 等木箱子打开，张牧看到里面和第一箱装的东西差不多。 都是珍珠项链，玛瑙宝石什么的。 当然，还有一些黄色的镯子什么的。不用说，一定是金子的。 第354章 大王子的兴奋 等抬财宝的小兵痞子走后，大王子舔着脸冲张牧说道: “张兄弟，这下成了吧？快来，快给我逆天改命。” 张牧:“…………………” 我尼玛，这玩意怎么搞？ 随口一说改好了？ 这能行？ 人家能信？ 学着后世的跳大神？那也不成，只是看过，也没试过啊。 再说了，现在地广人稀，万一自己学着跳大神真跳出来什么东西天天跟着自己，那可咋整？！ 看到张牧不吱声，大王子疑惑的问道: “张兄弟，怎么了？还不能开始吗？” 张牧:“………………” 得了，反正你也没见过逆天改命，老子就豁出去了。 “大王子殿下，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我可是要开始了。” “准备好了，张兄弟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始。” 听到大王子这话，张牧直接跳出了在后世蹦迪的动作。 摇头摆尾，也像那么回事。 可是没有音乐，张牧总觉得少了点逼调。 本着拿人钱财帮人办事的敬业精神，张牧又开口唱道: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 不得不说，这又蹦又跳的真特娘的累人。 张牧唱完后，直接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大王子:“…………………” “张兄弟，这就完了？” 张牧:“………………” “不然呢？还差什么吗？” “张兄弟，你这只是做法了啊，还没有给我改命呢。虽然我没见过逆天改命，可是我父王说，当年那个老道士可是拉着他一起又蹦又跳的。蹦跳过后，我父王直接浑身轻松，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劲。” 张牧:“…………………” 卧槽尼玛，这是哪个姓徐的老道士？你特么的闲的啊，整这么复杂干嘛？还让不让咱吃饭了？！ “大王子殿下，别着急啊。你听我细细道来:逆天改命，把平民命改成王命，这简单。可是把你这王命改成更牛逼的王命，那就不容易了。你没听我刚刚念咒语念到心疼的姑娘悄然无踪影了吗？这种逆天改命讲究的是阴阳调和，这没有姑娘………这……………是吧。接下来的步驺不好实施，这……………”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又冲门外喊着: “你们听着，去我们带来的姑娘中挑两个最美的带过来。” 听到大王子这话，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大王子，必须是处子之身，不然不行的。” 张牧一边说一边又伸出四根手指头。 看到这，大王子又继续冲外面喊着: “带四个，要处子之身的，相貌俊美的。” 张牧:“………………” 我尼玛，怪不得在后世，还总是能看到一些新闻说有神棍骗财骗色成功。 这种鬼神之事，只要你忽悠好了，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片刻功夫，四个如花似玉的年轻东突厥姑娘被带了进来。 虽然东突厥姑娘的皮肤没有大唐姑娘的皮肤光滑，也没有那么白。 可是架不住人家身材火辣啊，尤其是那对馒头，真特么的带劲。 看到张牧眼睛都直了，大王子满意的说道: “张牧兄弟，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张牧:“…………………” “可以了，大王子兄弟，让姑娘们把衣服给脱了。”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只是一个手势，四位姑娘就开始宽衣解带。 张牧:“………………” 我尼玛，这谁能顶得住？！ 看着四位姑娘扭捏着，娇羞欲滴，欲拒还迎，一副不愿意，又不得不顺从的表情。张牧知道，这绝对是后世千金难寻，拥有正宗处子之身的姑娘。 不得不说东突厥人就是沉不住气，尤其是在美色面前。 张牧还没怎么样呢，大王子直接忍不住起身脱衣服扑倒一个。 张牧仔细的看了，大王子脱衣服时，非常小心的把他随身携带挂在腰间的一个小布包给放在衣服上，然后又拜了几拜，那模样是非常的恭敬。 看到大王子已经扑倒一个，张牧赶紧拦着。 “大王子，不可，想要逆天改命，你得听我的。我们都是男的，同性相斥，不能直接传你功力，那样会流失很多功力。” 大王子:“………………” “张兄弟，专业。好久没遇到你这么专业的人士了，这样，你说了算，你说咋来就咋来。” “大王子殿下，我先把功力传给她们，然后你再去接收，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直接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就有意思了，张牧先来，大王子等着。 看到张牧迟迟没完事，大王子还上道的帮张牧喊加油。 张牧:“………………” 我尼玛，算了，让给你了。 半个时辰后，张牧腰酸背痛的结束四次征程，大王子也紧随其后的结束了四次接受功力。 张牧穿好衣服，看到大王子在穿衣服前，又冲那个小布包拜了几拜，然后才开始穿衣服。 衣服穿好后，大王子又把那个布包小心翼翼的给挂在自己腰间。 张牧:“………………” 玛德，这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能让这厮恭敬成这样？！ 这时张牧注意到大王子的眼神很是疑惑，想着拿了人家钱了，还不少。张牧就又拉着大王子和四个姑娘一起蹦了一会迪。 由于没有音乐，总是缺少点逼调，张牧不得不又扯着公鸭嗓子唱着: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 一曲跳罢，张牧气喘吁吁的坐在凳子上喝水。 看到张牧喝水，大王子也走过来端起茶水壶就是一通的灌。 “张兄弟，专业，太专业了，比我父王说他当年那次还要专业。我现在啊，不但觉得自己浑身神清气爽，还一身轻松。不用说。这肯定是接收你功力的原因。对了，张兄弟，这种跳法，我以后能不能经常来？就是抱着姑娘上下其手，又蹦又跳，忒带劲。” 张牧:“………………” 卧槽，好的你不学。这坏的，你一学就上瘾？！ 第355章 就说这种垃圾早晚都能用的上 这一通的折腾，让张牧身心疲惫。 听到大王子这话，张牧心不在焉的说道: “大王子殿下，刚刚帮你逆天改命，我耗费了大半功力，此时需要休息。”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秒懂。 “张兄弟，那哥哥就不打扰了。等以后哥哥做上了东突厥可汗的位置，你过来，看哥哥怎么安排。这样，东突厥还差一位国师，这位置给你留着。” 张牧:“…………………” 你上位？你老爹那位置都坐不了几年，还等你？！ “大王子殿下，咱们可说好了，不能变卦。” “张兄弟，就这么定了。你休息，等下喝酒，哥哥陪你喝个够。” 大王子走后，张牧一直在想着他腰间挂的那个布包。 到底是什么宝贝呢？！ 能让他在意成这样？！ 等等，既然想不通，为何不拿过来看看？ 飞天鼠那王八蛋不是说他是神偷吗？就让他去。 如果他们顺利的偷到，也不枉咱留他一命。 万一要是失手，被大王子抓了个人脏并祸，那也没什么，直接砍了就成。 反正他几个月前就该和他飞凤山上的一众兄弟一起死去，能多活这几个月，都是祖宗显灵了。 想到这，张牧就出门去找飞天鼠。 因为自己对飞天鼠照顾有加，飞天鼠也有自己的独立房间，并没有和那些小兵痞子一样睡大通铺。 张牧到了飞天鼠房间门外，正听到里面有那种恶心的声音。 张牧一脚踹开门，看到飞天鼠拿着一件女人的贴身衣物正在做那不可描述之事。 看到张牧踹门进来，飞天鼠也不慌乱，直接冲张牧说道: “牧哥，你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卧槽，耗子，你特么的大白天就整这事？” “牧哥，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快了，马上就好。” 飞天鼠说完，就自顾自的玩耍，还发出那种声音。 张牧:“………………” “我去尼玛的。” 张牧骂完就一脚把飞天鼠给踹趴在地。 倒地不起的飞天鼠直接展示出来单身贵族的敬业精神，都被踹趴在地了，还是没有停止工作。 张牧:“………………” 玛德，拿这种人真没办法。 当张牧想再次踹飞天鼠时，飞天鼠直接没事人似的爬了起来，还把那件不知道他从哪得到的女人贴身衣物给小心翼翼的藏在被子下面。 张牧:“………………” 提好裤子，飞天鼠笑呵呵的冲张牧说道: “牧哥，啥事啊，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耗子，你说你是神偷？” 听到张牧说偷，飞天鼠来劲了。 “牧哥，不是我吹，你就说偷什么吧。” “东突厥人的东西你敢偷不？” “牧哥，你这话都多余问。我用的那件女人的衣服你看到了吧？就是我刚刚从东突厥女人那边偷来的。” 张牧:“………………” 我尼玛，速度挺快啊，人家刚来，你就动手了？！ “耗子，这次我让你偷的东西非同小可。我发现东突厥大王子腰间一直挂着一个小布包，你找机会去给偷来。”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凌乱了。 “牧哥，那是东突厥大王子。他一来我就发现他特别在意那个布包，时不时的摸一遍。连上茅房都带着，这怎么有机会下手？” “你不是说你是神偷吗？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飞天鼠:“…………………” “牧哥，这不是神偷不神偷的事。如果是在大街上，我直接下手偷了就走。就算他发现了，也没地找去。可是这是军营里，依照他那么重视的形态，我得手后，他不要多会就能发现。到时候他用脚指头也能知道这东西还在军营里，牧哥，你说，这如何了断？” “耗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说要他那东西，我只是想看看。你偷过来，我看两眼，看看是什么东西，然后你再给还回去。”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立马心头一松。 “牧哥，你看你真是的，也不把话给说清楚。这简单，你在这等着，兄弟我去去就来。” 看到飞天鼠着急出去，张牧赶紧拦着。 “耗子，你急什么？为了保守起见，等下喝酒时再动手。到时候我会让兄弟们轮流和东突厥大王子喝酒，等他喝的醉醺醺之际，你再动手。” 飞天鼠:“………………” 想的太周到了，这绝对是亲大哥。 “牧哥，现在离吃饭时辰还早，咱们也不着急。刚刚小弟去东突厥人那偷了两件衣服，刚刚小弟用了一件，这还有一件。牧哥，这一件衣服是小弟孝敬你的。” 张牧:“………………” 我尼玛，咱能用那个？活生生的人刚刚都用了，现在还能对这个感兴趣？！ “滚犊子，你留着自己用吧。” 看到张牧想走，飞天鼠又赶紧拦着: “牧哥，兄弟错了，像牧哥这样的英雄人物，怎么可能会好这个。可是兄弟实在是不知道牧哥喜欢什么，不知道牧哥喜不喜欢这个。” 飞天鼠说完直接跪在张牧面前，然后还伸手想解张牧的裤腰带。 张牧:“…………………” 我尼玛，这厮也太恶心了吧？！ “我去尼玛的。” 看着面前低头献媚的飞天鼠，气的张牧直接一脚将飞天鼠踹翻在地，然后直接嫌弃的走了出去。 张牧回到房间，心里还是恶心的不行。 玛德，飞天鼠这王八蛋太恶心。最好等下把东西还回去时，那厮会被大王子给抓住，然后直接给弄死。 张牧正想着呢，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张牧:“………………” 卧槽，飞天鼠这王八蛋不会不死心追过来了吧？ 疑惑的张牧把门打开就想踹，结果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东突厥三王子。 三王子面带笑容的站在门口，后面还带着两个随从抬着一个大木箱。看到这，张牧哪里还会不知道他前来是所为何事。 “三王子殿下，快，里面请。” 张牧一边说，一边请三王子走进房间。 “张县伯，这一箱铜钱，是本王子的一点心意。咦，张县伯，你这怎么有这么多木箱？” 张牧:“…………………” 第356章 原来如此 听到三王子这话，张牧顿时觉得自己又要开启发财的节奏。 “三王子殿下，这几个木箱子是大王子他刚刚留下。你知道的，我视金钱如粪土，可是大王子他死活要留下，我也没办法。” 听到张牧这话，三王子直接冲他的两个随从说道: “你们两个，回去带人再抬四个木箱子过来。快点，挑大的木箱子抬过来。” 张牧:“………………” “三王子殿下，这是为何？我说了，我视金钱如粪土，你这样多不好？咦？三王子殿下，你的随从不大听话啊？怎么还不去抬？” 三王子:“………………” 等东突厥小兵痞子又抬了四个木箱子进来后，张牧这才拉着三王子坐到桌边开始喝茶。 “三王子殿下，你这也太客气了。我都说了，我视金钱如粪土，你还这样？你这是让我如何是好？” “张县伯，这都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不足挂齿。对了，张县伯，刚刚在长安城北，你说我有王者之相，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三王子殿下，你这话都多余问。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们大唐的袁国师是我师兄。他能做国师，不是说他比我厉害，主要是他是师兄，我这个做师弟的，怎么能和师兄争？三王子殿下，你说说看，就我这本事，能看错？我敢断言，以后三王子你必定能够成为大草原上的王。” 听到张牧这话，三王子大喜。 “张兄弟，不是我质疑你的本事，主要是我大哥他有我大草原的信物。只要这信物还在我大哥身上，我们其他兄弟就没有机会。” 张牧:“…………………” 信物？不会是大王子那厮一直挂在腰间的那个吧？ “三王子，你说的信物是？” “就是我大哥一直挂在腰间的那个，我父王有一个，我大哥也有一个。” “三王子殿下，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张牧这么问，三王子喝了一口茶水后，无奈的说道: “张兄弟，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大草原上的规矩，有信物才能做大草原的王。虽然我们我不知道我大哥的信物是什么，可是我看过我父王的信物，是个水晶狼，足足有拳头那么大。当初我父王还是一个小头领，谁也不把我父王当回事。后来就是因为我父王得到了这个水晶狼信物，大家才认定我父王是天赐的可汗，转而追随我父王。就这样，我父王才能打下东突厥万里江山。本来我父王最中意的继任者不是我大哥，而是二哥，因为二哥是我大草原第一勇士。可是我大哥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也得到了一个信物。就这样，父王才准备传位给大哥。” 张牧:“………………” “三王子，你的意思是你大哥他的信物谁都没看过？这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大哥的信物就是一块石头。反正也不给你们看，谁知道是什么？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张兄弟，我们虽然不知道大哥的信物是什么，可是我父王知道，得过我父王那关。现在我就是缺少一个信物，没有信物，谁信我？” 张牧:“………………” 信物？他父王的信物是个水晶狼？！ 原来是这玩意啊，玛德，水晶这玩意虽然难得，可是咱会烧玻璃，这玻璃和水晶有什么区别？！ “三王子殿下，你信不信我？” 听到张牧这话，三王子顿时大喜。 “张兄弟，你有水晶？” “没有，不过，我大唐地大物博，肯定是有的。这样，我给你暗中打听一下，只要发现有水晶，指定给殿下你买下来。只不过，水晶是宝物，这价格可能会贵很多。” “无妨，张兄弟，实不相瞒，这次出访大唐，我们三兄弟都带了大量的钱财和姑娘过来。只要有水晶，你只管替兄弟给买下来。钱不是问题，放心大胆的用。只不过，我们三兄弟都带了大量的钱财过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是想买水晶。到时候张兄弟一定要先告诉我，万万不能先让我那两个哥哥知道。” 张牧:“…………………” 大量的钱财？还有姑娘？！ 听到三王子这话，张牧差点没笑出声来。 “三王子殿下，这个你放心，就我们这关系……………是吧。还有就是，三王子你有帝王之相。假以时日，三王子你定要一飞冲天，征服整个大草原。” 听到张牧说帝王之相，三王子赶紧上杆子问道: “张兄弟，本王子这次过来就是想着问下，本王子真的走帝王之相？刚刚在外面天寒地冻，风大的很，难免会看错。不知道张兄弟能不能再给本王子看一下？” 三王子一边说一边把他带来的五个大木箱给打开。 看到这，张牧心领神会的说道: “三王子殿下，不是本县伯不愿意再给你看，主要是刚刚你大哥他来过，死活要本县伯给他看一次。本县伯刚刚用过了功力，此时难以再继续用功。如果非要用功，只能借阴阳调和之力。不知道三王子殿下你舍不舍得？” 三王子:“………………” “张兄弟，何为阴阳调和之力？” 张牧:“………………” 真尼玛棒槌，这都不懂？！ “就是男女结合，调和一下本县伯体内的纯阳之力。我们看相这一行，可是讲究以纯阳之气窥视天机。看一次，纯阳之气就盛一层。当纯阳之气达到一定的层次，会被上天发现，从而引发天怒，是要造天谴的。所以，需要中和一二。” 听到张牧这话，三王子大喜。 “张兄弟，就这事啊？不就是女人吗？你身为县伯，还能缺这个？” 张牧:“………………” 马勒戈壁，你特么的懂不懂规矩？怎么一点也不上道？！ “三王子殿下，这个女人可不是随便的女人都行。得是处子之身，而且你是东突厥人，所以，最好是你们东突厥女人才行。这样不但能看的准，而且还能看的更准。” 三王子:“………………” “你们去，给我兄弟挑几个姑娘过来。我兄弟是看相，讲究的是五行，挑五个过来。” 张牧:“………………” 沃日，你还懂五行？ 咋不说八卦？！ 第357章 真不上道 不得不说东突厥人就是爽快，速度也快。 片刻功夫，就有五个东突厥小姑娘被带了过来。 看着五个长相还不错的姑娘，张牧怎么也提不起劲来。不为其他，只因为刚刚在大王子带来的姑娘身上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看到张牧面对姑娘不为所动，三王子的智商难道在线一次。 “张兄弟，是不是不合胃口？这已经是我们东突厥最漂亮的姑娘，要不你将就一下？” 三王子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就继续说道: “嗷……本王子懂了，你们唐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整这事。哎，你们唐人什么都好，就是这面皮太薄，这不行。你们得跟我们突厥人学学，看看我们突厥人，别说在房间里，就是在草原上，雪地中都可以。就昨天，我们一路狂奔，在马背上，我也玩了两次。这样，张兄弟你先忙，一个时辰后，本王子再过来。” 张牧:“………………” 看到三王子带着随从离开，张牧也在想着怎么弄这事。 要不，一个姑娘一下？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程处默他们几个来了。 还没进门，程处默就贱兮兮的说道: “老张，别藏了，我们刚刚都看到了，有五个姑娘呢。你的水平我们兄弟都清楚，一对一，你完胜。可是一对五，你不行。这样，我们兄弟免费来帮你这个忙。” 张牧:“…………………” 程处默刚说完，几个家伙就冲进来扑向东突厥姑娘。 看到如狼似虎的程处默他们，张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张牧发现程处默他们四人挑剩下的那个姑娘双眼含泪，浑身瑟瑟发抖，就纳闷的问道: “你干嘛呢？没有被他们糟蹋，心里不舒服？” 听到张牧这话，那姑娘用蹩脚的大唐话说道: “我们是被派过来伺候公子你，如果最后只有我是完璧之身，三王子他会觉得我没用，我…………我可能就回不了大草原。” 张牧:“………………” 哎，都是可怜人，拼命照顾一二吧。 看到张牧想脱衣服，那姑娘大喜，赶紧过来帮忙。 可是看着房间内程处默他们几个，张牧哪里有那心思？ 刚刚和大王子一起，那是因为自己正饿着，确实需要。现在等于是吃饱喝足，哪里还能提起劲来？！ 再一个，刚刚可是只有大王子一人，现在是四人。 此时张牧突然从门缝中发现外面有人，张牧推门一看，原来是飞天鼠那王八蛋正在门口站着。 而且这厮正在重复着刚刚在房间内的事，很是恶心。 “耗子，你进来，这个姑娘交给你了。” 飞天鼠:“………………” “牧哥，你说的是真的？” “别特么的废话，赶紧的。” “哥，你是我亲哥，兄弟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别特么的废话，赶紧的。等下喝酒时，记得把活干的干净点。” ……………… 半个时辰后，张牧冲依然还在忙碌的程处默他们和飞天鼠说道: “你们几个赶紧滚蛋，三王子马上就要过来，让他看到这样，我不好解释。” “老张，你得理解我们一下，我们和你不一样。稍等一下，一刻钟就成。” 张牧:“…………………” 一刻钟后，程处默他们几个这才提着裤子离开。飞天鼠那王八蛋还把人家姑娘的贴身衣物带走，鬼知道他想干嘛。 又一会，三王子走了过来。 看到他送过来的五位姑娘衣衫不整，和地上的污秽之物，三王子很是满意。 “张老弟，没想到啊，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天赋异禀。实不相瞒，哥哥我也只能来三个，再多就不成。世人都说你们大唐男子这方面不行，没想到这都是谣言。” 张牧:“………………” 玛德，幸好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帮忙，不然还真丢了大唐男人的脸。 “三王子殿下，过奖了。兄弟我也只是巧合，碰巧了而已。来，三王子殿下，你坐好，我给你看看。” 听到张牧这话，三王子先让手下把那五位姑娘给带了出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坐到张牧对面。 张牧装模作样的端详一阵子，这才故弄神虚的说道: “三王子殿下，实锤了，你就是大草原未来的王。” “张老弟，那信物呢？能不能看到这次兄弟我大唐之行可否如愿？实不相瞒，我们三兄弟之所以一起出使大唐，为的就是这信物。我们大草原物资匮乏，实在是找不到水晶之物。这不，我们一起来了大唐。” 张牧:“………………” “就这？你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听到张牧这话，三王子沉默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张兄弟，真是这样，别无他想。” 听到三王子这话，张牧哪里会信？ 不过，人家不愿意说，你再追问也没意思。就算最后人家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三王子殿下，你大可放心，这信物之事，无妨。从面相上看，你这次定能满载而归。” 听到张牧这话，三王子满脸堆笑。 张牧也懒得出，他已经有了离开之意。只不过，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这才心不在焉的坐在这跟自己闲扯。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和他闲扯？他们三兄弟一起出使大唐，老大和老三都过来给自己送钱，只有老二没来。 这不行，咱绝对不能区别对待。得一视同仁，把这三个家伙的油水全炸出来。 看到张牧心不在焉的表情，三王子识相的告辞离开。 三王子走后，张牧哪也没去，就在房间内等着，等着二王子过来。 一个时辰后，二王子还没过来。 此时张牧也明白，二王子不会过来了。 玛德，这个老二真不上道。 是不是没有做可汗的心？怎么能无动于衷？！ 又半个时辰过后，飞天鼠过来冲张牧说道: “牧哥，开饭了，兄弟们都等着你呢，东突厥的二王子都已经和和薛大将军喝了起来。” 张牧:“………………” 玛德，老子等了半天原来是瞎猫在等死耗子。 第358章 栽赃陷害 当张牧来到饭堂后，发现二王子果然在和薛仁贵拼酒。 看着两个家伙喝的面红耳赤，张牧就知道他们没少喝。 负责安排座位的是王玄策，这厮是个明白人，把座位安排的妥妥当当。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有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东突厥三个王子他们几个坐一桌。 东突厥其他人和虎贲军的一些头领坐旁边桌子上。 两圈酒喝过，东突厥大王子又喝了一杯酒后，开口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你们大唐的酒真过瘾。这样，等我们回去，一定得给我们准备一些带着。我们北方大草原太冷，正需要这烈酒。” 张牧:“………………” 这就对了，用酒换取你们的钱财。用酒麻痹你们的斗志，这正中下怀。 “大王子殿下，这都不是事。我会禀明我们皇帝陛下，以后我们大唐的酒水会源源不断的送到你们突厥去。不过，也不能白送给你们，你们的牛羊是我们大唐需要的。所以………………” 还没等张牧说完，大王子就着急的说道: “张县伯，这个没问题，不就是牛羊嘛，这都是小事，只要你们不要马就成。” 听到这，张牧也明白。马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大唐缺马，不然也不可能处处受制于东突厥。 大唐之所以缺马，倒不是说大唐不愿意养马，主要是大唐养马的成本太高。 你养马，需要草料。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草都是宝贝。 可是人家东突厥就没有这烦恼，人家那是大草原，到处都是草。马直接往大草原上一放，其他都不用管，让其慢慢长大就成。 “大王子殿下，这是自然。你们用牛还是羊换我们的酒，这取决于你们。” 张牧说完，就冲旁边的飞天鼠使眼色。 飞天鼠心领神会，直接端着酒杯往大王子那靠过去。 到了大王子那，飞天鼠放慢了脚步。 为了配合飞天鼠，张牧又冲大王子说道: “大王子殿下，为了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兄弟再敬你一杯。” 等大王子仰头把酒喝下，飞天鼠已经都了出去。 到了营房门口，还冲张牧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张牧:“…………………” 沃日，这就成功了？飞天鼠这么牛逼？！ 看到飞天鼠这眼色，张牧直接冲同桌人说道: “各位，你们慢吃，刚刚酒水喝多，得上个茅房。” 张牧这话，可没少被众人嘲笑。 尤其是程处默他们几个，更是过分。到了门外，飞天鼠扬了扬手中的布包冲张牧得意的说道: “牧哥，看到没，这就是兄弟的本事。” “耗子，别废话。赶紧的，把布包打开，我看了你再赶紧给还回去。” 当飞天鼠把布包打开后，张牧顿时凌乱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玩意？这也能是信物？继承王位的信物？！ 张牧接过飞天鼠手中的一个拳头大小不伦不类的不规则东西仔细的看着。 说它是水晶吧？也不透明。说它是玉石吧？又不像。 形状也是毫无章法，狗不狗猫不猫的。 此时张牧也在脑海里仔细的想着刚刚三王子说的话。 这种信物他老爹有一个，而且他还亲眼见过，是一个水晶狼。 既然他一眼就能认出他老爹的那个是水晶狼，那就说明确实像狼，至少比大王子这个要好上不少。 可是大王子这个是怎么回事？ 别说他是东突厥王子，就是平民百姓，想找个雕刻师把这样子雕刻一下，也不难啊。 可是他为何不这么做？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因？ 等等，刚刚三王子说这信物是上天赐予，那就说明是纯天然的东西。 是了，纯天然的石头，和被雕刻过的石头，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怪不得大王子也不远千里的想着到大唐来呢，就他这破信物，哪里能服众？ 他之所以不敢把这信物亮出来，肯定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信物不太行。这次过来就是想着会不会运气爆棚，再找一件好的回去。 就算运气差，没找到。那也没关系，至少不能让他的两个兄弟找到比他这个要好的信物。 只要没有更好的，那么，他这个就是好的。 看到张牧盯着手中的一块破石头看个没完，飞天鼠不屑的说道: “牧哥，我就想不通了，就这么个破石头，丢地上我都不稀得捡。就这破玩意，东突厥大王子还跟宝贝似的天天随身携带？他是不是有病？” “耗子，你可别小看了这破石头，在他们东突厥王子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行了，你赶紧给还回去。” “牧哥，既然东突厥大王子把这个东西跟宝贝似的带着，我们为何不恶心他一下？这样，我们一起往这上面撒泡尿。牧哥，你先来。” 张牧:“………………” 我尼玛，飞天鼠这厮真特么的不是东西。 看到张牧不为所动，飞天鼠直接把那块破石头放到地上，然后解开裤腰带对着石头就放水。 飞天鼠一边放水一边冲张牧说道: “牧哥，也就是兄弟我今天放了好几次，后来又碰了东突厥女人。不然，我还真想冲这石头来一次，恶心死他们。” 张牧:“………………” 哎，单身贵族就这点好，永远不知道疲惫。 就在飞天鼠一泡尿撒完，饭堂里传来了嘈杂声，首先传过来的是大王子惊恐的喊声。 “是谁？是谁偷了本王子的信物？薛兄弟，你快下令封锁饭堂，任何人不得进出。竟然敢偷本王的信物，不管是谁，老子都要大开杀戒。” 听到大王子这话，张牧和飞天鼠顿时大吃一惊。 卧槽，这才多一会啊？这王八蛋就发现了？！ 此时最害怕的自然是飞天鼠，这厮已经被吓的浑身发抖。 “牧哥，怎么办？你可千万别不管小弟啊，小弟这条命可是交给你了。” “耗子，你特么的还是神偷呢？就这点胆量？” “牧哥，突厥人是真敢杀人的。小弟我还不想死，牧哥，你给想想办法啊。” 张牧:“………………” 玛德，这就是小偷和强盗的区别。 如果是程处默他们干的这事，此时肯定会大咧咧的说道: 老张，干吧，先弄死那个王八蛋再说。 看到张牧不吱声，飞天鼠直接给张牧跪了下来。 “牧哥，小弟我………………” “耗子，你起来。听好了，你现在立刻把这破石头放进东突厥二王子的枕头下面。” 飞天鼠:“………………” 真不愧是做大哥的人，这招真高。 第359章 搞点福利 看到飞天鼠往二王子的房间跑去后，张牧直接转身往饭堂走去。 张牧到饭堂，看到突厥人正和虎贲军众将领对峙着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这才多一会啊？怎么就这样？”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赶紧喊叫着: “张县伯，我们东突厥和你们大唐是兄弟国家吧？” “是，必须是。你们的可汗和我们的陛下情同手足，你们和我们也情同手足。这天底下哪里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道理？快放下，把刀子都放下。” 听到张牧这话，虎贲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慢慢的全把刀给放了下去。 看着东突厥人还没把刀放下，张牧板着脸冲东突厥大王子说道: “大王子殿下？你到我大唐是来做客还是来打仗？如果是来打仗，那我们就出去拉开架势一对一的打一场。如果是来做客，现在立刻把刀放下。这天底下还没有扛着刀做客的道理。”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看了看身后的一帮东突厥人，然后做了一个下放的手势。 就这样，东突厥人这才把刀都放了下去。 “张县伯，既然我们是兄弟，我等又是来做客，你们偷我们的东西是何道理？你们大唐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大王子殿下，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要乱说。我们大唐地大物博，没理由偷你们的东西。” “张县伯，实不相瞒，我随身携带的信物刚刚不翼而飞，这贼一定还在饭堂之内。如果你们没偷，那就让我们搜。” 大王子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就不满的说道: “你说搜就搜？你当我们是什么人？老子程处默行的端坐的正，说没偷你们东西就是没偷。想搜我们的身，也行，先跟我们拼一场。赢了，随你们搜。” 听到程处默这话，那帮东突厥人立马又把刀给扛了起来。看到东突厥人扛起刀，虎贲军哪里会怂？直接又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看到这，张牧笑着冲东突厥大王子说道: “大王子殿下，我相信我的兄弟的不会偷你们的东西。再说了，你那什么信物我们瞧都没瞧见过，何来偷一说？这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张县伯，你休要和本王子打马虎眼。这信物对于本王子来说非同小可，万万不可有闪失，今天本王子必须搜查这里的每一个人。当然，现在我们身处你们的军营，你们人多势众。除非你们杀了我们，不然，只要我们还有一人在，就必须要搜查。” 大王子刚说完，程处默就不满的喊着: “玛德，你牛逼什么？还想搜老子？实话告诉你，老子今天还就不让你搜了，你能怎么地？不就是想打仗吗？老子今天就陪你打。老薛，把兄弟们叫进来，今天我们就剁了这帮家伙。” 程处默说完，虎贲军众将领就扛着大砍刀往前走了一步。虽然东突厥人还能站着不动和虎贲军对峙，可是从他们发抖的双手上，张牧就知道这帮人怂了。 也不怪他们怂，现在可是在饭堂里，能被王玄策安排到饭堂里吃饭的，都是虎贲军有头有脸的牛逼人物，他们的胆气可不是吹出来的。 再一个，东突厥人现在身处异国他乡，又是在军营里，而且人数少了很多，他们怎么能不怕？！ 看到自己人势弱，大王子沉声喊道: “兄弟们，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今天就算全死在这，也不用担心，我们可汗会带兵南下为我们报仇。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张牧笑嘻嘻的说道: “大王子殿下，这么说，这仗必须打喽？” “你们如果让我们搜身，这仗也可以不打。” 张牧:“………………” 嘿，又说回来了。不过，借此机会，为何不给兄弟们整点福利呢？！ “大王子殿下，你可知这些都是我虎贲军的将军。他们的身如何能让你搜？不过，既然你在我们的地盘上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我们也得给你一个交代。这样，我替他们决定了。如果大王子殿下搜身搜出了你的信物，不管是谁偷的，我一定亲手把他的头给砍下来，以解大王子殿下心头之恨。不过，话有说回来，如果最后大王子你没有搜出什么劳什子信物，又该如何？我虎贲军的将领被你们搜身了，没有个说法，我们还怎么混？”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赶紧带着众人开始起哄。 沉默片刻，大王子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你当如何？” “简单，如果搜出了东西，那我砍下偷东西之人的人头送给大王子殿下。如果没搜出东西，大王子殿下要给现场所有人一人一百贯钱财，还有东突厥小姑娘一个。”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乐了。 这主意不错，得了钱财，还是一百贯，这得少当多少年的兵啊。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有小姑娘。 天天待在这兵营里，鸡都淡出了个鸟来。别说碰女人，就是看都看不到一根毛。 连特么的吃和猪肉都能分出哪个是公猪，哪个是母猪。 现在有小姑娘用，还能不愿意？不就是搜身嘛？搜呗。让你们小姑娘过来把我们媳妇全扒了，老子都没怨言。 就在众人期盼的看着大王子时，大王子直接说道: “成交，就这么来。不过，我把话说前面，如果等下让本王子搜出东西来，本王子要亲手解决那贼人。” 大王子刚说完，程处默他们直接带头把衣服给脱了。 饭堂里有暖炉，也不冷。 程处默他们直接脱的光溜溜的，连衬裤都脱了下来。 看到这，张牧冲大王子说道: “大王子殿下，如何？要不你再仔细的看看？” 大王子:“…………………” 就算没在这饭堂里，也是在军营里，我要搜整个军营。 “好说，大王子殿下，这都不是事。只要你有钱，随便搜。不过，现在你得先把刚刚说的承诺给兑现了。如果你敢耍无赖，我敢保证你不会活着离开这个饭堂。” “张县伯，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东突厥人。我们东突厥人言出必行，绝不会耍无赖。” 大王子说完，就冲他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看到东突厥小兵痞子离开的背影，程处默他们兴奋了。 第360章 最好打死一个 片刻过后，东突厥小兵痞子抬了几大箱铜钱和一群小姑娘走了进来。 “张县伯，这里有两万贯钱财，和一百个姑娘。你们在场的一共也只有一百来人，每人一百贯，那是一万贯。现在我们给你们两万贯钱财，姑娘一百个，你们折中一下，然后排队换着来。不是本王子不讲信用，实在是这次出门姑娘带的少了点。” 张牧:“………………” 讲究，这厮是个讲究人。 这时，张牧发现飞天鼠那厮已经回来，正在门口张望着。看到张牧的目光，飞天鼠还冲张牧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看到这，张牧就冲大王子说道: “大王子殿下，咱们是兄弟，什么多点少点的，就这么地吧。这样，我带你继续出去搜。” 张牧说完就带着东突厥人走出饭堂。 不走不行啊，虎贲军这帮王八蛋也不客气，已经开始了最原始的动作。 到了外面，张牧大方的说道: “大王子殿下，为了表示诚意，先搜查我的房间。今天就是把整个军营都搜一遍，也要把大王子殿下的信物给搜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想了一下，然后担忧的问道: “张县伯，不知道这搜查你们的军营要不要花钱？” 张牧:“………………” 尼玛，你不是财大气粗吗？你不是牛逼哄哄吗？也有你怕的时候？！ “大王子殿下，这钱给不给，得看你能不能搜到东西。如果你搜到了，我会砍人。如果搜不到，你得出钱。”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看了看军营里密密麻麻的房子，那是一阵的肉疼。 看到大王子进退两难，此时天色已晚，自己还要赶回长安城，张牧就拉过东突厥大王子小声的说道: “大王子殿下，冒昧的问一下，你那信物到底是什么？值不值钱？”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警惕的看了看二王子和三王子，然后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张兄弟，实不相瞒，我那信物就是一块石头，对于你们唐人来说一文不值。” “大王子殿下，我就想不通了，你为何一口咬定这东西是我们唐人偷的？如果你丢的是金元宝或者钱财，那还好说。可是你丢的只是一块石头，再怀疑是我们唐人偷的，这就过不过去了吧？我们要那玩意干嘛？不能吃，不能喝，还不值钱。” “张兄弟，你的意思是，偷我信物的是家贼？” “大王子殿下，这话是你说的，本县伯可没说。谁需要你那信物，谁的可能性最大呗。” 张牧刚说完，大王子直接冲他的亲信说道: “你们听好了，带着我们的人把我们东突厥的营房给包围起来。” 张牧:“………………” 上道了，终于上道了。 看着东突厥一帮人着急忙慌的往营房那跑去，张牧笑了。 一刻钟后，东突厥营房那传来了嘈杂声。 “老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我的信物？” “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干的。刚刚在饭堂，我一直跟着你，从没离开过，怎么可能会偷你的信物？” “老二，你休要胡搅蛮缠。你虽然没离开过，可是你的亲信呢？是不是你指使他们干的？拿命来。” “大哥，既然你不仁一心想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兄弟不客气了。” 听到这，刚刚还在往东突厥人住的营房那都是的张牧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打吧，最好你们现在就能打死一个。 你们三兄弟形成犄角，彼此制约，想挑拨你们还真不容易。可是你们如果打死了一个，那就简单多了。 就在张牧阴恻恻的想的正欢时，那边又传来三王子的声音。 “大哥息怒，我们断然不能手足相残，这事还是回去禀明父王，由父王来决断。” “老三，你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老二他偷我的信物，这是天大的事。我们是亲兄弟，就算他睡了你大嫂，大哥都不会这么生气。可是这是信物，大哥的信物。” “大哥，你打得过二哥吗？他是我们大草原第一勇士。” …………… “老二，这次就原谅你一次，再有下次，别怪大哥我心狠手辣。” “大哥，这就对了嘛，咱们是兄弟怎么能手足相残？走，我们兄弟一起喝两杯去。” 张牧:“…………………” 我尼玛，这就结束了？！ 得，你们兄弟喝吧，咱不陪你们了，咱还有正事。 张牧迎着刺骨寒风，快马加鞭的往家赶。 回到家中，张牧没有停留，直接跑到后面的工坊找孟中有。 虽然自己也跟孟中有说过，让他到前院去住。可是这厮是死脑筋，死活不愿意去，就一个人住在工坊里。 张牧想着赶紧整几个玻璃狼出来，心里火急火燎的，再加上刚刚喝了酒，正是五迷三道的时候。 张牧来到孟中有房间前直接一脚将孟中有的房间门给踹开。 张牧一边踹门一边说道: “小孟，赶紧起来，跟你说点重要的事。” “啊……………” 张牧:“………………” 卧槽，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 孟中有这小子开窍了？！ “小孟，不是哥说你，你怎么能办这事？小兰妹子多好的一个姑娘，为了你，人家都愿意去挖煤了，你呢？你竟然办这事？” “东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还说个屁，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都被我堵被窝了，还想狡辩？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说你还没进去。” …………… “东家，我就是小兰。” 张牧:“………………” “小兰，真的是你？” “东家，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们穿了衣服再说话。” “不用，你待被窝挺好的，我说两句就走。对了，小兰，你不是放假在老家吗？怎么到这来了？” 听到张牧这么问，小兰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 “还不是因为我爹我娘，她们得知我和孟郎在你府上赚了大钱，就改口要十贯钱彩礼钱给我弟弟建房子。我哪里会同意？钱给他了，我们的日子怎么过？见我不同意，她们就给我重新找对象。这不，我就气的跑过来和孟郎一起住了。不管那么多，先把孩子怀上，看他们能怎么办。” 张牧:“…………………” 第361章 李世民的担忧 听到小兰这话，张牧明白了，怪不得孟中有对人家小兰死心塌地。一开始自己还以为孟中有傻，现在看来，傻的是自己。 虽然小兰的长相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点，可是人家的思想绝对是完美妻子的典范。 看到张牧不吱声，孟中有催促道: “东家，你这么晚了过来所为何事？” 张牧:“………………” 卧槽，人家两个人还光屁股躲被窝里呢，自己还在这七想八想的？ 赶紧说正事吧。 “小孟，你明天尝试着烧一匹琉璃狼。” 孟中有:“………………” “东家，什么样的琉璃狼？” “就是用琉璃浇筑出来的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是狼的模样。还有，最好能有王者的霸气。” “东家，这狼要烧多大？” “尽量大一点，有你的脑袋大就成。那什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还有，这房间里烧着煤球炉子呢，门不能关的那么紧，得透点风，不然会死人的。” 张牧说完，直接把孟中有的房间门给打开，然后潇洒离去。 孟中有:“……………” 小兰:“………………” 此时的皇宫中，立政殿，李世民正在和长孙无垢喝茶。 “二哥，让小牧去接待东突厥使臣是不是太草率了？小牧没有经验，而且又年轻，万一出了乱子，如何是好？” “观音婢，你是不知道，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不管是鸿胪寺还是礼部都不愿意接待东突厥使臣。” “二哥，臣妾记得以往有外国使臣过来，这两家可是都抢着接待，现如今为何都退避三舍？”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观音婢，这你就不懂了。东突厥曾经羞辱过父皇，而且东突厥国力强盛，尤其是他们的骑兵，更是号称天下第一。我们大唐现在还没有能力对他们发起征战。在这种情况下，谁会愿意接待他们的使臣？接待那些小国使臣，大家肯定都争着接待。在我们看来，这帮小国使臣就是散财童子，到大唐来就是送钱来的。接待他们，那就等于是发财。可是东突厥使臣不一样，他们仗着国力强盛，肯定傲慢无礼。委曲求全的伺候他们？国人会说接待的官员是软骨头，没骨气，丢了我们大唐的人。强硬接待？万一引起争端，接待的人差事没办好，也是死罪。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愿意去接待东突厥使臣？”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急眼了。 “二哥，这种烫手的山芋，你怎么能交给小牧？他是我们的女婿。” “观音婢，别一口一个女婿的喊着，朕还没赐婚呢。” “二哥，臣妾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小牧和长乐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李世民:“……………” 怎么回事？这是嫁闺女啊，又不是娶儿媳妇，你心里就不难受？！ “观音婢，这次东突厥出使大唐的是他们三个王子。小牧和他们同是年轻人，应该没事。” “二哥，这就更麻烦了。东突厥本来就傲慢无礼，现在又是三个王子一同前来。他们大草原荒无人烟，突然到了我们长安城这个花花世界，能安分？他们不得欺男霸女，羞辱我们大唐的姑娘？”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沉默的喝着茶水，久久不能开口。 “二哥，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礼部，礼部尚书王不换是太原王家人。只要他干不好这个差事，有了差池直接给拿下。对外可以平息东突厥人的怒火，对内可以安抚百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观音婢，你说的这些朕又如何不知？可是当时礼部尚书王不换和鸿胪寺寺卿唐建行你推我挡僵持两个时辰，就是不愿意接手。最后小牧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接手，朕拦都拦不住，朕又能有什么办法？” 李世民刚说完，王全敲门走了进来。 “陛下，影卫传来消息，张县伯把突厥使臣接进了虎贲军军营入住。” 李世民:“…………………” “你说什么？小牧把东突厥使臣给带到虎贲军军营了？东突厥三个王子也愿意？” “陛下，这是真的。而且东突厥三个王子还对张县伯感恩戴德呢，他们的大王子和三王子还送了不少钱财给张县伯，足足好几大箱。还有，他们分别给张县伯送了东突厥女人，也是好几个。” 长孙无垢:“…………………” “王公公，张县伯他有没有要东突厥的女人？” 听到长孙无垢这么问，王全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一五一十的说道: “用了，而且还带着程小将军他们一起用的。” 长孙无垢:“………………” 听到这，长孙无垢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长孙无垢气的说不出话来，可是李世民乐的不行。 “好，真不愧是我大唐皇家的女婿，干的漂亮。这小子行，扬我国威了。王公公，你私底下提醒他一下，以后再有这种事情需要帮忙，朕也是愿意受累代劳的。” 王全:“…………………”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更是气的不行。 “王公公，你说说看，东突厥人为何愿意去住虎贲军军营？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长安城里比虎贲军军营更舒服吗？张县伯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 王全:“………………” 你这么问，谁敢乱说？！这可是要命的事。 “皇后娘娘，这个影卫没说，他人也不知道。不过，听影卫说张县伯给东突厥王子们看相来着。而且后来在虎贲军军营他们也一起喝酒，这喝酒之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听说是东突厥大王子的什么信物丢了，要搜虎贲军在饭堂喝酒的一百来个高层的身，后来差点打起来。最后是张县伯提议让东突厥大王子准备好一人一百贯钱财和一个东突厥小姑娘。如果搜到了，就把偷盗之人给砍了。如果搜不到，这些东西就归虎贲军众将领。”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赶紧兴奋的问道: “后来呢？后来咋样？” 王全:“…………” 你咋这么兴奋？！ “后来，后来虎贲军众将领财色双收，对张县伯感恩戴德。” 李世民:“……………” 第362章 张牧的嘚瑟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一身轻松。 “还是小牧啊，真有本事。就这事，如果是让礼部或者鸿胪寺来处理，他们少不得还要来麻烦朕。再看看小牧，不但轻而易举的把事情给解决，顺带着还给众将士搞了点福利。就这样的大将军，谁不信服？！一开始朕还担心这小子来者，现在看来，朕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长孙无垢:“………………” “二哥，也不能高兴的太早。东突厥三个王子刚来，还没见识到我们大唐的花花世界。等他们见识到了，头疼的事才会接踵而来。”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直接冲王全说道: “王全，你去把小牧给找来，朕要亲自问问他。” 王全:“……………” 把张牧找来？这个时候？外面天寒地冻？！ 此时的张牧正从孟中有那回来，轻手轻脚的走进前院。 倒不是说张牧想偷什么东西，主要是在军营已经和东突厥小姑娘玩嗨了，此时哪里还有心情交公粮？！ 就在张牧轻手轻脚的准备回书房凑活一夜时，武媚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相公，你回来了啊。怎么样，还顺利吗？东突厥使臣是不是很难缠？” 张牧:“……………” “是挺难缠的，玛德，那帮王八蛋太过无礼，早晚收拾他们。媚娘，外面太冷，你出来干嘛？快回去，我今天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应付这帮野蛮人，你先睡。” “相公，天色已晚，明日再想。” “不行，这次的差事很是棘手，容不得半点差池。哪里能等的到明日？你先睡，我得再想想。”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直接走到张牧跟前挽着张牧说道: “相公，再着急，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们日后再说。” 张牧:“……………” 就在张牧不知道怎么说服武媚娘之际，王全来了。 “张老弟，你可是大忙人啊，走吧，陛下有请。”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大喜。 可是还没等张牧开口，武媚娘就委婉的说道: “王公公，这都什么时辰了？又是天寒地冻的，陛下还找我家相公？你回去告诉陛下，明日我家相公进宫和他说。” 王全:“………………” 张县伯的夫人都这么厉害吗？那个曹夫人敢不同知张县伯上早朝，这个曹夫人敢阻止张县伯见陛下？！ “夫人，陛下金口玉言，这是圣旨，谁敢抗命？” 武媚娘:“…………………” 看到这，张牧赶紧一边和王全往外走一边冲武媚娘说道: “媚娘，你糊涂啊。陛下的圣旨怎么能不听？真是妇人之见。你早点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张牧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跟着王全走出门去。 路上，王全疑惑的问道: “张老弟，你家夫人这事？” “哎，别提了，这不是想生孩子吗？我自从应承了接待东突厥使臣这事，天天忙的不可开交，哪里有心情整那事？！” “张县伯，其实吧，我们男人有的东西要和不要也没什么。直接一刀下去，一了百了，彻底告别这讨人厌的烦恼，多好。” 张牧:“………………” 去尼玛的，就你还想给咱洗脑？！ “王公公，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王全:“………………” 牛逼的人物都是口是心非，嘴里没一句实话。 张牧跟着王全来到皇宫，走进立政殿后，李世民直接板着脸问道: “小牧，听说你今天的日子过的不错？” “岳父大人，哪里不错了？苦着呢，你都不知道那帮突厥人有多难缠。” “别废话，你还想瞒过朕的眼睛？说说看，你是怎么忽悠东突厥三个王子住军营的？” 张牧:“………………” “岳父大人，这简单，直接先入为主，把主动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听到张牧在扯皮，长孙无垢不满的说道: “小牧，你说重点。天色已晚，明天还要上早朝，哪里有时间闲扯？” “岳母大人，这事很简单。这三东突厥王子在大草原无法无天贯了，到了长安城，他们能老实？如果让他们住在长安城里，不得惹出事端来？所以，小婿就安排他们住进了虎贲军军营，那里面都是清一色的三条腿动物，随便他们折腾去。” 长孙无垢:“………………” “小牧，你能不能说正事？” 看到长孙无垢脸色不善，张牧赶紧又开口说道: “岳母大人，我就是先入为主。当他们刚到，我就冲走在后面的一个样子说他有可汗之相，定是大王子。王子嘛，都有那个心。然后我再透露我会看相，还能逆天改命。就这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到长安城花天酒地的思想还拉到争夺王位之上。他们三个各怀鬼胎的家伙能放心我带着其中一个样子住军营？最后都乖乖的跟我住军营去。”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赶紧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是怎么忽悠他们，让他们对你深信不疑？” “岳父大人，这简单。袁国师是怎么忽悠你的，我就是怎么忽悠他们。反正这种事情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事，谁能证明我说的是假的？！” “小牧，别瞎说，袁国师可是有真材实料。” “岳父大人，我也有真材实料。不但以前的事我知道，一千年后的事我都能算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小牧，那你说说看，我大唐皇家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张牧:“………………” 你皇家最大的危机？这首当其冲就是武女皇。她老人家最后可是没少屠杀你皇家的人。 “岳父大人，皇家最大的危机已经被小婿解决？暂时没有什么危机。” 李世民:“………………” “行了，你小子就是嘴巴好，不然朕的长乐公主也不可能对你死心塌地。那你说说看，接下来你怎么出来东突厥使臣的事？他们可不是住一天两天就走。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们不会离开。这段时间，你怎么接待他们？”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笑了。 “岳父大人，接下来不是小婿考虑怎么接待他们，而是他们考虑怎么拍小婿的马屁。” 李世民:“…………………” 第363章 头疼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那是非常的不屑。 礼部和鸿胪寺互相推脱的事，他小小年纪竟然轻而易举的就给解决了？ “小牧，你听好了，这件事要么顺顺利利的，要么就会出大事。刚刚我和皇后娘娘还担忧这个来着，你年纪轻轻的，处理这种事情经验不足………………”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张牧就直接打断说道: “岳父大人，这个你放心。别的事情小婿不敢保证，可是处理这事，小婿有十足的把握。万法不离其宗，只要他们三兄弟都有上位的心，小婿就能拿捏他们。” “如果他们中有不愿意争那个位置呢？你该当如何？” “岳父大人，身在其位，身不由己。只要条件给他创造好了，就算他是阿斗，也不可能没那个心。如果这次出使大唐的是东突厥其他官员，小婿还真没法子。可是使臣是东突厥王子，还是仨，这就好办多了。岳父大人你放心，这件事小婿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看到张牧如此自信，李世民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问道: “小牧，听说东突厥大王子和小王子送了你不少宝物，可有这事？” “有。” “给朕送进宫来。” “不行。” 李世民:“………………” 现在抗旨都这么干脆了吗？一点借口都不讲了？！ 看到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岳父大人，按照朝廷惯例，外国使臣到访，朝廷都是要给招待费用。以往不管是礼部还是鸿胪寺，他们都会从户部领取不少的钱粮。可是小婿自从接了这差事，一文钱都没领到。你也甭说去哪领，小婿可以肯定，去了一定领不到。” “他们住在虎贲军军营，吃住都是虎贲军的粮饷，又没让你出钱。” 张牧:“………………” “虎贲军的军费，朝廷出了吗？” 李世民:“………………” 亲娘嘞，怎么忘记这事了。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又开口说道: “岳父大人，你不能总是这样。我是得了东突厥使臣的好处，可是那都是我应得的。以往外国使臣过来，礼部和鸿胪寺为何要争着接待，这里面的事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东突厥使臣来了，这个烫手的山芋没人管，最后你把这事推给了小婿。你不能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吧？” 李世民:“………………” “那什么，时辰也不早了，外面天气又冷，你早点回去。” 张牧:“…………………” 张牧走后，长孙无垢不满的冲李世民说道: “二哥，你可不能再这样，臣妾都看不过去了。虎贲军你不给军费，东突厥使臣过来，小牧二话不说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现在小牧得了点实惠，你还想插一手，这不行。” “哎，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小牧干什么成什么？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他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朕这也是为他好。他年纪轻轻就赚那么多钱，家里也没有老人帮着管理，朕能放心？” “二哥，他是咱们的女婿，找了个有本事的女婿不好？” “观音婢，你还是不懂。按照这个势头，小牧早晚会权倾朝野，到时候麻烦事也就来了。咱们还能顾及他的功劳，顾及他是我们的女婿，顾及他为朝廷的付出。可是承乾呢？他能容得下小牧？到时候他为了立威，万一拿小牧下手。你让长乐和承乾如何自处？难啊，下面的人没有本事，朕头疼。太有本事了，朕头更疼。” 长孙无垢:“……………” 第二天，日上三竿。 张牧还在书房里睡觉，程处默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老张，你怎么还在睡？这都什么时辰了？” “老程，怎么了你？你是不知道我昨天什么时候才睡。从军营回来，我又被陛下喊了过去。” “老张，你快去军营，那三个王子嚷嚷着要进城，说是想尝尝我们大唐小姑娘的滋味。” 张牧:“………………” 来了，头疼的事来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提醒道: “老张，你可想好了，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盯着这事呢。如果你满足了东突厥人这要求，那帮官员可是会写史书的，他们会让你遗臭万年。如果你不满足东突厥人的这要求，他们定然不会罢休。” “老程，以往别的国家使臣过来，他们有没有提出这个要求？” “怎么会没有？我们大唐的姑娘多水灵，他们谁能忍得住？可是东突厥和其他国家不一样。东突厥曾经羞辱过我们大唐，而且经常在边界起事端。我们大唐全国上下都想着和东突厥打一场国运战，这个时候如果你答应了这帮突厥人的请求，你应该能想到后果。你和满朝文武关系不好，和世家还有仇。还有那些皇亲国戚，也都对你有意见。” 张牧:“………………” 礼部和鸿胪寺不接手这个差事是有原因的。 “老程，那以往外国使臣过来，都是怎么接待的？” “这个简单，比如前几年高昌国的使臣过来，他们一共就来了十几人。礼部尚书王不换直接把他府里的娼妓送了十几个过去，这事大家都知道。不过，也没人说什么。一来，人少。二来，王不换是太原王家人，有家势。再一个，高昌国是低声下气的过来出使我们大唐，有一种乞讨的意思，大家都不在意这事。可是东突厥不一样，他们这次过来几百人呢，这得几百个小姑娘。而且听说他们东突厥人很是野蛮，不把女人当人看。为了防止有死伤，少不的得两个小姑娘伺候一个东突厥人，这可是要上千个的。这动静可不小，你如何处理？” 张牧:“………………”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愣住了。 这事该怎么办？进退两难。 这就像后世，给所有国家好脸色都成，唯独一个不成。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向那个国家低头，那你就完了。 现在自己也面临这样的局面，于公于私，自己也不能在这事上做出有辱国人的事。 不然，也不要别人说，自己都得掐死自己。 第364章 继续忽悠 怎么办呢？ 不理睬这帮东突厥人？他们肯定会自己出去嚯嚯百姓。现在大唐还没准备好和他们决战，最后为了息事宁人，李老二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理睬？怎么理睬？ 等等，这帮鸟人不是带了不少东突厥小姑娘过来吗？ 得，就从这个入手。 想到这，张牧就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走，到军营去会会这帮王八蛋。” 张牧带着程处默快马加鞭的一路疾驰往虎贲军军营赶去。 此时此刻张牧是多么想念后世的出租车啊，大冬天的，坐在里面也不冷。 现在呢？天寒地冻不说，还骑马狂奔。 张牧一边骑马一边忍受着寒风刺骨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后世刀哥的那首歌: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 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听寒风呼啸依旧。 一眼望不到边，风似刀割我的脸。 …………… 到了虎贲军，张牧发现东突厥众人正在三个王子的带领下冲到虎贲军营房大门前和薛仁贵他们带领的虎贲军对峙着。 此时的东突厥人像是发情的猛兽一样，在人数远远少于虎贲军的情况下，还能拉开架势和虎贲军准备拼命。 不得不说色欲乃是人类最大的软肋，当然，也是最大的动力。 看到张牧过来，那帮东突厥人这才老实下来。 “大将军，他们……………”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直接打断说道: “知道了，我来处理。” 张牧说完就走向东突厥三个王子，看到张牧过来，东突厥大王子板着脸质问道: “张县伯，你这是何意？我们是出访大唐，不是被你们俘虏。你们竟然限制我们的自由，这是准备和我们东突厥开战？” 张牧:“…………………” “大王子殿下，这话从何说起？” “张县伯，你这般明知故问是何道理？如果不是限制我们的自由，你们为何堵着门不让我们出去？” “大王子殿下，这完全是为了你们安全着想。你们不是大唐人，就这么出去，我们怎么保护你们？万一你们有个闪失，我们如何向你们的父王交代？”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二王子不屑的说道: “张县伯，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你当我们手里的刀是摆设？我们这么多人，谁能威胁我们？” “二王子殿下，你们出去想干嘛？你们毕竟刚来，对长安城也不熟悉。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只要不过分，我带你们去。”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个王子大喜。 “张县伯，此话当真？我们出去就是为了玩女人。我们东突厥的姑娘可是送给你们玩了，我们去玩你们大唐的姑娘，不过分吧？我们也知道，玩女人需要花钱。你说巧不巧，我们刚好带了不少钱财过来，说吧，需要多少钱？” 张牧:“………………” 还真是财大气粗，咱喜欢。 “三位王子，可能你们还不了解我们大唐的情况。我们大唐人都比较含蓄，比你们东突厥人要脸。这大白天的，哪里有女人玩？这样，咱们先去喝酒。等到了晚上，我带你们去玩。”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个王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牧。 张牧也不迟疑，直接拉着东突厥三个王子往军营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冲王玄策说道: “老王，好酒好菜快上，今天我要和三位王子好好喝一杯。” “对，好酒好菜快端上来，吃饱喝足我们好去玩女人。” 听到东突厥三王子这话，程处默走到张牧身边小声的说道: “老张，你想清楚了，这事可不是小事。事后，你怎么向国人交代？”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直接大声的说道: “别废话，是兄弟的就跟我陪三位王子好好的喝一顿。” 程处默:“…………………” 半个时辰后，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几个已经和东突厥三位王子拼上了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牧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东突厥其他兄弟呢？喝上了没有？” 此时程处默已经喝大，借着酒劲大咧咧的说道: “老张，你就放心吧，都安排好了，肯定让东突厥兄弟们吃好喝好。” 男人喝酒的话题永远离不开下三路，尤其是一帮男人在喝酒。 又两圈酒喝过，酒桌上早已经荤段子满天飞。这时张牧画风突转，开口冲东突厥三位王子问道: “三位王子，你们是东突厥可汗的儿子，以后东突厥肯定是要交到你们三兄弟中一人手上。有些话本来我不该问，不过，借着酒劲，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你们觉得是你们东突厥人聪慧还是我们大唐人聪慧？” …………………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位王子明显一愣，然后大王子喝了一口酒说道: “张县伯，要说聪慧，自然是你们大唐人聪慧。不过，我们东突厥人虽然不聪慧，可是我们勇猛，比你们大唐人勇猛，这个你承认吧？” “承认，必须承认。不过，大王子殿下，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知道你们东突厥人为什么没有我们大唐人聪慧吗？” “张县伯，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是人种问题。比如我们东突厥人一出生就体格强壮，你们大唐人一出生就体格虚弱。而你们大唐人有个聪慧的脑子，我们东突厥人没有。这是公平的，谁也不吃亏。” “大王子殿下，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你们东突厥人的人种？你们光有强壮的体格可不行。你看看我们大唐，民风淳朴，人杰地灵。可是你们东突厥人呢？到处打打杀杀，不服管教，这不好。”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更是不耐烦。 “张县伯，你到底想怎样？你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东突厥人天生就是这样，这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们有强壮的体格，这是好事。骑马打仗，要的就是这种体格。” “大王子殿下，打天下，自然是需要这种桀骜不驯，强壮的体格人了。可是治天下呢？还需要这种不服管教的人？！” 第365章 上道了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位王子沉默了。 这话可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现在东突厥幅员辽阔，国力强盛，自然是需要一帮听话讲道理的国民。 自己的父王也不止一次的说羡慕大唐的皇帝，大唐的子民温顺，容易管理。 东突厥人生性野蛮，不服管教。两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母，三句话没说通就用大刀片子说话。 这样的子民如何管理？怎么管理？ 现在东突厥的天下已经打下来，自然是需要一帮听话的子民。 如果都是这样野蛮的子民，等自己登基继位，还怎么管理？怎么好管理？ 想到这，大王子疑惑的问着张牧说道: “张兄弟，这人种问题不好改变吧？” 张牧:“………………” 嘿，终于上道了。 “大王子殿下，这简单，只要借种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直接愤怒的说道: “张县伯，我拿你当亲兄弟，你竟然拿我当表哥？！你们大唐人永远是你们大唐人，怎么会服我们东突厥人管教？” 张牧:“………………”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脑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 “大王子殿下，这话从何说起？你直接从我们大唐带人过去指定不行。这子民啊，还得自己生，自己从小培养才忠心。” 听到张牧这话，大王子不耐烦的继续问道: “张兄弟，你就饶了哥哥吧，哥哥这脑子经不起饶。有什么主意你明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听到这，张牧知道必须明说了，就他们那脑子，实在是不能绕弯子。 “大王子殿下，你们不是带了不少小姑娘前来吗？让他们和我们大唐男人睡觉，这叫借种。你想啊，只要这帮小姑娘有了身孕，等回到你们东突厥生了孩子，那孩子可是你们东突厥的。从小接受你们东突厥的培养，以后肯定是要忠于你们的啊。” “张兄弟，这不成吧？我们东突厥姑娘生的孩子会不会也是野蛮成性的人？万一是，那岂不是白忙了。” 张牧:“………………” “大王子殿下，这个你就多虑了。你想啊，这生孩子跟种地是一个道理。地里长什么和地没有多大关系，主要是看种子。比如我们在大唐领土上种一棵高粱，那长出来的肯定也是高粱，不可能长出麦子来。我们种一棵麦子，也不可能长出高粱来。还有，我们把麦子种在你们东突厥的土地上，长出的肯定也是麦子啊，总不能长出一匹马来吧？”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位王子顿时对张牧惊为天人。 “哎呀，张兄弟，真有你的啊。这种绝妙的主意也只有你们唐人能想的出来，借你们唐人的种，给我们东突厥生你们唐人这样知书达理的子民。高，实在是高。” 房遗爱:“………………” 尉迟宝林:“……………” 秦怀道:“………………” 程处默:“………………” 沃日，牛逼，这也可以？！ 此时二王子急不可耐的说道: “大哥，三弟，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的啊，把我们带来的两百多姑娘都送出去，让大唐男人睡。” 听到二王子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来劲。 “各位，还费那劲干嘛？我们军营里不就是有现成的男人吗？而且都是精壮小伙计，你们随便用。” 就在程处默他们以为东突厥人会欣喜若狂等着求他们借种呢，结果东突厥大王子直接开口说道: “不行，你们不行。你们是军人，生性野蛮。这个我们东突厥人不缺，我们缺的是性格温和之人。最好能是你们的大唐的读书人，又或者平民百姓，我们需要这样听话的子民。张兄弟，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你给想想办法。一定要让你们大唐的平民百姓睡我们东突厥姑娘，为了能够万无一失的怀上孩子，你们要一直不停地睡。” 听到大王子这话，张牧委婉的说道: “大王子殿下，这都不是事。咱们是兄弟，你到了大唐来，那就跟到自己家一样。现在你到了家里，人生地不熟的。又出了这事，我这个做兄弟的，肯定是要帮忙的不是。只不过，这耕地播种是体力活，很是累人。这营养费，你看？如果大王子殿下你手头不宽裕，也没事，兄弟我替你们出了。”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顿时不屑的说道: “我们能没钱？开玩笑呢不是。这样，需要多少钱你说句话，我们不差钱，我们差的是种子。” “好，不愧是东突厥的王子，就是敞亮。这样，我准备在长安城里租个店铺，然后把你们东突厥的两百多个小姑娘都带过去。凡是大唐的平民百姓都能进去睡，而且酒菜管够，完事后还再给一百文铜钱作为奖励。”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赶紧抢着说道: “张兄弟，你瞧不起谁呢？一百文怎么能够？咱们自己兄弟知道的还行。要是让那些不知道的人看见，不得说我们东突厥人借不起种？张兄弟，放出话去，直接给两百文，也让这借种提提速。只要到我们东突厥小姑娘这耕地播种了，好酒好菜管够不说，还要再给两百文钱。”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这话，程处默他们直接凌乱。 这也行？倒贴让咱们玩？！ 张牧:“………………” “大王子殿下，你果然是东突厥可汗的儿子，办事就是地道。这样，刚刚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你们东突厥有两百多姑娘，这地方要够大。所以，这店面必须要租大点。如果你们不舍的花这钱，咱们在雪地里也成。只不过冷了一点，事后给整碗姜汤就成。” “张兄弟，打脸是不是？是不是打哥哥的脸？哥哥是差事的人？租店铺，长安城最好的店铺。” 张牧:“………………” 我尼玛，敞亮，这才是敞亮人。 “大王子殿下，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么来，可能要万把贯钱财的。你也知道的，我们长安城人口众多，房价太贵，所以…………” 第366章 世家的盘算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立马大方的说道: “不就是一万贯钱财吗，这钱我一个人出了。事不宜迟，张兄弟，你现在就带着一万贯钱财去租房子，然后安排一下，最好今天夜里，我们的东突厥小姑娘就能取种。” 东突厥大王子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东突厥二王子就开口说道: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一个人包圆了？你的意思是只有你是父王的儿子呗？我们都不是？我不管那么多，大家都是父王的儿子，你出多少钱，我也出多少钱。” 二王子刚说完，三王子也开口说道: “大哥，二哥说的对。我们都是父王的儿子，没理由你一个人出风头。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谁要是不让我出这个钱，我就跟谁急。” 张牧:“…………………” 这三兄弟，真是亲兄弟。 “各位，各位王子，不要为了这点钱财伤了和气。这样，你们的三兄弟的钱我都收了。当然。这个钱按照刚刚我的设想是花不完的。为了保质保量把让你们两百多小姑娘的肚皮都能大起来，你们又愿意花钱，所以，我决定和我们长安城里最大的酒楼，醉香楼合作。进去播种之前一定要到醉香楼吃一顿好的…………………” 张牧话还没说完，三王子就抢着说道: “就这么定了，绝对不能亏待了大家。事不宜迟，张兄弟，这件事就交你来办。” 张牧:“………………” 成了。 就在张牧准备起身去安排时，东突厥大王子又开口说道: “张兄弟，这件事是定了，可是我们东突厥人睡你们大唐小姑娘的事，你看？”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定睛看着张牧，那意思非常明显: 对啊，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解决问题啊。 你让大唐平民得了实惠，可是人家还是要睡大唐的姑娘。这是迈不过去的坎，你如何解决？ 不管你让大唐平民睡了东突厥小姑娘，可是只要东突厥人睡了大唐小姑娘，你一样要授人以柄。 就在程处默他们想着张牧怎么忽悠时，张牧悠悠的说道: “各位王子，我们大唐男人睡你们东突厥小姑娘为你们东突厥播种，你们东突厥男人睡我们大唐小姑娘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个无可厚非。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次过来的东突厥男人都是你们东突厥最强壮的勇士，他们如果睡了我们大唐的小姑娘，也会为我们大唐播种。到时候生出的孩子也是我们大唐人，如果你们希望我们大唐也能拥有你们东突厥这样强壮的勇士，我是可以安排的。不过，我不保证到时候这帮生出来就和你们一样勇猛的将士不会扛着大砍刀转头对付你们。”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位王子沉默了。 片刻过后，东突厥大王子开口说道: “张兄弟，你提醒的对，不得不说还是你的脑子好使，我们几个笨蛋差点误了大事。老二，老三，吩咐下去，我们东突厥的将士只能待在这军营之中，谁也不能出去。我们的种子可是好种子，不能轻易外借。” 程处默:“………………” 房遗爱:“………………” 秦怀道:“………………” 尉迟宝林:“……………” 这…………这………这就结了？就这么简单？！ 此时的大世家博陵崔氏的贵宾楼，二楼包厢，世家的几位家主正在喝酒。 两圈酒喝过，赵郡李氏的家主李为先开口说道: “各位，都听说了吧，我们的共同仇人张牧那小子接了接待东突厥使臣这个烫手的山芋。” “老李，这还用你提醒？我们早知道了。而且，听说张牧那厮为了防止东突厥人祸祸我们大唐的小姑娘，直接把东突厥使臣给关在了他虎贲军的军营里。” “老崔，你这话说的没错。今天我府里的下人在虎贲军军营门口看到东突厥人扛着大砍刀准备冲出军营呢，他们还叫嚷着要出来玩女人。这次张牧那小子有的烦了，那帮东突厥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听到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这话，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悠悠的说道: “这次我们一定要盯紧了，万万不能让张牧那小子钻了空子。前几年，礼部尚书王不换接待高昌国使臣，我们王家私底下给送过去十几个仕女，这才过了这关口。当时高昌国一共只来了十几个人，这还好办。现在呢，东突厥直接来了几百人。这可是要几百个小姑娘的，他张牧怎么办？不给他们找姑娘？他们东突厥人能乐意？给他们找姑娘？就要找几百个。这可是几百个姑娘啊，可不是小数目。东突厥又羞辱过李渊那老小子，我们大唐和东突厥有仇。只要张牧敢这么干，把我们的小姑娘送给东突厥人享用。也不要我们出手，长安城里的百姓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张牧那厮。” “没错，老王说的对。这次我们就是要盯紧这事，只要张牧有个什么举措，我们立马把这事给宣扬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都知道他张牧强逼我们大唐小姑娘伺候东突厥人。” “再加上一个，到时候我们还要让我在朝堂里的人弹劾张牧。外面制造舆论痛骂张牧，里面在早朝上弹劾张牧。这次，一定要把张牧给拉下来。” …………… 众人痛骂完，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喝了一口水酒后开口说道: “各位，你们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如果张牧那小子把东突厥人一直关在虎贲军军营里，那我们刚刚说的这些岂不是夸夸其谈？只要东突厥男人不出来，怎么有机会睡我们大唐的姑娘？” 听到崔无涯这话，王为富笑着说道: “老崔，你这担心是多余的。按照惯例，外国使臣是要进宫面圣的。张牧如果一直把东突厥使臣给关在军营里，等东突厥三位王子进宫面圣，难道不会向陛下抗议？到时候我们的人在煽风点火，他张牧照样有制造争端的嫌疑。” 第367章 又被弹劾 王为富刚说完，崔无涯就继续说道: “各位，我觉得我们也不要等东突厥三个王子面圣抗议也弹劾张牧。明天，明天我们就弹劾张牧。扣押使臣，制造争端。这可是有和东突厥开战的嫌疑，可够那小子喝一壶的。” “好，老崔说的对。现在我大唐还没有准备好和东突厥开战。虽然我们都知道，大唐和东突厥早晚有一战。可是现在，李老二刚登基，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我们就借此弹劾张牧，李老二能不担心？扣押使臣，限制人家自由，这罪名可不小。” “就这么来，东突厥那三个傻瓜王子可能会被忽悠不抗议。可是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张牧，明天就弹劾张牧，让他当东突厥人出来。只要这帮畜生出来，见到我们大唐的柔弱女子，还能忍得住？！” “是这个理，不管东突厥使臣在哪欺辱我大唐的姑娘。这笔账都要算在张牧头上，谁让他接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呢？这是他自找的。” …………… 最后，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冲众人说道: “大家也别喝了，赶紧都回去。回去准备一下，通知自己家的官员，明日早朝弹劾张牧。” 此时的张牧正带着三万贯钱财和那几箱财宝从虎贲军军营往家赶。 到家后，张牧先是让武媚娘把这些东西送库房，然后马不停蹄的准备出去找店铺。 钱都收了，可不能不办事。 就在张牧刚到门口之际，程处默他们几个拍马赶到。 “老张，这么巧啊。” 张牧:“…………………” 在我家门口，你说巧？ “老程，咱们兄弟之间不用来这套吧？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老张，讲究。你也知道我们是什么德行，实不相瞒，我们几个穷的叮当响。刚刚你可是发了一笔财，你看？” “老程，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从东突厥三个王子那得了点小财，可是我得办事的不是，不然人家能乐意？” “老张，我们就是为这个而来。你多忙啊，哪里有时间办这些破事？这样，你把这事交给我们几个办，我们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保证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张牧:“………………” “老程，你们只是为了办事？就没有别的？” “老张，看你这话说道。就算买块肉，只要过了手，那也是要留下油水的不是。肉你吃了，得给兄弟们留点汤吧。这样。你出一万贯，把这事转包给我们。” “老程，太心黑了吧？” “不黑啊，这店铺得有暖气吧？得有床铺吧？咱收了人家那么多钱，得办的像点样子吧？” 张牧:“………………” 有道理，这一时半会的，还真不好办这事。 自古以来吃独食之人都没有好下场，他们几个小子跟着自己也算是尽心尽力，就让他们赚点钱，反正也不赚自己的钱，这都是东突厥人的钱。 就当张牧准备开口同意之际，尉迟宝林忍不住开口说道: “老张，五千贯，不能再少了，你也得让我们兄弟赚点吧？” 张牧:“………………” “五千贯？” “老张，你太心黑了，三万贯钱财，我们要五千贯还多吗？这样，四千贯，不能再少了。” 张牧:“………………” “四千贯？” 程处默:“…………………” “老张，一口价，三千贯，万万不能再少，再降，我们哪里还有的赚？” “成交。” ……………… 第二天，张牧日上三竿张牧还在睡觉。 昨天晚上被武媚娘抓住了机会，那是一通的折腾。 就在张牧双手勇攀高峰准备再来一次时，王全那厮又来了。 听到小厮说张牧还在睡觉，王全不满的说道: “张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气。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睡？” 听到王全的声音，张牧这才松开手起床穿衣服。 走出房间，张牧疑惑的说道: “王老哥，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总是喜欢往我府上跑？你不冷？” 王全:“………………” “张老弟，瞧你这话说道，要不是因为咱打不过你，咱都想揍你。你以前不上早朝就算了，现在正接待东突厥使臣，你怎么还能不上早朝？要不是因为你不上早朝，咱何至于天寒地冻的往你这跑？” “王老哥，咱别说那么多废话，说点正事，到底什么事？” “上早朝去，陛下和文武百官正等着你呢。” “不去，接待东突厥使臣累的不行，哪里有时间去和那帮人扯淡？你回去告诉陛下，让他不用担心，也不用插手，我一定把东突厥使臣给接待好，还不出来乱子。” “张老弟，你今天还必须得去。快点吧，你被弹劾了。世家的官员一致弹劾你。也真是的，你才出仕几天啊，就被弹劾这么多次。” 张牧:“…………………” 这帮王八蛋怎么了？咱最近可是没有招惹他们。 听到自己被弹劾，张牧也不迟疑，直接跟着王全往皇宫赶去。 张牧一边和王全往皇宫赶去一边问着王全说道: “王老哥，到底怎么回事？那帮王八蛋又弹劾我什么？” “扣押东突厥人，限制他们的自由。” 张牧:“………………” 到了太极殿，一帮文武百官都齐刷刷的回头看着张牧。那表情坦然自若，幸灾乐祸。 可是张牧鸟都没鸟他们，直接在武将的最后面，和程处默他们站一起闲扯。 看到这，李世民轻描淡写的说道: “张县伯，你过来，到前面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直接冲到最前面，要不是有王全拦着，张牧都能冲到李世民的龙椅前。 “岳父大人，何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疑惑的看了王全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 “刚刚有官员弹劾你扣押东突厥使臣，限制他们的自由，可有这事？” “没有。” ……………… 看到张牧睁眼说瞎话，礼部尚书王不换立马上前质问: “张县伯，你也是朝廷官员，岂能睁眼说瞎话？昨日有人看到你们虎贲军大门紧锁，虎贲军将领拿着刀和东突厥使臣对峙，不让他们出门，有没有这事？” 第368章 发财的机会被抢了 王不换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吏部尚书卢承思就紧跟着说道: “张县伯，你糊涂啊。虽然我们大唐和东突厥关系不佳，可是自古以来就是不斩来使。现在我们大唐和东突厥明面上还是兄弟国家，你岂能虐待东突厥使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要出大乱子的。” 卢承思刚说完，户部尚书崔如实也紧跟着出马。 “张县伯，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情有可原。国家大事无小事，万万不可乱来。再说了，你为难东突厥使臣有何用？能制约东突厥人？这虽然是你的意思，可是你是大唐的臣子，又是陛下未来的女婿。你这样做，到头来只会让陛下落下个小肚鸡肠的坏名声。” 听到崔如实这话，谁敢搭腔？！ 礼部尚书，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同时弹劾，谁敢开口？！ 一阵沉默过后，也只有程咬金他们和尉迟恭，还有秦叔宝出面为张牧说话。 不过，这三人是武将，三句话不说就问候人家老母的武将，哪里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最后三个老家伙也只是义正言辞的冲世家这三位尚书喊着: “你放屁。” 然后就是程咬金这厮冲世家的三个尚书脸上吐了口水。 看着气势汹汹的程咬金他们三人，世家的三位尚书哪里敢吭声？ 打？人家一个能打你十个。 吵？他都不讲理了，你还和他吵架？这不是傻吗？ 最后还是房玄龄出面打圆场说道: “三位尚书大人，是非曲直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现在张县伯就在这大殿之上，还是先听听张县伯的意思再说。” 张牧:“………………” 你们几个老家伙还行，关键时刻还能顶上，也不枉咱让你们的儿子沾油水。 “王尚书？刚刚你们弹劾我什么来着？” 王不换:“…………………” 听到张牧这话，王不换强忍着怒火说道: “张县伯，你扣押东突厥使臣在虎贲军，限制他们的自由，有没有这回事？” “王尚书，你一直为东突厥使臣说话，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王不换:“…………………” “张县伯，你休要混淆视听。现我大唐还没有做好于东突厥开战的准备，万万不可惹怒了东突厥使臣，尤其是他们的三位王子。至于你问老夫和东突厥是什么关系，老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共戴天，生死之仇的关系。你不要以为我们大唐有谁会吃里扒外，你也不想想，面对外敌，谁会做那猪狗不如的事？不管我们私底下有什么矛盾，那都是内部的事，面对外敌，我相信张县伯爷会和老夫一样的想法，先干死外敌。” 张牧:“………………” 玛德，一不留神竟然让你抢到了道德制高点，真特么的失败。 “王尚书，好样的。真不愧是我大唐的男人，还没弯。” 王不换:“………………” “张县伯，你扣押东突厥使臣，限制他们自由这事如何解决？” 张牧:“………………” “王尚书，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限制东突厥使臣的自由了？我们大唐是礼仪之邦，我如何能做出限制使臣自由这事？你休要道听途说就弹劾朝堂有功之臣。” 听到张牧这话，礼部尚书王不换气急败坏的冲张牧质问道: “张牧，事到如今你还不胡搅蛮缠？敢不敢把东突厥的三个王子带到朝堂来当年对峙？” 张牧:“………………” 我尼玛，你们这帮王八蛋三番五次的找咱麻烦，此时此刻老子要是不宰你们一刀，都对不起后世给咱面子看书的大哥们。 “王尚书，当初听闻东突厥使臣到访大唐，你和鸿胪寺唐寺卿可是你推我挡的不愿意接手。后来我接手了，解了你们的燃眉之急，现在你不知恩图报，竟然还想挑事？你良心让狗给吃了？不过，既然你想当面对质，我无所屌谓，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就这么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张牧刚说完，户部尚书崔如实也开口说道: “张县伯，你想怎样？” “简单，想当面对质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无凭无据总说不过去。自古以来就是有原告和被告一说，现在连原告都没有，你们就起哄，这是不是说不过去？” 听到张牧这话，王不换他们沉默了。片刻过后，崔如实悠悠的说道: “张县伯，这也是为了洗脱你虐待东突厥使臣的嫌疑，是为你好，你怎么不领情呢？” 张牧:“………………” 到现在了，你还想忽悠咱？！ “崔尚书，就这么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我是不会同意的。如果你们真的想把东突厥三个王子请过来和我当年对质，不防我们打个赌。如果你们所言是真的，我输给你们一万贯钱财，如果没有这回事，是你们诬赖我，那你们输给我一万贯钱财，如何？” 听到张牧说打赌，程处默他们乐坏了。 东突厥那边是怎么回事，还能有谁比他们几个还清楚？ 昨天可以一起喝酒来着，张牧把东突厥三个王子忽悠的团团转。为了保住他们优质的品种，现在别说你把她们给关起来。就是拿刀逼着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走出虎贲军军营。 不得不说，这是张牧挑自己发财的节奏。 还没等程处默他们几个起哄说要参与打赌，礼部尚书王不换就着急的说道: “张县伯，你瞧不起谁呢？一万贯？小孩子过家家吗？我可是听说了，皇后娘娘寿宴上，你们可是打赌几百万贯，可有这事？” 张牧:“………………”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加大赌注时，程咬金抢先说道: “好，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们陪你玩。这样，我们四家每人再出一万贯赌张县伯赢，你们敢不敢接？” 听到程咬金这话，房玄龄，尉迟恭，秦叔宝赶紧站到一起和程咬金并成一条线。 看到这，程处默特们几个顿时气的半死。 发财的机会被人抢了，还是自己的老头子抢的，想骂人都没机会。 第369章 帮张牧一次 听到程咬金这话，王不换继续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说道: “程老将军，你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就赌这么点？人家张县伯可是挑你们几个赚了不少钱，你就这点肚量？” 程咬金:“……………” 听到王不换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立马低头思语: “老房，你主意多。你说说看，我们要赌多少？” “老程，你是将军，你懂军营的事。你说说看，小牧有没有可能扣完东突厥使臣，限制他们的自由？” “这还用说嘛？明摆着的事。东突厥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女人不管是肤色还是相貌都没有我们大唐娇滴滴的小姑娘带劲。” 程咬金刚说完，尉迟恭也接口说道: “没错，以前行军打仗时，我们抓过东突厥女人。正当我脱了裤子准备享用时，结果，我低头了。倒不是说我不行了，主要是东突厥娘们长的忒恶心。后来我还是找了个猪完事。你们说说看，东突厥男人天天面对这样的女人，突然又遇到了我们大唐的姑娘，他们能忍得住？” “就是这样，小牧一定也知道这事，所以他才把东突厥使臣给扣押在军营里不让出来。不然，就那帮鸟人，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听到这，房玄龄悠悠的说道: “这就对了，这次打赌，小牧就是硬着头皮打的赌？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开口就一万贯钱财。我们几个跟着小牧也赚了不少钱财，出个万把贯给小牧个面子也无可厚非。可是现在王不换的意思明显是想加大赌注，万一他要赌个几十万贯，我们该如何？花几十万打水漂我愿意，可是输几十万贯给他们世家的人，我心里难受。” “老房说的对，不是我们不舍的钱财，实在是我们不想助长这帮世家人的嚣张气焰。你们也出去打听打听，我秦二哥是那种惜财的人？我离开江湖这么多年，江湖上都还有我的传说，视金钱如粪土的秦二哥，这可不是吹的。” “老秦说的是，我老黑也是这般想法。” “既然兄弟们都有这意思，那就这样吧，咱们这次就扔一万贯钱财打水漂给小牧助威，其他的不管了，万万不能再加注。” 就在程咬金他们谈妥之际，程处默他们几个直接从后面冲到前面大言不惭的说道: “王尚书，我们四兄弟每人出一百万贯和你们打赌，赌张县伯赢，你们是接还是不敢接？” 王不换:“………………” 听到程处默这话，王不换震惊了。 就在王不换震惊之际，程咬金他们几个直接追着程处默他们几个打，一边追打还一边喊着: 败家子，不孝子孙什么的，很是滑稽。 看到这，王不换他们几个也在窃窃私语。 “各位，这事你们怎么看？这赌接是不接？” “老王，你先别说接不接，你有没有那么多钱？” “老崔，钱不是事。虽然我们没有，可是我们身后的那帮官员有啊。现在的问题是，这赌能不能打赢？张牧那王八蛋到底有没有扣押东突厥使臣，限制他们的自由？” “这个是肯定的，别说我们的人在虎贲军军营门口亲眼看到这事。咱们就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这事是怎么回事。东突厥使臣啊，他们能不对我们大唐的姑娘垂涎三尺？而且他们还是几百人，怎么制止这事？只能给关起来。要不然张牧为何会把她们给带进虎贲军的军营？虎贲军可是那小子自己出钱养活。东突厥使臣住在那里吃喝拉撒可是都要那小子出钱。如果他不是为了限制东突厥使臣的自由，完全可以给带进鸿胪寺居住，那里的花销是朝廷出钱。” “老王，这么说，张牧限制东突厥使臣的自由是真的喽？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堵有的打。我们就联合后面的官员一起接下这个堵。” 听到王不换这话，崔如实和卢承思直接转身和身后的小官员窃窃私语。 再看看程咬金这边，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 一脸委屈的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没来得及解释，主要是没有解释的机会。 王不换就冲程处默说道: “果然英雄出少年，虎父无犬子，程小将军如此有魄力，日后必当威震一方。既然程小将军有魄力，我们这帮老家伙也不能驳了程小将军的面子。这四百万贯赌约，我们接了。” 听到王不换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怂了，这可是四百万贯啊，一家就是一百万贯，这可不是小数目。 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心急如焚，接吧？这是百万贯赌约，虽然自己家里也拿得出来，可是也是伤筋动骨的存在。 不接？也不行。自己的儿子已经成年，刚刚又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出打赌四百万贯钱财，这才多一会？就公然违约？这让自己的儿子以后怎么在朝堂立足？ 没有了信誉，以后咋办？ 就在程咬金他们几个不知所措之际，李世民也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 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可是从来没输过，而且前天晚上他还信誓旦旦的冲自己说东突厥使臣这事万无一失。 现在虽然这小子一开口才是一万贯钱财，别人都以为他是认怂，其他他们都错了，这是扮猪吃老虎的节奏。自己的这个女婿现在喜欢这调调，开口一万贯，绝对是欲擒故纵的伎俩。 再一个，程处默他们几个大傻子竟然敢口出狂言说打赌百万贯，这绝对不是信口开河。 这帮小子天天搅和在一起，程处默他们肯定知道内幕消息。 刚这几个小子被他们老头子揍成那样，都没有松口，这还担心什么？程处默他们都放的开手脚，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自己身为帝王，在早朝上公然打赌，这不大好吧？ 玛德，就这一次。谁跟钱过不去，谁是王八蛋。再说了，咱赢钱可是为了朝堂，为了江山社稷。 想到这，李世民喝了一杯茶水说道: “刚刚王尚书也说了，程老将军他们跟着张县伯赚了不少钱。其实大家也知道，朕也跟着张县伯赚了不少钱。这样，朕接下一百万贯钱财的赌约，赌张县伯赢。” 文武百官:“…………………” 第370章 也阴你们一次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震惊了。 堂堂帝王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和臣子打赌？还是一百万贯？ 还没等文武百官开口质疑，张牧就抢着说道: “好，既然陛下打赌一百万贯，那剩下的三百万贯我接了。王尚书，为了防止有人反悔，签订文书吧。”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赶紧拦着: “小牧，你太贪心了吧？朕之所以只打一百万贯，就是留点给老黑他们。现在既然他们跟钱过不去，那我们翁婿就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这样，朕接两百万贯，你接两百万贯。” 李世民说完，张牧正想点头同意呢，程咬金他们不乐意了。 刚刚不同意，是因为害怕输。 毕竟自己儿子说话从来没有靠谱过，只要跟自己的儿子反着来，绝对能赢。 可是现在张牧和李世民都接手，还争着接手，这就说明这事靠谱啊。 有他们二人一致认同的事，还能有错？ 想到这，程咬金赶紧喊着: “陛下，谁说我们不愿意接了？我们是先紧着你们来，毕竟你们才是主角。我们总不能抢了你和小牧的风头吧？这样，你和小牧一人接一百万贯，我们四家每人五十万贯。” 程咬金说完，就定睛看着王不换他们世家官员。 此时程咬金可谓是扬眉吐气，刚刚被人家一通的鄙视，此时不把这面子找回来更待何时？ “王尚书，你这么大年纪了，不会出尔反尔做出下贱小人才做的事吧？” 王不换:“………………” 玛德，这也太气人了吧？ “好，既然你们愿意接济我们，那我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现在就签订文书。” 都是饱读诗书的人，谁也不会在此时此刻弄虚作假找死。 没一会，文书签订好。 “小牧，去把突厥使臣请过来，咱们也好当面对质。玛德，临近年关了，竟然有人给送钱，真特么的舒坦。”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直接转身。 还没等张牧走出去，王不换就拦着。 “张县伯，你是打赌参与者，你怎么能去请东突厥使臣？万一你伙同东突厥使臣弄虚作假，那我们岂不是输的很冤？这样，我们打赌双方不能前往，须得委派一名公正廉明之人前往虎贲军军营把东突厥使臣给请过来。魏征魏大夫为人正直，刚正不阿，老夫认为魏大人前往最合适。” 张牧:“………………” 玛德，还真谨慎啊。 “行，你随便派谁都行。我还省的吹风来回奔波。” 魏征这厮绝对是大唐最牛逼的愤青，他绝对是公共茅房里的石头。奇臭无比，还硬的要死。 连李老二的面子他都不给，其他人谁在他那有面子？ 魏征前往，打赌双方都没意见。 就在众人等着魏征前往军营去请东突厥使臣之际，房玄龄又冲程咬金他们说道: “老哥几个，我有预感，这次我们又要发财了。” “嘿，我也是。我还从没见过我家那个犬子像今天这么自信过，不得不说，小牧真是我们的贵人。只要我们跟着他的脚步，肯定能发财。” “老黑，你这话都多余说。就我们几个老家伙，谁家的犬子不是那鸟样？以前就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四大傻，现在好了，自从跟小牧混在一起，不但个头长高了，就连脑袋也给用了。等这次五十万贯钱财到手，你们谁也别跟我争，我请客，到他醉香楼喝酒。这次付钱，绝对付钱。想想都不好意，前前后后在醉香楼喝了几十次酒，一次钱也没付过，真是不应该。” “老程，咱们才赢五十万贯，小牧可是赢一百万贯的，他还能差这点酒菜钱？你付钱，岂不是在打小牧的脸？” “也对，付钱确实不好？再说了，陛下也是要赢一百万贯钱财的，就算请客也该陛下请客，哪里轮得到我们？” “老秦，你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么回事，幸好有你提醒，不然，俺老程又要犯大错。” 房玄龄:“………………” “你们几个太过分了，小牧给我们赚了这么多钱财，你们怎么能这样？”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不屑的说道: “老房，听你这意思，你是准备付钱请客吃饭？那好啊，热烈欢迎。” 房玄龄:“………………” “吃什么饭？小牧差那点饭菜钱。现在小牧最缺什么？” 程咬金:“………………” “女人？老房，咱可说好了，你家闺女是嫁给我家处默的，你可不能一女二嫁。再说了，小牧和我家处默有八拜之交，万万不能做出这事。” 房玄龄:“………………” “老匹夫，你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小牧现在缺的不是女人，是名声。自从小牧接手接待东突厥使臣这差事，长安城所有人都盯着小牧，唯恐小牧做出有损大唐名声的事。世家的人又天天造势，派人天天盯着小牧，唯恐被小牧钻了空子。而且，私底下，他们肯定也散布了不利于小牧的谣言。既然我们想感谢小牧，为何不从这方面入手？”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他们震惊了。 “老房，你知道的，我们不擅长这事。而且小牧也没有做出什么振奋人心的事，比如砍杀了东突厥使臣。但凡他砍了一个，我们也好造势不是。” “老匹夫，你这脑子啊，哎。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有没有遗传给你儿子，我闺女嫁给你儿子再给我生个你这样脑子的外孙，那可咋整？” “老房，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样怎么了？怎么了？不照样国公做着？” 看到房玄龄和程咬金吵闹不休，秦叔宝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别吵了，老房，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好主意？” 听到秦叔宝这话，房玄龄瞪了程咬金一眼后开口说道: “世家的人不是造谣阴小牧吗？我们这次也阴他们一次。这次世家的人无赖张牧虐待东突厥使臣就是好机会。我们就发动所有的门生故吏和部下，宣扬世家的人因为小牧虐待了东突厥使臣，而弹劾小牧。” 程咬金:“…………………” 第371章 只要关系铁，架，可以随便打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他们立马明白。 对啊，你们为了东突厥使臣弹劾小牧，咱们为什么不能把这事给宣扬出去？ 你们这帮王八蛋打的倒是好算盘，在早朝帮着东突厥使臣弹劾小牧。在外面又摆出一副和东突厥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姿态来收买人心。 玛德，总不能里外的好人都被你们做了吧？！ 想到这，程咬金立马说道: “老房，真不愧是俺老程的亲家公，这脑子就是给用。我部下有一能人，绰号大喇叭，那嗓门贼大。那厮当年跟着俺老程东征西讨时，每次骂阵，都由他出马。等下早朝过后，就让他到骑着毛驴到处宣扬这事。” 听到程咬金这话，房玄龄担忧的说道: “老程，这不行吧？骑着毛驴到处宣扬？万一惹恼了世家的人，岂不是危险？” 程咬金:“………………” “我的亲家公，借你吉言。如果世家的人真敢动手，哈哈，恭喜你，你亲家公我又要发财了。咱的钢刀早已饥渴难耐，就等着不怕死的过来送血。” 程咬金刚说完，尉迟恭紧跟着说道: “老程，先说好，万一打起来，你可别想着吃独食，咱们得一起动手。” “也行，看在多年的交情份上，到时候让你出一百兵。” “这不行，才一百怎么能够？要不然这样，你也别费那事，直接交给我来办。” “嘿，老黑你这厮长的不咋的，想的倒挺美。这可是大肥羊，都给你吃？” “你们两个都别争了，真要是动起手来，咱老秦一个人包圆了。” “秦二哥，这可不行，要不然咱们联手，把老程给踢出去。” 程咬金:“………………” “尉迟老黑，你特么的说什么呢？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我还能怕你。” “行啊，来啊。” ………………… 当文武百官还在翘首期盼的等着魏征带着东突厥使臣过来时，程咬金和尉迟恭直接互相搂抱着在太极殿来回的翻滚。 看到这，文武百官震惊了。 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好兄弟吗？怎么打起来了？ 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打起来，张牧赶紧上去想拉着。 看到这，秦叔宝拦着说道: “小牧，别管他们，他们一会就好。” 张牧:“……………！” 就在这时，门口站岗的金吾卫冲进来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魏征魏大夫带好几百身份不明之人正在殿门口想进来，是否放他们进来？” 文武百官:“………………” 几百人？我尼玛，怎么能是几百人？不应该是东突厥三个王子的吗？ 此时，刚刚还拉都拉不开的程咬金和尉迟恭直接爬了起来，和好如初。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魏征走了进来。 “陛下，东突厥使臣全部带到，是否让他们进来？” 李世民:“…………………” 这老匹夫啥都好，就是脑子不会转弯。 “魏征，你觉得太极殿能站的下几百人？去，把东突厥三个王子带进来就成。” 魏征:“………………” 当东突厥三个王子被带进来后，这山炮三兄弟刚冲李世民行完礼，王不换就赶紧问道: “王子殿下，你们是不是被张县伯给软禁了？” 东突厥大王子:“………………” “没有的事，没人软禁我们。” 王不换:“………………” “王子殿下，你休要害怕，我们大唐和你们东突厥是兄弟国家。现在我们大唐皇帝也在，断然没人敢害你们。是张县伯将你们关在虎贲军军营的吧？” 听到王不换这话，东突厥三王子赶紧冲大王子小声的说道: “大哥，张兄弟没有骗我们啊，他们大唐果然想要我们的种子。这厮太过狡诈，为了得到我东突厥的种子竟然陷害张兄弟说他软禁我们。如果我们默认了这事，他肯定会要求我们离开虎贲军军营，让我们住进长安城。这可不行，虎贲军军营都是男人，安全的很。可是长安城里有那么多小姑娘，还都迷人的很。万一我们带来的勇士有忍不住的，为他们播了种，那我们岂不是东突厥的罪人。” “大哥，三弟说的对。也就是张兄弟年轻，跟我们说了实话。再看看这个糟老头，胡子一大把了，肯定是老谋深算之人。面对这种人，我们一定要小心，万万不能上当受骗。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保证我们的人不去播种？实在不行，只能阉了他们，以绝后患。” 大王子:“………………” “老二，老三，你们说的有道理。这样，在大唐我们人生地不熟，而且我们又是头脑简单，不善于使用谋略之人。所以，我们只能相信头脑比我还简单的张兄弟。他能提醒我们不要给大唐留种，足以说明这家伙是思想单纯之人，没有变着花的维护大唐的利益。所以，我们一定要保住张兄弟，不然，没有张兄弟的照顾，我们在大唐不知道要被卖多少次。” “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兄弟心里有数。我们又不是傻子，难道还能上这当？” “就是，大哥，二哥，不管我们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现在都要一致对外。瞧瞧眼前的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想忽悠我们陷害张兄弟。玛德，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什么德行，竟然还想忽悠咱们兄弟？咱们兄弟可是沾了毛比猴都精的人。” ……………… 看到东突厥三个王子窃窃私语没完没了，王不换忍不住的再次问道: “大王子，你们不要怕，实话实说就成。实不相瞒，我们长安城可是花花世界，比那军营可是有意思多了。你们就不想出来玩玩？肯定是张县伯扣押你们的吧？” 大王子:“………………” 还来这套？老子能让你这当？！ “没有的事，张县伯对我们相敬如宾，客客气气，哪里有扣押我们之说？” 王不换:“………………” 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懵逼呢？！ “不可能啊，昨天，你们不是在军营门口对峙的吗？” 东突厥大王子:“………………” “哦…………昨天那个事啊。是这样的，昨天张县伯跟你现在一样，说什么长安城是花花世界，让我们出去玩玩。可是我们来出使大唐，是正事，怎么可能贪图享乐？最后张县伯看我们不去，就让虎贲军用刀子逼着我们出去，这才发生了你看到的那一幕。” 第372章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听到大王子这话，众人瞬间凌乱。 怎么回事？这能是东突厥的使臣？ 竟然不愿意到长安城这个花花世界，而是待在冰冷的虎贲军军营里。没理由啊？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这时户部尚书崔如实走到了东突厥三王子面前说道: “三王子殿下，大王子说的是真的？你们竟然不愿意到长安城这个花花世界来？” 三王子:“………………” 我去尼玛的，你们这是糟践谁呢？ 忽悠不到我大哥就来忽悠咱？咱在你眼中就那么傻？！ “那个谁，你哪位？” “在下大唐户部尚书崔如实，也是清河崔家………………” 崔如实话还没说完，三王子就不耐烦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你爱谁谁。我就想不通了，不喜欢你们大唐的花花世界有错？我们是东突厥王子，能贪图享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只顾着眼前的享乐。怪不得你们大唐国力比我们东突厥要差上一截呢？原来是因为有你这样贪图享乐的官员。有你这样的人立足于大唐朝堂之上，实在是我们东突厥的一大幸事。” 崔如实:“……………” “三王子殿下，在下……………” “滚蛋，本王子不喜欢和你说话。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老子懒得搭理你。” 崔如实:“………………” 看到王不换和崔如实都吃了瘪，吏部尚书卢思承走上前恳求的语气说道: “各位王子，你们是东突厥的使臣。要昔言，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大唐乃礼仪之邦，没理由让使臣住军营之中。这样，我们长安城里的鸿胪寺有客房，专供使臣居住。你们就搬到鸿胪寺居住，如何？” 听到卢思承这话，东突厥三位王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邪魅的笑了。 “二弟，三弟，看到了吗？开始求我们了。让我们居住在长安城里，他们好下手。” “大哥，先别管他，想向我们东突厥男人借种？糟老头子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挺美。咱们就住在军营里，那里都是男人，绝对出不了事。” “大哥，二哥，不能再跟这帮王八蛋说下去，他们油嘴滑舌蛊惑人心。再说下去，万一着了他们的道，我们兄弟三人岂不是东突厥的罪人？” 听到三王子这话，大王子冲李世民说道: “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我们住在军营之中可以吗？” 李世民:“……………” 小牧这厮是怎么办到的？竟然能让东突厥人死心塌地的住在军营里，用刀子逼着都不出来，真是想不通。 “可以，完全可以。” “皇帝陛下，既然可以，这三个老畜生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们搬出虎贲军军营？这是违抗你的圣旨。皇帝陛下，说句实在话，就这三个误国误民的王八蛋，在我们东突厥，直接抄家灭族了。这种乱臣贼子死有余辜，留不得。当然，这是明主的选择，皇帝陛下你是明主还是暗主就看你砍不砍这三人。” 李世民:“…………………” 砍这三个王八蛋？老子做梦都想砍。 可是能吗？人家是世家的人，掌控着大半个朝廷，哪里能砍？！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这话，崔如实，王不换，卢思承气的半死。 三个老家伙直接用手指着东突厥大王子的头，不知道是气急了忘记台词还是碍于人家的身份不敢骂。三个老家伙只是指着人家的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过来。 看到这，程咬金大咧咧的说道: “哎，东突厥大王子口中的那三个王八蛋，你们认输了没有？如果没有，就赶紧继续问。如果认输了，就赶紧回家准备钱财，老子要上门收钱了。” 听到程咬金这话，王不换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直接集体晕倒。 …………… “哎，你们怎么能晕倒？赶紧起来，就算晕倒了，这钱也别想耍赖。” 东突厥三个王子本来就对王不换他们有意见，听到程咬金这话后，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走到躺的直挺挺的王不换他们面前，冲着他们双腿之间直接一人一脚。 这一幕可是把现场的文武百官给吓了一大跳，纷纷夹紧双腿，胆小的直接瑟瑟发抖。 这特么的也太酸爽了吧，这地方是能踢的？！ 刚刚还晕倒不省人事的王不换他们三人，此时已经跟煮熟的大虾一样，弓着腰，眼泪直流。 “怎么样？在我们大草原上，只要有人晕倒，直接来一脚，保证能苏醒过来。” 看到朝堂之内吵闹不已，李世民打着圆场说道: “三位王子，等下留在宫内，朕设国宴招待你们。” 听到李世民这话，东突厥三位王子又互相看了一眼。 “大哥，果然是这样，只有张兄弟一人是为我们好的。你看连大唐的皇帝都不想让我们回军营，这很危险？万一我们喝醉了，然后………………是吧，后果不堪设想。” “二哥，你说的对，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得返回军营为好。” 听到二王子和三王子这话，大王子直接冲李世民说道: “尊敬大唐皇帝陛下，我们东突厥人习惯了冰冷的军营生活，只有在军营之中，才能激发我们的斗志。长安城里这种纸迷金醉的生活，只会丧失我们的斗志。我们还是住在军营之中，这是我父王写给陛下的国书，我等告辞。” 大王子把国书递给王全后，直接转身带着两个兄弟离开。临走前，东突厥三位王子还恶狠狠的瞪了王不换他们一眼。 王不换他们在大唐，也是横着走的主。可是面对东突厥三位王子，他们也只有认怂的份，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李世民接过王全递过来的国书后，眉头紧锁。 这特么的能是国书？简简单单的一张破羊皮，还没处理干净，一股子羊骚味。 当李世民嫌弃的把羊皮打开后一看，直接愣在那。 看到李世民这表情，王全凑过去一看， 卧槽，粗糙的羊皮上简简单单的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老二，抽空过来喝酒啊。有妹子，很多。 王全:“………………” 玛德，真是化外之人，粗去不堪入目。 第373章 继续作死 不但王全懵了，就是李世民看到这粗俗的国书，也是懵逼不已 哪里有国书这么写的？这不是搞笑吗？！ 懵逼过后，李世民定睛看着程咬金，程咬金多精啊，直接秒懂。 你是帝王，不好意思开口，那只能咱做小人开口了。 “王尚书，这赌约你们认输不认？东突厥三位王子还没走远，如果你不认输，可以把他们找回来再对峙一二。” 王不换:“………………” “程老将军，休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我们世家会缺这点钱？” “好，不愧是世家，就是豪气。你们回去把钱财准备好，明日老夫带着家兵登门拜访。可别想蒙混过关，老夫手中的钢刀早已饥饿难耐。” 王不换:“…………………” 下朝后，众人纷纷往外走。 程咬金他们一身轻松，而世家的官员则是灰头土脸，跟刚刚被抡了一样。 到了宫外，张牧担忧的问着程咬金: “程叔叔，这打赌的事，要不要帮忙？这帮世家的官员可是伶牙俐齿，不好对付。”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很是不屑: “小牧，瞧不起谁呢？老夫难道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他们伶牙俐齿又怎样？老夫有有专治他们这招的家伙。只要老夫把钢刀往他们的脖子上一架，他们立马就得乖乖的付钱。你小子放心，你的钱财叔叔明天就给你送府上去。” 程咬金刚说完，尉迟恭就凑过来说道: “小牧，咱们几个老家伙帮你讨债，等完事了，到你醉香楼喝顿酒不给钱，不过分吧？” 张牧:“………………” “尉迟叔叔，你们什么时候付过钱吗？我丈母娘都抱怨多少回了，说你们吃饭不给钱，还准备到陛下那告御状告你们呢。”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急眼了。 “嘿，这老娘们能耐的啊，还想告我们？明日，我们把一百万贯钱财直接送到你的醉香楼，然后说这是我们以后的酒菜钱，看她还有没有话说。” 张牧:“………………” 就在张牧和程咬金他们聊的正嗨之际，世家的官员也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王尚书，我们这钱就这么付了？” “不然呢？你也不看看程咬金他们以前是干嘛的？那都是土匪，你还想赖他们的钱财？不要命了？！我可告诉你们，今天回去都按照名单把钱准备好。不然，那几个老匹夫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王尚书，我们也太亏了吧？就这么输了几百万贯钱财？我们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不是。” “就是，本来想着借这个机会搬到张牧那王八蛋出口恶气。没想到，不但没有搬到张牧，还让他名利双收。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张牧接待东突厥使臣有功？其他人谁能像张牧这样把东突厥使臣收拾的服服帖帖？用刀子逼，都不能把他们逼出军营。” “我就想不通了，他张牧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东突厥人是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张牧到底对东突厥人干了什么？”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一直不说话的崔如实悠悠的说道: “各位，你们想不想把张牧给拉下来，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听到崔如实这话，卢思承怒了。 “老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和我们打哑谜？赶紧的，有什么主意说出来。只要能扳倒张牧，老夫都在所不惜。”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张牧天天把东突厥人给关在虎贲军军营里，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刚刚魏征那老匹夫竟然把东突厥使臣都给带进了长安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必须把握住。万一让东突厥使臣再次进去虎贲军军营，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到崔如实一直扯这些没用，王不换不满的说道: “老崔，你特么的能不能快点？再像你这样耽搁下去，东突厥人真要回虎贲军军营了。” “老王，不要着急。刚刚我府里的小厮来报，东突厥人正在长安城购买商品留着带回东突厥呢。我的计划是这样，东突厥人不是不想住进长安城吗？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见过我们大唐姑娘的妖娆劲。只要他们见识到了，还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军营里？” 王不换:“……………” “老崔，他们虽然在购买物品，可是也只是一会。现在大白天的，又不晚上，连花楼都没开张，哪里有妖娆的姑娘吸引东突厥人？” “老王，既然大街上没有，我们为什么不创造呢？我们府里可是都有仕女的，让她们出马勾引东突厥人。我们府里的仕女啊？有多会勾引人，没有人会比我们自己清楚吧？只要那帮东突厥人上钩，侮辱了我们的仕女，那都会算在张牧的头上。到时候我们就散布消息，是张牧纵容东突厥人侮辱我们大唐的女人。这个消息够劲爆吧？都不用查，大家直接就能用口水把张牧给淹死。” …………………… “老崔，真有你的，就这么办。大家分头行动，趁着东突厥使臣难得出来一次，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此时的长安城众百姓，可谓是议论纷纷。 上一次有这种盛况的，还是李老二刚刚登基时。 “嘿，兄弟，听说了吗？世家的官员为了弹劾张县伯，直接投靠了东突厥人。” “不可能，世家的人虽然坏，可是也不至于帮着外人打的大唐人吧？反正我是不会相信世家的官员会做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事。” “你还不信，都传开了。礼部尚书王不换，户部尚书崔如实，吏部尚书卢承思，他们三位尚书都是世家官员吧？刚刚在早朝上，他们三人联手弹劾张县伯，说张县伯虐待东突厥使臣。” “还有这事？这三位尚书虽然是世家的官员，可是一直以来他们的风评都还不错，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兄弟，这种事情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是没有影的事，怎么可能有这传言？” ………………… 第374章 大英雄张县伯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程咬金家的一个家仆凑过来说道: “各位，咱们先别说世家的官员有没有投靠东突厥，咱们就说张县伯有没有虐待东突厥使臣。如果真像传言那样，张县伯虐待了东突厥使臣，那张县伯可是我们的大英雄啊。玛德，东突厥那帮王八蛋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时常寇边骚扰我们大唐边关，边关的百姓不知道死伤多少。老子现在恨不得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兄弟，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现在别管世家的官员是为什么弹劾张县伯，只要张县伯虐待了东突厥使臣，那就是给我们出了口恶气。” 听到这，尉迟恭家的一个家仆也挤进来说道: “是这个理，这位兄弟说的不错。你们想想看，这接待东突厥使臣的事，本来就是烫手的山芋，听说为了推脱这个事礼部尚书王不换和鸿胪寺寺卿唐建行还打起来呢。后来还是我们的张县伯自告奋勇接手了这事，张县伯为什么接手这烫手的山芋啊？张县伯又不傻。一开始我也不明白，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过来，张县伯是为我们着想啊。你们想想看，如果其他人接待东突厥使臣，他们能把东突厥使臣送去冰冷的军营吗？我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他们会把东突厥使臣给带进长安城，像伺候亲爹亲娘似的伺候着。东突厥人啊，那都是野蛮人。到了我们长安城，还不得欺男霸女？你们还放心你们的闺女出门？我们张县伯也想到了这点，这才自告奋勇的接了这烫手的山芋。当东突厥使臣一到长安地界，直接给送进军营里关着，这是保护我们妻儿老小呢。” 尉迟恭家的这个家仆说完，还看了刚刚程咬金家的家仆一眼。那表情很是嘚瑟，意思很明显了，咱说的比你多，也全面。 这时一个其貌不扬，一脸猥琐的小子神秘兮兮的说道: “各位，最新消息。我七舅姥爷家的三外甥女他小叔子是宫里的一个公公，刚刚传出消息。张县伯把东突厥人关在虎贲军军营，直接大刑伺候。哎呦喂，你们都想象不到那种场面，血淋淋的，不忍直视。听说小皮鞭都用上了，还有狼牙棒呢。” 听到这话，尉迟恭家的家仆疑惑的又看了看程咬金家的家仆，同时，程咬金家的家仆也看着尉迟恭家的家仆。 两人同时用眼神交流着: 这位猛将是不是你们府里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自己天下无敌，没想到还有这么猛的狠人。 虽然这两个家伙用眼神交流的很寂静，可是众人乐了。 只要是虐待东突厥人，绝对能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兄弟，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表嫂的表妹家小叔子也是太监，他也这么说。你们猜猜看，张县伯用小皮鞭和狼牙棒都是怎么招呼东突厥人的？想不到吧，都是往下三路招呼。只要被张县伯照顾过的东突厥人，都不用净身，直接就能进宫作公公。而且他们大便超容易，一个呼吸间就完事。” “大家快看，东突厥使臣过来了。玛德，这帮人真有钱啊，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他们啊，就是钱多人傻。买东西都不问价格的，直接付钱拿东西走人。刚刚他们在我的店铺里买东西，我直接翻倍的价格卖给他们，他们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主意，我们都涨价，涨十倍的卖给他们。等等，你们快看，那帮不要脸的娘们在干嘛？她们怎么对东突厥人搔首弄姿？” 听到这话，众人立马放眼望去。 几百个东突厥使臣正在大街上扫货，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背着。 这帮人端是讲究，遇到一个摊贩，直接甩一包铜钱过去，然后包圆所有商品。 路边上百个衣着暴露的娘们正搔首弄姿的冲这帮东突厥人抛媚眼，那表情和肢体动作端是不要脸。 “看那表情，应该是花楼里的姑娘吧？玛德，大白天的就想着做生意？老子昨天去的早了点，就让老子等着。面对东突厥人。竟然大白天的就开始？还上杆子勾引人家，真特么的不要脸。” “兄弟，这你可误会人家花楼里的姑娘了。这帮娘们可不是花楼里的姑娘，实不相瞒，长安城里大大小小花楼几十家，我每家都去过，从没见过这群姑娘。我敢打赌，这不是花楼里的姑娘。” “各位，大家别猜了。这帮不要脸的是世家养在府里的仕女，那个穿红衣服的是我邻居家的闺女。她三年前就被卖进范阳卢家做仕女，现在又到大街上勾引东突厥人，真特么的不要脸。玛德，她爹当年为何不把她弄在墙上晒太阳。” “实锤了，错不，这帮不要脸的都是世家的仕女。玛德，让我们大唐的姑娘去勾引东突厥男人，真是畜生。” “看来传言世家官员因为张县伯虐待东突厥人，而弹劾张县伯，这都是真的。这帮世家人太可恶？对我们强硬的要死，对东突厥人却卑躬屈膝。快看，东突厥人上钩了。” 听到这话，众人再看着前面，只见几个东突厥男人在路边衣着暴露的女人面前直接走不动道。 本来东突厥三个王子是走在最前面，听到后面的污言秽语，转头一看。 竟然发现自己的几个手下正和路边的姑娘打情骂俏，看那势头，大有一较长短之意。 看到这，三个王子直接走过去，把那几个和路边姑娘打情骂俏的东突厥人直接踹趴在地，然后大脚丫子直接往他们两腿中间蹬过去。 最后还用脚踩着他们的第三条腿拧着，直到地上血迹斑斑，这才停下来。 这一幕可是把围观的人群看傻了。 这特么的也太狠了，直接上断子绝孙腿。 “各位，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官方发出来的才是假的。官方说张县伯没有虐待东突厥使臣，这肯定是假的。传言张县伯动用小皮鞭和狼牙棒虐待东突厥使臣才是真的。你看，东突厥三个王子都被张县伯吓傻了，不然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人下死手？” “没错，是这样，张县伯是我们的大英雄。” 第375章 李世民的安排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世家的一众官员走了过来。 那表情很是嘚瑟，一副吃定张牧的模样。 这也难怪，自己家里的仕女亲自出马，还能拿不下这帮突厥人？ 看到东突厥使臣在自己独立仕女的诱惑下还是没有上钩，王不换他们顿时惊呆了。 不可能啊，这是怎么回事？ “老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帮东突厥人都不喜欢姑娘，他们喜欢男人。所以才愿意待在都是男人的虎贲军军营里？” …………… “有可能，完全有可能。要不咱们改变策略，弄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过来？” ……………… 此时挤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的程咬金家家仆和尉迟恭家家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互相点了点头。 “各位，就是这帮王八蛋为了跪舔东突厥而弹劾张县伯。他们在外面，欺压我们，我们谁没被他们欺负过？在朝堂内，他们又弹劾我们的大英雄张县伯。咱们可不能这么算了，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没错，法不责众，咱们直接丢石头砸他们，丢完咱们就跑，他们能怎样？” “好主意，动手啊。” ……………… 在程咬金家家仆和尉迟恭家家仆的带领下，围观群众立马从路边捡碎石头丢过去。 最后碎石头丢完，又是各种木棒……………… 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张牧仔细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丢臭鸡蛋的。别说臭鸡蛋，就是新鲜的鸡蛋也没人丢。 看来后世的影视剧都是骗人的，动不动就丢鸡蛋。吃都不够吃，哪里有鸡蛋丢人？这不是瞎几把扯嘛？！ 看着抱头鼠窜的世家官员，人群更是兴奋。一向高高在上的世家官员，原来也只是纸老虎。 此时程咬金家的家仆和尉迟恭家的家仆又带头喊着: “各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家里都是有店铺产业，他们跑了，他们的店铺能跑？走了打砸他们的店铺去。” “大家都去，法不责众。这种卖主求荣的狗贼，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今天之举，定将载入史册，名留青史。” …………… “走啊，谁不去谁是软蛋。” “走就走，同样两个肩膀架个脑袋，谁怕谁？” ……………… 看着一帮愤怒人群快速远去，程咬金和尉迟恭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说道: “还是你狠。” 此时的立政殿，李世民正眉飞色舞的跟长孙无垢说着刚刚在早朝上发生的事。 “观音婢，你知道吗？当王不换他们几个听到东突厥王子的话后，直接傻眼了。这次他们可是吃了大亏，不但被小牧耍的团团转，还输了几百万贯钱财。” “二哥，你参与没有？这可是几百万贯钱财，可不是小数目。” “观音婢，你觉得朕傻吗？朕能不参与？朕和小牧都赢了一百万贯钱财，程咬金他们每人赢了五十万贯。朕算是看清楚了，只要是张牧参与的打赌，不要犹豫，直接上。就算他说他能腾云驾雾上天遨游，朕都相信。” “二哥，上天遨游？小牧？他就是一凡夫俗子，哪里能有那神仙的本事？如果他真能飞天，臣妾………臣妾……………” “观音婢，朕就是一说，你怎么还能当真？如果他真能上天遨游，朕就让你给他生个孩子。” 长孙无垢:“……………” “二哥你说什么呢？臣妾这年龄都能生出他来，怎么能给他生孩子？” 就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叫的正火热之际，王全在外面喊着: “陛下，出事了。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说世家官员为了跪舔东突厥使臣，竟然弹劾张县伯虐待东突厥使臣这事。而且他们还派家中的仕女当街勾引东突厥使臣。” 李世民:“………………” “王全，你大惊小怪的干嘛？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这主意一定是房相出的，尉迟恭和程咬金派人散布出去。没事，让他们闹腾去，反正是让世家的人遭人恨，无妨。对了，世家的仕女当街勾引东突厥使臣这事，怎么样了？” “陛下，禁不住诱惑的几个东突厥使臣直接被他们的三个王子给打成老奴这样的人。” 李世民:“………………”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直接不厚道的没心没肺笑了。 “王全，然后呢？” “然后东突厥三个王子带着他们的人快马加鞭的返回了虎贲军军营。” “行了，知道了。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别一点小事情就大惊小怪。要有城府，下去吧。” “陛下，现在的事情愈演愈烈，长安城里的百姓为了泄愤，直接去打砸世家的店铺。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乱了起来。” 李世民:“……………” “去通知李君羡，让他带着金吾卫去维持秩序，一定不能让世家的家仆殴打群众。告诉李君羡，只要是打砸世家的店铺，就不要管，也不要让别人管。最后抓几个老人家过来走个过场，然后再给放了。” 王全:“………………”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直接愣住。 不能让世家的家仆殴打群众？！ 就在王全懵逼的离开之际，李世民继续说道: “告诉李君羡，放了抓来的老人家后，给点钱财。这钱朕出，朕刚刚赢了一百万贯，不差钱。 王全:“…………………” 王全走后，长孙无垢笑着说道: “二哥，你虽然赢了一百万贯，可是还没到手不是。而且现在世家的店铺被打砸，他们肯定在气头上，万一最后他们不给钱，你咋整？” “不给钱？你当程咬金和尉迟恭是吃素的？实话告诉你，就算天塌下来，这钱，一文爷不会少。别说他们两个一同出马，就是只有一人，朕也能高枕无忧。有小牧出面打赌，尉迟恭和程咬金出面讨钱，就这组合，谁还能赢？还还敢赢？王不换那几个笨蛋真是蠢到了家，竟然想着跟小牧打赌，这不是找死是干嘛？” 长孙无垢:“……………” 第376章 世家愤怒 当天晚上，博陵崔家的贵宾楼，二楼包厢。 六位世家的家主和礼部尚书王不换，吏部尚书卢思承，户部尚书崔如实围坐一桌。 一阵沉默过后，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苦着脸说道: “你们几个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今天在朝堂说什么了？为什么百姓会打砸我们的店铺？” “崔老爷子，我们也没干什么。就是和张牧打了个赌…………………” 听到王不换吞吞吐吐的话，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不满的说道: “小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藏着掖着？” 听到自己的家主不满的话语，王不换这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王不换这话，王为富气急败坏的说道: “糊涂，你何德何能敢跟张牧那王八蛋打赌？那小子打赌那么多次，你可曾听过他什么时候输过？” “老王，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打赌输了就输了，竟然还连累我们的店铺被砸。今天一天，我们就损失惨重。就我这贵宾楼，都是在我崔家众家丁的保护下才保存下来。不然，我们连喝酒的地都没有。” 崔作舟说完，崔如实唯唯诺诺的说道: “老爷，这事也不怪我们啊。我们府中人打听打消息说张牧扣押东突厥使臣，限制他们的自由。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们怎么可能和张牧打赌？” “你还好意思说？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还打赌几百万贯钱财？你有那么多钱吗？我告诉你，这钱你自己出。前段时间因为白纸的生意我们亏损严重，到现在老夫都在发愁怎么向族老交代这事。你倒好，竟然又输了几百万贯钱财。” 看到崔作舟数落个没完，范阳卢氏家主卢克制开口说道: “老崔，别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想想怎么才能扳回这一城。现在我们世家的名声彻底坏掉，这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世家的生意还怎么做？” “老卢，你说这话有道理。我们世家和李老二是一样的想法，谁能忽悠住百姓，谁就能笑到最后。可是，现在我们的名声已经坏掉，怎么拉拢人心？现在大家都盯着东突厥使臣这事，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和东突厥人有仇？我们原本想着借此机会扳倒张牧，可是谁承想，张牧那小子竟然能搞定东突厥人，真特么的没天理了。” 听到王为富说完，一直不吭声的卢思承郁闷的说道: “真是想不通，东突厥使臣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我们大唐的小姑娘不感兴趣？今天我们把府里的仕女都带到大街上去勾引东突厥使臣，可是他们还是不为所动。好不容易有几个上钩的，结果还被东突厥王子给废了。莫不是这帮王八蛋都不行？” 卢克制:“………………” “小卢，你说什么？你把府里的仕女带到大街上勾引东突厥使臣了？” “对啊，老爷，我是这么想的。不管是不是我们府里的仕女，只要是大唐的女人被东突厥使臣给糟蹋了，那这笔账都要算在张牧的头上。谁让他当出头鸟去接待东突厥使臣的？这是他自找的。” 卢承思刚说完，卢克制就站起来直接一脚将卢承思给踹倒在地，然后又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玛德，怪不得百姓会打砸我们的店铺，全是你这几个王八蛋干的好事。老子还纳闷呢，你们只不过是弹劾了张牧，百姓怎么会打砸我们的店铺？他张牧又不是什么大英雄，哪里至于这样？现在老子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你们这帮王八蛋搞的鬼。” 卢克制一边说一边殴打卢承思，等到打累了，这才停下来。 看着鼻青脸肿一副不服气的卢承思，王为富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卢承思和王不换他们的鼻子说道: “你们糊涂啊，我们为什么觉得张牧接待东突厥人是个机会，是个扳倒张牧的机会？还不是因为东突厥人会糟蹋我们大唐的姑娘吗？张牧也是害怕这个，这才把东突厥使臣给关在虎贲军的军营里。现在好了，张牧过关了，你们这三个蠢材竟然伸着头去触这霉头。竟然敢让府里的仕女去勾引东突厥使臣，还是在大街上。你们想干嘛？唯恐百姓不知道我们世家的仕女上杆子伸头让东突厥人糟蹋？老百姓最是在乎这个，其他人躲都来不及，你们竟然主动往前凑？百姓不打砸我们的店铺，打砸谁的？” 王为富:“………………” “老爷，我们想着东突厥人是张牧接待，出了事也要算在张牧头上吗？一时之间没有想那么多。” “你还敢顶嘴？你脑子呢？读了这么多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算你们想栽赃陷害张牧，也可以私底下进行啊？花点钱找花楼里的姑娘不行吗？怎么能用我府里的仕女？你可知我们府里的仕女都是有家人在长安城的？她们也是要回家的？能没有人认识他们？” 看到卢承思和王不换被骂个狗血淋头，崔如实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这是办的确实不妥，我们也是被逼急了。在早朝上，我们打赌输了那么多钱，早就输红了眼。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扳倒张牧的事，哪里还能想到别的？” 听到崔如实这话，崔作舟气的直接起身，提起凳子就要下手。 看到这，卢克制赶紧拦着。 “老崔，算了，事情已经发生，生气也没用。我们得想法子扳一局回来，不然我们世家真的要完了。他们几个蠢货怎么说也是朝廷大员，你这一凳子下去，还不得让他破相？明天还怎么上早朝？” “老卢，你说的轻巧，怎么扳回一程？现在想要扳回这一程，肯定是要拿东突厥使臣下手。他们一直待在虎贲军军营里，我们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入手？” 听到李为先这话，王为富笑了。 “老李，东突厥使臣是住在军营里，可是他们是使臣，就算所有人都能在军营里待的住，可是东突厥三个王子得出面和我们的官员交涉吧？比如礼部，就是他们必须面对。” 第377章 真是砍了一手好价 听到王为富这话，崔无涯疑惑的问道: “老王，这话怎么说？” “简单啊，作为使臣，他们必须按照流程和我们大唐的官员接触，不可能来了就在军营里待着不管不问。那他们还出使什么大唐？还不如不来。只要东突厥三个王子出来，我们就有机会。” 听到王为富半遮半掩的话，卢克制疑惑的问道: “老王，你的意思是，我们从东突厥王子入手？” “老卢，明白了不是，咱们这么办……………” ……………… 此时的张牧正在虎贲军军营里和东突厥三个王子喝酒，程处默他们作陪。 “张兄弟，还得是你啊。整个大唐，也只有你是真心实意向着我们东突厥。如果没有你，我们今天可就惨了。不但我们的种子被那帮可恶的官员得到，还可能会是很多。你是没看到他们有多下作，竟然派那么漂亮的女人勾引我们，想让我们献出宝贵的种子。” 张牧:“………………” “大王子殿下，以后你得小心。你们那么宝贵的种子可不能丢在我们大唐，得带回去。” “没错，必须带回去。就算是带回去送给马牛羊，也不能留下来。这可是威胁到我们东突厥的百年大计。来，张兄弟，本王子敬你一杯。” 程处默:“………………” 东突厥人都这么好忽悠吗？早知道咱接手这个事了。 两圈酒喝过，众人面红耳赤的继续聊。 “三位王子，你们接下来可得小心，万万不能着了道。” “张兄弟你放心，本王子已经下了死命令，没有本王子的允许，谁也不准走出军营，违令者直接砍了。” 张牧:“………………” 好手段，这助攻送的，直接一百分。 “大王子殿下，其他人我不担心，只是你们三兄弟，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按照惯例，你们三兄弟作为使臣，是要和大唐的官员接触的。尤其是礼部，今天在早朝上，和你们吵架的那个就是礼部尚书。和他打交道，你可得小心点。”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借着酒劲嘚瑟的说道: “放心吧，张兄弟，那王八蛋是什么人，哥哥早就看清，还能上这当？我们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实在不行，我们夹紧双腿出去。” “大哥说的对，下次再出使大唐，我们不能带男人过来，太麻烦。我们全带女人过来………………” “老三，这是我们的秘密，还怎么能随便说出来？万一大唐有了防备，我们怎么办？” “大哥说的对，张兄弟，刚刚我说的是酒话，万万不能当真。来，张兄弟，喝酒，喝酒。” 张牧:“…………………” 又是两圈酒喝过，东突厥大王子疑惑的问道: “张兄弟，不知道我们交代你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张牧:“………………” “你们交代的事？什么事？” …………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个王子惊呆了。 什么事？三万贯钱财你都收了，你现在竟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张牧，东突厥三王子小声的问道: “大哥，二哥，这个张县伯靠谱吗？” “老三，你糊涂了？这也能靠谱？这才多久？他就能把这事给忘记，这也就是在大唐，如果是在我们东突厥，早给砍了。不过，就因为大唐有这样的官员，咱们才不用担心。” “大哥，三弟，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今天白天在长安城里发生的事刺激了张县伯，他想坐地起价？白天你们也看到了，真的像张县伯说的那样，大唐很需要我们的种子。在大街上就敢勾引我们，这得急成什么样？他们的计策没有成功，所以我们想向大唐借种的事，他们也拖拉着。” 东突厥大王子:“………………” “有道理，一定是这样。不过，我们也都看出来了，这个张县伯是爱财之人。这就好办了，只要能用钱搞定的事，那都不是事。这样，为了我们东突厥的百年大计，我们三兄弟每人再出一万贯钱财，如何？” “大哥，一万贯是不是少了点？现在大唐和我们东突厥都防着这事，办起来很是不易。你没看到张县伯这么傻的人都装疯卖傻的托着我们吗？” “就是，大哥，我们这次每人可是带了百万贯钱财过来的。虽然钱是好东西，可是为了我们东突厥的未来，此时此刻不能小气啊。” “二位兄弟，唐人狡诈，可不能上当。我们先提出追加一万贯，然后看他们的脸色再继续加，万万不能由着他们狮子大开口来。” 二王子:“………………” 三王子:“………………” 高，实在是高，关键时刻还是得看大哥。 看到二王子和三王子没有反对，大王子先是敬了张牧一杯酒，然后悠悠的说道: “张兄弟，哥哥也知道这事很棘手，不过，咱们这都是实在的关系，你还得费心才是。这样，我们再追加三万贯钱财，你看如何？” 张牧:“………………” “再追加三万贯？” 大王子:“………………” 唐人果然贪得无厌，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不过，这种小人，咱喜欢。 “张兄弟，六万贯。” 张牧:“………………” 我尼玛，到底啥事啊？ “六万贯？！” 大王子:“………………” “张兄弟，你赢了。你开个价，只要我们能办到，都不是事。” 张牧:“……………” 看到张牧这样，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乐了。 “尊敬的王子殿下，既然你们爽快，那我们再矜持，就太不讲情面了。这样，一口价，你们再追加十万贯，我们保证每天都准备十个大唐精壮的平民睡你们东突厥的小姑娘，一连睡十天。如何？” 张牧:“……………” 原来是这事啊。 玛德，自从交给程处默他们几个办后，早把这事给忘脑后了。 就在张牧觉得程处默他们狮子大开口吓住东突厥王子，会吓退他们，想着要不要打个圆场降价时，东突厥大王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十万不行，实不相瞒，我们不大会算账。追加十万贯，我们三兄弟不好分。我们得砍砍价，这样，追加十二万贯，我们三兄弟每人出四万贯。你们得理解一下，我们三兄弟不能占彼此便宜。” 张牧:“…………………” 玛德，这帮小可爱真是砍了一手好价 第378章 长安四大傻的谋略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这话，程处默他们乐坏了。 “老张，这个钱可不能你独吞了，这是我们砍价砍出来的。” “就是，老张，我们是亲兄弟，而且你已经把这事交给我们办理，你不能出尔反尔。” “老张，你不能太心黑吧？我们现在都是有对象的人，得培养感情吧。花费厉害，穷啊。家里也不给钱，只能靠自己。” ………………… 张牧:“…………………” 哎，谈感情花钱，谈钱伤感情。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多占一些时，东突厥大王子打着圆场说道: “张兄弟，既然你们是兄弟，理应平分。是不是你也不会算账，不知道怎么分？这样，哥哥受累，给你们算算账，一共是十二万贯钱财，你们一人能分……………” “大哥，这有什么好算的？我们兄弟一人出三万贯，他们也一人得三万贯呗。” “二哥，你这账算的也不对。一共是十二万贯钱财，我们三兄弟是一人出四万贯钱财，怎么能是三万贯？” 听到这，东突厥大王子不满的说道: “平日里让你们用功读书，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出丑了吧？幸好几位兄弟都是自己人，不会笑话你们，要不然你们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还是我来算，我们三兄弟一人出四万贯，一共是十二万贯，这个没错。然后他们是四人，一人是分三万贯钱财，这总没错吧？” “大哥，还得是你啊。” “大哥，真不愧是我们东突厥最用功读书的人。这次是扬我东突厥国威了，小弟甘拜下风，” 张牧:“………………” “大王子殿下，我们不是四个人，是五个人，不信你数数？” 东突厥大王子:“…………………” “一，二，三，四，五，还真是五个人。你们五个人，一共十二万贯钱财，这也没法分啊。” 看到大哥出糗，东突厥二王子赶紧打圆场说道: “大哥，要不然我们三兄弟每人再出一万贯，这就是十五万贯钱财。他们五个人………………” “三弟，这个简单，二哥我也会。一共是十五万贯钱财，他们五个人，一人是三万贯钱财。我们三兄弟一人出五万贯钱财，嘿，还是这样好。他们好算账，我们也好算账。” 听到这，东突厥大王子兴奋的说道: “老二，你也会算账了啊。不错，我们三兄弟都会算账了。不得不说，我们三兄弟已经成为了东突厥大草原最会算账的人。” 张牧:“………………” 我尼玛，真是算了一手好账。 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就兴奋的说道: “成交，幸好有三位王子帮着算账，不然，我们五兄弟搞不好会为了这事打起来。” 大王子:“………………” “不容易啊，终于被你们唐人夸赞会算账了，而且还帮了你们大忙。” “大哥，还记得前几年父王为我们请的大唐人师父吗？他当时说了，只要我们在算账这方面被唐人夸赞了，就说明我们已经学有所成，无敌于草原。可惜啊，去年师父被我们给砍了，不然，他一定会为我们今日的成就而感到骄傲。” “老二说的对，是这个理。” “大哥，二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说正事要紧。” “对，老三提醒的对。张老弟，这钱还满意吗？” 张牧:“……………” 这样的使臣还有没有，有的话，给咱来一沓。 “满意，必须满意，五星好评，大王子办事地道。” 东突厥大王子:“………………” “那我们东突厥小姑娘让你们唐人睡的事，能不能办？” “能办，明天就办。” “好，真不愧是我们的张兄弟。仗义疏财，视金钱如粪土，够意思。” 张牧:“…………………” 夜幕降临，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赶着马车每人带着三万贯钱财往长安城赶去。 路上，张牧提醒着说道: “你们几个今天是发财了，事情可别办砸了。咱们收了人家那么多钱财，可不能不够意思。我刚刚答应了他们，明天就让他们的小姑娘接种，可不能出差错。”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嘚瑟的说道: “老张，你就放心吧。早安排好了，明天就开张。” 张牧:“………………” “办好了？他们是几百个小姑娘啊？再加上前来送种子的壮汉，那是五六百人，这得很大的地方。现在天气又冷，暖炉必须要装上，可不能差事。万一我们大唐的百姓因为这事着凉了，那可不好。这才几天啊，你们就把暖炉装上了？” “老张，你担心这都是多余。再说了，我们有那么蠢吗？还一间一间的装暖炉？那得忙到猴年马月？我们花了几百贯钱财，直接租了四家客栈。东突厥人不可能长久的停留在长安城，我们租了两个月，这足够了吧？到时候暖炉开起来，东突厥小姑娘玩起来，美不死着。咱们这是给长安城里的老爷们发福利了，让他们提前过年。” 张牧:“…………………” 我尼玛，这帮鸟人可以啊，竟然想到租客栈，真有一套。 “老程，你们这也收了不少钱财，而且其他事还不用管，都是我在操心。我们答应东突厥人，为了保证种子的质量，得给前来耕地播种的大哥吃好，喝好。这个酒菜钱，得你们出。没问题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得用我醉香楼的酒菜吧？我丈母娘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们别想着不付钱。”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笑了。 “老张，瞧你那小气劲。都按照你说的来，行了吧？这酒菜钱少不了你的。我们都想好了，明天就散出消息，有东突厥小姑娘可以玩，一贯钱玩一次。只要一贯钱，不但可以玩东突厥小姑娘，还能吃到醉香楼的酒菜。到时候还不得挣破头的抢着进来玩？” 张牧:“…………………” 两头吃？ 这帮小子快成精了都。 “老程，你收费一贯钱财一次，穷人哪里玩的起？” “老张，你心也太黑了吧？穷人天天到工坊做工，累的半死，你还想让他们干这体力活？咱可不能这样心黑。还是让有钱人来，他们不差钱。” 张牧:“………………” 第379章 想错了 等张牧带着钱财回到家后，直接把三万贯钱财交给武媚娘入库，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往醉香楼跑去。 到了醉香楼，丈母娘曹云熙立马笑容满面的走过来说道: “小牧，你觉得阿娘姿色怎么样？” 张牧:“………………” 这…………这…………这是闹哪出？ 母女通吃的机会来了？！ “阿娘，这不好吧？慧儿她有了身孕，如果我们这样来，是不是太无耻了？万一让慧儿知道，那可如何使得？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得了。” “小牧，这怕什么的？你阿爹他天天和媚娘的阿娘搞在一起，阿娘怎么就不行？再说了，你阿爹天天和媚娘的阿娘在慧儿眼皮子底下你侬我侬的，慧儿不也没动胎气？怎么到阿娘这就不行？” 张牧:“……………………” “阿娘，这不一样。阿爹他和武大娘的事是老一辈的事，我们这……………” “小牧，这个事啊，还真得好好的跟你说说，走，到我房间里说。” 张牧:“…………………” 嘿，看来是真的。 “小牧，你先做，我跟你说啊，这个事呢，虽然匪夷所思，可是也不是不行。这样，咱们可以私底下来啊，不必要弄的满城皆知。我年纪也大了，你阿爹他又对我不闻不问。我也是女人，也有需求，你得理解，慧儿她已经有了身孕，也是过来人，肯定也能理解。” 张牧:“………………” 此时此刻，鬼听你扯这些啊。 “小牧……………你…………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想着吃奶？” ………… “不行，小牧，这不行，我这没有。你等一段时间，等慧儿生了，她有，你去吃她的。” ………… “小牧，你轻点，弄疼人家了。” 张牧:“………………” “行吧，阿娘知道这个事对你来说很难受。可是人家也是堂堂大唐的国公爷，能看上阿娘也是阿娘的福分。你阿爹为何会抛弃阿娘跟媚娘她阿娘搞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人家是国公府里出来的吗？阿娘呢知道人家堂堂国公爷可能就是图一新鲜，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对阿娘。阿娘也有自己的打算，只要阿娘进了国公府，就算立马被赶出来，那也是从国公府里出来的女人，吃香的紧。” 听到这，张牧松开了口。 “小牧，你怎么停了？继续啊。” 张牧:“…………………” “阿娘，你说什么国公府国公爷的？” 曹云熙:“………………” “小牧，合着阿娘说到现在，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我这两个馒头就这么吸引人？连你这个后生都痴迷？怪不得三个国公爷都抢着要我呢。” 张牧:“…………………” 听到这，张牧终于知道自己想岔劈了。 这特么的搞了半天，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的。 想到这，张牧停止了一切动作，认真的问道: “阿娘，到底怎么回事？” 曹云熙:“………………” 男人都这货色，没一个好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牧，就是卢国公，翼国公，鄂国公他们争抢阿娘这事啊。他们三个都是国公爷，年纪也都差不多。阿娘这岁数也不想着要什么名分，有的用就成。” “阿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们三个都是大唐威名煊赫的国公爷，怎么可能争抢你？”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很是不满。 “阿娘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好？你刚刚不是也很痴迷吗？这馒头上还有你的口水未干，你不知轻重的手指印也还在，你可别想吃干抹净不认账。” 张牧:“………………” “行，行，行，你很迷人行了吧。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牧，他们啊，已经把彩礼钱送来了，就阿娘这姿色，还值一百万贯彩礼钱呢。你放心，阿娘只有惠儿一个闺女，阿娘的钱财都是慧儿的。那一百万贯钱财，阿娘已经交给惠儿放入了你的库房里。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阿娘该选谁？鄂国公太黑，不行。卢国公太丑，也不行。阿娘思来想去还是翼国公耐看，白白净净的，看着也舒心。” 张牧:“………………” 一百万贯钱财？这不是自己打赌的那钱吗？ “阿娘，你误会了。那一百万贯钱财是我昨日在早朝上和世家打赌的赢的，他们几个负责讨要。这本来就是我的钱财，不是他们给你的彩礼钱。” 曹云熙:“………………” “小牧，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他们一人赢了五十万贯，陛下赢了一百万贯。”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直接把肚兜给穿上，然后就往外面走去。 “阿娘，天色已晚，你去干嘛？” “找他们算账去，这帮王八蛋，欠了几百贯酒菜钱不还，最后竟然还敢戏耍老娘。今天必须把这钱给要回来。他奶奶的，天天来了就和老娘飙荤段子占老娘便宜。最后竟然还无耻的想让老娘倒贴？我呸，老娘就是再想男人，也不能倒贴啊。再说了，就老娘这一身好皮囊，就算便宜了你这个女婿，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张牧:“………………” “阿娘，他们是国公爷，你去找他们要钱，能要到？” “国公爷又怎么样？老娘就到他们府上去闹。还想吃干抹净不认账？想的美，我们醉香楼的酒菜是那么好白吃的？” 张牧:“…………………” 合着吃干抹净不认账，是指吃酒菜啊？咱竟然想歪了。 “阿娘，那你小心点，要不要我跟着？” “不用，阿娘一个人就能搞定。老虎不发威当老娘是病猫？老娘好久没犯母老虎病了，今天就犯个够。要么还钱，要么就收了老娘。再说了，吃饭付钱，天经地义，就算最后闹到陛下那，老娘也不怕。实在不行，老娘就说怪了身孕，是他们三个人的。” 张牧:“…………………” 看着曹云熙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张牧知道这个酒菜钱肯定能要回来。 第380章 张牧功劳大 第二天，张牧刚起床就听到府里的小厮在窃窃私语。 看到这，张牧就凑过去说道: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起劲。”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小厮不好意思的说道: “东家，你还不知道吧？长安城都传遍了，现在只要花一贯钱财，不但能吃到我们府里醉香楼的酒菜，还能白玩东突厥小姑娘呢。也就是我们没钱，不然，我们定要去糟蹋那帮东突厥小姑娘。” 张牧:“…………………” 这几个小子还不错，兢兢业业的不说，还不勾引丫鬟，是不是得借这个机会奖励一下？ “你们想不想去玩玩？”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小厮更是不好意思。 互相面红耳赤的推脱一阵后，一个胆大的这才开口说道: “东家，我们没钱。” “无妨，这钱哥出了。” 听到张牧这话，小厮们大喜。 “东家，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张牧:“………………” “别废话，走，带你们去耍耍。” 张牧说完就带着小厮们走了出去。 到了程处默他们租的客栈那，张牧惊呆了。 这特么的跟庙会似的，到处都是人。 有结伴而来的，有拍马屁宴请领导的，还有自己这样带着有功劳的伙计来的。 更有甚者是两个人组队凑钱来的，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玩。 看着排的长长的队伍，张牧哪里会安心排队？直接带着小厮去找程处默。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一家客栈二楼包厢里喝酒。 看着楼下排的长长队伍，房遗爱疑惑的说道: “老程，这动静太大了，不会出事吧？” “老房你怕什么？咱们这是让大唐的男人玩东突厥女人，这是长我大唐威风的事，能出什么事？” 听到程处默这话，秦怀道担忧的说道: “老程，老房说的对，这事可不小。我刚刚看到襄城公主驸马也在排队等着进来玩，他们李家的女人都小心眼，万一襄城公主闹起来，可不是小事。正所谓圣心难测，等陛下怪罪起来，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听到秦怀道也担忧这事，程处默心虚的说道: “老秦，这怎么办？消息都放出去了，总不能收回吧？而且那么多人在排队，就算我们说关门了，他们都不会愿意。” 此时，尉迟宝林难得聪慧一回，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担心什么？这事就算被陛下知道了又怎样？接待东突厥使臣是老张的事，我们只是给他打个帮手。人家老张都不担心，我们担心什么？” 程处默:“……………” “对啊，往老张身上推啊。他功劳那么多，还怕陛下过问。就这么定了，这都是老张的意思？放出话去，是张县伯把东突厥小姑娘带过来给大唐男人玩的，与我们无关。” 程处默刚说完，几个家伙就纷纷起身往楼下走去吩咐手下散布消息，这一切都是张县伯的意思。 程处默他们交代完手下，正好碰到到处寻找他们的张牧。 “老张，这么巧啊。我们给你留了几个极品，走，我们兄弟今天必须一较长短，看谁的时间长。” 张牧:“…………………” 这玩意还能比赛？！ “先别忙，这样，我这几个小兄弟给安排一下。” 尉迟宝林:“……………” “老张，这都不是事，那个谁，你过来，带这十位兄弟从后门先进去，给安排好。” 看到自己府里的小厮跟着尉迟宝林家的家丁往客栈后门走去，张牧不禁感叹: 排队？规矩？都是狗屁。 你上面有人，这些规矩就是为了给你阻挡那些讨厌的竞争对手。 你上面没人，这些规矩就是为你量身定做。 “老张，别看了，快点的，比赛去。” 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正带着一众老部下在鄂国公府尉迟恭家喝酒。 两圈酒喝过，程咬金背靠着墙壁，把左脚抬到桌子上，右脚放到左脚上，然后嘴里叼着个牙签嘚瑟的冲几个老部下说道: “怎么样，几位老伙计，这酒喝的怎么样？” “金哥，兄弟我跟你一辈子了，承蒙你不弃，以兄弟相称。说句实在话，这酒是不错，可是这菜……………金哥你现在也不差这点，为何不到醉香楼请客？” 程咬金:“………………” 我尼玛，还去醉香楼？你都不知道那里面的那个母老虎有多凶残。 “你啊，就是肤浅。男人喝酒讲究什么菜？不是有那句老话嘛，酒足饭饱思淫欲，怎么不说菜足饭饱思淫欲啊？这就说明还是酒重要，菜无所谓。” 听到程咬金说淫欲往下三路扯，尉迟恭赶紧上杆子冲手下说道: “你们几个王八蛋运气真好，等下带你们开开眼，玩点你们从来没玩过的货色。” 听到尉迟恭这话，他们的几个小弟赶紧起身说道: “金哥，恭哥，秦二哥，你们慢吃，兄弟们先撤了。” 程咬金:“………………” “干嘛？干嘛？你们这几个王八蛋长本事了？翅膀硬了？大哥都不认了？” 听到程咬金板着脸说这话，一众小弟又重新坐了下来。 “金哥，不是兄弟们不给面子，实在是我们这口味不一样。上次你说有个新货色，我们兴冲冲的来了，结果你整了几只绵羊。那玩意是新货色，可是找个地方都得扒羊毛扒半天，完事后身上还痒的很。” “就是，还有恭哥，你上次说有刺激的。我们也着急忙慌的来了，结果你抓了一窝野猪。那玩意的确刺激，就是太凶。被它咬的疤痕，到现在还在我屁股上呢。” “几位，老大，别玩我们了。你们的品味，我们实在是欣赏不来。那些东西，我们征服不了，饶了我们吧。” 程咬金:“……………” “你们几个啊，哎，天生就没有当大哥的料。就是沉不住气，做大哥要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气势。你们着什么急？不得等大哥把话说完吗？这次保证让你们满意，东突厥女人知道吧？咱们去玩她们。” 众小弟:“…………………” 第381章 老兵痞的嘚瑟 听到程咬金这话，他们的几个小弟疑惑的问道: “金哥，你说的不能是东突厥盘羊吧？” 程咬金:“………………” “你小子就是一根筋，什么狗屁盘羊？那玩意力道大的劲，被顶一下直接歇了半个月，征服不了那玩意。这次我们要正经的东突厥娘们。走，现在就是。刚刚吃饱喝足，正是时候。” “金哥，你说的是长安城那四家客栈吧？就是一贯钱门票钱进去，不但能吃到醉香楼酒菜，还能玩东突厥娘们的那地？” “没错，就是那。” “金哥，现在去不了，现在那边排的队伍差点没干出城去。现在去指定不赶趟，想去得明天早点去排队。” 听到下面小弟这话，程咬金他们一边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明就不能打听打听，那四家客栈的掌柜的是谁吗？我们去了还能排队？就我们这身份，像是排队的人吗？” “打听了，掌柜的是张牧张县伯。你们虽然关系不错，可是…………………” 小弟还没说完，程咬金就赶紧打断说道: “你说什么玩意？掌柜的是张牧？” “没错，就是张牧。” 看到程咬金脸色不对，尉迟恭安慰着说道: “小牧就小牧，他得给我们面子，走，带你们开开眼。” 听到尉迟恭这话，程咬金拉过尉迟恭小声的说道: “不是，老黑，这怎么能是小牧呢？不是咱们的儿子？” “老魔，你怎么还不懂？这帮人都是咱小弟，是谁负责，还不是咱说了算吗？只要咱能让他们不排队就进去玩，你猜他们会以为这事是谁负责？” 程咬金:“………………” 有道理。 看到程咬金，尉迟恭，还有秦叔宝果真往外走，一个小弟上杆子说道: “大哥，你们先去排队，我得回去拿钱。想进去玩，得花一贯钱买门票。” 听到这话，程咬金直接停下来，然后走到那个小弟面前用自己的右手拍打着自己的右脸说道: “啥玩意？回去拿钱？打脸是不？打你金哥的脸是不？金哥请你去玩女人还要你出钱？金哥不要脸了是不？” “不是，金哥，小弟没这意思。这都是实打实的要一贯钱财，我知道金哥你不差钱，可是这个钱也不能………………” “别废话，赶紧走。再特么的多事，老子揍你。你也不打听打听，全国哥不敢说。就说这长安城，金哥玩女人需要花钱？金哥这些年白混了啊？别说是女人，就是羊，那也不用花钱。” 能跟程咬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是机灵鬼投生，那是相当的上道。 看到大哥想着装逼，做小弟的必须捧着。 想到这，一个小弟就舔着脸笑着问道: “金哥，不要花钱？还不用排队？这么说，让大唐男人玩东突厥女人这事，还真是金哥你家我大侄子干的啊？” “怎么呢？不像？” “不是，不是，像，必须像。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金哥这是虎父无犬子，羡煞旁人。” 程咬金:“…………………” 这话咱爱听。 “哎，这没什么。昨天家里你大侄子就跟我说了，他说:爹，儿子我现在从东突厥使臣那里整了几百小姑娘过来，你也过去玩玩。你们说说看，咱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挑三拣四的啊。咱们做老的，不就是想着让下面小的出人头地嘛，你说是不是？以前你大侄子的名声不大好，现在不一样了，在长安城，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能有你大侄子名声大？儿子有出息，咱们做老的不能拖后腿啊。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可是我家你大侄子又说了:爹，你把我那些个叔叔都请过来，他们平日里没少点拨我，现在儿子我这也有点福利，必须优先给叔叔们安排上。你们说说看，你们大侄子的一片孝心，金哥能不安排？” 程咬金口干舌燥的说完，突然发现尉迟恭一脸不快的跟着。都是装逼圈子里的佼佼者，程咬金也是上道的人。有逼大家一起装嘛，总不能一人给装完了，得讲行规。 看到尉迟恭一脸不快，程咬金赶忙说道: “不信你们问问老黑，他家宝林也在。这是几个小子合伙整的事。”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直接给程咬金竖了个大拇指: 这兄弟讲究，能处。 “恭哥，你家我大侄子也在？” 尉迟恭:“………………” “你这话问的真有意思，我家你大侄子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聪明伶俐孝顺。前几年是不大行，名声不大好。那都是没开窍，现在开窍了。整个长安城，也只有老魔家的处默和秦二哥家的怀道能和我家你大侄子并驾齐驱，其他人，哪里能望到他们的背影？我们这帮老兄弟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咱们做老的，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啊？就是下面小的能起来，你们说是不是？现在我家你大侄子整了这个事，不用说，你们也清楚，这是扬我国威的大好事。你们这些做叔叔的，得捧场吧？” “那是，那是，我恭哥家的大侄子从小就机灵，我一看就知道将来有大出息。” 听到小弟这话，尉迟恭很是受用。 当然，尉迟恭也是装逼界的大佬级人物，自然是只有规矩，有逼大家一起装。 “你们是真信还是假信？不信你们问问秦二哥，他家怀道也参与进来。” 本来秦叔宝是不擅长装逼，准确的说是不稀得。可是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装的这么起劲，感同身受的秦叔宝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这些做小弟的啊，永远体会不到我们做大哥的难处。你说我们都功成名就了，想的是什么啊？不就是让下面的后代能支棱起来吗？以前咱们行军打仗时，如果抓住一个两个东突厥人，那可是好几万人排队的。这个你们没忘记吧？现在呢？我家你大侄子直接给整长安城来了。咱们别的不说，就说玩东突厥娘们这事，我家你大侄子是不是比我们当年勇猛？我们当时多傻啊，就知道用蛮劲，现在呢，这帮小子直接几句话就搞定这事。哎，不得不承认我们老了，脑子不给………………” 秦叔宝话还没说完，程咬金就打断说道: “二哥，到了。” 秦叔宝:“………………” 这就到了？早知道走慢点了。 玛德，怪不得这两个老王八蛋这么喜欢装逼，这感觉，爽。 第382章 同情的眼神 此时的张牧正完事，不用顾及对方的感受，那感觉，太特么的爽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虽然地很好，可是地还是地，无论你怎么耕，人家还是地。 牛就不行了，两圈耕过，就能累的你气喘吁吁。 完事后，张牧走下楼，刚好碰到程处默他们几个。 几人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的出门往醉香楼走去。 到了门口，又刚好碰到程咬金他们。 双方碰头，张牧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程咬金就劈头盖脸的质问道: “小牧，你个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吧？就几百贯酒菜钱，你至于吗？还让你丈母娘上门去讨要，丢不丢人？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吃饭不付钱呢。我告诉你啊，五百多贯钱，我昨天可是付过了，现在两清了。” 张牧:“………………” 我尼玛，难道不是？！ “程叔叔，消消气，你是不知道里面的事，我跟你们说………………” 张牧话还没说完，尉迟恭就给打断。 “说什么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阴险呢？你跟我们面前装好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天天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情，让我们觉得你很仗义。可是背地里，你就指使你的丈母娘上门要钱。那老娘们端是厉害，一点折扣也不给，整整五百多贯钱啊，一文钱都不少。” 尉迟恭说完，秦叔宝惊恐的问道: “老黑，老程，你们两个都出了五百多贯钱财？” “对啊，二哥，你也出了？” “不出能行吗？那老娘们太过厉害。对了，我们一共欠多少酒菜钱？” “好像是五百多贯。” …………… “卧槽，上当了，我们一共欠了五百多贯。就这，还是曹云熙那老娘们她自己说的。咱们也没查账，具体多少谁也不清楚。就算是真的，一共五百多贯，他找我们三个人每人要了五百多贯？不知道老房有没有出？” 听到这，房遗爱赶紧说道: “出了，昨天晚上，老张的丈母娘上门撒泼要钱，不给就大哭大闹。她是老张的丈母娘，我们也不敢怎么样，后来我娘就把五百多贯钱给付了。” 张牧:“………………” 卧槽，丈母娘牛逼。 一共就三百多贯钱财，她登门讨要就变成五百多贯，还要了四份。 玛德，张安全那王八蛋好福气，这样的媳妇如果用好了，肯定能发财。 就在张牧暗自窃喜自己丈母娘干的漂亮之际，程咬金疑惑的问着房遗爱说道: “你爹呢？怎么没看到人？” “叔叔，别提了。昨天我娘付钱后直接和我爹干了起来，我爹的脸直接被挠成了大花脸，现在正在家躺着呢，一直念叨着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脸都花了，哪里好意思出门？” 程咬金:“………………” “你小子就没拦着点？” “我为什么要拦？他自己娶的媳妇，能怪谁？再说了，我上去拦着，万一脸也被挠花了，我还能有脸过来？” ……………… 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一脸愤怒的看着张牧。 “小牧，吃饭付钱天经地义，可是这收四份钱，说不过去吧？” 张牧:“………………” “几位叔叔，你们听我说。昨天晚上，我到了醉香楼，我丈母娘说你们几个看上她了，还给送了一百万贯彩礼钱。她都不知道选谁，按照她的意思，是想让你们打一架，谁厉害，她就跟谁。要不是我拦着，她都准备到你们府上说她怀了你们的孩子了。你们说说看，万一我丈母娘到你们府上这么闹，你们怎么收场？”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直接开始恶心的干呕。 “卧槽，小牧。你丈母娘也太恶心了吧？她不知道她长啥样吗？你就没送她个镜子天天照照？” 张牧:“……………” 咦？咋回事？咱丈母娘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长的还行啊？这帮王八蛋怎么会恶心成这样？ 看到张牧不吱声，尉迟恭后怕的说道: “小牧，你老丈人呢？我们几个想请他吃个饭，太不容易了。” 尉迟恭刚说完，张安全赶了过来，冲张牧说道: “小牧，终于找到了你。你给安排一下，阿爹我也想进去玩玩。” 张牧:“………………” “尉迟叔叔，这就是我老丈人。”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立马无比同情的看着张安全，那表情，跟膜拜大佬似的。 “小牧，咱们可说好了，我们多付的钱你得给还回来。我们先进去玩，事后再算账。” 看着程咬金他们走进去，张牧直接让张安全跟着一起进去。 晚上，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客栈里喝茶。 两盏茶喝过，一个小厮毕恭毕敬的过来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公子，算出来了，今天一共收了五千五百二十贯钱财。” 张牧:“………………” 五千多贯钱财？一共就两百多东突厥小姑娘，你收了五千多贯钱财？ 一个人收费一贯钱，那岂不是要五千多人过来玩了？ 这还没算那些关系户免费进来的人，都算上，岂不是一个东突厥小姑娘接待了差不多三十人？ 看着手中的账本，程处默笑嘻嘻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这个钱你不能要吧？这可是说好的，你交给我们办了。” “老程，一共是五千多贯钱财，你们四个人也不好分。算上我，正好五个人，好算账。这样，我们五个人分五千五百贯，剩下的打赏给伙计。”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急眼了。 “屁，老张。你以为我们和东突厥三个王子一样傻？这点账还能难倒我们？就我们四个分了。” 程处默刚说完，曹云熙来了。 “你们都在啊，正好，把菜钱算算，咱们说好的，一天一结账。” 程处默:“……………” “曹大娘，我们和你女婿都是实在的兄弟关系，就没必要看账本了，你就说多少钱得了。只要你说，我们立马给钱。” 第383章 天衣无缝 听到程处默这话，曹云熙刚想开口，张牧就拦着说道: “阿娘，这都是我兄弟，你可把账算清楚了。他们这一天才盈利五千五百贯钱财，你可不能多算。”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秒懂。 在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后，曹云熙一本正经的说道: “几位公子，你们放心，大娘我做了一辈子生意，这账记的不是一般的清。你们又和大娘的女婿是八拜之交，大娘定要给你们个折扣。这样，大娘仔细的算了一下，扣掉折扣后，你们应该付五千五百贯钱财的酒菜钱。” 程处默:“……………” 秦怀道:“……………” 房遗爱:“……………” 尉迟宝林:“…………” 我尼玛，五千五百贯？我们白忙了？！ “大娘，你这账没算错吧？怎么能有这么多？” 曹云熙:“……………” 你们这帮小王八蛋，还敢跟老娘算账？老娘这小算盘能是白叫的？！ “小程，你这话问的好。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你们和大娘女婿有八拜之交不错，可是这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钱一定要分的清。就这五千五百贯钱财，还是折扣过的钱，大娘这属于是赔本赚吆喝。” 程处默:“………………” “大娘，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主要是，这……………是吧，我们想看看账本。” 曹云熙:“………………” 还不投降？你们的老子，咱都能拿捏，你才多点道行？！ “行啊，想看账本是应该的。不过，这账本在醉香楼，你们跟我去看。” 曹云熙刚说完，程咬金他们几个提着裤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跟着曹云熙出去，赶紧拦着。 “你们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八蛋，脑子进水了？” 听到这，程处默赶紧走到程咬金面前小声的说道: “爹，我们是去看看账本。” 听到程处默这话，程咬金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曹云熙，再看看一脸人畜无害的张牧，然后灰溜溜的说道: “你曹大娘做了一辈子的生意，她的账本你能看出什么名堂？你信不信，只要你去看了账本，你得多出钱。” 程处默:“………………” 看到程处默不吱声，曹云熙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冲张牧说道: “小牧，阿娘命苦啊，做生意总是被人家欺负。老子吃饭不给钱，小的也是。哎，人家位高权重，咱们也得罪不起。就这样吧，阿娘自认倒霉。明日你上早朝带着阿娘，阿娘想问问陛下，我大唐是不是位高权重之人吃饭可以不出钱。” 曹云熙说完还一个劲的冲张牧使眼色。 张牧哪里不知道曹云熙这欲擒故纵的伎俩？！ “阿娘，算了，都实在的兄弟。你要是这么一闹，他们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前他们的名声就不好，大家都说他们是长安城四那什么是吧。现在好不容易改变了大家的看法，可千万不能再闹。” “不行，阿娘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省吃俭用的做生意，最后便宜他们？还让不让人活了。既然你顾及兄弟情义，不愿意带阿娘上早朝，那阿娘就登门去要。正所谓父债子偿，子债父偿，这钱阿娘找他们老子要。阿娘不是不讲理之人，今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阿娘给他们面子，等他们回家，阿娘再去要。” 听到曹云熙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立马冲自己儿子喊着: “你特么的还等什么呢，赶紧付钱。” 程处默:“………………” 半个时辰后，曹云熙看着马车上的铜钱大大方方的说道: “都是实在的关系，这钱就不数了。什么多点少点的，无所谓。” 等曹云熙赶着马车离开后，程咬金他们几个盯着张牧质问道: “小牧，你丈母娘多收我们的钱怎么算？” 张牧:“………………” “程叔叔，刚刚我丈母娘在，你为何不提这事？” 程咬金:“………………” 这谁敢说？万一她说她怀孕了呢？ 玛德，她也就是你的丈母娘，你换个人试试？明天护城河里就能多具女尸。 “小牧，刚刚你丈母娘说的好啊，父债子偿。她没儿子，你又是她女婿。你看………………” “程叔叔，我没钱啊。我家的钱都是媳妇管，你盯着我也没用。我丈母娘那人手太紧，进了她口袋里的钱。你再想给掏出来，难啊，比扯下她肚兜还难。不过，多收钱指定不成。这样，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接着去吃饭，就从她多收的钱里扣。” 程咬金:“………………” 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都是酒足饭饱淫欲思够，谁也不愿意在这鱼龙混杂的客栈久留，纷纷打道回府。 张牧回到家，发现丈母娘正带着府中小厮从马车上往库房里搬钱。 武媚娘扶着大肚子曹贤惠兴高采烈的看着。 看到张牧回来，曹云熙立马迎上去。 “小牧，真不愧是阿娘的好女婿，一点就透。今天在客栈，咱们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你唱红脸，阿娘唱黑脸，天下无敌。哎，你阿爹他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和阿娘打配合，我们曹家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不过还好，上天给了阿娘一个好女婿，只要有我们在，就那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国公爷，还想跟我们斗？美的他。” 张牧:“………………” “阿娘，咱们可得收敛点。可不能得寸进尺，万一惹恼了人家，也不好。” “小牧，阿娘做了一辈子生意了，这点尺度还拿捏不了吗？阿娘都想好了，你这库房里不是有从东突厥傻王子那弄来的珠宝首饰吗？阿娘就挑几件带回去。这几天阿娘亲自登门拜访他们几家，把这珠宝首饰送给他们的夫人。然后隔三差五的再送点酒菜到他们府上。就说他们是贵人，见多识广，这新菜品需要见多识广的贵人品尝，让她们帮帮忙提意见。再加上他们还指望跟你做生意赚钱，这不就成了？他们还能翻脸不认人？” 张牧:“………………” 沃日，这丈母娘怕不是要成精？！ 第384章 麻烦事来了 等马车上钱财都搬进库房，曹云熙又语重心长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无父无母，你老丈人又什么也不管，阿娘得冲你叨唠几句。这做人啊，不容易，尤其是男人。你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也长大了，而且天天和那些大人物打交道，你可万万要小心。能混到朝堂的人，都是人精，都是最狠的人，这种人是翻脸不认人。你凡事不能做绝，得留余地。阿娘就惠儿一个闺女，也只有你一个女婿，阿娘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你们身上。阿娘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也不指望什么。就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不受人欺负。你这库房里虽然有不少钱财，可是也要懂得节俭。这钱看着多，那是你没遇到事。万一遇到大事，这钱花的也快。你也别认为阿娘见钱眼开贪财，阿娘天天省吃俭用赚来的钱都是给你们。阿娘一把年纪了，也花不了什么钱。” 张牧:“……………” 哎，丈母娘还是可以的。 “阿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阿娘也知道你不是那种莽撞人，不然，阿娘还真不放心让你天天和那帮国公爷搅和在一起。还有一件事，你得答应阿娘。现在你阿爹借着你的权势也结交了一些朋友，你阿爹这人，哎，生性懦弱。容易被利用，你得照看一二。他这辈子也不容易，一直活在阿娘的阴影之下，怀才而不遇，碌碌无为大半生，心里也是憋屈。他毕竟是惠儿的亲爹，没有他，就没有慧儿。万一他被利用，犯了什么事，你的身手拉一把。” “阿娘，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他是我老丈人，我能不帮忙？” 听到自己阿娘和张牧一直说这事，曹贤惠不满的说道: “阿娘，你说这些干嘛？又不是生离死别。外面这么冷，咱们就别在这站着了。阿娘，天色已晚，你就别回醉香楼了，今天就住家里。” 听到曹贤惠这话，曹云熙搓了搓冻的冰凉双手说道: “还是闺女心疼娘，那行，今天就住家里。” 曹云熙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去，到了房间，发现张牧没有跟过来，曹云熙纳闷的想着: 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怎么不想吃奶了？！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小厮就站门口喊着: “老爷，你快起来吧，家里来客人了。” 张牧:“………………” 玛德，怎么回事？这天寒地冻的，怎么又来客人？！ 张牧一边起床穿衣服一边冲门外喊着: “是不是又是王全那死太监？玛德，这王八蛋天天没完了还。” “老爷，不是王公公，是一帮人，小的也不认识，他们只是说是府里的亲戚。” 张牧:“………………” 亲戚？还一帮？老子哪里来这么多亲戚？！ “行了，知道了，你把他们先带到大堂，我随后就来。” 等张牧穿好衣服来到大堂后，顿时惊呆了。 小厮没说谎，果然是一帮人，好几十呢。 而且他们还都带着礼品，摆了一大堆。 张牧定睛看着这帮人，看了半天，也只认识汉王李元昌，江夏王李道宗，谯国公柴绍，还有李景恒和柴令武。 其他人，有男有女，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有些人还是眼熟的。上次那帮皇亲国戚围堵自己府门，就有他们的身影。 不用说，这些都是李老二那边的亲戚。 看到张牧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李景恒赶紧上前冲张牧说道: “妹夫，这都是亲戚，人太多，哥哥就不一一给你介绍了。” “恒哥，你们这是？” “妹夫，先别问那么多，快坐下，我们有事和你说。” 张牧:“………………” “那什么，是不是陛下让你们过来说我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太好了。这样，我把放在这，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准走，必须吃了饭再走。” 听到张牧这话，李道宗开口说道: “小牧，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是这样的，我们今天过来是请你帮忙来着。至于你和长乐侄女的婚事，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还能跑了？” 李道宗说完，一帮皇亲国戚赶紧接着开口: 什么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啊。 郎才女貌，天作地合啊。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更有甚者直接说什么，你知她有多大，她知你有多小。 玛德，真是老流氓，一听就知道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流氓。 “江夏王叔，你们这…………到底是什么事？大家以后都是亲戚，只要我能办到的，你们只管开口。” 听到张牧这话，李道宗喝了口茶水然后说道: “小牧，这个事虽然很棘手，自古以来就是无解。可是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请你帮忙。你放心，只要你帮了我们这忙，长乐侄女一定要嫁给你。就算陛下反悔，我们抢也要把长乐侄女给抢过来送你被窝里。这件事你可千万别推脱，真的，我们是真没办法了。” 张牧:“………………” “江夏王叔，你能把什么事告诉我吗？你这么说，我心里实在是没底。” “小牧，是这样的，陛下要和亲。依照陛下的性格，他自己的闺女指定舍不得送去和亲，到时候只能从我们这帮皇亲国戚里选。今天来的，都是家里有闺女的，我们没有别的请求，就是请你把和亲这事给搅和皇了。” 张牧:“………………” 和亲？这特么的又是闹哪出？！ “江夏王叔，什么和亲？我怎么不知道？” “小牧，你没去上早朝，当然不知道了。今天早朝上东突厥三个王子突然提出要和亲，陛下都同意了。你得赶紧去阻止陛下，不然真来不及了。” 张牧:“………………” 卧槽，东突厥三个傻王子成精了还，竟然想娶公主和亲？！ “江夏王叔，这不可能吧？东突厥三个王子天天住在我虎贲军军营，他们如果想和亲，没理由我不知道啊。” 听到张牧这话，李道宗气愤的说道: “这都是世家人搞的鬼，昨日东突厥三个王子到礼部交接，然后被王不换那王八蛋给拉到贵兵楼喝酒。今天早朝，东突厥三个王子又来上早朝，一口咬定要和亲。” 第385章 真是傻缺 听到李道宗这话，张牧疑惑的问道: “江夏王叔，他们提出和亲就和亲？陛下能同意？” “小牧，王叔我看得出，陛下也不想同意。可是礼部尚书王不换，吏部尚书卢思承，户部尚书崔如实这三个王八蛋仗着他们读过几天书，引据经典，推古论今一直帮着东突厥三个王子翘边。说什么大汉王朝之所以强盛至极就是因为和亲，最后陛下没办法，只能同意。现在他们是皆大欢喜了，这可害苦了我们这帮皇亲国戚。东突厥多冷啊，多苦啊，还和我们大唐有仇，指不定什么时候陛下就要挥师北上。如果我们的闺女嫁过去，到时候我们的闺女得受什么样的虐待啊？那帮突厥人就是野蛮人，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我们的闺女可能会人尽可夫，更有甚者可能会直接死在他们那帮野蛮人的胯下也说不定。” 李道宗说完，李元昌也接着说道: “小牧，我们这些皇亲国戚以前是和你不对付，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一向傲慢惯了，不懂事，你别和我们一般见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张牧:“……………” “汉王叔，你年纪轻轻也有年龄适中的闺女会被和亲？” 李元昌:“………………”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懵逼了。 对啊，咱闺女才两岁，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和亲啊？咱为什么要上赶子过来？！ 看到李元昌懵逼当场，李道宗赶紧说道: “小牧，你汉王叔是热心肠。而且他威名远播，面子大。这不，听到这事，就赶过来帮忙。我们这些皇亲国戚，没有汉王老弟的带领，哪里能成什么事？” 李元昌:“………………” 对，没错，就是这样，咱面子大。 张牧:“………………” 玛德，李元昌这王八蛋，还真是天生被利用的料。 看到张牧不吱声，一帮皇亲国戚顿时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们。我们是真没办法了，我们府中娇滴滴的姑娘，哪里能禁得住东突厥野蛮人的摧残？” “就是啊，那帮人就是畜生，壕无人性。又不懂得怜香惜玉，我们的姑娘嫁过去还能有命吗？” “侄女婿，我们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啊。你和世家不对付，现在我们和世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以后我们共同反击世家，只要他们敢为难你，我们定会为你撑腰。” “侄女婿，我们的闺女万万不能嫁到东突厥去。你都不知道我们府中的你那些小姨子听到这个消息哭成什么样，哎呦喂，梨花带水要死要活的。” “就是啊，我们的闺女怎么能嫁给突厥人？就算让侄女婿你糟蹋，也不能让那帮畜生糟蹋啊。” ……………… 张牧:“………………” 我觉得你们在骂人，可是又没有证据。 虽然这帮鸟人没一个好东西，可是嫁公主过去和亲，这绝对不行。 要说历史上有什么事是意难平的，嫁公主和亲绝对能排进前三。 后世经常拿大汉王朝和大明王朝相比较，不冲别的。就冲人老朱家没有一个公主送出去和亲，就这个，就能甩大汉王朝几条街。 自己现在穿越来了，还能让公主出去和亲？那自己还混个屁，直接撒泡尿淹死得了。 “那什么，各位说的都对。只不过现在陛下已经金口玉言答应了，想让陛下收回成命这不容易。我只能说…………”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道宗就打断说道: “小牧，我们知道这不容易。现如今，满朝文武除了你，别人哪里还有这本事？你和程咬金那帮老将关系铁的很，还有孔颖达对你的印象也不错。只要你出面，他们肯定会支持废除和亲。我们也知道想要陛下收回成命需要上下打点，就刚刚王叔我提到的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样，我们这帮皇亲国戚也凑了一百万贯钱财，就在你府门口的马车上。只要你应承这事，不管成不成，这钱都是你的，随便你怎么用。” 张牧:“………………” 还有这好事呢？真不敢相信。 “江夏王叔，这…………这………不用，这都是实在关系，以后都是自己家亲戚，哪里需要这样。” 李道宗是什么人？那是和程咬金一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又不是李元昌那样的愣头青，怎么可能不知道张牧这是客气。 “小牧，我们这关系确实不需要钱财。给你钱，那是在打你的脸。可是我们这钱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去上下打点一下，比如程咬金他们，孔颖达他们，是吧。这些年我们皇亲国戚眼高于顶，也没搭理他们，和他们关系不好。现在只能麻烦你出面，你也不想让你的小姨子遭受突厥人的蹂砺吧？你受累，跑跑腿。为了小姨子，吃点苦。” 张牧:“………………” 我尼玛，这才是人精。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面子里子一样不少。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你想拒绝都没机会。 “王叔，这样，我当着你的面给大家伙放句话。想让我们大唐的公主去和亲？除非我死了。只要我还活着，我们大唐的公主就走不出国门。” 李道宗:“……………” 这小子不会比李元昌还傻吧？这么好忽悠？！ “行，我长乐侄女没看错人，好样的，不愧是我李家的女婿。有你这话，王叔我就放心了。那个谁，元昌，你带两个人，把门外马车上的钱财给搬到侄女婿的库房里。” “宗哥，不必了吧？反正这些钱，小牧都是准备拿出去上下打点的，为何要搬进库房里？我们给搬进去，他再给搬出来，怪麻烦的。这样，我亲自赶着马车送小牧去上下打点。” 李道宗:“………………” 去尼玛的，真是棒槌。 这个忙需要你帮？ 陛下能放心把这厮给留在长安城是有原因的，就这种傻缺，放哪都放心。 “你别动了，柴妹夫，你带着景恒和令武去。” 第386章 刺激李世民 等李景恒和柴令武把钱财搬到院子后，李元昌还傻乎乎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正所谓好人做到底，这样，你把你家库房的门打开，我们帮你把钱财搬进去。” 张牧:“…………………” 李道宗:“………………” 真是大傻逼，人家库房是能让你随便进的？！ “元昌老弟，走了，小牧还着急出去上下打点呢。这事可拖不得，得抓紧时间。我们就别耽搁他宝贵的时间，赶紧回去。” “宗哥，你说的对。走，喝酒去，我请客。” 李道宗:“………………” 去尼玛的，老子闺女能不能留下来，还不知道，哪里有心情喝酒？！ 众人离开后，张牧吩咐武媚娘把一百万贯钱财搬进库房，然后直接往皇宫赶去。 在王全的带领下，张牧顺利的在立政殿见到了李世民。 看到张牧过来，李世民赶紧拉过张牧气急败坏的小声说道: “你小子还有没有孝心？怎么到现在才来？有没有给岳父留两个原装货？不对，岳父要四个。” 张牧:“………………” “岳父大人，什么两个四个？” “装什么装？你跟岳父装什么？就是东突厥小姑娘啊。你小子行，竟然能忽悠东突厥三个傻王子把他们的小姑娘送进长安城让我们大唐男人睡，不简单。留冲这个，得给你记一大功。” 张牧:“………………” 原来是这事啊，玛德，是个男人就都想这事。 “岳父大人，留着呢，这能不留？” “好，留着就好，留着就好。明天岳父抽空过去，也让你看看岳父的威风。” 李世民小声的说完，看了看正在做女红的长孙无垢，然后又大声的说道: “小牧，你这次过来所为何事？” “岳父大人，听说你准备和亲？” 李世民:“………………” 原来是这事，就知道你小子会过问。 “是有这事，对方是东突厥王子，配我们大唐的公主，也配得上。” “岳父大人，不知道你准备让哪几个公主前去和亲？”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乐了。 “你小子别担心，不会把你的长乐送去和亲的。不但长乐不会去，朕所有的公主都不会去。朕准备从那帮皇亲国戚中挑选三个年纪相当的姑娘赐为公主送去和亲。” “岳父大人，你的闺女是闺女，人家的闺女就不是闺女了？你的闺女舍不得，人家的闺女就能舍得？” “朕都赐她们为公主了，还想怎么样？” “岳父大人，你觉得人家稀罕你这破公主名号吗？那可是东突厥，去了还有命回来？为了你一个破公主的名号，人家就要和父母生离死别？” 李世民:“………………” “小牧，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和亲的事就此作罢，不准和亲。” “你放屁，朕金口玉言已经说了出去，怎么能反悔？这亲和也得和，不和也得和。” 看到张牧和李世民吵起来，长孙无垢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然后把李世民和张牧拉到桌子边坐下，又给倒上茶水。 “你们翁婿俩这是怎么了？一见面就吵。这可不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吵？” “岳母大人，你说说看，能和亲吗？让你的闺女去和亲，你舍得？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转手就给嫁到东突厥那苦寒之地，一辈子再也无法相见，这谁能愿意？” 听到相遇这话，李世民不满的说道: “你懂什么？和亲怎么了？大汉朝没少和亲吧？不也没人说什么吗？现在我大唐还没有做好和东突厥决战的准备，朕只要两年，两年后，朕挥师北上，定能一举消灭东突厥。” “岳父大人，然后呢，和亲的公主怎么办？你挥师北上，她们会受到什么样的虐待你敢想吗？你致他们于何地？” “她们这是为国献身，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为了大唐的千秋万代，牺牲三个姑娘怎么了？” 张牧:“………………” “岳父大人，你为何不牺牲你自己的闺女，而牺牲别人的？” 李世民:“………………” “张牧，朕算是看出来了，你特么的今天就是来找茬的。你以为朕愿意和亲？不管是谁的闺女，那都是我大唐的子民，朕能愿意？你今日为何不来上早朝？你知道东突厥三个王子在早朝上有多猖狂？不和亲，她们就挥师南下。我们如何应对？你虎贲军能抵挡的住他们的铁骑吗？” “岳父大人，你听他们吹。这冰天雪地的他们能挥师南下？做他的大头鬼白日梦。他们东突厥铁骑是厉害，可是他们不擅长攻城。我们只要驻守边关，他们能奈我何？” “那边关的百姓呢？会死伤多少？他们就不是朕的子民？牺牲三个姑娘，挽留边关几十万百姓，这有何不可？！” 张牧:“……………” “岳父大人，打仗是男人的事，不要靠着女人委曲求全，这是小人行径。我向你保证，就算不和亲，东突厥人一样不会南下。东突厥三个王子已经被我挑拨的水火不相容。等他们回到东突厥，一定会自相残杀，如何还能挥师南下？” “那只是你的猜想？你能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我大唐的几十万边关百姓的性命就靠你的猜想？！你回去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今日的屈辱，朕两年过后会成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岳父大人，你果真要和亲？” “必须和亲，朕金口玉言已经放出话去，如何能反悔？” 张牧:“……………” 玛德，看来得放大招了。 “岳父大人，说到底你还是顾忌自己金口玉言的事，和什么狗屁边关几十万百姓没半点关系，是不是这样？你就是个昏君，亘古没有的昏君。为了自己的面子，就把姑娘往火坑里推。你是一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裙子下面的窝囊废，缩头乌龟。” 李世民:“……………” 卧槽，这小子骂朕比魏老匹夫还狠毒。老子还要把闺女送给他睡？！ “滚，现在立刻马上滚。王全，把这厮给轰出去。” 第387章 悲催的王全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赶紧走到张牧面前说道: “张县伯，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咱们先回去，等陛下气消了，咱再来。” 张牧也没有搭理王全，直接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能让你不会因为出尔反尔而被世人笑话，还能废除和亲。这亲和不得，别说娇滴滴的姑娘，就是一条母狗，也不送到东突厥去，” 李世民:“…………” “不可能，朕金口玉言已经说出去，世家的那些个官员都在，他们可是都赞成和亲，你如何糊弄他们？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不要插手。” “岳父大人，我真有办法，你听我说……………” “滚，滚出去。” 张牧:“…………………” 看到李世民这样，再看着王全拉着自己往外走，张牧笑了。 张牧一边跟着王全往外走，一边回头用手指着李世民喊着: “有那么一个国度: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称臣。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你…………差的远呢。”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把手中的茶水杯扔出去，然后咆哮着: “滚，现在立刻马上滚。” 张牧跟着王全走后，长孙无垢重新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二哥，你消消气，跟个孩子治什么气？小牧他还年轻，肯定是受到了那帮皇亲国戚的指使，不然，和亲嫁的又不是他家姑娘，他为何要这样？” “观音婢，朕就想不通了，像小牧这样精明的人，他为何要反对和亲？和亲怎么了？这是麻痹东突厥人，为我们创造时间。等我们做好了准备，朕能放过东突厥人？还好意思说什么一条母狗都不送到东突厥，这话也能是朝廷大员说的？” “二哥，小牧最后可是说了，他有办法化解这次危机。既能让你不会因为出尔反尔而授人口舌，又能废除和亲。我们为何不信他一次？” 李世民:“………………” “观音婢，这种鬼话你也信？这是国家大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开玩笑的。你是没看到今天早朝上的事，世家的官员都支持和亲，东突厥三个王子也一口咬定就要和亲。程咬金他们几个因为和那帮皇亲国戚关系不好，也不开口，朕能怎么办？” “二哥，你愿意和亲吗？” “朕愿意他奶奶个腿，谁愿意在史书上被人写着和亲皇帝？汉高祖他是流氓出身，他不在乎，朕在乎。” “二哥，那我们为什么不给小牧一个机会？万一他真有办法呢？”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长孙无垢冲王全说道: “王公公，你去告诉张县伯。想不和亲，明天就去上早朝。只要他们能力挽狂澜，这亲不和也行。让他记住了，不能让陛下食言授人以柄。不然，陛下断然不会松口。” 王全:“……………” 刚刚他在呢，你为何不说？这天寒地冻的还要往那小子家跑？！ 此时张牧刚刚回到家，看到张牧脸色不对劲，武媚娘给张牧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相公，怎么了？气成这样。”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相公，这事无解。历朝历代都是这么玩的，用女人换取时间。当年汉高祖白登之围，如果不是派公主出去和亲，哪里有汉王朝的三四百年基业？现如今我大唐还没有做好与东突厥开战的准备，陛下采取和亲之策，也是无可厚非。” “不行，有我在。就一定不能和亲，这个亲和不得。” “相公，你怎么能阻止得了？那些皇亲国戚都没有办法，你又能有什么办法？你凭什么？要不然，你把那帮皇亲国戚送过来的一百万贯钱财拿出一半去上下打点一下，也让大家出出力。” “不去，进了我们家库房里的钱。就是我们家的，怎么能随便拿出来。你放心，这亲和不了。就凭我们的陛下是有骨气的陛下，他内心定然也不愿意和亲。” 张牧刚说完，王全就拍马赶到。 被冻的龇牙咧嘴的王全也不客气，直接哆哆嗦嗦的说道: “张老弟，陛下让你明日一定要去上早朝。如果你有办法让陛下不会因为出尔反尔而授人口舌，陛下也不是不可以废除和亲。不过，你得有充足的理由说服那帮世家的官员，和东突厥三个王八蛋王子。” 张牧:“………………” 李老二果然是有骨气的。 “王老哥，你回去告诉陛下，让他放宽心，我一定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听到张牧说完，王全赶紧又往宫里跑去。 到了皇宫，王全脸都已经被成紫猪肝色，磕磕巴巴的把张牧的话说完，李世民赶紧问道: “他真是这么说道？刚刚在这，他可能是在气头上说气话，到家他还是这么说？” “陛下，千真万确，张县伯他确实是这么说的。老奴注意看了他的表情，很是自信，不像是说谎。” “那他有没有说是什么高招？” 王全:“………………” 咱怎么突然之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这个张县伯没说，他只是说有办法。” “你去，问问他有什么高招。” 王全:“………………”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门外慢慢飘落的飞雪还那呼啸于耳边的北风，王全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皇命不可违，最后王全一咬牙，又走了出去。 此时张牧正躺在暖和的房间内卧榻上飞接受两个丫鬟的按摩。 一个丫鬟捶腿，一个揉肩。 捶腿的小丫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时不时的撩拨这下小小牧，惹的小小牧斗志昂扬。 搜肩的小丫鬟站在张牧后面，弯腰给张牧揉肩，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姿势，两个肉包子在宽松的肚兜束缚下，时不时的从张牧嘴边擦过，惹的张牧直咽口水。 就在张牧心猿意马之际，王全拖着快冻僵的身子来了。 看到王全过来，张牧很是惊讶。 “王老哥，你这是怎么了？你不嫌冷？” “张老弟你先别说话，你听我说。陛下问你有什么高招？还有，你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再跑两次，哥哥这条命真的就要交代在你府上到皇宫中的路上。” “这个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回去告诉陛下，明日他便知道。” 王全:“………………” 这………就这…………咱跑这一来回，就为了听这一句？！ 第388章 张牧是个实在人 从张牧这赶回到立政殿时，王全被冻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到了立政殿缓了一会，王全才强忍着寒意说道: “陛下，张县伯说了，这是高招不能说，说了就不灵。明日到了早朝，你会知道的。” “不行，他不说，朕怎么能放心。你再去一趟，一定要让那小子把这什么狗屁高招给说出来。” 王全:“………………”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晕了，直挺挺的躺在了立政殿。 众人怎么唤也唤不醒，热水，姜汤灌都不成。 后来李世民说: “哎，毕竟是老了，换人吧。”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醒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王全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老奴还行，还能坚持跑一趟。” 李世民:“……………” “也行，你到小牧家再晕，汤药费得他出。” 王全:“………………” 看到这，长孙无垢埋怨着说道: “陛下，行了，小牧不说就别问了。明日早朝，你见机行事。王公公也不容易，这么冷的天，已经来回折腾好几趟。” 王全:“………………” 还是女人懂得心疼人啊，咱的宝贝啊，怎么就割了？不然，无论如何也得整个知冷暖的媳妇。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起床。 能不能说服李老二废除和亲，就看这一天，可不能掉链子。 虽然张牧够早，可是还有人比他还要早。 比如有资格上早朝的李道宗和柴绍，他们家都有适龄的闺女，又都是皇亲国戚，是重点和亲对象。 李道宗和柴绍早早的来到了皇宫等着，天寒地冻的，两个家伙冻的半死。 “宗哥，你说张牧能不能把咱们送过去的一百万贯钱财全私吞了，没有拿出去打点？” “柴妹夫，这不能吧？咱们可是给了一百万贯钱财，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那小子再心黑，也不能独吞啊？他至少也要拿出一半来上下打点吧？” 这时，他们看到了孔颖达赶过来。 看到这，李道宗和柴绍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赔着笑脸走过去打招呼。 “孔博士，昨日收获不小吧？今日可要多多美言几句。” 孔颖达:“………………” 这两个傻逼想干嘛？昨日咱不就是偷摸的到客栈玩了个东突厥娘们吗？能有什么收获？ 等等，不会是被这两个王八蛋发现了吧？玛德，老子都乔装打扮成那样了，他们还能发现？真是独眼龙，祝你们后代都是斗鸡眼。 不过，这可不能说出去，咱是圣人之后。 “好说，好说。大家同朝为官，互相关照嘛。” 听到这，李道宗和柴绍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小声嘀咕着: “张牧这小子不错，没独吞。视金钱如粪土，能处。” 这时，程咬金他们几个也冻的缩手缩脚的走了过来。 看到这，李道宗和柴绍又赔着笑脸走了过去。 柴绍远远的就喊着: “卢国公，这么巧啊。” 程咬金:“……………” “巧你妹啊，老子是来上早朝的。你滚开，离我远点。” 看到柴绍吃瘪，李道宗也走过去冲尉迟恭说道: “鄂国公，别来无恙？” 尉迟恭:“……………” “赶紧滚蛋，当心老子揍你。你知道的，老子有家传的手艺。” 尉迟恭说完，还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看到这，李道宗立马想到半年前宣武门之变时，这厮是亲手把当时的齐王李元吉头给割掉，提着去逼迫李渊退位。 在程咬金和尉迟恭这都吃了瘪，李道宗和柴绍还不死心，就看着后面的房玄龄。 看到这，李道宗和柴绍就走向房玄龄。 “房相，多日不见，一切安好？” 房玄龄:“………………” 因为脸被家里的黄脸婆给挠花，房玄龄告假两天没有上早朝。 今天刚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李道宗这么问。 此时房玄龄心里憋屈啊。 玛德，不就是家中有母老虎嘛，老子脸都花了，你至于这样挖苦？ 房玄龄是读书人，端的有涵养，虽然心里不高兴，可是人家可以做到无形无色。 听到李道宗这话，房玄龄强忍着怒气说道: “还行，还行。” 房玄龄刚说完，柴绍又紧跟着问道: “房相，昨日收获如何？” 房玄龄:“………………” 这两个王八蛋还没完了是不是？挖苦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咱收获了一脸指甲印子，已经够丢人了，你们装作没看到得了呗，还当面提出来？ 欺负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收获颇丰，老子非常开心，行了吧？你们满意了吧？” 房玄龄说完就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看到这，李道宗和柴绍放心了。 能让房相说出收获颇丰，还非常开心。这就说明张牧那小子下血本了，搞不好还真一文钱都没留，全用拿出来上下打点了。 钱都花了，这事成了啊。 有房相和他的文臣官员，有孔博士和他的读书门人，有程咬金他们的老部下。这得多大的势力？这事成了啊。 玛德，下次有事还得找张牧，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不贪财，办事靠谱。 就在李道宗和柴绍满怀欣喜之际，秦叔宝来了。 因为刚刚程咬金和尉迟恭没有鸟自己，那帮武将有没有收到钱财，自己心里还是不放心。 看到秦叔宝过来，李道宗和柴绍赶紧凑了上去。 “翼国公，进来身体如何？” 听到李道宗问这个，秦叔宝心里那叫一个气。 前段时间自己闲来无事和尉迟恭那大黑炭比赛举石狮子，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五脏六腑，身体一直没有达到最佳状态。 现在你这么问，不是挖苦人吗？ 想到这，秦叔宝不耐烦的说道: “还行，能吃能喝。” 看到秦叔宝愿意搭腔，柴绍赶紧舔着脸问道: “翼国公，最近收获如何？有人上门送钱吧？” 秦叔宝:“………………” 卧槽尼玛，这厮不会是说张牧那个泼辣丈母娘上门要钱这事吧？ 马勒戈壁的，你这厮也太过不懂事，竟然拿这事挖苦人？！ “收获很好，财色双收，你满意了？” 秦叔宝说完就一脸不快的走开。 柴绍:“………………” “宗哥，他说财色双收是怎么回事？” 李道宗:“………………” “你傻啊，小牧不是还带着东突厥小姑娘到长安城陪大唐男人睡觉吗？为了我们的事，小牧肯定是带着东突厥小姑娘和钱财登门打点他们的。” 柴绍:“………………” “有道理，张牧是个实在人。” 第389章 还可以这样来？ 这时，张牧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 看到张牧过来，李道宗和柴绍赶紧凑过去说道: “小牧，叔没看错人，你是个实在人，不错。” 张牧:“………………” 看到张牧懵逼，柴绍也赶紧说道: “小牧，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实在。不是姑父说你，你帮我们办事，怎么还能倒贴呢？这不好，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张牧:“………………” 大清早的，这两个叼毛吃错药了？ 就在张牧懵逼理不出头绪时，小太监终于把太极殿的大门给打开，外面天寒地冻，太极殿有暖炉，温暖异常，谁愿意待在外面？！ 看到大门打开，众人赶紧鱼贯而入。 等文武百官分列两边按照职位大小站好后，李世民这才姗姗来迟。 虽然李世民来的够迟了，不过，还有比他还迟的，那就是东突厥三个王子。 李世民茶都喝两杯了，这三个叼毛才赶过来。 不得不说，东突厥人就是实在，这三个家伙进来后，就冲李世民说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和亲的事你们商量的怎样了？” 李世民:“……………” 草拟吗，这也太无礼了吧？ 虽然李世民很是生气，可是人家毕竟是东突厥王子，李世民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你们三兄弟稍安勿躁，朕先听听文武百官的意思。” 李世民冲东突厥三个王子说完，就又紧跟着冲文武百官说道: “众爱卿，你们也说说看，和亲之事你们怎么看？和还是不和？” 李世民刚说完，礼部尚书王不换就开口说道: “陛下，这和亲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东突厥与我们大唐素有嫌隙，如能和亲，定能消除嫌隙，使边关太平无战事。” 王不换刚说完，吏部尚书卢思承也开口说道: “陛下，王尚书所言极是。陛下和东突厥可汗以兄弟相称，如能和亲，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百利而无一害，实乃双赢的局面。” 最后户部尚书崔如实也接着说道: “陛下，自古以来，和亲就是我中土和邻国的基本国策。这种优良传统实该发扬光大，断然不能到了我大唐这一代就断了。” 听到这，李道宗和柴绍急眼了，赶紧看着程咬金他们。 程咬金:“……………” 你看我干叼？又不要嫁老子的闺女，老子怕个屁。 看到程咬金他们不搭腔，李道宗又看着孔颖达。 孔颖达:“……………” 刚刚你们两个王八蛋还得罪咱来着，咱还能帮你们说话？！ 看到孔颖达也不开口，柴绍又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 你特么的刚刚还想让咱难堪，现在还想利用咱？你当咱是两百五吗？ 最后，李道宗和柴绍又一起看着秦叔宝。 秦叔宝:“………………” 两个不懂事的鸟人，想要咱帮忙，也不知道送点礼。有你们这样的吗？ 你当咱是汉王那样的愣头青好忽悠？！ 看到没人搭腔，李道宗和柴绍又不满的回头看着队伍后面的张牧。 那意思很明显了。 你小子怎么回事？钱都花了，怎么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能不能办事？你小子可别拿这个开玩笑？！ 看到没人吱声，李世民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说说看，这亲是和还是不和？” 张牧:“……………” “岳父大人，刚刚东突厥的三位王子和我们大唐的三位尚书大人说的对，这和亲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必须和亲。况且你昨日已经答应了人家东突厥三位王子，你是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 ………………… 听到张牧这话，文武百官彻底炸锅。 连刺头张县伯都同意和亲，这亲是和定了。 李世民:“………………” 怎么回事？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特么的昨天把老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到头来你自己竟然是软骨头。 王全:“………………” 卧槽，这话你也能说的出口？老子昨天差点被被冻死，就为了这个？！ 李道宗:“………………” 柴绍:“…………………” 我尼玛，这还是人嘛？ 你特么的收了我们一百万贯钱财，你竟然同意和亲？！ 玛德，老子想杀人，谁都别拦着。 东突厥三个王子:“……………” 就说张兄弟是好人，处处为我们东突厥着想，这兄弟能交，能深交。 感觉到众人犀利的目光后，张牧嘚瑟的走到前面，冲一脸疑惑的李世民继续说道: “陛下，首先，你答应了人家要和亲，这个断然不能反悔。其次，诚如三位尚书大人所说，和亲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必须和。既然东突厥有三位王子出使大唐，那就和三个亲。我提议，由东突厥嫁三位公主到我们大唐来。江夏王李道宗长子李景恒娶一个，谯国公柴绍驸马长子柴令武娶一个，汉王李元昌娶一个。当然，如果上述这三位不愿意，也可以由他人来娶。比如我，我就愿意娶一个。” 众人:“………………” 我尼玛，张牧这厮真是狗啊。 不过，人家说的也有道理，谁规定和亲必须大唐嫁公主了？东突厥也可以嫁公主的啊。 此时最感激张牧的还是李道宗和柴绍，刚刚还抱着一副视死如归想掐死张牧的决心，此时此刻就突然想着该怎么报答张牧。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直接让李道宗和柴绍懵逼当场。 反而是以愣头青着称的李元昌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冲李世民说道: “皇兄，臣弟文不成，武不就，空有一副大唐王爷的好皮囊。臣弟是一心想报国，奈何实力不允许。现在机会来了，臣弟为了大唐，愿意娶东突厥公主。哪怕东突厥公主惨不忍睹，臣弟也无半点怨言。” 听到李元昌这话，李道宗也赶紧说道: “皇兄，臣弟家深受皇恩。皇兄待臣弟无微不至，犬子也是愿意娶东突厥公主。彩礼钱臣弟必然不会小气，伤了我大唐的国威。” 最后柴绍也赶紧冲李世民说道: “皇兄，妹夫我家你外甥，长的也算是英俊潇洒，定然不会辱了东突厥公主。” 东突厥三个王子:“………………” 第390章 不能白忙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个王子直接愣住了。 这能是自己的张兄弟？这能是自己眼中一心为自己东突厥的张兄弟？！ 愤愤不平的东突厥大王子直接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你这是何意？” 张牧:“……………” “大王子殿下，我这是为你们好啊。你们东突厥乃是苦寒之地，男人尚且受不了，何况是女人？把你们东突厥的公主嫁到我们大唐来，那是享福呢，你难道还有意见？” “不是，张兄弟，这和亲不是这么和的。一直都是你们嫁公主的啊，比如大汉和匈奴。” “大王子殿下，现在的大汉和匈奴呢？在哪呢？” 大王子:“……………” “灭亡了。” “对啊，这就说明我们嫁公主过去，行不通，都要灭亡。如果把位置调换一下，你们嫁公主过来，那我们两家岂不是都能传承万代？” 东突厥大王子:“……………” 此时的李世民那是一身轻松，就东突厥这三个傻王子，哪里能够张牧忽悠的？！ 自己这女婿睡觉说个梦话，都能忽悠这三个王八蛋一愣一愣的。 “好，就这么定了，朕会写国书送与东突厥可汗。汉王，江夏王，谯国公，你们也准备彩礼。这是娶东突厥公主，彩礼钱可不能少。”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道宗兴高采烈的说道: “皇兄放心，这个自然不能少。我大唐是礼仪之邦，断然不能差这事。” “皇兄，妹夫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齐彩礼钱。” “皇兄，臣弟这，你就更应该放心，臣弟啥时候差过事啊。” 听到这，李世民高兴的直接宣布退朝。 退朝后，张牧没有走，而是慢吞吞的在太极殿门前的花园里溜达。 不为其他，只因为昨日答应李老二要带他去客栈玩东突厥小姑娘。 在职场混，答应领导的事，一定得记住。虽然领导可能只是一个玩笑话，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人家领导当真了，你没当真。第二天领导可能就会以你左脚先进公司把你给炒了。 李老二是个好领导，没有让张牧久等。 “小牧，就知道你小子靠谱，走，咱们翁婿今日就并肩作战，一展雄风。” 张牧:“………………” “岳父大人，这不好吧？哪里有女婿和老丈人一起办这事的？” “小牧，你这么说，是不是你不行？怕朕知道了，不同意你和长乐的婚事？毕竟还没有哪个岳父愿意让自己的闺女一出嫁就守活寡的。” 张牧:“………………” “岳父大人，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咱们还真得并鸡作战了。只不过，岳父大人，我得先给你提个醒，你到时候可别自卑。” 李世民:“……………”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吗？！ 此时的王不换他们三位大唐尚书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博陵崔家的贵宾楼走去。 等他们到了贵宾楼，世家的六位家主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王不换他们进来，王为富惊讶的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昨日陛下已经答应和亲。陛下金口玉言，谁还敢反悔？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今日只是有个过场，你们怎么这表情？” “老爷，和亲是和了。可是张牧那王八蛋说让东突厥嫁公主过来和亲，还让东突厥嫁三个，谯国公家柴令武，江夏王家李景恒，还有汉王，他们一人娶一个。这会，他们已经在家准备彩礼钱来着。” 众人:“……………” 这也行？张牧那王八蛋到底是什么脑子？陛下金口玉言已经说出来的事，他也能搞定？！ “老王，这不行啊。自从东突厥使臣过来，张牧就没让东突厥使臣占过便宜。那三个王子也是傻叉，其他人又都被关在军营里。难道真得就让张牧这么顺利过关了？” 听到卢克制这话，王为富不甘心的说道: “老卢，还不止如此呢。张牧那王八蛋不知道是怎么忽悠东突厥那三个傻王子，他们竟然同意把他们的小姑娘送到长安城让大唐男人睡。玛德，真是脑子进水了。现在张牧的声望可是盛极一时，东突厥人这次没有占到大唐便宜。而且还把东突厥小姑娘给带到长安城让大家随便玩，现在整个长安城，谁不说张牧好话？！” 王为富说完，众人沉默了。 不沉默又怎样？你还能有什么招？！ 片刻过后，荥阳郑氏家主郑州明悠悠的说道: “各位，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忙了半天什么也没得到，这可不成。” 听到郑州明这话，崔无涯无奈的说道: “老郑，不甘心又怎样？现在张牧已经成了气候。东突厥三个王子又是扶不起的阿斗，其他东突厥使臣又天天待在虎贲军军营里不出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老崔，现在张牧名声正盛，而且他已经是长安城就老少爷们心中的大英雄，我们当然没办法动他。可是我们能从东突厥三个傻瓜王子那入手啊。虽然他们一到长安，就躲在虎贲军军营里，我们谁也没看到他们带了多少钱财过来。可是按照惯例，他们肯定没少带。如果我们能把他们这些钱财给忽悠下来，那也不算是白忙吧？” 众人:“……………” “老郑，你的意思是东突厥三个王子手中有大量的钱财？” “老李，你这话问的等于白问，用脚后跟想想也是。他们是东突厥王子，能不带钱过来？而且肯定还不少。” 听到众人说钱，一直没吭声的王不换赶紧陪着笑脸说道: “各位老爷，前几天我听东突厥三个王子聊天说，他们每个人还有八十多万贯钱财呢。” 王为富:“………………” “小王，你听清了没有？真的是一人八十多万贯？” “老爷，错不了，就是一人八十多万贯。” 众人:“………………” 一个人八十多万贯，三个人就是将近两百五十万贯。 如果自己这六家分，那一家也能分个四十几万贯。 虽然不多，可是自己因为白纸的生意亏空不少。如果能拿下这几十万贯，那日子不也好过的多？！ 第391章 必杀技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也不比谁差。 想到这，六位家主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 最后卢克制冲王为富他们三位大唐尚书说道: “你们三个负责和东突厥王子搞好关系，他们不是想娶公主嘛，你们就一直提这事。别管李老二同不同意，你们就是要提，要让东突厥王子知道你们是真心实意的帮他们。等取得了他们的信任，那我们再想把他们的钱财整下来，岂不是易如反掌？张牧为什么能牵着东突厥三个王子的鼻子走？还不是因为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吗？张牧能做到的，我们为什么不能？” 众人:“……………”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会心的笑了。 此时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段，当属程处默他们租的四个客栈那条街。 此时的张牧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程处默他们留的极品东突厥姑娘，正提着裤子出门。 刚到门口就看到李世民在探头探脑的等着。 “岳父大人，你这是…………” “小牧，这么巧啊？看来我们翁婿俩的时间是一样的。” 张牧:“…………………” 卧槽，原来你是一直在意这个。 “小婿还年轻，岳父大人年岁大了，还能和小婿一样。岳父大人老当益壮，可喜可贺。岳父大人，此地乌烟瘴气，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张牧说完就带着李世民往楼下走去。 “你小子这话说的不错，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可是不得了。朕跟你说…………………” 张牧:“………………” 到了楼下，李世民直接出门坐上马车跟着王全回宫。 李世民走后，张牧哪里会停留？！ 正当张牧想走之际，程处默他们几个贼兮兮的走了过来。 “老张，你小子不厚道。” 张牧:“……………” “咋回事？老程，你把话给说清楚。” “还装？跟兄弟们这还装？刚刚我们都看到了，陛下一直趴在你刚刚干活的窗户外面看着。快说，是不是有什么绝招？一定是有的，都能让陛下痴迷，肯定是绝招。” 张牧:“………………” 沃日，李老二一直趴在窗户上看着？！ “老程，陛下趴我窗户那多长时间？” “总有半个时辰吧，老张，咱们都是兄弟。这种事情可不能藏着掖着，得共享。连陛下都眼馋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张牧:“………………” 半个时辰？ 大家是一起进去的。 咱这次不在状态，一共也没多长时间，李老二直接趴了半个时辰？那他自己才玩多长时间？！ 玛德，李老二不行了。 看到张牧不说话房遗爱着急的说道: “老张，你快说哇，你的绝招到底是什么？” 张牧:“………………” 绝招？咱知道的绝招可多了。 在后世，谁还没看过小日子的岛国动作片？！ 人家把这个研究的可谓是炉火纯青，你不服都不成。 玛德，等有机会，一定得忽悠李老二对东岛国用兵。咱也抓万八千个东道国姑娘过来把后世看到的招式都用一遍。 还有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袁搏式也研究一二。 看到张牧一直不说话，急性子尉迟宝林继续问道: “老张，怎么回事？这点小事也藏着掖着？！” 张牧:“……………” “时间长，时间长就是我的绝招。万法不离其宗，所有的招式在绝对的时间面前都不堪一击。只要你时间够长，哪里还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家赶去。 尉迟宝林:“…………” 有道理，可是这时间哪里能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还没起床。 准确的说是起床又继续回去睡了回笼觉。 倒不是说张牧懒，主要是因为下着雪。 那鹅毛大雪下的跟不要钱似的，成片成片的往下倒。 这种天气，不睡觉还想干嘛？ 就在张牧抱着武媚娘睡的正香之际，王全又来了。 听到小厮的禀告，张牧气的直骂娘。 玛德，这老家伙就是输狗皮膏药的。如果是一般人，直接不要鸟他，可是王全这厮是李老二身边的红人，你不能装作不知道。 张牧一脸不爽的穿好衣服走到大厅看到王全正哆嗦着在喝茶。 “王老哥，这大雪天，你不在宫里抱着宫女睡觉，你跑我这来干嘛？” 王全:“…………………” “张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哥哥是明白了，这满朝文武只有你是最舒服的。其他大臣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早朝，只有你能在家睡觉。” “王老哥，别酸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喝酒，咱们喝个一醉方休。反正这大雪天，陛下那也没什么事。” “张老弟别扯淡了，赶紧进宫去，陛下找你有事。” 张牧:“………………” 本来张牧是想骑马来着，可是这雪太大，再加上西北风的狂吹，你都睁不开眼。 没办法，张牧只能钻进王全的马车。 到了皇宫，李世民正愁眉苦脸的和长孙无垢在立政殿喝茶。 看到张牧过来，李世民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小牧，你说说看。现在王不换他们几个一直坚持要我们大唐嫁公主到东突厥去和亲，而不是东突厥嫁公主到我们大唐来，该如何处理？” 张牧:“………………” “岳父大人，这三个王八蛋是不是傻？都已经定下来的事了，他们为何还要这样？” “朕哪里会知道？他们是世家的官员，以与我们作对为乐呗。虽然朕可以不理他们，可是他们一直提也不是那么回事不是。你这小子狡猾，你给朕想想办法。” 张牧:“……………” 狡猾？会不会说话？！ 不过，虽然李老二这话说的不好听，可是这忙得帮。 世家这帮鸟人，竟然还想着大唐嫁公主出去？ 玛德，还能不能有一点民族荣誉感了？！ “岳父大人，既然他们一心想嫁公主出去，那就嫁。”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暴怒起身准备痛打张牧。 “岳父大人，你听我说。又不是真嫁公主，也不是皇亲国戚家的闺女才能封公主。他们世家的闺女也能封为公主，这叫皇恩浩荡。” 第392章 碰碰运气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震惊了。 对啊，谁规定只能是公主又或者是皇亲国戚家的闺女才能和亲了？ 他们世家一直推崇的大汉王朝，不就有昭君出塞一说吗？那个王昭君既不是公主，也不是皇亲国戚，不是照样可以和亲？！ 世家的人想的倒好，一直坚持用公主去和亲，不但能增加东突厥人对他们的好印象，还能恶心你，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至于东突厥是苦寒之地，东突厥人又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这有什么？反正嫁的又不是咱闺女，不心疼。 现在好了，只要把他们家的闺女封为公主，让他们家的闺女去和亲，那还担心什么？ 什么东突厥是苦寒之地？什么东突厥人野蛮？那都不是事，反正嫁的又不是咱闺女。 想到这，李世民冲张牧说道: “好了，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张牧:“………………” “岳父大人，咱不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吧？小婿这刚风尘仆仆，冻的半死过来，你不能立马翻脸不认人不是。” “小牧，现在大雪纷飞，眼睛都睁不开。你不赶紧回家去抱着媳妇睡觉，你跟宫里耗什么？” “岳父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婿还有个媳妇，在宫里。而且又不是没睡过，也不是第一次………………” 李世民:“…………………”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咆哮着: “滚，现在立刻马上滚。” 张牧回到家，发现武媚娘已经起床，正和曹贤惠带着一帮丫鬟在连廊下赏雪。 连廊下还放了一个煤球炉子煮茶，一帮女人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不得不说，人的意境来源于你口袋里的钱财。 当你还在为下一顿是吃干的还是吃稀的发愁时，雪在你眼中就是阻挡你上工干活赚钱的一些磨难罢了。 可是如果你家财万贯，良田千顷，有花不完的钱财。那雪就是诗情画意，良辰美景。 以前虽然曹贤惠也是不愁吃喝的人，可是她远远没有达到不用为生计发愁的地步。天天要面对太原王家的旁支，苦不堪言，她哪里有心思赏雪？ 现在别说太原王家的旁支，就是整个五姓七望都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自己府中库房里的钱财又都是用千万贯来计数，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现在，她曹贤惠哪里还会有什么烦恼？！ 以前的雪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冻手冻脚的存在，每次大雪下来，都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现在呢？雪对于她来说，那就是一场视觉盛宴。烤着暖炉煮茶水，看着雪花想男人，岂不美哉？！ 女人煮茶赏雪，男人自然是煮酒看雪。 这种天寒地冻的下雪天，无外乎两件事，一个是抱着女人睡觉，另一个是抱着酒杯喝酒。 想到这，张牧又直接转身出门往醉香楼走去。 到了醉香楼，张牧发现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在二楼包厢喝了起来。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几人也是不差钱的主。虽然客栈那边的收入都被自己的丈母娘以饭菜为由给没收。 可是他们在东突厥人那搞到的三万贯钱财，足够他们挥霍一阵子。 此时的这四个家伙也是相当的嘚瑟，用后世的话说，那是达到了财富自由的地步。 看到张牧过来，丈母娘曹云熙兴奋的说道: “小牧，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在二楼包厢喝上。你过去多点几个菜，反正账是算在他们头上。” “阿娘，万一他们耍无赖不付钱，你又当如何？” “小牧，没有的事。阿娘我前几天不是收了他们老子一人五百多贯钱财吗？这帮老家伙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还厚着脸皮来要，阿娘哪里会给？这不，我们就谈妥，让他们继续来吃饭，从这钱里扣。现在他们给钱，阿娘都不会要。当面结账，哪里能做什么手脚？等让他们挂账，那账本就是阿娘想怎么记就怎么记。也不怕他们赖账，只要他们敢赖账，阿娘就登门拜访。” 张牧:“…………………” 有丈母娘如此，夫复何求？！ 张牧上楼推开包厢的门，发现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喝的东倒西歪。 看到张牧进来，程处默妮妮囔囔的说道: “老张，你怎么才来？快点的，罚三杯。” “几位兄弟，不好意思，今天大雪，在家抱着媳妇玩了两个时辰，玩过火了。这样，酒菜再来一份，咱们重新喝。” 程处默:“………………” 玛德，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气人？！ 酒足饭饱后，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东摇西晃的走出醉香楼。 这时，张牧发现街道上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看到这，程处默嘚瑟的说道: “老张，看到没，我们把东突厥小姑娘整过来，大家都念我们的好。这都好几天了，大家还是议论纷纷。”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是不相信的。前两天，这热度明显下降，没理由又火起来。 等张牧回到家，武媚娘看到张牧喝的醉醺醺，赶紧给扶了进去。 “相公，怎么又喝成这样？还独自一人回来，万一要是醉倒在雪地里，可如何是好？” 张牧:“…………………” 酒壮怂人胆，喝酒凭天命。 “媚娘，刚刚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大家都议论纷纷，你可知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一边吩咐丫鬟打热水过来，一边冲张牧说道: “还不是议论世家的那几个尚书大人？他们今天可是闹了大笑话了。” 张牧:“…………………” 嘿，李老二速度够快的啊，这就安排上了？！ 看到张牧不问，武媚娘兴奋的说道: “相公，你都不知道，他们三个尚书大人被他们的夫人削的有多惨。陛下也真是有手段，竟然提出让他们家闺女去东突厥和亲。把闺女送到东突厥和亲，那跟送去受死有什么区别？他们的夫人能乐意？这不，就撕吧上了。她们的夫人还放出话了，她们的闺女如果被送去和亲，她们就偷人，还是带着府中所有女人偷人。她们可都是大家闺秀，想被她们偷的人多了。我们府里的小厮都准备去她们府宅附近等着碰碰运气呢。” 张牧:“……………………” 第393章 武媚娘的分析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的酒立马醒了一大半。 正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野花不如偷着香。 这种有便宜捡的事，哪个男人不期待？！ 想到这，张牧借口上茅房，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门后，张牧直接往王不换家跑去。 礼部尚书王不换，吏部尚书卢思承，户部尚书崔如实，他们家离的也近，都在一条街道上。 离的远远的，张牧就听到前面传来了嘈杂声。 等张牧跑过去一看，卧槽，这特么的跟赶集似的，全是人，还都是三条腿的男人。 王不换他们几个正站在门口唉声叹气，一个劲的嘀咕着什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看到王不换他们三个老家伙在唉声叹气，围观的人也都口是心非的劝着: “几位尚书大人，你们可不能怂，一定要硬到底。不就是女人嘛，这有啥？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就是，咱们是男人，怎么能被女人左右？况且你们又是朝廷大员，就更不能这样。你们现在就冲进去把那帮娘们修理一顿，看她们能怎样？” “她们不是说偷人吗？这都是说说的，不信你让她们偷一个试试？看看她们敢不敢？” “这个夫妻之间，还是要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嘛。这种事情啊，忍一忍就过去了。” ……………… 张牧:“………………” 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传统，自古以来就有。 虽然大家都在劝着，可是大家又巴不得他们接着吵。 这大雪纷飞的日子，实在是无聊。 虽然可以在家抱着媳妇睡觉，可是这玩意也不能一直干，容易累死人。 还有就是，端着酒杯喝酒这事，也不能一直干，太特么的浪费钱财。 此时张牧发现有不少人鬼鬼祟祟的往他们府宅后面走去，张牧也跟着走了过去。 到了后面，张牧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 程咬金，尉迟恭，李绩，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还有世家的几个老爷子都装作不认识对方在那站着，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 此时张牧哪里还有那种偷人的心情？直接打道回府。 回到家，武媚娘和曹云熙正在大厅喝茶。 看到张牧过来，武媚娘笑盈盈的说道: “相公，你这茅房上的可是够久的。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派小厮过去捞你。” 张牧:“………………” “这天天也没有青菜吃，便秘了，时间久了点。”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同样笑着说道: “相公，这也太久了吧？就你这时间，都能到王尚书家跑个来回了。” 张牧:“…………………” 哎，媳妇太聪明，也不好。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开口说道: “相公，让陛下赐那几位尚书的闺女为公主去和亲，是你的主意吧？” “媚娘，我是最反对派女人去换取和平。既然世家的官员一个劲的想和亲，那就让他们出闺女。我还就不信了，他们能不心疼他们的闺女？” “相公，你这么做，自然是会让世家的官员闭嘴。明天早朝，他们肯定不会再提派公主去和亲的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起劲派公主去和亲？想搬倒你？这也不可能。自从你忽悠东突厥三个王子把他们的小姑娘派到长安城来陪大唐男人睡觉，你的名声就已经达到顶峰。他们世家不是傻瓜，这个时候断然不会再和你一较长短。可是他们为何还要这么起劲？” 张牧:“………………” 对啊，现在就算他们得逞，逼迫李老二派公主去和亲，也与咱无关。咱都已经把东突厥几百个小姑娘给整到长安城人尽可夫了，谁还会说咱辱没了大唐的国威？！ 可是世家的官员为什么还要这么干？没理由啊？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继续说道: “相公，无论什么事情的发生，都有他必须发生的道理。现在世家官员一直盯着公主和亲这事，肯定有原因。他们为什么要一直拍东突厥人的马屁？他们想从中得到什么？” 张牧:“………………” 得到什么？从东突厥得到什么？ 东突厥有什么是他们想得到的？！ 做生意？ 不可能，现在和东突厥的生意都是李老二在做，其他人根本就没机会。 别的不说，就边关的哨卡，就是不可逾越的屏风，谁能绕过哨卡把物品送到东突厥？！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呢？ 想让东突厥以后对他们世家网开一面？ 这也不可能。 虽然现在大唐还没有做好和东突厥开战的准备，可是那只是相对于主动出击。 东突厥人想打进大唐来，那也是痴人说梦。别说李老二在边关陈了大量的将士，就是大唐这高大的城墙。就是东突厥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个道理，世家的人不是不知道。 世家和东突厥之间隔了一个李老二，他们不会有交集。现在他们为什么还要一个劲的讨好东突厥人？没理由啊？！ 就在张牧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武媚娘悠悠的说道: “相公，东突厥使臣到了大唐一直住在虎贲军军营，其他人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可是你最清楚不过。你想想看，东突厥有什么东西是世家想得到的？” 张牧:“…………………” 对啊，世家和东突厥之间隔了一个李老二。可是现在东突厥使臣来了，这就绕过了李老二，他们有交集点。 这帮东突厥使臣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世家惦记的？ 等等，不会是钱财吧？ 这次东突厥三个王子可是都带了大量的钱财过来，虽然被自己和程处默他们挖坑拿下不少，可是这也只是冰山一角。 一定是这样，他们就是看上了东突厥人的钱财。 自己通过白纸生意，把世家的钱财坑下不少。现在临近年关，他们是要做账的。没有钱财，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媚娘，我知道了，他们看上了东突厥人的钱财。虽然我不清楚这次东突厥三个王子带了多少钱财过来，可是看她们搬过来的大木箱就知道有不少。世家人肯定是看上这个，所以才一个劲的巴结东突厥人。” 第394章 我有办法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顿时眼前一亮。 “这就对了，对上了，现在他们世家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穷的时候。白纸生意把他们坑的太惨，虽说没有让他们家破人亡，可是也让他们伤筋动骨。他们世家的规矩是，到了年底，祖地的族老是要过来查账。如果发现家主这一年没有为家族创造什么财富，肯定有意见，更有甚者还会把家主给换了。现在他们世家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财过来填补因白纸生意而闹下的亏空。现在他们巴结东突厥使臣，为的就是想坑他们的钱财。” “媚娘，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相公，这个可不好说。东突厥使臣虽然住在你的虎贲军军营，可是和亲这事，是你一手瓦解。东突厥的三个王子就算再傻，也有世家的官员在煽风点火。他们如何还能信你？你再想坑他们的钱，不会容易。” 张牧:“………………” 不容易？你可知咱还有杀手锏没用呢。 “媚娘，这个你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他们的钱财给坑的一干二净。等着看吧，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倒欠我的钱。” 武媚娘:“………………” 曹贤惠:“………………” “相公，你可别乱来。现在你万般阻挠人家娶公主和亲，他们早就对你有意见。那帮东突厥人可不是好惹的，万一惹急眼了，他们狗急跳墙，你也不好收场。” 曹贤惠说完，武媚娘也赶紧说道: “相公，刚刚我已经说了，现在经过世家的人煽风点火，那帮东突厥使臣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可万万别把他们当傻子看。接待东突厥使臣是你的任务，现在开局不错，你名利双收。只要最后能把他们顺利的给送回去，那就是大功告成。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能再有节外生枝的事发生。” 张牧:“………………” “你们放心吧，我不但能坑到他们的钱，我还能让他们感谢我。事不宜迟，为了防止世家的人捷足先登，我这就去准备。” 张牧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张牧的背影消失于门外的风雪之中，曹贤惠和武媚娘笑了。 女人嘛，看到自己的男人有本事，能赚钱回来，谁不开心？！ 男人有多大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顾家，能源源不断的往家里送钱回来。 只有这样，家里的女人才会对生活有盼头，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不然，人家凭什么死心塌地的跟你过日子？！ 张牧走出门后，直接来到了院子后面的工坊。 想要让东突厥三个王子心甘情愿的把钱财给拿出来，就一定要投其所好。 要说他们现如今最需要什么，那肯定是水晶狼。这可是信物，继承大位的信物。 自从那次交代孟中有后，自己就再也没来过，也不知道孟中有这小子把活干的怎么样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张牧到门孟中有房间门口没有直接踹门，而是……………扒着门缝往里看。 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这时张牧又把耳朵贴着门缝听着。 风平浪静，依旧没有什么声音。 玛德，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声音？ 孟中有和小兰这对野鸳鸯不会一氧化碳中毒死在里面了吧？ 想到这，张牧直接抬脚开始踹门。 只一脚，孟中有的房间门再次被踹开。 门被踹开后，张牧借着白雪反射进房间的月光定睛看着房间内。 孟中有提了一把菜刀，小兰扛着擀面杖，正虎视眈眈的看着门外。 张牧:“…………………” 当看到是张牧后，孟中有赶忙把菜刀丢在地上，然后磕磕巴巴的说道: “东………东家，是你啊。” “你们小俩口怎么回事？这冰天雪地的不睡觉，那些菜刀和擀面杖干嘛？等等，你们不会是在打架吧？小孟，不是哥哥说你，小兰才跟你多久啊？你怎么能打她？还用刀？” “东家，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我们听到门外有动静，这才拿着菜刀过来防身。” 看到张牧和孟中有搭上话，小兰赶紧捡起地上的菜刀，连同她手中的擀面杖给放到案板上，然后又点灯给张牧和孟中有倒茶水。 张牧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小孟，怎么回事？是不是经常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过来骚扰你？” 听到张牧这话，小兰不满的说道: “也没有，自从我们住过来，一共只有两次。这两次，我们的门都被踹开。东家，你知道的。” 张牧:“………………” “小兰妹子，话说到这，哥哥必须解释一下。这煤球炉子虽然暖和，可是不能紧闭门窗，会中毒的。小孟是我兄弟，我哪里能放心？不得时常给你们开门透透气吗？” “东家，那你可以敲门啊，怎么能一上来就踹门，多吓人？” 听到小兰这话，张牧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小孟，你这不行啊。这么年轻，怎么不睡媳妇？刚刚我可是听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孟中有:“………………” “东家，小兰有身孕了，怎么还能睡？” 张牧:“………………” “嘿，你小子行啊，这就搞上了？真不愧是我兄弟，就是牛逼。小孟，哥可告诉你，这有了身孕啊，不能乱搞。有需求跟哥说，哥带你去花楼玩。那里面的姑娘，嘿…………” 小兰:“………………” “东家，你刚刚说没听到里面的动静？你在外面听多久了？” 张牧:“………………” 玛德，这天不能聊了，再聊就聊死了。 “小孟，咱们说点正事。前几天我让你做的琉璃狼做的怎么样了？” 听到张牧说这个，孟中有立马起劲。 “东家，这几天我一刻不停的在烧制这个琉璃狼。也没有参照物，不知道什么样的是好，索性就多烧了一些。” 张牧:“………………” “多烧了多少？” “总有好几百，东家，走，我带你去看看，就在隔壁。” 张牧:“………………” 第395章 孟中有值得栽培 张牧跟着孟中有来到隔壁琉璃工坊的库房后，孟中有点了灯，张牧顿时眼睛亮了。 库房里密密麻麻都是琉璃镜子，一排一排的，在珠光的照耀下，很是壮观。 “小孟，琉璃狼呢？” “东家，这个琉璃狼是稀罕物，怎么能轻易的放在外面。都藏在那边的暗格里，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包括小兰都不知道。” 孟中有一边说一边打开墙角的暗格。 等暗格打开，张牧眼睛更加明亮。 密密麻麻几百个形状各异的琉璃狼排排齐的摆放，很是壮观。 张牧随便拿起一个，入手圆润，滑溜。 头颅大小的琉璃狼很是沉重，估摸着总有好几斤。 看到张牧脸上表情很是满意，孟中有赶紧上道的说道: “东家，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琉璃狼，就各种颜色都烧制了一些。还有形态，也是千奇百怪。有男狼，还有女狼。” 在孟中有的介绍下，张牧又抓起一个查看。 这个琉璃狼成灰色，尾巴，爪子都像模像样。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琉璃狼透明的肚子里竟然还有一个小纸头，上面还有字迹。 张牧看了半天也不认识那是什么字。 “小孟，这是怎么回事？” “东家，这是按你的意思来的啊。你不是要琉璃狼王吗？我怎么烧也烧不出狼王来，看着都是一样。后来我灵机一动，既然形状是一样的，那在透明的狼肚子里加个王字不就行了？” “这能是王字？” “东家，这是东突厥文字，我特意找人写的。” 张牧:“………………” “你怎么知道我是想把这琉璃狼卖给东突厥人？” “东家，这个我哪里能知道？我把我知道的文字都写了。这边有高丽文字，东岛文字，吐蕃文字………………不过，现在只有东突厥使臣过来，所以，放入东突厥文字的琉璃狼就多烧了几个。” 张牧:“…………………” 孟中有这厮是个人才，值得栽培。 “小孟，拿三个放入东突厥文字的琉璃狼出来给包上，其他的全部封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拿出来。等下次再有外国使臣过来，咱们再拿出来卖。还有，这琉璃狼不用再烧，殊不知物以稀为贵，烧的多了，哪里还会值钱？！” “东家，都听你的。” 张牧提溜着三个肚子里放入了东突厥文字的琉璃狼走出了库房。 第二天，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停了下来。 张牧早早的起床，倒不是说张牧要上早朝，也不是想出门晒太阳。 张牧起床后就在书房里盯着案头的三匹成年人头颅大小的琉璃狼看着，思考着。 怎么把这三匹琉璃狼卖给东突厥三个王子呢？ 他们一心想要这个，自己开价多少都不为过。 可是现在最关键的是自己不知道那三个傻瓜还有多少钱。 如果自己开价低于他们口袋里的钱财，那岂不是亏大了？ 如果自己心黑，要的多了，他们没有那么多钱，那岂不是弄砸了？！ 在后世，如果不知道对方有多少钱，又或者说是不知道对方想出多少钱，还又要最大限度的掏空他们的钱财，那只有一条道可走，就是拍卖。 开拍卖会，找几个托进去抬价，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把他们的钱财给坑过来。 想到这，张牧出门了。 这种事情靠自己一个人指定不成，必须要有托。 办这种事情，当然首选程处默他们几个。男人之间想要办成事，喝酒是少不了的。 听说是张牧请客喝酒，程处默他们几个自然是跑的比兔子都快。 一个时辰后，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四人来到了醉香楼喝酒。 到了醉香楼，看到自己的丈母娘曹云熙冲自己使眼色，张牧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老程，你们先上去，我来点菜。”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一边往二楼包厢走去一边冲张牧说道: “老张，多点些硬菜。你又不差钱，可别小气。” 张牧:“…………………” 等程处默他们走了上去，曹云熙赶紧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次你们是谁请客？如果是你请客，那就上经济实惠的菜。如果是他们请客，那就挑贵的来。” 张牧:“……………” 卧槽，合着你一直冲咱抛媚眼，就为了说这个？！ “阿娘，你怎么能有这想法？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关系，都是一个头磕地上的兄弟，哪里能这么办事？你别管今天我们是谁请客，账都算在他们头上。反正他们还多交了一千多贯钱财在我们店里呢，正所谓债不过年，年底清账，怎么着也得在过年之前给扣完吧？” 曹云熙:“………………” 有道理，不分彼此才是亲兄弟。 张牧到了楼上包厢和程处默他们吹了一会牛逼，然后菜就端了上来。 看着菜品，张牧知道丈母娘这是准备大宰程处默他们一顿的节奏。 “老张，够意思，这一桌菜吃下来，怎么着也得几十贯吧？真是大手笔。这也就是你，我们可不舍得这么吃。一顿饭吃几十贯，心疼着呢。” “没错，要说花钱痛快，还得是老张。瞧瞧人家这钱花的，一点也不心疼。” 张牧:“………………” 心疼个屁，反正是花你们家的钱。 两圈酒喝过，张牧停下了酒杯。 看到张牧这样，程处默他们知道该说正事了，也停下了酒杯。 “老张，有什么事就明说，不必要整的这么正式。就咱们这关系是吧，什么事不能明说？” 张牧:“……………” “这年关将至，你们想不想发笔财？” 听到张牧说发财，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眼前一亮。 “老张，你快说，是不是东突厥三个傻王子又准备追加钱财让我们大唐的男人尽心尽力的睡他们小姑娘了？” 张牧:“………………” 沃日，还来这招？ 为了这事，人家东突厥三个王子都已经追加十五万贯钱财了，你们还想惦记这个？ “老程，你想什么呢？怎么能有一招吃遍天下仙的想法？这不行。” 第396章 做个局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的兴致立马降了不少。 “老张，不是我说你，想整钱还是得整那帮东突厥傻逼的。我们大唐人多精啊，都是抠门的主。瞧瞧人家东突厥人个王子，多爽快。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算账。所以啊，这坑钱，还是得坑他们的。” “老程，我说不坑他们的钱了吗？现在长安地界最有钱的就是我们和东突厥三个王子。世家的钱被我们用白纸坑了一波，虽然他们也是不差钱的主，可是他们在长安的钱也没多少。想要整钱，还是得整东突厥那帮人的。” 听到张牧说是整东突厥人的钱，程处默他们立马又来劲。 “老张，你就说怎么干吧。只要能整到钱，其他的都不是事。” “老张，大家都是兄弟，你就别吊我们的胃口，直接说。” ……………… 张牧:“………………” “各位，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钱财一定要分清，如果钱财分不清，那可就要伤感情了。我先问问你们，你们这次是想与我合伙干？还是给我打工，我发你们工钱？”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着: “老程，你鬼主意多，你说说看，我们这次准备怎么干？” “老房，要我说啊，咱们还是给他打工比较妥当。老张那人虽然脑子不大好使，可是比起我们，还是精明不少。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咱们也都知道，如果他想吃独食，那是有一百种方法。别到了最后，咱们被他给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没错，老程这话说的对。东突厥三个王子第一次让我们把他们的小姑娘带进长安城里时，不是给了三万贯钱财吗？结果呢，全被老张装进了口袋里。后来要不是因为东突厥三个王子太傻，我们哪里能整到钱。这次啊，咱们就先把价钱给谈好。咱们不管他们赚多少钱，答应我们的钱必须给。”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先问问他要我们帮什么忙？然后再开价。” 一通的商量过后，程处默笑呵呵的问道: “老张，你准备让我们帮什么忙？” “也没什么，就是找几十个信得过的人陪我做个局。人的年龄，长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信得过。” “老张，这个简单，我们府中其他人没有，忠心的人不少。这样，咱们都是兄弟，也不要斤斤计较。上次我们在虎贲军军营从东突厥王子那每人整了三万贯钱财，这次还按那个价来。咱们是兄弟，得给你个折扣。这样，不管你这次能整到多少钱，事成之后你给我们一人两万贯钱财。你赚的多，我们不眼红，只要两万贯。你赚的少，我们也不心软，这两万贯你必须给。” 张牧:“………………” “成交，等下你们先回去找人，晚上还在这碰头。” 又是两圈酒喝过，程处默他们纷纷告退。 程处默他们走后，张牧突然想到后世的那些名贵物品都是需要精美的包装。尤其是白酒，那包装是左一层右一层，层出不穷。 想到这，张牧就出门到了自己老丈人的装裱店铺。 张安全那是装裱店铺，各种礼品盒多的一逼。 张牧到了装裱店铺，发现张安全不在。张牧再一回头，发现张安全正坐在武大娘的裁缝店铺里和武大娘谈笑风生。 看到这，张牧就走了过去。 看到张牧过来，武大娘赶忙招呼武小妹端茶倒水。 两盏茶喝过，张牧悠悠的问道: “阿娘，生意怎么样？” “哎，还是不太行。虽然临近年关，做衣服的人多。可是我们这是新店，客源太少。你看，这店铺里积压了不少衣服卖不出去。” 听到武大娘这话，张安全立马起劲。 “武妹妹，你放心，我女婿朋友多，只要他打声招呼，肯定能把你这衣服给卖出去。” 张安全说完，就拉过张牧小声的说道: “小牧，给阿爹个面子，把这衣服全买了。阿爹和武大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就差临门一脚，这个忙你必须得帮。” “阿爹，你现在大大小小也是掌柜的，你自己就没钱？” “小牧，这不一样。阿爹虽然有些钱财，可是阿爹穿不了那么多衣服，买回来岂不是浪费？阿爹的钱可得存着，等慧儿生了，阿爹得包红包的不是？！而且阿爹的那些朋友都是酒肉朋友，他们不愿意帮忙。你的朋友多，让他们过来买。” 张牧:“………………” 老丈人也不错，这个忙得帮。 “行，阿爹，这个忙我帮了，晚上就安排朋友过来。对了，阿爹，你店铺里的包装盒得给我拿三个，我有用。” “门没关，你自己去拿。我走不开，等下还得给武妹妹提水呢。” 张牧:“…………………” 张牧到了张安全的店铺里拿了三个包装盒就往家走去。 不得不说张安全的刀功真不是吹的，瞧瞧这三个木盒子刻的真不是一般的好。 一整块的实木雕刻出来，还配了盖子。 虽然张牧不知道木头的材质是什么，可是就凭拿在手中的沉重感，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木头。 张牧把三个琉璃狼依次装入三个木盒子里，然后又出门往醉香楼走去。 到了醉香楼，整个一楼大厅坐满了人，形态各异的人总有好几十。 看到张牧过来，程处默嘚瑟的说道: “老张，怎么样？你就说这事办的怎么样？整整五十口人，都是忠心耿耿的人，万无一失。”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又仔细的看了看这帮人。从那一脸刚毅的面孔上，张牧就能看出他们都是从军队里退出来的军人。 自己能看出，东突厥的王子肯定也能看出来。这可不成，如果人家知道这帮人都是吃兵粮的，很可能要坏事。 可是不用这帮人也不成，自己店铺里虽然也有人，但是那帮人五南杂北，什么人都有。 万一他们走漏了风声，那可是要出事的。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也知道张牧没看上这帮人，很可能会让这帮人打道回府。想到这，程处默他们几个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醉仙楼里的伙计上菜。 反正来都来了，吃你一顿饭，不过分吧？！ 曹云熙也想着早点把多收人家的钱给扣完，自然也乐意上菜。 第397章 挑你们发点小财 一个唯恐张牧让这帮人打道回府，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一个是想尽快把自己多收的钱财给扣完，好酒好菜赶紧上。 没一会，醉香楼最好的酒菜端了上来。 看着桌子上贵重的酒菜，程处默他们不禁的感叹张牧够意思，竟然上这么贵重的酒菜。 这酒菜和刚刚自己吃的一模一样，一桌至少要几十贯。现在是五桌，那岂不是要一百多贯？！ 玛德，这家中没有金山银山，谁敢这么吃？！ 看着一帮人正在狼吞虎咽的吃菜喝酒，张牧也明白，这是他们第一次到醉香楼来吃饭。 哎，都是穷苦人，平日里也没有别的收入，就挑他们赚点小钱吧。 等众人酒足饭饱，张牧带着他们往五大娘开的裁缝铺走去。 到了裁缝铺门口，程处默疑惑的问道: “老张，这是为何？怎么来裁缝铺？” “老程，实话告诉你吧，我有点东西想卖给东突厥三个王子。让你们请这些帮手，就是为了和东突厥王子抬价。把价格给抬上去，我才能多赚钱。你看看他们穿的衣服，像是有钱人？穷人都能抬价，东突厥王子能上当？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得给他们每人整一身贵重的衣服撑门面。”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赶紧问道: “老张，咱们可说好了，这买衣服的钱得你出。” 张牧:“………………” 房遗爱这小子这么抠门吗？！ “行，我出就我出。都是自己家兄弟，讲究这个太生分。等下我们去的店铺是我武夫人老娘开的，我出面付钱她指定不能要。这样，等下你们把钱给付了，过后我再还给你们。” 听说是张牧付钱，程处默他们几个竟然也一人挑了一身。 五六十件衣服卖出去，五大娘的裁缝铺积压的衣服立马没剩几件。 这时，张牧突然想到这帮军队里退下来的人脸上的那种刚毅之情掩盖不掉。如果这个掩盖不掉，很可能会被东突厥王子发现。 想到这，张牧又让武大娘用黑布给一人做了一个头套。 到时候自己就忽悠东突厥王子说这水晶狼太过贵重，为了防止出意外，的掩盖身份。 相对于做衣服，这缝头套就简单多了。 用黑布缝一个圆圈，然后挖出三个孔，露出两个眼睛和鼻子，就成了。 等搞定衣服和头套，张牧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安排下去，明天吃了早饭到醉香楼等着，二楼最大的那个包厢。” 张牧吩咐完，就立马快马加鞭的出城往虎贲军军营跑去。 此时太阳落山，天色已经擦黑，更是寒冷。 骑马狂奔，冻的张牧龇牙咧嘴。 玛德，赚钱难啊。 到了虎贲军军营，张牧先是找到了东突厥三王子。 看到张牧过来，东突厥三王子直接冲张牧来了个左哼哼。 “张县伯，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馊主意？” 听到这，张牧明知故问的说道: “三王子殿下，何出此言？” “张县伯，事到如今你还想忽悠我们？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这次绝对能把大唐的公主给娶回去。你口口声声说是帮我们，可是最后呢？所有人都同意你们大唐嫁公主和亲，只有你不同意。还有，现在礼部尚书王大人他们也不帮我们说话，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张牧:“………………” “三王子殿下，既然你对我的意见这么大，那就算了。哎，真心喂了狗，好心被当作驴肝肺。千辛万苦的帮你找到了琉璃狼，结果你不要。算了，命中注定你要和你大哥争个鱼死网破。” “张兄弟，你说什么？你找到了琉璃狼？有多大？” “没有，三王子殿下，你听错了，没有琉璃狼。你歇着，我到二王子那去看看。” 东突厥三王子:“………………” “张兄弟留步，张兄弟，刚刚是哥哥态度不好，哥哥给你赔不是。” “三王子殿下，你知道的，你们三兄弟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这次我发现了琉璃狼也是第一时间通知你，可是你刚刚的话…………说句实在话，太过心寒。”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王子赶紧把张牧给拉到凳子上坐下，然后又亲手给张牧倒了一杯酒。还拉过一个面容姣好的东突厥小姑娘陪着张牧。 张牧也不客气，直接对那东突厥小姑娘上下其手，又是搓又是揉。 看到东突厥小姑娘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张牧这才松开一只手。 “张兄弟，你发现的琉璃狼有多大？” 听到这话，张牧双手捧着身边东突厥小姑娘的两个馒头说道: “比这两个加一起还大。” 东突厥三王子:“………………” “张兄弟，你开个价。不管多少钱，我都要了。” “三王子殿下，这琉璃狼可不是我的。如果是我的东西，我直接送你了，何至于让你去买？是这样的，琉璃狼的主人缺钱，他准备给卖了。而且不止你一个人想要，那人通知了不少人，明天让大家出价，价高者得。三王子殿下，如果你想要，就带足钱明天早上到醉香楼去。记住了，一定要把所有的钱都带着，想买的人多着呢。” “张兄弟，你放心，这个琉璃狼我志在必得。等下我去找我的亲信，把他们的钱财都借过来，明天一定把琉璃狼给拿下。” 交代好东突厥三王子，张牧出门又进了东突厥二王子的房间。 看到张牧，东突厥二王子和刚刚东突厥三王子一样，对张牧同样没有好脸色。 看到东突厥二王子这态度，张牧直奔主题。 “二王子殿下，不知道你对琉璃狼有没有兴趣？” 东突厥二王子:“………………” “张兄弟，你说什么？琉璃狼？你有琉璃狼？” 张牧:“………………” “我没有，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如果二王子殿下你想要，明天下午带足钱到醉香楼去。想要的人很多，一定要把所有的钱都带着。” 搞定东突厥二王子，张牧又来到了东突厥大王子这。 不得不说东突厥大王子比那两个城府深的多。 看到张牧，人家并没有给张牧脸色看，而是皮笑肉不笑的跟张牧闲扯。 就冲这个，张牧知道如果李老二不灭东突厥，东突厥可汗的位置一定会传给这个老大。 第398章 就等你了 一通闲扯过后，张牧冲东突厥大王子说道: “大王子殿下，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兄弟，有话但说无妨。虽然你破坏我们娶公主和亲的事，可是你终究是为本王子逆天改命过，这个恩情，本王子不会忘记。” 张牧:“………………” “大王子殿下，我想说的就是这逆天改命之事。虽然我已经成功的为你逆天改命，可是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我们大唐高人太多，保不齐你那两个兄弟也逆天改命。”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很是不屑。 “张兄弟，这个你放心。虽然他们和本王子一样，都是父汗的儿子。可是本王子有他们没有的东西，本王子有信物，东突厥王的信物，他们没有。” “大王子殿下，其实我最终想说的就是这个。” 东突厥大王子:“……………” 这个也是你想说的？你到底有多少想说的？！ “张兄弟，有什么话不防直说。” “大王子殿下，我得到消息，明天晚上有人会卖出一个琉璃狼，有我们头这么大。品相非常的好，不知道大王子殿下有没有兴趣？”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愣住了。 看到东突厥大王子不吱声，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你虽然有信物，可是你也说过，你的信物品相不太行。你这次过来就是想着得到一个品相好的琉璃狼。 虽然你对琉璃狼的期待没有那两个王子高，可是你万万不会放弃，毕竟你的那个琉璃狼太过不伦不类，哪里有说服力。 至于你会不会倾尽全力去拍下那个琉璃狼，这个也不用担心。 其他两个王子没有琉璃狼，你的那个才能算琉璃狼。如果其他两个王子有了，你的那个哪里能算是琉璃狼？ 你不倾尽全力把一个琉璃狼给买下来，那就有可能便宜了你那两个兄弟。 “张兄弟，请你务必要通知卖家，这个琉璃狼，本王子势在必得。明日晚上，本王子一定亲自前往醉香楼。” “大王子殿下，我只是过来传递个消息，你买不买，于我无关。不过，你得到内部消息，这个琉璃狼的品相非常好。而卖家又很早就散布消息，明天这个琉璃狼的价格肯定会涨到天上。你一定要带着所有的钱财，切记切记。听说你的亲信也带了不少钱财过来买纪念品，大王子殿下可以借用一二。” 张牧说完，就转身告辞离开。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了醉香楼。 虽然张牧来的够早，可是程处默他们更早。 看着程处默他们带着一帮新衣新鞋的老兵痞子在醉香楼吃早饭，张牧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早。 程处默他们以为这一切是张牧请客，直接毫不客气的吃喝。 曹云熙一心想扣掉自己多收的钱财，自然是什么贵上什么。 这么一来，可是便宜这五十来个老兵痞子。 什么事都还没干呢，醉香楼的好酒好菜就吃进了五脏府。 紧接着又是一身新衣在手，按照日程安排，今天一整天的饭菜，肯定都是在醉香楼解决。 玛德，有这等待遇，别说是在醉香楼里干活，就算是上战场拼命，那也是心甘情愿。 等大家吃饱喝足，张牧让程处默把众人给带进二楼最大的包厢。 张牧就在一楼等着，等着东突厥三王子过来。 一刻钟后，东突厥三王子带着两个随从赶着马车拉着钱财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看到张牧在门口站着，东突厥三王子远远的就喊着: “张兄弟，怎么样？情况怎么样？人到了没有？有没有开始了？” 张牧:“………………” 你急个毛啊？这一切都是为你量身准备。你来了，就刚好开始。你没来，怎么可能开始？！ “三王子殿下，太巧了，卖家刚刚到。本来他们准备开始来着，在我的力争之下，他们才愿意等一会。快点，我们赶紧上去。”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王子直呼张牧够意思。 东突厥三王子一边跟着张牧往楼上走一边冲张牧说道: “张兄弟，你等着，等你有机会到了东突厥，本王子一定好好的的招待你。” “三王子殿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个琉璃狼给拿下。来，三王子殿下，把这个带上。” 张牧一边说一边拿出两个黑头套，自己戴了一个，又给东突厥三王子戴了一个。 “张兄弟，这是为何？” “三王子殿下，我们大唐人讲究财不可外露。这个琉璃狼可是宝贝，我们须得悄悄的拿下。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这琉璃狼被你三王子拿下了，你猜你的那两个哥哥会不会惦记？” 东突厥三王子:“………………” “哎呀，张兄弟，还是你想的周到。如果要是让本王子的那两个哥哥知道我有个琉璃狼，他们肯定会下手。更有甚者，本王子能不能回东突厥都不一定。本王就私秘秘的拿下琉璃狼，谁也不知道这琉璃狼在本王子这。等本王子回到东突厥，直接把琉璃狼给父王过目。这样，父王肯定会认为我才是上天赐给他的继承人。” “三王子殿下，别说了，咱们先拿下琉璃狼再说。” 张牧说完就把东突厥三王子给带进了醉香楼二楼最大的包厢。 此时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不出意外，都戴着黑头套。 看到张牧带着东突厥三王子过来，程处默直接拿出了张牧交给他的琉璃狼。 当程处默把琉璃狼从木盒子里拿出来后，东突厥三王子的眼睛都愣住了。 看到这，张牧冲程处默点了点头，程处默直接把琉璃狼给拿到东突厥三王子面前。 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琉璃狼，东突厥三王子激动的浑身颤抖。 看到这，张牧小声的冲东突厥三王子说道: “三王子殿下，你看狼肚子里，好像字。不对，不是字。我读了那么多书，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字。”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王子赶忙往狼肚子看去。 东突厥三王子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狼肚子里竟然有一个纸头，上面用东突厥文字写的“王”字。 第399章 坐地起价 看到琉璃狼肚子里的文字后，东突厥三王子激动的跟后世被十万伏高压电电过似的，又或者说正在电。 看到这，张牧疑惑的问道: “三王子殿下，你怎么了？你认出这个琉璃狼肚子里的文字了？” “没有，诚如张兄弟所说，那根本就不是字，只是一个像字的图案而已。” 张牧:“………………” 卧槽尼玛，你是不是东突厥人？你有没有读过书？ 这可是孟中有特意找人写的东突厥文字，你竟然说不是字？ 看来你这厮也不够意思，咱掏心掏肺，绞尽脑汁的想坑你钱财，你特么的竟然想把亏都自己吃了。 你这么配合，会体现不出咱水平，你知不知道？！ 看到东突厥三王子对琉璃狼爱不释手，程处默直接把琉璃狼拿走。 到了前面，程处默仔细的想了想昨日张牧教他的台词，然后举着琉璃狼大声的冲众人喊道: “比琉璃狼乃从天而降，实乃天外之物。现如今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拿出来换些财物。今日，承蒙各位捧场，呃……………那什么……………实在想不起来了。就这样吧，起拍价一贯钱，价高者得。” 张牧:“………………” 一贯钱？这天外来物才值一贯钱？ 玛德，昨日千叮咛万嘱咐，还漏掉了这个价格。 程处默话音刚落，一众蒙面老兵痞子就纷纷举手喊价: “我出两贯。” “我出三贯。” “我出三贯三。” “我出三贯四。” ……………… 张牧:“…………………” 听到这，东突厥三王子乐了。这么好的东西才几贯钱？这特么的跟白捡的有什么区别？！ 看到东突厥三王子准备开口喊价，张牧赶紧冲程处默招手。 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东突厥三王子，现在东突厥三王子就在张牧边上，程处默看到张牧的手势，怎么可能不过来？ 等程处默过来，张牧小声的说道: “价格太低，让他们喊高点。”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赶紧一个一个的过去打招呼。 程处默走后，东突厥三王子也开始跟着众人喊价: “我出六贯六百六十六文。” 东突厥三王子刚喊完价，就走人继续喊: “我出六贯六百六十七文。” “我出六贯六百六十八文。” ……………… 张牧:“…………………” 就在张牧恨不得去掐死这帮人时，一个家伙直接喊着: “我出一百贯？” “我出一百一十贯。” “我出一百一十一贯。” ………………… 张牧:“………………” 听到这，张牧只能无奈的冲冲程处默招手。 等程处默过来，张牧又小声的说道: “老程，你用你的脚后跟想想，这么一百贯的拍下去，我答应你们几个每人两万贯钱财从哪来？你们可是四个人，一人两万贯，这可是要八万贯，这钱从哪里来？”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立马转身走向那帮老兵痞子，临走前，还冲张牧竖了个大拇指。 这时东突厥三王子开始喊价到: “我出一百二十二贯。” “我出一百二十三贯。” …………… 这时，一个老兵痞子直接喊着: “我出三万贯。” 张牧:“………………” 成了，就这么来。 就在张牧高兴万分之际，东突厥三王子接口高价道: “我出三万零一贯。” “我出三万零二贯。” “我出三万零三贯。” ………………… 张牧:“………………” 卧槽，咋回事？这帮鸟人到底咋回事？啥也不懂。 无奈的张牧只能再次冲程处默招手。 等程处默过来后，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就咬着牙小声的说道: “老张，这下满意了吧？”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同样咬着牙小声的说道: “老程，价格还是太低。” “老张，你太心黑了吧？你这玩意可是有三个，一个卖三万多贯，三个就是十万贯。我们四人分八万贯，你自己就两万贯，公平的紧。” “老程，咱们事先可是说好的，不眼红的。你要是这么来，那兄弟可就没法做了。” “老张，我们也不知道你这玩意能卖这么多钱啊，你多少再加点。上次东突厥三个王子给我们一人三万贯，你也给加到这个价。” 张牧:“………………” 曹尼玛，真不愧是程咬金的儿子，这坐地起价的本事真不小。 “成交，你赶紧吩咐下去，直接涨到天价。再特么的磨蹭下去，东突厥二王子都快来了。记住了，涨价，反正又不要真出钱，随便喊，往大了喊。” “老张，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就在东突厥三王子喊完: “我出三万零二十贯。” 后，一个看兵痞子直接喊道: “我出一百万贯。” ……………… 一阵沉默过后，一个看兵痞子接着喊道: “我出一百一零一万贯。” “我出一百零二万贯。” ………………… 张牧:“…………………” 玛德，东突厥三王子都吓的不吱声了，你们还起什么劲？ 这下好了，直接砸自己手里了。 看到一帮老兵痞继续加价，张牧赶紧又冲程处默招手。 程处默过来后，看了看脸色土青的东突厥三王子，然后咬着牙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又怎么了？还不够？还要加？” “老程，够了，别再加了。” “老张，你的意思是不加了？” “不加了，这个可以停。” “老张，这个真不能停。按照我事先的安排，必须喊一圈，每人都喊一次才能停。” 张牧:“………………” 等一帮老兵痞喊完一圈，东突厥三王子直接沉默。 张牧:“………………” 完了，真砸手里了。 “三王子殿下，这个琉璃狼你不要了？”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王子一副死了老娘的表情说道: “张兄弟，我没有那么多钱。实不相瞒，我把我亲信所有的钱都搜刮过来，一共才只有九十万贯钱财。” 张牧:“……………” 卧槽，这么多？！ 发财了。 第400章 这才是爽快人 听到东突厥三王子这话，张牧赶紧说道: “三王子殿下，我们情同手足。这样，你赶紧喊价，千万不能让别人把这琉璃狼给抢了，你不够的钱，我借给你。”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王子大喜，直接喊着: “我出一百二十万贯。” 东突厥三王子刚喊完，一个看兵痞子又继续喊道: “我出一百二十一万………………” 这厮还没喊完，就被等候多时的房遗爱直接一脚踹翻在地。 紧接着，程处默就冲东突厥三王子喊道: “成交。” 东突厥三王子:“…………………” 看到东突厥三王子懵逼当场，张牧赶紧冲东突厥三王子说道: “三王子殿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你赶紧带着琉璃狼回虎贲军军营，剩下的事我来搞定。记住了，这个要保密，万万不能嚷嚷出去。这可是无价之宝，一定要保密。” “张兄弟，这次多亏你了。你放心，等我回东突厥，一定派人把三十万贯钱财给你送过来。” 张牧:“……………” 你特么的能送过来才怪了。 等东突厥三王子带着琉璃狼离开后，程处默他们几个满脸堆笑的看着张牧。 那表情就差把不要脸三个字写在脸上。 就在程处默准备开口之际，东突厥二王子带着两个随从赶着马车拉着钱财赶了过来。 看到这，张牧赶紧让醉香楼里的伙计把东突厥三王子留下来的钱财给搬进库房，然后又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吩咐下去，每次加价要一万贯的加，万万不能再一贯一文的加。还有，起拍价给整到八十万贯。我们得速战速决，完事后好喝酒。”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笑盈盈的说道: “老张，兄弟的意思你知道的吧？” 张牧:“………………” 玛德，此时还需要用他们，得先稳住这帮王八蛋。 “知道，懂的。”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赶紧上楼准备。 张牧则是到门口等着东突厥二王子。 等东突厥二王子到了，张牧赶紧迎上去。 “二王子殿下，就等你了，快，拍卖会马上开始。” 不得不说东突厥二王子是爽快人，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二王子也不废话，直接冲张牧说道: “张兄弟，能不能先让我看看琉璃狼。” 张牧:“………………” 玛德，这厮还真是谨慎的人。 看着大老粗一个的人，竟然这么谨慎。等下可得注意点，万万不能搞砸了。 “没问题，二王子殿下，你跟我来。” 张牧说完就带着东突厥二王子往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张牧捧出这个做工精美的实木盒子交给东突厥二王子。 当东突厥二王子把木盒子打开，把里面的琉璃狼拿出来，眼睛顿时睁的大大的。 东突厥二王子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把琉璃狼给重新放进木盒子里，然后冲张牧说道: “张兄弟，我对你们大唐做生意也不熟。这样，全交你来办。我现在一共有九十五万贯钱财，都在这马车上。只要你能把琉璃狼给我拿下，这些钱财全是你的。” 张牧:“…………………” 沃日，这厮这么爽快吗？如果天底下的人都像你这么爽快，那咱的生意可就好做多了。 “二王子殿下，这个琉璃狼如果是我的，我直接就送给你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张兄弟，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你身为大唐的县伯，手下又有军队。而且你还能被你们的皇帝陛下委派过来接待我们东突厥使臣，这足以说明你在大唐很得势。以你的实力，谁敢不给你面子？只要你一句话，这琉璃狼的主人想卖得卖，不想卖也得卖。这样，我现在确实只有九十五万贯钱财。等我回到东突厥再派人给你送三十万贯过来，如何？” 张牧:“………………” 一到长安城，老三和老大就给咱送钱财，只有你一毛不拔。 三王子有九十万贯，你有九十五万贯，这也说的通。 玛德，要不是先把三王子的口袋给掏空，知道他只有九十万贯钱财。就你刚刚的爽快劲，咱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你只有九十五万贯钱财。 现在程处默他们几个眼睛比兔子还红，正在里面摩拳擦掌的准备宰咱，如果现在跳过他们把生意给做了，然后把这九十五万贯钱财给送回家，那他们的兔子眼是不是会好点？！ 至于他说再送给自己三十万贯钱财，那明显是坑人。咱看中的就是你这九十五万贯，剩下的三十万贯无所屌谓。 不过，也不能立马就答应这厮，得做做样子。 想到这，张牧就冲东突厥二王子说道: “二王子殿下，这个我得进去和卖家商量一下，你稍等片刻。” 张牧说完就走进一个包厢，喝了一杯茶水，然后才板着脸出来冲东突厥二王子说道: “二王子殿下，搞定，这个琉璃狼是你的了。” “张兄弟，痛快，这样才是干大事的人。剩下的三十万贯钱财你放心，等到了东突厥，我一准派人给你送过来。” “二王子殿下，就咱们这关系，你无需多说。你赶紧带着琉璃狼躲进我虎贲军军营，这可是无价之宝，万万不能出了差池。” 等东突厥二王子走后，张牧直接让醉香楼里的伙计把二王子带过来的九十五万贯钱财给送回自己府上。 等九十五万贯钱财送走后，张牧这才走进二楼最大的包厢。 看到张牧一个人进来，程处默惊讶的说道: “老张，咋回事？人呢？” “那什么，东突厥二王子只带了一百贯钱财过来。他说他这次一共也没带多少钱过来大唐，然后前几天又出了五万贯送给我们，这次想把这五万贯钱财给要回去。”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想起那次自己答应他们把东突厥小姑娘带进长安城借种时，他们三兄弟每人出五万贯钱财，然后自己每人分三万贯钱财的事。 想到这，程处默担忧的说道: “老张，你是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直接赶滚蛋。玛德，送出去的钱怎么还能要回去？真特么的没脸皮。” 第401章 不是省油的灯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给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 “老张，干的漂亮。他们以为自己是东突厥王子就牛逼吗？玛德，没有钱，谁鸟他们？不过，这厮也真够傻的，都没钱了，还送五万贯钱财给我们，这不是傻是什么？” “行了，老程，别说了，咱们现在喝酒吃肉。等晚上把东突厥大王子的钱一赚，就齐活了。” 听到喝酒吃肉，一帮老兵痞立马来劲。 吃饱喝足，一帮老兵痞又开始吹牛。 人嘛，就这样。 无论是谁，都有一颗装逼的心。 张牧是没心情听他们吹牛装逼的，不为其他，只因为插不上嘴，他们吹的都当年的事。 一开始还行，只是吹嘘自己当年打仗多么勇猛，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和哪个牛逼的大佬参加过什么牛逼的大战，张牧仔细的听了一下，他们吹的最多的，还是当年十八路反王扬州大聚义那次。 五十来人，竟然全部参加过当年的扬州十八路反王大聚义，而且还都和熊阔海喝过酒，拜过把子。 反正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吹呗。 慢慢就不对了，随着酒越喝越大，众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聊的话题也越来越下道。更有甚至直接冲柜台上的曹云熙吹口哨，那表情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曹云熙也不恼，甚至还能和众老兵痞聊几句荤段子。 听到这，张牧也明白。曹云熙这老娘们自从和张安全分开后…………不对，张安全是早就不行了。长久以来的寂寞难耐，已经让曹云熙爬到了墙头上，就差跳出去。 就在张牧胡思乱想之际，醉香楼里的伙计跑过来说道: “东家，东突厥大王子来了。” 听到这。张牧赶紧让程处默他们上楼去准备。 一帮醉汉，直接把黑头套往头上一套，然后快速的往楼上走去。 这一幕看的张牧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的跟后世影视剧里抢银行有什么区别？！ 等众人上了楼，张牧这才走到门口去迎接东突厥大王子。 远远的，东突厥大王子就冲张牧打招呼。 “张老弟，怎么样？开始了没有。” “还没呢，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大王子殿下，快请进。” 走到楼梯上，张牧又拿出那个东突厥三王子的黑头套交给东突厥大王子。 “大王子殿下，把这个带上，以防万一。” 看到这，东突厥大王子直接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 讲究。 等张牧把东突厥大王子带到二楼专门为他准备的包厢后，张牧发现程处默他们已经临危正坐在等着。 看到这，东突厥大王子明显愣了一下。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东突厥宰牛的场面。 等张牧和东突厥大王子坐好，程处默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不得不说，经过上次和东突厥三王子的演示，程处默业务水平提高了不少？ “各位，这个琉璃狼是当年盘古开天辟地后，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东西，这可是仙家的东西。来，各位请看。” 程处默说完，就走过去把琉璃狼拿到东突厥大王子面前。 此时张牧仔细的看着东突厥大王子，虽然头上戴着黑头套，看不出什么。可是从东突厥大王子颤抖的双手上，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他此时内心一定是翻江倒海。 别的不说，就冲琉璃狼肚子里的那个用东突厥文字写的王字，就不是你能抗拒的。 等东突厥大王子看完，程处默把琉璃狼又要了回去。 到了前面，程处默冲众人说道: “此仙家的宝贝，起拍价五十万贯，每次加价一万贯，现在开始竞价。” 程处默说完，一帮老兵痞直接开始报价: “我出五十一万贯。” “我出五十二万贯。” “我出五十三万贯。” ………………… 等五十个老兵痞报了一圈价，琉璃狼的价格已然来到了一百万贯。 此时众人都在看着东突厥大王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东突厥大王子依然一言不发，不为所动。 张牧:“…………” 怎么回事？哪儿出了问题？这厮怎么一言不发？！ 难道这厮没看上这个琉璃狼？ 不可能啊，刚刚他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 “大王子殿下，你这是………………这个琉璃狼你看不上？” “张兄弟，实不相瞒，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我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十万贯钱财。这琉璃狼已经报价到一百万贯，我哪里买的起？” 张牧:“………………” 我尼玛，这厮真不是省油的灯。 要不是咱已经从老二和老三那整到了钱财，说不定还真信了你的个邪。 看到张牧不吱声，东突厥大王子又继续说道: “张兄弟，这样，我把三十万贯钱财给你，你帮我把这琉璃狼给抢回来。” 张牧:“………………” “大王子殿下，你莫要开玩笑。” “张兄弟，这有何不可？我没有开玩笑。这样，你只要帮我打听最后买到琉璃狼买家的住址，我带着我们东突厥人去动手。得手后，我立刻带着琉璃狼返回东突厥，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你得到三十万贯钱财，我得到琉璃狼，一举两得，这是双赢的局面，怎么样？” “大王子殿下，这不行。这是长安城，你们东突厥使臣又是我接待，我怎么能办这事？” “张兄弟，那就没办法了。这玩意太贵，我买不起。就这样吧，还是要感谢张兄弟你尽心尽力的帮忙。” 东突厥大王子说完就闭口不言，既不起身离开，也不说话，就那么耗着。 看到这，张牧笑了。 玛德，还敢跟老子来这套？你特么的如果真不想要，你此时此刻还能坐的住？不该起身出门吗？ 看到东突厥大王子迟迟不开口，程处默也是着急不行。 这是什么操作？剧本里没有啊。 看到程处默着急万分，张牧冲程处默点了点头。 看到张牧点头，程处默直接开口说道: “成交，一百万贯成交。那个谁？刚刚是谁喊一百万贯的？” 众人:“………………” 对啊，是谁喊一百万贯的？ 都喝的五迷三道的，谁记得刚刚说的话？！ 第402章 不是爽快人 看到没人承认，程处默直接冲离他最近的一个家伙说道: “是你吧？刚刚是不是你喊的一百万贯？” “可以是我吗？” “这个可以。” “那行，就是我喊的。” 张牧:“…………………” 我尼玛，完犊子了，这下要露馅了。 等程处默把琉璃狼交给那小子后，张牧注意的看了，东突厥大王子死死的盯着那小子。眼神中露着杀意，寒气逼人。 玛德，原来这厮是想做没有本钱的买卖啊。 在咱的眼皮子底下，你还能有这机会？ 看到这，张牧就冲秦怀道使了个眼色。 不得不说，秦怀道的智商还是可以的，至少是和程处默他们几个相比，还是能高出一大截。 看到张牧这眼神，秦怀道走到那小子面前大声的说道: “这位大哥，这琉璃狼可是无价之宝，你带着可是危险的很。需不需要保护？一万贯，只要一万贯，我派一千兄弟护送你回去。” 秦怀道一边说一边冲那小子使眼色，那小子也是机灵人，立马秒懂。 “需要，太需要了。我住在洛阳城，你只要能平安的把我护送到洛阳城，到了我的地盘上，我给你两万贯钱财。” “成交，咱们这就出发。” 张牧:“……………” 我尼玛，你怎么能去洛阳城呢？你不得去虎贲军军营找东突厥的王子卖琉璃狼吗？ 人家东突厥大王子已经有了一个琉璃狼，虽然不伦不类的，可是也比二王子和三王子没有要强的多。 你这琉璃狼只要没有进入东突厥那两个王子手里，人家大王子哪里会在乎？！ 此时张牧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走到那小子面前说道: “这位兄弟，恭喜恭喜，喜得宝物。不知道你要这宝物准备干嘛？是转手卖了赚钱，还是准备留着涨价再卖了赚钱？” 张牧这话说的太明显了，你不说作为传家宝留着，一个劲的说卖了赚钱，这意思谁不懂？ “这位小兄弟，冒昧问一下，谁最喜欢这琉璃狼？” 听到这，张牧知道自己不能再说，再说就太明显。 想到这，张牧直接走回东突厥大王子那坐着，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程处默他们几人一眼。 看到张牧这表情，程处默他们几个秒懂。 最后秦怀道继续说道: “这位大哥，据我所知，东突厥人最是崇拜狼，你不如把这琉璃狼带去东突厥碰碰运气。” 听到秦怀道这话，东突厥大王子坐不住了，赶紧走到那小子跟前说道: “这位兄弟，此地离东突厥路途遥远，又是天寒地冻的天气，恐有变，万万不能去东突厥。”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这话，房遗爱悠悠的说道: “此话有理，这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前去东突厥确实危险重重。不过，此时东突厥使臣不是就在长安吗？听说是住在虎贲军军营。这位大哥，你不如把这琉璃狼拿去虎贲军军营碰碰运气。说不定一转手，几十万贯钱财就到手了。” 此时，秦怀道开口了，直接冲房遗爱不满的说道: “兄弟，你懂不懂规矩？我们已经谈妥，这位大哥出两万贯钱财，我们护送他回洛阳城。你这么说，我们怎么赚这个钱？” “兄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们就是护送一下，一路上游山玩水，就要两万贯？是不是太黑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夺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 看到房遗爱和秦怀道越吵越凶，买到琉璃狼的那家伙赶紧冲秦怀道说道: “这位大哥莫急，正所谓有钱大家赚。这样，你们送我到虎贲军军营，只要我把琉璃狼卖出去，两万贯一样给你。” “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我一百万贯买的东西，等转手，一百二十万贯是要的吧？我能赚二十万贯，给你两万贯又如何？” 眼看着他们达成共识，东突厥大王子着急了，赶紧冲张牧说道: “张兄弟，你能否帮个忙？一定不能让他们进虎贲军军营。” 张牧:“……………” 急了吧，急眼了吧？ 玛德，老子还整不了你了。 “大王子殿下，这个自然是没问题。那是军营，怎么能让闲杂人等随便出入？不过，我虎贲军那么多人，我总不能都不让他们出来。万一他们有认识这几个的，把消息传给你那两个兄弟，你兄弟出了军营和他们交易，这我可管不了。” 东突厥大王子:“………………” “张兄弟，你能不等借我点钱？” 张牧:“……………” 妥了，上钩了。 “借多少？” “一百零五万贯。” 张牧:“………………” 卧槽尼玛，你还敢挖坑给咱跳？！ 看到张牧不吱声，东突厥大王子赶紧解释说道: “张兄弟，那人是一百万贯买的琉璃狼，这一转手，至少要赚几万贯吧？我准备一百零五万贯给买下来。” “大王子殿下，你一文钱也没有？” “张兄弟，钱，我是有点的。不过，我还有其他用途，我准备买点纪念品带回东突厥。张兄弟你放心，只要我到了东突厥，一定把钱给你送回来。” 张牧:“………………” 这厮竟然想空手套白狼，够狠。 “大王子殿下，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哪里有那么多钱？算了，这个琉璃狼别要了，随他们折腾去，反正你也有了一个。” 张牧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看到张牧想走，东突厥大王子赶紧拦着。 “张兄弟，借五十万贯。我还有五十几万贯，真就这么多。” 张牧:“…………………” “大王子殿下，看来你不是一个爽快的人。” “张兄弟，此话怎讲？” “你一开始说你有三十万贯钱财，后来又说有五十万贯。我一直拿你当亲哥，你这是拿我当表弟啊。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张兄弟，实话跟你说了，我一共还有九十万贯钱财。我现在去和他们讨价还价，剩下不够的你借给我。等我回东突厥一定把这钱给你送来。” 张牧:“………………” “成交，谁让咱们是亲兄弟呢。” 第403章 太狠了 听到张牧同意，东突厥大王子赶紧走过去和程处默他们扯皮。 对于这个，张牧是不担心的。 虽然程处默他们几个是不会做生意，可是那也是和世家人相比。 想坑东突厥人，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经过一刻钟的讨价还价扯皮，最后东突厥大王子最终以一百二十万贯的价格拿下这个琉璃狼。 事后，东突厥大王子一个劲的跟张牧抱怨。 “张兄弟，早知道听你的了。如果当时我能出手，还可以省二十万贯钱财。” 张牧:“……………” 想的美，这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局，你还想偷鸡？！ 等东突厥大王子留下九十万贯钱财带着琉璃狼走后，张牧看着醉香楼里的一百八十万贯钱财乐了。 这三个大憨憨不但给咱留下了两百七十五万贯钱财，还倒欠咱九十万贯。 就算这倒欠的九十万贯他们不还，这还是赚大发了。 就在张牧看着一箱箱钱财傻乐之际，程处默他们来了。 “老张，怎么样？咱们这活干的怎么样？” “不错，大家干的不错。这样，咱们接着喝，最好的酒菜伺候着。” 程处默:“……………” “老张，咱们可是说好的，这钱………………” “老程，你放心，答应兄弟的，我一定做到。这样，你们每人两万贯，现在就可以拿回去。”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顿时急眼。 “老张，这不行，你得了这么多钱财，才给我们一人两万贯？” “老程，说好的啊。一开始我就问你，你们是和我合伙做这生意还是给我打工。是你们异口同声的说打工的，而且一人两万贯钱财也是你们提出的，这不会有假吧？” “可是我们也没想到这帮东突厥人会这么有钱啊。况且坑完东突厥三王子后你也说了，会给我们加。” 张牧:“……………” 这几个鸟人都是坐地起价的好手，万万不能轻易松口。 “老程，我是怎么说的？” “一开始是我问你的，你能不能给我们加点？你说…………” “不能。” 程处默:“………………” 看到张牧和程处默谈崩，秦怀道走过来说道: “老张，你不能比东突厥王子还抠门吧？他们还能给我们一人三万贯呢，你说是不是？你看，是不是也给涨点，一人三万贯。我们一共四兄弟，只要十二万贯。” 听到秦怀道这话，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还有房遗爱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张牧:“……………” 哎，钱帛动人心啊。 什么狗屁交情，在钱财面前一文不值。 这几个家伙虽然不咋地，可是人家有牛逼的爹啊。 不能把关系搞的太僵，给他们一点也无妨，反正自己赚了这么多。 “行了，都是自己兄弟，什么多点少点的。这样，你们一人分五万贯，其他五十个兄弟每人十贯。”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纷纷给张牧竖大拇指: 讲究。 此时的贵宾楼，世家的六位老爷子和大唐的三位世家尚书大人又在喝酒。 本来世家的六位老爷子准备训斥王不换他们三位尚书，毕竟他们在逼迫李老二嫁公主和亲这事上偃旗息鼓，让他们很是不爽。 可是一看到这三人那跟猫抓一样的脸，也生了恻隐之心。 虽然六位老爷子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王不换他们的脸被府里夫人抓的太过惨不忍睹。 两圈酒喝过，崔无涯开口说道: “你们现在已经偃旗息鼓，而且东突厥使臣也来了这么久，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打道回府。所以，坑他们的钱财，得趁早。” 听到这，崔如实无奈的说道: “老爷，不是我们不上心，主要是现在东突厥王子已经不搭理我们。今天，我们约了他们一起喝酒，他们理都不理我们。” 听到崔如实这话，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王为富闷了一口酒说道: “不能再等了，必须放大招。这样，明天你们下了早朝去找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卖铁给他们。” 王为富刚说完，李为先就抢着说道: “老王，你疯了。铁是朝廷严令禁止出售的物品，你怎么能卖给东突厥人。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为先说完，卢克制也紧跟着说道: “老王，老李说的对。我们现在之所以能和李老二打的有来有回，就是因为我们都恪守底线。如果我们破坏了这个底线，李老二很有可能会鱼死网破。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族老出面都保不住我们。” 听到李为先和卢克制这话，王为富很是不屑。 “你们急什么？这次出使大唐的东突厥人是三个王子，他们哪里会懂铁？我们把最差的铁卖给他们，他们能知道？只要把他们的钱财搞到手，就行了。就算他们回到东突厥发现铁不行，被我们坑了，那也是挥师南下找李老二的晦气，与我们何干？再说了，我们又不到东突厥去交易，我们就在长安地界交易。万一他们到边关被抓住了，那也是他们的事。首先倒霉的就是张牧。毕竟是他接待的东突厥使臣，现在有违禁品被东突厥人带回去，那都张牧的事。” 本来不同意这么干的卢克制和李为先，听到王为富说能拉张牧下水，顿时默不作声。 毕竟张牧坑他们太惨，只要能让张牧倒霉，他们自损八千也乐意。 “老王，不得不说，还得是你。这招狠啊，不但能把我们库存的那些烂铁给卖了，还能得到大量的钱财。最重要的是，我们还可以坑张牧一下。” “没错，这招不但能坑东突厥的钱财，顺带着还能坑张牧一把，这就叫一箭双雕。高，实在是高。” 听到这，一直不吱声的王不换舔着脸说道: “各位老爷，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来个一箭三雕？我们派下面的人去和东突厥人交易，等钱财到手，我们反手就去举报东突厥购买违禁品。这可是大事，李老二肯定会彻查，到时候，张牧还能脱得了干系？不死，也能让他掉层皮吧？” 第404章 怎么解释 听到王不换这话众人沉默了。 对啊，咱们的目的又不是真想把铁卖给东突厥人，咱们得目的就是要坑他们的钱财。 “好，小王这主意不错。不过，既然玩，咱们就玩个更狠的。咱们直接卖最好的铁给东突厥人，一来，更容易让东突厥人相信我们的诚意，出高价。二来，也可以坑张牧坑的狠一点。毕竟最后我们是要举报的，肯定能抓住他们。只要抓住了，那卖废铁和精铁，可是两回事。” “老李说的对，这样我们得到的实惠更多。卖精铁给东突厥人，这罪可是比卖废铁罪名大多了。张牧那王八蛋最近不是挺嘚瑟吗？百姓不是说他是大英雄吗？他私自卖精铁给东突厥人，这还能是大英雄？只要被抓住，张牧就完了。” “是这样，老卢说的不错。东突厥人买精铁肯定是想打制兵器，他们打制兵器干嘛？还不是想对付我们吗？张牧不是和那帮老将军关系好吗？现在张牧纵容东突厥使臣购买精铁打制兵器和他们打仗，那他们的关系还能好？” “所以啊，咱们这是一箭四雕。一来，我们可以坑下东突厥使臣所有的钱财。二来，我们举报有功，李老二少不得还得夸奖我们几句。虽然不可能给我们什么实惠，可是整个嘉奖令还是少不了的。三来，我们可以坑张牧一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四来，还可以离间他和那帮老将的关系。没有那帮老将的支持，他张牧算个屁。” 崔作舟说完，众人笑了，没心没肺的笑了。 就在众人笑的正开心之际，王不换担忧的说道: “这个计划是不错，万无一失。东突厥人做梦都想要我们大唐的精铁，只要我们愿意卖，他们一定会不计成本的买。我们举报也是一抓一个准，毕竟是我们自己下的套。可是有一点说不通。我们派过去和东突厥人交易的人怎么处理？李老二可以有影卫的，影卫无处不在，想瞒过他们，不容易吧？” 王不换刚说完，卢克制就不屑的说道: “这有何难？我们派生面孔去和东突厥人交易，等东突厥人的钱财到手，我们直接把前去交易的人给砍了。就算最后查到他们头上，那也是死无对证。是张牧接待的东突厥使臣，最后只能算在张牧头上。这个亏，他张牧是吃定了。” 王不换:“………………” 真尼玛的狠啊。 第二天，早朝结束。 王不换他们仨死拉硬拽的带着东突厥三个王子到了贵宾楼喝酒。 夕阳西下，东突厥三个王子才醉醺醺的离开贵宾楼返回虎贲军军营。 到了虎贲军军营，东突厥的三位王子破天荒的聚在了一起。 东突厥三位王子刚坐下，二王子率先开口问道: “大哥，刚刚在贵宾楼喝酒，王尚书他们说有人想卖精铁给我们，这事靠不靠谱？” 还没等大王子开口，三王子就开口说道: “怎么不靠谱，他们不是拿了一块铁给我们看了吗？确实是好铁。虽然价格贵的离谱，可是物以稀为贵。这精铁是大唐的不卖之物，有人冒着杀头的危险卖给我们，已经是我们运气好。要知道，以前我们想买都没地买去。” 东突厥大王子:“………………” 玛德，老子怎么会不知道那铁是好铁？ 可是哪里还有钱？咱所有的钱都被拿出来买了琉璃狼，一点也不剩，此时哪里还有钱来买精铁？！ 既然你们想买，那就得出钱啊。 想到这，东突厥大王子苦着脸冲他的两个兄弟说道: “两位兄弟，那铁我们都看了，确实是好铁，可是这价格也是贵的离谱。这次出门，我们三兄弟都是带了大量的钱财出来。现在靠着我一人，哪里能买的起铁？这样，你们把钱财拿出来，我们三兄弟一起出钱买这精铁，等回到东突厥，我一定向父王为你们请功。” 东突厥二王子:“………………” 东突厥三王子:“………………” 亲娘嘞，怎么忘记这事了？ 自己的钱全用来买琉璃狼了，哪里还有钱？！ 想到这，东突厥三王子同样苦着脸说道: “大哥，实不相瞒，兄弟我这次没带多少钱财出来。带的那点钱财已经给了张县伯他们，让他们带我们东突厥小姑娘到长安城去借种。剩下的钱财，又买了点大唐纪念品，现在是一点钱财也没有。这样，大哥，二哥，你们出钱买精铁。这是为了我们东突厥的百年大计，万万不能小气。” “老三，你这话说的有道理。此时此刻我们兄弟理应同仇敌忾，万万不能有二心。只不过我的钱财和你一样，也花没了。我也没带多少钱财过来，给过张县伯后，又买了纪念品，现在也是穷的叮当响。” 东突厥大王子:“………………” 几个意思？你们两个王八蛋不会都自认为自己聪明，只有咱是大笨蛋吧？ 你们话说的好听，结果铁公鸡一个，一毛不拔。 让咱出钱买精铁，回到东突厥，这功劳还得和你们平分？ 咱怎么说也是大哥，在你们眼中就这么傻？！ “二弟，三弟，其实大哥我的情况和你们两个是一样一样的，现在我也没钱。用一句大唐话来说，那是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 一阵沉默过后，东突厥二王子开口说道: “既然都没钱，那还扯什么犊子？就这样吧，权当我也不知道这事。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帮世家的官员就是想用口袋里的钱。从一开始就是，咱们可得小心一点。” “没错，二哥说的对。他们就是觉得我们有大量的钱财，这才上赶子想卖精铁给我们。咱们兄弟三人精的跟猴似的，能上这当？” “二弟，三弟，不搭理他们也不成。虽然我们都没有带多少钱财过来，可是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带了大量的钱财过来。当然，这也包括我们的父王。我们可是带着大量的随从过来的，谁也不能保证这里面有没有父王的人。万一他们回去把大唐有人想卖精铁给我们，而我们不买的事告诉了父王，那我们怎么像父王解释？” 东突厥二王子:“………………” 东突厥三王子:“………………” 第405章 抢着举报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这话，东突厥二王子和三王子傻眼了。 对啊，这怎么解释？ 自己有没有带大量的钱财过来，虽然自己口口声声说没有，可是大家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到底带了没有。 “大哥，你说咱们该怎么办？买？我们确实没钱。不买，父王那又不好交代，这可如何是好？” “二弟，三弟，我们今天上早朝之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现在愁眉苦脸？” “大哥，这还用说吗？还不是因为大唐有人想卖精铁给我们？如果没有这事，我们何至于如此？” “三弟，你说的对。就是因为有人想卖精铁给我们，这才让我们苦恼。如果没有这回事，我们岂不是过几天就可以顺顺利利的返回东突厥了？这次我们三兄弟挑大梁出使大唐，是父王对我们的考验。这可是重中之重，只要我们能够顺顺利利的完成这个任务，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东突厥可汗的位置一定会在用三兄弟之中产生。你们别忘记了，我们下面可是还有不少年纪小的兄弟的。况且我们东突厥不像大唐讲究什么嫡长子，只要是父王的儿子，都有机会继承王位。” 东突厥大王子刚说完，二王子也接着说道: “大哥，你说的对。不管如何，我们现在都不能自乱阵脚，让下面的兄弟得了实惠。如果这次出使大唐的事出了纰漏，那我们三兄弟全都没机会。” “大哥，二哥，这道理大家都懂。现在的问题是麻烦事来了，还不是我们找的，是有人找上门，我们该如何处理？咱们兄弟可是一个娘生的，比下面的那些兄弟亲不少。这个时候，咱们万万不能自己人算计自己人。” 听到两位兄弟得话，东突厥大王子很是满意。 “二弟，三弟，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想办法让这件事不发生。只要这件事不发生，那我们就没事了。” “大哥，这事是找上门的，我们如何能让这事不发生？这不可能啊。” “大哥，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主意赶紧说。” 看到两位兄弟上道，东突厥大王子嘚瑟的喝了杯冷茶水装逼后才开口说道: “两位兄弟，这样，我们举报这事。我们先跟接待我们的张县伯打个招呼，让他知晓这事。然后我们再假装去购买精铁，虽然我们没有钱，可是有张县伯在等着，这事情怎么可能会成功？” “好，大哥此计甚妙。等我们交易时，被张县伯抓个正着。我们是举报人，张县伯肯定不会把我们怎样。这样，我们不但买了精铁，还让我们的随从无话可说。” “太好了，大哥，二哥，就这么办。这样下来，只要这话传到父王的耳朵里，父王一定会认为我们三兄弟为了东突厥的百年大计，在大唐屡次身临险境购买精铁。虽然没有成功，差点还死在大唐。就冲这个，父王一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这样下来，我们下面的那些个兄弟哪里还能有机会？到时候，我们三兄弟再各凭本事争夺王位。” “两位兄弟，你们能说这话，大哥我很少欣慰。今天我把话说在这，如果有一天我继承了王位，你们两个荣华富贵大哥包了。” “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王位只有一个，必须是我们三兄弟中的一个继承。其他兄弟，万万不能继承。” “大哥，二哥，就是这样。咱们一定要先合伙把其他兄弟给弄下去，然后我们兄弟再竞争。最后不管是谁得了王位，都不能亏待了另外的兄弟。” ……………… 话聊到这，东突厥三位王子都各怀鬼胎暗自庆幸，庆幸另外两个兄弟是为自己做了嫁衣。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得了琉璃狼，其他兄弟没有。 “大哥，刚刚看到张县伯的坐骑就在军营，此时的张县伯一定也在军营，我们现在就去找张县伯把明天购买精铁的事给说了。” “二弟，言之有理，这样，我们三兄弟一起去。” 此时的张牧正在军营里自己的房间喝茶。 现在东突厥三个王子的钱财都已经被自己坑了下来，这三个废物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得赶紧想办法把他们给忽悠回去，省的这三个家伙被世家忽悠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东突厥的三个王子来敲门了。 打开门，看到东突厥三个王子进来，张牧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毕竟你都没钱了，谁还鸟你？ 看到张牧脸色不对劲，东突厥三个王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张牧可能知道自己想买精铁的事。 此时东突厥三个王子可是后怕的紧，幸好自己聪明，前来坦白，不然明天岂不是要被抓个现行？！ 想到这，东突厥二王子和三王子都佩服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看到自己兄弟佩服的眼神，东突厥大王子很是受用。 “张兄弟，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是我们一见如故，比亲兄弟还亲。你是好人，仗义疏财，视金钱如粪土。现在有这么一个事，让我们很烦恼，必须得跟你说了。” 张牧:“………………” 这三个王八蛋怎么了？是不是闯祸了？ 等等，这三个王八蛋不会是调戏了大唐的小姑娘吧？ 玛德，老子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 等下必须讹他们一笔钱财下来，虽然他们身无分文，可是他们有马，得把他们的马给讹下几匹来赔偿给受辱的大唐姑娘。 还有，得从他们东突厥的小姑娘中挑几个面容娇好的送给受辱的大唐小姑娘家人摧残，用道具摧残。 看到张牧不吱声，脸色越发不好看，东突厥三个王子更加断定张牧是知道自己想购买精铁的事。 眼看着张牧就要开口，东突厥大王子赶紧抢着把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这话，张牧愣住了。 沃日，还有这事？ 玛德，幸好自己沉得住气，没有着急开口，不然岂不是要闹笑话？！ 后世有句话说的好啊，遇事不要着急，让子弹飞一会。 第406章 顺水人情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这话，张牧疑惑的问道: “大王子殿下，此话当真？” 东突厥大王子:“………………”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诈咱？ 玛德，唐人真阴险。 “千真万确啊，张兄弟。也就是你在军营，就算你不在，我们兄弟也准备到你府上通知你。” “好，三位王子光明磊落，着实让人敬佩。这样，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明天你们照常过去购买精铁，我会带人去抓个现行。只要把不法之徒给抓住，我一定让我们大唐皇帝在国书里向你们的父汗为你们美言一通。”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位王子立马眉开眼笑。 成了，王位稳了。 其他兄弟没机会，自己有琉璃狼，这王位还能跑了？！ 接下来，张牧又和东突厥三位王子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就把他们给忽悠回去。 张牧离开军营，赶紧往城里策马奔腾的跑去。 竟然有人想私自卖精铁给东突厥人，这可是大功一件。 得赶紧通知李老二，让他派金吾卫出马，一定要把这汉奸给抓住。 当张牧进城后，还没到皇宫，就看到程咬金他们几个迎面走来。 看到张牧，程咬金赶紧喊着: “小牧，你下来。刚刚去你府上，你没在家。走，到醉香楼一边喝一边说。” 此时的张牧哪里有心情和他们扯皮，直接开口说道: “几位叔叔，你们先去喝着，我还有事，等会再过去。” “别扯犊子，赶紧的。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张牧:“………………” 我尼玛，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些人怎么总是莫名其妙？！ 面对程咬金他们四人强烈挽留，张牧只能下马和程咬金他们往醉香楼走去。 到了醉香楼，张牧把程咬金他们带到二楼包厢。 丈母娘曹云熙看到程咬金他们过来，自然是最贵的酒菜招呼。 两圈酒喝过，张牧疑惑的问道: “几位叔叔，到底什么事？竟然让你们四人这么正式的找我？”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程咬金板着脸说道: “小牧，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是个被窝里放屁吃独食的家伙。” 张牧:“……………” 玛德，要不是因为你名气太大，老子都想打你。当然，最主要的是，咱打不过你。 “程叔叔，这话怎么说？” “小牧，到现在了，你还装？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坑了东突厥三个傻王子两百多万贯钱财？” 张牧:“………………” “程叔叔，怎么能说坑呢？这多难听？那是赚不是坑。还有，不是两百多万贯，是一百多万贯。他们欠的钱，不可能还，这个你应该相信吧？” “别跟我扯犊子，一个意思。就算他们欠的钱不还，你也坑了东突厥王子一百八十万贯钱财。” “程叔叔，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又没坑你们的钱财，你们至于这样吗？你们是想为东突厥人打抱不平？”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恭一脸不满的抢着说道: “老程，你跟他扯这些干嘛？直说了呗。小牧，我问你，你坑了东突厥人这么多钱财，为什么只分给宝林他们一人一百贯？你们还是兄弟吗？就算东突厥王子欠你的六十万贯钱财不还，你昨日一天也坑了一百八十万贯钱财。这可是一百八十万贯钱财啊，你只给宝林他们一人一百贯？就算他们是给你打工，你也不能当他们是叫花子吧？” 张牧:“………………” 一百贯？ 我尼玛，怎么能是一百贯？ 老子可是真金白银的付了一人五万贯的。 玛德，程处默他们几个王八蛋够黑的啊，五万贯钱财，只拿回家一百贯？剩下的都作为私房钱供自己挥霍？！ “尉迟叔叔，不是这样，你听我解释………………” 张牧话还没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爹，这都是我们年轻人的事，你们怎么还能掺和？老张，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万万不能当真。” 程处默说完，秦怀道他们几个一个劲的冲张牧使眼色，那表情很是欠揍。 看到程处默帮张牧说话，程咬金不满的说道: “你们几个啊，哎，就是太老实。小牧，你听听，你听听，这才是兄弟。你就算再小气，给个万八千贯的又能怎样？虽然你精明，他们头脑简单，可是你们毕竟是一个头磕地上的兄弟。你只给一百贯，是不是太过分了？” “爹，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人，你就别掺和了。再说了，老张剩下的钱也不是自己留着，都花在了虎贲军。我们都是虎贲军的将领，虎贲军练好了，以后建功立业，那功劳还不是我们的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这一百贯着实是在打你们的脸。” 张牧:“………………” 哎，交友不善，穿越大唐新手村领导班子太闹心。 对了，明天不是准备去抓私自卖精铁给东突厥人的汉奸吗？ 与其便宜了金吾卫的李君羡，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这功劳推给程处默他们。 这几个小子还不错，至少没有太过分。 当然，最重要的是，能够舒服程咬金他们。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程叔叔，你觉得处默他们是需要钱财还是功劳？” 程咬金:“………………” “你知道我脑子不会转弯，有什么话赶紧说，别绕弯子。” “程叔叔，我是这么想的，处默他们几位兄弟都是风流才子。只要他们有钱了，指定都会花在花楼里姑娘的肚皮上。他们天天泡在花楼里，府里的妾室怎么怀孕生孩子？这不是影响你们家族人丁兴旺的事吗？所以啊，我就想着把一文不值的钱自己留着，功劳给他们。” 听到张牧说功劳，程咬金他们顿时眼前一亮。 房玄龄抢着说道: “小牧，什么功劳？哪里来的功劳？就算你虎贲军战力惊人，可是现在又没有战事，你们上哪去立功？” 第407章 舍己为人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他们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张牧也明白。 程处默他们几个自小就有长安城四大傻的称呼，这也是程咬金他们四人最头疼的事。 虽然家中势力强大，可是下面的后代不争气，家道中落是早晚的事。 想要让后代支棱起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立功。 可是现在大唐无战事，哪里有机会立功？！ 此时张牧说有功劳可立，他们怎么能不上心？！ 想到这，张牧嘚瑟的说道: “房叔叔，你说现在如果抓住有人卖精铁给东突厥使臣，这算不算是功劳？”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震惊了。 卖精铁给东突厥使臣？这…………这可是危害大唐的事。 国家安全无小事，精铁是大唐违禁品，谁敢私自售卖？还是卖给东突厥人？！ “小牧，你是说有人私自卖精铁给东突厥使臣？” “正是，我得到消息，有人明天会私自卖精铁给东突厥使臣。现在东突厥使臣已经来了不少时日，算着日子他们也快要打道回府。现在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严防死守的时机，我必须盯紧了。这不，还真让我发现了端倪。” 听到张牧这话，秦叔宝疑惑的说道: “小牧，私自售卖精铁已经是大罪。还是卖给东突厥人，这更是大罪中的大罪。东突厥羞辱过太上皇，又屡次犯边。售卖精铁给东突厥，这是灭九族的大罪。当然，抓住他们也是大功劳。这么大的功劳，你为何不要？而是送给他们？” 张牧:“………………” 功劳是好，可是太多也不行吧？ 咱这才出仕半年，大大小小功劳已经立了不少。可不能再立，不然，李老二不得担心最后咱的功劳太多，赏无可赏？ 历史上，功劳太多，赏无可赏的人，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秦叔叔，第一，我不缺功劳。第二，怀道他们几个是我兄弟。我看着他们天天被那些长舌妇说成长安四大傻，我心里难受。都是一个头磕地上的兄弟，我能忍心看着他们被人说成是长安四大傻？我不得想办法给他们创造立功的机会？这半年，我是立了不少功劳，也赚了不少钱财。可是我知道，这都是你们照应着。没有你们的照应，别说世家的人，就是地痞无赖，他们都能置我于死地。虽然平日里我不说，可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们对侄儿的大恩大德，侄儿铭记于心。现在你们不缺钱，你们的儿子也不缺钱。当然，你们也不缺功劳，可是你们的儿子缺功劳。所以啊，有了功劳，我不得紧着他们来吗？谁让我们是亲兄弟呢。”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的。 尉迟宝林那王八蛋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最后还抱了张牧一下，弄的张牧一脸鼻涕，可把张牧恶心的不行。 张牧刚推开尉迟宝林，程咬金就拍了张牧肩膀一下。这老土匪下手也没轻重，把张牧疼的龇牙咧嘴。 “小牧，好样的，叔叔没看错人。你小子行，知恩图报，舍己为人，是个重情义的人。” 张牧:“………………” 这就是重情义的人了？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程叔叔，说这些干嘛。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人手，明天去抓人。” “小牧，这都不是事，我们有家兵。明天就让他们带着家兵前去，我们三家三千家兵抓几个私卖精铁的商贩，还不是手到擒来？” 程咬金刚说完，尉迟恭紧跟着说道: “老程，就这屁大点事，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来，咱们喝酒，明天随便派几十家兵前去就成。” “老黑，这可是咱们儿子第一次独立带兵，可得谨慎点。” “不用，多大点事。又不是出征，是在长安城，咱们得眼皮子底下。几个小毛贼，还能反天了不成？！” 张牧:“………………” 随你们折腾去吧，咱是不管了。 第二天，张牧跟着东突厥三个王子，带着几十个东突厥小兵痞子拉着两大车铜钱往长安城城北赶去。 还没走一会，张牧就喊停。 “大王子殿下，这不成，这空箱子不行。你看这车轮印子，轧在冻雪上都不沉下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空车。等下双方碰个头，再让他们看出门道来，岂不是要露馅？这样，咱们搬些石头放木箱子里，这样一来，除非他们亲自上手查看，不然，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咱们这木箱子里装的是石头。”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大王子先是冲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惊喜的说道: “张兄弟，还得是你啊。这么狡猾的主意，也只有你能想出来。” 张牧:“………………” 马勒戈壁的，就你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东突厥王子，你都见不得明天的日出。 等众人往木箱子里搬满了石头，这才继续出发。 到了约定的地点，东突厥大王子直接对着北方学了几声狼嚎: “啊………哦…………” …………… 东突厥大王子三声狼嚎过后，从旁边的小树林里钻出来几十个社会渣仔打扮的江湖人，还赶着马车，十几辆马车。 张牧注意看了对方几十辆马车的车轮轧在东雪上的印迹，都陷的深深的。 一看就知道这几十辆马车上都装着重物，不用说，这一定精铁。 双方见面后，东突厥大王子回头看了看张牧。那意思很明显了，接下来怎么办？ 咱可是听你的，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看到东突厥大王子期待的眼神，张牧直接说道: “和他们交易，提出先验货。你们不交易，我怎么确定他们是不是想卖精铁给你？还有就是，我们还不确定他们的马车里是不是精铁。就算是，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万一人家只是拉着几十车精铁出来炫富呢？” 东突厥大王子:“………………” 第408章 有权有势的人立功容易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二王子直接拍马往对方的马车走去。 看到这，张牧都傻眼了。 真不愧是东突厥第一勇士，就冲这愣劲，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人家那边几十口人，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敢冲过去？！ 看到东突厥二王子拍马走过去，对方也有一人拍马走过来。 张牧:“……………” 卧槽，牛逼，都是不怕死的人。 刀口舔血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现在东突厥二王子单枪匹马的就冲到了人家阵营里，如果此时对面过来的人出了意外，那对面不得冲东突厥二王子动手？ 就算东突厥二王子被砍死了，也无妨。你私自购买大唐的违禁品，被人家黑吃黑，你东突厥总不能说什么吧？ 最多咱把凶手给你送过去，随便你处置。 看着对面过来的人越走越近，张牧坏坏的笑了。 既然你们都不怕死，那就是来点刺激的。 等对面过来的人到面前，正和东突厥大王子寒暄。张牧直接绕到那人后面一刀扎进了他屁股下面的马屁股里。 那厮的座驾受惊直接一跃而起往前跑，由于刚刚他是和东突厥大王子面对面的寒暄，此时座驾受惊一跃而起，直接冲东突厥大王子砸撞过去。 东突厥大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整的立马亚麻呆住。 “噗通” 一声，两匹马撞在了一起。 然后就是翻滚，对面过来的那人座驾撞翻东突厥大王子后，又撞向了旁边的马车。 由于马车上装了大量的石头，抓地稳的很，这才把受惊的马匹给拦了下来。 虽然马车没事，可是马车上的木箱子还是掉落一个。 看到掉落的木箱子里装的是石头，对面过来的那人赶紧喊着: “上当了，他们车上都是石头。” 这厮刚说完，就被东突厥大王子一刀给捅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看到这，对面几十人立马把东突厥二王子给围了起来。 纵然东突厥二王子是大草原第一勇士，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几十人的围攻，也只有招架毫无反手的份。 张牧看着被围殴的东突厥二王子，再看看和自己一样正在隔岸观火看热闹的东突厥大王子和三王子，张牧就知道他们兄弟的感情不一般。 看到东突厥大王子和三王子无动于衷，跟着过来的东突厥二王子的十几个亲信直接冲了过去。 看到这，东突厥三王子悠悠的说道: “大哥，看来老二命不该绝。咱们再这么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上吧。” “哎，早知道不让老二带亲信了。” “大哥，事已至此，都是天意。” 听到这，东突厥大王子直接扬着手中的大砍刀策马奔腾往前冲过去。 一边冲还一边喊着: “无耻狗贼，竟然算计本王子兄弟，拿命来。” 东突厥三王子:“………………” 玛德，以后无论去哪都得带着亲信，还得带刀。 能跟东突厥三个王子过来出使大唐的，都是身手矫健之辈。 一帮做生意的，哪里能是他们的对手。 等东突厥大王子和三王子带着几十人全冲上去后，才片刻功夫，对面的人就死伤惨重。 死了一半，跪地投降一半。 这时，程处默他们带着几百家兵出现了。 张牧:“………………” 我尼玛，这怎么跟后世影视剧里的条子是一个德行？需要的时候你没影，结束了，你来了。 程处默他们带着几百人嘚瑟着走到众人面前，然后向还骑在马背上的东突厥人喊道: “都他们的给老子下马。” 听到程处默这话，东突厥大王子赶紧喊着: “程将军，我们是和张县伯说好的。” “老子管你跟谁说好，你现在立刻马上下马。” 看到东突厥人还是不为所动，秦怀道冲过来说道: “你们听好了，我们现在抓的不是东突厥的王子，我们抓的是私自购买大唐违禁品的不法之徒。你们如果不下马，那就是想尝尝我们手中刀子的滋味。” 听到秦怀道这话，再看看还站在远处的张牧，东突厥大王子下马了。 看到东突厥大王子下马，其他人赶紧也纷纷扔了手中的刀子下马。 看到这，张牧才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张牧过去一眼就看到浑身是血，疼的龇牙咧嘴的东突厥二王子。 刚刚的围殴，虽然他保住了性命，可是也是身受重伤。没有三五个月，他不可能痊愈。 看到东突厥三位王子不满的眼神，张牧赶紧开口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误会，误会，这都是自己人，这消息就是他们透露给我。这样，你们带着那帮王八蛋前去领赏，我带着东突厥使臣回军营。” 程处默:“…………………” 讲究，这才是亲兄弟。 有危险，大家一起躲着。 有功劳，你直接走人把功劳让出来，这才是亲兄弟。 “老张，明天醉香楼喝酒，别忘记了。” 张牧:“…………………” 这还能忘记？咱丈母娘那还有几百贯钱财等着平账呢。 张牧把东突厥带往虎贲军军营后，程处默他们也没闲着，直接开始打扫战场。 马车，精铁，这肯定是要带走的，这是证据。 然后就是活着的二十来人，用绳子把手给拴住，然后挂马上拖着。 十来个受伤的也用绳子把手拴住，挂马上拖着。 死了的，直接丢马车上带着，这都是邀功请赏的活招牌，不能丢了。 张牧把东突厥使臣给送到虎贲军军营后，又安抚了几句，然后就调转马头往城里跑去。 到了城门口，远远的张牧就发现城门口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张牧:“……………” 咋回事？ 太子提前成亲了？！ 疑惑的张牧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等到了跟前才发现，这是在迎接程处默他们。 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房玄龄都在，还有李绩，李靖，李道宗，张亮，也在，连王全那老王八蛋也站在那。 现在众人最前面的竟然是太子李承乾。 看到这，张牧就明白，为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立功容易了。 这也就是程处默他们立功，你换个人，可能只给你几贯钱财就是完事。 更有甚者只是夸奖你几句。 瞧瞧人家程处默他们立功，这迎接场面，跟灭了一国班师回朝似的。 第409章 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是程咬金他们花费大力气为他们的儿子搭台，那咱还是等等吧。 现在可不能过去搅局，不然，程咬金他们少不得要恼羞成怒。 想到这，张牧直接下马，牵着马挤进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看着。 等程处默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赶到后，太子李承乾直接迎了上去和程处默寒暄。 看到李承乾迎上来，程处默他们几个赶紧下马行礼。 李承乾满脸堆笑的说完，李靖，李绩他们几个又跟着上去说话。 程处默他们又是行礼寒暄几句。 最后程咬金他们才开口，然后他们一行人这才转身往城里走去。 张牧虽然离的远，听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可是这种场合，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李承乾最先开口，肯定是说: 各位小将军辛苦了，立了大功之类的话。 程处默他们肯定是要下马行礼谦虚一下的。 然后李靖，李绩，王全他们肯定是要再次夸奖一二，什么虎父无犬子啊，立了不世之功啊，前途无量啊之类的话。 最后李绩他们很可能还会冲程咬金他们小声的嘀咕着: 老魔，答应你的事，老子做到了，晚上别忘了了安排。 最后程咬金他们肯定会说: 好说，都知道了。答应你们的事，肯定办到。等下咱们酒足饭饱后，先去洗个大澡，然后再到春秋楼耍耍，咱安排。 等他们寒暄完，转身离去，百姓才能自由的进出城门。 这和后世是一样的，有些事情真没法说。 比如说刚刚城门被堵一事，按律法来说，这城门是不能堵。 可是那么多大人物站门口，你敢过去？人家侍卫手中明晃晃的刀可不是吃素的。一刀砍了你，最后都能怪罪马匹受惊出了意外。 你说他封堵城门吧？人家没有。不是不让你过，是你不愿意过。 你说他没堵城门吧？一大群百姓确实被他们给堵在城门口一个多时辰不能进出。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封建王朝历朝历代讲究的要么是掌权者利用手中的权利想方设法的为自己的后代争取权利。 要么就是利用手中的权利想方设法的阻止下面的人取得利益。 城门畅通后，等百姓走的差不多，张牧才牵着马慢吞吞的往家走去。 此时的博陵崔家的贵宾楼，世家的六位老爷子和王不换他们世家三位大唐的尚书大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万分。 “老王，你那边还没有传递消息过来吗？怎么回事？这都多长时间了？” “老崔，你着急什么？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能出什么差错？” “没错，老王说的对，这就是咱们自己演的一出戏。派人去卖精铁给东突厥使臣，然后自己人再冲上去抓个现行嫁祸给张牧那王八蛋。就这么简单，能出什么差池？不用担心。” “老卢，我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事情不对劲。按道理来说，此时他们应该回来了。可是到现在连人影都没有，这几年肯定有事。” 崔无涯刚说完，楼下的一个小厮就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说道: “老爷，刚刚出城到山里买野味的伙计回来说，北城门被堵了一个多时辰。是程咬金他们。他们儿子好像立了什么功，然后程咬金他们带着一帮朝廷大员去城门口迎接来着。” 听到酒楼伙计这话，崔作舟赶紧问道: “立功？他们的儿子还能立功？你们没听错吧？” “没有，没有听错。他们的儿子好像是捉了一帮私自卖精铁给东突厥使臣的不法之徒。” 众人:“…………………” 听到这，众人立马亚麻呆住。 怎么回事？私自售卖精铁给东突厥人，这事大家都知道，是按自己的剧本走下去，无可厚非。 可是，怎么能是程处默捉到呢？ “你仔细的说清楚，怎么能是程处默他们捉住？” 听到自己家老爷这话，那个伙计也被吓一跳。 “老爷，这个小人也不清楚。程处默他们是抓了不少人，光光死了的就有十几个。还有几十马车的精铁，大家都看到了。” 小伙计刚说完，一个气喘吁吁的家伙赶了过来。 看到这，崔作舟赶紧让那小伙计下去。 关好门后，还没等崔作舟开口，那厮就开口说道: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回事？计划好的事怎么还能出事？” “老爷，这个小人也不知道，一开始都是按照我们计划好的进行。他们拉着精铁前去和东突厥使臣交易，我们就在远处猫着准备捉人。东突厥三个王子带着几十个随从也赶着马车拉着钱财过来，一切都挺好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前去卖精铁的人和东突厥使臣就打了起来。然后程处默他们就带着上千家兵赶过来把人全给抓了。” 听到这，崔作舟赶紧问道: “我们的人呢？” “死了十几个，剩下的全被抓了。” 听到这，众家主沉默了。 完了，计划失败不说，还有活口。 一阵沉默过后，崔无涯开口问道: “我们的人被抓去哪了？” “崔老爷，我一路跟随过去，发现他们把人抓进了程府，说是等着严刑拷问，问出背后指使之人。” 崔作舟:“………………” “你下去吧。” 等那人走后，几位家伙面色如土灰。 “各位，麻烦了，这下麻烦大了。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来想着阴张牧那王八蛋一次，没想到最后竟然阴到了自己。到底哪儿出了问题？程处默他们为什么会带人出现？没理由啊。” “老崔，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怎么过关。如果让李老二知道是我们指使的，李老二能放过我们？”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卢克制冲崔无涯说道: “老崔，这事还有转机。他们把人关在程咬金家就是给我们一个扭转乾坤的机会。卢国公家的主母不是你们崔家的大小姐吗？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崔无涯:“……………” “老卢，你的意思是……………” “老崔，除了这个，你还能想到别的办法？只要没有活口，谁知道这是我们指使的？” 第410章 自古以来就没变过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虎贲军。 不是说张牧睡不着，也不是说张牧喜欢大清早的喜欢骑马狂奔和西北风。 张牧之所以这么早来虎贲军，就是因为东突厥使臣要走了。 接二连三的出事，钱财又花完，东突厥使臣想走，也是情理之中。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夜长梦多东突厥使臣走的很急。头条晚上向李老二递交的辞呈，第二天就出发，打道回府。 他们是外来人，没有钱财谁鸟他们？ 唯一让大唐男人舍不得的就是他们那两百多小姑娘也被带走。 用东突厥三个王子的话说，现在他们最值钱的就是这两百多小姑娘。 被大唐那么多男人精心照顾个把月，大唐男人那高贵的种子不知道种了多少，总会有收获吧。 虽然东突厥三个王子都私底下向张牧保证会把欠的三十万贯钱财派人送回来，可是张牧只是笑笑，哪里会信？！ 送走东突厥使臣后，张牧赶紧往家赶去。 城外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可是不好受。 没有了程处默他们装逼，张牧很快就进城。 张牧回到家，发现程处默他们几个也在。 看程处默他们跟吃了蜜蜂屎一样兴奋的脸色，张牧就知道早朝上李老二奖赏了他们。 看到张牧回来，程处默赶紧说道: “老张，走，喝酒去，我们请客。” 张牧:“………………” 你们能立功，那都是咱的功劳，吃你们一顿也是应该的。 张牧跟着他们来到醉香楼，自然是最好的包厢，最好的酒菜招呼。 两圈酒喝过，张牧悠悠的问道: “说说吧，陛下奖励你们什么了？” “每人一千金。”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震惊了。 就一千金？ 说是一千金，其实就是一千贯铜钱。 皇帝老子都是好面人，铜钱在他们都叫金子，尤其是奖励给有功之臣的时候。 “卧槽，陛下这么小气吗？你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才给一千贯铜钱？” 张牧刚说完，尉迟宝林就憨憨的说道: “还有一份圣旨呢，我们每人一份。” 张牧:“………………” “不可能，私自售卖精铁，还是卖给东突厥人，而且数量庞大，陛下怎么可能才奖励你们这点东西？你们老实交代，是不是藏着掖着了？你们放心，我不眼红这个。”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喝了一口酒后，才不甘心的说道: “老张，真只有这个。本来是不止的，可是我们抓的那二十来个活口直接死了。如果他们没死，挖出他们背后的人，陛下肯定会奖励更多。” 张牧:“…………………” 死了，二十来个全死了？！ “老程，怎么回事？怎么能全死了？是不是有人灭口？你们把人关哪了？” “关我家府宅后面的小房子里了。” “老程，你特么的是不是傻？你怎么能把那二十来人给关进家？这出了事可是要你家负责的。那天你们进城，我可是看到了，当时刑部尚书李道宗也在。你直接把人交给他，不就齐活了？出了事，也是他们刑部的事”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又不甘心的喝了一杯酒水，然后才开口说道: “老张，你说的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我爹死活要关我家，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程，你说什么？你家老头子要求把人关你家的？这么重要的人，程叔叔能放心把人往府宅后面一关，然后去喝酒？” 程处默:“………………” “喝酒？喝什么酒？” “昨天你们进城后没有去喝庆功酒？” “没有啊，昨天我们回来，直接被太子给带去东宫聊天来着。这是陛下的意思，说是给太子讲讲抓捕经过，让太子见识见识。” 张牧:“…………” “那程叔叔他们呢？他们在干嘛？” “他们啊，他们可忙了。先是派我那便宜阿娘回娘家，然后才到门口就碰到我那便宜舅舅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然后我阿娘就跟着舅舅一同回娘家。” “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着太子去就太子东宫，不过，我晚上回来听府中丫鬟说。我走后没一会，我阿娘就带着世家六位老爷子赶了过来。然后我爹他们，还有李绩，李靖，王公公和世家的六位老爷子到我爹书房关起门来商量一个时辰。其中还有争吵的声音，我爹和尉迟叔叔甚至都已经拔了刀。再后来，世家的六位老爷子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当天晚上，我们千辛万苦抓的那二十来个活口就暴毙而亡。” 张牧:“………………” 我尼玛，高啊，这才是高手。 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在布局让程处默他们几个立个功，殊不知自己也只是人家棋盘里的一个棋子。 有人想卖精铁给突厥王子，这事是自己告诉程咬金他们的。从自己告诉他们后，到第二天行动，这也只过了一夜而已。这一夜，程咬金他们和李老二就已经摆好了棋盘，就等着自己这帮棋子按着他们的意思去冲杀。 看到张牧不吱声，房遗爱开口说道: “老张，今天在早朝上陛下还说起你了呢。陛下说你这次接待东突厥使臣的差事办的不错，该你的奖励，东突厥王子已经给了，这次就不奖赏你。” 张牧:“………………” 还是自己太嫩啊，和这帮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主相比，自己嫩的就像个小学生。 瞧瞧人家李老二这局布的，程咬金他们听自己说有人想私自售卖精铁给东突厥使臣，肯定知道这是大事，然后告诉了李老二。 以李老二和房玄龄的脑子，一定能想到这是世家搞的鬼。现如今，有这能力和胆魄的也只有他们。虽然李老二视世家如眼中钉，可是世家掌控了大半个朝堂，现在还不是将他们连根拔起的时候。 不过也不能便宜了他们，不死，也得让他们掉层皮。 所以，就布下这个局，等着世家往里钻。 然后再派太子李承乾过来把程处默他们带走，好让王全，李绩，李靖他们配合程咬金他们和世家谈判。 程咬金和尉迟恭都能拔刀了，这次世家肯定是出了大血。 玛德，事情还没发生，人家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第411章 竟然忘记了这个 看到张牧一直不吱声，程处默又催促着说道: “老张，想什么呢？别想了，那帮人都已经死了，没办法。活该我们领不到大的奖赏，没法子。” 程处默说完，房遗爱也开口说道: “这人呐，就应该顺其自然，强求不得。时也，运也，命也，半点不由人。” 张牧:“………………” 算了，不想了，喝酒。 东突厥使臣走后，张牧闲了下来。 尤其是禄无影和飞天鼠他们再次前往西域后，张牧更是闲的一逼。 这天，张牧实在是闲的无聊，就起身往虎贲军军营赶去。 年后李老二可是要打高昌抢棉花种子的，这是个机会，带着虎贲军前去立功的机会。 虎贲军是新军，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训练可得抓紧。 当张牧赶到虎贲军军营，立马气的半死。 整个虎贲军的人都在三三两两的晒太阳吹牛逼，没有任何一人在训练。 看到这，张牧直接找到薛仁贵劈头盖脸的问道: “老薛，怎么回事？怎么不训练？前段时间东突厥使臣在，咱们不想让他们看到咱们的训练方式，这还能说的过去。现在不到东突厥使臣走了，就是前往西域那帮人也走了，你们怎么还不训练？你这将军是怎么当的？我们虎贲军是新军，从我往下都是身无半点功，你们就不着急？” 看到张牧发火，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他们也都围过来。 最后王玄策悠悠的说道: “大将军，不是我们懒，不训练，主要是马不能训练。这天寒地冻的，会受伤。马可是金贵之物，可伤不得。” 张牧:“……………” “放屁，马怎么会受伤？现在天气寒冷，训练起来才暖和。你让马待在马窖里，那才容易生病。” “大将军，我不是说马会生病，是会受伤。现在天气寒冷，地面已经结冰，马如何能跑？” “老王，你怎么回事？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的吧？这种低劣的借口也说？我天天不是骑马狂奔吗？也没见马受伤。” “大将军，你骑马跑的都是官道，自然是没事。我们训练可是都在这荒地上，雪水被冻的跟铁一样硬。马蹄子踩上去犹如走钉板，一脚下去，马蹄就废了。没有一两个月，根本就不能下地。我们虽然马多，可是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张牧:“……………” 马蹄子会受伤？ “老王，你是不是傻？马蹄会受伤，你不会给马穿鞋子？” 王玄策:“………………” “大将军，马怎么穿鞋子？这又不是人？” 张牧:“………………” 我尼玛，怎么忘记这事了？！ 现在可是还没有马蹄铁的，历史记载马蹄铁是在唐朝发明并且广泛使用。 怪不得唐朝能出现马蹄铁，原来是因为咱穿越来了。 想到这，张牧就往军营里的铁匠铺走去。 此时的鲁铁，就是五侠镇镇仓任空英的女婿鲁铁，正在虎贲军军营里打铁。 看到张牧二话不说往打铁铺走去，王玄策他们懵逼了。 怎么回事？聊的好好的，怎么往打铁铺走去？难道是想打个铁鞋子给马穿？！ 疑惑不解的众人也紧紧的跟着。 此时的鲁铁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家中媳妇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虽然这是张张牧帮忙的结果，可是鲁铁间歇性的全给忘记。 张牧走进虎贲军军营的打铁铺，发现鲁铁那厮正躺在那睡觉。 打铁铺里虽然不冷，可是叮叮咚咚的吵的很，这也能睡着？ “铁哥，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赶紧条件反射似的爬了起来。 “小牧，你怎么有空过来？快，来这边坐。” 鲁铁说完就拉过一个凳子，用嘴一吹，一层的灰尘。然后又用袖子擦了擦，这才递给张牧。 “铁哥，不坐，找你有事。这样，你先给我打个东西。” 张牧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铁条在一层灰尘的地面上画出了后世马蹄铁的形状。 “铁哥，就这个，先给我打四个，我等着用。” 安排好鲁铁张牧又走向马窖，牵过一匹马让修马蹄的师傅给马蹄重新修一下。 等修马蹄的师傅把马蹄修的圆润光滑没弹性后，张牧就把马给牵到打铁铺。 这时鲁铁也已经把四个马蹄铁给打了出来，虽然没有经验，匆忙之间打的也不咋滴。可是毕竟鲁铁是老工匠，有家传的首先，基本功不错。打出来的马蹄铁还行，凑活着能用。 看着眼前的马蹄铁，张牧冲修马蹄的师傅说道: “用钉子把这个给钉在马蹄上。” “大将军，这不行吧？这么钉上去，马疼的受不了，岂不是废了？” 张牧:“……………” “用短钉子，你刚刚用刀子割它的蹄子它都没事，钉这个怎么会疼？” 众人:“……………”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合着给马穿鞋是这么个穿法啊。 等马蹄铁打好，张牧冲薛仁贵说道: “我们的薛大将军，敢不敢去溜两圈？” 薛仁贵:“………………”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也不搭话，直接翻身上马，策马奔腾绝尘而去。 薛仁贵绕着军营跑了一圈后，发现马没事，又调转马头往堆积冰雪的地界跑去。 一直下雪，也化不完，小兵痞子就把雪堆积在军营不远处的一块旷地。 每天中午雪化一点，然后太阳落山又结冰。 此时还没开始化雪，那地方到处都是冰碴子，马从那过，蹄子立马被扎烂。 现在薛仁贵骑马往那冲过去，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薛仁贵一通的跑过，又折返回来。 等薛仁贵停下来，众人赶紧去看马蹄。 马蹄上包了马蹄铁，哪里有事？！ “大将军，我服了，真服了。我六岁就能骑牛，八岁能骑马，跟马也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懂马，别的不说，就是修马蹄的师傅，我都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我服了，真服了。大将军，你是这个。” 薛仁贵说完就冲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 “别拍马屁，赶紧，大家一起动手到铁匠铺帮忙，以最快的速度把我们所有的马都装上马蹄铁。”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热情高涨的往铁匠铺跑去。 第412章 这是你的职责 看到兄弟们热情高涨，身为大将军的张牧自然也是要表现一二。 在张牧的指点下，马蹄铁越打越好。 等自己知道都已经告诉大家，自己再待在军营也没什么意思，张牧吃了午饭就起身往城里赶去。 回到家，张牧发现程处默他们几个又在。 程处默他们几个家伙都是那种会撩的人，你让他干别的，你得手把手教。可是面对妹子，他们都是无师自通型。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调戏自己府里的丫鬟。丫鬟也知道程处默他们几个家世显赫，也是上道的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吵吵闹闹，好不快活。 看到这，张牧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你们几个干嘛呢？没事就到军营去带着兄弟们训练，天天无所事事的，活该被别人说是长安四大傻。”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也不恼，笑着冲张牧说道: “老张，这话也就是你说，你换个人试试？打不死他着。老张，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是洁身自好类型的伪君子。刚刚哥已经帮你看了，你府中的这几个丫鬟还都是处子之身。” 张牧:“………………” 这牛逼吹的有点大啊，是不是处子之身你也能看出来？！ “老程，你们几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没事赶紧回去，这天都快黑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老张，你不说咱都忘记了，这次我们过来还真有事。今天早朝陛下公开和文武百官讨论年后出征高昌的事，这可是个机会，你作为我们虎贲军的大将军，你不得去争取出征的名额？” 张牧:“………………” 李老二公开讨论了？这就说明年后是真要攻打高昌了。 “老程，你说说看，文武百官的态度。” “没什么态度，大家一致认同该攻打高昌。” “老程，不会吧？武将同意出征，能理解，想立功嘛。可是那帮文臣也同意？没理由啊。” “老张，这还得感谢你的棉花。陛下刚提出来，那帮文臣是反对来着。可是当陛下把他的棉衣拿给众人看后，那帮文臣立马同意攻打高昌。而且还第一时间列举了高昌国十八条罪状，现在的高昌国可是坏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也明白。 大唐的衣服都是麻衣或者丝绸，这种衣服夏天穿穿还行，冬天那是冷的一逼。 有钱的是可以穿兽皮，可是兽皮那玩意不但硬邦邦的，而且味太大。天天闻着那股子骚臭味，谁能受得了？！ 以前没办法，只能忍着。 可是现在看到了棉衣，谁还能忍？ 谁不想穿柔软暖和的棉衣？！ “老程，这就妥了啊，咱们就等着陛下放圣旨派我们西征就成，又不要操什么心？”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赶紧说道: “老张。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可是出征啊，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么说一句，大唐的武将现在肯定都想方设法的找路子好年后出征。高昌就是一个小国，灭了他们那是轻而易举。只要是出征，肯定能得个灭国之功。这可是灭国之功啊，谁不想？” 秦怀道说完，房遗爱也开口说道: “在我们大唐，作为武将，你没有灭过国，你都不好意思说你是将军。你板着手指头数数，咱们大唐的那些成名武将，谁没灭过国？我们虎贲军是新军，自你往下，谁身上有功劳？别看我们虎贲军吃的，穿的都是大唐一等一的，可是没有功劳，你永远别人家矮一头。” 张牧:“………………” 是这个理，你说你貌似潘安，仪表堂堂是花丛老手。可是你如果还是处男，就算你说破天，你也是在吹牛逼。 不行，这次必须出征。 连程处默他们几个家世显赫之人都想着出征建功立业，更何况虎贲军那些小兵痞子？！ 如果这次没有抢到出征的机会，那自己的威信必然会下降。 “老程，宝林，你家老头子是大唐最牛逼的将军。还有老秦，你家老头子是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有这关系，咱们想整个出征的名额，应该不难吧？”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苦笑着说道: “老张，你不懂这里面的事，大唐的武将也是分派别的。一派是我们这几个家里的老头子，另一派是李靖，李绩，侯君集，牛进达他们。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共识，可是这次出征高昌的事是委派给了他们那一派，陛下有意让镇守吐谷浑的牛进达挂帅。老张，你说说看，我们出征的机会有多少？” 张牧:“………………” “卧槽，这玩意还分派别？”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很是不屑。 “老张，你以为呢？别说武将分，就是文臣也分，而且更复杂。以房相和魏征，长孙无忌为首是一派，以杜相为首的世家官员又是一派。而且以房相，魏征为首的文臣和以长孙无忌为首的皇亲贵族文臣又是一派。世家那边也是这样，杜相和礼部尚书王不换他们也分派别。一直以来，长孙无忌和杜相都是双方派别之间的调和剂。用陛下的话说，这叫权衡之术，他们帝王都喜欢干这个。” 程处默说完，尉迟宝林着急的说道: “咱们还是别说这些，得赶紧的出征的名额给抢到手。现在陛下正和那帮武将大佬商量着出征的事，正在确定名额。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必须立刻出手。老张，你是这半年来最出风头的新人，又立功不断。只有你出马，我们虎贲军才有可能得到出征的机会。” “没错，老张，你是我们虎贲军的大将军。其实虎贲军有你没你无所谓，可是这抢立功机会的事，必须是你。如果你连这个都抢不到，我们是兄弟，无所谓。可是薛仁贵，薛万彻他们能服你？这是你的职责，你当仁不让。” 张牧:“………………” 这话虽然不好听，可是还真特么的有道理。 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他们哪个不是名留青史的牛逼人物？ 人家凭什么听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此时你不把这出征的机会抢下来立威，这个队伍还真不好带。 第413章 其实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不行 听到程处默他们这话，张牧也不停留，赶紧出门往宫里赶去。 张牧出门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然后又折返回来冲又在重新调戏自己府里丫鬟的程处默他们说道: “你们几个王八蛋还在这干嘛？我都离开了，你们还不赶紧滚蛋？” “老张，你看你这人，咋这样？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事，可不能干。不得不说，你府里的这几个丫鬟长的是真带劲。你看不上，那是你眼光高，咱们兄弟没有你那么高的眼光。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咱们自家兄弟。” 听到程处默这话，一帮丫鬟也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那意思很明显了: 咱们已经长大了，而且马上春天就要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时节，你懂吧？ 张牧:“………………” “行啊，以你们的地位能看上她们，也是她们的造化。这样，也不要你们八抬大轿过来抬进府里。只要你们能把她们收入房中做妾，我没二话，嫁妆我都出了。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想着拔吊无情，坏了人家名节，毁了人家一生，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哪里还敢造次？ 现在自己可是都有对象，要是再胡乱的收妾室，可是要出乱子的。 “那什么，老张，咱们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能当真？真是的。你赶紧去找陛下争取出征的名额，咱们几个去醉香楼喝酒，预祝你马到成功。” 张牧:“………………” 等程处默他们走后，张牧又瞪了丫鬟一眼，这才转头往皇宫赶去。 到了皇宫，张牧在王全的带领下顺利见到了李老二。 此时的李老二正带着一帮老兵痞在书房喝茶。 张牧还没进去，听着声音就知道里面有程咬金他们三人组，还有李绩，李靖，侯君集他们。 在座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精，看到张牧过来，哪里会不知道张牧想干嘛？ 想到这，也没人搭理张牧。 张牧也不怯场，直接自顾自的坐下，然后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看到这，李世民沉声说道: “小牧，你这是？” “岳父大人，你不知道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朕当然知道，不过，你别多想，这次出征你虎贲军没机会。回去吧，别在这耽搁事。” 张牧:“…………………” 看来程处默他们说的没错，出征的事是人家双方派别提前商量好的。 想要拿到出征的名额，必须使点手段了。 想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岳父大人，你误会了。虽然我是很想出征，可是我也知道，能不能出征是岳父大人你说了算。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请岳父大人和各位大将军参加我们虎贲军成立以来的第一个阅兵仪式。” 众人:“………………” 阅兵仪式？ 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程咬金他们知道自己这个派别没有出征的机会，可是如果能让自己的儿子所在的虎贲军有出征的机会，又何尝不是一件快事？！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赶紧开口说道: “小牧，你说说看，这阅兵仪式是什么东西？我们可是从来没听过。” 看到程咬金搭腔，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就是看看我们虎贲军的战斗力，别的时候我不敢说。就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虎贲军的战斗力绝对是大唐最强的，包括陛下你的玄甲军，也不是我们虎贲军的对手。”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笑了，笑的很是没心没肺。 听到众人的笑声，张牧也理解。 玄甲军是成名已久，大唐最能打的军队。自己的虎贲军又是新军，从没打过仗。 自己刚刚说的话就相当于后世自己跑到泰森面前说自己一只手都能打败他一样好笑。 等李世民他们笑完，张牧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你不信？要不然这样，明天你带五千玄甲军和我五千虎贲军比较一下。小婿也知道玄甲军是你的心头肉，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这样，明天我们虎贲军用木棒，不用刀，省的伤了你的玄甲军。”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笑的更加离谱。 侯君集那厮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张县伯，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这样，你回去，回去找帮孩子继续说笑。我们这商量国家大事呢，没功夫和你说笑。” “侯将军，其实我不是说陛下的玄甲军不能打。我是说在座的各位所带领的军队都不行。” 众人:“…………………” 看着众人能吃人的眼神，张牧继续作死的说道: “现在，我张牧，正式像你们所有人挑战。我虎贲军有五千人，你们把你们手下军队里最能打的五千人找出来。你们轮流上阵和我虎贲军比试一二，但凡你们的军队能抵挡住我虎贲军一轮冲锋，就算我虎贲军输了。” 张牧话刚说完，李世民就暴怒的说道: “张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岳父大人，咱不生气。其实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手下的兵都是废物而已。” 众人:“………………” 这天没法聊了。 此时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秦叔宝有点明白张牧的意思了。 自己的儿子秦怀道平日里没少在自己面前提虎贲军人才济济，战斗力惊人。 现在张牧又口出狂言，肯定有他的底气。 当然，让秦叔宝相信张牧有底气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张牧不像程处默他们几个那样嘴里没有实话。 这半年来，张牧吹的牛逼太多了。可是人家就有那本事，吹出的牛逼都能实现。 再说了，自己这帮人都是成名已久的牛逼人物，张牧只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 就算张牧是吹牛，输了。那也无妨，毕竟人家年轻，你一帮成名已久的牛逼人物总不能跟人家一般见识吧？ 万一，张牧没有吹牛，虎贲军赢了，那自己的儿子岂不是可以出征了？！ 第414章 真阴险 想到这，秦叔宝就开口说道: “陛下，各位老兄弟，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咱们可是年纪都不小了，总有老去的那一天。如果虎贲军真像这小子说的那样，能打败天下无敌手，这对于我们大唐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秦叔宝刚说完，侯君集就喝了一口茶水后不屑的说道: “老秦，你用你的脚后跟想想这怎么可能？还打败天下无敌手？咱吹牛逼也得靠点谱吧？别觉得你儿子在虎贲军，虎贲军就怎么怎么牛逼。你再吹捧虎贲军，也得有个度。咱们别的不说，就说能够拥有长安四大傻的队伍，能有多厉害？老秦，这人呐，得服老，你得承认你老了。” 侯君集刚说完，秦叔宝就直接一杯茶水泼了过去。毫无准备的侯君集被瞬间被泼成了落水狗。 看着暴怒的侯君集，秦叔宝轻描淡写的说道: “老侯，老子老不老，不是你说了算，咱们得上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才能有定论。别说是你，就是你师父，他也不能这么和老子说话。以后说话注意点，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要乱说，会死人的。我秦琼认识你侯君集是一个锅里吃饭，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可是我手中的钢刀可不认识什么公猴母猴。” 侯君集:“………………” 此时张牧注意的看着现场所有人。 听到秦叔宝这话，李世民没吱声，自顾自的喝茶水，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尉迟恭和程咬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瞪着侯君集，大有大干一场的态势。 更过分的是尉迟恭那厮，还喝了一口茶水后扯着嗓子喊着: “呦吼……………” 再看看秦叔宝口中侯君集的师傅李靖，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得态势。 关于侯君集和李靖之间的事，在后世张牧也在一些野史上看过。 李世民看着手下的将领一天一天的老去，就想着培养侯君集接班。 有了这想法，李世民亲自出面，让大唐战神李靖收侯君集为徒。 后来李靖发现侯君集这厮是个反骨仔，可是自己又没有证据，只能敬而远之。 现在看李靖这表情，应该已经开始对侯君集这厮不满意。 再看看李绩，李绩是兵部尚书，秦叔宝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猴精的李绩哪里会为了侯君集得罪秦叔宝？ 看到没人帮自己说话，自己又惹不起秦叔宝，侯君集直接怒火都发在了张牧身上。 “张牧，你自己说说看，你是不是吹牛？玛德，小瘪犊子，小小年纪就吹牛，长大了还得了？” 张牧:“………………” 我尼玛，这是吃柿子呢？捡软的捏？！ “侯将军，其实我很好奇，刚刚大元帅说的公猴母猴…………呃………是吧？你到底是…………呃…………是吧？” 侯君集:“………………” 看到事情闹的越来越凶，李世民也通过这事知道侯君集这厮的人缘不行。 本来自己让他拜军神李靖为师，就是想着让他和李靖站在一起，然后接班李靖。 结果，现在他竟然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想到这，李世民打着圆场说道: “既然我们的张小将军对他的虎贲军这么有信心，那我们明天就去他虎贲军看看。你们如果谁想和虎贲军比试一二，就带五千兵去。小牧，你回去装备一下，也让我们明天见识一下你虎贲军的风采。” 张牧:“…………………” 成了，只要你们去虎贲军，那出征就绝对有望。 “岳父大人，你放心，一定安排妥当。这样，我现在就去安排。” 张牧说完就起身告辞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张牧仔细的想着明天的事。 自己之所以有底气和众人叫板，就是因为自己虎贲军有马蹄铁。 没有马蹄铁，任何马都不可能在冰碴上跑起来。 明天只要有人真和自己的虎贲军较劲，就把他们给拉到冰碴地去练。 你的马适应不了冰碴地，咱们可没什么担心的。 就算你们想斗将，那也无妨。 你薛万彻，席君买，薛仁贵是吃干饭的？！ 现在这个阶段，薛仁贵的战力可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想到这，张牧就快马加鞭的又赶往虎贲军军营。 此时的虎贲军众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打马蹄铁，看到张牧过来，薛仁贵惊讶的问道: “大将军，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因为在外面招惹了骚娘们被家里的夫人给关门外回不去？” 张牧:“………………” 这能是薛仁贵？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这才几天啊，就堕落了？！ “老薛，别特么的废话，我就问你，年后陛下准备攻打高昌国，你想不想出征？” 薛仁贵:“………………” 惊讶之余的薛仁贵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玄策就抢着说道: “想啊，太想了。大将军，无论如何你都要争取到这个出征的机会。高昌国是小国，打他们那跟玩的似的。再说的直白点，那都不能算是去打仗，那就是去捡功劳。” 张牧:“………………” 这话说的够直白，比小姑娘脖子下面还白。 “这个我们知道，其他人也知道。为了抢到这个出征的机会，我邀请陛下和兵马大元帅还有一些老将军明天到我们虎贲军来视察。机会我是争取来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的。” “大将军，你就放心吧。我们这帮人缺少的就是机会，只要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能一飞冲天。” 张牧:“………………” “马蹄铁打的怎么样了？” 听到张牧问这个，王玄策赶紧说道: “大将军，你就放心吧？马蹄铁虽然用处很大，可是打制起来一点也不复杂。再有两个时辰，装备五千匹马还是可以的。” “好，明天我们能不能让他们刮目相看，就看着马蹄铁。这样，老王，趁现在冰还没冻起来，你带人骑马去把那片雪水地给踩烂，然后再倒点水上去。明天咱们就在那上面和不服气的人比试一下。” 王玄策:“……………” 沃日，大将军真够阴险的。不过，咱喜欢。 这种做事无不其极的人才能干大事，跟着这样的领导，有前途。 第415章 钢起来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立马带着两千将士骑马在那片雪水地来回的奔跑。 本来就泥泞不堪的地面，此时更是坑坑洼洼。 看着支棱起来的碎泥巴，张牧笑了。 现在是柔软的泥巴，经过一夜的结冰，明天一早可就是坚硬的冻土了。 等两千将士跑了一刻钟后，王玄策又带人往上面洒水。 一切准备就绪，张牧这才打道回府。 进城后，张牧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醉香楼。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依旧在喝酒，看到张牧过来，喝的五迷三道的程处默冲张牧说道: “老张，怎么样？谈的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拿下？” “还没有，争的太激烈。不过，我已经成功邀请到陛下和几位老将军明天到虎贲军军营去视察我们虎贲军的战斗力。明天你们也早点，别等我们那边都已经结束你们还没到。”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笑着说道: “老张，你就放心吧。别看我们几个天天没心没肺喝的五迷三道，你也不想想，我们什么时候在关键时刻没顶上？” “就是，明天陛下和老将军都去，这可是绝佳的露脸机会，就算你不提醒，我们也会去。” 张牧:“………………”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虎贲军军营。 让张牧意外的是，自己已经够早，可是程处默他们几个更早，此时已经在虎贲军啃上了大馒头。 等太阳升起后，李世民带着众人来了。 张牧仔细的看了，李世民的玄甲军没来。 这也能想的明白，玄甲军是李世民的王牌队伍。同时也是大唐的主心骨，不管发生什么，只要玄甲军没出手，那国人必胜的信念就不会消失。 昨天自己把虎贲军吹的云天雾地，李世民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让玄甲军过来试水？ 万一玄甲军输给了虎贲军，那他的底牌不就不神了？ 这个道理不但李世民懂，其他几位老将军都懂。 所以，没人带自己的军队过来，都是孤身一人跟着李世民赶过来。 不过，金吾卫是来了。 看到李君羡带着五千金吾卫过来，张牧也明白，这是李世民的后手。 如果最后没人带兵过来，而虎贲军又没让大家看到什么过人之处，李世民很可能会让金吾卫和虎贲军交手试试虎贲军的水。 就在张牧带着李世民他们往军营赶过去时，侯君集带着五千将士冲了过来。 侯君集之所以带着五千将士过来，肯定是来者不善。 昨日在李世民那，他可是被秦叔宝打了脸。现在带将士过来，肯定是想拿虎贲军出气。 张牧带着李世民他们在虎贲军转了一圈后，李世民开口说道: “小牧，你这军营建的不错，清一色的水泥砖头房子，如果我大唐所有的军营都能这么建，那将士们的士气定然更盛。” 张牧:“……………” 转了半天，你就看上了砖头房子？！ 还没等张牧开口，侯君集就抢着说道: “陛下，在我们武将圈子里，大家都知道虎贲军吃的，住的，是最好的。只不过，这样舒服的环境很可能会养出酒囊饭袋。” 张牧:“…………………” 算了，不转了。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虎贲军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新军。 “侯将军，听你这意思，你看不起我……………！？” “张县伯，借用你一句话，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看不起你虎贲军所有人。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张县伯，纵然你再年轻，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总该懂吧？” 听到侯君集这话，站在旁边的薛仁贵他们几个立马气的半死。 就现在这势头，只要张牧下令，他们几个指定能冲上去把侯君集的屎给打出来。 “侯将军，你这话说的比小姑娘脖子下面还白，我如何能不懂？这样，正好你也带了将士过来，咱们就比试一二如何？” “正有此意，走着。” 看到张牧和侯君集刚了起来，李世民他们连吭都没吭一声。 其实这个也好理解，都是成名已久的牛逼人物，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出手？ 以前没名声，那必须要跟平头哥一样到处张牙舞爪的当刺头耍存在感。 可是现在名声地位都有了，怎么还能轻而易举的出手？ 胜了，你是成名人物，胜了是应该的。 万一败了，那可就有的乐了。一辈子的名声全毁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个道理都知道。 所以，平日里大家都藏着掖着不动手。 现在好了，张牧和侯君集刚了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侯君集这厮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李老二得了天下后，其他兄弟都静默下来，只有侯君集这厮快速成长。 先是被李老二看中，作为未来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培养，又出面让他拜李靖为师。 这些还不算，就连装备，侯君集都是优先，甚至比鬼见愁程咬金还要多吃多占。 比如这战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侯君集和程咬金他们一样，都有一千家兵和一万卫兵。这一万卫兵就是李世民的十六卫。 除了李世民的玄甲军，大唐其他军队都是骑兵，步兵三七开，最多也不可能到五五开。 程咬金他们之所以能够让自己的一万卫兵都是骑兵，主要是因为和张牧一起做生意赚了钱，自己出钱跟着张牧到西边边界上买了马。不然，他最多只有三四千骑兵。 再看看侯君集，直接带了五千骑兵过来。 这说明人家至少有五千骑兵，甚至更多。就冲这个，就足以说明人家侯君集吃得开。 现在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期待着看张牧和侯君集的比较。 至于谁输谁赢，李世民他们没想过。 毕竟侯君集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手下的军队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张牧只是一个新人，包括手下，也都是新兵。 侯君集就是再无能，也不可能连张牧都赢不了。 此时李世民他们想的就是看看侯君集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第416章 恐怖如斯 有了这想法，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哪里还会停留？赶紧走出军营往旁边的一块大空地上走去。 到了空旷地带，侯君集带着他的五千卫兵和张牧带领的五千虎贲军面对面的站着。 从队形气势上看，自然是侯君集的卫兵要胜一筹，毕竟人家的卫兵都是真刀真枪的干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再看看虎贲军，清一色的新兵蛋子。半年前还都是普通老百姓，这才吃军粮半年，怎么能和人家老兵痞相比？！ 虎贲军中，资格最老的就是历史上有污点的薛万彻，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 双方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一刻钟后，双方还是这么站着。 对于这种比耐心的事，年纪轻的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年纪大的。 看到侯君集和程咬金他们都跟睡着老王八似的一动不动，尉迟宝林忍不住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这么等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你在想什么呢？” “宝林，莫着急，这是咱们地盘，等到中午直接吃饭，对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中午的伙食是什么？” 尉迟宝林:“………………” 吃饭？这个时候你竟然想着吃饭？ “老张，听说是吃你研究出来的红烧肉。” “卧槽，今天有口福了，中午大家都敞开了吃。” 听到张牧和尉迟宝林聊吃的，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来劲，立马开口掺和议论纷纷。 看到这，侯君集直接气的七窍生烟。 “张县伯，你这是何意？到底比不比？” “侯将军，我还想问你呢。本来我们在军营转着挺开心的。大家到处溜达溜达，中午吃饭，吃饱喝足打道回府，这一天的日子就过去了。结果，就是你，非要比试。比试就比试呗，反正咱们吃的就是这行饭。结果，我们就这么面对面的站了快半个时辰，你跟那什么似的，一动不动，这是何意？相比，咱们就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不想比，就赶紧滚蛋，毕竟你在我们虎贲军这是最不受欢迎的那位。” 侯君集:“………………” 气死我也，这王八蛋竟然敢这么和老子说话？！ 玛德，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竟然敢辱老夫？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侯君集生气，就是侯君集后面的一帮兵痞子也是气愤不已。 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是老资格，虎贲军是新人。现在新人敢辱自己的大将军，这怎么能忍？！ 看着自己的手下气的摩拳擦掌，侯君集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原来你什么都不懂。罢了，就由老夫开口。这样，咱们今天就比全面点。比三样，步兵，骑兵，还有团体作战。步兵和骑兵双方各派三人出马，最后就是大家全体出动，比个协防能力。” 张牧:“………………” 敢跟老子比这个？你特么的不是找死是干嘛？ 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比试，那不就是斗将吗？老子虎贲军别的不多，就是这种各有所长的牛逼人物多。 “行，就依侯将军。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为了不耽搁等下中午吃饭，咱们赶紧开始。” 看到张牧急躁，侯君集阴恻恻的笑了。 牛逼的人物就是这样，明明已经说好的事，他非得磨蹭一会。好像不磨蹭一会，就体现不出他身份似的。 这可能就是后世某圈子里经常提的耍大牌吧。 等侯君集沉默够了，就派出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徒步走出阵来。 此人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很是唬人。 看到这人高马大之人，程咬金他们顿时替张牧捏了一把汗。 “早就听说侯君集帐下有一猛人，勇武不输当年的天宝将军，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老程，你听没听说张牧阵中有什么硬功夫高手？” “老黑，你这话都多余问，他们虎贲军中最能打的肯定是越万彻。老黑，你有把握拿下薛万彻吗？” “现在？不好说。老夫体力大不如前，他还年轻。不过，如果退后五年，他在我手中走不过五十回合。” 程咬金:“………………” “老夫也是。” 尉迟恭:“………………” 就在众人对侯君集派出来的那人议论纷纷之际，张牧直接让王玄策去把大聪明给找了过来。 等大聪明慢吞吞的赶过来后，张牧就指着侯君集派出来的那厮问着大聪明说道: “老二，你有没有把握拿下那厮？”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喵了那厮一眼，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 “问题是没问题，不过…………中午得加鸡腿。” 张牧:“………………” “成交，给你加俩。” 众人:“…………………” 看到大聪明，程咬金他们放心了。 不说别的，就冲大聪明那身高九尺，腰围也是九尺的体型，就不输侯君集那边。 在万众瞩目下，大聪明赤手空拳大咧咧的走了过去。 “哎，那个人高马大的傻大个，咱们抓紧时间，我等着中午吃鸡腿呢。” 众人:“…………………” 同样都是人高马大，看到大聪明嘚瑟，对面的壮汉哪里会怂。 两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家伙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人高马大，勇武有力，互相抱着角力，谁也不让谁。 虽然大聪明更高更大，可是他毕竟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哪里会是侯君集军中天天训练之人的对手？！ 看到大聪明和对方僵持，一时之间拿不下，张牧等大聪明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这边后，直接做了一个猴子偷桃的动作。 不得不说，大聪明把他上半辈子没用上的聪明劲都用在了这一刻。看到张牧这动作，大聪明秒懂。 大聪明一个猴子摘桃挤破了蛋皮，搅碎了蛋黄。 “嘣 嘣 ” 两声响后，对面的壮汉一声大喊: “啊…………” 然后跟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腰倒地翻滚不起。 看到这，现场众人无不加紧双腿瑟瑟发抖。 大聪明德胜后，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冲张牧他们傻笑。 刚刚面对侯君集五千大军，虎贲军都一动不动。可是现在面对一脸笑意的大聪明，虎贲军的队形竟然动了，纷纷后退。 第417章 能人辈出 看到自己这边的勇士被废掉，侯君集暴怒的冲张牧喊道: “张牧，你们竟然敢使阴招？” “侯将军，你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大大小小战役也打了不少。你去和别人打仗，是怎么打的？是不是告诉人家，你带多少兵力，多少刀剑，怎么部署，摆什么阵行，哪儿布置了埋伏？” 侯君集:“………………”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刚刚还在心里暗骂张牧胜之不武的心情立马烟消云散。 对啊，什么阴招阳招的？这是打仗啊，将军对垒打仗啊，能弄死对方就成了呗。 “好，你说的对。这个栽老夫任了，我们说好的三局两胜，现在比第二场。” 侯君集说完就阴险的看着张牧，还没等张牧开口，小聪明跑了过来。 “老四，听说你给二哥加鸡腿了？还俩？这不行，三哥也得加。” 张牧:“………………” “行，必须加。老三，这样，等下对面会出来一壮汉，你上去把那厮给撂倒，中午就给你加鸡腿。记住了，对方是阴险小人，一定要注意他们用猴子偷桃这招。” “老四，你就放心吧，我一上来就先用。再说了，我这桃子那么小，现在衣服穿的也多，我就岔开腿让他偷，他也偷不到。” 张牧:“……………” 沃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以小为荣的，真特么的活久见。 当看到张牧镇中又走出一个身高九尺尺腰围也是九尺的壮汉后，众人立马亚麻呆住。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张牧这厮是从哪把卧龙凤雏都给扒拉来的？！ 再看看侯君集阵中走出那人，虽然也很高大，可是那也只是和正常人相比。和小聪明一比，那人就相当于长江和明哥。 看到小聪明，那人虽然硬着头皮从阵中出来慢慢的往前走，可是他颤抖的身体把他慌乱的内心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谋深算的侯君集如何能不知道这场比试的结果？！ “张县伯，没想到你阵中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竟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罢了，步兵比试，老夫认输。” 听到侯君集这话，张牧也喊着小聪明回来。 就算小聪明再笨也明白这仗是没法打了，听到张牧这话，小聪明直接快速的往那个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之人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那个谁，别不打啊，咱们随便耍两招意思一下。这一招也不耍，岂不是白来了？我中午的鸡腿还怎么加？” ……………… 沃日，汝听，人言否？ 看着小山一样的小聪明一边地震一样的往这边走来，还说着这样话，再加上侯君集已经说不比，从侯君集阵中出来的那厮赶紧连滚带爬的往自己阵中跑去。 看到对方跑，小聪明自然是要追。 张牧:“………………” 我尼玛，你都快追到人家阵中了，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万一侯君集下死手，给你来个万箭齐发，你功夫再高也得变刺猬。 想到这，张牧赶紧冲小聪明喊道: “老三，快回来，中午给你加鸡腿，俩。” 听到张牧这话，小聪明才折返回来。 接下来是马战，作为虎贲军名声最响的薛万彻，自然是第一个出场。 看到薛万彻一人一骑威风凛凛的立于阵前，侯君集冲张牧喊道: “张县伯，薛驸马名声在外，是响当当人物。我们谁不知道薛驸马的威名？这个还用比试？这样，咱们今天都用无名小卒出战，你敢是不敢？” 张牧:“………………” 沃日，你这厮也有怕的一天？！ 不过，咱也不怕。在虎贲军薛万彻自然是高手，可是也不是最高的。 薛仁贵就比他还高，还有席君买，也能和薛万彻打的有来有回。 此时的程咬金他们纷纷冲侯君集投去鄙视的目光。 人家虎贲军是新军，只有一个薛万彻能拿的出手，结果你竟然要用无名小卒出战，这不是阴人家吗？ 就在程咬金准备挖苦侯君集两句，不让张牧上当之际，张牧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好，咱们就派无名小卒出战。” 众人:“………………” 这小子是不是傻？三言两语就被人家给忽悠住了？！ 在众人的惊讶中，张牧让席君买骑马走了出去。 按照提前说好的，席君买手中拿的是一个木棒。 此时侯君集阵中也走出一将军，虽然双方还没交手，可是从那人的眼神中，张牧就知道那是一个杀过人的主。 看到对方也拿着一个木棒，张牧这才放心。 双方都用木棒，最多就是受伤，不大可能会死人。 对方杀过人，是狠人，席君买更是狠人中的狠人。 虽然席君买的功夫不是虎贲军最强的，可是要说狠，强如薛仁贵也得退避三舍。 两人都是狠人，打斗的路数也都是大开大合的打法。如果双方用的是刀，不出几个回合就会分出胜负。 可是现在双方用的是木棒，你来我往的，哪里能轻而易举的分出胜负？ 席君买和那厮打的那厮难解难分，几个回合过后，两个家伙都开启拼命三郎节奏，也不防守，都在全力进攻。 你一棒过来，我挨了。不过也不是白挨的，你得也吃我一棒。 此时比拼的不止是各人的胆气，狠劲，功夫，还比拼各人铠甲的耐打力。 席君买穿的铠甲是张牧结合历朝历代铠甲经验，去其糟糠取其精华，精心打制的铠甲。 而侯君集那边穿的铠甲是工部打造的铠甲，这哪里能和席君买身上的铠甲相比？ 你一棒子过来，好像是给咱挠痒痒，咱一棒子过去，你疼的龇牙咧嘴。 再加上席君买本来就是狠人，狠出天际。 二十个回合过后，那厮被席君买打的龇牙咧嘴不说，连双手都颤抖。 最后席君买一棒下去，那厮直接接棍棒都握不住，棍棒直接脱手而出。 狠人席君买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握着棍棒上去一通的狂揍，直等到那厮落马倒地不起这才作罢。 看到这，众人大吃一惊。 虎贲军里都是什么人？这么多能人吗？ 以前以为薛万彻已经是虎贲军的天花板，没想到这厮的勇猛竟然不输薛万彻。 第418章 还没老透 等席君买走回阵中后，那厮还倒地不起。倒不是说他在装死，主要是他也努力的想爬起来。结果爬了几次，还是没能成功。 最后还是侯君集阵中出来两个小兵痞子抬着，才把那厮给抬了回去。 等回到阵中，侯君集直接一刀挑开那厮的上衣。 这时众人都定睛看着光着上身的那人，浑身紫一块，黑一块，竟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这时，李世民冲席君买招了招手，在张牧的授意下，席君买下马徒步跑到了李世民面前。 等席君买到了面前，李世民直接抽出佩剑往席君买身上斩去。 面对李世民砍来的宝剑，席君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世民一剑过后，席君买的铠甲自由滑落。 当看到席君买身上只有几处浅浅的红印时，李世民眼睛直了。 当然，李世民眼睛直，不是馋席君买光滑的身子，而是馋此时已经落地的铠甲。 李世民也是懂收买人心之人，看到席君买光着上身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面前。李世民直接下马，把席君买的铠甲重新披上，然后又脱下自己的披风亲手披在席君买身上。 “壮士贵姓？” “陛下，末将席君买，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李世民:“………………” 这种人才怎么被小牧给抢了呢？！ “好，有尔等人才，大唐未来有望。朕记住你了，在张县伯手下好好干。” “谨遵陛下教诲，末将告退。” 席君买得到李世民的披风，这可把薛仁贵他们羡慕坏了。 羡慕万分的薛仁贵蠢蠢欲动，等到侯君集那边又出一战将后，张牧才转头看着薛仁贵。 早就忍耐不住的薛仁贵等到张牧看向自己，还没等张牧开口，薛仁贵就直接拍马而出。 看着薛仁贵和侯君集派出的大将互相在镇前站着，程咬金他们也议论纷纷。 “老秦，看来老侯是急眼了，竟然连霍勇武都派了出来。看来，这一局，他是势在必得。这个霍勇武可不是泛泛之辈，当年也就是他命不好，没有遇上猛将对手，没有阵前斩过名将，这才籍籍无名。” “老程，你这话说的不错。接连输了好几场，再不胜一场，他的面子往哪挂？只是苦了虎贲军这人，如果不是碰到霍勇武，他还有获胜的可能。现在碰到了霍勇武，注定他要吃下这个败仗。这个霍勇武确实勇冠三军，世人皆知，乃侯君集帐下第一猛将。别的不说，就是老夫，没有五十回合，某也拿不下他。” “老秦，你这话说的不错，十招之内，我也拿不下他。” 秦叔宝:“………………” 沃日，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咬金说完，还没等秦叔宝开口，尉迟恭就接着说道: “老程，你说的不错，这个霍勇武确实是员虎将，老黑我一个回合之内指定拿不下他。” 程咬金:“………………” 秦叔宝:“………………” 我尼玛，这话听的咋这么气人呢？ 虽然这话不好听，可是你仔细一想，人家说的也没错。 看到程咬金他们议论纷纷，李世民也接口说道: “你们几个能不能不吹牛？你们是勇猛，可是你们年纪大了。霍勇武之猛，朕素有耳闻。十年前，你们打霍勇武游刃有余。五年前，你们拿下霍勇武不成问题。现在，你们一把年纪，还有没有信心拿下霍勇武？朕以前以为我大唐武将之中只有苏定方和薛万彻能与之一战。今日，朕再加一人，刚刚虎贲军中的席君买也可与之一战。” 听到李世民这话，尉迟恭不满的说道: “陛下，可曾听过一句话:廉颇虽老，尚能一战？末将虽老，可也没老透。今日末将请求与霍勇武一战，若败，末将以死谢罪。” 李世民:“………………” 哎，还真是人老心不老。 “老黑，以你的身份，怎么能与霍勇武这种无名小卒决斗？这不是自掉身价？你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尉迟恭:“……………” 有道理。 “陛下，言之有理。” 此时一直骑马站在李世民旁边不吱声的李靖和李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他们二人是明白人，李世民不让尉迟恭出战霍勇武就是在帮着侯君集。 大家都知道，虎贲军中能和霍勇武一战的只有薛万彻。现在张牧中了侯君集的激将法，答应不派薛万彻出战。 看到代表虎贲军出战的那厮，虽然长的人高马大，可是体型太过单薄，哪里能是霍勇武的对手。 尉迟恭之猛，也是世人皆知。本来如果李世民同意尉迟恭出战，尚且能拿下霍勇武。 现在，李世民拒绝了尉迟恭出战，就是想帮侯君集赢下这一局。 在大唐众多武将中，李世民独宠侯君集是有原因的。 其他武将，比如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他们，又或者李靖，李绩他们都是半路子出家，从别的阵营中招降或者投奔而来。 只有侯君集，是土生土长的秦王府人，属于是李世民嫡系中的嫡系。 这时，薛仁贵和霍勇武已经面对面的骑马站了一刻钟。 一阵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飘过，霍勇武斜着咪咪眼冲薛仁贵喊道: “某霍勇武，阵前何人？报上名来，某手下不死无名鬼。” 听到这话，薛仁贵抬头老天，嘴角呈四十五度不屑的说道: “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河东薛仁贵取你狗命。” 秦叔宝:“………………” “老程，原来这厮就是薛仁贵啊。怀道没少在我面前提起这人，说这人天下第一，现如今大唐武将之中，没人是这厮的对手。” “老秦，这种鬼话你也信？动不动就天下第一。天下第一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小孩子过家家说的话。” 听到这，尉迟恭开口说道: “怀道贤侄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能被他推崇，定有道理，我们仔细的看看。看看他能在霍勇武手中走几个回合？” 尉迟恭刚说完，霍勇武就拍马冲薛仁贵冲了过去。 薛仁贵也当仁不让的朝霍勇武冲了过去，在众人翘首以盼一下，薛仁贵和霍勇武越来越近……………… 第419章 勇冠三军 侯君集那边已经输了好几阵，现在正是需要一场胜利来稳住阵脚。 刚刚众人的议论声或多或少也被薛仁贵听到一些，既然你是猛将，那就拿你开刀，扬名立万。 双方都想着快速打败对方，有了这种想法，谁还会客气？ 当薛仁贵和霍勇武快碰到一起时，霍勇武直接平抬木棍对准薛仁贵的面门冲过来。 薛仁贵则是双手握着木棍横推往霍勇武冲过去。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面对越来越近的木棍，薛仁贵毫不畏惧。就当霍勇武的木棍离薛仁贵面门近在咫尺时，薛仁贵直接一个侧头，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躲过这霍勇武斜致命一击后，薛仁贵腰部用力，双手举着木棍直接朝霍勇武胸口挥了过去。 薛仁贵是谁啊，那是有名的大胃王，当然，力气也大的出奇。在大聪明和小聪明没来之前，薛仁贵之力当属虎贲军第一。 “咚” 的一声，霍勇武被薛仁贵奋力一击给击飞出去。 此时的霍勇武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在飞了十八步远之后，这才落下。 落到冰冷的地面上，霍勇武又翻滚了十八圈，这才停下。 停下后的霍勇武又狂吐十八口鲜血，这才算完。 众人:“………………” 这…………这…………就这…………… 这就是侯君集帐下第一高手？连新军，虎贲军一个无名小卒小卒也打不过？还是一个回合落败？！ 秦叔宝:“……………” “素闻薛仁贵勇猛，没想到能猛成这样。勇冠三军的霍勇武竟然走不出一个回合？！” “老秦，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就这薛仁贵，我十招都拿不下。” “老程，你这话说的没错，我一招之内也拿不下。” 程咬金:“………………” 卧槽，一不留神让你抢得了先手。 看着到底狂吐鲜血不止的霍勇武，薛仁贵没有停留，也没有折返回去，而是单枪匹马的往侯君集五千军阵冲了过去。 看到这，众人傻眼了。 这厮是不是傻了？ 那是五千军阵啊，手持利刃的五千军阵。 你扛着根破木棒就敢冲阵？！ 看着薛仁贵往侯君集军阵冲过去，张牧没有任何表示。 张牧知道，此时如果自己出声吓止薛仁贵也没鸟用。 一来，距离太远，薛仁贵根本就听不到。 二来，此时此刻就算薛仁贵听到，也不会鸟自己。 还是保持高深莫测的沉默比较好，不然自己喊了，只会让薛仁贵得一个不听号令和自己说话没鸟用的结果。 这可是双输的结局，这种大傻缺才干的事，咱可不干。 侯君集那边看到薛仁贵单枪匹马的冲了过来，再加上他一招之内就秒了自己帐下第一猛将，侯君集直接冲后面的将士使了个眼色。 此时的侯君集可谓是气的七窍生烟，连输几阵已经让他颜面扫地。现在你竟然想以一己之力挑自己五千军？这要是让你得逞，自己还怎么混？！ 得到侯君集这眼色，五千大军纷纷亮出兵刃。 就这，侯君集还不解气，直接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得到侯君集这动作，五千军阵的杀气更浓。 面对五千军阵，薛仁贵没有怂，而是一如既往的往前冲。 薛仁贵冲进侯君集的军阵，左右开弓，横冲直撞。 薛仁贵知道自己手中的木棒别说杀人，就是和人家的兵刃一碰，也有断裂的风险。 想到这，薛仁贵也不停留，只是借助自己坐下西域高头大马冲阵，时不时的还一棒子把对方想出风头之人给砸晕。 侯君集五千军阵变动很快，可是薛仁贵的速度更快。 转瞬之间，薛仁贵已经从军阵前面冲到了后面。 然后调转马头又折返冲了回来。 面对薛仁贵如此羞辱，侯君集也顾不上颜面，当然，他此时已经颜面扫地，哪里还有？！ 此时的侯君集冲自己五千军大喊着: “拦住此人，生死不论，杀无赦。” 饶是侯君集喊破了喉咙，也无人能和薛仁贵打一个照面。 等薛仁贵快要再次冲破军阵时候，这才看到正在大喊大叫的侯君集。 薛仁贵脸色一沉，然后冲侯君集冲了过去。 侯君集是大将军不错，可是他的身手根本就不行，面对疾风骤雨一般的薛仁贵，他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薛仁贵一棒挥过去，直接把侯君集头盔上的一束红樱给扫落在地。 看到薛仁贵只是扫落侯君集头盔上的红樱，而不是取侯君集性命，张牧和李世民都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玛德，你这厮如果这个时候杀了侯君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扫下侯君集头顶红樱后，薛仁贵又调转马头。 此时侯君集五千军哪里还有阵型？哪里还有士气？ 面对这帮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薛仁贵也没兴趣再冲一遍，直接骑马慢悠悠的往张牧那走去。 没错，就是慢悠悠的走过去。 经此一役，在往后的日子里，任何人在薛仁贵眼里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看到这，众人凌乱了。 这也太张狂了，你冲阵成功，就赶紧跑回自己阵中躲起来啊，你慢悠悠的走回去是几个意思？ 更过分的是，你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着人家，冲人家吐口水又是几个意思？ 回到张牧面前，薛仁贵小声的说道: “大将军，刚刚末将一时鲁莽，闯了祸…………………” “老薛，婆婆妈妈干嘛？大丈夫办事理应勇往直前，拔吊无情。不得不说，你小子干的漂亮。回去歇着，等下后面军阵比试，剩下的事，我来扛。” 薛仁贵:“………………” 这种愿意擦屁股的大将军，值得追随。 此时李世民坐不住了，薛仁贵刚刚冲阵的影子直接看在眼里，印在心里。 看到薛仁贵走到张牧面前，李世民直接拍马走了过来。 看着李世民一边直勾勾的看着薛仁贵一边往这走，张牧知道薛仁贵的春天来了。 “壮士贵姓？” 张牧:“………………” 沃日，李老二咋回事？开场白怎么永远是这个？ 你就不能换一个？！ 第420章 你想多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薛仁贵直接下马给李世民行了一礼，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河东薛仁贵。” “好，好一个薛仁贵。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好，很好。虎贲军人才辈出，庙小妖风大。” 张牧:“……………” 卧槽，你得激动成啥样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李世民说完，直接下马，由于披风送给了席君买，李世民只能把自己的铠甲脱下来送给薛仁贵。 看到这，薛仁贵哪里肯要？这大风天气，万一把皇帝老子给冻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到薛仁贵不接手，李世民直接亲自动手把铠甲给披在薛仁贵身上。 李世民铠甲脱下后，明显感觉到了冷风袭人。 这时，李世民冲张牧招了招手。 张牧:“………………” 卧槽，算你这老小子还有点良心。 咱给你挖掘出两大战将，你不得也奖赏咱点什么？！ 呃……………你现在披风，铠甲都没有，你准备送咱什么？不会是把裤子脱下送给咱吧？ 张牧一边疑惑一边下马走到李世民身边: “岳父大人，准备送小婿什么？” “那什么，小牧，这是你的军营，你一定有备用铠甲。把你的铠甲脱给朕穿，你去穿你备用的铠甲。” 张牧:“……………” “岳父大人，你不能这样。你都是送东西给别人，你不送给我就算了，怎么还能抢我的？这不行。” “别废话，这天气太冷，冻的朕不行了，赶紧的。你不脱，朕亲自动手了。” “岳父大人，你…………这不行。小婿乃良家妇男，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你动手动脚，这如何能使得？” “别废话，朕闺女都给你睡了，你还想咋滴？” 此时众人眼睛都看直了，李世民和张牧直接扭打在一起。一个想抢盔甲，一个想护着自己的盔甲。 看到这，程咬金就想开口。 程咬金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叔宝就拉着说道: “老程，你别想把自己铠甲脱给陛下，陛下不稀罕。” “老秦，难道陛下和小牧他们……………” “老程，你想什么呢？怎么能想的那么恶心？你这思想…………” “你的思想也太恶劣了吧？怎么能那么想？” “老程，是你想多了，我没那么想。” ……………… 尉迟恭:“……………” “行了，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老秦，你说说看，陛下为什么不稀罕老程的铠甲？是不是因为老程有狐臭？” “不是，刚刚薛仁贵之所以能够手持木棒开会冲击侯君集临阵以待的五千军阵，还能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当然，他的勇猛是一方面，可是你们注意到他的铠甲没有？侯君集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他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人。能够冲破他的军阵，光靠勇猛就能够吗？看到薛仁贵的铠甲，不但人，就连马都包裹的严严实实。没有这样的防护措施，他凭什么能全身而退？现在陛下想要小牧的铠甲，就是想看看这铠甲的神奇之处。”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一边下马往张牧那跑去一边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帮忙啊。这么好的铠甲，你们不想要？” 尉迟恭:“………………” 秦叔宝:“………………” 有道理，走，帮忙去。 片刻过后，张牧的铠甲就被扒了下来。 得了铠甲，李世民带着程咬金他们几个欢天喜地的往回走。 张牧:“…………………” 没有了铠甲的防护，张牧直接被冻的瑟瑟发抖。 自己是主帅，又不能临阵脱逃。 想到这，张牧就充侯君集大声的喊着: “侯将军，步战，马战，我们虎贲军都胜了两局。这样，我们也别耽搁时间，赶紧开始阵营的比试。” 侯君集:“………………” 听到张牧这话，侯君集再回头看看自己被薛仁贵冲的凌乱不堪的军阵，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看到侯君集不说话，张牧直接冲薛仁贵他们说道: “你们去，到我们预定的地点列阵，就算他们不敢出战，可是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他们带着五千军士直接拍马走到了昨天悉心打造的冻碴地。 五千虎贲军排排齐站在那，一动不动。 刚刚众人只顾着看他们斗将，哪里有心思看虎贲军的军阵？主要是也没把虎贲军军阵放眼里。 一群新兵蛋子，有什么好看的？！ 此时，虎贲军军阵已经列好，众人顿时移不开眼睛。 五千虎贲军，五千骑战马，浑身都包裹着铠甲，就算眼睛，也有精丝面罩防护。 从马腿，到马身，再到马头。然后是人，五千虎贲军浑身都被铠甲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在众人的惊诧中，薛仁贵直接举着自己手中两米多长的陌刀大声喊着: “杀。” 虎贲军连胜几局，战一场，胜一场士气正盛。 听到薛仁贵喊杀，众人也紧跟着喊杀。 五千士气正盛的虎贲军齐声喊杀，那声音摄人心魂。 看到虎贲军已经列好阵，侯君集五千军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打仗嘛，你输了不要紧，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是如果你连打都不敢打，那可就丢人了。 当侯君集的军阵走过去还没一会，走在前面的马直接摔倒。 “不好，中埋伏了，这地全是冻碴，扎马踢，根本就不能走马。” “玛德，虎贲军真阴险，竟然耍阴的。” “咱们也不动，看他们怎么冲过来。他们一定是军阵不行，才设下这埋伏。咱们就这么等着，等他们冲过来。” “就这样，玛德，这冻碴地扎不死他们着。” ……………… 听到对面这话，薛仁贵再次扬起手中的陌刀大声喊着: “冲啊…………” 薛仁贵喊完，五千虎贲军也纷纷扬起手中的陌刀大声喊着: “冲啊…………” 五千虎贲军浑身包裹着铠甲，这可是重骑，重骑冲起来的阵势可不小，跟地震似的。 看着快速冲过来的虎贲军，侯君集的五千军阵凌乱了。 怎么回事？他们的马怎么没事？ 这冻碴地怎么不扎他们的马蹄？！ 第421章 这小子没吹牛 在众人的惊诧中，虎贲军越冲越近。 包裹到牙齿的虎贲军来势汹汹，再加上他们手中两米长明晃晃的大砍刀，直接把侯君集五千军给吓傻了。 刚刚斗将，接连失败。 后来又被薛仁贵冲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最后主帅侯君集头盔上的红樱也被人家斩落。这也就是人家手下留情，如果真是两军对垒，主帅都已经阵亡？ 在这种接连打击之下，侯君集的五千军哪里还有士气？ 现在又面对来势汹汹的虎贲军，侯君集的五千军彻底崩溃。 奔溃之下的军，那就是羔羊，任人宰割的羔羊。 看着抱头鼠窜，四处逃窜的将士，侯君集内心在滴血。 虽然李世民有意让牛进达挂帅出征高昌，可是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这也是自己今天带兵前来的原因。 只要自己今天出了风头，然后仗着自己的恩宠争取一二，保不齐自己就有机会出征。 只要自己能出征，牛进达哪里敢跟自己叫板？最后这西征大元帅还不是非自己莫属？！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输的太彻底，想想找借口都找不到。 虎贲军看到对方抱头鼠窜，这才停了下来。 一切结束了，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高傲的侯君集直接冲李世民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他的残兵败将走了。 看着侯君集远去的背影，张牧赶紧喊着: “侯将军，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啊。我们虎贲军的伙食可好了，你们这大老远来一次，怎么着也得吃点吧？” 侯君集:“……………” 张牧，老子靠你祖宗。 你特么的等着，千万别栽老子手里。 看到侯君集不搭理自己，张牧兀自小声的嘀咕着: “这就走了？也不搭话？真没礼貌？” 侯君集走后，张牧冲虎贲军大声喊着: “都愣着干嘛呢？赶紧的回去洗手，准备开饭。” 张牧说完就赶紧往回跑，不跑不行啊，太特么的冷了。 张牧回到房间穿了衣服，然后又抱着火炉烤了一会，这才作罢。 等张牧来到饭堂，李世民他们几个已经坐在那等着了。 李世民，程咬金他们，还有李绩，李靖他们自然是坐一桌。 程处默他们几个，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他们坐一桌。 此时的李世民想着刚刚虎贲军的雄姿，不禁的感叹，这小子没说谎，虎贲军确实有一套。 看到张牧过来，李世民赶紧冲张牧喊道: “小牧，过来，坐这。” 张牧:“…………………”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李世民一直摸着穿在他身上的铠甲，张牧哪里会不知道李世民想打什么主意？！ 等张牧过去坐下后， 大锅菜，猪肉炖萝卜端了上来，可劲的造。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李世民他们，突然吃这个大锅菜，顿时食指大动。 李世民和各位大佬都在呢，没人会傻傻的想着这个时候喝酒。 众人都大口大口的啃着大馒头吃着大胖肉。 吃饱喝足后，李世民放下了筷子，张牧知道该说正事了。 等众人都把筷子放下后，李世民开口说道: “小牧，如果把我们大唐所有的军队都装备成你虎贲军这样，要多长时间？” 张牧:“……………” 沃日，你这厮口气不小啊。 “不可能，装备不起。” 李世民:“……………” 这么直接吗？ “小牧，你可能还不知道，朕现在不差钱，不会找你打秋风。你放心大胆的说，没事。” “岳父大人，你真装备不起。就算我们这几家所有的钱都给你，你也装备不起。”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明显一愣。 “小牧，你仔细说说看，你这铠甲，刀具都值多少钱？你放心，朕答应过你，虎贲军的支出是你的，收益也是你的。朕不会抢你的，这个底线朕还是有的。” 张牧:“………………”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咱可得小心点。 “岳父大人，这些刀具，铠甲是贵，可是这东西不是一次性的，可以长期使用，这个投入是一劳永逸的事，不算什么。真正花钱的是平日里的伙食。” “小牧，就这？伙食能花多少钱？不就是吃饭吗？” “岳父大人，你别小看了这吃饭，这才是大头。刚刚你一定是看到了虎贲军的铠甲了，不管是人还是马都从头包到脚。这种重骑冲刺起来杀伤力是大，能打胜仗。可是你知道这来了有多重吗？把马和人都包裹住的铠甲得多重？将士天天训练都穿着几十斤重的铠甲，负重这么大。必须得吃肉，一天三顿至少要吃两顿肉。不然，哪里有力气训练？平日里不训练，打仗时怎么打？还有马，虽然我们这都是西域的高头大马，负重性强。可是马本身就要披铠甲，这已经是一种负担。还要在负重一个将士，还有将士身上的铠甲。这就相当于一个马负重两个人，长此以往马肯定吃不消。所以，我虎贲军是一人双马。长途奔袭时，换着骑，这样才能把速度提起来。就这样，马也要吃精粮。让它吃粗糠，它哪里有力气跑起来？”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震惊了。 人要吃肉，马要吃精粮，这简直就是吞金兽。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我仔细的算过，我虎贲军这样一人双马，别的不算，光光每天马和人吃进肚子里的就要一贯钱。就这，还不包括平日里的铠甲损坏修补，马匹的受伤淘汰，将士们的工钱，等等等。这要是算上去，养一个虎贲军这样的兵，一天至少要两贯钱，这还只是至少，可能会更多。咱们就按两贯钱算，虽然我不知道大唐一共有多少军队，可是五十万总有吧？就算是五十万。五十万大军都这么造，一天就要一百万贯钱财的开支。一年就要将近四万万贯钱财，岳父大人，这是天文数字，你怎么养？” 李世民:“………………” 我尼玛，四万万贯？！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这还只是后期的每天开销。前期的还没算，比如陌刀，铠甲，还有战马，都是价值一百贯一匹的西域高头大马。一人双马，五十万人就是一百万匹。一匹一百贯……………”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无力的说道: “好了，别说了。” 第422章 想想都兴奋 一阵沉默过后，李世民接着问道: “小牧，自虎贲军成立以来，你一共投入了多少钱？”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想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岳父大人，虎贲军从无到有，前期投入太大。具体没算，不过，一千万贯总是有的。” 众人:“…………………” 五千军，半年你就投进去一千万贯？！ 这是养军队还是养吞金兽？！ “小牧，照你这样练兵，如果你虎贲军招足一万人，一年岂不是要好几千万贯？” “岳父大人，刚刚我已经说了，虎贲军从无到有，前期投入很大。比如马匹，铠甲，陌刀。这些不是一天两天就用坏的。等稳定下来，一万虎贲军，一年一千万贯足够了。” 众人:“………………” 一万军，一年一千万贯，这…………这也是天文数字了。 又是一阵沉默，李世民再次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样，你的陌刀，铠甲都是实用之物。你以成本价卖，我们出钱买。你别赚我们的钱，大唐需要这些。” 张牧:“………………” 便宜点是可以的，不过，怎么着也得赚点辛苦钱吧？！ 这玩意成本有多高，还不是咱说了算？！ “岳父大人，这个你放心。小婿哪里会赚这钱？无论如何都不会？”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起身走了。 看到李世民离开，程咬金他们也都纷纷起身跟着。 走到外面，张牧发现五千金吾卫还在外面站着。 看到这，张牧小声的冲王玄策说道: “老王，怎么回事？没给金吾卫准备饭食？” “大将军，不是没准备，是没法准备。如果他们是几百人，那还能凑活一下。可是他们是五千人，平日里我们虎贲军也才准备五千人的饭。突然之间人多了一倍，哪里能来得及？！” “既然这样，那就假装没看到金吾卫好了，谁也触霉头问人家吃了没有。” 王玄策:“……………” “大将军，其实如果现在再做，半个时辰后，也是能让他们五千金吾卫吃上饭的。” “算了，就这样吧。那饭，咱们晚上吃。” 王玄策:“………………” 李世民走到虎贲军军营门口后，突然又问着张牧说道: “小牧，差点忘记了，你的虎贲军如何能在冻碴地奔跑如飞？” 张牧:“………………” 我尼玛，咱也差点忘了，出征的事还没搞定呢。 “岳父大人，这个简单。对了，岳父大人，年后出征高昌的事…………你看？” 李世民:“………………” “年后，你们虎贲军随军出征。不过，要听大元帅牛进达大将军的调令。” 张牧:“……………” 成了，要的就是这结果。 得到李世民肯定后，张牧让王玄策牵了一匹马来，然后又让两个虎贲军小兵痞子把一个马蹄子抬起来。 “岳父大人，你看，我们虎贲军的马之所以能在冻碴地健步如飞，就是因为我给他们穿了铁鞋。” 众人:“………………” 给马穿鞋？还是铁鞋？！ 疑惑的众人赶紧看着被虎贲军抬起来的马蹄子。 马蹄铁本来就不难，众人又都是猴精的人，看过之后，哪里会不明白。 “哎呀，小牧，真有你的，这主意你都想的到。” “以前我们带兵打仗，经常发生马蹄子踩到小石头的事。狂奔起来踩到小石头，马蹄子就废了。重的，战马就废了。轻的，也得修养两个月。只要穿了这铁鞋，哪里还会担心这个？” “小牧，你行。服了，老夫服了。给马穿鞋，你真行。” ……………… 听着众人的赞美声，张牧乐的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秦将军，你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个事交给你办，用最快的速度，让我们大唐的战马都穿上铁鞋。” 听到李世民这话，秦叔宝哪里会有二话？！ 当李世民骑上马后，众人都认为李世民要打道回府。 没想到这时李世民竟然头也不回，悠悠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有日子没进宫了吧？长乐他挺想你的，你抽时间去看看她。女孩子嘛？得抽时间陪着。” 张牧:“………………” 卧槽，你这潜台词是不是想让咱去耕地播种？！ 听到李世民这话，虎贲军一帮小兵痞子纷纷起哄。 “大将军，这种事情你可别怂啊。男人必须硬起来，比陌刀还要硬。” “大将军，等下吃碗大胖肉再去，一次搞定。” “大将军，公主殿下可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你可得悠着点，别给整坏了。” ……………… 男人嘛？对于这种事情永远都是起劲的很。 直到李世民不满的回头，众人这才停止这种下三路的起哄。 等众人停止起哄，李世民带着程咬金他们，还有李君羡的五千金吾卫拍马往回赶。 房遗爱:“……………” 这就走了？你就不能邀请咱一下？咱可是和张牧一样，都是你未来的女婿。 这么多兄弟看着呢，你这样厚此薄彼，让咱怎么在兄弟面前抬头？ 这公平吗？！ 就在房遗爱胡思乱想之际，李世民又停了下来。 房遗爱:“……………” 来了，来了。公平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这个老丈人还是可以的，知道一碗水端平，手心手背都是肉。 高阳，今天晚上你逃不出咱的手掌心了吧？ 等下必须也得吃一碗大胖肉再去。 “遗爱，你回去通知房相，让他也进宫一趟，朕有事找他。” 李世民说完，直接拍马疾驰而去。 房遗爱:“………………” 这…………就这？！ 你也就是未来的老丈人，要不是咱想睡你闺女，你说这话试试？ 咱一样能忍着。 李世民走后，张牧也赶回家。 到家后，张牧直接开始洗澡。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睡未过门的媳妇更让人兴奋吗？ 如果有，那一定是在老丈人家睡。 李老二啊，李老二，这可是你邀请的。 咱今天不但要睡你闺女，还得在你家睡，而且睡过之后，还得吃你家的饭，喝你家的酒。 玛德，想想都兴奋。 第423章 合着你是在挖坑 张牧洗好澡，穿了新衣服直接往皇宫里赶去。 到了宫门口，王全已经在等着。 看到张牧过来，王全赶紧迎上去。 “张老弟，真有你的。陛下竟然亲口吩咐咱，让咱把你给送到长乐公主的院子里。” 张牧:“……………” 嘿，李老二够意思，今天一定要卖力伺候你闺女。 “王老哥，这都是托你的福。如果不是因为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小弟哪里能得此恩宠？你是没看到刚刚房遗爱的表情，跟掉醋缸里似的。” 王全:“………………” “哎，张老弟，有句话不知……………哎，算了，你自求多福吧。” “王老哥，看你这话说的。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哪里能懂？再说了，就咱这身体，杠杠的，哪里需要担心？就算地太肥，能累死牛。不也还有一句话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王全:“………………” 你就嘚瑟吧，等下有你哭的。 王全把张牧送到长乐的院子后，直接折返回去。 看到王全上道，没有留下做电灯泡，张牧感激的说道: “王老哥，够意思，这样，明天兄弟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头也不回的说道: “张老弟，明天哥哥请客。你也不用感激，你不怪罪哥哥就成。” 张牧:“………………” 神经病，你促成这种好事，咱还能怪罪于你？ 真是少了条腿，思想觉悟也降了不少。 看到张牧独自进来，长乐先是一惊，然后立马扑进张牧的怀里。 小男女谈恋爱，最怕有观众。 正是处于热恋中的二人，独自见面，哪里还能分的开，直接粘在了一起。 立政殿这边，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喝茶。 这时，王全回来了。 “陛下，张县伯他已经进了长乐公主的闺房里。” “你没和他说吧？”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吓的半死。 “陛下，老奴是陛下的人，心里想的算是陛下。” “行，谅你也不敢说。你下去吧，别让人接近长乐的院子。” 王全走后，长孙无垢悠悠的说道: “二哥，你这招也太损了吧？”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喝了一杯茶水后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损的？咱又不是拿刀逼他的，这是他自愿的。观音婢，你都不知道他的铠甲和陌刀有多好。朕也是带兵之人，一眼看出他那陌刀的可怕之处。这陌刀是对付东突厥骑兵的不二之物。只要有了这陌刀，东突厥铁骑何惧之有？刚刚在他的虎贲军，为了防止他看出端倪，朕强忍着才没有过多的观看他的陌刀。” “二哥，你喜欢陌刀，就让他打制呗。虽然你答应他虎贲军的收益归他，可是咱们也不差钱，给他钱买就是了。他不得给成本价啊？难道还好意思赚老丈人的钱？” “这可不好说，那小子什么事干不出来？瞧瞧他干的那些事。靠着一文不值的白纸，他就能把世家坑个底朝天。后来又用镜子把咱们那些亲戚通通坑了一遍。这次，不给他来个狠的，保不齐他就能用铠甲和陌刀坑咱们一波。” “二哥，这次你准备坑他多少？”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能坑多少就坑多少。” 长孙无垢:“………………” “二哥，你这么做可曾想过长乐的感受？那可是咱们的亲闺女。” “观音婢，这不是没办法吗？再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长乐终归是要嫁给他的，出嫁后，那就是人家张家的人了。趁着还没出嫁，得为娘家出点力吧？” 长孙无垢:“………………” “二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这个不急，等会。他们年轻人脸皮薄，指定要先卿卿我我的聊一会。然后才会半推半就的办事，这至少也得半个时辰吧？咱们就半个时辰后再去。观音婢，等下你冲进去，朕在外面等着。” “二哥，这是为何？” “什么为何？那是朕的闺女。万一他们衣服都没穿，朕怎么能冲进去？怎么能看自己的闺女？现在不着急，等等，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可不能急，不然容易前功尽弃。” 长孙无垢:“……………” 捉自己闺女的奸，你这帝王做的可真行。 此时的张牧已经把长乐的棉衣给忽悠了下来。 当张牧展示他那单手解肚兜的绝技时，长乐赶紧拦着: “小牧，别这么急，咱们……………” “长乐，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不能浪费那么多金子吧？这不好。你母后不是常说浪费可耻吗？她老人家说的就是这个。” 长乐:“………………” “可是，我们这刚见面，几句话还没说…………而且我们还没成亲，这……………” 张牧:“……………” 这个屁，你过来吧你。 “长乐，咱们这又不是第一次，担心什么？再说了，咱们还可以一边开始一边说话啊。来，别浪费时间。浪费可耻，你母后说的。” 长乐:“………………” 本来长乐还想再矜持一下，可是长乐还没来得及开口，肚兜就已经滑落。 还没等长乐去抓肚兜，衬裤又被张牧解除。 算了，不反抗了，反正反抗也没用。 半个时辰后，长乐跟吃饱了的小花猫似的躺在张牧怀里任由张牧用双手改变她那两个肉包子的形状。 张牧也是不客气，直接开始揉发面团。 在张牧双手的努力下，长乐的两个肉包子一直变换着各种形状。 立政殿这边，李世民放下茶杯冲长孙无垢说道: “观音婢，差不多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说完话，说不动小牧已经开始脱长乐的衣服。这样，咱们现在就过去。” “二哥，那还等什么？万一我们去晚了，让小牧得了手？那…………那得多糟心？姑娘还没出嫁，就被人家睡了，还是在娘家睡，这多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当年朕在你娘家不就是这么干的？那时你也还没过门呢。” 长孙无垢:“………………” 第424章 得意忘形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直接重新坐了回去说道: “二哥，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还去捉什么奸？就这么算了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怕什么？” 李世民:“……………” “哎呦，我滴个祖奶奶，你就快点吧。这种事情是，睡人家姑娘肯定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可是现在是有人想睡我们家的姑娘，这可是天大的事。赶紧的，再晚，真要被那小子得手了。” 看到李世民着急成这样，长孙无垢才跟着李世民往立政殿跑去。 此时的张牧正软硬皆施，长乐欲拒还迎。张牧在长乐的半推半就一下，正准备涛声依旧。 这也能理解，年轻人嘛，这种事情是无休止的。 此时的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长乐这，看着长乐的房间内还亮着灯，李世民顿时松了一口气。 亮着灯就好，说明来的还不晚。 “观音婢，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用。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开始。小牧这小子是不是不行？这都能忍得住？快一个时辰了啊。说到底，就这种事还得是用李家男人给力。想当年你哥看的够紧吧？还不是让朕得手了？就那么片刻功夫，朕就把你拿下。你哥知道了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得捏着鼻子认了？” “二哥，你就别嘚瑟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为妙。”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停了下来，整理自己一下衣服后。 李世民甚至还吐了口痰，露出个鄙视的眼神，这才带着长孙无垢走了进去。 此时的张牧正把长乐压在身子下面，就在张牧准备进攻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冲了进来。 看到张牧和长乐一起不挂的抱在一起后，李世民肺都快气炸，直接转过身子愤怒的喊着: “你们…………你们…………你们怎么不关灯？” “那什么，岳父大人，这是小婿第一次，不大熟悉，所以…………所以得点着灯。” 李世民:“………………” “小牧，朕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办这事？你让岳父怎么有脸见人？” “岳父大人，我们情投意合。” 李世民:“………………” 都这样了，还提情投意合？ 我尼玛，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看到这，长孙无垢气急败坏的喊着: “你，你还不赶紧下来？” 听到这，张牧才从长乐的身上依依不舍的下来，在这期间，可没老实。 长孙无垢:“………………” 我天，这小子竟然这么霸气？ 长乐是有福之人。 此时张牧看到长孙无垢傻眼愣在那，又揉了一下。 听到没动静，背过身子的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你们穿好衣服没？”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和长乐这才开始穿衣服。 等张牧和长乐穿好衣服，李世民走到桌子边坐下，又招呼张牧也过去坐下。 长孙无垢则是坐到床边，抱着长乐安慰着。 这时候李世民开始了蓄谋已久的表演。 “小牧，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张牧:“………………” “岳父大人，什么怎么解决？” “你还跟朕这装？朕虽然有意将长乐下嫁与你，可是这毕竟礼未成，你们就这样，这让朕怎么做人？” “岳父大人，刚刚小婿说了，这是情投意合。” 李世民:“……………” “别扯淡，衣服都脱了，身子你也摸了，你总不能不认吧？” “岳父大人，你放心，这个小婿会负责。这样，小婿明日就来提亲，还望岳父大人成全。” “小牧，你应该知道娶媳妇需要准备些东西的吧？比如聘礼，彩礼，是吧。” “不知道啊，小婿房内也娶了两位夫人，从来没准备这些。” 李世民:“……………” “张牧，你别跟朕这打马虎眼。朕冰清玉洁的姑娘被你这样了，你还一毛不拔的，这说不过去吧？” “这是自然，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李世民:“……………” 上道了，这不就是上道了吗？！ “小牧，听说你最近有点发财了。” “没有，岳父大人，小婿哪里发什么财啊，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你还能瞒过朕的眼睛？你刚得手朕就知道了。老实交代，从东突厥三个傻王子那得了多少好处？” “没多少，就几百万贯钱财而已。” 李世民:“……………” 怎么这么气人呢？就几百万贯钱财？！ “你自己留下十万贯，其他的给朕送过来。” 张牧:“…………………” “岳父大人，你想打劫就明说，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嘛？” “朕不这么整，你能给吗？” “岳父大人，你这么整，小婿就能给？” “可是你已经被朕捉奸床，强暴当朝长公主，这罪名够你喝一壶的吧？” 张牧:“………………” 沃日，怪不得刚刚王全那王八蛋表情那么奇怪，合着这是李老二在挖坑给咱跳？ 玛德，李老二可以啊，竟然玩起仙人跳了。 “岳父大人，这个罪名得开堂审理后才能定罪吧？小婿愿意上公堂。现在小婿请求岳父大人把小婿强暴长乐长公主的事交由大理寺审理。小婿会原原本本的把招式，力道，公布于众。” 李世民:“……………”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在李世民被张牧的无耻气的七窍生烟之际，长孙无垢赶紧喊着: “这不行，不能交给大理寺审理。这么一审理，长乐还怎么活？还怎么嫁人？”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又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张牧，最后板着脸说道: “小牧，咱们都是男人，现在咱说两句男人之间说的事。长乐，你睡了吧？这一点，你还能否认？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朕睡了你闺女，你会怎样？” 张牧:“………………” 我尼玛，你可真会打比方。 “岳父大人，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咱们想要钱就按照想要钱的方式来谈，拐弯抹角的是谈不好的。你也别总盯着小婿家的那点钱，那才多点啊。” 第425章 给你上一课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立马开口说道: “小牧，岳父也知道，岳父这么做不光彩，可是岳父没办法啊。现在我大唐强敌环绕，周边小国虎视眈眈，尤其东突厥使臣缕缕犯边。得练兵啊，咱们得打他们啊。练兵是需要钱的，可是岳父这点家底你也看到了，哪里能练多少兵？今日看了你虎贲军的装备，岳父眼红啊。没法子，岳父才出此下策，你能理解岳父吧？” 张牧:“………………” 理解？老子理解你个大头鬼啊。 你特么的都把刀架咱脖子上了，还让咱理解？！ “岳父大人，小婿那点家产够干嘛呢？就算都给了你又怎样？你能练多少兵？再一个，小婿的那点家产大多数都要拿出来给你练虎贲军，这也够意思了吧？所以啊，咱不能只在小婿这一棵树上吊死，咱得广撒网多捕鱼。”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 “好，真不愧是岳父的好女婿。走，到岳父书房谈。朕在虎贲军军营已经让房遗爱通知房相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 张牧:“………………” 李老二可以啊，这盘棋下的挺大。 “岳父大人，现在天寒地冻，房相一定还没赶到。这样，你先去，小婿等会再去？” “等会？为什么等会？” “那什么，刚刚小婿的好事不是被你打搅了吗？这心里憋的难受着呢。你先去，小婿完事后就过去。”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生气，长孙无垢赶紧说道: “你们先去商量国家大事，长乐今晚睡在立政殿。” 张牧:“………………” 看着长孙无垢带长乐出去，张牧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李世民往他的书房走去。 出了门，李世民悠悠的问道: “小牧，你刚刚真没碰吧” “碰什么？”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来了一个猴子偷桃。 张牧:“………………” “岳父大人，快松手，小婿明白了。” 等李世民松开手后，张牧嘚瑟的说道: “岳父大人，也没碰多长时间，第一次半个时辰，第二次一个时辰。” 李世民:“………………” 马勒戈壁，怎么这么能吹呢。 玛德，老子怎么这么想打人？！ 李世民气的还没开口，走前面的长孙无垢悠悠的说道: “瞧瞧，瞧瞧人家。” 李世民:“………………” 当张牧跟着李世民来到书房，房玄龄已经在等着。 此时的房玄龄心里苦啊，自从听到房遗爱说李世民找自己，就立马往宫里赶。 到了宫里，王全把房玄龄安排到李世民书房等着。 可是看到书房里空无一人，房玄龄哪里敢进去？ 就这样，房玄龄一直待在书房外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冻的那是龇牙咧嘴。 现在李世民终于来了，进了暖和的书房，又喝了两杯热茶，房玄龄瑟瑟发抖的身子这才稳了下来。 两盏茶喝过，长孙无垢来了。 张牧:“………………” “岳母大人，你不是带长乐去了立政殿？” “小牧，长乐都多大了？怎么还能和她母后住一起？这样，她父皇住哪？” 张牧:“……………” 哎，李老二这两口子都是人精。 又两盏茶喝过，长孙无垢亲手又给众人倒满茶，李世民开口问道: “小牧，你刚刚说搞钱的事，现在仔细说一下。”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一脸期待的房玄龄，张牧喝了一口茶水后说道: “岳父大人，小婿先问你一个问题。咱们这几家做生意，这才半年，每家至少都收入了大几百万贯钱财了吧？可是咱们大唐一年的税收才几百万贯，这合理吗？” 李世民:“……………” 房玄龄:“……………” “小牧，你可别瞎出主意。自古以来就是朝廷不与民争利，现在老百姓还是太穷，有的地方还吃不饱饭。如果再加税，这不是官比民反？” “房相，前段时间我提议摊丁入亩，不知道实施的怎么样了？” 听到张牧跟自己讨论朝政，房玄龄立马来劲。 “正在实施，这种事不是一年半载就能行得通，这需要时间。想在大唐全面实施开，至少也要个几年。就算实施开了，虽然可以增加一些税收，可是也没多少。这项举措主要是防止有人偷税，可不是增加税收。” 张牧:“…………” 这就好，实施了就好。 后世清朝能够在汉人的土地上站稳脚跟，这个推丁入亩功不可没。 只要这个实施开，大唐一定能进入快速发展的快车道，实现质的飞跃。 “房相，现在向老百姓加税，指定不行。老百姓已经穷的叮当响，我们怎么还能加税？我们得向有钱人加税，现在，我们大唐什么人最有钱？”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不假思索的说道: “以前，我觉得是官员，官员最有钱。可是自从跟你做生意，我才知道，最有钱的还是生意人。士农工商，这个商人虽然排最后，可是他们最有钱。别的不说，就说我们，这半年我们赚了多少钱？虽然这里面有投机取巧的因素，可是总的算下来，还是收益颇丰。” “没错，就是向商人收税。我们把这个叫商品税，不管你是做什么生意，只要你工坊在生产，就十抽二的收税。” 听到张牧说十收二，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 十收二啊，你一个镜子卖一百贯，咱直接抽二十回来。 怪不得小牧说把他的家产全抢过来也无济于事呢？合着他是想让咱抢天下所有有钱人的家产。 这姑爷可以，够意思。 “小牧，这个十抽二，是不是太狠了？世家可是有大量的生意，这直接就是放他们的血，他们能乐意？” “岳父大人，不乐意又怎样？想赚钱就得按规矩来，不按规矩来可不成。他们做最大的生意，赚最多的钱，却交最少得税，这合理吗？” 李世民:“………………” 不合理，这怎么能合理？！ 第426章 治大国如烹小鲜 看到李世民和房玄龄不吱声，张牧紧跟着说道: “你们想想看，我大唐百姓为何能够安居乐业？世家的人为何能够安安心心的做生意？这还不是因为我们边关的将士在和敌人浴血混战？咱们保他们平安，他们交税养活这些军人，无可厚非吧？朝廷一年才几百万的税收，这还得祈求上天眷顾，别有什么灾难，才能勉强把日子过下去。万一有灾害，朝廷连赈灾的钱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担忧的说道: “小牧，这样一来，那些世家官员肯定要反对，怎么说服他们？” “用刀说服。” 房玄龄:“……………” 李世民:“……………” “小牧，朝廷是需要讲法度的，咱们得按法度办事，这么强行收税，哪里有法度可依？” 张牧:“………………” “岳父大人，问你一个问题。当年皇爷爷起兵之时可曾讲法度？如果当时讲法度，还会不会有你们家李唐王朝？” 张牧说完，看到李世民和房玄龄震惊的的表情，就继续说道: “法度是为了约束众人，使这个朝堂延续下去。如果朝堂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时候了，法度还反过来制约了朝堂，那这个法度不要也罢。这样，为了朝堂的面子，咱们再制定一个法度，就是商税十抽二。” 李世民:“……………” 对啊，法度就是咱们自己制定的。再重新制定一个呗，怕什么？！ 看到李世民脸色舒展开，张牧知道李世民上道了。 “岳父大人，国家大事我是不懂。可是我知道管理国家和管理自己的小家是一个道理。就拿小婿家来说，前段时间我们做白纸生意赚钱了，我府里的夫人天天热情的不得了，各种姿势都能满足，而且还给小婿纳了一房妾室。” 长孙无垢:“……………” 哎，这女婿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往下三路想。这商量国家大事呢，你竟然扯这个？！ “小牧，这商量国家大事呢，你好好说话。” 张牧:“………………” “岳母大人，小婿这就是说国家大事来着。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治大国如烹小鲜，咱接着说。后来，小婿开始组建虎贲军，天天从库房里里拉钱财出去，一个月之内就拉了上千万贯钱财出去。这时，小婿府里的夫人脸色不对了。别说什么姿势，就是房间门，小婿都进不去。后来，小婿带着虎贲军前去剿匪，又带钱财回来，府中夫人的脸色这才好起来。通过这事，小婿明白一个道理。” 说到这，张牧装逼的停了下来。 看到张牧停下来，李世民赶紧问道: “小牧，你明白了什么道理？”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张牧又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小婿明白，要想生活过得去，手里必须要有钱。” 李世民:“………………” “这道理大家都懂，不然，朕也不能三番五次的找你打秋风。只不过这十抽二的商税，实施起来的阻力肯定比摊丁入亩还要大。” “岳父大人，阻力再大也要实施。边关将士把脑袋别裤腰带上镇守边疆，他们为了什么？什么狗屁皇恩浩荡，什么为国为民，我呸，那都是口袋装满的人才会说的话。你不给他粮饷试试？他还能听话？所以啊，只要军队不乱，只要有钱发粮饷，国内乱不起来。” “小牧，你这话说的有道理。朕当年打天下时，抢了钱财都是紧着兄弟们分，从没想过全放进自己的库房里。兄弟们出生入死，那真是九死一生。没有钱，谁给你卖命？” 张牧:“………………” 妥了，你明白就成。 “岳父大人，小婿知道一个国度，就是因为穷而亡。那个国度富人富的流油，穷人卖儿卖女尚不能果腹，不亡真是没天理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不屑的说道: “那这个国度的皇帝真是懒政懒到家了。” “岳父大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皇帝可是勤恳的很。可是他穷啊，边关将士没钱，不听王令。朝廷想收税，一帮商人官员就以不可与民争利搪塞。最后百姓穷的起兵造反，官员富的流油吃香的喝辣的。皇帝穷的直接把祖宗的基业给整没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李世民:“………………” “这也就是他，换作是朕，你当朕手中的刀是吃干饭的？” “岳父大人，这是因为你手中有刀。现在大唐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可是边关的将士粮饷还是一动不动。长此以往，他们能没意见？现在跟你打天下的老将还在，还能震慑住边关将士。可是等他们老了呢？边关将士何去何从？干最危险的活，拿最少得钱，他们能乐意？再没有老将的震慑，他们还能听王命？到那时候，你手中没刀，再想收税，谁理你？” 李世民:“………………” “房相，商税时抽二要实施，快速的实施。如有阻拦，朕派老程和老黑出马。” 房玄龄:“………………” “陛下，尉迟恭和程咬金两位老将威慑，自然是没问题，可是这朝堂的名声？” “无妨，只要天下百姓不说朝堂坏话就成。至于那些奸商，随便他们。如果只是抱怨两句发发牢骚就算了，如果不识好歹一直说，就以造反之名问罪。” 李世民刚说完，张牧就紧跟着说道: “岳父大人，就是这样，就得这么来。那些不识好歹之人，不但要问罪，还得抄家。家产充公，家中男丁发配边疆干苦力。至于家中女眷嘛………咱们偷着乐。” 长孙无垢:“………………” 看到长孙无垢脸色不对，张牧赶紧改口说道: “岳父大人，咱们还得定个规矩。只要有人不同意十抽二的商税，那他们的后代都不准经商，只能去种田。” 李世民:“……………” 卧槽，这个够狠。 人家世代经商，你让人家后代不准经商，这不是挖了人家的根吗？！ 不过，这种狠招，咱喜欢。 第427章 还有这事？ 张牧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李世民和房玄龄他们也是听的如痴如醉。 张牧说的其他话，李世民和房玄龄都不以为意，只有最后一条，这可是比砍了那帮商人还要给力。 你杀了他，人家子孙后代照样继承家业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你不让人家后代经商，去种那一窍不通的田？这不是要人家的命吗？ 死，容易。 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吃苦，那滋味可不好受。 看到李世民和房玄龄他们不吱声，张牧笑嘻嘻的说道: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房相，你们慢聊，我这就告辞。”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看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然后再看看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房玄龄上道的说道: “小牧，天色不早，咱们一起走。” 张牧:“………………” 跟你一起走？你知道咱是想去哪吗？ “房相，不必了，咱们这也不顺路。” “不顺路？怎么不顺路？你回家不要出宫走朱雀大道？你难道长翅膀飞回去？” 张牧:“………………” 这糟老头子咋这么烦？！ 听到张牧和房玄龄这对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哪里会不知道张牧打的什么主意。 玛德，你还想在咱眼皮子底下谁咱闺女？！ “房相，小牧他还年轻，走夜路朕不放心。这样，你带着他一起走。王全，你去送送他们。” 张牧:“………………” 完了，没希望了。 出了宫门，房玄龄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天够冷的啊。” “嗯” “小牧，这么冷的天，是不是吃个火锅，烫壶酒更有意思？” “嗯” 房玄龄:“……………” “小牧，那我们喊上老程他们，到你的醉香楼一起喝两杯。” 张牧:“………………” “房相，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不知道按时按点的回家？一把年纪了，还让人操心，真是的。” 张牧说完就骑马狂奔而去。 房玄龄:“……………”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还没起床。 自己把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李老二和房玄龄，利害关系也和他们说的明明白白。 剩下的事是不用自己管了，房玄龄和李老二都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怎么可能还用自己操心？！ 看着外面又在下雪，张牧直接又倒头就睡。 雪这东西乍看还行，可是一直看也就那么回事。 颜色单一不说，还冷的很。 张牧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时分。 其实张牧还想再睡，只不过肚子的抗议声让张牧不得不起床。 穿好衣服，简单的洗漱一下，张牧这才出门。 到了外面，张牧发现丈母娘曹云熙正在训斥着一帮丫鬟和小厮。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快过年了？还想不想要红包了？别人家府邸都在忙着大扫除准备过年的事，只有我们，一动不动，这像话吗？主母有身孕不理琐事，武夫人忙着店铺里的生意，你们的老爷也是伸手不拿二两的纨绔子弟，没时间理会你们，你们就无法无天了？” 张牧:“……………” 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咱？！ 得，你是丈母娘，你说了算。 张牧走进大堂后，曹云熙依旧不依不饶的冲丫鬟和小厮说道: “你们听好了，该打扫的打扫，缺什么就上报，该买的买。哎，家里没个老人还真不行，天天得操多少心。你们也别耷拉着脸，好好干，年底红包至少两个月的工钱。” 听到曹云熙这话，刚刚还耷拉着脸一脸不爽的丫鬟和小厮立马干活，那劲头跟要入洞房似的。 “行了，一个两个装什么装？都到饭点了，赶紧吃饭，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了饭再干。都麻溜的，老夫人我刚刚从醉香楼带了饭菜过来，大家吃饱喝足抓紧干活。” 听到曹云熙这话，一众小厮丫鬟立马簇拥着曹云熙进大堂吃饭。 众人刚坐下，武媚娘回来了。 见到张牧，武媚娘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冲张牧说道: “相公，有这么一个事，我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有人过来想买我们的全身镜，他不要镜框，只要镜子，而且数量庞大，问我们能不能给打个八折。” 张牧:“………………” 还有这事？ 这是想干嘛？！ “媚娘，你知不知道那人那儿人？他买无边框镜子想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武媚娘开口，曹云熙就不满的说道: “小牧，媚娘，照理阿娘不该说你们。可是，小牧是阿娘女婿，媚娘你也是老夫人我一手带出来的，阿娘就倚老卖老说你们两句。吃饭就吃饭，不要讨论店铺的事。一天到晚已经够忙了，这吃饭的功夫还不能歇息一二？钱是赚不完的，别天天就想着店铺，生意，赚钱。再说了，惠儿肚子越来越大，你们能不能别在她面前讨论生意的事？等吃了饭，你们回房间，脱了衣服一边生孩子一边讨论。” 张牧:“………………” 卧槽，丈母娘越来越过分了。 这女人啊，尤其是三四十岁的女人，身边没有男人还真不行。 “阿娘说的是，我们吃饭后再谈论。现在谁也不准说话，吃饭。” “小牧，这就对了。对了，小牧，现在惠儿有身孕，不方便侍寝。媚娘一人能不能满足你？” 张牧:“……………” 说好的不说话吃饭呢，这怎么又扯上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曹云熙继续说道: “小牧，跟阿娘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读书人不是读圣贤书的吗？孔老夫子都说过，食色性也。媚娘一人如果满足不了你，你跟阿娘说，阿娘给你想办法。”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一帮丫鬟立马一脸期待的看着曹云熙，脸上无不写着我愿意三个字。 看到张牧不说话，只是吃饭，曹云熙兀自嘀咕着: “到底是面皮薄的人，真是惹人疼。” 吃饭后，张牧拉着武媚娘回到书房喝茶。 “媚娘，你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武媚娘:“……………” 不是说去房间脱了衣服说的吗？怎么来书房了？！ 第428章 没有精钢钻别揽瓷器活 听到张牧这么问，武媚娘想了一下说道: “相公，那人是生面孔，话音也不是当地话音。不过，我们可以想一下。这全身镜面积大，又容易碎，很是不易运输。就算有边框，也是要小心翼翼的。现在他不要边框，还要买很多，说明他们不是想长途运输，很可能就运到长安城内。” 张牧:“………………” “这也说不通啊，长安城有我们在，市场全被我们占领，哪里有他们什么事？别说长安城，就是东都洛阳城，也有王博在卖镜子，别人根本就插不上手。这帮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相公，他提出不要边框，让我们给他打八折。会不会是想赚这打折的钱？我们有边框的卖一百贯，没边框打八折后，就是八十贯。他买回去自己装边框，不是有二十贯的利润了吗？边框的成本哪里有多少？” 张牧:“……………” “媚娘，这样，等他再来，你就告诉他。我们卖的镜子就是一百贯一个，边框是送的。不管要不要边框，都是一百贯一个，咱们可不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冬天的天黑的特别早，尤其是地上铺盖了厚厚的积雪时节，天黑的不但早，还特别的冷。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在醉香楼喝了酒后，回家直接钻被窝里。 没有电，没有网络的时代，这漫漫长夜可真难熬。 就在张牧昏昏欲睡之际，武媚娘回来了。 本来张牧睡意渐浓，可是等武媚娘洗漱后钻被窝里，张牧立马不困。 不但不困，而且身体某个部位还兴奋的很。 一通折腾后，武媚娘一丝不挂的躺张牧怀里乖巧的跟小绵羊似的。 当然，这是吃饱的情况下，没喂饱你试试？！ 一通温存后，武媚娘开口说道: “相公，今天下午那人又来了。他说了，不打折他们就要有边框的。让我们抓紧赶货，他们等着要。” “媚娘，现在年关将近，成亲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户人家嫁闺女，买一套镜子作嫁妆已经是标配。虽然如此，可是他们买这么多镜子为了什么？咱们卖给他一百贯一个，他们买去也只能卖一百贯一个。有咱们店铺在顶着，他卖贵也不会有人买，他们这是为了什么？” “相公，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实在是想不通，没理由的。” 张牧:“……………” 等等，那厮不会是想那个吧？！ 玛德，你没有金刚钻，如何敢这么想？！ “媚娘，想不通出别想。这样，明天他再来，你就告诉他，镜子生产不易，一时半会生产不出多少。如果他们想在短时间内买到大量的镜子，就不要边框。当然，价格还是一百贯。” 武媚娘:“……………” “相公，你是不是觉得人家傻？有边框一百贯，没有边框还是一百贯，这无论如何人家也不会同意。” “那可不一定，殊不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只要有鱼想上钩，你就算没有鱼饵，也一样会上钩？” 武媚娘:“………………” 第二天，张牧依旧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又是一个回笼觉睡到大中午。 还没等张牧起床，武媚娘就冲了进来。 “相公，还真让你说准了。今天我们店铺刚开门，那人就又走了进来。当我告诉他要边框产量不行，交不了货。无边框也一样价的时候，虽然他一脸不快，不过，看他犹豫的表情，应该是要买的。我估摸着他也只是跑腿的，这会儿肯定是回去问她身后的东家。不出意外，晚上他们就会过来付钱。” 张牧:“……………” 实锤了，这一定是想着偷鸡的。 “媚娘，你记住了。不管他们想买多少，你都要咬定一口价，不还价。而且，要一次性把钱付清，咱们再交货。” 张牧刚说完，就又紧接着说道: “这样，最少一千块玻璃，少于一千块不卖。” 武媚娘:“………………” 此时的长安城，荥阳郑家家主郑州明正坐在大堂喝茶，郑家嫡长子郑达作陪。 郑家父子俩旁边还站着一人，如果让武媚娘看到，一定认识，此人正是这两天想买大量镜子之人。 听到此人禀告后，郑州明惊讶的说道: “什么？不要边框也卖一百贯一个？” “老爷，是这样，他们一口咬定就卖一个价。如果我们要边框也行，只不过产量不多。” 听到这，郑达愤愤的说道: “可恶，这是吃定我们的节奏。” “达儿，话不能这么说。做生意不能看成本，要看利润。只要我们能赚钱，成本贵点也无妨。这样，我们库房里还有几十万贯钱财。明天去买五千块，让他们一定要快速交货。现在年关将近，嫁闺女的多，正是镜子生意旺季。” 听到郑州明这话，那伙计赶紧走了出去。 “爹，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我们库房里是有几十万贯钱财，可是那是我们所有的家底。如果这钱都亏了进去，我们怎么向族老交代？” 听到郑达这话，郑州明云淡风轻的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达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明白？爹这么做就是为了向族老交代。我们在白纸生意上亏了不少钱，现在年关将近，如果不打一个翻身仗，族老定会不高兴。那个张牧看着聪慧，可是仔细一想确是蠢笨如牛。他的镜子之所以能卖这么贵，就是因为他有琉璃镜，那些木头能值几个钱？！他格物的本事是不小，可是他不会做生意。他的镜子，不管是梳妆台还是全身镜，都是一样的价格，这本身就是个漏洞。一块全身镜上的琉璃能比四个梳妆台上的琉璃镜还要大。” “爹，你的意思是，我们把全身镜买回来，然后把琉璃镜分割成四小块，再打制梳妆台？” 郑州明:“………………” “不得不说我们的达儿长大了，这脑子就是给用。爹就是这么想的，一块全身镜一百贯，可以做四个梳妆台。他的梳妆台，除了琉璃镜，其他的桌子板凳，没有什么难的，我们府里的木匠就能做，而且做的比他的还要好。” 第429章 暴利 听到郑州明这话，郑达赶紧上杆子说道: “爹，这生意可做啊。咱们一百贯买一块全身镜回来，然后可以做出四个梳妆台，就价值四百贯。这一来一回，就赚了三百贯。除去木料，人工的成本，怎么着也能赚两百五十贯。咱们也不心黑，有这两百五就行了。两百五挺好的，孩儿喜欢。” 郑州明:“……………” “达儿，你终于明白了，就是这样。咱们一个赚两百五十贯，买了五千块琉璃镜，就能做出两万个梳妆台，这一出手就是两百万贯钱财。花了五十万贯买全身镜，转手卖了两百万贯。扣除成本，至少能赚一百五十万贯钱财。有了这一百五十万贯利润，家中的族老就是想冲我们父子发火，也没理由吧？” “爹，听你这么说，我突然就干劲十足。” “达儿，爹再教你一招，遇事不要慌。要沉得住气，不就是赚几百万贯钱财嘛，有什么好激动的？你记住了，镜子是我们郑家的产业。几百年来，都是我们郑家引领镜子的变革。现在张牧产出了琉璃镜，这可是要了我们的老命。所以，我们和其他那几家不一样，其他几家可以无动于衷，我们不行。这人呐，还是得逼自己一下。如果不是因为镜子是我们郑家的产业，张牧用琉璃镜把我们逼上了绝路，老夫也想不到这绝妙的主意。” “爹，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保密？防止其他几家也介入这生意？” “这还用问？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前段时间的白纸生意，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当时卢家都急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没看到。别看我们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背地里没少你争我夺。这次，我们就一鼓作气，拿下这镜子生意。因为前段时间的白纸生意，我们这几家都穷的叮当响。只要我们这次做好了，那五姓七望之首，非我们荥阳郑氏莫属。” 郑达:“………………” “爹，我的干劲更足了。” “达儿，你是不是看上了卢家的那丫头？” “爹，孩儿馋卢荟的身子好多年了。” “好，不愧是我郑州明的儿子，就是直接。只要我们郑家成为五姓七望之首，卢家还不得上赶子把闺女送过来？到时候就让卢家那丫头给我们郑家开枝散叶。” “爹，孩儿有信心让她给我们郑家生十个孩子。” ……………… 此时的博陵崔家贵兵楼，除了郑州明，其他五位家主都在。 “老崔，怎么回事？老郑怎么没来？” “老王，我刚刚打听到生意，老郑他正在家里倒腾琉璃镜呢。他以为他从老家找了个管家过来，就没人认识了？老夫早把他的家底摸清。这几天，他一直派管家去张牧的镜子店铺谈判，好像是想买大量的全身镜。” 听到崔作舟这话，李为先惊讶的说道: “不会吧？有张牧的店铺在，他还想倒腾琉璃镜？以张牧的个性，他不可能便宜卖镜子给我们世家。同样的价格，他买了镜子，不是白折腾吗？” “谁说不是呢，这个老郑，鬼知道他天天都在想什么。有可能是因为张牧的琉璃镜对他们家镜子生意冲击太大，刺激到了他，让他才做出这种过激的事来。毕竟他们荥阳郑氏可是靠铜镜发的家，张牧的琉璃镜出来，可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崔作舟刚说完，卢克制想了一下，开口问道: “老崔，有没有打听到他郑家准备买多少镜子？是不是都是全身镜？” “老卢，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准备买多少，可是听他们管家的口气应该不少。他们一口咬定就要全身镜。” 听到这，卢克制笑了。 “老卢，你笑什么？” “我笑我们这帮人傻，一帮傻子竟然还在笑话人家老郑，真是不可理喻。”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蒙圈了。 “老卢，有什么话就明说。” “老李，我问你，如果你想做镜子生意，你到张牧那怎么买？” 听到卢克制这么问，李为先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自然是配货了，手持镜，梳妆台，全身镜都要。品类多，顾客才好挑选。” “老李，你说的不错。可是老郑他为什么只要全身镜呢？还要买很多，这是为什么？” 众人:“…………………” 看到众人不吱声，卢克制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各位，你们有没有发现，张牧的梳妆台和全身镜的价格是一样的，都是一百贯。可是全身镜上的琉璃镜比梳妆台上的琉璃镜大了好几倍。他的镜子之所以能卖一百贯一个，就是因为琉璃镜贵，那些木头能值什么钱？”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多少恍然大悟。 “老卢，你的意思是老郑他想买全身镜回去把琉璃镜分割成小块，然后做梳妆台？” “不然呢，老郑这厮还真是快成精了，这主意他都能想的到。一块全身镜至少能分割出四块梳妆台用的镜子，一百贯买回来，转手四百贯卖出去，那些木料，才值几个钱？大家都是生意人，这账都会算吧？这一块全身镜买回来，做成梳妆台卖出去，这一来一回至少能赚两百多贯钱的利润。以往我们做生意，有一半的利润就是暴利生意，正常都是三成。现在呢？直接两倍，甚至更多，这可是暴利中的暴利生意。” 听到卢克制这话，崔无涯忍不住了。 “老卢说的对，这绝对是暴利，甚至不止老卢说的那样。你们想想看，现在只有长安城和洛阳城有琉璃镜在卖，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我大唐国土太大，比如江南，益州那边，可都是富裕之地。他们那没有镜子卖，咱们如果有镜子去运过去卖，那就是独家生意。一块全身镜咱们给分成六份…………哦，不，是分成八份，做成八个梳妆台。反正他们那也没有，谁会在乎梳妆台上琉璃镜的大小？有那么个意思就成了呗。各位，你们想想看，把个梳妆台啊。一百贯买进来，八百块卖出去。这利润有多少？那些木头，人工，一百贯撑死了吧？这可是有七百贯的利润的。” 众人:“………………” 第430章 世家的邀请 听到崔无涯这话，众人震惊了。 对啊，咱们为什么只分割成四块？为什么要跟张牧的梳妆台一样大？没必要啊。 镜子吗，有那么个意思就成。 “老崔，你这话说的不错。既然咱们分割，那什么不分割成十六块呢？这利润更大。” “老王，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到江南那边，一开始分割成十六块大小。反正那帮人也没见过琉璃镜，一样会挤破头皮的买。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见识多了，咱们再慢慢的把梳妆台的镜子放大，分割成十二块，十块，八块，六块，最后到四块，和张牧梳妆台上的琉璃镜一样大。” 听到崔作舟这话，李为先担忧的说道: “各位，听你们这意思，大家是想做这琉璃镜的生意？你们该知道这镜子生意是郑家的，我们怎好插手？” 李为先刚说完，卢克制就愤怒的说道: “老李，纸张的生意是我们范阳卢家的，当时你做起来不也是起劲的很吗？现在怎么了？装什么装？你不做拉倒，七倍，甚至十几倍利润的生意，傻子才不做？” 听到卢克制这话，李为先赶紧赔着笑脸说道: “制哥，兄弟不是那意思，这不是想做镜子生意了吗？咱怎么着也得想个借口吧？” “屁想个屁的借口，如果老郑问起来，你们全往我身上推。玛德，他能做我卢家纸张生意，我就不能做他郑家镜子生意了？”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纷纷给卢克制竖起了大拇指。 “好，有老卢这句话就成。这样，明天咱们邀请张牧吃个饭，谈谈这事。咱们这么多家想买，他不得给个折扣？”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还在这，请张牧喝酒。” 第二天，张牧依旧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无聊啊，无聊透顶。 太特么的想念后世的农药吃鸡了。 张牧刚起床没一会，武媚娘兴奋的跑了回来。 “相公，真有你的，还真让你给说中了。那人定了，五千块全身镜，不要镜框，一百贯一块。” 张牧:“……………” 果然上钩了。 “媚娘，记住了，五千块全身镜一次性交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相公，这个你提醒过了，妾身哪里会忘？人家五十万贯钱财已经付了，妾身也答应要三天内交货。对了相公，咱们工坊能在三天时间烧出五千块全身镜吗？” 张牧:“………………” 你到现在才想到这个？ 你钱都收了，才想到能不能烧的出？！ 也就是孟中有那小子实在，平日里没闲着，烧了大量的镜子堆放在仓库里，不然这一时半会的，哪里能烧的出？！ “放心吧，就三天之内交货。如果那人再来，你就告诉他，让他给个地址，到时候咱们派人给送过去。琉璃镜是易碎物，必须轻拿轻放。只要咱们把琉璃镜完好无损的给送到他们的地，剩下的事就与我们无关。” 吃了饭，武媚娘又干劲十足的跑向镜子店铺。张牧则是先陪着大肚子曹贤惠说了一会话，然后又和小丫鬟开始飚荤段子。 就在张牧飚的正硬时，一个小厮跑过来酸溜溜的说道: “老爷，博陵崔家送来请帖。” 看着面前小厮伸出红肿的双手递过来的请帖，张牧也没接，只是清淡的说道: “识字吗？看看上面写的啥？” “老爷，小人不识字，不过刚刚送信的小厮说了，是请你到贵宾楼喝酒。” 听到这，张牧第一反应是不去。 贵宾的菜品还不如自己的醉香楼，而且和世家人喝酒，还不如和程处默他们喝酒来的实在。 可是张牧又想到刚刚卖出五千块全身镜的事，再加上现在博陵崔家请客喝酒的事，立马就明白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虽然自己不知道买五千块琉璃的人是谁，可是万法不离其宗，有这种大手段的，一定是世家的人。 现在又请客吃饭，不会是想加大投入吧？！ 想到这，张牧就决定给他们个面子。 冬天的天黑的不是一般的早，吃了中午饭没一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张牧简单的收拾一下，出门往贵宾楼赶去。 进来贵宾楼，一个小厮把张牧给迎到了二楼包厢。张牧注意看了，几个家主都在，只有荥阳郑家家主郑州明不在。 通过这个，张牧就知道买那五千块全身镜的就是荥阳郑家。 张牧和众人打了招呼就坐下开始吃喝。 两圈酒喝过，世家几位家主停下了筷子，张牧知道要说正事了。 “张县伯，不知道你琉璃镜的产能如何？有没有卖不出去呢库存？” 张牧:“……………” 我尼玛，瞧瞧人家崔作舟这话说的， 卖不出去的库存？合着你们是想给咱清理库存？咱还得感谢你？ “没有，现在年关将近，成亲的人多。琉璃镜火爆，都是日产日销。”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喝了一杯茶水笑着说道: “张县伯，这不可能吧？据老夫所知，这两天还有人向你购买了大量的全身镜。” 张牧:“………………” “哦，看来卢老爷子比较了解我啊。不过，我也了解卢老爷子你。卢老爷子，你家闺女，啧啧。如果那丫头此时此刻能坐在我身边，我觉得咱们说话要容易一些。” 卢克制:“………………”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家主都冲卢克制小声的说道: “老卢，一切都是为了生意。” “老卢，常言道，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穷不能穷生意。” “就是啊，老卢，不就是闺女嘛，这个被糟蹋了，咱再生一个呗。” ………………… 半个时辰后，范阳卢家的嫡长女卢荟坐在了张牧身边。 张牧知道这帮鸟人有求于自己，哪里还会客气？直接上下其手。 卢荟一边帮张牧倒酒，一边忍受着张牧的咸猪手，那表情很是为难。 张牧看着卢荟的表情，立马想到后世自己经常说的一句话: 我就喜欢看你不爽，又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表情，真特么的爽。 第431章 那就一起吧 等张牧过足了手瘾，卢克制强忍着怒火说道: “张县伯，不知道你这琉璃镜……………” 张牧:“………………” “各位，你们的意思我清楚。不就是因为我全身镜的边框做的不好，你们不想要。想仗着自己府中木匠师傅手艺高超，重新打制边框卖高价，这都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好说的。你们是大家族，手艺高超的木匠师傅都在你府中，我哪里能请到什么手艺好的木匠师傅？！你们请我过来什么为了什么，我也清楚。说吧，你们想要多少全身镜？”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大喜。 看着众人的眼色，卢克制悠悠的问道: “张县伯，我们几家要的不少，这个价格你看？” “卢家主，这么说吧，你们要的越多，我就越难做。你是不知道这琉璃镜烧出来有多难，比你们想的还难。如果你们只是要一个两个，我还真就送给你们了。是吧，就咱们这关系，那次不是几百万上千万生意的往来？可是，如果你们要的多，那就必须按原价来。” “张县伯，你误会了，我们要的全身镜是不要边框的，这价格你看？” 张牧:“……………” 果然都是一样的想法。 既然你们还犹犹豫豫，那就刺激你们一下。 郑家不是买了五千块全身镜吗？这个事你们一定知道，不过，具体买了多少，你们不可能知道，就拿这个做文章。 “那也是一样的价，实不相瞒，前几日有一客商，他就买了一万块全身镜，就不要边框，都是一百贯一块。” 听到张牧这话，几位家主立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老郑他买了一万块琉璃镜？他们郑家还有那么多钱？” “这个老郑，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竟然这么勇猛？一万块，那就是一百万贯钱财，真是大手笔。” “各位，其实我们几家的家底都差不多。一百万贯，也能拿的出。只不过，这一百万贯拿出来，那我们可真就是到了山重水尽的地步了。事到如今就跟你们明说了，赵郡李氏在长安城只有一百来万贯钱财。如果这钱全花了，那我府里出门买点米都买不起。” “老李，你说这是实话，我们大家都差不多。老郑他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拼？” …………… 此时的张牧看着几位家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也不着急，有卢荟坐在身边，鬼才会着急。 看到张牧正在轻薄自己的闺女，卢克制赶紧开口说道: “张县伯，既然有边框和没有边框的价格是一样的，那我们就要有边框的。” “没问题，不过我先说好，这镜子可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欠账。” “张县伯，你有所不知，我们这次要的量很大。比如我卢家，就准备买五千块全身镜。照理，是该给你五十万贯钱财，可是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所以老夫想先交十万贯定金，剩下的等年后再付。” 张牧:“………………” 这老家伙想什么呢？你这么整，岂不是要露馅？ 听到卢克制这话，张牧直接起身，然后走到门口说道: “我不喜欢和没实力的人做生意，这样，如果你们想买全身镜，就一次性付五十万贯钱财买五千块，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你们慢吃，我还有事。还有，带边框的最近几年没货，你们看着办。” 看着张牧着急忙慌的往外走，卢克制赶紧说道: “张县伯，你对小女这样，就这么吃干抹净不认账？” 张牧:“………………” “卢老爷子，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要乱说，我怎么了？你闺女是少了什么东西了吗？”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你是不是觉得我范阳卢氏好欺负？”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范阳卢家就算是大世家，也得讲道理不是。虽然我刚刚和令爱有些肢体接触，可是那也是相互的。” 卢克制:“……………” “张县伯，你总得讲点情分吧？” “这样，卢老爷子，实话告诉你，我的琉璃镜根本就没有多少，刚刚我说的话都是虚张声势。我优先卖给你，其他人只能买你捡剩下的，如何？” 卢克制:“………………”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几位世家老爷子心里都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老卢，就咱们这关系，你可得优先为兄弟安排。既然老郑和你都买了五千块全身镜，那我也买五千块。” 听到崔作舟这话，李为先立马不满的说道: “老崔，几个意思？这么快就想起内讧了？我们必须团结，不然，只能被张牧牵着鼻子走。” “老李说的对，我们必须团结。刚刚你们有没有注意听张牧的话？他说他没有多少琉璃镜，如果我们能把他的琉璃镜买完，那市面上只有我们有琉璃镜，价格岂不是我们说了算？” 卢克制刚说完，王为富就不屑的说道: “老卢，你省省吧，还来这套？白纸的生意，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们能亏的那么惨？” “老王，就算我们不能买空他的库房，那刚刚我们分析的分割全身镜做梳妆台总是真的吧？我卢家是准备购买五千个，你们愿意买，咱们就一起。不愿意，那随便你们。”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又沉默了。 现在年关将近，老家族老很快就会过来查账。今年辛辛苦苦赚的钱全被张牧用白纸给坑了过去，现在如果没有什么作为，赚点钱回来，怎么交差？ 就算仗着以前的功劳，马马虎虎能糊弄过去，可是一顿臭骂总是少不了。 可是如果此时能够借助镜子打个翻身仗，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暴利生意，家中的族老能不在乎？！ 再一个，自己这边的世家也是有竞争的。如果别人做了这镜子生意赚钱了，而自己没做，那自己家族岂不是要落下？错过这个机会，那自己的家主位置指定保不住。 想到这，王为富犹豫着说道: “老卢，我们几家理应同进退。这样，你让大侄女再前去勾搭张牧一下。咱们来个捉奸在床，到时候这价格肯定能降一些。” 卢克制:“………………” “老王，你想什么呢？张牧刚刚的态度你也看到，他是那么好拿捏的人？再说了，你怎么不让你闺女去？” 第432章 这是人性 听到卢克制这话，王为富不屑的说道: “老子的闺女就是伺候狗，也不伺候张牧那王八蛋。反正是暴利生意，咱们就别计较成本。这样，明天咱们一起去他店铺付钱买镜子。” “刚刚张牧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就是想占这个便宜。有边框和无边框一样价，这是吃定我们的意思。如果我们坚持要有边框的，他肯定会以产量不足为借口不卖给我们。” 听到这，李为先赶紧接口说道: “各位，这个事我们要抓紧。我们这属于是趁张牧没发现这里面的窍门阴他一次，如果我们动作慢了被他发现，还会卖这么多全身镜给我们？” “老李说的对，我们能不能打个翻身仗，就看这次。玛德，别的不说，就冲能阴到张牧，这生意必须干。” “好，我们仔细的算计过，这事无论如何都是包赚不赔的事。他的全身镜我们都看到，确实有梳妆台四个大，这是实打实我们看到的。就算我们买了他的全身镜后，他降价，又能降多少？再说了，这镜子可不是白纸。白纸只有读书人才用的到，其他人根本就不用。可是这镜子不同，只要家中有女人的，就一定需要。这可是实打实把所有的有钱人都搜刮一遍。” 听到卢克制这话，王为富疑惑的说道: “这样，咱们去买镜子时，跟张牧签个协议。这镜子不能降价，如果降价，那他就必须原价收回我们买过来的镜子。总不能我们刚买过来，他就降价，把我们当成冤大头吧？” 卢克制:“……………” 玛德，还真是小看这厮了，想的这么全面。 “成，就这么来。咱们连边框都不要，还原价买他的全身镜。如果他连这点要求都不能同意，那我们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只要她不降价，我们就是包赚不赔。” 听到卢克制和王为富这话，众人更是放心。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武媚娘就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相公，刚刚世家人过来买全身镜，还是大量的购买。” 张牧:“………………” 终于上钩了，只要你们上钩，就别想着逃。 “卖给他们，不管他们想买多少都卖。记住了，我们就一条，不讲价，不欠账，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自然是高兴万分。 “老爷，只不过他们提出一个要求，咱们的镜子不能降价。” 张牧:“………………” 卧槽，这是被白纸给坑怕了啊。 “媚娘，你去告诉他们，绝对不降价，这个让他能放心。还有，只要他们把钱给付了，明天就给他们送货，咱们送货上门。你写个送货单，等我们货送到，让他们家主检查后签字。” 武媚娘:“………………” “相公，至于这么谨慎吗？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为什么买这么多全身镜了？” “媚娘，你是聪明人，怎么还没想到吗？你仔细想想，他们为什么只买全身镜？是不是因为全身镜上的琉璃镜有梳妆台上琉璃镜四个那么大？”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陷入了沉思。 片刻过后，武媚娘惊恐的说道: “相公，贱妾知道了，他们是想分割全身镜打制梳妆台。一个全身镜能打制四个梳妆台，一百贯买回去，四百贯卖出了，好手段。相公，这生意不能做，咱们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牧:“……………” “媚娘，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知道了他们这想法，为什么还卖全身镜给他们？这是为什么？” 看到武媚娘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张牧悠悠的说道: “媚娘，你去把镜子分割开给我看看？” 武媚娘多精啊，听到张牧这话，哪里还会不明白。 “相公，你是说这琉璃镜根本就没法分割？” “等着看吧，他们几家又要闹笑话了。”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又担忧的问道: “相公，明天送货是不是找程处默他们带着他们府里的家兵帮忙？我们人手不足，不可能同时给他们六家一起送货。如果我们单一的按照顺序送货，他们一旦发现镜子无法分割，肯定会通知其他几家。这样，他们定然要反悔。” 张牧:“………………” 找他们帮忙？岂不是又要被他们狮子大开口宰一顿？！ “不行，这几个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找他们帮忙，肯定被他们宰。” “相公，不找他们帮忙，还能找谁？我们的人手实在是不够？如果不能一次性的把货全送过去，他们定然会发现端倪。” “发现又如何？让他们发现去。你也别担心他们会互相通风报信，这是不可能的。人就是这样，我可以吃亏，可是你得比我还吃亏。我敢断言，他们发现了端倪后，肯定不会吭声，等着其他几家上当受骗，这就是人性。” 武媚娘:“……………” “相公，你确定？如果他们真的通风报信，我们的货还没送过去，人家就过来解除协议，我们可没办法不退钱。他们是世家，家中有大量的官员。我们这次又是自己做镜子生意，没有陛下和那几个老国公的支持，最后事情闹大，只能把钱退给他们。” “媚娘，你放心吧，他们不会说。世间万物都会过去，这人性的本质不会过去。你放心大胆的去卖镜子给他们，至于送货的事，就一家一家的送。” 武媚娘:“……………” 得，你是家主，你说了算。 又一天，张牧府里所有的小厮和院子后面工坊里所有的伙计都忙的不可开交。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全都在送货。 按照先到先得的规矩，自然是先送给荥阳郑氏。 看着院子中摆放满满当当的琉璃镜，郑州明和郑达这父子俩高兴坏了。 “爹，刚刚孩儿得到消息，其他几家也都买了五千块全身镜。” 郑州明:“……………” “达儿，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刚刚送货的人亲口说的。他们送完我们家，还要去其他几家送货。而且还有名有姓的说出了他们的家庭住址，送货地点，这个错不了。” 第433章 同样是水，何必装纯 听到儿子郑达这话，郑州明悠悠的说道: “这帮王八蛋够狠，把老祖宗说的话都当成了放屁。看着吧，迟早有一天咱们世家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爹，不至于吧？咱们可是千年世家，是那么容易死的？” “怎么不至于？咱们之所以能传承千年，靠的就是规矩。不管是朝廷还家族，都要有规矩，没有规矩，谁能走的长远？一开始我们不讲规矩一起做了范阳卢家的纸张生意，这已经破坏了规矩。当然，当时我们没有切肤之痛。现在他们又一起做我们荥阳郑氏的镜子生意，这可是抢我们郑家的钱财，怎么能不难受？这个头一开，咱们世家还能走多远？” “爹，这个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咱们先别管这些，还是先把这镜子生意给做了，赚了钱把家中族老给打发了再说。” “没错，达儿说的对。家族能传承多少年，那是家族族老该考虑的事，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眼前这一关给过了就成。既然那几家都买了全身镜，而且数量还和我们一样多。这就说明他们的家底和我们范阳卢家是一样多，谁也不比谁强。这就好办了，只要我们的镜子生意能占得先手，就一定能超出他们几家。甭管我们这一年是赚钱还是亏钱，只要能超出那几家，我们就是有功之臣。达儿，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大家辛苦一下，一天只休息两个时辰，加班加点的做这梳妆台，一定要比其他几家先做出来。现在时间就是金钱，告诉府中的师傅，只要尽心尽力的干活，年底奖金少不了他们的。” 听到郑州明这话，郑达赶紧跑向库房去吩咐工匠。 等郑达回来后，郑州明嘚瑟的教育着儿子说道: “达儿，你要记住。咱们卢家之所以能传承千年，除了历届家主尽心尽力忍辱负重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工匠。东西能不能卖的出去，靠的就是工匠。就张牧那厮做的梳妆台，不是我吹，咱们府中工匠闭着眼睛都比他们做的好。只要咱们的梳妆台上市，他张牧的梳妆台还卖给谁？” 其实自己家的老头子马屁完全不用拍，毕竟人是讲亲情的。子承父业这个观念根深蒂固，留下来的财产肯定是要留给儿子。 可是如果不止一个儿子，你有好几个兄弟，那你就得拍自己老头子的马屁了。 作为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的郑达，看到老爹高兴，怎么可能放弃拍马屁的机会。 “爹，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张牧那小子哪里能是爹你的对手。看着他精明能干，可是，却又是十足的大傻瓜。他辛辛苦苦制出来的镜子，还不是便宜了我们？” “达儿，这凡事啊，都有他的两面性。只要你用对了方法………………” 郑州明话还没说完，府里的管家就慌里慌张的跑过来说道: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郑州明:“………………” 这王八蛋是不是傻？老子这装逼正装的起劲，你特么的怎么说话呢？ 看到老爹一脸不快，郑达赶紧冲管家嚷道: “周管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老爷平日里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咱们是大户人家，不是小门小户。言行举止要有城府，要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孩子掉井里，还能谈笑风生的气度。你这样慌里慌张的，如何能做我卢家的管家？” 听到郑达这话，郑州明很是受用，还喝了一杯茶水，然后咋吧嘴说声好茶后，这才开口冲管家说道: “老周，你年纪也不小了，可得注意点。刚刚少爷说的话，你要往心里去。遇事不要慌，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了又如何？有老爷我顶着呢。” “是，老爷说的是………………” “别废话，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有功夫听你瞎逼逼？耽搁了府里的大事，你担得起吗？” 周管家:“………………” 我尼玛，老子着急，你说老子没城府。老子不着急，你说老子不耽搁事。 玛德，你家这饭是真特么的难吃。 “公子，是这样的。刚刚琉璃镜送过来，咱们得工匠就开始分割。结果，无论是刀砍还是斧劈就是分割不开。琉璃太脆，一碰就碎一地，根本就没办法分割。” 听到周管家这话，郑家父子立马跟被马蜂蛰了似的一蹦三尺高。 “老周，你说什么？琉璃碎了？” “老爷，碎了六块，还是分割不出。实在没法子，那玩意……………” 周管家话还没说完，郑家父子就赶紧往后面工坊跑去。一个着急，郑州明的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就这，他都没停下，直接光着脚往后面跑去。 周管家:“……………” 说好的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呢，说好的孩子掉井里还能谈笑风生呢？！ 都特么的一个德行，同样是水，装什么纯？！ 当郑州明带着儿子跑进工坊后，立马看到碎了一地的琉璃碴。 看到郑州明父子过来，一个工匠头子战战兢兢的走过去说道: “老爷，这东西实在是太脆，我们……………” 工匠头子话还没说完，郑州明就一脚将他踹趴在地。直接倒在碎琉璃碴上，还是头朝下的趴过去。一张被太阳晒的黝黑脸，立马被琉璃碴子扎的跟刺猬一样。 看着血流满面的工匠头子，郑达依旧不依不饶的上去又打又踹。 “你算什么东西，平日里喊你一声师傅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特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竟然敢打碎琉璃镜？你知道这琉璃镜有多贵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明天老子就把你那两个闺女卖到春秋楼里接客赚钱还给老子。” 听到郑达这话，那工匠头子也不顾自己脸上满脸的琉璃碎片和一直流个不停的鲜血，直接跪在郑达面前哭着喊着: “少爷，求你了，闺女就是老汉的命啊，你万万不能动。” 听到这，郑达又是一脚踹过。 “你放心，你闺女的第一次不会便宜其他人，少爷我会亲自给取下来。本少爷愿意睡你闺女，那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第434章 大家都吃亏，就等于没吃 听到郑达这话，工匠头子哪里会不着急？ 自己辛辛苦苦，忍辱负重的干活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闺女能顺顺利利的嫁出去？ 如果自己的一对闺女被这厮给糟蹋了，那还怎么嫁人？更何况这畜生还准备给卖到花楼里。 想到这，那工匠头子立马又扑过来抱着郑达说道: “少爷，求你了。看在老汉任劳任怨的为你们郑家辛辛苦苦干活二十年的份上，你就饶了老汉这一次。” “滚开，知道老子这衣服多贵吗？摸脏了你赔的起？” 这时郑州明开口了。 “达儿，休得无礼。你想睡人家姑娘，理应好好的说，如何能强迫人家？况且邓师傅为我们卢家干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就是打碎了几块琉璃镜吗？不就是价值一百贯一块的琉璃镜吗？至于把人家的姑娘卖花楼里吗？” 听到郑州明这话，姓邓的工匠头子立马心头一松。 还没等这工匠头子轻松一会，郑州明继续说道: “老邓，当年你娶不上媳妇，是老爷我把府里的丫鬟嫁于你的，这个你还记得吧？” “老爷，咱说话得讲良心。当年老汉哪里是娶不上媳妇？是那丫鬟在府中有了身孕，你才将他嫁于老汉。如果不然，老汉………………” 还没等邓工匠说完，郑州明就不满的说道: “闭嘴，从明天开始，你的两个闺女都要到府里来做丫鬟。如果你们邓家祖坟冒青烟，保佑你的两个闺女能给我郑家生个一男半女的，这镜子的事就算了。如若不然，你那两个闺女都得卖去花楼接客。” 郑州明说完，再也不理会邓工匠，直接冲周管家使了个眼色。 得到这个眼色，周管家直接带着几个伙计将邓工匠给丢了出。 等邓工匠被丢出去后，郑州明冲郑达说道: “达尔，你去试试。” 看着薄薄的琉璃镜，郑达早就跃跃欲试，听到老爹这话，郑达直接抄起旁边的一把斧头走向那堆琉璃镜。 看到这，周管家赶紧开口阻拦: “少爷，不可，这琉璃脆的很，万万要小心。这样，让工人抬一个过来……………” “滚开，你以为本少爷和那帮蠢材一样蠢吗？今天少爷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做高贵血统的天赋。” 听到郑达这话，周管家哪里还会说什么？直接站在那等着看热闹。 郑达先是用斧子轻轻的划表面那块琉璃，等郑达双手酸软后，琉璃镜毫发无损。 看到这，郑州明不满的说道: “达儿？怎么回事？” 听到老爹催促声，郑达气的直接一斧子下去。 “当，当，当…………” 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过，那对琉璃全部翻倒在地，一块没剩，全部碎成了渣。 看到琉璃全都碎成了渣，那帮工人脸上无不洋溢着很爽的表情。 玛德，让你嘚瑟，让你装逼。 不得不说，晚上下工回家得整两杯庆祝一下。 虽然众工人都是心头一爽，眉宇间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是表面上还是装出了很痛苦的模样。 此时的郑州明已经彻底傻眼，这特么的可是五十万贯钱财啊，就这么打水漂了？！ 如果这是别人干的，不用说，直接打死喂狗。可这是自己儿子干的，而且还是在自己的授权之下干的。此时此刻自己除了干生气还能干什么？！ 还没等郑州明反应过来，郑达直接丢下斧子往外跑。 看到这，郑州明赶紧喊着: “你想干嘛？” “爹，孩儿得赶紧去通知范阳卢家。张牧的琉璃是一家一家的送，此时此刻说不定还没送到范阳卢家。如果现在孩儿前去通知，范阳卢家说不定能躲过此劫。只要帮助范阳卢家躲过此劫，那孩儿和卢荟的事肯定有戏。” 听到郑达这话，郑州明赶紧拦着: “回来，你是不是傻了？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们郑家倒霉了，卢家还会和我们郑家联姻？老子告诉你，这人只会高攀，绝对不会低就。现在我们郑家已经倒霉，你如果还想睡卢家那丫头，就必须让卢家更倒霉。不然，他们能看上你？” 郑达:“………………” “爹，刚刚你还说呢，我们世家要团结，我们已经上当受骗，怎么还能看着其他几家接着上当受骗而不闻不问？只要我们现在去通风报信，他们一定感激我们郑家。” 郑州明:“……………” “然后呢？我们郑家倒霉了，顺道救了他们几家，我们能得到什么？” “爹，他们说不定能补偿我们的损失。毕竟如果没有我们的提醒，他们同样也得上当，这琉璃镜根本就分不开。” 听到郑达这话，郑州明那是一百个不爽。 “达尔，你到现在怎么还不明白？只要所有人都吃亏，那就等于没有吃亏。比如你以前到书院去读书，如果你的文章没写好，先生肯定要惩罚你。可是如果所有人的文章都没写好，先生还会惩罚你吗？大家都是一样的，怎么惩罚？这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一样的。只要我们几家都吃亏上当，那就等于没有吃亏上当。毕竟在大唐，能够和我们郑家一较长短的只有那几个世家。反正大家都倒霉，这和没倒霉有什么关系？就就算族老问起来。我们只要说这都是因为张牧太过狡猾，连其他几家都倒了霉，族老还会怪我们无能吗？你现在去提醒他们，他们自然是对你感恩戴德。可是你想让他们补偿我们的损失，那是痴心妄想。我们这几家表面上一团和气，可是背地里哪天没有勾心斗角？” 郑达:“……………” “爹，要不然孩儿只提醒卢家一家，毕竟孩儿太馋卢家那丫头的身子。” 听到郑达这话，郑州明想了一下说道: “那也得等明天，等他们吃亏上当后，没办法退货再去。这样，你不但做了顺水人情，他们卢家还和我们郑家一样吃亏上当，这样，你才可能有机会。” 郑达:“………………” 有道理，姜还是老的辣。 第435章 礼还能这么送 第二天，武媚娘出门赶往店铺后，张牧依旧在睡觉。 还是这万恶的旧社会好啊，想睡觉就睡觉。 不像在后世，天天为了口中的那点食物，早出晚归。 至于世家那边，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如果他们够机灵，在损失几块琉璃镜后，能够认清现实，自己打制个边框把全身镜按照一百贯一个的价格卖出去，还能少亏点。 如果他们不够机灵，一个劲的想分割琉璃镜，那他们损失可就大了。 不过，这些就不是张牧考虑的事了，他们能够传承千年，自然有人家不为人知的底蕴。 就在张牧准备睡个回笼觉之际，丈母娘曹云熙冲了进来。 张牧:“………………” 终于忍不住了吗？这要吃嫩草了？！ “阿娘，这不好吧？再说了些可是白天，我们怎么可以在白天……………” “小牧，你赶紧起来。都什么时辰了？还睡？” 张牧:“………………” “阿娘，怎么了？这么冷的天，不睡觉还能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一边掀开张牧的被子一边不满的说道: “你是不是睡傻了？快过年了啊，所有人都忙的很，你怎么能睡懒觉？赶紧的，快起来。” “阿娘，我记得呢，这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咱不着急。再说了，府里不是有丫鬟和小厮吗？让他们忙活呗？”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一边帮张牧把被子叠起来一边喋喋不休的说道: “小牧，你怎么就是不懂？过了腊八就是年。这已经进入年关，可不能这么天天睡懒觉。咱们一同准备一下，争取早日把过年的事忙好，让丫鬟和小厮也都回去和家人团聚。他们也不太容易，天天早出晚归的到府上干活，这到了年底，得让他们回去忙着自己家里的事。”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这才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阿娘，我们忙什么？有什么好忙的？”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震惊了。 忙什么？这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 “小牧，你当真什么都不懂？” 张牧:“……………” 看到张牧懵逼的表情，曹云熙痛心疾首的说道: “老娘嫁个闺女给你，竟然要给你府上当老妈子，真是造孽。你赶紧的，去送礼，比如陛下那，你还想娶人家公主，你不得去送礼？还有那几个老国公那，也得送。这半年，你没少借人家的势。这人呐，不能卸磨杀驴，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不然，人家不得说我们府上没礼数？” 张牧:“………………” 又是送礼？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 张牧走出房间门，看着曹云熙准备的那一堆礼品头都大了。 “小牧，咱们这礼品啊，虽然和其他人家的差不多，可是这礼品盒，是最好的。这多亏了你那死鬼老丈人，他也就有这点本事了。” 在曹云熙的催促下，张牧这才提着大大小小的一些礼盒往皇宫赶去。 张牧想的倒好，自己这是去送礼，李老二不得接自己到后宫去坐坐？到时候岂不是又可以和长乐亲热一番？！ 可是当张牧带着礼品赶到皇宫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此时的皇宫堪比庙会，到处都是人。皇后过寿，也只是皇亲国戚过来。现在是过年，不但皇亲国戚，就是大大小小的官员，谁不过来巴结一二？ 礼品堆在皇宫角落里跟小山似的。 这也能理解，过年了，你不得向领导表示一下吗？虽然表示不表示也就那样，想表示的人那么多，领导都不一定能记住你。可是万一有宵小之辈说你没表示呢？领导岂不是要记恨你？！ 看到李老二和长孙无垢正在和前来送礼的人寒暄，根本没时间顾及自己。张牧直接冲王全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来过，然后又把自己带来的礼盒提溜走了。 反正那么多，你也不知道哪个是谁送的，还不如带回去。 还没有出皇宫，张牧突发奇想，既然不知道是谁送的，那咱为何不多提溜两个？ 想到这，张牧直接转头过去又提溜两个大的礼盒转身就走。 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再次提溜两个礼盒，直到双手实在是拿不下，这才作罢。 看到张牧提溜着大大小小的礼盒往外走，宫门口的侍卫眼睛都直了。 礼还能这么送？！ 真特么的活久见，前来送礼的人多了去了，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带着礼盒回去的，还多带。 走出皇宫，来到一处僻静地，张牧把礼盒一一打开。 本来张牧以为有什么稀罕物呢，结果全是各种点心。 最后张牧又把丈母娘曹云熙给自己准备的糕点打开，发现也是点心。 提溜着那么多礼盒，而且做贼心虚，张牧走的也急。此时也是累的满头大汗，腹中咕咕叫。 张牧随手拿起一个礼盒中的糕点就开想吃，可是一想这也不知道是谁送给李老二的，万一是哪个王八蛋想恶心李老二，把这糕点做的不卫生，那岂不是恶心到自己了？ 想到这，张牧就马上自己丈母娘做的糕点吃。 一口下去，差点没把牙齿给嘣掉。 这特么硬的跟石头一样，怎么吃？ 此时张牧是太怀念后世蓬松的糕点了，就算放冷了，还是松软可口。 不像这个，除非加热，不然你根本就啃不动。 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礼品盒，张牧犯了难。 丢了？挺可惜的。 继续拿着？这就是鸡肋，没啥意思。 这时，张牧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间低矮的木头房子孤零零的立在那，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搭建的违法建筑物。也就是现在没城管，不然早给拆了。而且还有两个小女孩光着脚丫子在门口太阳下无精打采的晒太阳。 看到这，张牧就提着大大小小礼品盒子走了过去。 看到有生人过来，两个小女孩赶紧往家里跑，接着就从房间里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 见到张牧衣衫华丽，这对年轻的夫妻很是紧张。 张牧注意看了他们的房子，四处漏风不说，还没有暖炉。 一间临时搭建的小木头房子中间烧着木头，黑烟缭绕，很是呛人。 第436章 自己动手 张牧看到这，就直接装腔作势的嚷着: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为人父母？这么冷的天，还让孩子光着脚？她们不冷？看她们那无精打采的样，肯定是没吃饱饭，不饿？还有你们这木头房子矮的要命，还小，又在里面烧木头，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万一夜里着起来，你们还能有命？你们是年轻人，大唐正缺你们这样能干活的年轻人。还有你们的这两个闺女，长大了都能生好几个孩子，这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这么糟践？哪里有你们这样做父母的？” 听到张牧这话，那男人磕磕巴巴的说道: “公子，这…………这…………你这不是何不食肉糜吗？” 张牧:“………………” “呦吼，你特么的还懂何不食肉糜？看来也读过几天书。那我问你，你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何还要生孩子出来受苦？” “公子，这主要是夜里没忍住。漫漫长夜实在是无聊，所以………………” 张牧:“……………” 卧槽，这厮倒是实在人。 看着面容窘迫的一对年轻小夫妻，张牧直接把礼盒放下。 “拿去，都给你们了。” 张牧说完就转身离开。 走了还没两步，又折返回来。 看到张牧折返回来，那个女人下意识把刚刚张牧留下来的礼盒给抱住，眼神中很是惊恐。 看到这，张牧也没说什么，直接掏出怀中随身携带的钱袋子，总有几贯钱财，直接塞进那男人手中。 “这个拿去，给孩子买双鞋子，买身新衣服。还有，煤球炉子也买上，烧木头太危险。过年的东西该买的买，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听到张牧这话，那男人热泪盈眶的问道: “恩人，恩人贵姓？” 听到这，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俺叫活雷锋。” ……………… 没有了难吃的礼品拖累，张牧走起来轻松的不得了。 回到家，丈母娘曹云熙热情的问道: “小牧，怎么样？陛下有没有夸赞咱们府上送去的糕点好吃？” 张牧:“………………” “夸了，夸媚娘和慧儿心灵手巧呢？” “张牧，你怎么回事？就你那两位笨手笨脚的夫人，哪个是能做糕点的？你就没跟陛下说，那糕点是阿娘做的？” 武媚娘:“………………” 曹贤惠:“………………” 笨手笨脚？我们？！ 看到场面冷在那，张牧不满的说道: “阿娘，你知道有多少人去给陛下送礼品吗？每天都几十上百，陛下他能一个一个的吃？再说了，那糕点硬邦邦的，怎么吃？”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来劲了。 “小牧，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阿娘我这可是最柔软。别说吃，就是摸着也是柔软异常。老家那边左邻右舍谁不知道我曹云熙是最柔软的？隔壁的吴老二，对面的张老三，后面的刘老五，他们哪个没摸过吃过？他们摸过吃过之后都赞不绝口。也就是你没吃过，不然，你不得天天想着要吃？” 张牧:“………………” “阿娘，你等着，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柔软。不对，是什么叫糕点。” 张牧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后世的糕点，张牧也是做过。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把鸡蛋清给打发，只要把鸡蛋清给打发，再配上白砂糖，蛋黄和面，烤出来的糕点，那才叫一个松软。 不得不说，用手打发打发蛋清是个体力活。 当然，这个张牧是不用做的，直接让府里的丫鬟和小厮干。 当小厮和丫鬟在打发蛋清时，张牧也没闲着，直接到后院让府中的铁匠打了一个大型烤箱。 其实烤箱也不难，就是一个大的烤箱，和一个小的烤箱。 在大的烤箱下面铺一层烧着的炭，然后把小的烤箱放进去，然后再在小烤箱和大烤箱的左边，上边，右边空隙里堆满烧着的炭，再把和好的面放入小烤箱之中。然后把门一关，就完事。 只不过没有温度计测温度，要时常打开看看。 从中午时分，一直忙到天黑，一大块松软的糕点终于烤好。 别的不说，就是闻着味，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看着松软厚实，颜色焦黄的糕点，曹云熙悠悠的说道: “小牧，你这糕点是怎么做的？竟然比我们女人的胸口还柔软。” 张牧:“…………………” 张牧哪里有功夫搭理这个，直接掰了一块糕点大快朵颐。 张牧一边吃一边冲众人说道: “你们别闲着，也吃啊。”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这才开始动手。 连着丫鬟，小厮，二十几个人呢，没一会就把一大块糕点给瓜分一干二净。 就在大家意犹未尽之际，武媚娘悠悠的说道: “相公，你说我们都喜欢吃这糕点，那其他人能不喜欢？” 武媚娘刚说完，曹云熙立马恍然大悟的说道: “小牧，这个事你别管了。我们女人是软的，这柔软的糕点就交给我们女人来做。你们男人都是硬邦邦的，哪里能做这个。这样，媚娘，你去后院让工匠继续打制这烤炉，越多越好，最好打制几百个。其他人都来打蛋清，越多越好。今天咱们都别睡了，多做一点，明天咱们就开店铺卖这糕点。现在年关将近，正是糕点需求旺季。对了，媚娘，你从你买的那些店铺里挑两间位置好的，明天一大清早就带人去收拾一下准备开张。” “老夫人，你就放心吧，绝对差不了事。” 接着，武媚娘和曹云熙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指挥丫鬟和小厮干活。 听说一夜不睡，丫鬟和小厮哪里能乐意？ 这也能理解，咱们就是打工的，你还真以为咱们被卖给你们府上了？ 还一夜不睡？你是咋想的？一天就那十来文钱，就让咱整日整夜的干？ 曹云熙做了大半辈子生意了，武媚娘又是猴精之人，看到丫鬟和小厮这表情，哪里会不明白人家的意思。 看到小厮和丫鬟的表情曹云熙和武媚娘相视一笑，然后武媚娘直接开口说道: “每人一百文，今天只要干到天亮，每人工钱除外，明天天亮每人就多发一百文工钱。” 第437章 白忙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一众丫鬟和小厮立马喜笑颜开干劲十足的开干。 人就是这样，谁也不是傻子。 你不能靠嘴说说就想让咱卖命的给你干活，你得来点实在的，得加钱。 看到张牧还杵在那，曹云熙不满的说道: “小牧，你带着慧儿先回去休息。她肚子里可是你们张家的种，你不得给照顾好了？” 曹云熙刚说完，又叮嘱道: “你小子可别瞎搞，慧儿的肚子已经那么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张牧:“………………” “阿娘，其实我还有些想法………………” 张牧话还没说完，曹云熙就不满的说道: “你有想法？阿娘告诉你，我们今夜可忙的很，谁也没时间伺候你。这样，你带慧儿回房间，让慧儿跪下，那个没事。” 张牧:“……………” “阿娘，你想哪去了？我是说，你们可以在烤糕点之前，往面上撒点葡萄干，或者干果，这样烤出来的糕点更香。还有，如果加点梨子汁水，这样就是梨子味的。” 曹云熙:“…………” 这小子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什么？咋这么能想？ “知道了，还有什么话赶紧说，我们真的要干活了。” “阿娘，还真有一个重要的事要说。咱们这个糕点肯定大卖，可是也得保密才是。如果弄的满城皆知，都知道这糕点是怎么做的，那咱们这糕点还能卖出高价？”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赶紧组织一帮丫鬟小厮开会。 这个，张牧是不担心的。 武媚娘是谁？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女皇。 如果他连这几个丫鬟小厮都搞不定，哪里能是女皇？！ 看到武媚娘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给一帮丫鬟小厮训话，张牧带着曹贤惠走回了房间。 不得不说，曹贤惠是孝顺的人，回房间后，立马依照刚刚她老娘交代的办事。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起床，准确的说是被糕点的香味给引诱起床。 等张牧来到厨房。 好家伙，一帮人顶着黑眼圈还在忙活着。 张牧随手拿起一块糕点狼吞虎咽的一边吃一边说道: “你们这样干也不是事啊，这得干到猴年马月？这糕点的销量一定很好，你们天天这么没日没夜的干？会累死人的。”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累的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怎么办？这可都是钱。” “扩大规模啊，不但我们厨房做，醉香楼也可以做，还有，开的糕点店铺里也可以做。这烤熟的糕点可没有正在烤的糕点香，只要在糕点店铺里烤，那香味岂不是更吸引人？”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立马兴奋的冲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 听到这，武媚娘想了一下说道: “相公，这不行。如果我们这么来，必须要招人。知道这糕点烤制方法的肯定很多，万一有宵小之辈混了进来，把我们的技术泄露出去，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了？” 张牧:“………………” 到底是女皇，想的就是长远。 “媚娘，咱们可以这样。这糕点的精髓部分就是打发鸡蛋清，咱们这鸡蛋清就在府里打发，就让我们府里的丫鬟和小厮来。工钱给他们开的高高的，让他们保密。等鸡蛋清打发好了，再给送到各个店铺和面。那个无所谓，和面吗？谁都会。” 武媚娘:“……………” “相公，要说这做生意啊，还得是你。怪不得你能三番五次的从世家手中坑到钱财，这都是有原因的。” “媚娘，别瞎说，这是赚，不是坑。对了，你们夜里做的糕点，今天不要卖，我全带走。” 听到张牧说要把糕点全带走，丫鬟和小厮还无所谓，毕竟自己的工钱已经到手。这糕点你们是卖还是送人，跟咱们没关系。 可是曹云熙和武媚娘不一样，她们听说张牧要把自己辛苦一夜做出来的糕点带走，哪里能不着急？ 看到她们那表情，张牧底气十足的说道: “我问你们，你们这糕点准备怎么卖？价格多少？” 听到张牧说价格，武媚娘赶紧说道: “一贯钱一斤，这可是我们独家生意，价格我们自己定。反正都是有钱人才能吃的起，咱们就赚他们的钱。那帮人可是不差钱，再贵，她们都会买。” “可是有钱人知道吗？她们知道咱们的店铺吗？现在正是送礼高峰期，等他们知道了，都已经到了过年后。虽然他们有钱，可是谁会舍得天天花一贯钱买好点吃？谁舍得？所以啊，有钱人买这么贵的糕点，也不是自己吃，他们肯定是送人。送人都是年前送，我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糕点的名声给打出去。我要这糕点就是要送给他们，让他们尝尝味。” 曹云熙和武媚娘都不是省油的灯，听到张牧这话，哪里会不明白张牧的意思。 明白过来后，曹云熙直接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去你老丈人那，把他的礼盒都拿来，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包装，不然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还有，让他找几个学徒，以后我们糕点的包装盒都从他那定。”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不禁感叹曹云熙到底做生意的人，这里面的门道门清。 张牧也不迟疑，立马出门赶着马车迎着寒风往张安全店铺跑去。 到了张安全的店铺，张牧发现大门紧闭，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 这可把张牧气的半死，玛德，老子在外面冻的半死。你倒是舒服，还睡懒觉？！ 气愤的张牧直接踹门，踹了半天，脚都踹疼了，门还是纹丝不动。 此时张牧真想一刀砍了打制这木门的工匠。 你打制的这么结实干叼？！ 又过了一会，张安全才一边提裤子一边把门给打开。 门刚打开，张牧就冲了进去。 好家伙，真暖和。 张安全这王八蛋仗着烧煤不要钱，可是一点不珍惜煤炭的来之不易。 就在张牧查看张安全这有多少礼品盒时，武大娘一边穿衣服一边从楼上下来。 张牧:“……………” 卧槽，张安全这王八蛋得手了？！ 不得不说，武大娘的真大，随着走楼梯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很是吸睛。 第438章 张安全得手 看到张牧在，武大娘红着脸说道: “小牧，你别想歪了。全哥他被子破了，阿娘过来给他补补。” 张牧:“……………” “没，没想歪，咱们都是自己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给他补被子，他给你止痒，理所应当。” 武大娘:“………………” 武大娘走后，张牧悠悠的冲张安全说道: “全哥，几次啊？” “哎，年纪大了，一次就要了老命。如果要是年轻那会，至少………………不是，小牧，你说什么呢？武大娘就是过来补被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牧:“………………” 算了，不取笑你了。 一把年纪了，哪里禁得住取笑？！ 看到张牧不吱声，张安全心虚的继续说道: “也就是阿爹年纪大了，阿爹像你这么大时，那可是不得了，不信你去问你阿娘。” 张牧:“……………” “阿爹，你这些礼品盒我全都要带走，你开个价。 “小牧，打阿爹脸是吧？老丈人能要女婿的钱？那还是人吗？全拿走。” “阿爹，阿娘她现在做糕点生意，需要包装盒，而且需要很多。也不一定非得要木头盒子，纸盒子也成。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得找几个学徒。”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立马变脸。 “是你阿娘要啊，那得给钱。这都是有成本的，阿爹也得吃饭不是。而且招学徒，也得发工钱。” 张牧:“………………” 张安全这厮也不是省油的灯。 张牧把怀里的钱袋子丢给张安全后，直接把他店铺里的所有礼品盒全部打包带走。 回到府上，丫鬟和小厮直接开始装糕点。 普通的就用纸盒子装，带葡萄干得就用木盒子装。 等糕点装好，张牧就赶着马车一家一家的送糕点。 首先就是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将家，张牧先来到程咬金家。 接待张牧的是清河崔家的大小姐，程咬金现在的正牌夫人。 这送礼不是你把礼品放下就可以转身走人，人家又不是花楼里的姑娘。你不能完事付钱拍拍屁股就走人，你得说几句场面话。 “婶娘，这半年来，承蒙府中照顾。没有你们的照看，哪里有我今天。这是我府里做的糕点，拿点过来给婶娘尝尝。” “小牧，你这孩子，真是的。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嘛？快，大堂用茶。” 张牧跟着程夫人到了大堂，丫鬟送来茶水，张牧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不是说张牧不渴，主要是这茶水的味实在是不行。 现在还没有炒茶一说，都是用茶叶放在锅里，加点盐，酱油，醋什么一起煮的，那味道酸不溜秋，实在是难以下咽。 象征性的喝完茶，张牧悠悠的问道: “婶娘，处默他没在家？” “没有，他天天夜不归宿，你叔叔上早朝也没在家。哎，他们父子俩天天就这样。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得婶娘来，也没和能帮衬的男人，难啊。小牧，再看看你，小小年纪就能当家。婶娘家处默呢？天天不是趴在花楼里姑娘的肚皮上，就是前去往人家肚皮上趴的路上。” 张牧:“………………” “婶娘，那什么，既然处默兄弟没在家，那侄儿就告辞了。” “小牧，怎么了。婶娘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再坐会，哪里有刚来就走的。小牧，婶娘问你个事，你是不是对我们菲儿有意思？” 张牧:“………………” 卧槽，这话现在还能说？秦怀道已经和程诗菲有婚约，作为兄弟，哪里能有这想法？ 等等，这个程夫人不简单。秦怀道和程诗菲有婚约，她不是不知道。现在还这么问，指定是想离间自己和秦怀道的关系。 到底是世家的姑娘，心肠就是不好。 想到这，张牧再次起身告辞。 看到张牧想走，程夫人继续说道: “小牧，诗菲是婶娘生的，女随母，那丫头和婶娘是一样的。” 张牧:“………………” 听到这，张牧看着面若桃花的崔家大小姐，顿时心猿意马。 可是当张牧看到院子里兵器架上程咬金的大砍刀，立马加快脚步告辞出门。 玛德，这帮深宅大院内的水太多，也太深，可不能招惹。 接下来，张牧送礼品，都是送到院子里就完事，可不敢进去坐。 封建社会就这点不好，花楼合法不说，男人还能随便纳妾。而且还有逛花楼是风雅之事这一说，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想戴帽子提出来的。 府里娶那么多女人，又满足不了，这不是等着戴帽子吗？ 张牧送完几个老将，又去了房玄龄家。 还没到房玄龄家，张牧就看到房玄龄家门口的小厮把一个家伙连同他的礼品给丢了出来。 看到这，张牧惊呆了。 房玄龄清廉到这种地步了？连礼品都不收？！ 当张牧走近一看，原来是马周那厮。 看到张牧，马周一脸的尴尬。 “东家，我…………我不是不送礼给你，主要是你府里也不缺什么。” 张牧:“………………” 听到马周这话，再看马周面红耳赤的表情，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人家想的是什么？！ 马周作为青史留名的丞相，一定不会是愣头青。 愣头青也不可能坐到丞相的位置上。 自己虽然在马周落魄时收留了他，可是也只是让人家在城外白纸工坊里做个管账的先生。 现在白纸生意趋于平淡，不甘平庸的马周哪里会满足？！ 这不，过年了，他也想着走动走动，碰碰运气。 想到这，张牧冲马周说道: “老马，上车，我带你进去。” 听到张牧这话，马周立马心头一松，屁颠屁颠的跟在张牧后面。 “东家，你放心，下次送礼，我一定先给你送。” “周哥，你都说了，我府里什么都不缺，哪里需要你送礼？” “小牧，你说的也对，就咱们这关系，确实不需要这样。” 张牧:“………………” 小牧你都喊上了？ 要不是因为你在后世名声太大，老子鸟都不鸟你。 到了房玄龄家门口，张牧提了一个糕点盒子给马周说道: “提着这个跟我走。” 张牧说完就带着马周大摇大摆的走进房玄龄家大门。 刚刚还拦着马周不让进的小厮，看到张牧带着马周过来，直接热脸相迎。 第439章 软糯糕 张牧带着马周走进房玄龄家，在小厮的带领下，正往房玄龄书房走去，迎面碰到了房夫人。 看到张牧带着马周提着礼品，房夫人赶紧说道: “小牧，你这孩子真是的。就带了一个礼品盒子，还让小厮提着，这也太小题大做。” 张牧:“……………” 大户人家的主母都这么现实吗？ “婶娘，侄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不是小厮，这是马周，有宰相之才。这个礼品是马周的，我的还在外面车上，忘记拿了。”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拿？你丈母娘可是从我们府里没少坑钱。” 听到房夫人这话，张牧只能把马周提的礼品盒抢过来递给房夫人，然后让马周出门再拿礼品。 房夫人也是不吃亏的主，接过张牧递过来的礼品盒直接打开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房夫人直接冲马周远去的背影喊着: “那个谁，多拿几盒。” 张牧:“………………” 当看到马周提着四个礼品盒过来，张牧直接崩溃。 这个马周还真是是送别人的礼品不心疼，这么送下去，自己那点礼品哪里够？！ 收过礼品，房夫人这才放张牧和马周前往房玄龄书房。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多了，马周本来就是怀才不遇，房玄龄又是求贤若渴。 这真真是苦逼老光棍遇到了寂寞俏寡妇，一脱即合。 房玄龄和马周越聊越投缘，听着他们之乎者也的聊天，张牧头疼的一逼。 在后世被之乎者也坑的惨惨的，不然也不可能上不了清北。 现在都穿越了，还听这些？那特么的岂不是白穿越了？！ “周哥，你和房相好好聊聊，我这得先走了。” “小牧，要不要我跟着，给你提礼品。” 张牧:“………………” 让你提礼品？那咱岂不是还得回家再拿？！ “不用，你们商量国家大事，这些琐事我自己去就成。” 张牧出门后，又带着剩下的礼品前去皇宫。 此时的李世民正带着长孙无垢和长乐，豫章还有高阳在花园里晒太阳。 看到张牧过来，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今天准备顺走朕几个礼盒？”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就知道昨天自己提礼品的事被人家打了小报告。 这特么的和后世单位一个鸟样，总有爱打小报告的人。 “岳父大人，小婿这可是一片孝心。也就是小婿只长了两只手，不然，肯定把那些礼盒全带走。”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气的说不出话来，张牧赶紧接着说道: “岳父大人，那些糕点像小婿这样的升斗小民吃吃还行，岳父大人你一个帝王，怎么能吃那个？”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来了兴致。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有好的点心喽？” “有啊，小婿已经带来了。” 张牧说着就把手中的点心递了过去，还没等李世民接手，高阳就抢先给接了过去。 “父皇，女儿先给你尝尝，万一姐夫有不轨之心，想毒死你，霸占你所有的闺女，那女儿岂不是也要遭殃？” 张牧:“………………” 我操你母后的，你特么的会不会说话？！ 高阳接过礼盒直接打开，看着松软的糕点，高阳累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姐夫，你也太污了吧？竟然把糕点做的跟我们女儿家的胸脯一样柔软。” 张牧:“………………” “岳父大人，汝听，人言否？你这闺女怎么说话的？” 李世民:“…………” “你管高阳怎么说话？又不嫁给你。” 在李世民和张牧说话的空档，高阳已经把糕点分给了长孙无垢和长乐还有豫章。 长孙无垢吃了一口糕点，差点没把舌头给吞下去。 “小牧，你这糕点是什么名堂？怎么如此软糯可口？” “岳母大人，这糕点是小婿新做的品种，还没来得及取名字，本来小婿想请岳母大人赐名。结果被高阳妹妹抢了先，就依高阳妹妹的意思叫女儿家胸脯糕点。” 长孙无垢:“………………” “成何体统？小姨子胡闹就罢了，你这个做姐夫的怎么也能胡闹？这糕点就叫软糯糕。” 此时的李世民眼巴巴的看着糕点盒子，看到空无一物，李世民端起糕点盒子，把里面的一些碎渣给倒在口中吃的津津有味。 “小牧，你这糕点不错，还有没有，赶紧拿过来。” “岳父大人，这糕点还是有的。不过，在我府中的店铺里，一贯钱一斤，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李世民:“………………” “汝听，人言否？老丈人吃女婿家糕点还得花钱去买，说出去让人笑话不？” “岳父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小婿也要过日子的不是。你这家大业大，总不能白吃吧？” “张牧，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咱们就得说道说道了。岳父一把屎一把尿把长乐拉扯大，花了不少钱吧？你这转手就想给娶走，还一毛不拔，不合适吧？”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乐兴奋的看着张牧说道: “小牧，我还存了点私房钱，等下都给你。这糕点……………”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悠悠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瞧瞧人家高阳妹妹，人家就能沉住气。” 高阳:“……………” 听到张牧这话，高阳人来疯的走到张牧面前挺着胸脯说道: “姐夫，几个意思？你想吃小姨子这一对软糯糕？” 张牧:“………………” “得，你赢了。糕点还有，在宫外马车上，我这就去拿。”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宫外走去，王全紧紧的跟着。 刚刚长孙无垢他们吃糕点，王全直咽口水的表情可是被张牧看的一清二楚。 到了马车那，张牧冲王全说道: “王老哥，你先拿两个点心盒回房间，都拿过去，你可就只能闻味了。” 王全:“………………” 这兄弟可以，够意思。 “张老弟，真有你的，老哥哥没看错人。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张老弟你亲自动手？” 王全说完就抱着两个礼品盒往房间跑去，然后还冲几个小太监喊道: “那个谁，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赶紧的，帮张县伯把糕点拿进去。” 第440章 张安全的春天 张牧带着几个小太监把十几个点心盒提到李世民那，李世民也不客气，直接动手开吃。 一大块糕点下肚，李世民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又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惬意的很。 看到李世民心思不错，张牧趁热打铁的说道: “岳父大人，小婿其实是想带几盒点心去给皇爷爷尝尝来着。可是，小婿转念一想，这得让岳父大人你去才合适。” 李世民:“………………” 这女婿不错，知道孰轻孰重。 “小牧，这事你办的不错。只不过，你这糕点带的有点少，完全不够分的。你难道不知道岳父我家大业大媳妇，闺女多？” “岳父大人，小婿孝敬你和岳母是应该的，其他的………………呃，她们又没生闺女嫁给小婿，小婿没理由……………” “别扯淡，赶紧的，就这样的糕点，再拉一马车过来。” 张牧:“………………” 现在糕点还没有名字，现在趁此机会为何不让李老二题个字呢。 在后世，挂羊头卖狗肉的生意不要太多？人家不但免费送产品，还得给代言费。 蹭热度嘛，谁不会？ 现在这大唐，谁的热度还能比李老二的大？！ 想到这，张牧悠悠的说道: “岳父大人，这样，你帮我的糕点题个字，以后宫里贵妃娘娘包括皇爷爷那边的大安宫，小婿都包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现在正好有笔墨纸砚，想题什么字？” “皇家软糯糕。” 李世民:“………………” 这小子是不吃亏的主。 拿到李世民的亲爱题字，张牧也无心逗留，又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就告辞离开。 出了皇宫，张牧带着李世民的亲笔题字来到了张安全的店铺。 此时的张安全彻底支棱开了。 有了早晨张牧给的几贯钱财，再加上后来武媚娘送来的一百贯购买点心盒的预付款，张安全走路都发飘。 有了钱财，张安全自然是大刀阔斧的干。 先是招了十个伙计，这玩意又不是装裱字画，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在张安全的指点下，一帮伙计干的有模有样。 此时的张安全正半躺在店铺里能照到太阳的地方晒太阳，旁边放着一杯茶水，很是惬意。 人嘛，只要支棱开了，那朋友就多。 张安全一下子招了十个伙计，可是惊动了整条街。 这时有不少人过来围着张安全拍马屁，一通恭维的话听着，更是让张安全嘚瑟。 看到张牧过来，张安全立马起身。 “小牧，是不是有什么事？” “阿爹，这个是陛下的亲笔题字，你给我装裱一下，最好明天天亮之前就能装裱好，明天点心铺开张要用。”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大声的冲那帮前来拍马屁人说道: “哎呀，老夫的女婿就是有本事，想要陛下的亲笔题字那就跟玩似的。这可是陛下的字啊，真俊俏。你们也瞧瞧，要不是沾了老夫女婿的光，你们这辈子也别想看到陛下的真迹。” 听到张安全这话，一帮围观的人立马又是一通马屁迎着张安全的面直拍过来。 看到张安全嘚瑟的样子，张牧很是不满。 这王八蛋要是一直这个态度，迟早要出事。 众人马屁拍完，看到张牧面色不善，这才悻悻走开。 众人走后，张牧小声的冲张安全说道: “阿爹，你和阿娘那怎么办？你难道准备一直这么下去？”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这有什么好想的？刚刚媚娘那丫头送定金过来跟我说了，你阿娘她想让我回去住。阿爹是这么想的，你阿娘毕竟是发妻，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阿爹又吃过他们曹家的饭。所以啊，阿爹准备一个月抽出十天的时间回去陪着你阿娘。剩下的二十天就留下来和你武大娘过日子。反正他们二人都是你丈母娘，阿爹得一碗水端平了。” 张牧:“………………” 哎呦卧槽，这男人还真不能有钱，一有钱，立马就飘。 看到张牧不吱声，张安全又开口说道: “小牧，你放心，阿爹不是没有脑子的人。等武大娘的那个小闺女长大点，阿爹出面，给你说和说和。你别说你不乐意啊，这姐妹通吃的事，哪个男人不期待？” 张牧:“……………” 沃日，这么好心嘛。 咱还期待母女通吃呢，要不你也给说和说和？！ “阿爹，你自己悠着点，还有，刚刚你那些个朋友可没几个好鸟，你别栽他们手里了。”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哪里会理会？ 此时人家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谁还不需要几个拍马屁的朋友？！ 看到张安全不置可否的表情，张牧也没说什么，借口家里还有事，告辞出去。 回到家，张牧又拉了几十盒点心给李世民送过去。 人生在世，什么都能忘。就算你忘记了老爹交代的事也无所谓。毕竟老爹已经把你给生出来，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可是领导的话，必须得记得。不然，转脸，领导就能准备十八种小鞋给你穿。 送完礼品给李老二，张牧再次折返回来。 看着府中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武媚娘和曹云熙更是忙的见不到踪影。 明天店铺开张，人手的招揽，店铺的打扫，都得操心。 看到这，张牧索然无味。 看着曹贤惠正在房间内假寐，张牧又走了进去，主要是整个府里，只有她是闲人。 “慧儿，还记得昨日阿娘说的话吗？” 曹贤惠:“……………” “相公，昨日阿娘说的话多了，你指哪句？” “就是昨天夜里我们做的那事。”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秒懂。 “相公，刚刚贱妾喝足了茶水，可再也吃不下了，等下得吐出来。” “那就再等等，等你消化一二再来。” 曹贤惠:“………………” 第二天晚上，武媚娘和曹云熙腰酸背痛回来。看到张牧，武媚娘兴奋的说道： “相公，你知道我们这一天卖了多少糕点吗？一千多贯呢。” 武媚娘说完，曹云熙也兴奋的说道: “小牧，阿娘服了。看着你给陛下免费送糕点是吃了亏，可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借着陛下皇家的名字卖糕点。一听说是特供给陛下吃的糕点，人立马就围了上来。再加上我们的糕点确实松软可口，这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 第441章 百善孝为先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笑了。 吃亏？咱什么时候吃过亏？ 就算吃亏，那也是等着后面占便宜。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可谓是索然无味。 曹云熙和武媚娘天天掉了钱眼里，不是去店铺忙活，就是在去店铺忙活的路上。 不得不说，女强人就是女强人。 女皇这样的人认真起来，那真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以前，为了生孩子，天天追着张牧腻歪。 现在，为了生意，连张牧主动都无动于衷。 这天，好不容易早回来一次，张牧早早的找到她的房间。 看到张牧猴急的脱自己衣服，武媚娘不满的说道: “你快点，我还得算账呢。” 看那意思大有一边陪你要耍一边算账的倾向。 听到武媚娘这话，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张牧，立马偃旗息鼓。 得，你算账吧，咱还是去喂正牌媳妇。 这天，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四，也就是小年。 虽然不管是府里的丫鬟和小厮还是院子后面工坊里的师傅都在干活，可是张牧也能看出来，他们无不心不在焉。 这也难怪，年关将近，大家都忙碌了一年，谁不想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 这天一早，张牧安排曹云熙和武媚娘晚上早点打烊回来一起吃个饭。 这一天，张牧没闲着，先是去通知了府院后面的师傅。然后又去通知了钱大嫂的糖霜店铺，接着又去把正在五侠镇忙活的钱没有也喊着。 到了晚上，张牧把院子后面工坊里的师傅和府中的小厮都带到醉香楼吃饭。 看着只听说过还没有吃过的酒菜，一帮人顿时眼冒精光。 等人到齐后，张牧先是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发给大家。 每人一贯钱，这可是抵得上两三个月的工钱，大家自然是开心的一逼。 看着众人高兴，张牧继续说道: “各位，我们也相处了半年多，这半年，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对于你们的努力，我是很满意的。从明天开始，大家就放假了，都回去过个好年。虽然咱们府里生意火爆，可是钱是赚不完的。明年，明年如果你们愿意，过了元宵节就继续过来，咱们一起赚钱。这放假期间，工钱照发。还有，糕点店铺，酒楼，糖霜店铺过年期间轮流放假，只要上工一天，就发五倍工钱。”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声。 这个，张牧也理解。 现在哪里有这么好的待遇？其他店铺过年上工也只是给平时的工钱，根本就没有翻倍一说。 而且，你还不能选择。你不干，明年你连想干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自己说过年期间上工五倍工钱，就算放假在家，照样有工钱，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 一阵欢呼雀跃后，一个木匠师傅犹犹豫豫的说道: “东家，我们这明年还要人吗？我小舅子天天无所事事，老丈人想让我问问，如果要人，就给带过来。工钱不工钱不说，就当学手艺了。” 听到这，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要，必须要。只要是你们介绍的全要，工钱也必须给。当然，刚来不能和大师傅一样，不然，你们也得有意见不是。咱们这是看本事吃饭，工钱就按本事来。谁干的多，干的好，谁拿钱就多。” 张牧刚说完，一帮人立马七嘴八舌的喊着: “东家，我姐夫天天东游西荡，沾花惹草，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姐找了我好几次，想让我过来说说，让我姐夫过来干活。” “东家，我弟弟也想过来干活。” “东家，我妹妹也想过来。” …………… 张牧:“……………” “都要，明年全带过来。至于干什么，得听我安排。不过，这都是明年的事，你们等下去武夫人那登记一下，只要人手足够，那我们就不从市面上招人。现在，我们就吃肉，喝酒。今天，大家敞开了吃喝，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来，我先敬大家一杯，这杯酒喝过，咱们可就开吃。” 众人跟着张牧喝了一杯酒后，就开始耀武扬威的开吃。 张牧也没闲着，又带着武媚娘一桌一桌的敬酒。 等一圈酒敬过，张牧微醉。 敬完酒张牧看着一帮正在吃喝的师傅，成就感十足。 这时，张牧突然发现有些人竟然不动筷子。 看到这，张牧百思不得其解的走过去疑惑的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吃？是不是酒菜不合胃口？” 听到张牧这话，一个师傅红着脸小声的说道: “东家，实不相瞒，就这酒，我是做梦都想喝。可是一想到家中老爹老娘别说喝，就是闻味，也没闻过。一想到这，我就难以下咽。” 张牧:“………………” 玛德，差点忘记了，这过年虽然给了红包，可是这年货还没给。 想到这，张牧爽朗的说道: “好，好样的。俗话说的好，百善孝为先。咱们都是老爹老娘含辛茹苦的拉扯大，孝顺他们是应当的。这样，明天你们离开之前，再到府上去一趟，不管你们是哪个店铺，也不管你们的工钱多少。明天每人两斤河液台，两斤糖霜。至于糕点，呃…………这是新出的，产量不行，还不能发。这样，我给你们打个包票，明年，等明年过年，每人发四斤糕点。”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是一通的欢呼。 当然，也有感动的潸然泪下。 这可是河液台和糖霜，一人两斤？这可是比自己一年的工钱还多。 这时，一个小姑娘战战兢兢的说道: “东家，我是在糕点店铺干活，才刚来没几天，也发两斤河液台两斤糖霜？” “发，只要是我们府里店铺的人，不管你干了多长时间，都发。” “东家，如果我领了东西不来了，你岂不是亏大了？” 张牧:“………………” “亏？亏就亏吧。腿长在你们身上，来不来是你们的自由。如果你不继续来干活，那说明我们的待遇不行。那是亏待了你们，我理应吃这个亏，不冤。” 众人:“………………” 玛德，有这样的傻东家，还不跟着干？岂不是傻子？！ 第442章 钱大嫂是实在人 第二天，一大清早，钱没有就带着几个小厮拉来了一大马车糖霜和好几马车河液台。 然后张牧带着曹云熙和武媚娘还有钱大嫂和钱没有在府中等着给众人发年货。 太阳刚刚露头，众人就到齐。 不用干活了，众人都穿的整整齐齐，利利索索。有的人连过年才舍得穿的新衣服都穿了过来。 发东西这事，张牧是不参与的，正在陪着众人聊天。 遇到李厮成那样的读书人，张牧就扯两句之乎者也。遇到孟中有那样的老实人，张牧就扯两句仁义道德，遇到丫鬟张牧就扯两句荤段子。 没一会，所有人都对张牧竖起了大拇指。不为别的，就因为东家平易近人。 等武媚娘那边准备妥当，众人排着队过来领年货。 领了年货，众人千恩万谢的离开。 这一幕可是把其他工坊里的工人羡慕得要死。 昨日，听说张牧这边要发年货，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酒后话，不能当真。 工钱开的比其他工坊高，放假还早，还发工钱？放假期间干活还五倍工钱，而且还有一贯钱的奖金，这已经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现在你还发年货，还是两斤河液台，两斤糖霜？这可都是硬通货，值钱的很。 可是人心就是这样，不亲自看看，谁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此时张牧府宅门口围满了人，看着那帮围观的人羡慕不已，满脸不满的议论纷纷。张牧知道，自己这样做，其他的工坊，店铺不好管理了。 幸好现在没有曹缺德，不然………自己岂不是要被那厮拉帮结派的打压？！ 等众人领完年货，张牧看着钱没有两口子每人拿着两斤河液台，两斤糖霜回去，张牧就冲钱大嫂说道: “嫂子，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只拿这点？这样，你把糕点也拿点回去尝尝鲜。还有河液台，随便搬。糖霜，你也随便拿。” 钱大嫂:“……………” “小牧，你的心意嫂子知道。嫂子也知道你和老钱情同手足，以前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可是现在你们兄弟二人都已经成家立业，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该我们的，我们要。不该我们的，我们不要。再说了，这半年来，我们夫妻二人跟着你，没少赚钱。我们有需要，可以自己去买。” 钱大嫂说完，就带着钱没有走了回去。 钱大嫂走后，曹云熙走过来说道: “小牧，你这个嫂子不错。别看她天天大大咧咧的，可是他糖霜店铺的账，一文钱出入都没有。” 张牧:“……………” “阿娘，什么账本？你去查糖霜店铺的账了？” “查了，前几个月，阿娘我每个月都去查，连查三个月。她虽然不大识字，有的字还用圈圈代替，可是阿娘问她，她都能说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小牧，阿娘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还从来没遇到你嫂子这样实诚的人。糖霜店铺生意好时，一个月也有上十万贯的钱财流动。作为店铺一手抓的人，你嫂子想做点小动作太容易。可是她能无动于衷，丝毫不多占。就冲这个，你嫂子就是值得信赖的人。还有你钱大哥，也是实在。照理他被你派到五侠镇老家干活，糖霜店铺应该招个小厮干体力活。可是他们两口子愣是没招小厮，只是招了丫鬟。前几个月，重活都是你嫂子干。后来，她有了身孕，每天都是你大哥回来干，干完了再赶去五侠镇。” 张牧:“…………………” 等等，得先捋一下，这信息量有点大。 曹云熙这老娘们竟然背着自己前去查糖霜店铺的账？ 怪不得最近钱没有和钱大嫂和自己走动少了呢。你去查人家的账，钱没有他们心里肯定不舒服。 还有一个，钱大嫂怀孕了。 这个钱没有，不声不响的就种上了，干的真不赖。 “阿娘，以后你做事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那是我的店铺。而且我和钱没有情同手足，你去查他们的账，你让他们怎么想？幸好你没查出什么来，万一你查出了什么，那我和钱没有还怎么做兄弟？” “小牧，你这是什么话？你就不怕他们贪你的钱？” “不怕，糖霜店铺刚开业，我就把怎么做糖霜的方法告诉了他们。而且还放出话，他们可以自己单干。糖霜店铺里的一切，他们可以随便用。阿娘，你说你去查他们的账干嘛？就算他们两口子把糖霜店铺给搬空了，我也不心疼。如果不是钱没有帮衬，我早饿死了。” 曹云熙:“………………” 看到曹云熙不吱声，武媚娘赶紧开口说道: “相公，老夫人这也是为大家好。钱大嫂他们清清白白，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去查他们的账，不然他们把账做那么明白干嘛？老夫人去查账，也是证明钱大嫂他们的清白，这是好事。至于，他们心中的疙瘩，相公，你这段时间没少出门送礼吧？钱大嫂他们家就在我们隔壁，他们家你去了吗？” 张牧:“………………” 沃日，真该死，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这人呐，本质还是趋炎附势，嫌贫爱富。 自己送年礼，所有认识的事都送了，结果把一直默默无闻，任劳任怨为自己干活的钱没有给忘记了。 他家就在自己家隔壁，自己赶着马车前去送礼，钱没有肯定是看到了。 到最后自己都没去他家，他心里得多难受？！ 看到张牧也不开口，武媚娘提议说道: “相公，刚好今日府里的丫鬟，小厮都放假回家。我们何不到钱大哥家做客？一来，咱们两家也拉进一下感情，解开我们两家之间可能存在的疙瘩。二来，咱们也去给他们送年礼。反正他们家也就两口子在家，咱们去了也热闹。” 张牧:“………………” “就这么决定了，我们都去。” 张牧刚说完，曹云熙就着急的从小门走过去。 因为钱没有家是挨着，就隔了一道墙，为了方便进出，墙上是有道小门的。 看到曹云熙想从小门过去，张牧赶紧拦着。 “阿娘，走正门，咱们今天走正门过去。” 张牧说完，就开始往马车上搬礼品。 糕点，河液台，还有刚刚发剩下的糖霜。 第443章 钱没有的苦衷 等马车装好，张牧就赶着马车走了两步来到钱没有家门前。 张牧刚到，钱没有就走了出来。 “小牧，这么巧？我刚想去请你来着。大聪明，小聪明来了，今天咱们兄弟四人好好的喝一杯。” “老钱，那两个家伙来了？赶紧给喊过来干活。府里的小厮放假，我还愁着要自己搬呢，他们两个来了刚好。”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看着张牧赶过来的马车疑惑的问道: “小牧，你这是？” 听到钱没有这话，曹贤惠抢着说道: “钱大哥，本来我们早就想来府上的，可是一想到这是自己家兄弟，就等着最后再来。过年了，我们过来看看你和嫂子。” “弟妹，你们来哥哥是欢迎的，可是你们也不能拿这么多东西。这样，这东西不用搬下来，等下你们再带回去。” 听到钱没有这话，曹云熙直接冲钱没有嚷道: “小钱，还是个男人嘛？婆婆妈妈的，一点男子汉气概也没有。嘿，那两个傻大个，别看，就是说你们。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搬。” 张牧:“………………” 沃日，傻大个？ 也就是大聪明和小聪明是真傻，不然指定得跟你急眼。 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已经开始搬东西，钱没有赶紧冲院子里喊着: “老婆子，赶紧出来，快点。” 等钱大嫂听到声音赶出来后，大聪明和小聪明已经把东西搬的差不多。曹贤惠和武媚娘又围着钱大嫂，钱大嫂哪里还有功夫管礼品的事。 进了大堂，张牧远远的就看到角落里放着四瓶一斤装的河液台，两包差不多有四斤糖霜，还有两盒皇家软糯糕，还有一些其他的点心盒。 看到这，张牧疑惑的问道: “嫂子，这个是？” “小牧，这是嫂子花钱买的，可不是从店铺拿的。账都记着呢，嫂子可以拿给你看。”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就瞪着曹云熙。 以前自己是可以和钱大嫂开玩笑的，现在被查了几次账，人家草木皆兵，哪里还敢跟你开玩笑。 曹云熙也是猴精的，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她玩的炉火纯青。 “钱家大妹子，这次老太婆过来就是向你赔个不是。前几次去店铺查账，是老太婆我私自前去，小牧不知道。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想证明你的清白。” 张牧：“……………” 钱大妹子？ 这特么的都是怎么论的？！ 听到曹云熙这话，钱大嫂和钱没有立马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看到钱没有和钱大嫂说不出话来，张牧过去紧紧的抱着，然后说道: “大哥，大嫂，咱们是自家人，无需多说，兄弟懂。还有，老钱，你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啊，身上都没有汗臭味了，你现在是不是十天就洗一次澡？” 钱没有:“……………” “别瞎说，我现在五天就洗一次澡。还有，你给我滚一边去。自己又不是没有媳妇，你抱我媳妇干嘛？” 众人:“………………” 被钱没有推开后，张牧再次问道: “嫂子，你们准备这些是？” “准备回娘家带着，虽然在娘家吃了太多的苦，可嫂子毕竟是在那长大。成亲半年多了，一次也没回去过。现在嫂子有了身孕，又临近年关，怎么着也要回去看看。” 听到钱大嫂说有了身孕，同样有了身孕的曹贤惠还没来得及搭话，大聪明和小聪明就挤了过来。 “老大，你可以啊，这就搞大了？不说别的，我来摸摸大侄子。” 钱没有:“………………” “滚犊子。” “老大，你这也太小气了。老四，你媳妇有没有身孕？看那肚型是有的，我来摸摸。” 张牧:“………………” 卧槽尼玛，这两个王八蛋力大无比，又没有轻重，能让你们摸？ 也就是你们是傻子，咱不跟你们计较。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滚。” 小聪明:“………………” “老二，咱们还是去和泥巴吧。” “成，你们吃饭的时候喊我们。” 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出门往院子里走去，钱没有大声的喊着: “你们和泥巴必须用水，可不能再撒尿。” 张牧:“…………………” “老钱，这是你头一回去老丈人家，礼品可得带足了。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在长安城混的爷，就拿那么点礼品忒掉价。我刚刚带了的东西都是送给你的，你再挑一些带着。” 本来钱没有想说不要来着，可是一想到要去老丈人家，立马就不吭声。 钱，这半年也赚了上百贯。 可是一百贯钱看着挺多，一算下来还真没多少。 平日里省吃俭用，就想着买点像样的礼品到老丈人家装逼。可是现在城里流行河液台，糖霜，皇家软糯糕都是天价。 再加上自己的孩子又要出世，总的留点钱养孩子。 最后咬着牙，这才买了点礼品。 男人难啊，一年到头省吃俭用，拼命干活，就想着多赚几个钱。给媳妇买身新衣服，给孩子多存点，然后年底到老丈人家装个逼。 再然后就是继续一年的省吃俭用，想着多赚几个钱。 心里想的算是别人，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虽然自己觉得今年干的比以往都卖力，可是到了年底一娄底，这才发现白忙，还那鸟样。 刚刚还在发愁自己买的这点礼品能不能拿得出手呢，现在好了，张牧直接给拉了一马车过来，这要是全给拉到老丈人家，那整个村子不都得疯了？！ 不说别的，老丈人家直接开小卖部都绰绰有余。 看到钱没有不吱声，钱大嫂赶紧说道: “小牧，你那一马车东西可不少，比我和你哥一年的工钱都多。你先是给我们买房子，又给我们开高工钱。现在又给我们送这么多礼品，你这可不行。等下嫂子挑两样意思一下，剩下的你带回去。” “嫂子，这个你得问你弟妹。她们要是愿意带回去，那她们也就别回去了。” 钱大嫂:“………………” “行，小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嫂子就不客气了，这辈子吃定你了。你们坐着，嫂子去给你们准备饭菜。” 听到这，武媚娘赶紧拦着。 “嫂子，你有了身孕，怎么还能做这事？你坐着，我来。” 武媚娘走进厨房后，曹云熙也跟着走了进去。 看着武媚娘和曹云熙进厨房忙活，钱大嫂哪里坐得住？赶紧也走过去。 这时，玩烦了的大聪明和小聪明也两手泥巴的跑到厨房说要帮忙。 不是说他们不想继续玩泥巴，主要是太冻手。 结果大聪明和小聪明刚到厨房门口就被钱大嫂一声吼。两个家伙吓的赶紧跑开，比兔子都快。 第444章 过年了 当天，张牧喝的醉醺醺的才被武媚娘和曹云熙扶着回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离过年也越来越近，大街上也越来越热闹。 辛苦做牛做马一年的人，无不花钱如流水，可是让那些开店的人着实赚了一大笔。 过年前一天晚上，张牧给这几天在店铺忙活的人发了五倍工钱让他们回家过年。 现在还没有年夜饭到饭店吃饭的说法，连醉香楼也关了门。 不得不说，还是封建社会有年味。 过年这天，所有店铺都关门，不像是后世。别说过年这天，就是大年初一，到处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店铺。 后世所有人都说没有年味，那是因为大家眼中只有钱。 张牧已经喜欢上这个糖是甜的，肉是香的时代，这种慢节奏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过年这天，张牧把钱没有夫妻俩，大聪明还有小聪明都接到府上一起吃饭。 大聪明和小聪明自然是没说的，立马过来。可是钱没有夫妻俩哪里会来？最后还是张牧下令，让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把钱没有和钱大嫂给抬了过来。 抬钱没有还行，轻而易举。 可是钱大嫂这样的重量级人物，着实累的大聪明和小聪明不轻。 事后，小聪明说他还闪了腰，天天嚷着要加鸡腿补身子。 此时的年夜饭还是过年中午吃，不像是后世，都是晚上吃。 张牧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子饭菜。 钱没有夫妻俩，大聪明，小聪明，曹云熙，张安全，武大娘，武小妹再加上张牧，曹贤惠，武媚娘，坐了满满一大桌。 众人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集，哪里有话说？ 想要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唯有喝酒。 除了有身孕的曹贤惠和钱大嫂，所有人都在张牧的安排下喝了两杯酒。 两圈酒喝过，气氛立马活络开。 就连武大娘和曹云熙都姐姐妹妹的拉起了家常，看到这，张安全嘚瑟的看着张牧，那意思很明显: 看到没，你有两个媳妇，咱也有。 看到这，张牧真是为后世的各位大大鸣不平。 像张安全和钱没有这样的男人，在后世娶媳妇都难，搞不好都是将单身贵族身份保持到底的主。 可是现在呢，都是媳妇孩子热炕头的过起了小日子。张安全这厮还整了俩，而且闲暇之余还能到花楼里体验一下生活。 要是后世的各位大大过来，那绝对是抢手货。 又是几圈酒喝过，钱没有看着一桌子饭菜眼角含泪的说道: “小牧，当初如果有从这桌子上掉下的碎渣，你爹也不至于饿死。” 听到钱没有这话，钱大嫂直接一脚将钱没有给踹翻在地。 “说什么呢你？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平日里钱没有哪里敢和钱大嫂犟？今日过年，又喝了酒，然后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钱没有难得硬气一次。 直接爬起来冲钱大嫂嚷道: “怎么不是？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有多惨。我带着小牧还有大聪明，小聪明，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都饿的睡不着觉。要不是因为吃不饱饭，大聪明和小聪明哪里会只长这么高？” 张牧:“………………” 看到钱没有越说越来劲，张牧赶紧拦着。 “老钱，我们不是挺过来了吗？再说了，他们两个这身高足够了，幸好没吃的，要不然他们岂不是要顶着天了？对了，老钱，我们这几家就没有一家有点祖传之物的？比如值钱的，给拿到当铺整点钱财过日子。”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坐下喝了一杯酒后，然后开口说道: “都穷成啥样了？哪里还有什么值钱之物。对了，你老爹临死前交给我一个玉佩，说是你们张家祖传之物，是你们张家老祖宗一个叫什么张良留下来的。让我一定要给保管好，等你长大娶媳妇了，交给你媳妇。” 张牧:“………………” 瞧瞧，瞧瞧，还得是咱家，还有祖传之物。 等等，张良？兴汉三杰张良？！ 我尼玛，这也太能扯了。 “老钱，玉佩呢？我现在娶媳妇了，还是俩。你把玉佩拿出来，我看看。”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吞吞吐吐的说道: “给当了，当时饿的太紧，没法子。你爹刚走，我就带着你到城里给当了。” 张牧:“……………” 完犊子了，祖传之物没了。 “当了多少钱？” “一文钱，买了四个馒头，我们四兄弟一人一个，吃了个半饱。” 张牧:“………………” “老钱，你是不是被骗了？我家祖传之物才当一文钱？” “我也知道被骗，可是没法子，太饿了。” “当哪了？玛德，竟敢阴老子的祖传之物，等下就去找他们算账。”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看着曹云熙依旧愤愤不平的说道: “当在了万年县曹家当铺。” 曹云熙:“………………” 听到钱没有这话，再看着钱没有。曹云熙又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小钱，真的是你啊。想起来了，当初是我在当铺收了你的玉佩，你都不知道当时世道有多乱。正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那时讲的就是钱，谁在乎什么玉佩不玉佩的？也就是我心善，收了你的玉佩。不然，就你那破玉佩，一文钱都不值。对了老钱。当时你是带着儿子的，瘦的跟猴似的。你儿子呢？也和我亲家公一样饿死了？” “大娘，你别瞎说，我那时连媳妇都没有，哪里有儿子？当时我带的那个人就是小牧。” 曹云熙:“……………” “我天，那个大冬天光屁股跟你到处跑的小瘦猴子是小牧？你们还真的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收了你的玉佩给你一文钱，你们指定要饿死。” 曹云熙刚说完，转而又痛心疾首接着说道: “完了，我做了亏本生意了。这辈子还没做过亏本生意，这可是唯一的一次。” 张牧:“……………” “阿娘，你快省省吧。我家祖传之物被你以一文钱给收了，你这还是亏本生意？” “小牧，你还别不信。阿娘给你缕缕帐，做你这单生意阿娘还真就亏了一文钱。刚刚小钱说了，你爹临死前交代这玉佩是留着给儿媳妇的。阿娘花了一文钱收下玉佩，然后交给了慧儿。现在慧儿是你们老张家的儿媳妇，你自己算算帐。本来一文钱都不花，慧儿就能得到这玉佩，现在竟然还花了一文钱。你说，这是不是亏本了？” 张牧:“………………” 第445章 房玄龄的算计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还真无话可说。 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真回到了原点。 你说你吃亏了？可是人家没要你的玉佩，玉佩给了你媳妇。 你说你占便宜了？可是也就一文钱。 “慧儿，玉佩呢，我看看。”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就解开衣领扣子，从脖子上一边解玉佩一边说道: “这玉佩还真是宝物，以前我每次去指婚，都无人问津。后来我就把这这玉佩带脖子上，立马就被相公你选中。” 看到曹贤惠解衣扣，张安全和钱没有赶紧转过头去，只有大聪明和小聪明目不转睛的看着。 本来张牧想发火，可是一想到这两个王八蛋是傻子，也就没计较。 等曹贤惠从肚兜里抽出玉佩后，张牧一把抢过。 看着翠绿欲滴的玉佩，张牧就瞪着曹云熙。 这玩意就值一文钱？再是乱世，也不可能只值一文钱啊。 “小牧，你也别瞪我。我也知道这玉佩不简单，所以才送给慧儿，没有卖出去。可是做生意就是这样，能多赚一些就得多赚一些。如果阿娘不这么做，哪里有钱养活你媳妇？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阿娘收了这玉佩，你现在还能看到这玉佩吗？” 听到曹云熙这话，钱没有不满的说道: “肯定能看到，只不过小牧娶的是别人家闺女而已。这么好的玉佩，谁会轻易出手？随便谁收了这玉佩，最后都得嫁闺女给小牧。” 张牧:“……………” 有道理！ 此时张牧再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玉佩，张牧是越看心越惊。 这哪里是玉佩？玉佩哪里有这种娇艳欲滴的翠绿色？ 也不是翡翠，翡翠不可能这么透明。 此时张牧突然想到了玻璃，这特么的不就是后世那种加了绿色的玻璃吗？ 手指头大小的一片玻璃在后世，那是一文不值？可是在这个时代，可是真是天外之物。 老爹宁愿饿死也不把这玉佩给卖了，这难道真是张良留下来的东西？ 张良又是从哪得来的这个玻璃？难道也是穿越者？ 也不对啊，自己穿越过来，可是什么都没带。就算张良也是穿越者，他凭什么能带这个玻璃过来？！ 看到张牧盯着玉佩百思不得其解，曹贤惠一把抢过玉佩一边重新戴在脖子上一边说道: “相公，这是公公留给儿媳妇的，我可是你正牌夫人，理应归我。我也只是暂时保管，以后也留给我们的儿媳妇。” 张牧:“………………” “老钱，我爹除了这玉佩就没再留下别的？”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想了一下说道: “还有一本族谱，说是你们老张家的族谱。就因为这族谱上有张良的名字，所以族老才硬抢了个媳妇送给你老爹传宗接代。” 张牧:“……………” “族谱呢？” “被小聪明给烧了，那年太冷，他就给烧了烤火。” 张牧:“………………” 得，一了百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钱没有犹豫着问道: “小牧，你有没有去拜祭过你老爹老娘？” 张牧:“……………” “人都烂成骨头了，还拜祭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立马反驳道: “小牧，话不能这么说，别人家祖坟都有够人祭拜，就你家没有，外人该怎么看？等下你就带着慧儿和媚娘去祭拜一下。” “阿娘，不用？如果他们还活着，我定然尽孝。可是都死了，烂成了一堆泥巴，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再说了，这么冷的天，他们如果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忍心让后代受冻去做样子给不想干的人看吧？” 曹云熙:“………………” “小牧，照你这意思，以后阿娘死了，你也不祭拜喽？” 曹云熙刚说完，张安全和武大娘也赶紧催促张牧去祭拜。 张牧:“………………” “行，别说了，等下我就带着慧儿和媚娘去祭拜。” 对于祭拜祖坟这事，张牧是真不上心。 一切事都是武媚娘和曹贤惠操持，张牧也只是前去吹吹冷风醒醒酒而已。 看着光秃秃的坟头上放的酒菜，张牧真觉得这就是做给不相干人看的。 甭管你生前怎么不孝顺，只要死后你去祭拜了，你就是左邻右舍眼中的大孝子。不然，就是不孝子孙。 武媚娘和曹贤惠还上道的只打雷不下雨嚎了两嗓子，面都没见过，能有什么感情？太假。 张牧冻龇牙咧嘴，等武媚娘和曹贤惠嚎完，这才打道回府。 大年初一，张牧哪也没去，直接从日落睡到了日落。 第二天，大年初二。 张牧早早就被武媚娘给喊起来去皇宫中给李老二送礼。 用武媚娘的话说，自己没有显赫的家势，想要光大门楣，就一定得借助老丈人家的家势，必须娶个公主回来。 老丈人还活着呢，你不能把人家当死人忽悠。想娶人家公主，你得送礼。 在武媚娘的催促下，张牧起床赶着马车拉了一大车礼品再次前往皇宫送礼。 到了皇宫门口，张牧看到房遗爱那小子提着两个礼盒正在翘首以盼。既不进去，也不离开。 看到张牧过来，房遗爱直接把他的两个礼盒丢在张牧马车上，然后笑嘻嘻的说道: “老张，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走，咱们一起进去。” 张牧:“………………” 我尼玛，你就两个礼盒，咱一马车。这一起进去，李老二岂不是要以为这一马车的礼品是咱们一起送的？！ “老房，是谁让你在这等我的？” “我爹啊，他说了，他给你的门生马周安排了一个不错的职位，这属于是帮了你大忙。你一定不会反对我搭你马车进宫送礼，快点进去吧，长孙冲那王八蛋早进去了。” 张牧:“………………” 哎，人生百态，都惊的跟猴似的。 你得了人家的实惠，就必须要有付出。 进了皇宫，李老二家的那些新姑爷，老姑爷都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吃着瓜果点心闲聊。 看到张牧赶着马车过来，所有人都围过来，没一会就把马车上的礼品给搬个精光。 一开始张牧还以为这帮人这么热情是想拍自己马屁做生意呢。 结果，他们这帮王八蛋直接把自己带来的皇家软糯糕给拿过去开吃。 看到这，长孙无垢虽然心里不爽，可是碍于面子，还是没说什么。 第446章 太子大婚 张牧带着房遗爱正想找个位置坐下，薛万彻就喊着: “小牧，小房。这边，这边有位置。” 听到薛万彻这话，张牧才看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只有薛万彻和丹阳公主两人。 其他人都有说有笑，只有他们这桌，死气沉沉。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他们两个最不受待见。 作为新女婿，还是没得手的新女婿，张牧和房遗爱跟薛万彻也没什么两样，没人鸟你。 人是群体动物，还是排外的群体动物。而且张牧还用镜子阴过人家，谁还会鸟你？ 因为张牧打赌名声在外，也没人傻乎乎的要和你打赌。 一整天，张牧和房遗爱还有薛万彻都跟婚礼上的寡妇似的，想走，又不能走。留下，又没意思。 好不容易挨到饭后，张牧跟房遗爱正准备告辞打道回府找程处默他们继续喝一顿。 结果，被李世民给拦了下来。 “你们两个准备好，正月初六太子成亲，你们早点过来帮忙。” 张牧:“……………” “岳父大人，怎么能是正月初六成亲？不应该是出了正月吗？” “你小子懂什么？这是袁国师算的日子，大吉大利。” 张牧:“………………” 得，你说咋滴就咋滴吧。 看到张牧不说话，李世民继续说道: “小牧，你安排一下，正月初六那天，让你醉香楼所有人带着家伙事到太子东宫去干活。对了，正月初五就去。那天可是要来不少客人，总得有大几十桌，你一定要把酒菜给准备齐全了。” “岳父大人，你娶儿媳妇，让小婿准备酒菜，这不合适吧？” “瞧你那小气样，朕说不给钱了吗？” 张牧:“………………” “岳父大人，不是小婿小气，主要是你家亲戚太多。如果只有十桌八桌的，小婿还真就不要钱了。可是你说大几十桌，都是少说了，很有可能是一百桌。你是帝王，帝王娶儿媳妇，这酒菜不能差吧？一桌至少也得几十贯钱财吧？这样一算，可就是几千贯钱财了。而且醉香楼的桌椅板凳都得搬过来，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三天不能营业。这么一算，总就得需要小万把贯钱财了。这样，你先付个定金，先付一万贯，咱们事后多退少补。” 李世民:“……………” “小牧，朕问你，到你醉香楼吃饭是先付钱再吃饭，还是先吃饭再付钱？” “自然是先吃饭后付钱。哪里有还没吃饭就付钱的？这不是耍流氓吗？” “那不就得了？怎么到朕这就要先付钱？” 张牧:“………………” 玛德，完了，这次可能真要吃亏了。 看到李世民脸色不善，房遗爱赶紧把张牧拉走。 正月初五这天，李世民就安排金吾卫过来帮忙，把醉香楼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搬上马车送到太子东宫。 晚上，李承乾又过来打招呼，让张牧明天早点过去帮忙，跟他一起去接亲。还话里话外的透露他有个小姨子，贼啦俊俏。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了太子东宫，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一身新衣在等着。 张牧看了，认识的全来了。连老李渊都带着他大安宫里的女眷穿的像模像样的过来招呼客人。 简单的吃了早饭，李承乾就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众人前去接新娘。 当然，一帮毛头小伙子指定不成。 房玄龄带队，尉迟恭，程咬金，秦叔宝他们几个也跟着。 还有一帮一脸刚毅，年龄不小的官员跟在程咬金他们身后，不用想就知道，这都是以前他们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再后面还有长乐，豫章，高阳，程诗菲，秦红颜，房遗妍她们一帮女孩子莺莺燕燕的一起。 看到这，魏征也起劲的想跟着，可是李老二直接把魏征给拉了回来。 “魏大夫，你就别去了。房相已经去了，你再去，这边谁来主持大局？” 听到李老二这话，魏征美的一逼。 看到魏征没去，包括张牧在内所有人都心头一松。 这厮不去就好，不然，就这厮的脾气，这娶亲到最后很可能会演变成抢亲。 此时张牧发现程咬金这厮耀武扬威的比李老二还高兴，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你们几个小子听好了，到了地，房相负责吹牛逼，我们几个老家伙负责真刀真枪的顶着，你们几个小王八蛋负责把新娘子给抢过来。” 程咬金刚说完，房玄龄就不满的说道: “老程，你多大了？怎么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们这是去接亲，又不是去抢亲。到了地，我负责和他们寒暄，你们几个老家伙负责挡酒，他们几个小子负责把新娘子忽悠出来。” 张牧:“………………” 这特么的还不是一个意思？！ “那什么，你们谁能告诉我，咱们是到哪接亲？是不是侯君集家？”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立马不满的说道: “狗屁侯君集家，他家的闺女只能做偏房，太子妃是秘书丞苏亶苏家嫡长女。” 张牧:“………………” 看来历史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发生错乱，历史上李承乾的太子妃就是苏家的闺女。 只要历史没有偏差就好，咱有剧本咱怕啥？！ 到了苏家，首先映入眼帘的拦门酒。 看着十几坛河液台摆在那，程咬金他们还行，还能绷住。可是他们身后的一帮家伙哪里还能绷住？这可是一贯钱财一斤的河液台，平日里谁舍得天天喝？ 十几人一拥而上，一人一坛直接对嘴吹。 看到这，可把苏老爷子心疼的半死。拦门酒吗？其实就是女方为了活跃气氛的一种方式。说白了，就是图一热闹。 作为接亲人， 你不得推脱为难一下吗？ 你不得认怂说两句软话吗？ 哪有你一上来就对嘴吹的？ 这谁能受得了？ 桌子上的碗你看不见？ 喝完了你还嚷嚷着问有没有酒是几个意思？！ 看着府中小厮还想着送酒过去，苏老爷子赶紧拦着。 这酒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喝吧，给他们喝，跟倒水缸里有什么区别？！ 其实张牧觉得如果再搬十几坛过来，自己这边还真难办。 虽然那几个家伙对嘴吹的架势很是唬人，可是那是高烈酒河液台，你酒量再大，吹一斤，也够你受的。 如果苏家再准备十几坛，自己这边哪里还有那么多猛人？！ 拦门酒撤掉，苏老爷子赶紧带着夫人还有一众亲戚迎了上来。 众人那是一阵的寒暄。 这个无需张牧操心，有房玄龄在呢，怕什么。 第447章 张牧陪客 看到房玄龄他们在和苏家众亲戚聊天，程咬金赶紧冲张牧他们使眼色。 “你们几个王八蛋愣着干嘛？赶紧去抢亲啊。” 苏老爷子:“………………”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他们赶紧往苏府的后院跑去。 到了后院，苏大小姐的闺房大门紧闭。 张牧知道，规矩没变，这是要红包呢。 还没等李承乾掏红包，李泰那厮就跑去敲门。 “嫂子，快开门，我要进去。” 看到这，李承乾气的半死。 这是他大喜的日子，李泰又是亲弟弟，自然是不好发火。 这时，一同跟过来的长乐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去把青雀拉过来，小孩子不懂事，哪里有小叔子敲嫂子闺房门的？”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走过去拉着李泰的耳朵就往后拽。 “你小子着什么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你哥娶亲。” “姐夫，你轻点，不然等你到我家娶我姐，我提前把门给钉死。” 张牧:“………………” 卧槽，你小子还打这主意？ 听到李泰这话，张牧直接把李泰的裤子给扒到膝盖下，然后把李泰按在自己的腿上就开始扇屁股。 这一幕可是把太子妃房间里的一帮姑娘乐的不行，纷纷爬窗户上探头探脑的看着。 “咦，魏王是男的吧？怎么看不到？！” “别瞎说，魏王自然是男的，只不过太胖，盖住了。” “就算没有，我也愿意做魏王妃。” ……………… 直等到长乐过来拉着，张牧这才罢手。 这时，李承乾赶紧走过去不把钱当钱一样的往窗户里送。 所有的红包送完，里面一帮姑娘又莺莺燕燕的喊着要催妆诗。 听到这，李泰来劲了。 作为皇家最有才华的皇子，李泰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出马。 李泰一首一首的吟读着他提前准备好的催妆诗，直到第六首吟读完，里面的姑娘还是不买账。 不是喊着催妆诗不够，就是喊着红包太少。 看到这，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愣头青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看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出马，李承乾赶紧冲张牧说道: “妹夫，你赶紧拦着，这两个愣头青出手会出事的。你不是会作诗吗？给她们整两首。” 张牧:“……………” 我尼玛，催妆诗？ 在后世读书时没背过啊，这怎么抄？！ 就在张牧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拒绝之际，程咬金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回事？还没搞定？赶紧的，别误了时辰。”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直接装聋作哑。 本来还有犹豫心理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听到程咬金这话，直接起脚踹门。 苏家闺女的闺房门哪里够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糙人踹的。两脚，只两脚，门就被踹开。 看到门开了，众人一拥而上往里跑。 看到张牧也想往里跑，长乐赶紧拦着。 “里面都是女眷，你去干嘛？” “长乐，那可是嫂子的闺房。我就这一次机会，这次不进去，以后就没机会了。” 李承乾:“………………” 长乐:“………………” “你不准去，不然，我跟你急。” 张牧:“………………” 被长乐这么一阻拦，张牧终究是晚了半拍。 看到所有人都进去，里面也静了下来，张牧知道趁着混乱揩伴娘油的机会没了。 没一会，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王八蛋贼兮兮的跑到张牧面前嘚瑟的说道: “老张，你怎么回事？这种事情怎么能落后？你都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姑娘，白花花的，特别软。” “老张，你看，我还扯了两个肚兜下来。” “我扯了四个，可香了。” “卧槽，宝林，你竟然扯了四个？分我一个。” ………………… 张牧:“………………” 听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话，一直看着张牧的长乐气的半死。 “呸，流氓。”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哪里会理会长乐，直接小心翼翼的把他们扯下来的肚兜揣怀里。 鬼知道他们留着想干嘛。 一刻钟后，李承乾带头出来。 苏家嫡长子也抱着新娘子也跟着出来，往门口的花轿里放。 张牧注意看了，最后出来的几个姑娘灰头土脸不说，额头还肿了大包。不用说，一定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王八蛋踹门撞的。 就在这时，程处默又贼兮兮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快看，最后那几个姑娘的肚兜被我们扯了下来，你快看她们的胸口，有亮点。” 张牧:“……………” 够意思，这兄弟能处。 还没等张牧看两眼，长乐直接拉着张牧说道: “不准看。” 张牧:“……………” 沃日，合着你跟过来就是为了防我的？！ 等新娘子上了花轿，李承乾又过来冲张牧说道: “妹夫，看到没，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就是孤小姨子，漂亮吧？” “大舅哥，你这审美观不行啊，那也太小了。” 李承乾:“……………” “哪里小了？这么多年一直这样好吧。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你的问题？你有没有老老实实的？是不是经常逛花楼看大的了？” 张牧:“………………” 玛德，果然是他们一家子的。 “大舅哥，你自己说，是不是小了？” “孤又没摸过，哪里知道？” 张牧:“……………” 长乐:“……………” “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新娘子娶到手，自然是打道回府。 回到太子东宫，宾客到的更多。 一百来桌坐的满满当当，还有不少没排上位置正在互相围着吹牛，等着坐下一批。 等李承乾带着太子妃拜天地后，这才开席。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这是第一次娶儿媳妇，很是兴奋。乐的跟他们自己成亲一样，到处上赶子敬酒。 看到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在喝酒，李世民不满的说道: “小牧，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坐在这喝酒？这么多天，你有没有把你当成我李家的姑爷？赶紧的，跟岳父去陪客敬酒。” 张牧:“……………”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只能提着酒坛子跟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挨桌的敬酒。 张牧注意看了，每次敬酒，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借着喝酒之际，把酒从嘴角流下去。 看着长孙无垢嘴角流下来的酒顺着脖子流向下面的山谷，张牧是真想伸手帮着擦一下。 看到张牧的目光，李世民不满的说道: “小牧，你别傻站着，这都是你老丈人家的亲戚，你也说两句。” 张牧:“………………” “那什么，大家都别客气，都敞开了吃喝。女人张大口，男人全进去。” 李世民:“………………” 长孙无垢:“……………” 众人:“…………………” 第448章 真是一物降一物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两口子脸都青了。 “小牧，你也忙半天了。去，和程处默他们喝酒去。对了，让房遗爱过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大喜，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回去。 “老房，轮到你了，赶紧的，快去拍马屁。” 刚刚李世民让张牧跟着出风头，房遗爱羡慕的要死。 现在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又乐的要死，赶紧提着酒坛子跑过去跟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身后帮着倒酒。 房遗爱和程处默他们是一路货色，愣头青一枚。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喝酒全从嘴角流了下来，就好心提醒道: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是不是很冷？要不要加件衣服？看你们冻的，手都发抖，喝的酒全从嘴角流了下来。” 李世民:“………………” 我尼玛，怎么一个不如一个？ 这可是一百多桌客人，老子如果一杯一杯的喝，这酒杯里就算是水也得撑死。 看到李世民气的鼻歪眼斜又不好发作，现场众人立马乐坏。 纷纷想着房玄龄精的跟猴似的，怎么能生出这么个玩意。 看到气氛不对，房遗爱立马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本着补救的心理，房遗爱立马上杆子继续说道: “你们都喝啊？今天是太子大喜的日子，谁都不准留量，都往醉了喝。正所谓酒是米做的，不喝错过。那什么是肉长的，不日罪过。” 李世民:“………………” 长孙无垢:“……………” 众人:“………………” 卧槽，真牛逼，过瘾。 这厮和张牧那王八蛋可以啊，虎贲军当真是人才济济，卧龙凤雏都到齐了。 此时李世民心里气啊。玛德，老子造了什么孽？竟然找了这么两个女婿。 看着一帮年轻客人还偷摸的给房遗爱竖大拇指，李世民咬着牙冲房遗爱说道: “滚，滚回去喝酒去。” 房遗爱:“………………” 看着李世民愤怒的眼神，房遗爱哪里还敢停留？ 赶紧跑回张牧那桌接着奏乐接着喝。 其实喝喜酒这事，归根结底主要还是看喝酒。 如果一桌人都不喝酒，那一顿婚宴半个时辰就能吃完。如果一桌人都是酒鬼，那酒可就有的喝了。 等第二排客人吃完，日头都快西下到山顶，程咬金他们那几桌老兵痞子还在一边吃一边吹牛逼。 男人嘛，喝酒后，那牛逼都是往下三路吹。 而且还有越来越下道的趋势，一帮喜欢看热闹起哄的家伙一边吃这瓜子一边站边上围观，听的那是津津有味。 看着程咬金他们唾沫横飞的越吹越来劲，隐隐还提了他们行军打仗时抢女人，野猪，山羊的事，围观的人乐坏了。也越来越多，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气的干着急。 刚刚正当午还成，挺暖和。现在太阳偏西，而且气温也越来越低。再一个，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今天着实累的不轻，一直满脸堆笑的迎来送往，比花楼里的姑娘都殷勤。 在张牧看来，长孙无垢笑的胸口都快抖麻木了。 而且刚刚敬酒，没少流酒水下去，此时正是阴冷难耐之际，谁不想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爽的衣服？！ 可是你办酒席，只要客人还没起桌，就算再晚，你也不能催人家，只能耐心的等着。 等到一个老兵痞子喝吐，最后已经吐血，张牧觉得他们应该起桌了。 可是哪曾想，人家几大口鲜血吐过，把嘴角血迹一擦，继续坐回去开喝。 看到这，张牧立马给那厮竖了一个大拇指。 玛德，这才是敬业的人。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着急的模样，房玄龄走过去冲程咬金和尉迟恭说道: “两位，现在时辰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程咬金:“……………” “回去？太阳还没从东边升起来呢，回去干嘛？老房，陛下娶儿媳妇你不高兴？” 房玄龄:“……………” 我尼玛，你们喝吧，老子是不管了。 看到房玄龄想走，尉迟恭一把拉住，然后跟拿捏小鸡仔似的，直接给摁在桌子上。 尉迟恭多大的力气啊，拿捏房玄龄跟玩似的。 尉迟恭把房玄龄摁住，程咬金一手捏开房玄龄的嘴巴，然后另一只手提起一个酒坛子就往房玄龄嘴巴里倒酒。 一斤酒，就这么倒了下去。 等尉迟恭松开手，房玄龄直接滑落在桌子下面，那姿势很是丝滑柔美。 看到这，一帮吃瓜群众又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听到众人起哄的声音，尉迟恭和程咬金更是嘚瑟。继续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表情开始吃喝。 张牧:“………………” 我尼玛，这两个王八蛋如果生活在后世，指定要被拘留。这么灌酒，会灌死人的。 看到自己老头子就那么躺在桌子底下，嘴里还止不住的往外吐，房遗爱就上前准备把自己的老爹的给扶起来。 等房遗爱过去，直接又被尉迟恭和程咬金给拿捏住灌了一坛酒。 得，老房家团灭。 看到这，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就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张牧:“………………” 还没等张牧开口，长乐就拉着张牧说道: “父皇，母后，你让小牧去，岂不是也是这下场？” 听到长乐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又环顾众人。 面对尉迟恭和程咬金，谁敢去送死？！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目光所到之处皆是怂蛋。 就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不知所措之际，从人群外面走来一彪型悍妇，正是尉迟宝林的老娘。 尉迟老娘走到尉迟恭面前，直接拧着尉迟恭的耳朵就往外拉。 当着众人的面，被夫人这么拉着，尉迟恭的面子哪里能挂的住。 看到尉迟恭准备来劲，尉迟老娘骂咧咧的嚷着: “大黑炭，你特么的要是敢来劲，老娘就敢脱衣服。既然你都不怕丢人，老娘怕个屁。” 看到尉迟恭老实，尉迟大娘依旧不依不饶的嚷着: “瞧你那逼样，陛下娶儿媳妇能把你乐成这样？喝点逼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你娶儿媳妇还是陛下娶儿媳妇？” 李世民:“………………” 没听到，咱什么都没听到，你把这厮整走就成。 尉迟恭被整走后，程夫人也走了过来。 众人看到程夫人走过来，无不满心期待的等着，等着程夫人能以脱衣服相逼，然后程咬金来劲，程夫人真脱衣服。 刚刚尉迟夫人那模样，就是脱了衣服也没人看。可是程夫人不一样，这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崔家大小姐，美着呢，谁不想看？！ 就连张牧那样的年轻人都期待的不得了。 程夫人过来既不嚷也不闹，直接抄起桌子上的两个酒坛子 “哐当” “哐当” 两声，直接把程咬金开了瓢，程咬金也晕了过去。 然后程夫人又冲程处默说道: “处默，过来，把你这老不死的爹给拖回去。” 张牧:“………………” 我尼玛，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第449章 要账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个刺头都被收拾走了，剩下的人哪里还会不识相的继续坐着。 众人走后，只有刚刚那个喝吐血的家伙还在嚷着不让众人走，要继续喝。 看到这，李世民冲王全小声的说道: “给扔出去。” 张牧:“……………” 哎，和领导喝酒，可得小心点。喝多了，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你可以装醉，可是万万不能真醉。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客人也走的差不多，醉香楼的一帮伙计正在任劳任怨的收拾桌椅碗筷。 看他们那动作，肯定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这帮伙计这两天是真累，从日出忙到了日落，一刻也不停歇。 金吾卫那帮王八蛋能帮着把桌椅碗筷给拉过来，明天指定会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给拉回去，这都得指着这帮伙计给拉过去。 看到这，张牧就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这帮伙计今天着实累的不轻。别人闲聊，他们干活。别人喝酒，他们干活。别人喝完酒打道回府，他们还得干活。你看…………” “确实，小牧，你说的对。这样，给他们发赏钱，每人一贯钱。” 听到李世民这话，刚刚还无精打采的一帮伙计，立马来劲。 不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爬楼梯都有劲了。 “岳父大人，那你快发啊，大家伙正等着呢。”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把张牧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 “小牧，今天帮忙的人太多。岳父总不能只给你醉香楼里的伙计发吧？这样，你先给垫上，都算在酒菜钱里，明天岳父一起给。” 张牧:“……………” 玛德，这坑怎么越陷越深？！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转头冲那帮伙计说道: “大家抓紧干活，我明天亲自去给你们发这个钱。”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顿时放心不已。 等宾客走完，连那个被王全命令太监丢出去的小官员也被家里人来给带回去，李老二带着长孙无垢也离开东宫往皇宫赶去。 正主都走了，张牧自然是不会停留。 老搭档程处默拖他老爹回去了，房遗爱被灌的上吐下泻也被府中小厮带回去，尉迟宝林也跟着老娘带老爹回去。 面对李承乾大咧咧的说什么新婚三天无大小，新娘子随便闹的话，张牧哪里会去？ 再说了，有长乐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哪里会去？ 第二天，张牧来到醉香楼给众人每人发了一贯钱赏钱后，就在曹云熙的催促下前去皇宫要酒菜钱。 用曹云熙的话说，这可是耽搁了三天不能营业，损失可不小。 七八千贯钱的损失打个折，收一万贯就成。 张牧来到皇宫，在王全的带领下在后花园一处挡风处见到了正在晒太阳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小牧，昨天大家都累的不轻，今天早朝都停了一天。你不在家待着，到宫里来干嘛？” 张牧:“………………” “岳父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昨日的酒菜钱，你看？” “小牧，岳父怎么觉得你小子越来越没出息了？还是不是男子汉了？就那么三瓜俩枣的，你也好意思要？还追到宫里要。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不得以为岳父我娶儿媳妇连酒菜钱都出不起？这得让外人怎么看岳父？岳父面子往哪放？” “是，是，岳父大人你不是差事的人。这样，小婿给你打个折，就给个一万贯就成。这已经是打骨折了，绝对是成本价。” 李世民:“…………………” 呦吼，还想要？小样的，老子还拿捏不了你了？！ “小牧，来，你坐下，咱们翁婿俩慢慢的唠。是这样的，马上不是要出征高昌了嘛，岳父想着在你出征高昌之前把你和长乐的婚事给定下来。你这个女婿啊，岳父和你岳母都满意的不得了。早就想把你们的事给定下来，可是太子还没成亲，也不能着急不是。昨天太子已经成婚，得抓紧把你们这事给办了。对了，过了元宵节就出征，能来得及把白叠子的种子带回来种吧。” “能啊，绝对能。高昌就是小国，不堪一击。这一来一回，就跟走亲戚似的，最多三个月就能回来。我们出征后，这边就耕地等着播种。等我们带着种子一回来，就赶紧种植。等秋天一定大丰收，到了年底，大家就都能有棉衣穿。” “好，这样，过两天岳父就给你和长乐赐婚。然后你也收拾一下，过了元宵节就带着你的虎贲军出征。先到吐谷浑和牛进达汇合，然后跟着牛进达出征高昌。” “岳父大人，这个没问题，时刻准备着。” “那行，你回去吧，等着岳父的圣旨就成。” 张牧:“………………” 就这？就这么想糊弄咱？！ 跟这种厚脸皮人你就不能讲情面，不然吃亏的一定是你。 他都不讲情面了，你还顾忌什么？ “岳父大人，其实小婿今日前来是来要酒菜钱的。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李世民:“………………” “小牧，岳父说到现在了，你怎么还提这个？都已经准备给你们赐婚了，你还想怎样？本来岳父想讲情面的，可是你竟然翻脸不认人。既然你都不讲情面了，那岳父可也就翻脸不认人了。酒菜钱没有，你要是想要，就看看岳父这脑袋值几个钱，割了拿去。又或者，去找你媳妇长乐要。” 张牧:“………………” 果然，领导都是不讲理的。 你跟他提钱，他跟你扯感情。 你跟他讲感情，他跟你提钱。 无论你怎么说，反正最后错的都是你。 想要这个钱，必须动动脑筋。 “岳父大人，你误会了。刚刚是跟你开玩笑来着，不就是一万贯酒菜钱吗？小婿还能真跑到宫里找你要？别的不说就说你和岳母大人含辛茹苦的把长乐拉扯大，也不止一万贯吧？可是，这醉香楼是我丈母娘在管。她是个认死理的人，一定要这个钱，没法子。前段时程叔叔他们前去吃饭没付钱，我丈母娘追上门去了。还放出话了，如果再不付钱，她就怀孕了，谁欠钱，这孩子就是谁的。” 李世民:“………………” 第450章 出征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不耐烦的说道: “小牧，你到底想说什么？只要不用岳父出钱，其他的无所谓。” 张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岳父大人，这不是准备出征高昌了吗？高昌国不识好歹，太子成亲，他们竟然不来随礼，这是不给面子。敢不给我们大唐的面子，必须得惩罚。这样，就惩罚他们把这酒菜钱给出了。” 李世民:“………………” 合着你小子扯了半天是打这个主意。 “行，就依你。”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立马暗自窃喜。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咱借着你这话发个小财，你可不能扯别的。 张牧走后，长孙无垢担忧的说道: “二哥，你怎么能答应小牧这个？高昌再小，那也是个国。他们王宫里财宝肯定不少，如果小牧他………………” “观音婢，这个你放心。又不是让他挂帅，怕什么？等下朕就修书一封派人送与牛进达，让他盯紧了，万万不能让小牧钻了空子。牛进达你还不放心吗？那可是老将了，拿捏小牧这样的愣头青还不跟玩似的？” 长孙无垢:“………………” 张牧从皇宫里出来，走在大街上，看着还沉浸于过年喜悦之中的众人，张牧不禁为后世的各位大大鸣不平。 后世那也能叫过年？ 一共也没休息几天，就开始继续当牛做马。 瞧瞧现在，都已经大年初七，在后世，妥妥准备开工的日子。 可是在这呢？开工？开什么工？开个屁的工。 过了腊八就是年，不到二月二，年不过，这才是过年。 第二天，张牧去上了早朝。 不是张牧想去，主要是李世民派王全过来喊着去。不为其他，只因为李老二赐婚了。 不但给自己和长乐赐婚，连高阳和房遗爱也赐了婚。 赐婚后，张牧还没乐呵几天，就开始忙碌着出征高丽的事。 虽然大家都知道，出征高丽就是出去散散心，走个过场去捡功劳。可是这毕竟是打仗，曹贤惠她们哪里能放心？ 纵然有万般不舍，纵然对离别的日子很是惧怕，可是那天总是会来。 时间，不会因为你惧怕就来的慢，也不会因为你期待而来的快。 正月十六这天一大清早，张牧带着御林军出发了。 没有出征仪式，因为大部队是远在吐谷浑的牛进达他们。 也没有祭棋仪式，因为李世民认为打高昌就相当于大人打孩子。不然，也不可能因为白叠子种子就去打人家。 虽然李世民没有带文武百官前来送行，可是五千虎贲军的家属还是过来依依惜别。 张牧看着正在和家属依依惜别的虎贲军，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 高昌国相对于大唐来说，虽然小的不能再小，可是人家毕竟是个国家。 你又是前去到人家地盘上攻打人家，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人家占了，说一丁点危险也没有，那指定是骗人。 自己这帮人，指定有人回不来。 和家属告别后，虎贲军一帮新兵蛋子死气沉沉的向西赶路。 到底是一帮没见过血的新人，此时不但气氛不对，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打摆子。 张牧也知道，这是怯场了。平日里牛皮吹的震天响，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大唐那些军人除了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将，其他人在虎贲军眼中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现在真的出征，真刀真枪的干了，又都怂了。 没有经过战争洗礼的军队，永远不是合格的军队。 此时薛万彻这个老将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如果没有薛万彻在前面带头，这帮新兵蛋子很可能会自乱阵脚。 薛万彻是老将，可是他也只是冲锋型大将，根本就不是那种能稳定军心的帅才。 薛仁贵，席君买和王玄策他们也只是勇猛而已。如果此时前面有敌人，他们冲上去一通的砍杀，肯定能把大家的气氛给调动起来。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敌人，漫天的积雪，他们三人也是毫无办法。 程处默他们几个就更白扯，他们自己也都脸色苍白，还能指望他们调动大家的士气？！ 恐惧这东西是会传染的，你越是恐惧就会更加的恐惧，而且还会带动身边的人恐惧。 看到这，张牧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此时此刻自己如果搞不定这个，那自己这个大将军的位置恐怕会变的有名无实。 想到这，张牧清了清嗓子指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冲大家伙喊道: “你们羡慕他们吗？他们一出生就锦衣玉食。当你们还在为下顿吃什么时，人家已经在为下一顿到哪个饭店而发愁。当你们还在为娶媳妇而烦恼时，他们就已经在为自己房内侍妾太多而发愁。你们大声的告诉我，羡慕他们吗？”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纷纷喊着羡慕。 当然还有几个愣头青喊着: “何止羡慕？我还想打他们呢。” 对于这种刺头，张牧自然是选择性的听不到。 “羡慕吧？实话告诉你们我也羡慕。可是光羡慕没用，不能因为你羡慕，你就过上他们那种日子。就拿我来说，当年他们老爹扛着大砍刀，跟着陛下出生入死建功立业时，我老爹还带着我到处讨饭，为下一顿是吃干的还是吃稀的而发愁。人家的锦衣玉食是人家老爹扛着大砍刀跟着陛下一刀一枪的拼出来的，我们哪里有资格羡慕人家？现在机会来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面前。你们是想着你们的后代过他们那样的生活，还是继续过你们这样苦逼的生活？”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一阵沉默过后，就大声的喊着: “过他们那样的生活。” “好，不愧是我虎贲军的人。男子汉大丈夫理应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这世道是公平的，没人为你们拼，你们只能自己靠自己。这世上没有免费的饭给你吃，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去拼。你们运气好，刚投军就轮到打仗。不打仗，就我们这样毫无背景的人怎么建功立业？怎么光宗耀祖？” 张牧刚说完，有个刺头就喊着: “大将军，还有不打仗建功立业怎么娶妻纳妾？怎么欺男霸女？怎么横霸一方？” 张牧:“………………” 我尼玛，这就开始想着欺男霸女，横霸一方了？！ 哎，这人呐，只要有点权利，首先想到的就是绞尽脑汁的残害自己的同类。 第451章 来这套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哪个小子喊的，不过，很是提士气。 刚刚还死气沉沉的虎贲军，此时不但斗志昂扬，还开始了急行军，嗷嗷叫。 在他们眼中，前面不是刀山火海而是金山银山。 看到这，张牧知道自己画大饼忽悠人的功夫还是可以的。 不过，最后那小子欺男霸女，横霸一方更是神来之笔。 经过几天的急行军，张牧他们终于来到了吐谷浑境内。 刚进入吐谷浑境内，就有一队士兵在等着。 看着武装到牙齿，气势如虹，来势汹汹的虎贲军，那一队士兵心头一颤，远远的就喊着: “来人可是张县伯？” 张牧：“………………” “这位兄弟可是牛将军？” “张县伯，末将乃牛将军帐下偏将。我们牛将军军务繁忙，抽不出时间前来迎接，县伯莫怪。” 张牧：“……………” 牛进达可是仅次于程咬金他们的牛逼人物，又是被封了琅琊郡公，爵位比自己高了好几级，怎么可能会出城迎接自己？ “无妨，一切以大局为重。牛将军是我最敬仰的将军，如何能怪？快，快带我拜会牛将军。” 张牧带着五千虎贲军进了城，就被牛进达的偏将安置在一处大宅子里休息。 宅子还不错，挺大的。 虽然没有自己在长安城的宅子大，可是吐谷浑也不是长安城可比，能被安排住在这寨子里，也是难能可贵。 张牧被安排过来，就一直这么待着，直到日头便西，还是没人过来安排自己与牛进达碰头。 看到这，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这是牛进达给自己的下马威。 作为一个功成名就的将领，怎么可能会把自己这个后起之秀当回事？ 直等到天色擦黑，才有一个小兵痞子过来通知，说牛进达请喝酒给接风洗尘。 张牧跟着这个小兵痞子走到昔日的吐谷浑王宫，此时已经是牛进达的办公的地。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牛进达这厮不是省油的灯。人家吐谷浑只是投靠大唐，又不是被大唐征服，你怎么能占人家的王宫？ 等张牧走进去，才发现牛进达已经开始吃喝。让张牧意外的是程处默他们四人也在，还有薛万彻。 看到这，张牧稍微想了一下，也想的通。程处默他们几个虽然上不了台面，可是人家老爹是牛逼的人物。和牛进达是老交情，是那种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铁哥们。 薛万彻虽然是前太子的人，可那也是大唐的武将。当年跟着李唐打天下时，和牛进达是能尿到一个壶里的。 看到张牧过来，程处默赶紧喊着： “老张，怎么到现在才来？牛叔叔可是和我家老头子一起打天下的老将，你可不兴耍大牌的。” 张牧：“………………” “老程，说啥呢？我能办那事？这刚来，水土不服，刚刚拉肚子来着。”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不由得对张牧刮目相看。 “张县伯，你倒是一个有趣的人。你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到了前线自然是臭毛病一大堆，拉肚子无妨，喝点酒就好。” 牛进达说完就亲自倒了一碗酒递给张牧，张牧注意看了，这可是大海碗，足足有半斤多。 我尼玛，这老牛是想咋的？你特么的这么拿捏咱，咱已经忍气吞声的认了，你还来？ 看到张牧脸色不好看，秦怀道开口说道： “牛叔叔，老张他不胜酒力…………” 秦怀道话还没说完，牛进达就板着脸说道： “秦贤侄莫说，叔叔自有分寸。张县伯，你不会不把我牛某人放眼里吧？” 张牧：“……………” “牛将军说笑，牛将军是末将最敬仰之人。你是前辈，晚辈敬你。” 张牧说完就一口干了碗中的白酒，不得不说，酒劲真大。 看到张牧喝了酒，牛进达这才带着笑意说道： “还不错，上道。怪不得金哥他们能看中你，看在金哥的面子上，你就跟着我屁股后面捡点功劳。” 张牧：“……………” 我尼玛，要不是看你是青史留名的武将，老子鸟都不鸟你。 接下来众人就陪着牛进达吹牛逼，当然是牛进达吹，程处默他们几个奉承。 就在牛进达第一百零八次吹嘘他当年行军打仗，在营帐里猪羊不分，一夜到天亮时，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没一会，一个小兵痞子冲进来冲牛进达说道： “将军，外面有个虎贲军的偏将闹事，非要冲进来。” 牛进达：“……………” “反了天了，老子的中军大本营都敢闯？这要是传出去，老子的脸往哪放？直接拉出去砍了。” 听到牛进达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那小兵痞子就喊着： “将军，那人很是勇猛，我们十几位兄弟都拦不住。” 听到这，张目用脚后跟都知道这肯定是薛仁贵。 “牛将军，我们虎贲军是新军，不懂规矩，牛将军莫怪。” “张县伯，再是新军也得守规矩，没有规矩可不行。将军交战，冲撞主帅中军大营，怎么说也是死罪。” 牛进达刚说完，薛仁贵已经冲了进来。 看到虎虎生威的薛仁贵，牛进达也是眼前一亮。 好一猛将，怪不得自己侍卫拦不住。不过，再猛的猛将也得守规矩，不然，咱还怎么带小弟？ 还没等牛进达开口发难，薛仁贵就冲张牧说道： “大帅，兄弟们到现在还饿肚子呢，连住的地也没有，再这么下去，兄弟们要炸营了都。”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转头看着牛进达。 “牛将军，这是为何？为何我虎贲军没有营地，没有粮草？” 牛进达：“……………” 真是傻缺，这都不懂？ “张县伯，稍安勿躁，本将军这就查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这样，你们耐心的等着，不着急。” 张牧：“………………” 我尼玛，不着急？老子的虎贲军都要炸营了，还能不着急？明显这就是拿咱开涮。 玛德，这帮功成名就的鸟人，别的本事不好说，可是拿捏人，穿小鞋的本事绝对天下无双。 让他去查？没有两三天，他们查出个鬼来。 最后等虎贲军饿的半死，再给你整点刷锅水喝喝，饿不死就成，你能咋滴？ 想到这，张牧冲牛进达说道： “牛将军，这样，我五千虎贲军就不劳烦牛将军。我们不住城里，我们出城安营扎寨。” 第452章 自己来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明显一愣。 “张县伯，此话当真？你可知这西域不比长安城。现在这时节，西域可是依旧冷的很。虽然城里粮草不足，可是你也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总不能真把你这五千虎贲军饿死不成。就算我饿肚子，也不能饿到你们虎贲军。你们这一出城，可是饥寒交迫，搞不好真能饿死。” 张牧：“……………” 饿死？ 五千正规军在不受大唐法律保护的西域他乡能饿死？ 你莫不是开玩笑。 “牛将军，我们虎贲军穷惯了，住不住城里无所谓。这样，我们现在就出城，就在城外安营扎寨。” “好，不愧是我大唐最年轻的武将，有胆魄。来人，吩咐下去，开城门，放虎贲军出城。” 听到牛进达这话，张牧直接走了出去。 然后是薛仁贵，薛万彻。 看到程处默他们四人也想走，牛进达赶紧拦着： “四位贤侄，你们也想出城安营扎寨？你可知外面有多冷？别看张牧那小子现在底气十足，不出两天，他就得回来求我。” 听到牛进达这话，程处默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牛叔叔，你可能不了解张牧。我爹说过，张牧这种人，就算你把他绑在大树上，都饿不死他。我们都是虎贲军的人，现在虎贲军要出城，我们理应跟着，不然，岂不成逃兵了？以后还怎么在虎贲军混？” 牛进达：“……………” 看着程处默他们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牛进达愣住了。 怎么回事？就这憨样能是金哥的种？ 玛德，会不会是因为那天晚上……………？ 张牧带着众人出城后，再城门口等了一会，看到程处默他们出来，张牧不由的嘀咕着： “还行，不是太笨。” 众人到齐，立马离开城门往前走，路上张小瑜冲薛仁贵问道： “怎么回事？兄弟们怎么还能饿肚子？” “大帅，我们这次出征是急行军，陛下根本就没给我们准备多少粮草。想着吐谷浑牛进达这有粮草，总不能差我们五千虎贲军的粮草。可是这帮人太不是东西，我们都来半天了，一口水也没喝上。刚到时，他们在吃中午饭，我们刚来，他们没准备，我们啃干粮，也还说的过去。可是到了晚上，他们还是没准备，我们还是啃干粮。当他们吃好晚饭，我们前去询问我们的粮草时，他们竟然说还有刷锅水，我们要不要喝？最后还笑，像笑傻子那样的笑。” 张牧：“………………” 实锤了，牛进达这厮就是故意的。 虎贲军出征，李老二肯定已经给他圣旨，让他安排好，可是他却来这手。 玛德，真当咱是好拿捏的？！ 看到张牧不吱声，薛仁贵忍不住的说道： “大帅，现如今我们干粮也吃的所剩无几，兄弟们还饿着肚子，该如何是好？”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人生地不熟的，又是第一次来。本来这地就荒凉，四周黑黢黢的，鬼都比人多，想当土匪都不知道去哪抢。 就在张牧不知所措之际，不远处传来了马匹的嘶鸣声。 “牧哥，你终于来了。” 随着飞天鼠话音落下，飞天鼠和禄无影翻身下马跑到张牧面前。 此时张牧定睛看着飞天鼠和禄无影，两个家伙都胖了不少。 “卧槽，耗子，你小子的日子过的不错啊，添膘了都。是不是在西域做上门女婿，被丈母娘养的？” “牧哥，别开玩笑，傻逼才会娶媳妇。兄弟我现在是免费的小酒天天醉，十里八村的姑娘夜夜捶。天天换新娘，夜夜做新郎。”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禄无影继续说道： “牧哥，耗子没说谎，我们兄弟现在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整个西域都知道我们的大名，咱们现在可是有名的财神爷。” “那正好，我这五千将士还没吃饭，你们两个给安排一下。”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和禄无影顿时懵逼。 “牧哥，我们兄弟二人是听说你出征过来，这才快马加鞭的赶过来迎接，其他兄弟还在高昌呢。我们紧赶慢赶的就是想着过来吃口热饭，哪里有带吃的？” 张牧：“………………” 完犊子了，这特么的还真是一口饭饿死英雄好汉。 此时不单是张牧就是程处默他们的脸色都难看的一逼。 看到这，飞天鼠犹犹豫豫的说道： “牧哥，咱们这么多人，还能饿肚子？吐谷浑北面二十里有窝土匪，总有两三千人，兵强马壮。过往的商旅都得给他们交保护费，要不然咱们到那去讨口吃的？” 听到飞天鼠这话，众人立马眉开眼笑。 “耗子，你特么的怎么不早说？” “牧哥，我哪里敢早说？那伙土匪和我也只是认识，不熟。实在是看你们没办法了，我这才敢说。等下我出面，给他们点钱财，吃口热饭应该不成问题。” 听到这，众人笑了。 五千正规军到两三千人的土匪窝吃饭，还用给钱？ “耗子，前面带路，咱们喝酒吃肉去。” 此时虎贲军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一听说有吃的，都跑的比兔子还快。 二十里说远也远，说不远也不远，又是急行军，一个时辰后众人就看到前面有星星点点灯火。 “薛仁贵，你带一千人绕到北面。席君买，你带一千人绕到西面，王玄策，你带一千人绕到东面，我带着剩下的人从南面进攻。记住了，这是我们西域打的第一仗，一定不要手软，把我们虎贲军的气势打出来。” 张牧刚说完，薛仁贵他们几个就带着将士冲了过去。 还没等张牧这边开始冲锋，薛仁贵他们就从东，北，西三面开始冲。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帮王八蛋是真饿了。 土匪嘛，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他们在西域这荒凉之地打家劫舍，欺负过往商旅还行。可是遇到正规军，又是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哪里还能有能力抵抗？ 看着土匪都往南边拥过来，张牧冲薛万彻说道： “老薛，你带一千兄弟从南面杀过去。” 等薛万彻杀出去后，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这几个家伙可是有后台的主，哪里能让他们冒险？万一要是折在了这，自己就算立再大的功劳，保不齐后面就会被人家老头子找后账。 想到这，张牧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你们四个每人带两百五十兄弟从四面追赶那些逃出来的土匪，务必一个不留。” 第453章 一定给你随礼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冷的一逼之际。两三千土匪正吃饱喝足睡觉，别说骑马，就是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当然，也有的土匪正在骑人，女人。 虎贲军干活很讲究，遇到那些正在喝酒的，直接一刀撂倒。玛德，老子还饿肚子呢，你竟然喝上了。 遇到那些正在骑人的，得先给拉开看看姿色怎么样。虽然长的不咋地，可是那两个玩意挺大的，直接一枪撂倒。玛德，老子还没骑呢，你特么的倒是舒服。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的土匪被虎贲军拉起来，竟然发现躺在下面也是土匪。仔细一看，咦？怎么没有。 再仔细一看，卧槽，终于找到了，真特么的精致。 得，这种货色直接砍了。玛德，不然兄弟们不得误会咱喜欢这个？ 侥幸有那些既没有喝醉酒，又没有骑人的土匪，运气爆棚跑出了包围圈，也是一刀的事。 程处默他们几个看着土匪窝里的兄弟杀的不亦乐乎，手痒的很，好不容易有逃出来的，哪里会放过。 此时飞天鼠和禄无影愣住了，嘴巴张的大大的。 “牧………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是来借粮的？” 张牧：“……………” “对，你说的对，咱们就是来借粮的，没看到兄弟们正在借吗？” “牧哥，这伙土匪的大当家请我喝过酒，有点交情。你看是不是……………”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走过去拍着飞天鼠的肩膀说道： “耗子，这句话你跟我说说还行，可千万别让其他兄弟听到。不然，我认你这个兄弟。可是他们杀红了眼，认不认，我可不敢确定。” 听到张牧这话，看着前面鬼哭狼嚎的求饶声还有虎贲军的兴奋叫喊声，飞天鼠赶紧磕磕巴巴的说道： “牧哥，误会，纯属误会。这帮土匪就是十恶不赦之徒，他们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附近的百姓没少被他们抢，不但抢钱，还抢女人。死有余辜，兄弟们这是替天行道了。” 张牧：“……………” “耗子，你刚刚说这大当家的和你是朋友？” “没有的事，谁跟他是朋友？我爹死时，他都没来随礼。要不是因为他家大业大，我打不过他，早弄死他了。”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笑了，笑的很苦。 哪里有什么朋友？都是互相利用而已。 所谓的生死之交，都是酒桌上说说而已。 半个时辰后，薛仁贵他们笑的合不拢嘴围了过来。 “大帅，搞定。” “有没有活口？” 薛仁贵：“……………” “有，好几百呢。” 薛仁贵说完就冲后面招了招手，然后几百个活口带了过来。 看着面前几百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瑟瑟发抖的站在自己面前，张牧愣住了。 “怎么回事？都是女土匪？” 薛仁贵：“………………” “大帅，误会，误会，真不知道你喜欢男土匪。” 张牧：“………………” 看到张牧气的说不出话来，薛仁贵赶紧继续说道： “大帅，这不赖我们，是他们不禁杀，我们还没过瘾呢。” 薛仁贵刚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就贼兮兮的跑过来说道： “老张，咱们是正义之师，有好生之德，总不能全杀了吧？” 张牧：“……………” “说人话。” “老张，兄弟们急行军好几日，憋的很，这些女土匪就留着几日。” 程处默刚说完，席君买就抢着说道： “老程，几日不行吧？我们五千兄弟，这才几百女土匪，一人几日，那剩下的兄弟咋办？” 张牧：“………………” 卧槽，全特么的段子手。 “别特么的扯淡，先生火做饭，兄弟们饿着呢。” 听到张牧这话，火头军立马开始干活。 这帮土匪全特么的是属耗子的，粮食储存的不少。各种肉干，面粉应有尽有。 就在火头军生火做饭之际，程处默他们几个又找到张牧说道： “老张，这些女人怎么分？是不是老规矩，谁杀人多，谁先来？” 程处默说完，张牧也听到隐隐有兄弟争吵的声音，无非就是比着谁杀人多，谁先来的事。 听到这，张牧语出惊人的说道： “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坑少萝卜多，就更要抓紧时间。现在开始，谁有能力不吃饭就干这事的，谁先来。那些没本事想着吃饱喝足再来干的，只能等。” 众人：“……………” 孔老夫子说食色性也，可是也有另类，把色放在食前面。 虽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可还是有那种牛逼的人饿着肚子开始，程处默他们几个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第二天，张牧起床，还是能听到那种男女之间和谐的声音。 这时，程处默他们几个提着裤子跑了过来。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昨夜吃饭之前他们就开始，属于是第一批，现在才结束？ “你们几个悠着点，可别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老张，无妨，我们也就是干了开头和结尾，中间睡觉来着。对了，老张，这土匪窝里有不少钱财。粗略的数了一下，总有十五万贯。” 听到程处默提钱，一帮兵痞子立马围了过来。 这也能理解，饿肚子时，第一件事想的自然是吃饭。吃饱喝足自然是想女人，女人到手自然是想钱财。 看着一帮兵痞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张牧沉声说道： “这是我们到西域赚的第一笔钱财，兄弟们全分了。” 负责分钱的是王玄策负责，这厮办这事手到擒来。 杀人多的多分点，杀人少的就少分点，那些点背没有杀到人的也有安慰奖。 就连飞天鼠和禄无影都分到了钱，还不少，每人一千贯。 对于王玄策的这分法，没人有意见。 用王玄策的话说，没有飞天鼠他们的信息，自己这帮人还饿肚子呢。 看着自己分到的一千贯钱财，飞天鼠乐了。 接着，飞天鼠就把附近方圆几百里的土匪窝全说了出来。 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有多少家底，倾尽告知虎贲军。 看到张牧疑惑的眼神，飞天鼠底气十足的说道： “我爹死时，这帮鸟人都没去随礼。” 张牧：“………………” “耗子，你老娘还在不在？” “早死了。” “你们家接下来谁死？” 飞天鼠：“……………” “我家现在只剩我一个人，要说死人，接下来肯定轮到我。” “耗子，你放心，咱们是兄弟。等你死了，哥哥一定去给你随礼。” 飞天鼠：“………………” 第454章 牛进达的气愤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虎贲军是忙并快乐着。本来是过来打高昌的，结果阴差阳错打了土匪。 高昌再小，那也是国，有城墙，强行攻打人家，难免损兵折将。 土匪不一样，尤其是西域的土匪，更是不值一提。 大唐那边的土匪讲究的是占山为王，都是跑山上蹲着。可是西域土匪不这样，这帮王八蛋都是在小土坡上，或者沙丘里安家落户，这打起来可是比攻打城池容易的多。 一帮糙汉子，整几间茅草屋，或者帐篷就敢称大王。 既没有高大的城墙，也没有崎岖的山路，虎贲军这样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打起来，那是得心应手。有时候一天都能拿下两个山寨，如果心情好，加个班，三个都不在话下。 本来打的挺开心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是两天打下来，张牧烦了。 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件事，先是让飞天鼠带路，然后薛仁贵，席君买他们分开从四面八方包围人家，接着就是冲进去一通的打杀。 男人杀光，女人淫光，钱财抢光，房子烧光，粮食吃光，这特么的比土匪还土匪。 抢了两天后，张牧厌倦了，同张牧一样厌倦的还有王玄策。 这天，薛仁贵和程处默特们一帮操蛋玩意又跟着飞天鼠出去干活，张牧和王玄策留下来看家。 看着兄弟们远去的背影，王玄策悠悠的说道： “大帅，我们可能快有麻烦了。” “老王，你是说牛进达会找我们麻烦？” “大帅，这些土匪就在吐谷浑周围，可以说是在牛进达的眼皮子底下，他没理由不知道。而且牛进达是和卢国公他们一起共事多年，卢国公是什么人？那就是土匪出身，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土匪的价值？可是牛进达就是不动这些土匪，是为什么？他们之间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事。现在我们把这些土匪给剿灭了，而且看老薛他们的意思是准备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这么一来，牛进达还能坐得住？” 张牧：“………………” “老王，要说牛进达和土匪有勾结，我是不信的。牛进达怎么说也是成名已久的武将，已经功成名就，没理由为了这点土匪而自毁名声。那可是勾结土匪，万一事发，他大半辈子打下的名声就将毁于一旦。” “大帅，那你说这么多年牛进达为何不剿匪？他不可能不知道剿匪的油水有多大。”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沉思片刻说道： “养寇自重，牛进达之所以不剿匪就是为了养寇自重。他十万大军驻守吐谷浑，天天人吃马喂可是要不少钱财。虽然朝廷有军饷，可是天天背井离乡驻守这西域苦寒之地，如果没有额外的收入，他的队伍不好带。怎么样才能体现他这十万大军的价值？那肯定首选土匪。只要土匪横行，不管是吐谷浑的百姓还是过往的商旅。只要出城，都得需要保护，都得给他钱。我敢肯定，牛进达平日里肯定派军队参与护送商旅的事。” “大帅，就算是这样，我们剿匪也等于是断了牛进达的财路，他岂会善罢甘休？” 张牧：“………………” 自己连程咬金他们都能搞定，还能搞不定一个牛进达？ “无妨，我自有对策。” 经过十来天的努力，吐谷浑附近的土匪窝悉数被虎贲军打砸抢烧一空。不对，不是打砸抢烧，是剿灭。 现在再想剿匪，就得急行军大半天到几百里外的地界找土匪。 此时虎贲军可谓是发了大财，就连没有冲锋陷阵的火头军每人都分到上百贯钱财。 有了钱，再加上有飞天鼠和禄无影这两个西域通在，各种物资源源不断的送到军营来。虎贲军那是吃香的喝辣的，天天白酒小烧烤，小肚子都吃的圆滚滚。 人是群居动物，消息传的特别快。 就算是那些被封锁的事，都能小道消息满天飞，何况虎贲军大张旗鼓的剿灭附近所有土匪这事？！ 听到方圆几百里土匪悉数被虎贲军剿灭，此时正在吐谷浑城内的牛进达可谓是气的半死。那厮本来想着张牧会回来低声下气求自己，没想到人家不但没求自己，还发财了。 作为吐谷浑最有权力的牛逼人物，对于虎贲军剿匪，牛进达不是不知道。 起初牛进达只是认为虎贲军那帮新兵蛋子饿急眼了，抢几伙土匪填饱肚子而已。 最近有几伙土匪有点过分，也该给点颜色看看。现在虎贲军动手，正中下怀。 可是谁曾想虎贲军那帮王八蛋心这么狠，下手那么快。才短短十来天的时间，方圆几百里的土匪，竟然悉数被剿灭。 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没有土匪，自己还怎么发财？这些年依靠收过往商旅的保护费，自己的小日子过的那是有滋有润。 现在呢？土匪没了，以后还会有人给自己交保护费吗？ 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手下的将士羡慕虎贲军。 人家虎贲军刚来没几天，就赚的盆满钵满，自己呢？长年累月待在吐谷浑吃黄沙，只能拿那点死工钱。 以后没有土匪，没有额外收入，岂不是越来越穷？ 没有钱财，谁给你卖命？自己还怎么带小弟？ 气急败坏的牛进达坐不住了，直接带着一帮亲信随从出城去找张牧。 不找不行，就那帮王八蛋的尿性，搞不好能把土匪给打绝了种。 此时的张牧正在中军大帐里白酒小烧烤伺候，酒是河粮台，肉是现宰的羊肉，美的一逼。 张牧正吃喝的五迷三道，一个小兵痞子跑进来说牛进达来了。 听到这，张牧鸟都没鸟，依旧自顾自的吃喝。 等牛进达走进中军大帐，张牧才故作惊讶的说道： “哎呀，牛将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来前也派人通知一声，末将好出门迎接不是？你看这事弄的，怠慢了，怠慢了。来人，快，给牛将军赐座。” 牛进达：“……………” “张县伯，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吐谷浑方圆几百里的土匪全剿灭了？” “牛将军，原来是这事啊，没错，正是我虎贲军干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就因为这事牛将军你还亲自登门感谢，太客气了。” 牛进达：“………………” 第455章 还敢威胁咱？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强忍着怒气说道： “张县伯，你还是太年轻啊。如果这些土匪能杀，何至于等到现在？我十万大军不会杀？你不懂，这些土匪有大用。你可知道吐谷浑只是依附我们大唐，并没有纳入我大唐。他们认我们大唐做宗主国，我们派军保护他们。没有土匪，要我们有何用？现在你把土匪全杀了，吐谷浑还会把我们当回事？” 张牧：“………………” 玛德，你都住进人家吐谷浑皇宫里了，还特么的在乎这个？ “牛将军，无妨。很快高昌都会被我们占领，到那时吐谷浑只是我大唐的国内国，还不是随便你拿捏？现在他们背靠高昌，还能和高昌眉来眼去的跟你来劲。等高昌被攻破，他吐谷浑还不得老老实实的听牛将军你的？” 牛进达：“………………”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看着营帐内的薛仁贵，王玄策，席君买，薛万彻还有程处默他们，就把张牧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张牧，咱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不必拐弯抹角。不用我说你能猜到，我这十万大军可是靠着收保护费日子才过的去。你现在把土匪全灭了，谁还交保护费？” 张牧：“………………” 果然如此，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多土匪，何至于大唐的马比西域的马贵那么多？也就是禄无影和飞天鼠他们仗着以前是土匪，后来又跟着自己，属于是黑白两道通吃型，没有这背景，他们哪里有本事把西域的马贩卖到大唐？ “牛将军，你知不知道这些土匪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大唐和西域之间的贸易往来？咱们别的不说，就说马。西域才多少钱一匹？大唐呢？这么大的差价利润，为何没人想着赚？还不是因为西域有大批量的土匪？我现在把土匪给灭了，我们大唐的酒，纸，糖酒能换回西域的马牛羊，多划算？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明显不耐烦。 “张牧你特么的别跟老子来这套，我今天把话说明了，我手下的十万大军眼红你们剿灭土匪得到的钱财。这样，你们把钱财都拿出来，我来分。” 张牧：“……………” 沃日尼玛，老子看在你的名声还不错的面子上才对你客客气气的，你竟然跟咱来这套？你真当咱是泥捏的？ “牛将军，我如果不同意呢？” “不同意？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我帐下十万大军同意就成。” “你同意就同意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牧，我十万大军如果发起疯来，我可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他们过来围着你五千虎贲军，你说咋整？” 听到牛进达这话，张牧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牛将军，你和侯君集相比，如何？当初当着陛下的面，我可是和侯君集帐下的将士比试过，结果如何想必你一定也听说了。当时我虎贲军还没有使必杀技，如果我虎贲军的必杀技使出来，多的不说，就是面对十万大军，一样来去自如。”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笑了。 “哈哈哈哈，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五千对对十万，看来老夫是真老了。张牧，你好，你很好。我们都是唐军，没理由自相残杀，这一点你放心。不过，别怪老夫没提醒你，我们虽然接到的命令都是打高昌，可是目标不一样。” 张牧：“………………” “哦？牛将军，此话怎么讲？”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似笑非笑的说道： “张牧，如若我猜的没错，你接到的命令是把高昌的白叠子种子带回去，而我接到的命令是拿下高昌国。这里面就有说道了，我只要把高昌拿下就行，时间上陛下并没有下死命令。我可以一个月之内拿下，也可以一年之内拿下。你呢？你可以等吗？你等的起吗？陛下可是等着白叠子种子回去春种。别看现在吐谷浑冷的很，可是大唐马上就要春暖花开，春耕的时节很快就到。等到了春耕的日子，你还没有把白叠子的种子带回去，陛下定然不高兴。到时候陛下怪罪的肯定你，我虽然也有影响，可是和你相比，微不足道。所以，张牧，你品，你细品。”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牛进达继续说道： “年轻人，打仗不是这么打的。打仗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你还是太年轻啊，你不懂，你不知道分享，这不行。这世上哪里有吃独食的事？吃独食都没有好下场。实话告诉你，我是看在金哥他们的面子上才对你这么客气，不然？就你？呵呵。” 牛进达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打，很是没礼貌。 看到牛进达嘚瑟的离开，程处默赶紧问道： “老张，咋回事？牛叔叔他好像不大高兴，你是不是惹恼他了？他是长辈，咱们做小辈的得放低身段。” 张牧：“……………” “你的你叔叔说要让我们把这几天剿灭土匪所得钱财全拿出，让他来分配。他帐下的十万大军先分，等他们分完，我们才能分。”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炸锅，尤其是程处默他们几个。 “卧槽，这种话他也说的出口？玛德，牛进达这王八蛋长本事了啊？竟然这么猖狂？当初他在我爹手下打仗时，他算个鸟？” “我尼玛，这是人话？畜生都不如。我们兄弟脑袋别裤腰带上剿灭土匪时，他在哪？现在发财了，他来了，他算什么东西？” “操特么的，他在吐谷浑是牛逼，可是他的家人在长安城。玛德，等回长安城着，老子不把他闺女给堵住办了，老子跟他姓。” “马勒戈壁的牛犊子，他算什么东西？给他脸了是吧？竟然敢说这种话，他还知不知道他姓什么？” 张牧：“………………” 牛犊子？畜生？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不是一口一个牛叔叔吗？ 这人呐，就不能提钱。 只要跟钱挂钩，什么狗屁感情辈分？全特么的一文不值。 第456章 斩首行动 牛进达出了虎贲军中军大帐，跟随而来的亲信偏将立马迎上来问道： “将军，怎么样？有没有谈妥？他们愿意分给我们多少钱财？” 本来牛进达就一肚子的气，再听到这话，更是气愤难当。 看到牛进达不吱声，那偏将继续说道： “将军，他们不愿意？一点都不愿意分给我们？他们想吃独食？” “你懂个屁，让他们施舍，才能分几个钱？我们可是有十万兄弟。我提出让他们把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我们重新分，他们竟然不乐意。” 偏将：“………………” “将军，你这样说，他们能乐意？” “你啊，还是太年轻，没有精钢钻我就不会揽这瓷器活，有他们求我们的时候。吩咐下去，原定三日后攻打高昌国的行动延后。” “将军，延后几日？” “等他们拿钱出来，咱们再行动。” 牛进达说完就加快脚步往外走，当走到虎贲军火头军驻地时，牛进达停了下来。 看着火头军阵地上摆满了牛羊肉，牛进达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 “将军，这帮王八蛋着实发了。看看他们的伙食，整只的牛羊，还特么的有骆驼，咱们逢年过节也没这么吃过。” 偏将刚说完，就听到有铜钱的声音。 听到这诱人的声音，牛进达走进了虎贲军火头军的阵地。 映入眼帘是几十个虎贲军火头军小兵痞子正在数钱。 “将军，他们只是火头军，都不用提刀打仗就能分这么多？瞧瞧他们每个人面前的铜钱，少说也有几十贯。咱们兄弟天天脑袋别裤腰带上一个月也才几百文，他们刚来就有这么多钱？这还只是火头军。那些正规军呢？他们得多少？岂不是几百贯？咱们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牛进达：“……………” “让他们数，那都是在为我们数。” “将军，你真有办法让他们把钱送给我们？” “你担心什么？他们的任务是在春耕之前把白叠子的种子带回去，咱们的任务是拿下高昌。春耕快到了，咱们可以等，他们等不了。” 偏将：“……………” “将军英明，有将军在，我们还担心什么？” “少拍马屁，回去就告诉大家，不要着急，咱们慢慢的和这帮王八蛋玩。” 和牛进达他们快速的离开相比，虎贲军的中军大帐死气沉沉。 等程处默他们情绪发泄完，王玄策冲张牧说道： “大帅，牛进达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这钱财已经进了我们兄弟的口袋里？他怎么还能提这个？他不是愣头青，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出来。” “老王，我们都小看了牛进达，这厮可是老谋深算。这次攻打高昌国，陛下真正看中的是白叠子种子，根本就不是高昌国的土地。牛进达接到的命令是拿下高昌国，陛下并没有规定时间。可是我们不一样，我们虎贲军接到的圣旨是在春耕前把白叠子的种子带回去。种子带回去，还要分配给百姓种植，这需要时间。所以，我们越早把白叠子种子带回去越好。这里面就有一个时间差，这就是牛进达要挟我们的手段。如果我们不把剿灭土匪得钱财分给他们，他们就推迟进攻高昌国。这样一来，等过了春耕时节，就算我们带回了白叠子种子，也于事无补。可是人家牛进达无所谓，他拿下了高昌国，照样大功一件。”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气馁了。 自己这边只有五千人，大军都在牛进达手里，人家不配合，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着众人都不吱声，席君买悠悠的说道： “大帅，要不然咱们去买白叠子种子。让飞天鼠出面，他们熟。只要咱们得到了白叠子种子，直接打道回府，陛下也不会说什么？” 张牧：“……………” “钱呢？钱从哪来？如果我们大规模的收购白叠子种子，高昌国那帮奸商肯定坐地起价，咱们岂不是要吃亏。还有就是，钱财都已经分给了兄弟们，再从他们手里把钱财收上来，兄弟们能乐意？” 听到张牧这话，一直不出声的飞天鼠开口说道： “牧哥，你说的对，现在高昌国那边的白叠子种子都在四大家族手里。自从我们放出话会大规模收购白叠子种子，他们就不遗余力的从百姓手中收白叠子种子。本来这白叠子种子一文不值，根本就没人要。就是因为我们放出话，要收购白叠子种子，所以，他们四大家族倾尽家产的收购。现在高昌国的情况是百姓用从荒郊野外捡的白叠子种子从四大家族手中换回了不少钱财。高昌四大家族可是喝血不皱眉的主，他们肯定要坐地起价赚一笔。我们现在再去购买白叠子种子，肯定要出大血，鬼知道他们会把价格推高多少。” 听到飞天鼠这话，众人立马将购买白叠子种子的事给扔一边。 “既然购买不行，那就抢。咱们虎贲军自成立以来，这种事情没少干，轻车熟路。” 听到席君买这话，秦怀道立马反驳。 “不行，白叠子种子都在高昌四大家族手中，他们住在高昌城，我们怎么抢？” 听到这，王玄策恨恨的说道： “那就拿下高昌国，牛进达不是不想打吗？他不是用这个拿捏我们吗？我们就自己打，拿下高昌国，不但白叠子种子到手，还能灭了高昌国，又是大功一件，双喜临门。” 张牧：“……………” 卧槽，果然是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够狠。 这种斩首行动，也只有这种狠人才能想的出来。 “老王，说说你的想法。” “简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们的将士肯定都在防守城墙，高昌王宫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士兵。咱们直接放弃城墙，以商人的身份化整为零潜入高昌城。进城后，咱们直接全力攻打高昌国王宫。只要拿下高昌王，他们的将士就是摆设。到时候，咱们也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大事可成。” 第457章 狐假虎威 听到王玄策这话，秦怀道继续说道： “老王，这样太冒险。我们只有五千军，高昌有十万，而且我们还是深入他们都城。就算我们顺利的拿下了高昌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就算全身而退，也不可能有机会把高昌四大家族手中的白叠子带出来。再一个，万一高昌国有不臣之心的将军，他们直接不管高昌王的死活，与我们硬拼。我们这五千人哪里能是他们十万人的对手？这样一来，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高昌国手握重兵的将军？把我们与高昌王全灭了，他自己做的新的高昌王。如果我们有两万人，还可以一试。” “老秦，不可，这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事可不是讲究人多，人多也无用。高昌是小国，总人口也只有三十万左右。我们如果一下去潜入几万人，他们能不发现？再一个，别看高昌对外宣称他们有十万大军，那都是唬人的，怎么可能？一共只有三十万人，能有十万大军？就算他们真有十万大军，那也是老弱病残都算上，怕什么？” “老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只有五千。还要控制高昌王。按照你的计划来，高昌王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不可能给杀了。想要不杀，还不能放，就一定要分心看着。这样一来，我们真正能放开手脚打仗的兄弟只有三千，就算高昌十万大军都是老弱病残，那也是十万人。五千面对黑压压的十万人，那种心理压力你能不能理解？我们是潜入高昌城，肯定不能带马。我们是重骑兵，倚仗的就是马。没有马，等于是捆住了我们的手脚？几千捆住手脚的将士对阵十万大军，结果可想而知。要知道他们有马，骑兵对步兵，那是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老秦，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胜率的战争，打仗需要冒险。风浪越大，鱼越贵。如果我们能够在拿到白叠子种子的情况下还以一己之力拿下高昌国，这对于我们虎贲军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想过没有？一直以来，众人皆认为我们虎贲军是童子军，谁也没有把我们当回事。这也不怪人家这么认为，我大唐名将太多，不灭个国，你都不好意思说你是大唐的武将。只要我们能拿下高昌国，那我们也就是灭国军。到时候我们虎贲军就可以和大唐其他军队平起平坐，谁也不敢瞧不起我们。” “老王，纵然这样，也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来冒险。” ……………… 王玄策和秦怀道争的那是面红耳赤，最后到了口干舌燥之际，两个家伙直接转头看着张牧。 那意思很明显，你是主帅，你说了算。 在王玄策和秦怀道争吵的过程中，张牧也注意看了众人。虽然众人都没有开口，可是他们的意思已经写在了脸上。 程处默他们几个是支持秦怀道求稳的，人家过来打仗就是走个过场。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下放基层挂职锻炼，等磨炼几年，直接提拔上去重用。这种二世祖怎么可能会想着拼命的事？人家的命珍贵着呢。 席君买，薛仁贵，包括郁郁不得志的薛万彻都是支持王玄策。这帮人要么身无寸功，要么历史上有污点，他们急需一个功劳来翻身改命。现在机会就在他们面前，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张牧开口说道： “老王说的对，咱们就自己打高昌国。牛进达不是想拿捏我们吗？我们就直接跳过他单干。他刚刚说我们虎贲军吃独食，那我们就继续吃。玛德，咱们兄弟脑袋别裤腰带上立的功劳，没理由分给他们。” 张牧话刚说完，秦怀道就抢着说道： “老张，立功是好事，谁不想立功？可是也得有命享受这功劳啊？万一兄弟们都折在高昌城，不但功劳没有，连吃饭的家伙都丢了。这样，我把这几天分到的钱财都拿出来买白叠子种子，虽然我们购买白叠子种子会被坑，可是这样最稳。” “不行，我们兄弟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让那帮奸商给坑了？” “可是我们只有五千军，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十万大军？” 张牧：“……………” “谁说我们只有五千军？耗子，你手下有多少人？”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一愣，然后想了一下说道： “牧哥，我手下本来有两三千人，后来我们第二次回西域，又招揽了两三千，总的有五千兄弟，现在都在高昌城。” “这不就得了？本来我们在高昌城就有五千兄弟，咱们这五千军再进去，那就有一万人马。虽然飞天鼠他们的五千人不是军队，可是那都是刀口舔血混江湖不要命的主，他们眼里只有钱。只要我们许以重诺，他们必定会为我们卖命。” 秦怀道：“……………” “你有没有想过，高昌的十万大军怎么办？我们一万人确实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高昌王宫，可是等人家的守城军打过来，我们依然难办。” “老秦，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招，狐假虎威。”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齐刷刷的盯着张牧。 “老张，什么狐假虎威？” “简单，借助牛进达十万大军，震慑高昌十万大军。”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赶紧继续说道： “老张，说到底你还是准备向牛进达低头？” “谁说我想向牛进达低头了？我只是借助他十万大军震慑高昌军。虽然牛进达不愿意配合我们攻打高昌国，可是高昌人又不知道。我们进去高昌国后，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高昌王宫，控制住高昌王。到时候高昌王肯定要和我们谈判，以他高昌十万大军震慑我们。他们有十万大军，我们也有。我们死守高昌王宫，他们十万大军纵然有马，一时半会也打不进去。再加上城外牛进达的十万大军威慑，他们还能坚持多久？最后我们在保证不杀高昌王和他们高昌的大将，让他们到长安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他们能不降？” 第458章 打仗不是打打杀杀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什么是谋略？这才是谋略。 纵然牛进达不愿意配合，想拿这个要挟咱，可是咱最后依然能够不声不响的借用他的十万大军为我所用。 沉默片刻后，王玄策开口说道： “大帅，你这计划是不错，可是吐谷浑距离高昌有三百里路，就是急行军也要大半天的时间。我们起早出发，过了正午时分是能赶到高昌城。可是接下来呢？牛进达的十万大军没有出发，高昌军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到城外没有我大唐的将士，怎么可能忌惮？” “老王，如果你是牛进达，你在我们这帮童子军面前吃可憋会怎样？”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我会派人密切关注虎贲军，虎贲军的一举一动都要在我的掌控之下。现在虎贲军就是财神爷，有大量的钱财，我做梦都会想着怎么把这些钱财给据为己有。” “没错，牛进达就是这么想的。我们明日全军冲动前往高昌国，牛进达肯定也会知道。他知道后会按兵不动吗？他会无动于衷？我敢说到时候他肯定会带着大军前往高昌国城外伺机而动。到时候岂不是就为我们所用？帮着我们震慑高昌十万守城兵？” 王玄策：“………………” “大帅，万一到时候牛进达为了不让我们独占功劳，强行攻城。他有十万人，等高昌城破，他十万大军入城，功劳岂不是全成他的了？我们忙了半天，还是为他做了嫁衣。” 听到这，张牧笑了。 “老王，你还是不了解人性。人讲究的都是利益最大化，他牛进达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肯定不会继续攻城，他只会在城外等着。你们要知道牛进达是功成名就的老将，在他眼中，高昌国的十万大军就是土鸡瓦狗之辈，不足挂齿，跟和小孩子打仗差不多。对于这种跟小孩子打仗的事，牛进达会急于进攻？他只会等，等我们被高昌十万大军打的焦头烂额之际再攻城。毕竟浑水好摸鱼的想法谁都懂，我们走投无路，他再出手相助，到时候条件还不是随便他开？” “大帅，不尽其然吧？你刚刚的意思是他牛进达还是想让我们主动把钱财让给他。可是如果他十万大军立刻攻打高昌国。等拿下了高昌国，里面的钱财多着呢，他又怎么会在乎我们从土匪手里缴获的这点钱财？” 听到这，张牧指着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这就是程将军他们几个的功劳了，他牛进达敢抢我们的钱财，他敢抢程将军他们的钱财吗？你当长安城里的程老将军他们是吃素的？他牛进达想要在不得罪长安城里程老将军他们的前提下得到钱财，只能让我们主动提出分钱财给他。你也别说高昌城里的钱财多，他牛进达只要打下高昌城就能得到大量的钱财。现在他为了和我们置气，已经把攻打高昌城的机会让给了我们。是我们先攻打的高昌城，钱财也是我们的。他牛进达能从隋末乱世走出来，就说明他不是愣头青。他定能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他绝对不敢硬抢。只有我们拿不下高昌城，被逼无奈向他求救，主动把钱财和功劳让给他，他才能安心的拿那些钱财。” 王玄策：“………………”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刚刚牛进达在这说了半天，大多都是屁话。可是有句话他说的对，打仗不是打打杀杀，打仗是人情世故。如果连这个都不懂，绝对打不了胜仗。咱们也别说其他，就说咱们的虎贲军。咱们的虎贲军算什么？就是童子军，像攻打高昌国这样白捡功劳的事，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们？大唐的名将太多，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我们。可是我们为什么能出征高昌国白捡功劳？还不是因为程老将军他们？没有他们在朝堂顶着，谁会把我们虎贲军当回事？” “大帅，不会吧？攻打高昌国真是白捡功劳？那为什么我大唐立国已经好多年，到现在都还没打下？” 听到席君买这话，张牧就知道这厮的脑子没有王玄策好用。 “老席，你知道我大唐首要的敌人是谁吗？是东突厥。东突厥屡次犯边不说，还羞辱过陛下。当年渭水之盟，可是让陛下颜面扫地。陛下天天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攻打东突厥，要不是因为白叠子种子太重要，陛下绝对不会现在就打高昌。”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乐了。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大唐接下来会继续用兵？” “那是自然，现在我们国库越来越充盈，陛下内帑里的钱财也越来越多。打仗最关键的就是钱，没有钱打什么仗？现在陛下越来越富有，岂能放任东突厥不打？看着吧，如果我猜想的不错，不出三年，陛下必定对东突厥用兵。” 听到这，薛仁贵立马开口说道： “大帅，到时候你可要寸步不让的争取出征的机会，我们这帮人等的就是建功立业的机会。你这做主帅的一定要给我们争取到这个机会。” 张牧：“……………” “光靠我一个人还不够，刚刚你们也看到牛进达的态度了。别说长安城里的李靖，侯君集还有苏定方他们，就是现在牛进达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牛进达虽然和我们相比是老前辈，是老大哥。可是和长安城里的那帮老将相比，他牛进达算什么？只能算小弟吧？我尚且搞不定牛进达，又怎么可能搞得定长安城里的那帮老将？要知道攻打东突厥不比攻打高昌。攻打高昌就是小孩子不听话，打打屁股。东突厥不一样，那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陛下做梦都想拿下东突厥，只要能拿下东突厥，那功劳绝对是通硕古今。这种逆天的功劳，大家能不抢？谁也不是傻子？所以，能不能争取到出征的名额，还得看长安城里的程老将军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齐刷刷的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 看到这，程处默大咧咧拍着胸脯说道： “你们放心，如果我们家里的老头子不能给我们争取到出征的名额，我们就和家里断绝父子关系。” 众人：“……………” 够意思，能处。 第459章 朝堂里必须要有人 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可是在心里把张牧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十八遍。 一直以来大家都把自己当成是二世祖，长安城四大傻。就是在虎贲军中，也有不少兄弟不待见自己。 可是现在呢？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众人建功立业，加官进爵的引路人？ 看到众人眼巴巴的看着程处默他们，张牧趁热打铁的说道： “现在大家知道他们几个的影响力了吧？我最近听说有兄弟私底下议论他们几个没有出什么力，还能分大量的钱财，那语气很是愤愤不平。我告诉你们，如果没有他们几个，我们连出征高昌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窝在长安喝西北风。别说他们几个还跟我们出生入死打仗，他们就是天天窝在军营里，都配分这些钱财。” “我们是一个整体，有的功夫高强，可以冲锋陷阵，比如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有的足智多谋，可以出谋划策，比如王玄策。有的有背景，可以为我们拦住来自朝堂的阻力，比如老程他们几个。想打胜仗建功立业，这几样缺一不可。就算你的计谋再好，将士们再勇猛，可是拦不住来自朝堂里那帮王八蛋的阻力。” “你们也别说什么自己凭本事建功立业，自己所得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我告诉你们，努力是没用的。上面没有人，你努力出来的成果只能拱手让给他人。” “咱们也别说什么朝廷大员，就是陛下身边一个小小的太监，只要他抓住机会给陛下上眼药水，都有可能整的我们灰头土脸，我们冒着身家性命的危险立下的功劳也得拱手让人。” “刚刚牛进达为何不敢跟我们来硬的？现在他是吐谷浑大元帅，按照圣旨来说，他可以命令我们，毕竟我们是听他的。可是他为何不敢命令我们把钱财拿出来？还不是因为他忌惮长安城里程老将军他们吗？不是因为这个，我们的钱财拿的能不扎手？” 众人：“………………”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看程处默他们几个的眼神都变了，就差拉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当场拜把子。 众人都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只有王玄策面带微笑的看着张牧。 张牧刚刚说了半天，所有人都说了，只有他自己没说。 虽然张牧没有提自己，可是王玄策知道，如果没有张牧，虎贲军根本就不可能成立。 虎贲军从无到有，这期间张牧投入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时间，投入了多少钱财，只有张牧自己知道。 现在虎贲军有张牧这样的主帅做主心骨，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强大的背景抵挡来自朝廷的压力，有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他们几个绝世猛将冲锋陷阵。就这样的人员配置，假以时日，虎贲军何愁不幸？ 而且随着国库充盈，陛下又是雄才大略的帝王，怎么可能停下开疆扩土的步伐？ 尤其是那帮老将慢慢老去，大唐的将军圈子必定要变。 如果在这期间，虎贲军能够打出名堂来，从虎贲军中走出几个国公爷也未尝可知，而自己也包含在内。 想到这，王玄策笑意更浓。 而张牧此时也看到了王玄策的笑容，看着张牧对着自己笑，王玄策悠悠的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理应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大帅，服了，我王玄策服了。” 众人：“……………” 听到王玄策这话，众人这才定睛看着张牧。 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张牧继续说道： “对于明天的行动，还有谁有疑问的？” “老张，你计划的这么周密，谁还能有疑问？你就下令吧，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秦怀道说完，张牧就冲禄无影说道： “老禄，你现在就先进城安排。记住了，不要把这事说出去。你们手下那些人鱼龙混杂，可是什么人都有。万一有见钱眼开的主，为了钱财去告密，咱们将功亏一篑。你回去把兄弟们给召集起来就成，不要让他们乱跑。” “牧哥，你放心。有我在，那帮王八蛋出不了乱子。” 交代完禄无影，张牧又冲飞天鼠说道： “耗子，明天我们都穿寻常百姓的衣服，或是做生意的掌柜的，或是走街串巷的商贩，又或者是工坊里的伙计。你负责安排我们进城，只要能安排我们顺利进城，你大功一件。” “牧哥，五千人一天之内混进城，有难度。不过，无妨，有我飞天鼠在，一切都不成问题。高昌的四大家族在高昌很有权势，他们最近正在为收不到白叠子而发愁，明天我们就佯装成送白叠子进城的百姓。高昌城守军畏惧四大家族的权势，对进城送白叠子的百姓不闻不问。到时候，我们从四个城门一起进城，一个城门才进去一千多人。就算最后他们有所察觉，我们也都已经进了城。” 张牧：“……………” “好，就依你之言。耗子，老禄，你们听好了。虽然你们不是虎贲军的人，也没有官职在身，可是今天我向你保证，等这件事成功后，我定向陛下给你们请功。到时候给你们整个一官半职的，也好光宗耀祖，衣锦还乡。”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和禄无影自然是大喜。 什么狗屁读书考功名？太特么的慢。而且没有后台，没有钱财上下打点，纵然最后祖坟冒青烟考了功名，也得到了一官半职，那也只是闲职，鸡肋而已。 平民百姓想出头，必须当土匪杀人，一步到位。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王，屠万万人为王中王。 第二天，五千虎贲军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从四个城门进入了高昌城。 正如飞天鼠所说，众人打扮成进城卖白叠子的百姓，和贩卖白叠子的商人，守城的高昌军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 看到这，张牧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小心。为了保险起见，自己还让飞天鼠带着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从附近百姓手里高价收购了一些白叠子放在车子上。 只要守城的高昌军随便翻一辆车子，就能发现车子上面薄薄的一层白叠子，下面全是刀枪。 因为这个，张牧同时还准备了不少铜钱，只要守城军认真翻看，就送他们一些钱财。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余，这也能看出高昌四大家族在高昌的实力，绝对是一手遮天。 第460章 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 此时的吐谷浑城中，牛进达正带着一帮偏将在喝酒。 看到牛进达脸色不对，一个偏将上杆子说道： “将军，虎贲军那帮童子军竟然不识抬举，咱们这次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算了是不可能的。现在咱们不着急，咱们等的起。看着吧，不出半个月，他们就得过来求我们。” 牛进达刚说完，一个小兵痞子就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说道： “将军，虎贲军有行动。” 听到这，牛进达不紧不慢的先吃了一块小烧烤，然后又咪了一口酒，接着又砸吧嘴说声好酒，再然后才板着脸冲那小兵痞子说道： “你慌什么慌？咱们做大事的人要有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气势，孩子掉井里依旧谈笑风生的定力。一点点小事你就慌里慌张的，能成什么事？” “是是，小人没有将军的气势，只能做小兵。” “嗯，还不错，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有的救。说说看，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虎贲军又去打土匪了？” “不是打土匪，虎贲军去攻打高昌了。” 听到这话，牛进达惊的手中酒杯直接掉落在地， “哐当” 一声，摔的稀巴烂。 看到这，那小兵痞子心里直骂娘。 玛德，装什么装？ 说好的泰山压顶依旧面不改色呢？说好的孩子掉井里依然谈笑风生呢？你的气势呢？ “怎么可能？他们只有五千人，怎么可能攻打高昌国？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牛进达再次逼问，那小兵痞子一五一十的把虎贲军怎么乔装打扮成寻常百姓混进高昌城的事说了一遍。 “还真打？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长江后浪推前浪。区区五千人就敢攻打人家十万大军镇守的高昌都城？张牧这王八蛋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听到牛进达这话，一个偏将一边打发前来报信的小兵痞子离开，一边冲牛进达说道： “将军，吐谷浑附近土匪的钱财都落入了虎贲军手中。如果高昌国也被他们拿下，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没有？虽然高昌也有十万大军，可是那都是土鸡瓦狗之辈，哪里能是我们这十万大军的对手？我们之所以迟迟没有打下高昌，不就是因为陛下没有下旨吗？兄弟们那是望眼欲穿。现在陛下好不容易下了圣旨攻打高昌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可是国，一国之财啊，兄弟们天天眼巴巴的就等下攻打高昌发财呢。” 牛进达：“……………” “先别慌，让我再想想。这件事不简单，里面肯定有事。我观张牧那厮不像是没脑子的人，他不会想不到程处默他们几个的分量。他怎么会带着程处默他们身陷险境？但凡他们四人有一人出了事，张牧他这辈子最多也就这样了。张牧不可能不知道高昌有十万大军，他竟然还敢带着五千军就潜入高昌城，他倚仗的到底是什么？” “将军，有没有一种可能，张牧那厮根本就是个大笨蛋，愣头青，他打仗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瞎打。他虎贲军以前哪里打过仗？只是打过土匪而已。打土匪不就是带着人马冲过去一通的乱杀吗？哪里讲什么谋略？现在打高昌国，他还来愣头青这一套，这次可是有苦头吃了。” 牛进达：“……………” “有道理，这次虎贲军可是要栽个大跟头。传令下去，全军集合，目标高昌城，急行军。” “将军，咱们现在为何着急进攻高昌？虽然程处默他们几个家世显赫，咱们惹不起。可是就算他们折在了高昌国，那也是他们不听调令私自攻打高昌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懂个屁，就算他们不听我的命令，不拿钱分给我们，可那也是我大唐将士。岂有眼睁睁看看自己的将士被外人欺负，自己还无动于衷等着看热闹的？” “将军大义，末将佩服。” “等下到了高昌城，不要急需攻打高昌城，咱们就在高昌城下等。” “将军，这是为何？” “为何？为了钱财。不管是现在虎贲军手里的钱财，还是高昌城里的，那都是人家虎贲军的。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谁先动手，就归谁。我们如果想要这些钱财，就一定要等虎贲军开口向我们求救。到时候咱们狮子大开口，狠狠地宰他们一笔。所以，我们一定要沉住气，在高昌城外等着，等着虎贲军求救。他们不求救，我们就不攻城，不然，那是白白的帮他们的忙。” “将军，要我说，咱们也甭废那事，直接十万大军冲进去。什么狗屁虎贲军，不就是五千土鸡瓦狗之辈童子军吗？他们还能反了天了？咱们十万大军就去就是抢高昌的钱财，他们能怎样？” 听到偏将这话，牛进达直接上去就是一大嘴巴子。 “放屁，你长脑子没有？你当程处默他们几个是吃素的？你敢抢他们家的钱财？你知道他们家老头子都是干什么出身吗？不要命了你？赶紧的，集结队伍出发。” 此时的张牧他们已经化整为零潜入高昌城，正猫在飞天鼠他们在高昌城里的大本营里，其实说白了就是靠近城墙边的一些破房子。 一帮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又都是混江湖的糙人，哪里会打扫房间？那房间里的味道比五侠镇那边养猪场还难闻。 可是再难闻也得忍着，一下子多出来五千人，五千生面孔，你还敢乱跑吗？你真当人家高昌人是瞎子？ 此时张牧仔细的看了正在跟自己一起猫着的虎贲军。薛仁贵和席君买，薛万彻他们三人一脸的兴奋和期待，巴不得立马行动。 程处默他们四人则是一言不发，低着头，再也没有往日的那种劲头。 看到这，张牧也能理解，这可是准备攻打人家的王宫。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还是自己这边只有五千人，人家有十万人。 对于从来没有真刀真枪打过仗的人来说，岂能不担心？ 王玄策那厮则是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虽然他没有睁眼，可是张牧知道他没睡着，他正在想事情。至于想的是什么，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剧本知道历史上王玄策这厮信的过，就他这样的深沉劲，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 第461章 出乎意料 时间是公平的，不紧也不慢。 它不会因为你着急就走的快点，也不会因为你恐惧，就是走的慢点。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天色终究是黑了下来。 不得不说，西域天黑真的很晚。 靠着外面黑黢黢的一片，席君买兴奋的说道： “大帅，可以了吧？” “可以了，让飞天鼠他们的人走在中间。玛德，这帮王八蛋没见识过大场面，别再给整炸营了。” 一刻钟后，众人从各个巷子里鱼贯而出往高昌王宫赶去。 此时的高昌还是冷的一逼，尤其是天黑后，配合着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更是刺骨。 就这气候，街道上哪里有人？ 就算有人，看到自己这帮上万个不良少年，也只有靠边站，躲着的份。 和虎贲军顶着严寒前进相比，此时的高昌王鞠文泰正在皇宫中和大将军以枯和丞相卤熙喝酒。 王宫外寒气逼人，王宫里火盆烧的正旺，舒服的一逼。 两圈酒喝过，卤熙担忧的说道： “王上，现如今唐军在吐谷浑虎视眈眈，不得不防。听说他们又增兵五千，意图不明，我们还需早做打算。” 听到这，大将军以枯不屑的说道： “老卤，你们文臣就是胆小，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唐军十万大军驻守吐谷浑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又犯边的举动？这是为何？因为怕，怕我们十万大军。别说他们曾兵五千就是曾兵五万又能咋滴？你当我麾下十万雄师吃白食的？” “将军，你可别小瞧吐谷浑的十万人马，他们主帅牛进达可是老将。” “牛进达？我管他是牛进达还是马自达，他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这样，等天气暖和暖和，我带两万大军过去和他们过两招。玛德，天天龟缩在吐谷浑王城中也不露头，看的我心里直痒痒，我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 听到这，鞠文泰喝了一杯酒说道： “可恨的吐谷浑王伏允，当年我们高昌，和他的吐谷浑，还有更西面的龟滋，铁勒号称西域四大天王。我们曾当众赌咒发誓，同进同退，不向任何恶势力低头。没想到他们吐谷浑竟然投靠了唐人，这也致使我们高昌直接面对唐人。现在唐军十万大军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寝食难安啊。” 听到鞠文泰这话，以枯不屑的说道： “王上，无需担心，区区唐人不足挂齿。有我以枯在，我高昌的土地不会丢一分。有句话让我自己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可是你们又不说，那只能窝厚着脸皮说实话了。我以枯可是万年不遇的绝世猛将，唐军在我眼中就是土鸡瓦狗之辈。” 以枯刚说完，一个侍卫慌里慌张的跑进来磕磕巴巴的喊着： “大王，不好，唐军打进来了。” 鞠文泰：“………………” 卤熙：“…………………” 以枯：“…………………” 沃日，打脸打的这么快吗？ 此时以枯的脑子飞快的转着，自己在城墙上可是有十万大军驻防，唐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打进来？ 就算唐军强行攻城，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攻下。 现在竟然说打到了王宫前，这绝对是假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侍卫为何要谎报军情？难道是为了配合咱演戏？他听到刚刚咱向王上吹嘘自己的能力，所以想着配合一下？ 不错，小伙子有前途。 想到这，以枯看着被吓的目瞪口呆，脸色苍白的卤熙和鞠文泰心头一喜。 “王上无需担忧，某去去就来。” 看着以枯从容不断威风凛凛的走出去，卤熙和鞠文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说道： “果然是万年不遇的绝世猛将。” 此时的虎贲军在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三人的带领下已经从王宫大门杀了进来。 一开始张牧以为王宫定然守卫森严，需要经过一场恶战才能打进去。 可是当薛仁贵他们几个兵不血刃的杀了王宫门口几个昏昏欲睡的侍卫后，惊人犹入无人之境顺利杀入。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怎么回事？就这么简单？ 这特么的比大唐州府都容易打。 当虎贲军和飞天鼠手下那帮草莽英雄一万余人冲进王宫后，才有大批的侍卫冲过来。 有的侍卫正提着裤子，不知道是大便刚结束，还是小便刚结束。 有的侍卫连刀都没提，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压根就没有。 整个王宫所有侍卫，竟然没有弓箭手。 有薛仁贵他们冲在前面，再加上后面虎贲军火枪的支援，众人犹入无人之境。 看到这，众人乐了。 嘿，这财发的舒服。 此时以枯也跑出了宫殿，首先引入眼帘的席君买一马当先杀过来。 虎贲军其他人都是步步为营，有的还互相配合搞偷袭。可是席君买他们这样的猛将，很是不屑这样。在他看来，这就是卑鄙手段，不惜的用。 看着虎虎生威的席君买如同砍瓜切菜的斩杀王宫里的侍卫，以枯愣住了。 此时以枯转头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刚刚传递消息的侍卫开口说道： “你是认真的？刚刚不是配合咱演戏？” 侍卫：“………………” 神特么的演戏，老子那么闲吗？ “大将军，那什么突然想到我内急，想着上茅房来着。” 侍卫说完直接连滚带爬的溜了。 看到这，以枯用他那两百五的智商略微想了一下就头也不回的重新跑回了宫殿。 看到以枯回来，卤熙和鞠文泰大喜。 “大将军，这么快就解决了？” 以枯：“……………” 听到卤熙这话，以枯叶顾不得面子，直接说道： “王上，真有唐军，已经杀入宫殿。” 以枯刚说完，外面的打杀声隐隐传了进来。 不消片刻功夫，薛仁贵和席君买他们就提着带血的兵刃冲进了大殿。 看着一马当先，最先冲进来的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三人，鞠文泰冲以枯说道： “大将军，这三人定是对方主将。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这三人中一个，我们就有与对方谈判的筹码。不然，我们都得死，包括你。” 听到鞠文泰这话，以枯指着薛仁贵说道： “王上，我一人打三个，够呛。可是拿下他们其中的一个，还是手到擒来，我选那个白面书生。” 薛仁贵：“……………” 你特么的瞧不起谁呢？ 第462章 薛仁贵的委屈 此时一大帮虎贲军已经涌入了大殿，看着外面闯进的人越来越多，以枯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柄钢刀冲薛仁贵冲了过去。 薛仁贵死死的盯着直冲自己而来的以枯，冲左右两边的席君买和薛万彻说道： “两位兄弟，给个面子，这个功劳让给我。” 以枯：“………………” 几个意思？ 咱是功劳？ 这从何说起？ 就在以枯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薛仁贵出手了。 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看清薛仁贵是怎么出手。如果不是因为以枯倒下，众人会认为薛仁贵在装逼，根本就没动。 此时的以枯睁着双眼，眼神中尽是疑惑。浑身抽搐，鲜血源源不断的从脖子处流出。 看到这，卤熙和鞠文泰吓傻了。 自己的大将军就这么不堪大用？一招也接不下？ 此时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也冲了进来，看着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卤熙和鞠文泰，还有一身铠甲倒在地上抽搐的以枯。 张牧直接走到以枯面前蹲下，看着以枯脖子处的鲜血还在流，张牧就知道这厮没救了，大动脉断了。 “怎么回事？” 此时的以枯是多么的想说： “我不大清楚，我也是刚倒下。” 可以油尽灯枯的以枯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看到没人开口，张牧起身看着薛仁贵手中正在滴血的砍刀质问道： “谁让你下死手的？你没看到他穿着铠甲吗？这可是人家大将军，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咱给生擒活捉羞辱一番，岂不美哉？” 鞠文泰：“……………” 卤熙：“………………” 听到张牧这话，鞠文泰与卤熙内心是崩溃的，这帮王八蛋都特么的是什么人？ 看到张牧愤怒的眼神，薛仁贵委屈的说道： “大帅，这不怪我啊，是他先出的手，刚刚他想找我单挑来着。” “那你也不能下死手吧？咱们如果把高昌国王，丞相，大将军都活捉了带回去，那功劳岂不是比这死尸大多了？等班师回朝，你负责背着也死鬼王八蛋。” “大帅，这真不赖我。我哪里知道他这么不禁杀，一招，我只用了一招，他就倒下。真的，不信你问老席他们。” 看到张牧和薛仁贵吵个没完，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卤熙强忍着恐惧心理走到张牧面前说道： “你是大唐哪位将军？李靖？” 张牧：“……………” “没有那么老。” “牛进达？” “别侮辱人。” 卤熙：“……………” 此时张牧不满的回头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看到张牧这眼神，程处默心领神会。 “你这厮真是没眼力见，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将军，乃是我大唐年青一代大将中最出类拔萃的县伯，虎贲军主帅张牧。” 张牧：“……………” 到底不是读书人，拍马屁也只有这么干巴巴的几句话，真没水准。 “老薛，吩咐下去，死守王宫大门，等着城外十万大军杀进来。” 张牧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到刚刚鞠文泰他们喝酒的地方坐下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玛德，真给面子，竟然是河液台。 看到张牧坐下喝酒，鞠文泰也整理了一下衣衫坐了下来。 此时鞠文泰和张牧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 “张县伯是吧，不得不说，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你区区五千人就敢孤军杀入我王宫。你也别跟我提什么城外十万大军，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本王？早就听说唐军增兵吐谷浑五千军，看来就是张县伯你了。” 听到这，张牧定睛看了看鞠文泰。真不愧是一国之王，定力还不错。 “你就是高昌王鞠文泰？还行，没有我想的那么不堪。至于城外有没有十万大军，你一会便知。” “张县伯，咱们都是聪明人，故弄玄虚的话不必多说。吐谷浑守将牛进达佣兵十万，这么多年从未犯边，此时如何能攻打我高昌？虽然现在王宫被你攻占，可是我高昌也有十万大军，等十万大军攻过来，你又如何自处？” 张牧：“……………” 嘿，这厮可以，竟然想着讹诈咱？ 看到张牧不吱声，鞠文泰继续说道： “张县伯，你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却只得了个县伯的爵位？你甘心？” “无妨，本县伯还年轻，只要肯努力，封将拜相指日可待。” 听到张牧这话，鞠文泰笑了。 “年轻人，谁告诉你努力有用的？努力有多辛苦你知不知道？别努力了，到我们高昌来。不满你说，本王别的本事没有，生闺女的本事天下第一。现如今我王宫中尚未出阁的公主还有十来个，你随便挑，随便选。选不了吃亏，选不了上当。” 听到鞠文泰这话，张牧乐了。 此时心花怒放的张牧再也没功夫机会鞠文泰这糟老头子，直接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无动于衷，竟然让人家主动提，丢人不？” 程处默：“……………”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起身带着一帮小兵痞子开启扫荡模式。 看到程处默他们往后宫跑去，卤熙立马吹胡子瞪眼睛喊着： “贼子嫣敢？” 本来程处默他们已经冲进后宫，可是听到卤熙这话，尉迟宝林直接折返回来跳起一脚将卤熙踹趴在地，砸在案头上头破血流。 卤熙：“……………” “你们…………你们…………” 没一会，程处默他们就带着哭哭啼啼的一帮王妃公主从后宫走了出来。 程处默这厮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冲一个哭的最厉害，看身段应该是属牛的娘们说道： “哭个什么劲？我们是正义之师，不杀女人。你看你，眼泪都掉进了山谷里，我帮你擦擦。” 张牧：“……………” 沃日，不愧是老程的种，好懂。 看到程处默他们公然羞辱自己后宫之人，鞠文泰反而沉静了下来。 “张县伯，你可想清楚了，你们这么做就是不留退路。你们之所以能够轻而易举的杀进我王宫，就是因为你们卑鄙无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偷袭，打的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等我十万大军回过神来，你们插翅难逃。” 第463章 顺利拿下 听到鞠文泰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人家鞠文泰说的对，如果他们十万大军真的全力攻打自己。纵然自己依靠王宫城墙和火枪，一时半会也不惧这些。可是就算最后自己能支撑到牛进达攻打进来，自己这边也是损兵折将。 再一个，牛进达那厮到底什么时候攻打高昌都城，谁也说不清楚。 就算牛进达攻打进来，救自己于危难之间，自己能不表示一下？高昌城里的财物，还能尽归自己？ 此时只能用心理战攻破鞠文泰的心理防线，让鞠文泰举国投降。 这样一来，自己就有时间在牛进达进城之前把高昌都城搜刮一遍，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想到这，张牧冲正在忙碌的程处默他们说道： “老程，你想做人家女婿能说的过去，反正闺女总是要嫁人的。可是你不能刺挠人家女人吧？就那个属牛的，从年纪上看就是知道是人家王妃，给人家个面子。”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才依依不舍的抽出手。 看到这，张牧又冲鞠文泰说道： “老鞠，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和我死磕到底，等着你的十万大军攻过来。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你的这些王妃，公主的下场，你用脚后跟也能想到。还有你的那些王子，一样是死路一条。你也别说什么我杀了你不好向我们大唐的皇帝交代，实话告诉你，我不在乎这个，最多就是功过相抵，不赏不罚。不然，我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是个县伯。” “第二条路就是你投降，放弃抵抗。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死。你的王妃也不会被羞辱，至于你的公主，呃…………闺女嘛，总是要嫁人的。当然，就算我现在向你保证不会动你闺女，你也不信。还有，我可以向大唐的皇帝给你要个爵位，至少比我的爵位高。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可以在长安城过着悠闲的生活，何乐而不为？” 听到张牧这话，鞠文泰陷入了沉思。 就在鞠文泰沉思之际，薛仁贵提着一个高昌小兵痞子走了进来。 “大帅，这小子有种，单枪匹马就敢冲进来。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等下和这厮单挑。” 张牧：“……………” 卧槽，高昌还有这种猛人吗？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夸赞这厮几句时，那高昌小兵痞子哭着脸说道： “各位将军大哥，误会，纯误会。我正睡觉来着，结果城外来了十万大唐将士。我们主帅也不在，所以我抢着回来报信。我真不是什么猛人，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大唐将士，我腿都发软，这才想着过来报信。谁能想到王宫已经被占领，不然，打死我一顿，我也不敢冒犯各位将军的虎威。” 鞠文泰：“……………” “我问你，你既然从王宫外进来，可曾看清王宫里有多少唐军？” 听到鞠文泰这话，这厮想了一下说道： “总有好几万。” 张牧：“……………” 好几万？你别瞎说好不好？我们只有一万，你莫不是没睡醒？！ 不过，这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忙，从此时鞠文泰的脸色上就能看出，他的心理防线已经溃败。 “老鞠，听到没？这可是你们高昌人，他说的话你总信吧？不但我们城外有十万大军，就是这王宫里也有好几万。你还等你的十万大军反攻过来吗？他们能攻破我们好几万人把守的王宫？” 鞠文泰：“………………” “张县伯，你当真能保我的家人不死？而且还能让你们大唐的皇帝给我封个爵位？” 张牧：“………………” 成了，牛进达白忙了。 “那是自然，不但你能封爵，就是你的儿子也会毫发无损的在长安城享受荣华富贵。不过，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你最好尽快下决断。” “那我高昌十万将士呢？” 张牧：“……………” 十万将士？ 虽然打仗不行，可是干活总没问题吧？ 现在长安那边工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等结束后，把这帮王八蛋全带回去思想品德再教育，下放各个工坊体验二十年的生活。如果有身体强壮之辈，再放宽要求，增加十来年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张牧立马笑着说道： “他们也不会死，只要投降，一个都不会死，我用我大唐吐谷浑大帅牛进达将军的项上人头和一家老小，祖宗十八代做担保。” 鞠文泰不愧是一国之王，拿的起放的下，听到张牧这话，立马拿出自己的大印冲那小兵痞子说道： “你拿着我的印件前去城墙告诉将士们，我们投降了，不用打。以后我们都做大唐子民，大家都不会死。” 听到这，张牧冲薛仁贵和席君买他们说道： “你们跟着一起去，带虎贲军前去把高昌投降将士聚集到一起保护起来，绝对不准有人滥杀无辜。当然，如果有不上道的，直接杀了，一定要场面控制下来。” “大帅你放心，这个我们懂。一直以来我们不都是这么干的吗？打仗，收押俘虏，这里面的弯弯绕，我们门清。” 鞠文泰：“……………” 打仗，收押俘虏？这么猛吗？ 看来自己投降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 等薛仁贵他们跟着高昌那个小兵痞子走出去，程处默他们也跟着。 看到这，张牧赶紧拦着。 “你们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走过来小声的说道： “老张，他们可是有十万大军，我们才五千，人手紧张，我们得跟着去看看。” “不用，交给老薛他们就成，你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现在高昌投降，薛仁贵他们会把高昌城墙上的守军全拿下。牛进达可不是省油的灯，现在黑灯瞎火的，他不会轻举妄动。可是等天亮呢，他一定会发现高昌城墙上情况不对劲。到时候他定然要进城，我们还能拦着？所以，我们只有这一夜的时间。这可是高昌都城，传承几百年的高昌都城。里面的钱财多着呢。我们只有一夜的时间，只要是被我们抢到手的，那就是我们的。碍于你家老头子的面子，牛进达不敢动。” 第464章 对自己人比对外人更狠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大喜。 “老张，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开始搜刮？” “不然呢？等天亮牛进达进城，还有我们的份？牛进达可是有十万大军，我们连同飞天鼠他们的人也才只有一万，怎么和他们比？今天夜里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能抢多少就抢多少。”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跟着说道： “老张，所有人都抢？高昌城大着呢，那么多人，我们这几千人怎么抢？谁也不知道谁家有钱。” “让飞天鼠他们带着，他们长期在西域混。收购白叠子又在高昌停留时间长，他知道哪些人家有钱。比如那个什么高昌四大家族，重点照顾。” “老张，只抢钱吗？女人呢？” “也抢，记住了，不要杀女人。把女人抢过来用，如果能播上种，让她们给我们生孩子，那最好不过。以后高昌就是我大唐的领土，我们需要人，让她们给我们多多的生孩子。”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大喜，直接喇着腿往外跑，鬼知道他们的腿为何合不拢。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牧继续喊着： “记住了，高昌王宫里的钱财都是要上交给陛下的，我们不能动，我的意思你们懂吧？”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一步不停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冲张牧摆手。 看到这手势，张就知道这是没问题的意思。 此时鞠文泰看张牧的眼神都变了。 “张县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能视金钱如粪土。面对我王宫中这么多财物，竟然无动于衷，佩服佩服。” 张牧：“………………” 操，第一次被这厮夸赞竟然是说这个。 “老鞠，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吃够用就成，何必多吃多占？” “不冤，大唐有你这样的人才，输在你们手里不冤。” 接下来张牧就和鞠文泰开始吹牛，按照川话说，就是摆龙门阵。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进入了下半夜。可是纵然如此，不管是张牧还是鞠文泰都毫无睡意。 鞠文泰现在是直接从一国之君沦落到阶下囚，哪里有困意？ 张牧虽然坐在这温暖的王宫里和鞠文泰谈笑风生，可是心里依旧担心的一逼。程处默他们搜刮钱财，张牧是不担心的，毕竟这是他们几个的老本行。 让张牧担心的是薛仁贵他们，虽然不管是薛仁贵和薛万彻，还是席君买和王玄策都是绝世猛将。可是毕竟是五千人收降十万人，差距太大，由不得你不担心。 就在天快亮之际，被尉迟宝林踹趴在地晕倒的卤熙悠悠的醒了过来。 在听了张牧和鞠文泰的谈话后，卤熙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县伯，既然我们高昌已经投降，那我们这些官员如何处置？还有我们的家人。” 张牧：“……………” “这个，你们在高昌应该算是有钱人吧？” “算，绝对算是有钱人。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可是比如其他人，还算是小有钱财。” “那就用担心了，很快你的家人就会被带过来。” 张牧刚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张，发财了，发财了。你都不知道这帮王八蛋有多富有，我们搜刮的钱财超乎你的想象。” 听到程处默这话，鞠文泰立马心头一紧。 “张县伯，这是何意？” “没啥，就是兄弟们赚点辛苦钱。我们大老远的过来，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吧？这样一来，外人岂不是要说你鞠大王太小气？” “张牧，你答应过本王，不会对高昌国人动手。” “老鞠，稍安勿躁，你听我慢慢说。我刚刚是答应你，只要你们高昌人配合，我们指定不杀人。可是我没说过不让兄弟们发财，我们兄弟前去搬钱财，如果有抵抗，那可就怪不得我们。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该懂吧？都投降了，哪里还需要钱财？高昌之财，有德者居之。” “你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吗？”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鞠文泰：“……………” “张牧，你特么的敢阴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你拿什么拼？此时你高昌十万大军已经悉数放下兵器投降，你手下无一兵一卒，你拿什么和我拼？再说了，现在可没有什么高昌王，现在你只是阶下囚。等回长安城，你能封什么爵位，得看我们大唐陛下的意思。” 听到这，卤熙直接把一脸愤怒到说不出话的鞠文泰推一边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我是高昌丞相，我的家人，你看是不是也给整点爵位？” “那什么，刚刚你晕倒了，本县伯与你家大王谈判时，没人提你。所以，不好意思，你的家人我无法保证爵位。” 卤熙：“……………” 哎，刚刚为什么会晕倒？ 男人，关键时刻一定要挺住。 “张县伯，爵位可以不要，命总要给小人留着吧？小人身为高昌丞相，对高昌文武百官了如指掌。小人愿意带你们前去他们府上抄家，而且小人也知道谁家有多少钱。有小人相助，绝对事半功倍。” 张牧：“……………” “呦吼，你这厮倒是上道的人。老程，带出去继续搜刮。遇到那些不老实的，年纪大的，跟魏征一样又臭又硬的，直接砍了，咱们大唐的粮食不养废物。”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带着卤熙走了出去。 看到这，鞠文泰泄气了，兵败如山倒，彻底没希望。 一个时辰后，天色微亮，程处默他们带着卤熙回来了。 “老张，你还别说，这厮真有用。那些当官的太特么的滑头，我们第一次去搜刮时，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哭穷。这次有这厮一同前去，顺利的多，从那帮官员府中搜出的钱财比第一次还多。玛德，飞天鼠那王八蛋还吹牛说他最熟悉，屁，他和人家丞相相比，差远了。” 飞天鼠：“……………” “牧哥，你得理解一下。谁能想到这个王八蛋这么狠，对他们高昌人，比我们这些外人都狠。我们只想着自己搜刮，或者严刑拷打逼问。这厮直接把人家老娘，媳妇，闺女都拉出来脱光头衣服，当着人家的面就要办。还有人家的儿子，直接当着人家的面就准备阉割。就这，谁能想到？谁还不把钱财拿出来？” 张牧：“……………” 卧槽，这么勇猛？ 人这种生物，对自己人永远比对外人狠。 敌人固然畜生，可是汉奸更不是人。 第465章 真不是东西 有句老话说的好，第一次遇到困难，甚至还不知道怎么入手。可是第二次就容易多了，毕竟熟门熟路。 他能叛变一次，就绝对会叛变第二次。 想到这，张牧就冲程处默使了个眼色，程处默秒懂。 “老张，实不相瞒，刚刚在那帮大臣家，当着他们的面办他们的闺女，感觉不错，很是怀念那种感觉。这厮家也有闺女，就在外面，你看？” 张牧：“………………” 去尼玛的，真几把畜生。 “快点，下手干净点，别让人传出去。不然，你的名声就臭了。” “老张，够意思，要不要一起来？” “刚刚你说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麾下都是正义之士，英雄好汉，从不做不道德之事。”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后，直接把卤熙带走。 接着就是小姑娘害怕的惨叫声，然后就是卤熙阿谀奉承拍马屁声。 再然后就是程处默那大嗓门： “你特么的怎么这么不上道？你不得骂我畜生吗？你不得跪地求饶求我放过你闺女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低声下气的喊加油，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程处默声音刚落，就传来了卤熙惨叫声。 听到外面的声音，鞠文泰吓的直接瑟瑟发抖。 此时鞠文泰哪里还有刚刚那种的沉着之态？直接舔着脸冲张牧说道： “将军，小人也有闺女，还不少，都是完璧之身，如果将军有需要，不管是什么花样，小人都配合。” 张牧：“………………” 哎，这就是人性，人性都是软弱的。 如果你够狠，敌人会把你当成畜牲。如果你再狠，敌人就会把自己当成畜牲。 就在张牧犹豫着要不要释放一下之际，程处默一边提着裤子走进来一边把卤熙的人头丢在大殿镶满宝石的地板上说道： “老张，这厮真是畜生，看着咱办他闺女，他竟然不反抗，还为咱加油助威。奶奶的，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事，咱还需要加油？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张牧：“……………” 你这么狠就没想过你的后代？你能保证你生的都是儿子，就没有闺女？ “老程，吩咐下去，咱们是正义之师，这种羞辱人的事到此为止。当然，帮助高昌女人生孩子的事，还是可以干的。谁让咱们是正义之士，乐于助人呢。” 鞠文泰：“………………” 一个时辰后，太阳从东边露出了头。 这时，五千虎贲军和五千飞天鼠手下已经送经完毕。 看着跟被刚骟的小牛犊一样的众人，还有一大群衣不蔽体的高昌娘子军，张牧知道明年高昌新出生的孩子至少有一半都得管这帮人喊爹。 不对，等下牛进达十万大军进来，再来一遍，或者长年累月的来，这高昌的人种可能都要换一茬。 就在张牧觉苦苦等着薛仁贵他们几个过来换班，自己也找鞠文泰闺女释放一下时，薛仁贵过来了。 张牧：“……………” 玛德，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还没等张牧开口，薛仁贵就喊着： “大帅，牛进达进城了。” 张牧：“………………” 卧槽尼玛牛进达，你特么的就不能晚来一时片刻吗？老子时间很短的，用不了多长时间。 听到这，张牧立马把小腹之下那股子火气强行压了下去。 “吩咐下去，把我一夜所得的所有钱财还有高昌国大大小小官员，连同他们的家眷全带过来。然后我们所有人马都聚集到这，高昌十万俘虏也带过来。” 薛仁贵：“……………” “大帅，那城墙呢？不守了？” “不守了，全部让给牛进达。” 等薛仁贵跑出去安排，张牧冲准备不知道梅开几度的程处默喊道： “老程，别玩了，准备一下，咱们迎接你牛叔叔。”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这才放过已经被他按在地上的高昌姑娘。 程处默提着裤子离开后，那姑娘竟然还用生硬的大唐话说道： “你………你………你怎么走了？” 张牧：“………………” 一刻钟后，牛进达带着一帮亲信随从左拥右簇的骑着高头大马赶了过来。 此时牛进达可谓是肠子已经悔青，手到擒来的钱财就这样飞了，怎能甘心？ 此时张牧定睛看着牛进达： 面如覆霜，目光如炬。须发皆张，若怒狮之鬃。神采飞扬，凛然不可犯。 玛德，真不愧是跟李老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牛逼人物。就冲这强大的气场，自己就比不上。 下马后的牛进达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牛进达过来后，既没有理会张牧也没有理会程处默他们，而是大步流星朝灰头土脸的鞠文泰走去。 到了鞠文泰面前，牛进达直接一马鞭抽了过去，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你…………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十万大军在手，竟然被人家五千军给灭国了。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能如此无能？” 鞠文泰：“……………” 此时的鞠文泰凌乱了，怎么回事？大唐人怎么都这样？欺负人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虽然鞠文泰一肚子委屈，可是又哪里敢和牛进达呲牙？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牛进达的淫威。 等牛进达发泄完，这才走向张牧。 在牛进达走向张牧的过程中，牛进达不经意间冲一个偏将使了个眼色。 然后这个偏将就走向虎贲军看守的钱财箱子。 这偏将也够种，不声不响，直接动手开始搬钱。 虽然看守钱财的虎贲军小兵痞子死死的护着钱箱子，可是又哪里能是牛进达偏将的对手？ 不但这个偏将在抢钱，就是跟着牛进达而来的万把人也蠢蠢欲动。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如果此时不能压制住这帮鸟人的气势，这钱财到底归谁还真不好说。 眼看着牛进达那偏将就要得手，牛进达直接冲张牧说道： “张贤侄，下面小兄弟玩玩，你不会插手吧？” 张牧：“……………” 你要是这么说，那咱就放心了。虽然咱人数没你多，可是论质量，完虐你。 想到这，张牧直接冲望眼欲穿的薛仁贵他们几个使了个眼色，然后才接过牛进达的话说道： “牛将军说笑了，不打不相识，下面小兄弟玩闹一二，无妨。” 牛进达：“……………” 上道，能处。 第466章 牛进达逼迫 看到张牧的眼色，薛仁贵冲蠢蠢欲试的薛万彻和席君买说道： “薛驸马，你可是成名已久的名将，总不屑跟这种人动手吧？老席，不是兄弟我瞧不起你。比狠，我不如你。但是论到拳脚功夫，你不如我。” 席君买：“……………” 我尼玛，你就不能隐晦点说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咱不要脸吗？ 看到薛万彻和席君买都不吭声，薛仁贵走了过去。 此时虎贲军护着钱箱子的小兵痞子已经被牛进达的偏将给推搡摔倒在地。 这小兵痞子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新兵蛋子，哪里经历过这场面？尤其是牛进达偏将那双杀过人的眼睛，摄人心魂。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虎贲军小兵痞子的心理防线立马崩溃，直接哭了出来。 就在牛进达那个偏将以为得手，转头准备给同伴使眼色之际，薛仁贵走了过来，直接一脚踩在了钱箱上。 “你想当出头鸟？” 牛进达的偏将一边不屑的冲薛仁贵说了一声，一边活动了一下筋骨。 “出头是因为长，你出不来是因为短。” 薛仁贵同样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说道。眼神中尽是不屑，看牛进达那偏将如同看土鸡瓦狗一样。 自从在长安城外虎贲军营地和侯君集的偏将交手后，薛仁贵如同杀颜良斩文丑后的关二爷一样，看谁都如同土鸡瓦狗之辈。 两人活动完筋骨，牛进达的偏将率先进攻，看着沙包一样大的拳头迎面袭来，薛仁贵直接一个鞭腿朝对方的头上扫去。 “噗通” 一声，牛进达的偏将直接到底不起。 “傻逼，是胳膊长还是腿长都分不清。” 薛仁贵低声骂完，一把将还坐在地上哭泣的虎贲军小兵痞子提起来说道： “你小子怎么这么完蛋？哭有个屁用？哭，他就不抢你的钱财了？你手中的家伙是干嘛用的？当剃火棍吗？你知道钱有多珍贵吗？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老子告诉你，钱财是要用生命扞卫的，不是眼泪。这些钱财是我们兄弟脑袋别裤腰带上赚来的，这就是我们的命。谁想要我们的命，我们就跟谁玩命。老子穷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谁特么的想搞事情，老子就弄死谁。大家听好了，这钱是我们的，谁抢我们的钱，我们就弄死谁。我不管对方有什么资历，有多么权势，在老子眼中，都是土鸡瓦狗之辈。有没有谁不服的，上前一步，老子专打各种不服。” 薛仁贵一边踩着牛进达那倒霉催的偏将胸口一边说的这话着实气人。可是纵然气人，也没人敢吭声。 看到这，张牧走过去拉开薛仁贵，又把那偏将给扶起来说道： “兄弟，不好意思，我虎贲军这兄弟绝对不是针对你一个人，他是针对你们所有人。” 牛进达：“………………” 我尼玛，怎么这么气人？ 张牧说完一边推着已经被吓傻的那厮回去他们阵中，一边小声埋怨薛仁贵说道： “怎么回事？他的骨头怎么没断？你就不能出手重点？肋巴骨，双手，双腿，第三条腿，随便整。” 薛仁贵：“……………” “大哥，失误，失误。等他们再有出头之人，我往死里弄。”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走到牛进达面前笑嘻嘻的说道： “牛将军，误会，误会。下面小兄弟闹着玩，咱们可不能当真。” “张牧，听你这意思，你是吃定老夫喽？” “牛将军说笑，直到现在为止，你依然是我敬佩之人。” 牛进达：“………………” “张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虎贲军区区五千人就尽得高昌整城的钱财，你不觉得咬手吗？” “不觉得啊？钱财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谁会嫌钱多？你会吗？”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贪得无厌。你五千军就占高昌整城的钱财，那我十万大军，岂不是要占整个西域的钱财？” “应该的，应该的。别的不说，就冲你牛将军的大名，你占整个世界的钱财都不为过。” “少跟老夫扯淡，你先前剿灭土匪的钱财我就不惦记了。高昌城里的钱财，你拿出来，我们所有人平分。” 张牧：“……………” 来了，獠牙露出来了。 “牛将军，实不相瞒，这个事情我说了不算。我们虎贲军有分工，我只负责打仗，其他的事，我不管。” “哦？你不管，谁管？刚刚那个傻大个？他是能打，可是他能打得过我十万大军吗？” 牛进达刚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牛叔叔，虎贲军钱财的事，我们几个说了算，要不咱们谈谈？” 牛进达：“………………” 牛进达听到程处默他们这话心，立马想到了他们在长安城里的老子。 就在牛进达想找个台阶下，放过这事时，又看到自己那帮亲信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看到这，牛进达立马板着脸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别不识好歹，跟老子没大没小的，你爹知道吗？当年老夫跟你们老爹一起打仗时，钱财都是见者有份，你们难道比你们老爹还厉害？” 听到这，程处默他们几个笑了。 “牛叔叔，这次出征前，我爹告诉我：出门在外，不惹事，也不怕事。朋友，兄弟的钱财不能抢，只能抢敌人的。只要钱财到了自己手里，那就是自己的钱财。钱财可以买到女人，女人也可以赚到钱财。所以，女人等于钱财，钱财也等于女人。谁要是敢动自己的女人，就跟他玩命。如果玩不过，就明说，他的宣花大斧还没生锈。” 程处默说完，尉迟宝林也开口说道： “牛叔叔，你知道的，我爹就是一粗人，他不大会说话。这次出征，是我第一次出征，我爹也嘱咐了我几句。我爹说了，出门在外，一定不能受欺负。谁要是敢欺负我，就让我问问他的脖子有没有当年齐王的脖子硬，当然，我爹也可以亲自试试是我家的刀硬，还是对方的脖子硬。” 此时牛进达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表达，跟结了冰似的。 第467章 牛进达服软 看到牛进达不吱声，秦怀道接口说道： “牛叔叔，他们两个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实不相瞒，他们两个刚刚说的话绝对不是针对你一个人，他们是针对大唐除了陛下之外的所有人。平日里，他们跟谁都这么说。” 看到秦怀道他们三人都开口，只有自己没开口，房遗爱立马觉得自己不合群。 绞尽脑汁的房遗爱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冲牛进达说道： “牛叔叔，你知道的，我爹就一文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可是我爹也说了，魏征魏大夫欠他一个人情。如果有谁不识相，他就让魏大夫天天找那人麻烦。牛叔叔，你知道的，魏大夫找麻烦的本事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他连陛下都敢骂，更何况其他人？” 牛进达：“………………” 得，你们都是厉害的主，咱惹不起。 想到这，牛进达板着脸，用长辈的身份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职位太低，跟老夫说不上话。张牧，走，到里面咱们细谈。” 张牧：“………………” 你这厮也有怕的时候？有人能拿捏到你就成。 张牧跟着牛进达往高昌王宫去之前，还冲程处默他分几个竖了一个大拇指。 走进王宫，牛进达直接走到鞠文泰的王座前坐下，然后大咧咧的冲张牧说道： “张牧，你是虎贲军主帅，明眼人都知道，陛下是拿你当未来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培养。这为帅者啊，不能一根筋，要全局观。最重要的是要能平衡各方的势力，不然，有反对的声音，这工作也不好做不是。” 张牧：“……………” 听到牛进达这话，张牧直接走过去，用屁股将牛进达往边上挤了挤，然后坐下说道： “牛将军，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咱们这天可就有得聊了。说吧，咱们聊什么？” “钱财。” “牛将军稍等，我去把程处默他们喊来？” 牛进达：“………………” “你是虎贲军主帅，我不信你做不了主？” “我们出征前有分工，都是说好的。” 看着张牧寸步不让，牛进达叹了一口气说道： “张牧贤侄，刚刚在外面那几个小王八蛋的话你也听到了。汝听，人言否？跟他们就说不通，所以，还是咱们谈比较好。” “牛叔叔，你既然称呼我为侄子，那我也喊你一声叔叔。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们虎贲军现在得到的钱财，你一文钱也拿不去。” 张牧说到这，看着牛进达来劲的眼神，就继续说道： “牛叔叔，你别这么看着我，你也别跟我说你有十万大军。当然，你是真有十万大军，你真能把我五千军给拿下。可是，你敢杀了我们吗？你敢把我们全杀了吗？程处默他们几个，你敢杀？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不敢。当然，也不是你不敢。就是陛下，他也不敢同时杀他们四个。现在我就问一句，你同不同意我们把那些钱财都带走。只要你说不同意，我们直接一文不要，直接空手离开，钱财都归你。” 牛进达：“……………” “张贤侄，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不过，我也提醒牛叔叔一句，这钱你拿着咬不咬手？只要我们回长安城把这事给说了，也不要多少兵马，就程叔叔和尉迟叔叔，还有秦叔叔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单枪匹马的杀过来，别说你有十万大军，就是你有百万大军，你怎么吞的我虎贲军钱财，就得怎么给吐出来。所以，何必呢，何必这么麻烦呢？到时候你还得罪了一圈人，多不划算？” 牛进达：“……………” “张牧贤侄，你说这些叔叔都懂。可是刚刚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手下那帮兵痞子不乐意。我们驻守吐谷浑多年，高昌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看高昌就如同看一块肥肉一样。现在陛下好不容易下令让吃了，结果被你虎贲军抢了先。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叔叔不能帮他们整到钱财，叔叔以后还怎么带兵？” “叔叔，这事可不赖我。当时我是提醒你，一起攻打高昌，可是你不同意，这能怪我们虎贲军手快吗？” “贤侄，道理叔叔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有了问题总要解决问题不是？你年轻，脑子够用，你帮叔叔想想办法。” 张牧：“……………” 玛德，你这厮终于服软了。 “牛叔叔，咱们眼光要放长远点，别总是盯着眼前的事。西域不止有高昌，再往西走个几百里还有龟滋和铁勒。这样，咱们两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鼓作气讲龟滋给铁勒都拿下。到时候这两个国家随便叔叔你挑，你挑剩下的那个，才是我们虎贲军的。” 牛进达：“………………” 我尼玛，已经灭一国了，还想再灭俩？你这厮的心怎么这么大？ “贤侄，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西域这三国对于我们大唐来说那就是到嘴边的肥肉，唾手可得。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就是因为陛下眼中都是东突厥，根本不把西域四国放眼里。在我们大唐武将圈子里有这么一句话，谁打西域四国，谁就发财，谁就是陛下钦点的下一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现在陛下放权让我们打高昌，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羡慕。如果我们再打下龟滋和铁勒，那就太过分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得罪了整个大唐武将圈子？你也别提我金哥他们，他们虽然权势滔天，深受陛下恩宠，可是他们也罩不住，他们也不敢得罪大唐整个武将圈子。” 张牧：“………………” 有道理，这种事情牛进达能想到，李世民又哪里想不到？ 攻打西域四国已经成为了奖赏有功之士的奖品。李世民断然不会同意自己虎贲军在灭了高昌后继续吃下铁勒和龟滋这两块肥肉。 虎贲军只是新军，李世民怎么可能同意虎贲军直接拿下西域三国？ 就算李世民同意，整个大唐武将圈子也不会同意。真到那时候，虎贲军岂不是要被排挤？ 第468章 提点牛进达 看到张牧不吱声，牛进达继续说道： “张牧贤侄，你现在能明白叔叔的苦衷了吧？叔叔是真没办法。叔叔手下的将士也得过日子不是？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叔叔从小收养了一个小姑娘，天天呵护着长大，等着长大能生孩子留着传宗接代。可是就在小姑娘刚长大了，身体长开了，可以生孩子了。你来了，直接二话不说给办了。贤侄，你说说看，这事情是不是很难受？谁能受得了？” 张牧：“………………” 你特么的真会打比方。 “叔叔，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我要抢着办，是你自己不行，不愿意办。没办法，小侄只能不辞辛苦的帮你把这事给办了。” “贤侄，你就别跟叔叔置气了行不行？在长安城，那帮老兄弟跟着你做生意都发了财，只有咱老牛身在吐谷浑无人问津。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你说叔叔我怎么这么倒霉？本来和那帮老兄弟差距不大，现在呢？咱老牛活的还不如人家下人。现在咱是看开了，什么功劳，爵位的，都是一文不值的玩意。钱财最重要，没有钱，纵然你爵位再高，一样苦哈哈的过日子。你和程处默他们几个现在是兄弟，其实叔叔家里也有儿子，比你也小不了几岁，要不然你们也结拜为兄弟？” 张牧：“………………” “牛叔叔，不至于吧？你常年驻扎吐谷浑，手握重兵，能没钱？别的不说，咱们就说吐谷浑周边的土匪。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存在了这么多年，你别告诉我你在她们身上没有收益。” 听到张牧这么说，牛进达哭丧着脸说道： “贤侄，实不相瞒这些年叔叔确实在那帮土匪身上得了些好处。可是这都是利用那帮土匪打劫过往的商旅，向商旅收保护费。说白我们就是镖局，保护过往的商旅。这才多点钱财？别看叔叔是什么狗屁大将军，可是在吐谷浑城里，还真不算什么。这年头，有钱的才是大爷。逢年过节叔叔还得去吐谷浑城内最富有的几家送节礼，不然，谁跟你做生意？那帮王八蛋太特么的抠门，我们兄弟脑袋别裤腰带上护送他们，最后他们竟然还抹零欠账。贤侄，你能想到吗？寒冬腊月天，大雪满天飞，一脚下去雪都能盖住第三条腿。就这天气，叔叔我还得出门去那几户大家族门前陪着笑脸讨账。冻得半死不说，还受尽了白眼。” 张牧：“………………” 我尼玛，你这厮怕不是脑子不好使吧？ “叔叔，有没有搞错，你可是大将军，吐谷浑城里的所有人的生杀大权都在你手里，你竟然过这种日子？你是跟程叔叔他们一起杀出来的兄弟吗？那股子土匪劲呢？” “贤侄，吐谷浑城里的情况很复杂，你程叔叔来了也得怂。吐谷浑只是依附我们大唐，并不是投降，他们也还是有国王的。你别看叔叔我住在他们吐谷浑王宫里，其实是他们国王建了新宫殿，把旧的宫殿让给叔叔而已。” “叔叔，吐谷浑国王这么有钱吗？”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来劲了。 “岂止是有钱？他们可是富的流油。我们的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的，你应该清楚。陛下登基后，吐谷浑王伏允立马拥护，还提出依附大唐。当时陛下因为上位的原因，急需有人认同。伏允那王八蛋提出依附大唐，正中陛下下怀，所以，各种赏赐接连不断。本来吐谷浑就是大唐的西门户，和西域的往来都经过吐谷浑，人家本来就有钱，再加上陛下的各种赏赐，吐谷浑可真真是富得流油。而且伏允那王八蛋还和陛下义结金兰，是陛下的兄弟。贤侄，你说说看，就这情况，叔叔我敢在吐谷浑乱来吗？吐谷浑城里的那几家大户人家又和他们国王伏允交好，叔叔我也不敢造次，只能眼巴巴的等着他们的施舍。” 张牧：“………………” “叔叔，你一直都是这么委曲求全的过日子？” “不然呢？还能怎么办？陛下虽然对伏允很大方，可是陛下穷啊，我们的粮饷少的可怜。别看你虎贲军兵强马壮，那都是你自己的钱。不然，你靠着朝廷里的那点粮饷试试？穷不死你着。你也是当兵的，应该知道当兵就是为了吃粮。我们做主帅的，如果没钱，谁给你卖命？就这样，叔叔我是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搞钱。以前吐谷浑周边有土匪，叔叔我靠着收保护费日子还得过且过。现在土匪也被你剿灭一空，高昌城里的钱财叔叔也没份。贤侄，你说说看，接下的日子，叔叔我该怎么过？” 张牧：“……………” “叔叔，既然龟滋和铁勒不能打，那我们为什么不把吐谷浑给打下来？以后没有吐谷浑王，只有吐谷浑知府。吐谷浑这么富有，只要你把吐谷浑打下来，那钱财还不是多多的？没有吐谷浑王，叔叔你十万大军驻扎在吐谷浑，不管陛下派谁做吐谷浑知府，不都得给你面子？整个吐谷浑还不是叔叔你说了算？” 牛进达：“……………” “贤侄，你莫开玩笑，吐谷浑是我大唐附属国，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打？伏允是陛下的结拜兄弟，谁敢造次？” “叔叔，你读过《三国志》吗？” “贤侄说笑了不是，叔叔我虽然是大老粗，可也是认识字的，书也读了不少，怎么可能没读过《三国志》？” “叔叔，《三国志》里面的许攸和曹操的故事你知道吧？官渡之战，许攸帮了曹操大忙。曹操也对许攸恩宠有加，可是后来许攸居功自傲，不把曹操放眼里。再然后，许褚直接当街杀了许攸。这也是许褚自己的意思，曹操处罚许褚了吗？没有吧？最后还升职加薪。”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愣住了。 “贤侄，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经过陛下的同意，直接拿下吐谷浑？伏允可是陛下的结拜兄弟。” “那又怎样？有时候结拜兄弟就是留着捅刀子的。” 牛进达：“……………” 我尼玛，幸好儿子还没和这厮结拜为兄弟。 第469章 得加钱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看张牧的眼神都变了。 “贤侄，其实吧，叔叔的儿子还小，正在读书，与你结拜兄弟这事…………咱先不着急。还有一事，这事让叔叔亲口说出来还怪不好意思的。可是现在又不是在长安城，也没人帮叔叔说。算了，叔叔就厚着脸皮说了，其实叔叔家有一小女，已经十三岁。正是身体张开，如花似玉，豆蔻年华，你看…………” 说到这，牛进达戛然而止。 张牧：“……………” 你这厮也太能吹了吧？豆蔻咱可是见过，污的很。你闺女十三岁就能像豆蔻一样？ “叔叔，还是太小了。” “不小，我闺女天赋异禀，虽然年纪只有十三岁，可是已经长的跟寒瓜似的。” 张牧：“………………” 寒瓜？ 后世的西瓜？ 这老流氓往哪想呢？！ “叔叔，侄儿是有妻室的。” “无妨，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叔叔我就有十八房妻室，不也挺好的。” 张牧：“……………” “叔叔，不知道侄儿这十八个婶婶在哪？在吐谷浑？” “贤侄，年轻了不是？男人出门办事，怎么能带媳妇？多不方便？没有媳妇的绊跌，办那事才方便。那种事啊，你懂的。” 张牧：“……………” 你当然方便了，你有没有想过婶娘在长安城也很方便。 你难道不知道你在长安城里的那几个老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几个老王八蛋可是没有一个是好鸟。 万一哪天雷雨交加，你家板凳坏了，人家前去修理呢？ 此时张牧看牛进达的头顶上的太阳光都是绿色的。 “叔叔，路，侄儿已经指明。你放心，吐谷浑城里的财物我虎贲军不惦记，都归你们。这样，我们马上启程班师回朝。陛下要的白叠子种子已经到手，春耕又将近，陛下正望眼欲穿的等着白叠子种子下地呢。” 张牧说完就起身往外走，看到这，牛进达赶紧拦着。 “贤侄且慢，叔叔想向你虎贲军借几个人，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那几个小子搜刮钱财的本事不小。吐谷浑唾手可得，可是叔叔无论如何也没法拉下脸来去搜刮他们的钱财。” 张牧：“………………” “牛叔叔，你不会是想拿他们几个当枪使吧？等吐谷浑拿下，如果陛下不闻不问，你直接闷声发大财。如果万一陛下怪罪下来，你立马把他们几个推出去顶着。”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顿时老脸一红。 “贤侄，你看你，净说实话。叔叔就知道这事瞒不过你，你也别担心他们，刚刚你说的有道理。陛下刚登基，需要吐谷浑的支持。现在陛下已经掌控朝政，吐谷浑的态度可有可无，打下他们无妨。就算万一陛下头脑发热怪罪下来，也不怕。程处默他们几个家里的老头子顶得住，你担心什么？叔叔虽然没有他们几个家里的老头子混的好，可是叔叔的儿子比他们几个机灵。不然，为何他们几个是长安城里的四大傻，而叔叔的儿子没有算在内？他们几个小王八蛋除了挡刀子还有其他用处吗？侄儿你走哪把他们几个带哪，不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挡刀子的吗？你别不承认，事实就是这样。现在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借给叔叔挡两天，又何妨？” 张牧：“……………” 谁说牛进达是大老粗了？能从隋末乱世走出来的主，哪个简单了？ “叔叔难道不知道程处默他们几个是侄儿的生死兄弟吗？” “你这种人还在乎这个？刚刚你还说了，兄弟就是在关键时刻用来挡刀子的。行不行你给个准话，叔叔还等着他们炸锅煮饭呢。” “行是行，不过……………得加钱。” “成交，事成之后给他们些许钱财带回去送给他们老头子。” “那行，他们就在外面，叔叔你去说就成，侄儿绝对不拦着。” 牛进达：“……………” “侄儿莫跟叔叔开玩笑，他们几个除了你还会听别人的吗？你不出面，叔叔能利用到他们？这样，侄儿你去说，咱们一起发财。” “叔叔，侄儿的出场费很高的。” 牛进达：“……………” “有多高？” “三四层楼那么高。” “贤侄，吐谷浑城里的钱财，你和程处默他们家老头子分一样多，如何？” “成交，我们现在就退出高昌城，回虎贲军营地驻扎几日，明天我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去吐谷浑和叔叔你一起发财。高昌城就交给叔叔你了，叔叔你留些兵丁暂时镇守，直到陛下派文臣过来接手。以后叔叔你还是镇守西域，一些琐事就交给那帮文臣，他们擅长干这事。”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直接满脸欢笑的拉着张牧往外走。 此时外面虎贲军众人还在忧心忡忡能不能守住钱财，刚刚程处默贪墨虽然出面，可是牛进达也没有松口，这事还不准成。 可是现在看到张牧和牛进达满脸堆笑的出来，众人立马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 哎，这特么的都什么世道，自己脑袋别裤腰带上赚的钱，还得看人家的脸色拿，穷人翻身真机吧难。 此时虎贲军众人看程处默他们几个的眼神里除了敬佩，哪里还有别的？ 没有他们几个的家势，你赚再多的钱又能怎样？守不住也白搭，最后还是便宜了其他人。 看到张牧走过来，程处默远远的就问道： “老张，谈好了？你没退步吧？” “没有，我能退吗？咱们兄弟辛辛苦苦赚的钱，怎么能退？再说了，有你们几个在，谁敢抢我们的钱？” 众人：“……………” 成了，发财喽。 看到众人都喜笑颜开，张牧冲薛仁贵说道： “集结队伍班师回朝，把钱财，俘虏都带着。”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他们几个自然是开始忙碌。 这时飞天鼠找了过来。 “牧哥，我们呢？是跟你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西域？我们可都是你的小弟，听你的。” “先回我们虎贲军的军营，兄弟们不能白忙活。” 飞天鼠：“……………” 够意思，这大哥绝对够意思，从来不出卖兄弟。 第470章 自己失败固然难受，兄弟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带着虎贲军和飞天鼠他们走出高昌城后，张牧看着长长的运钱车队，心里美的一逼。 这时，张牧发现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他们几个正在鞠文泰的那十几个闺女处晃悠。 几个家伙一边赶路一边和人家闺女插科打诨，还时不时的动手动脚。看到这，张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等张牧走近后，立马大吃一惊。 也不知道是谁绑的绳子，人家只是小姑娘，你至于绑的这么紧吗？一个个都跟粽子似的。 而且还故意留出某处不捆绑，在绳子的勒痕下，呼之欲出，很是吸睛。 看到张牧脸色不大好，薛仁贵悻悻的说道： “那什么，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她们身上的绳子紧不紧。” 薛仁贵一边说一边拍着呼之欲出那处继续说道： “挺好，绑的满紧实的，不错，不错，手感不错。” 张牧：“……………” 我尼玛，你这厮可是占大便宜了。 玛德，鞠文泰这王八蛋也是的，闺女都不知道疼爱，这么冷的天，竟然不给穿棉衣。如果有棉衣在身，薛仁贵他们哪里会被吸引…………… 等等，棉衣？白叠子？ 此时张牧回头看着长长的车队，车上拉的都是一箱箱铜钱，哪里有白叠子？ “老薛，白叠子呢？” 薛仁贵：“……………” “大帅，什么白叠子？” “卧槽，咱们来干嘛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立马恍然大悟。 “那什么，大帅，兄弟们眼中只看钱了，就没想到这个。白叠子还在高昌四大家族的库房里呢，我这就带人去给拉过来。” 看着薛仁贵带着几百小兵痞子往回跑，旁边的鞠文泰凌乱了。 “张县伯，你们兴师动众的攻打我们高昌就是为了白叠子？” “嗯哼，没错，我们需要白叠子种子。” “张县伯，至于嘛？何至如此？白叠子在我们高昌就是没人要的东西，只要你们大唐开口，我们直接送上门，你们何至于攻打我们？” 张牧：“……………” “那什么，你这人太小气，陛下登基时，你没去随礼。像你这么小气的人，会白白的把白叠子送给我们？以你的性格，你不会坑我们一笔钱财？” 鞠文泰：“……………” 操，悔不知当初啊。 玛德，男人就不能小气，小气的男人都混不下去。 “张县伯，你们什么时候攻打铁勒和龟滋？那两国和我们高昌一样，有钱。” “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就是一小小的县伯，手下也只有五千兵。什么时候攻打铁勒和龟滋，得我们陛下做决定。” 听到张牧这话，鞠文泰唉声叹气的说道： “以前，我们高昌，吐谷浑，铁勒，龟滋平起平坐，他们的国王混的还不如我。现在呢？人家依旧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我只能成为阶下囚，可恨啊。” “老鞠，稍安勿躁，虽然我不能决定攻打铁勒和龟滋，可是吐谷浑我可以决定。我已经与牛进达将军商量好，明天就把吐谷浑拿下。到时候，吐谷浑国王伏允就可以和你作伴了。” 听到张牧这话，鞠文泰大喜。 “对对对，吐谷浑也很有钱。我与伏允那王八蛋自小相识，当我们还是孩子时，伏允那厮就是偷鸡摸狗之辈，整天就是想着多吃多占，脸皮齐厚。而且为人小气，当年我们经常喝酒逛花楼，每次都是我付钱，到现在他还欠我不少寻欢作乐钱没还。这些年他不要脸的投靠你们大唐，一定聚集了不少钱财，你们赶紧去打他们。在此先恭喜张县伯，张县伯要发财了。” 张牧：“……………” 看着鞠文泰这王八蛋满脸欢笑，哪里还有刚刚丧家之犬的姿态？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自己失败固然难受，可是兄弟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咱可以倒霉，可是兄弟也得跟着一起倒霉，和咱平起平坐，这样咱不就等于没倒霉吗？ 半个时辰后，薛仁贵他们又赶着大量的马车追了过来。 “大帅，全带来了，都在这。” 看着那么多马车的白叠子，张牧心里乐开了花。 等回长安城，立马开始把白叠子的种子给抠出来，然后播种。等到秋天收获后，大量的棉衣就能上市。 照这样下去，有个三五年，大唐人均就能整身棉衣。 以后大唐还会冻死人吗？咱穿越过来的使命不就是保护后世各位大大的祖宗饿肚子不受冻，不被欺负吗？ “老薛，看好了，白叠子易燃，无论如何都不能沾火，不然，扑都扑不灭。” “大帅你放心，我安排可靠的兄弟日日夜夜的守着。白叠子要是出了差池，你取我狗命。” 张牧：“……………” 不愧是青史留名的猛将，就是让人放心。 看到张牧脸色不错，薛仁贵一边看着高昌国文武百官的家眷一边悻悻的冲张牧问道： “大哥，这仗也打完了。孔老夫子说食色性也，兄弟们吃饱喝足，然后是吧，这么多女眷呢。” “公主和王妃不能动，这得看陛下的意思。白天也不行，等夜里。”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立马大喜。 得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知不觉中，众人到了营地。 看着飞天鼠手下那帮鸟人在虎贲军营地很是拘束，恨不得立马就走。张牧找到飞天鼠和禄无影说道： “这次你们兄弟也出了大力，我们赚了不少钱财，你们看到。如果不给你们分钱，你们这领导也不好做。”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赶紧开口说道： “牧哥，瞧你这话说道，我们做小弟的给大哥卖命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能有别的想法？” “耗子，你跟我装什么装？人生在世谁不爱财？这样，你和老禄两人每人分五百贯钱财，其他兄弟每人五十贯。你们也别嫌少，也别眼红我们从吐谷浑赚的钱多。这些钱不是只是我们的，我们回长安城不得上下打点吗？刚刚牛进达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长安城里比牛进达牛逼的大佬多了，我都得打点。不然，这钱，我们用的不得劲，这最后剩下的也没多少。” “牧哥，都听你的，我们兄弟信得过你这大哥。” 第471章 找死 飞天鼠走后，程处默他们和薛仁贵他们立马走了进来。 “老张，这次咱们可是着实发了财。连同剿灭土匪的钱财，可是不少。这些钱怎么分？兄弟们可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呢。”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自古以来大多数兄弟是可以同犯难，不能同富贵。 亲兄弟明算账，钱财分不好，兄弟都没得做。 想到这，张牧沉声说道： “高昌王宫里的钱财，我们不能动。剩下的钱财，我们兄弟也不能算分。这次出征西域，可是肥差，长安城里的那帮王八蛋可是死死的盯着，咱们不能差事。这样，兄弟们每人再分两百贯，你们几个每人分一万贯。你们也别看剩下的多，都被我独占。自从虎贲军成立，我填了多少钱进去，你们心里也清楚。就这些剩下的钱还不够填补我的亏空。”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他们几个立马心花怒放。 一万贯啊，整个大唐也没有多少万贯户吧？！ 可是程处默他们几个眼里的失望之情，哪里能逃得过张牧的眼睛？ 这几个家伙不是薛仁贵他们可比的，程处默他们本来就是家世显赫，见惯了大世面。 现在虎贲军有这么多钱，只给他们分一万贯，他们哪里会乐意？ 等薛仁贵他们几个走出去给众人分钱后，张牧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怎么？你们不满意？” “老张，你知道按照你说的分过，除去高昌王宫里的钱财外，还剩多少钱财吗？还有五千多万贯，这些全归你？” “老程，这样，我分一万贯，剩下的钱都归你。到了长安城怎么上下打点，以后虎贲军的军费也都你来。我们虎贲军以后肯定要招兵买马，没有人，我们怎么建功立业？兵器，铠甲，马匹，都你来，如何？” 程处默：“……………”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陷入了沉思。 到长安城上下打点，这简单，自己家的老头子办这事手到擒来。 可是以后虎贲军的军饷，自己怎么搞定？现在整个长安城谁不说张县伯是傻子？拿自己的钱往虎贲军填？ 真把这摊子事交给自己，自己哪里能搞得定？ 想到这，程处默陪着笑脸说道： “老张，瞧你说的，咱们谁跟谁啊？都是自家兄弟，还不能开玩笑了？钱财嘛？够吃够用就成，要那么多干嘛？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张牧：“……………” 算你现在机灵，不然，以后有你头疼的时候。 “你们也别耷拉着脸，老程也说了，我们是兄弟。作为兄弟，我能不替你们考虑吗？这样，明天我带你们再去发财。”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往张牧身边靠了靠说道： “老张，到哪发财？怎么个发财法？” “到吐谷浑发财，牛进达那厮看我们在高昌发了财，眼红的不得了。他决定拿下吐谷浑，把吐谷浑王伏允送过来和鞠文泰作伴。我是好说歹说，他才同意我们兄弟跟着他一起搜刮吐谷浑。吐谷浑依附我们大唐，又没有军队，打吐谷浑都不能说打，那和到自己家里有什么区别？明天我们就跟着牛进达进吐谷浑去搬钱。” 程处默：“………………” “老张，够意思，不愧是义薄云天的亲兄弟。” 第二天，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骑着高头大马进入了吐谷浑城。 刚进城，就看到牛进达带着一帮兵痞子在城门口等着。 “你们怎么才来？发财的事情都不上心？” “牛叔叔，正所谓好事不着急，他们又不会长翅膀飞了。” 牛进达哪里会搭理张牧这话？直接开口说道： “我们从哪开始？” 听到牛进达这话，张牧乐了。 “牛叔叔，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从哪开始？当然是从最富有的地开始了？吐谷浑新王宫在哪？咱们现在就去。” 没一会，牛进达带着张牧他们来到了吐谷浑的新王宫。 不得不说，很气派，比李老二的宫殿都大上不少。 看着整个王宫都被小兵痞子包围，牛进达带着程处默他们走进了王宫。 让张牧惊讶的是，整个王宫里竟然没有几个侍卫，等张牧他们都走进主殿了，才过来几十个侍卫像模像样的杵在那一动不动跟木桩似的。 此时的吐谷浑王伏允正在和几个衣着华丽的官员喝酒，每人身边有两位美人帮着倒酒。火盆烧的旺旺的，暖气袭人。 张牧仔细的看了，伏允他们几个王八蛋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美人，一个负责夹菜一个负责端酒，他们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 当然，他们的手也没闲着，直接伸进了身边美人的怀里，柔软，温暖。 温暖的大殿，美味佳肴，小酒管够，左拥右抱，好不美哉。 看你牛进达进来，伏允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怎么又来了？钱又花完了？老牛，不得不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走进本王的大殿，这是你能来的地吗？你来就来了，毕竟你脸皮厚，说也不听。可是你不能把阿猫阿狗都带进来吧？这些人都带进来，本王哪里还有心情喝酒？” 听到伏允这话，程处默冲张牧说道： “老张，他是不是说我是阿猫阿狗？” 程处默问完，还没等张牧开口，伏允又紧接着说道： “等一下，本王不是说你，本王是说你们所有人。你们什么身份？竟然走进本王的大殿？还有没有规矩了？要知道本王和你们陛下是拜把子兄弟。一点规矩也没有，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我结拜兄弟，你们陛下的面子上，你们现在还能站着吗？早扔出去了。” 伏允说完，就丢了一袋子铜钱过来，说道： “拿去花，没脸没皮的，跟叫花子似的。” 伏允说完，和伏允一起喝酒的几个家伙立马起身走到程处默他们跟前推搡着说道： “听到没有？让你们滚呢？听不懂人话吗？” “呸，卑劣的大唐人，丢人现眼。” “赶紧滚蛋，这里所有人都能进，只有唐人和狗不能进。” ………………… 第472章 搬钱也是体力活 听到这，张牧懵逼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谁的部下，怎么这么勇猛？ 张牧没有搭理推搡自己的这几个王八蛋，因为张牧知道程处默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程处默他们几个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把自己和狗相提并论。 别说他们，就是他们家中的小厮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此时张牧定睛看着牛进达，悠悠的说道： “牛叔叔，这就是你治理下的吐谷浑？这就是你驻守的吐谷浑？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所有大唐人丢人了？我们所有人的脸上都被你抹了黑。” 牛进达：“……………” “贤侄，哎，这是陛下的结拜兄弟，叔叔我也没办法。你说，这事咋弄？” 听到牛进达这话，张牧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看着程处默他们。 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用毛笔沾沾都能抄写四书五经。 就在那几个王八蛋继续推搡程处默他们时，尉迟宝林动手了。大砍刀挥舞而出，一刀一个。 一帮溜须拍马混吃混喝的主，哪里能是程处默他们的对手？ 片刻功夫，几个小次佬直接身首异处。 看到这，伏允愣住了。 “反了，反了，你们竟然敢在我王宫中杀人，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吐谷浑的王，是你们大唐陛下的结拜兄弟。你们等着，你们摊事了，你们死定了。” 程处默他们虽然虎，可是他们不是傻，他们知道这是吐谷浑的王，是李老二的结拜兄弟。面对伏允的破口大骂，他们也只是怒目而视，并没有动手。 看到这，张牧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到了伏允面前，张牧直接一脚将伏允踹趴在地，然后欺身而上，大嘴巴子不要钱似的招呼。 “吐谷浑的王是吧？陛下的结拜兄弟是吧？老子打的就是你。” 张牧一边喊一边打，没一会，伏允就被打的跟猪头三似的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到这，程处默他们几个乐了。 张牧连吐谷浑的王都敢打，自己杀几条狗算什么？ 程处默他们几个提着滴血的大刀片子走到饭桌旁，直接坐下，然后用一刀将早已瑟瑟发抖的一个仕女的衣带挑开。 然后分开腿呵斥道： “跪下干活。” 片刻功夫，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边推杯换盏的吃喝一边享受着仕女的服务，好不美哉。 “老张，愣着干嘛，喝酒啊。” 听到程处默的话，张牧又一脚将刚刚勉强爬起来的伏允踹趴在地。 “滚过去跪下。” 张牧说完就自顾自的坐到程处默他们身边开始喝酒。 张牧刚喝了一口酒，伏允跪着爬到张牧身边开始解张牧的裤腰带。 张牧：“…………”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卧槽，你想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伏允舔着猪头脸赔着笑脸说道： “那什么，实在是不知道将军好这口，怠慢了。” 听到伏允这话，张牧看了看此时正跪在程处默他们身边卖力干活的仕女，然后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伏允，张牧立马恶心的一逼。 然后，张牧提起桌子上一个酒坛子 “哐当” 一声给伏允开了瓢，接着就是一脚将伏允踹飞出去。 “滚，滚去大殿门口跪着，没有我的话，不准起来。” 看到这，不但牛进达看傻了眼。就是此时正在大殿外没敢进来的一帮小兵痞子也三观尽碎。 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人家可是王啊，你焉敢如此？ 玛德，怪不得自己的将军没有从这帮王八蛋手中要到钱财。就这种猛人，谁敢惹？ 两杯酒下肚，张牧看了看正在发呆的牛进达开口说道： “牛叔叔，愣着干嘛？喝酒啊。” 听到张牧这话，牛进达扭头冲一帮正在发呆的小兵痞子喊道： “看到没，什么是军人，这才是军人。你们如果有他们一半的胆气，咱们何至于这么穷？” 等牛进达坐过来，程处默用带血的刀指着两个仕女说道： “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看到来客人了吗？赶紧跪过去，卖力点。” 就这样，张牧和牛进达也享受到了程处默他们的待遇。 不得不说，功夫不错，很是受用。 享受完毕，自然是喝酒。 两圈酒喝过，程处默冲大殿外的小兵痞子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不想发财了？赶紧的，开始搜刮钱财。” 听到程处默这话，大殿外的一帮小兵痞子立马开始干活。 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边陪着张牧和牛进达喝酒一边冲那正在搜刮钱财的小兵痞子喊道： “那个谁，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桌子里，床底下，都是重点搜刮对象。还有墙壁也瞧瞧看，地板下也重点查找，这帮王八蛋喜欢把钱财藏那里。” 张牧：“………………” 酒足饭饱后，王宫里的钱财也成堆的堆放在王宫院子里。 “牛叔叔，差不多了吧？走，下一家。”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接口说道： “老张，等一下，看着这帮衣不蔽体的仕女，你忍得住？” “老程，咱们干正事要紧。” “无妨，耽搁不了多长时间，我很快的。” 张牧：“………………” “也对，左右不赶时间。就让吐谷浑城里那帮高高在上的王八蛋再过一时半刻舒心日子，谁让咱心善呢？牛叔叔，一起啊？” 牛进达：“……………” “不了，叔叔年纪大了，不能和你们年轻人比。刚刚那一出，已经要了叔叔半条命，可禁不住这么接二连三的折腾。” “你叔叔，男人可不能说不行，这种事情就看你敢不敢，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牛进达：“…………” “那什么，你们继续，叔叔到院子里等你们。” 牛进达说完就搬了个凳子走到正跪地不起的伏允面前坐下。 玛德，这么多年一直看伏允的脸色行事，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怎能不把场子找回来？ 等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完事后，牛进达带头领着众人王吐谷浑的大户人家走去。 这一整直接到第二天天亮。 不得不说，搬钱也是体力活，这一天一夜的折腾，可着实把张牧他们累的不轻。 第473章 就是心善 看着大堆的钱财，牛进达和他手下的将士们乐坏了，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等太阳露头，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找到了牛进达。 “牛叔叔，在我们身上花的钱值吧？” 牛进达：“……………” “值，太值了，你们当真是让叔叔大开眼界。没有你们，我们哪里能整到这么多钱财？这样，叔叔也不是小气的人，你们又情同手足，叔叔就不藏着掖着了。一共整了一万五千万贯出头钱财，除掉吐谷浑王宫里的钱财留给陛下，还有一万万贯钱财。这样，我们六家每家分一千万贯。剩下的留三千万贯分给十万大军，每人也能分三百贯，美不死他们着。还有一千万贯留着到长安城上下打点其他官员，也好堵堵他们的嘴。” 张牧：“……………” 每家一千万贯？真是大手笔。 怪不得牛进达能从隋末混出来，就冲人家这拿的起放的下的气度，就活该人家能混出头。 “牛叔叔，爽快，够意思。” “小牧，咱们现在是自己人，你可不能阴叔叔。叔叔军务繁忙，叔叔实在是走不开。长安城的事，可就劳烦你了。分给你程叔叔他们每人的一千万贯钱财，你可得亲手交到他们手里。还有剩下的一千万贯钱财，你也让你程叔叔他们分配，分给朝中大员。” 听到牛进达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他们几个就赶紧说道： “牛叔叔，这不对吧？那一千万贯钱财是给我们家中老头子的，我们呢？我们忙了一天一夜白忙了？”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怎么分这么清楚干嘛？给你们家老头子和给你们有什么区别？” “太有区别了，给我们的，是我们自由支配，给家中老头子的，和我们没关系。你叔叔，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干活，你总不能让我们白忙吧？” 听到程处默这话，牛进达一边沉思一边嘀咕着： “吐谷浑王宫里五千万贯是给陛下的，不能动。给那帮老兄弟的每人一千万贯也不能动，打点朝中大员的一千万贯也不能动。既然这样，那就少给将士们发一点，只留两千万贯分给他们。反正他们分到三百贯和两百贯有什么区别？” 嘀咕完，牛进达就就开口说道： “这样，就把分给将士们的三千万贯拿出一千万贯分给你们，你们每人分两百五十万贯，那些将士每人分两百贯。” 听到这，程处默他们的脸色才好看起来。 张牧：“…………” 玛德，这世道从来就没变过。 只要有财物不够分的时候，吃亏的永远是分得最少得那波人。 看到众人没意见，牛进达又冲张牧说道： “小牧，叔叔我常年出征在外，家里的事全靠那帮老兄弟帮着照看，大大小小的事都指着他们，你一定要把叔叔的心意给他们带过去。” 张牧：“……………” 听到牛进达这话，张牧知道这厮的话只说对了一半。 你家大大小小事物，程咬金他们有没有帮着照看咱不敢肯定。 但是，有你的交代，你府里夜里的事，他们肯定处理的很好。 你们情同手足，你家就是他们家。 你的十八房媳妇就是他们的十八房媳妇，你怎么照顾，他们肯定也会怎么照顾。 “叔叔放心，我这人视金钱如粪土，为兄弟两肋插刀，万无一失。” 牛进达：“……………” 沃日，怎么突然之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钱财分好，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和牛进达说了几句场面话，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带着伏允和他的家眷还有大量的钱财回到了虎贲军军营。 张牧想都没想就直接把伏允和鞠文泰关在一起。 本来鞠文泰是嫉妒伏允早早投靠大唐吃香的喝辣的，后来张牧说要打下吐谷浑，让鞠文泰和他做个伴，听到这，鞠文泰心里平衡了。 这两天，鞠文泰一直想着等伏允来了，自己怎么收拾这个发小。 毕竟是自己先被关在这的，就算是坐牢，那也是牢头，得有权威。 鞠文泰都想好了，等伏允一来就给他个下马威，先趁其立足未稳收拾一顿再说。 可是现在伏允来了，鞠文泰竟然狠不起了心。 看着被打的跟猪头一样的鞠文泰，伏允愣住了。 自己被灭国也只是阶下囚，并没有挨打。可是鞠文泰这厮呢？先是投靠了大唐，然后才被灭国，竟然被打成这逼样。 看到做狗也不怎么好，虽然平时风光无限好，有肉骨头吃，可是最后少不得要吃苦头。 愣了一会后，鞠文泰竟然贴心的把伏允给扶起来嘘寒问暖，看那架势，比照顾他老爹都贴心。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嫌你穷，怕你富。 仇富的心态谁都有，看你比咱有钱，比咱得势，咱就不爽。你是站在咱对立面，咱们是仇人。 可是一旦你倒了霉，甚至比咱还惨，那就是咱的朋友，咱必须对你比亲人还亲。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有时候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法说。 看着鞠文泰和伏允如同亲兄弟一样的互相照顾，嘘寒问暖，张牧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感情是神圣的，不应该被性别左右。 玛德，咱可接受不了这个，你们等着回去和李老二玩吧，你们是他的兄弟。 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天，张牧带着众人班师回朝。 张牧一边带着众人往回走一边想着这次吐谷浑之行。 高昌王宫里差不多搜刮出五千万贯钱财，吐谷浑王宫里也搜刮出五千万贯钱财，有这一万万贯钱财给李老二，他应该心满意足。 程咬金他们每人能分到一千万贯钱财，也不会说什么。程处默他们每人不但从虎贲军这分了一万贯钱财，还从牛进达那得了两百五十万贯钱财，这绝对超出他们的想象。 薛仁贵他们前前后后每人分了不少，最后又得了一万贯钱财，也是满心欢喜。 虎贲军一帮小兵痞子，也是小发一笔，每人至少都得五六百贯钱财。那些表现好的，可能要上千贯。 虽然自己得的最多，可是要回去上下打点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既然牛进达已经把打点朝堂里的那帮王八蛋的钱给出了，那自己还用打点吗？ 钱多了，人就会变坏。 为了防止他们变坏，自己只能昧着良心把准备打点他们的钱给吞了。 谁让自己心善呢？ 天生的，没法子。 第474章 和领导搞好关系的途径 经过多日的长途跋涉，张牧他们终于到了长安城。 由于早早的送了捷报回去，李世民自然是带着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当然，能够驱使李世民出城迎接的绝对不是因为虎贲军的功劳。 西域小国本来就是嘴边的肥肉，随时随地可以吃掉。拿下高昌是应该的，哪里有功劳？ 让李世民亲自出城迎接的，是捷报中那一万万贯钱财。 此时李世民后悔啊，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西域小国穷乡僻壤，没有油水可刮。哪里会想到人家这么富有？一个国就能搜刮出五千万贯钱财，早知道西域这些小国这么富有，就应该早把他们拿下。 当李世民看到张牧一马当先过来后，立马迎上去。 领导给面子，作为下属，自然是要兜着。 看到李世民过来，张牧赶紧下马。 还没等张牧开口施礼，李世民就上杆子说道： “小牧，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辛苦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不远处文武百官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张牧大声喊着：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听到张牧这话，虽然文武百官嗤之以鼻，可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立马感动的不行。 “小牧，跟朕这还装什么装？恭喜你啊，你小子又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你小子别跟朕来这套，这一万万贯钱财朕有用，你可别想道德绑架说什么犒赏三军。”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就知道这厮肯定是在为攻打东突厥做准备。 虽然这一万万贯钱财本来就是准备给李老二的。可是自己剩下的也不少，万一这厮仔细的查看，岂不是要露馅？ 就以这厮的性格，最后还能有多少留给自己？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这一万万贯钱财，要争，要争的面红耳赤的再同意不惦记这一万万贯钱财。 想到这，张牧就冲李老二说道： “陛下，将士们很辛苦的。” “那又怎样？他们吃的比其他军队好，穿的也比其他军队好，现在毫发无损的回来，增加了阅历不说，还锻炼了身体，有何不好？” “陛下，多少给点，总不能一毛不拔吧？不然，兄弟们心里有意见，我还怎么带小弟？” 李世民：“……………” “这么说你是非得要这个钱喽？” “那是自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坏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算算账，你未经请示就是擅自带兵攻打吐谷浑，这罪名可不小吧？” “陛下，这可不是我干的事，这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和牛进达那王八蛋干的，你总不能把这个算在我头上吧？” “你觉得程处默他们能承认？” 张牧：“……………” “陛下，你都不知道吐谷浑伏允那厮有多过分，他竟然在吐谷浑城中挂牌子，不允许唐人和狗进入。陛下，你说就这情况该不该打？伏允那厮草芥人命，愚弄百姓，还到处打着陛下你的名号强抢民女。而且他功夫不行，被娘们鄙视后还大言不惭的说陛下你还不如他。就冲这个，我就得收拾他。” “小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说到底。你还是擅自调动了军队，擅自调动军队的罪名可不小吧？吐谷浑本来就是我大唐附属国，而且，你难道不知道伏允是朕的生死兄弟吗？” 张牧：“……………” 你亲大哥都被你砍了，你还能在乎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来货？ “陛下，你还在乎这个？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你想独吞这一万万贯钱财就明说，何必说这些？行了，这钱财我不惦记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笑呵呵的说道： “朕不这么说，你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不过，朕结拜兄弟伏允的老窝被你端了，朕心里还是很难受的，真想当面和他解释一下。” “陛下真是重情重义，着实令人敬佩。刚好，伏允被带回来了，就在那边，和鞠文泰坐一马车。走，我带你去见见面，再续前缘。” 李世民：“……………” “带回来了？为什么带回来？怎么不给弄死？” 张牧：“……………” “陛下当断则断，拿的起放的下，着实让人佩服。” 李世民：“……………” “算了，就给关起来吧，这事你别管了。哎，朕终究还是心软，重感情。” 张牧：“……………” 看到张牧似笑非笑的眼神，李世民又贼兮兮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文武百官，然后才转头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高昌和吐谷浑的王妃有没有带回来？” 张牧：“……………” 你这厮果然好这口。 俗话说得好，陪领导干十件好事也没有陪领导干一件坏事关系来的铁，此时咱为何不陪李老二干件坏事呢？不但能拉近关系，还能整点实惠。 想到这，张牧就凑近李世民说道： “陛下，带回来了，不少呢。王妃，公主都有。等下我去买两个宅子，把他们两家王妃公主分别安排进去。闲暇之余，陛下可是过去玩玩………不对，是体察民情。身为帝王，还是千古一帝，怎么能不体察百姓疾苦呢？”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你小子，你小子，过啦。朕哪里算什么千古一帝？羞煞古人也。” 张牧：“………………” 此时不拍马屁是棒槌。 “陛下，没过，没过。秦皇，汉武，隋文在陛下面前都稍逊风骚。” “休要胡说，秦皇汉武都是千古一帝，朕怎么能比得了？” 张牧：“……………” 只提了秦皇汉武？ 看来李老二对前隋的意见很大。 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继续问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你小子喜欢吹牛皮，可是办事，你小子还是让朕放心的。对了，那帮王妃公主长的怎么样？听说西域女人长的都不咋地？” “瞎说，哪里不咋地了？陛下，你可别听他们瞎说。长的可漂亮了，皮肤白皙，身材曼妙。” 张牧一边说一边比划。 看着张牧一会比划个饭碗，一会比划个西瓜，一会比划个铜盆，李世民更是心花怒放。 第475章 贤侄，真是委屈你了 就在张牧和李世民交谈甚欢之际，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找到了自己家的老头子，把牛进达给每家一千万贯钱财的事给说了一遍。 当然只说了这一千万贯，他们自己所得的两百五十万贯只字不提。 听到牛进达给自己每人送了一千万贯钱财，程咬金心虚的冲尉迟恭问道： “老黑，你说老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夜里去他家照顾他媳妇的事被他知道了？” “不可能，如果他知道了，不得回来找我们算账？哪里会有给我们钱财这一说？” “说不定老牛他觉得我辛苦，犒劳我们呢？毕竟这是体力活。他镇守吐谷浑三年，家中的媳妇给他生了三儿三女，这不都是我们的功劳？” “老程，你说的有道理。有孩子就成了呗，谁还会在乎是谁的？我猜想，这一千万贯就是牛进达感谢我们送的感谢费，想让咱们买点补品好好的补补。” “行，那咱们等下吃饱喝足去他府上给加个班。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咱们兄弟之间可不能差事。” “今天不行，今天咱们就寸步不离的跟着陛下。小牧出征回来，肯定要给陛下送点土特产，咱们就跟着陛下，争取整两口。” “老黑，什么土特产？” “王妃啊，灭了两国，后宫里的公主，王妃还能不带回来？我猜想，小牧今天夜里就会对她们下手。” “有道理，咱们就死死的跟着陛下。” 就在程咬金和尉迟恭争吵完毕后，房玄龄回想刚刚程处默的话，开口说道： “这个老牛胆子也太大了，连陛下的钱财都敢贪，还贪这么多，他想死也别拉我们啊。” “爹，这钱不是陛下的。高昌和吐谷浑王宫里的钱财我们一文都没动，全送给了陛下。我们分的这些钱财都是将士们从吐谷浑城还有高昌城里的大户人家抢回来的，当时兵荒马乱，乱糟糟的，谁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抢了多少钱财。” 听到房遗爱这话，秦叔宝兴奋的说道： “好，老牛这事办的不错。当年他怎么没有这觉悟呢？如果当年他有现在一半机灵，他现在至少与我们平起平坐。” “老秦，你还不知道老牛是什么人？就他那牛脑子能想出这招？这一定都是小牧的功劳，没有小牧指点，老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招。” “哎，现在这钱能不能保住，可就要看小牧能不能搞定陛下了。如果小牧成功的忽悠住陛下，那些钱我们就心安理得的用。如果小牧忽悠不到陛下，那我们只能把钱财退给陛下。” 听到房玄龄这话，几人立马定睛看着不远处的张牧和李老二。 此时的张牧正在和李世民讨论是高昌王妃的大，还是吐谷浑王妃的大。 “陛下，你是喜欢大的还是喜欢小的？” “你猜。” “我猜是喜欢大的，因为皇后娘娘的就很大。” “既然知道，等下就把大的让给朕。” “陛下，等下我们来比赛啊，看谁厉害。”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动脚踢张牧。 “你小子能不能说人话？朕都多大了，还能和你们年轻小伙子相比？赶紧的，该交接的交接，该交代的交代。对了，白叠子种子交给工部尚书张亮，朕已经将这白叠子的种植交给他去负责。” 此时正在不远处的程咬金他们几个看到李世民踢张牧，立马不约而同的说道： “哎，贤侄，真是委屈你了。为了我们大家的钱财能保住，宁愿被陛下殴打，也不愿意松口，真特么的够意思。” 接下的时间，张牧是无聊透顶。 先是听到礼部尚书王不换带着礼部的官员一通瞎逼逼，各种之乎者也，张牧直听的头晕。 好不容易等礼部那帮王八蛋说完，张牧赶紧把白叠子交给工部尚书张亮，然后告诉他怎么把白叠子的种子给抠出来。 然后又是一帮官员过来庆贺，不得不说这帮官员的官腔打的是真不赖。同一件事，人家有一百种说法，还不带重样的。 玛德，这帮王八蛋天天啥事也没干，天天竟想着这些道道了。 张牧虽然和他们不大熟，有的走在大街上都不认识，可是毕竟是一个圈子里混的，场面话还是得说。 好不容易等这些琐事结束，张牧直接闪人，先是去把武媚娘前段时间买的宅子选了两套出来，分别把吐谷浑王妃和公主，还有高昌王妃和公主给安排住进去。 然后又找到程咬金他们几个，把牛进达交代用来上下打点的一千万贯钱财交给了他们。 看着文武百官慢慢散去，围观的吃瓜群众也回家做饭，薛仁贵带着虎贲军回城外军营后。 张牧就带着李世民贼兮兮的往那两处宅子走去。 到了吐谷浑王妃这边，张牧直接把伏允最大的那个公主推到李世民面前。 “小牧，你干嘛？” “陛下，是你说的啊，你喜欢大的，这个最大。” “小牧，你还是太年轻啊。朕与吐谷浑王伏允是结拜兄弟，伏允那厮大朕几岁，是大哥，朕这次是奔着大嫂来的。” 张牧：“………………” 操，李老二这厮在他大哥死后尝到甜头了吧？ “陛下，误会，误会。” 张牧说完就把吐谷浑王妃给推了出来。 看到这，李世民大喜，直接拉着往卧室走去。 没一会，里面就传来了李世民嘚瑟的声音。 “就是这个味，嫂子味。” 接着李世民就开始一些不可言喻的虎狼之词传来。 就在张牧听的正带劲时，刚刚被李世民拒绝的那两个东西最大的公主用流利的大唐话说道： “刚刚那个不是王妃，那是我大姐。” 张牧：“……………” 卧槽，既然这样，李老二口中的熟悉味道是从何而来？ 看来李老二在乎的是嫂子这个称呼，具体是谁，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要乱说话，当心我收拾你。” “光说不练，假把式。” 张牧：“………………” 操，伏允闺女就是比鞠文泰闺女牛逼，妥妥的花楼料。 接着，张牧直接将其推倒，直到其求饶。 第476章 有些事情一定要尽快脱身 等张牧完事后，一转身，竟然发现李老二自己坐在自己身后，正赞赏的看着自己。 玛德，这种事情如果是女人看着，也还行。男人看？太恶心。 “陛下，你不应该在里面吗？” “那什么完事了，朕身为帝王，以国事为重，岂能被一些琐事绊跌？任何事，朕都是速战速决，绝不拖沓。”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继续说道： “小牧，不得不说你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和朕年轻时差不多，朕的公主长乐是有福之人。” 张牧：“………………” 就在张牧不知所措时，外面程咬金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牧，吃了吗？” 张牧：“……………” 卧槽，这几个老流氓怎么来了？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几个老家伙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 “你小子一撅腚，老子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就你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们的眼睛？” 程咬金说到这，还惊恐的冲正坐在边上的李世民说道： “陛………陛下………你也在啊。” 李世民：“………………” 看到这情况，张牧知道自己在这是多余的，直接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张牧回到家已经是天色擦黑，刚进门就看到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 桌子边还站着武大娘，武媚娘，武小妹，张安全，曹云熙，还有大着肚子的曹贤惠。 “相公，你怎么才回来，菜都热好几遍了。” 看到挺着大肚子的曹贤惠过来搀扶自己到桌边坐下，张牧立马觉得自己不是人。 出征在外，家里人担惊受怕，现在回来了，家里人望眼欲穿，结果自己跟李老二去整那破事。虽然爽是爽，可是心里过不去。 “那什么，都是工作上的事，陛下死拉着不让走，我也没法子？就现在，他们还在继续呢，我怕你们担心，这才赶回来。” 张牧说完，曹云熙就埋怨着曹贤惠说道： “慧儿，你这样可不好，小牧是干大事的人，没有小牧，整个大唐都得乱。你是他家属，理应理解一二。都别说了，吃饭。” 此时张牧是真饿，本来就是着急赶路，然后刚刚又是跟李老二去吐谷浑王妃那干了体力活，此时正是饥饿难耐之时，大白馒头可劲的造。 看着张牧狼吞虎咽的吃相，一大家子更是感动的不行。 看着曹贤惠和武媚娘一个劲的给自己夹菜，大肥肉片子可劲的夹，张牧立马决定等下豁出老命也得给她们两人一人打一针，一个打上面，一个打下面。 张牧刚吃了两个大白馒头，大太监王全来了。 “张县伯，走吧，陛下有请。” 张牧：“……………” 怎么可能，李老二刚刚才和自己一起干了坏事，怎么可能再找咱？ 想到这，张牧又看着王全冲自己挤眉弄眼，立马明白这肯定不是李老二的意思，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难道刚刚李老二办的事被长孙无垢发现了？玛德，李老二这厮怎么这么不小心？ 本来张牧想不去掺和这破事，可是一想到进宫后，说不定能和长乐腻歪一下。 想到这，张牧立马把给曹贤惠和武媚娘打针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 已经钓到桶里的鱼，无所屌谓，反正也跑不了。那些还没钓到桶里的鱼，得上心。 想到这，张牧就跟王全往宫里赶去。 到了皇宫，张牧发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坐在那喝茶。 而且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对劲，李世民板着脸，跟便秘半个月似的。 长孙无垢黑着脸，跟那什么没来两个月似的。 看到张牧过来，长孙无垢赶紧起身走向前拉着张牧，背对着李世民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长乐了？” 张牧：“………………” 卧槽，导演换剧本了？怎么跟咱想的不一样？ “皇后娘娘，真没这回事，我在西域做梦都想着睡长乐呢。真的，好多次都是。每次都得换裤子洗，忒麻烦。”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直接推了张牧一下。 “你小子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回来了也不知道过来看看长乐，小姑娘家家的生气了。你们男人都这德行，没吃到嘴里，天天惦记着。一旦得了姑娘的身子，立马冷落下来。长乐她的虽然不大，可是总是会长的。” 张牧：“………………” 嘿，你要是聊这个，那咱可就不困了。 “皇后娘娘，冒昧的问一句，长乐以后会长的和你一样大吗。” “等生了孩子应该可以，以前做小姑娘时，我也没这么大，后来生了孩子才长这么大。” “那你这是真的吗？” 张牧一边说一边手欠的上手揉了一下，这一上手就没放下。 此时长孙无垢傻眼了，这胆子也太大了，焉敢如此？ 看到张牧没有停手的意思，长孙无垢立马推开张牧的手，然后就是掐。 “要死啊你，没大没小，岳母这是你能上手的？” 这次长孙无垢是真掐，疼的张牧龇牙咧嘴的喊疼。 看到张牧被自己的皇后掐的直喊疼，李世民一边喝茶一边嘀咕着： “哎，贤婿，真是难为你了。你可要顶住啊，千万不能说咱刚刚去碰了吐谷浑王妃。” 看到长孙无垢还在掐张牧，李世民心疼的走上前拉开两人说道： “皇后，可以了，你还真想屈打成招？刚刚朕真没碰吐谷浑王妃，都是程老魔和尉迟老黑办的好事。” 张牧：“……………” “陛下，怎么回事？尉迟叔叔和程叔叔怎么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先是给张牧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开口说道： “小牧，高昌王妃和吐谷浑王妃不是被你安排住下了吗？也不知道那两个王八蛋是怎么找到的，直接把人家给办了。手段极其残忍，萝卜都用上了，真不是东西。” “后来呢？” “后来他们的夫人找了过去，手段也是极其残忍，现场惨不忍睹。要不是因为朕刚好路过进去拉架，那两个老东西至少要伤筋动骨。就这样，脸上还是挂了彩，成了大花脸。” 张牧：“……………” 玛德，长见识了。 这种事情一定要尽快脱身。 第477章 出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悠悠的说道： “陛下，你可曾看到他们办事的过程，都是使的什么招？” 听到张牧问这个，李世民立马来劲。 “自然是看到，程老魔的招是树字当头，尉迟老黑的招是汉字当头，两人旗鼓相当，半斤八两，谁也不输谁。” “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下来可精彩了……………”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长孙无垢就打断说道： “陛下，有你这样的老丈人吗？教女婿这个？” “怎么了？最后还不是咱们闺女得实惠吗？” 张牧：“……………” 李老二够意思，能处。 “这还用你教？小牧，不要理会你这流氓岳父，你去陪长乐。我倒要看看我们大唐的皇帝陛下有多大的能耐，决战到天亮。”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赶紧往长乐那跑去。 小姑娘吗，就那么回事。 长乐先是很生气，不搭理张牧。后来在张牧的软磨硬泡之下，长乐也就半推半就。 完事后，张牧直接走人。 这可是后宫，得了便宜得赶紧闪，借十八个胆子也不敢过夜。 第二天，张牧起床，看着院子里老树发芽，小树长叶，到处都是鸟语花香。 看到这，张牧耳边不由自主的响起了赵老师那熟悉的声音：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既然春天来了，那春耕还能远吗？ 想到这，张牧去了五侠镇。 听说张牧过来，任空英带着钱没有迎了过来。 “小牧，回来了啊，西征还顺利吧？” “顺利，就是陪小孩子玩玩。对了，五侠镇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打开了话匣子。 “都挺好，现在天气渐暖，煤炭需求不大，乡亲们都回来烧砖，不但砖头就水泥也供不应求。看到我们武侠镇大房子，水泥路，附近的镇子都眼红的不得了。他们纷纷过来采购水泥，砖头。我们的施工队也忙的不行，到处都需要人。大家有钱赚，日子过的着实不错。只是现在青黄不接，粮食收购遇措，收不到粮食。” 张牧：“……………” “无妨，大家手头也没粮，就不收购了。对了，大聪明和小聪明呢？”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赶紧说道： “他们在耕地呢，耕地可是重体力活，一般人干不了，他们两个正合适。” 听到这，张牧就跟着钱没有往田里走去。 远远的，张牧就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正光着上身，露出一身大胖肉撅着腚按着犁，赶着大水牛挥汗如雨的耕地。 等张牧到地头，大聪明和小聪明也走过来喝水歇息。 “老四，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地里很忙？你是壮劳力，可不能偷懒。” “就是，老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家的地我们刚耕完，你就回来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让我们给你家耕地，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又不傻？都精的跟猴似的。” 张牧：“……………” 你们两个这话最好别让猴子听到，不然，人家猴哥肯定有意见。 “老二，老三，辛苦了，我来试试。” 看到张牧想动手，大聪明和小聪明赶紧把家伙事给准备好，等着张牧动手耕地。 看到这，钱没有赶紧拦着： “老二，老三，你们怎么回事？老四他身子骨弱，怎么能干的动这活？” 张牧：“……………” “老钱，谁身子骨弱了？咱可是武将。” 张牧一边说一边上手。 开玩笑，在后世，咱又不是没干过这活。 作为地地道道的八零后农村人，还是男人，谁没牵牛耕过地？就这还能难倒咱？ 玛德，竟然被大聪明和小聪明给鄙视了，真是失败。 张牧一边想一边扶着犁一边挥舞着牛鞭开始动手。 看着张牧的架势，任空英赞赏的说道： “真是一把好犁，老张家出人才了。” 任空英话刚说完，张牧一鞭子抽在了大水牛屁股上，然后大水牛后蹄一蹬，直接往前冲。 再然后，张牧连人带犁都被拉飞出去。犁飞了好远，张牧也飞了好远，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看到这，任空英他们赶紧跑过来把张牧扶起来。 起身后，张牧吐了口唾沫，全是泥巴，还带着血。 玛德，幸好是泥巴地，如果是水泥地，自己这两颗大门牙指定要光荣提前退休。 看着自己狼狈样，饶是张牧脸皮够厚，也觉得面子挂不住。刚刚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整成这样。 “小牧，耕地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可是重体力活。” 听到钱没有这话，张牧继续吐了一口唾沫说道： “不对，犁不对。” “哪里不对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好不好？你别不会游泳就怪机吧拉水草。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你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认真学习犁地？” 听到大聪明这话，张牧哪里会搭理？直接看着被任空英追回来的犁。 看到犁，张牧愣住了，这能是犁？和后世的铁锹似的。 一根直柄，下面装个铁块，直柄中间系着绳子让牛拉。 这种犁那是相当的费劲，犁的铁块在泥土中受力多大，犁地的人也要出同样多的力才能把地犁开。 这样一来不但人累，牛也累，不但要出犁地的力，还要出拉人的力。 此时张牧总算是想明白了，现在曲辕犁还没有问世，怪不得犁地那么难。 在后世，有了曲辕犁，别说成年男人就是健壮的女人都可以犁地。 现在的直柄犁，别说女人就是力气稍小的男人，都犁不了地。 看着张牧盯着犁不吱声，任空英开口说道： “小牧，你是干大事的人，干不了这种粗活。这样，地你就别犁了，我们庄稼人来。” 张牧：“………………” 不行，一定得把曲辕犁给整出来。 现在大唐太缺少男人，女人又犁不了地，这地怎么种？ 玛德，怪不得有那么多荒地呢。没有人犁地，要那么多地干嘛？ 没有男人犁地，女人又犁不了，地多了也种不完。 想到这，张牧直接转身往虎贲军军营走去。 第478章 双保险 张牧来到虎贲军军营，没有理会薛仁贵他们，而是找到了正带着众人在打制铠甲的鲁铁。 鲁铁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他媳妇，也就是任空英的闺女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工作又稳定，天天媳妇孩子热炕头，美的一逼。 以前没有儿子，这厮巴不得张牧天天去他家。现在儿子生了，天天跟防贼一样的防着张牧，唯恐张牧继续去他家。 对于这事，张牧很是气愤。 要不是因为咱辛苦付出，你能有儿子？ 看到张牧过来，鲁铁很是热情，只要张牧不去他家，怎么来都行。 “小牧，你怎么来了？铠甲做的是越来越好，陌刀也打制的越来越多。” “铁哥，这些东西先放一放，你给我打制个东西。” 张牧说完就捡起一块黑炭在地上开始画，凭借着后世的记忆，张牧像模像样的把曲辕犁给画了出来。 看到张牧画的曲辕犁，鲁铁疑惑的问道： “小牧，这玩意是干嘛用的？” “这是犁，曲辕犁，耕地用的。” “小牧，这不对，犁不是这样的。你想打犁跟我说啊，我以前就是打农具出身，手到擒来。” “铁哥，别废话，就按这个打制。先打一个出来，我看看效果。” 鲁铁：“……………” 你是领导，你说啥就是啥，横竖不要咱出钱。 “小牧，明天过来拿。今天哥加个班，就是干通宵，也把这玩意给打制出来。”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满意的转身出去。 看到张牧想走，鲁铁赶紧拉住小声的说道： “小牧，帮哥个忙。哥现在是有儿子了，可是才一个。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一哪天出个意外，哥岂不是要绝后？所以，小牧，你受累，哥还想再要个儿子。” 张牧：“……………” “铁哥，这不好吧？做人不能太贪心，有一个就成了。” “小牧，你受累，就上上心，毕竟谁不想双保险。你铁嫂正在奶孩子，心情可能不好，你多担待。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轻车熟路，哥就不多交代了。” 张牧：“………………”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本不想搭理，可是一想到任盈盈正在奶孩子，立马决定帮鲁铁这个忙。 毕竟自己心善，属于是热心肠。 当然，促使张牧改变主意的，主要还是因为任盈盈那有饮料喝。 想到这，张牧大义凛然的说道： “铁哥，最后一次，不管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能这一次了。” “是是，哥就知道你是热心肠。哥也知道这是体力活，明天哥就让你盈盈嫂子给你炖大骨头棒子补补。”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转身去找了任盈盈。 看到张牧过来，任盈盈秒懂。 毕竟自从生了孩子，鲁铁都防着的。现在张牧敢大白天就过来，肯定是因为鲁铁已经说了。 “小牧，辛苦你了，又麻烦你。” “没事，嫂子，我喜欢帮这个忙。帮朋友生孩子，帮敌人送回老家，这两件事，我都喜欢干。这样，咱们别浪费时间，赶紧干正事。” “小牧，现在天还没黑，不好吧？” “没事，白天办这事，孩子皮肤白。” 任盈盈：“……………” “那你先去里屋，我去关门。” 等任盈盈进了里屋，张牧红着脸说道： “嫂子，我渴了。” 任盈盈：“……………” 你们男人都好这口。 因为有了饮料，张牧干活很是卖力，天色擦黑才打道回府。 第二天，张牧来到军营，鲁铁正在查看曲辕犁。 看着鲁铁面前的曲辕犁，张牧就知道成了，和后世用的差不多。 想着地里正在等着用，张牧把曲辕犁搬到马车上就准备走。 看到这，鲁铁小声的问道： “小牧，昨天你有没有去帮忙？” “帮了，铁哥，你放心，我只是帮忙，没有其他想法。” “嗯，你的为人哥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能一直让你帮忙。盈盈她是好女子，太委屈她了。” 张牧：“…………” 委屈她？你这话怎么这么埋汰人？ “铁哥放心，嫂子她心里想的都是你。昨天我帮忙干活时，嫂子还提你了呢？”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大喜。 “小牧，你没骗哥吧？盈盈说什么了？” 张牧：“…………” 操蛋，牛皮吹大了。 “嫂子说硬的跟铁一样，这不就是说你吗？” “这种情况下还能提我，盈盈还是重感情的，不愧是我鲁铁的媳妇。” 张牧：“……………” 张牧赶着马车把曲辕犁带到五侠镇。 此时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泥土化冻，真正是耕地的最佳时机。 任空英，钱没有，大聪明，小聪明，还有五侠镇的一些青壮年都在耕地。 有他了西域的牛送过来，根本就不缺耕地用牛。现在缺的是人，有力气的男人。 看着满地都是撅腚耕地的人，张牧嘚瑟的把曲辕犁搬下马车，然后让任空英帮牵头牛过来给套上。 看到张牧又准备耕地，呼啦啦的围了一圈人。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昨天自己耕地出糗的事被传遍了。 看着男人围过来观看歇息，各自家里的女人赶紧凑过来给自己的男人倒茶水。任盈盈也在给刚跟张牧过来的鲁铁到茶水。 任大娘和钱大嫂也给任空英和钱没有倒茶水，只有大聪明和小聪明没人搭理。 看到这，钱大嫂给钱没有倒了茶水后，又给大聪明和小聪明倒茶水。 张牧定睛看着钱大嫂给大聪明小聪明倒茶水，不禁感叹古人说的长嫂如母这话一点也不假。 此时的钱大嫂肚子已经非常的大了，虽然没有曹贤惠先怀孕，可是那肚子有曹贤惠两个大。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钱大嫂怀的不是双胞胎就是闺女。 怀男孩子的肚子，不可能有这么大。 当钱大嫂给大聪敏和小聪明倒好茶水，正想给张牧倒，结果被任盈盈抢了先。 接过任盈盈递过来的碗，张牧发现里面竟然是饮料。 看到张牧愣神，任盈盈红着脸小声说道： “快点喝，就知道你好这口。等下耕地做做样子就成，别太卖力，让鲁铁耕。你留着力气到我这耕呢，家里炖着骨头汤呢，你抓紧过来。” 张牧：“……………” 第479章 过分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饮料下肚，张牧干劲十足。 此时任空英已经把曲辕犁套好，看着张牧手中不伦不类的曲辕犁，众人纷纷等着看笑话。 还没等张牧动工，大聪明悠悠的说道： “老四，等下小心点，别再吃土。” 张牧：“……………” 一切准备妥当，张牧小皮鞭一抽，大水牛奋力往前跑。 就在众人咧开嘴准备笑场时，张牧竟然安然无恙的跟着大水牛往前走。 地上的泥土被深深的耕起来，深藏一冬的泥土重见天日，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看到这，众人愣住了，怎么会这样？你不应该吃土吗？ 看着张牧一手扶犁一手回头跟众人打招呼，众人赶紧跟过去查看。 地上新翻出来的泥土不会骗人，那迷人的泥土香气不会骗人。 一圈地耕回来，张牧停了下来。 此时众人看张牧如同天人下凡。 “小牧，你这犁是什么名堂？就你这样小身板都能耕地，那婶子岂不是也可以？” 听到任大娘这话，张牧把犁交到任大娘手中。 “婶子，你来试试，轻松容易。” 在张牧的授意下，任大娘像模像样的扶着犁开始耕地。 一圈耕下来，任大娘兴奋的冲众人喊着： “老娘也可以耕地了，从古到今就没有有过这种事。没想到啊，娘们也可以耕地了，以后耕地再也不是老爷们的特长了。” 听到这，一帮老娘们纷纷跃跃欲试。 看到这，张牧也能想通。一直以来都是老爷们帮娘们耕地。现在老娘们自己也可以耕地了，这消息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看到钱大嫂也在排队等着试试耕地的感觉，张牧赶紧拦着。 “嫂子，你身怀六甲，怎么还能耕地？”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还没说什么，钱没有那王八蛋竟然大言不惭的说道： “小牧，你嫂子身子骨硬朗，无妨。” 张牧：“……………” “老钱，你这厮皮痒了是不是？这里面可是你老钱家的种，万一有个好歹，你连哭的眼泪都没有。” 在张牧的强烈阻拦下，钱大嫂这才作罢。 虽然钱大嫂放弃耕地，最后也说了，等生了孩子，一定第一时间体验一把耕地的感觉。 这么多年了，都是让老爷们耕。现在终于有机会自己耕，无论如何都得体验一下。 此时都不用张牧吩咐，鲁铁就直接回虎贲军军营开始加班加点的打制曲辕犁。 看着鲁铁离开的背影，张牧赶紧喊着： “铁哥，这曲辕犁不是军用物资，没有保密性，随便打制。你们家的铁匠铺也可以打，打好了就卖出去。价格别定太高，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立马心花怒放。 曲辕犁的好处刚刚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以前耕地多难啊？就自己这强壮的身板都吃不消，何况其他人？ 现在有了曲辕犁连娘们都能耕地，能不好卖？ 鲁铁刚想答应张牧，可是又想到自己无权无势，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不惦记这个生意？钱赚多了，也拿不住。 想到这，鲁铁就冲张牧说道： “小牧，曲辕犁是你研制出来，我怎么能据为己有？这样，我打制出曲辕犁都交给你，由你统一卖。” 张牧：“……………” 这厮还是有头脑的，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成，你在成本上加两成作为利润，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立马冲任盈盈小声说道： “娘子，等下好好服侍小牧，这曲辕犁的生意绝对能赚大钱。小牧这么照顾我们，我们也不能不识好歹。” 任盈盈：“……………” “这还用你说？我晓得。家里炖着骨头汤呢，等下让他喝个够。” “这还不够，你加点奶炖。算了，直接让他喝吧。都给他喝，孩子也大了，可以吃米糊糊。” 鲁铁说完就冲张牧小声说道： “小牧，这段时间哥得起早贪黑的打制曲辕犁，家里你多去走动走动，争取这段时间把事情办妥。” 张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牧是天天天一亮就到田地里看众人耕地，然后又到鲁铁家耕地。 晚上回家再和武媚娘耕地，看着曹贤惠临盆在即，武媚娘很是眼热。 这天，张牧没有出门，不为其他，只因为自己身体吃不消了，天天腰酸背痛。 曹贤惠的肚子也是越来越大，眼瞅着孩子就要出生。就在张牧悠闲的等着升级做爹时，任空英带了点土特产来了。 现在这时节青黄不接，五侠镇哪里有什么特产？只是一些咸肉罢了。 就这咸肉还是不舍的吃，等着来亲戚再吃，不然早吃完了。 张牧想好了，咸肉自己就收下，等任空英临走时送他些糕点和糖霜酒水什么的，总不能让人家吃亏。 收下咸肉，张牧带着任空英到大堂喝茶。两盏茶喝过，任空英疑惑的问道： “小牧，有这么一个事。村民已经耕完了地，正等着种庄稼。你以前跟叔说过，要种白叠子。不知道你要种多少？我们得留多少地？” “全种，五侠镇所有的地都种白叠子。你们别看白叠子是新作物，就不重视。我告诉你们，白叠子是经济作物，比种粮食划算。告诉大家伙，所有地都种白叠子，收的白叠子我全收。如果万一长不出白叠子，乡亲们的损失我来承担。”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赶紧接口说道： “小牧，你的为人大家伙信得过。你说种什么，咱们就种什么。可是我们没有白叠子种子，我们没法种啊。” 张牧：“……………” “没有白叠子种子？工部没发白叠子种子吗？” “没有发，他们在卖。价格极贵，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得托关系。昨天叔去买了，工部的人根本就不卖给我们。据小道消息说，新抠出来的白叠子种子都被一些王公贵族买了去，寻常人根本就买不到。” 张牧：“………………” 卧槽尼玛张亮，你特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英叔，还有这事？” “小牧，叔还能骗你？现在地已经耕开，老天爷也赏脸，风和日丽，正是种庄稼的天气。如果再不种，地就干了。” 第480章 硬抢 听到这，张牧起身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跟我走。” 任空英：“………………” “去哪？” “搬白叠子种子。” “那我先回去拿钱，那玩意可贵了，得多拿点钱。” 张牧：“……………” 神特么的拿钱，白叠子都是咱整回来的，现在还要用钱买？还有天理吗？ “英叔，不用，你跟我走就是。把马车赶着，不然搬不动。” 任空英：“……………” 张牧带着任空英来到工部，看到工部门前人山人海，众人纷纷提着钱袋子排队等着购买白叠子种子。 张牧仔细的看了，在这排队的都是衣着华丽之辈，正在侃侃而谈： “听说了吧？陛下大力推广白叠子，现在只要有白叠子种子，等秋天就能赚大钱。” “可不是嘛，白叠子多好啊。我七舅姥爷家的三外甥女她小姑子在赵国公府做丫鬟，去岁冬天，赵国公府里的棉衣让我家亲戚看到了，可暖和了。等白叠子收上来，就算卖不掉，我们自己也可以做棉衣卖，包赚不赔的事。我就是因为走了赵国公这层关系，才有资格过来排队购买。” “果然都是有门道的人，没有门道，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这年月干什么不要关系啊？虽然白叠子种子贵的离谱，可是没有关系，连买的资格都没有。” “快别说了，抓紧排队。” ……………… 听到这，张牧更是气愤，直接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你把马车赶到后门等着。” 张牧说完就自顾自的走进了工部。 看到张牧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门前的侍卫连吭都没敢吭一句。 张牧现在可是今非昔比，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张县伯的大名？ 张牧进去后，发现工部库房里白叠子种子堆积如山，一大袋，一大袋的全堆在库房里。 看到这，张牧就走到后门把任空英带进来说道： “英叔，开始搬，把马车装满？” 任空英：“…………” “小牧，我们还没付钱。” “这个你别管，只管搬，剩下的我来办。” 看到任空英前去搬白叠子种子，两个小官员赶紧上去阻拦。 虽然两个小官员肥头大耳，可是任空英是庄稼人，一身的腱子肉，身子骨硬朗着呢，两个小官员根本就拦不住。 眼看着任空英就要把白叠子种子搬走，，一个小官员上去就是一大嘴巴子。 “玛德，乡巴佬，你特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吗？敢到这撒野？活腻歪了？下半辈子等着在大牢里与老鼠作伴吧。” 虽然任空英身子骨硬朗，可是听到人家这话，立马怂的一逼。 眼瞅着任空英就要把膝盖送给那小官员，张牧赶走过去把任空英给拉起来。 拉起任空英，张牧上去一脚将那小官员给踹趴在地。然后又是一通大嘴巴子招呼，直打到手软，这才罢手。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张县伯，这白叠子种子是工部的。纵然你有权有势，也不能硬抢吧？” “谁说我硬抢了？我付钱的。出门着急没带，等下让你们尚书大人找我要。” 张牧说完，直接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搬。” 白叠子种子很轻，虽然看着很大一大袋子，可是搬起来真不重。 等马车装满，任空英冲张牧说道： “小牧，差不多了，这些足够我们五侠镇种的。” “英叔，你先把白叠子种子带回去，让乡亲们抓紧时间种，用心照料。” 有张牧在，工部一帮官员虽然愤怒异常，可是没有一人敢阻拦，眼睁睁看着任空英将白叠子种子带走。 任空英赶着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后，张牧才起身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张牧停下来扭头冲工部官员说道： “告诉你们尚书，有事冲我来，这些白叠子种子需要多少钱，直接找我要。” 张牧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等张牧走后，工部尚书郧国公张亮和陈国公侯君集从里屋走了过来。 “亮子，张牧那小子明显就是不给你面子，不把你放眼里，这口气你能咽的下？” 听到侯君集这话，张亮恨恨的说道： “猴哥，去年在虎贲军军营，你的那口气咽下了吗？” 侯君集：“……………” “亮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张牧这是抢劫，你工部的面子往哪放？” “猴哥，这白叠子本来就是他从西域带过来。陛下虽然是交给我工部处理，可是没说让我们卖。现在张牧这事，还真不好办。如果我真去找他要钱，搞不好这些白叠子种子都得被他整去。我们工部这么穷，还真舍不得这些钱财。” “亮子，你怎么这么没钢？” 听到侯君集这话，张亮悠悠的说道： “猴哥，如果我有钢，早找你要钱了。你的卫兵打制兵器的钱还没付呢，我们也是要吃饭的。” 侯君集：“……………” “亮子，这么说，这件事就这么算喽？” “算了？算了是不可能的。眼瞅着就要春耕，陛下照例都会到田里视察。哪次陛下不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咱们就在这事上作文章。” 听到张亮这话，侯君集大喜。 “亮子，你的意思是把陛下带到张牧的封地五侠镇？” “不然呢？每次陛下春耕到田里视察，都是大发雷霆。有的倒霉鬼因为不会种地，封地都被陛下收回。张牧这厮没有到我工部采购农具，他又年轻，哪里懂种地？到时候陛下看到他的五侠镇乱糟糟，有可能把他的封地都收回。” “好，最近所有人都在猜测陛下今年会到哪儿视察春耕，唯恐到自己封地，大家心里都忐忑不安。现在咱们就联合大家伙，一致怂恿陛下到张牧的五侠镇去。这厮最近风头正盛，也该倒霉了。亮子，咱们是亲兄弟，必须一致对外？” 张亮：“……………” “必须的，咱们是过命的交情。猴哥，张牧也得罪你了？” “哼，他得罪的人还少吗？大家都知道西征是肥差，理应给大家伙带点实惠回来。可是他呢？只是让程老匹夫给我送一百贯钱财。玛德，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 “猴哥，你还好，程老匹夫只给我送了五十贯钱财。虽然咱义薄云天，视金钱如粪土，可是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吧？对了猴哥，你也不是差钱的主，这白叠子种子的钱，你可得付。” “就咱们这关系，打个折如何？” “不行，小本买卖，薄利多销。” “亮子，你这厮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还讲不讲感情？亏我还拿你当亲兄弟。” “猴哥，你先把钱付了，咱们再讲感情。” ……………… 第481章 猴哥给力 张牧回到家该吃吃，该喝喝。 对于抢了白叠子种子的事，张牧根本就没放心上。 张亮能从隋末混出来，绝对不是傻子。 只要他不是傻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来找自己要钱。 第二天，张牧刚起床，王全来了。 “王老哥，这么早？” “老弟，不早了，早朝都结束了。你赶紧出发，陛下准备到五侠镇去。” 听到这，张牧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怎么回事？陛下去五侠镇干嘛？陛下是不是有个老相好的在五侠镇？五侠镇是我老家，熟得很。陛下的老相好的是哪个娘们？说出来听听，我肯定认识。” 王全：“……………” 这…………这是什么人？这都哪跟哪？ “你真不知道？春耕了，陛下到田里视察。今日早朝，文武百官一致推荐陛下到你的五侠镇去。” “就这事啊？去就去呗，慌什么？” 王全：“…………”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懂，本来凭借咱们的关系，应该提点你一下。可是你西征归来竟然没有给咱带好处，此时必须得让你吃点苦头。 想到这，王全直接闭口不言。 张牧穿好衣服跟着王全快马加鞭的往城外赶。 出了城没一会，张牧就看到前面乌泱泱一大片人。 等张牧追上去才发现李世民不但带着一大家子妻儿老小，还带着文武百官。 看到张牧过来，众人立马窃窃私语。 在众人只言片语中，张牧才明白原来李老二会借着种地不满意收回封地。春耕去视察谁的封地，谁就如临大敌。 想到这，张牧再想着刚刚王全的话：文武百官一致推荐李老二到自己的封地五侠镇。 原本自己以为是好事，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既然是坏事，那么文武百官还推荐李老二到自己的封地来，说明大家都对自己有意见。 其他人无所谓，可是程咬金他们怎么能对自己有意见？难道是因为这次西征，给他们带的钱财，他们不满意？ 还有王全那王八蛋，平日里自己没少小恩小惠的给他送东西。现在呢，他只字未提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说明这厮对咱也有意见。 玛德，既然都是白眼狼，那老子少不得得阴你们一下，给你们长长记性。 做朋友嘛，绝对不是你掏心掏肺人家就看重你。你得拿出手段来，不然，你再舔人家，人家也不鸟你。 毕竟你天天跟人家屁股后面，跟人家影子似的，谁会想着和自己的影子做朋友？ 夫妻也是这样，不吵不闹的夫妻做不长久。那些不吵不闹的夫妻，说离就离。反而是那些天天叮叮当当吵架的夫妻，怎么都离不了。 张牧一边想一边赶到了李世民面前。 看到张牧，文武百官无不幸灾乐祸的笑。 “小牧，你五侠镇春耕进行的怎么样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直接开口说道： “差不多了，地已经耕过一遍，现在正在播种，再有几天差不多春耕就结束。” 众人：“………………” 地都耕完了？正在播种？再有几天春耕就结束了？ 咋这么能吹呢？咱封地的地连一半还没耕，你这就快结束了？！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李世民开口，张亮就上杆子说道： “不可能，张县伯休要信口雌黄，春耕哪里有这么容易的？” “郧国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五侠镇地太少，很快就耕完。现在正在开荒呢，大片大片的荒地浪费在那，我心疼啊。” “张县伯，你当我们文武百官都是傻子吗？你五侠镇五千多口人，十多万亩土地，平均下来每人十几亩。就算你们五侠镇三岁孩童都能耕地，也只有五千人耕地，这才不到一个月就耕完了？” 张牧：“……………” “真耕完了，几天前就耕完了。一人一天耕两亩地，一千人一天就是两千亩。我五侠镇除去老人和孩子，有三千人能耕地。三千人一天就是六千亩，十天六万亩，那十来万亩地，二十来天就搞定。”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再次震惊。 一人一天耕两亩地？这怎么可能？ 就算再强壮的男人，一天能耕一亩地就顶天了，还得累的第二天下不了地。绝大多数男人一天只能耕半亩地，就这也是刚开始，耕两天后，每天连半亩都耕不了。你现在说你五侠镇人一天能耕两亩地，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五千人能有三千人可以耕地？这更扯。 现在到处都缺男人，前些年战乱，男人死的太多。仅剩的那些身体强壮健全的男人都在军队里，现在各个封地的男人不是身体柔弱就是有残疾。 十个人里有一个能耕地的就不错了，你五侠镇五千人里竟然有三千能耕地，岂不是每五个人就有三个能耕地？这不是扯是什么？ “张县伯，你休要信口雌黄，你可知这是在陛下面前？你五侠镇只有五千人口，怎么可能有三千人能耕地？难道说你们五侠镇全是男人不成？” “郧国公说笑了，我五侠镇怎么可能全是男人？如果五千全是男人，那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岂不是全要跑过来借种？”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人立马哈哈大笑。 长孙无垢她们一帮女眷更是笑的满脸通红。 “张县伯，照你这意思，你五侠镇女人也可以耕地喽？” “没错，就是女人也可以耕地。我五侠镇除去两千十六岁以下的，六十岁以上的。其他人，不管男女都能耕地。” “张县伯，一直以来我本公只是觉得你爱吹牛皮，没想到你是喜欢吹牛逼，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张牧：“……………” 沃日，张亮这厮今天是吃麻辣烫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郧国公，我不说，你非要问。我说了，你又不信，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张亮开口，侯君集就上杆子喊道： “打赌啊，此时此刻不打赌，天理不容。” 张牧：“……………” 卧槽，猴哥给力，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第482章 给点教训 听到侯君集这话，众人立马眼巴巴的看着张牧，大有蠢蠢欲试之意。 看到张牧不吱声，张亮作死的说道： “张县伯怎么不吱声了？是不是怂了？” 张牧：“……………” “不是，我是在想，郧国公你为什么没有钱？就你府上那点钱根本就不够我赢的。” “张牧，你说，怎么打赌？” “简单，如果我五侠镇的女人不能耕地，算我输。如果能耕地，你输。” “好，简单明了，不过，耕地分深浅，这如何评断？” “郧国公你耕地能耕多深，我五侠镇的娘们就也能耕多深。” “会不会是你五侠镇有天赋异禀身强体壮的娘们？” 张牧：“……………” 这厮还真小心。 “我五侠镇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随便你挑，不管男女，你挑中哪个就由哪个和你比赛。” 听到张牧这话，张亮乐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武将出身，而且又是工部尚书。天天打制农具，这犁自己太清楚不过。而且为了讨陛下欢心，自己春耕时也亲自耕过地，属于是熟练工。 虽然和一些强壮的男人相比，自己不行。可是和娘们比，还是几千人里随便挑一个，自己还能输？ 想到这，张亮脱口而出：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张县伯准备打赌多少？” “郧国公想赌多少我都奉陪。” “好，那我赌一千贯。” 张牧：“………………” “没想到郧国公这么胆小，跟个娘们似的，没有胆色。才一千贯？说出去也不怕世人笑话。” “张牧，你说谁跟娘们似的呢？” “郧国公，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跟娘们似的，我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跟娘们似的。” 众人：“………………”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气愤填膺的喊着： “张牧，你说什么呢？谁是娘们了？” “张牧，做人不要太猖狂。” “张牧，你敢不敢让我也加入赌局？” ……………… 张牧：“………………” 太好了，终于上钩了。 看到王全和程咬金他们还没上钩，张牧就冲他们喊道： “王公公，卢国公，你们不加入玩玩吗？” “这不好啊，现在春耕……………” 程咬金话还没说完，张牧就打断说道： “无妨，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就图一乐，无伤大雅。”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更是兴奋。 看着众人吵闹不休，张牧大声的喊道： “想下注的现在可以下注了。最少一千贯，上不封顶，多下多得，少下少得，抓紧时间了，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听到张牧这吆喝声，文武百官纷纷下注。 有下一万贯的，有下五千贯的当然，也有穷官员没钱，几个人合资一千贯下注的。 张牧走到正在帮忙记账的一个小官员那仔细看着，都是压张亮赢，没一个压自己赢。 这也难怪，军人出身，正当年的郧国公和娘们比耕地，只要不作弊，谁都会认为郧国公赢定了。 虽然大家纷纷下注，可是张牧知道这些都是小鱼，就那么几个一万贯的，其他的都是一千贯，能有什么钱？ 张牧看到程咬金他们，一直犹豫着，有仓促不安的难为情，就坏坏的笑。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有的心理障碍都微不足道。这几个老家伙心理障碍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议论纷纷。 “老黑，你觉得这赌能不能打？” “老魔，我还想问你呢？你说小牧他会不会是又弄出了什么好的耕地工具？比如三国时诸葛孔明弄出的那个木马牛车，别说娘们，就是孩子都能驾驶。” “老黑，你傻了？会有这样的事？自古以来就是好东西流传下来，差东西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现在有诸葛孔明的木马牛车吗？没有，就说明当时也没有。” “那你说说小牧为何这么有底气和张亮打赌？” 听到尉迟恭这话，程咬金想了一下说道： “我猜想啊，那小子太年轻，又懒的很，到现在都没去五侠镇田地里过。他根本就不知道耕地是怎么一回事，又或者他觉得他五侠镇的娘们天天在他那砖头工坊，或者水泥工坊干活，身体强壮。而张亮又是锦衣玉食，贪图女色，身体早就虚了。所以，小牧才有底气打赌。” “老黑，照你这意思来看，小牧必输无疑喽？” “那是自然，他太年轻，不懂耕地，必输无疑。只不过，我们跟他关系不错，现在下注赢他的钱，面子上过不去。” 听到程咬金这话，一直不吱声的秦叔宝凑了过来。 “你们两个还是不懂啊，小牧都说了，就图一乐，无妨。如果我们此时不下注，他会觉得我们瞧不起他。” 秦叔宝说完，几个家伙定睛看着房玄龄。看到众人的目光，房玄龄知道自己要发财了。 “老秦说的对，必须给小牧面子。前段时间他西征可是真真发了，他和牛进达每人打一城。就我们得的那点钱财都是牛进达给的，还有上下打点的钱，也是牛进达给的。他可是一毛不拔，现在富的很。他家的钱又用不完，我们帮他花花，这也是好人好事。” 程咬金：“……………” 沃日，话还可以这么说？到底是臭不要脸的读书人。 “那我们赌多少？” “包赚不赔的生意，做大点。一百万贯，反正我们有钱。” 听到尉迟恭这话，秦叔宝赶紧拦着： “老黑，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一百万贯？你打赌就赌一百万贯？你家有多少钱？文武百官怎么猜测？陛下怎么猜测？每人下注十万贯，不能再多了。” “可是这样，我们岂不是白白的少赚不少钱财？那小子可不穷。” 房玄龄：“………………” 这都是什么级别的队友？真猪。 “钱不是你这么赚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万法不离其宗，咱们要循序渐进。我们和小牧有大量的业务往来，绝对不能撕破脸。这次他虽然办事不地道，可是我们也不能真和他翻脸。这样，咱们就打赌十万贯，给他点教训就成。” 第483章 就是上道 听到房玄龄这话，尉迟恭虽然心里不痛快，可是终究没有说什么。 尉迟恭脑子是不好使，可是尉迟恭有一本事，就是他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 所以，一到动脑筋的地步，他总是听房玄龄的。看到程咬金他们每人下注十万贯，文武百官立马纷纷加大赌注。 都是一万一万的加，有的愣头青甚至也加到了十万贯。 虽然程咬金他们觉得自己赌十万贯太少，可是文武百官觉得太多，一帮官员压根就不知道程咬金他们几个现在有多少钱。 人家的十万贯只相当于零花钱，你的十万贯可是身家性命。 当然，能唆使文武百官加大赌注的，除了程咬金他们出手阔绰外，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张牧有钱，是大唐公认的暴发户。 人就是这样，可以羡慕恭维有钱人，可是对于突然爆发起来的暴发户，都是嫉妒恨。 看到张牧和文武百官操持这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张县伯，你过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不满的走了过去。 “陛下，怎么了？” “打赌的事怎么样了？一共多少赌额？” “没多少，才五百万贯。陛下，要不你加点，凑个整，整个一千万贯。” 李世民：“……………” “才五百万贯啊？确实少了点。程老魔他们这次怎么回事？怎么畏手畏脚的？如果他们每家出一千万贯，那朕可是要发财了。” 张牧：“………………” “陛下，你是不是想多了？这是我和文武百官打赌，和你没关系。” “很快就有关系了。” 李世民说完就不理会张牧，而是走向程咬金他们几个。 看到李世民过来，房玄龄陪着笑脸说道： “陛下，要不也加入玩玩？”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刚刚朕看了，你们每人才下注十万贯，说的过去吗？” “陛下，我们也穷啊，就这十万贯都是省吃俭用省出来的，你可不能太贪心。” “房相，你们穷吗？众人可是说你们富裕的很。” “陛下，十万贯真不少了。” “再加点，多少之说也要加点，加到一百万贯。” 房玄龄：“………………” 等李世民走后，秦叔宝看着李世民的背影说道： “老房，陛下够意思，想着让我们多赚钱。” “老秦，如果陛下知道小牧必胜呢？又或者说，这场打赌本来就是小牧和陛下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呢。” 听到房玄龄这话，秦叔宝他们三个大吃一惊。 “老房，你的意思是，打赌是小牧联合陛下坑我们的钱财？” “是不是这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小牧和陛下都对我们有意见，这才是关键。我有预感，这次打赌，小牧必赢。一开始我觉得小牧就是愣头青，不懂耕地一事，必输无疑。可是现在，我觉得小牧是在挖坑，他和陛下合伙挖坑，等着我们往里跳。” “既然必输无疑，我们为何还要下注一百万贯？” “陛下的意思你敢违抗？现在陛下为了钱财已经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看来攻打东突厥的日子不远了。一百万贯，心疼啊。咱们的钱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虽然收了牛进达的钱财，可是我们也帮他把事情给平了，没有我们压着，他牛进达还能这么春风得意？”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一边抠鼻屎弹进那帮文武百官人群中一边说道： “这样，咱们让家中的孩子去下注赌小牧赢，每家下注五十万贯。如果张亮赢，咱们赚一百万贯，反正输的是儿子，不是我们。这次西征，他们几个小子准确没少赚钱。如果小牧赢了，我们虽然按照陛下的意思输了一百万贯，可是咱们的儿子赢了五十万贯回去，也可以减少损失。” 众人：“………………” 沃日，这厮成精了都。 等众人下好赌注，张牧看着已经达到一千万贯之多金额，立马心花怒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程处默他们几个王八蛋竟然押自己赢，这这特么的不是添乱吗？ 不过，当看到程咬金他们每人下注一百万贯，王全那厮也下注两万贯时，张牧又乐了。 这几个家伙竟然敢对咱有意见？这次就让你们长点记性。 至于那帮跟着下注的文武百官，那就管不到了。神仙打架，小鬼还往上凑，不是找死是干嘛？ 就在张牧梦想着发财收钱时，长孙无垢走过来拿过张牧手中的账本板着脸说道： “神圣无比的春耕，竟然被你们拿来打赌？你们身为朝廷大员，成何体统？百姓怎么看我们？” 长孙无垢刚说完，李世民就走过来依旧板着脸说道： “不像话，太不像话。如果今年收成不行，全是你们的责任。” 众人：“………………” 收成不行都是咱们的责任？这责任谁能担的起？ 想到这，文武百官纷纷喊着撤资不打赌，可是李世民只是阴险的笑，根本不搭理。 看到这，房玄龄他们几个立马心头一凉。 完了，陛下这副嘴脸太熟悉，太难看，这是准备不要脸吃的意思。 等众人静下来，李世民沉声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这件事你是始作俑者，你说说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立马明白，李老二这是准备不要脸了。 此时张牧想到了后世影视剧上看到的朱元璋和沈万三赌钱的事。 和不要脸的领导赌钱，输是输钱，赢是输命，不多输就是天大的赢。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长孙无垢拿着打赌账本不松手，绝对不是想阻拦打赌。而是她想和李世民唱双簧，坑这打赌的钱。 自己之所以打赌，根本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为了给程咬金他们和王全一个教训。 既然这样，那为何不顺水推舟送给李世民一个顺水人情呢？ 而且曲辕犁那么逆天，李老二又心系百姓，重视春耕。他看到曲辕犁能忍得住？不得购买？ 咱把价格给定高点，狠狠地赚他一笔，反正是赚李老二的钱。 想到这，张牧脱口而出： “陛下，就像皇后娘娘所说，春耕是神圣的，打赌确实不好。这样，所有赌资，不管谁输谁赢，最后都拿出来捐给朝廷用于购买农具支持春耕。” 李世民：“……………” 真不愧是能睡到咱闺女的人，就是上道。 第484章 怪不得都挤破头皮想着当官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自然是眉开眼笑，直夸长乐找了个好夫婿。 而那帮文武百官则是哭丧着脸，纷纷怒目而视的瞪着张牧，更有甚者还冲张牧吐口水。 看到这，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各位，刚刚那话只是我个人的意思，如果我赢了，所赢之钱财全部捐给朝廷购买农具，如果我输了，你们是什么意思和我没关系。” 众人：“………………” 真不要脸，你都这么说了，谁还敢说别的？ 果然不出所料，没有任何一人反对张牧的提议，毕竟道德在那摆着呢。 “好，都是我大唐的肱骨之臣，都是好样的。走，我们到五侠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跟着李世民往五侠镇赶去。 虽然房玄龄他们几个觉得张牧赢的几率非常大，可这也是从人情世故上来分析。从实际情况分析，张牧必输无疑。 十六岁到六十岁之间不管男女随便挑，和张亮比赛耕地，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虽然张亮现在是文臣，可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武将出身。身为武将，身体本就强壮。再加上人家有钱，大鱼大肉，好酒好菜可劲的折腾，哪里是天天吃糠咽菜的老百姓可比的？ 可是张牧为何如此有底气？他倚仗的是什么？是他自己也觉得从西域贪的钱太多，想着吐出来一些？ 和房玄龄他们几个百思不得其解相比，李世民心情大好。 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不管谁输谁赢，最后得实惠的都是自己。 和李世民还有房玄龄他们几个相比，其他的文武百官内心也在苦苦思考着。 虽然等下赢了，钱财归李世民，可是也不能闷不吭声的给吧？不得大张旗鼓的整点名声吗？ 不知不觉，众人到了五侠镇。 此时五侠镇众人正在播种，种白叠子。 看着被耕过的土地连绵不绝，还有一些人正在偏远地带的不毛之地开荒，张亮顿时心里一膈应。 难道那小子说的都是真的？五侠镇当真都是天赋异禀之辈？所有人都天生神力？ 此时正在地里忙活的任空英也发现了张牧他们，一大帮人呢，想不发现都难。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是皇上，是皇上来了。” 听到这，众人立马跟着任空英往田头跑去。 然后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又喊了一声： “还有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来了，快，大家快去看看，天下第一大来了。”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往地头跑去。 看着五侠镇众人纷纷跑过来，李世民那厮赶紧迎上去。一会摸摸小孩子的头，夸声壮实。一会拍拍老头的肩膀，说声身体硬朗。 没一会，李世民就和五侠镇百姓打成一片，众人纷纷夸赞李世民没架子，乃千古一帝。 等李世民和村民寒暄完，文武百官和五侠镇百姓分两帮站好。看到这，众人知道重头戏来了。 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张牧冲张亮说道： “郧国公，这些都是我五侠镇村民，你随便挑一个。” 此时张亮看着一帮百姓，心里矛盾异常。 自己身体自己知道，虽然不是程咬金，尉迟恭那样孔武有力型，可是和一般人相比，还算是壮实。 可凡事都讲究技巧，耕地也是一样。 如果自己挑人家壮年，还真不一定能比的过天天和犁打交道的百姓。 如果挑人家娘们，自己面子又挂不住。毕竟和娘们比赛，横竖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此时那帮文武百官的眼力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这帮人精哪里会不知道张亮此时想的是什么？ “郧国公，刚刚张县伯说了，他们五侠镇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随便你挑，你就随便挑一个。你可要想清楚张县伯的言外之意，人家张县伯可是想彰显他们五侠镇村民壮实，你可千万别挑人家青壮年。这样，为了满足张县伯的心意，你就挑这位大嫂。” 礼部尚书王不换一边说一边指着任空英的媳妇任大娘。 看到这，张牧乐了。 你特么的如果较真，真一个一个的找，找那些真是六十岁的，没有耕过地的，你可能输的还不会那么狼狈。 你现在找任大娘比试，那岂不是找死？ 任空英是镇仓，属于是有官职在身，平日里在村民面前没少摆官架子。 虽然任空英是有官职的人，可又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官，收入不高。为了养家糊口，也得种地。 家中有地，还想摆官架子，那地里的活岂不是全落在了任大娘头上？ 就任大娘那耕地的水平，妥妥的熟练工。 看到这，张牧冲张亮说道： “郧国公，这是我任大娘，是把好犁，要不你换一个？咱换个没有耕过地的。” 本来张亮也拿不定主意，可是一听到张牧这话，立马断定这是张牧在诓骗自己。 一定是这个村民不懂得耕地，所以他忽悠自己换人。 想到这，张亮笑着说道： “张县伯，大家都有政务在身，可耽搁不得。不用浪费时间，就她了。抓紧准备开始，我还等着回去吃饭呢。” 张牧：“………………” 操，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郧国公，我五侠镇的土地已经耕完。想要耕地只能耕那些荒地，都是多年无人耕种的土地，荒在那太可惜，所以我们五侠镇就给耕起来种植。现在比赛，只能去耕荒地。” 听到张牧这话，张亮乐了。 荒地好啊，荒地硬，更需要力气。如果是耕那些松软的土地，哪里能体现出自己力气上的优势？ “无所谓，耕什么地都一样。” 看到张亮没意见，张牧就又冲任大娘说道： “婶子，你去耕块地，就和平时一样的耕。” 听到张牧这话，任大娘脱口而出： “小牧，那边一块荒地是婶子家的，就耕那一块。” 顺着任大娘手指的方向，张牧看着那一片荒地。面积很大，离河边也不太远，耕出来绝对是好地。 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连自己这个门外汉都知道那块是好地，村民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就这样的好地都归任空英所有，看来任空英这个镇仓官职不是白干的。 官员都是这鸟样，多多少少都能搞到实惠。任空英就是上不了台面最小的官，照样能多吃多占，其他那些官员呢？ 玛德，怪不得都挤破头皮想着当官呢。 第485章 傻眼 想到这，张牧知道这次比试一点悬念都没有，张亮必输无疑。 如果任大娘没有耕过荒地，可能还存在变数。现在的情况是人家刚刚就在耕荒地，现在接着耕，属于是干老本行，手到擒来。 此时任大娘已经和张亮并排扶着犁现在荒地头，就等着开始。 张亮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新犁，信心百倍。 这犁可是自己关照工部工匠精心打造的，都是精铁，端是锋利。 牛也是千挑万选出来最健壮的大水牛，耕地小能手。来时还吃了一肚子精粮，精神抖擞。 再看看任大娘的牛，正喘着粗气不说，还骨瘦如柴，一看就是天天吃草料的货。还有那犁，歪扭斜跨不说，还不伦不类。这哪里能是犁？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 看到任大娘手中的曲辕犁，不但文武百官觉得张亮赢定了，就是李世民也知道张牧这次要栽了。 就算你五侠镇人人都是大力士，女人都比男人还健壮，可是你家伙事不好，又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最高兴的还是房玄龄他们，一开始房玄龄觉得这次比试是李世民和张牧下的套，张牧有必胜的把握。 可是看到这犁，房玄龄立马觉得自己想多了，张牧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如果张牧赢，自己少不得得掏一百万贯钱财赔出去，自己的儿子能赢五十万贯给李世民。现在张牧必输无疑，那么自己就不用掏一百万贯，而自己的儿子只用掏五十万贯给李世民。 这样一来，自己家只用出去五十万贯钱财。 “小牧怎么回事？用的这是什么玩意？就靠这个还想赢天天操持打制铁犁的张亮？痴人说梦。” 听到房玄龄这话，秦叔宝也跟着说道： “没理由啊，他连陌刀都能打制出来，怎么可能连犁都打不好？不会过日子就不能跟别人学学？” “哎，到底还是太年轻啊，吃了不懂行的亏。” 房玄龄和秦叔宝交谈完，李世民大手一挥，比赛开始。 在李世民看来，谁输谁赢无所谓，反正自己有一千万贯钱财到手。 比赛开始，张亮一马当先。弯着腰，撅着腚，双手死死的按着犁，然后大喊一声： “驾” 他千挑万选的大水牛后蹄用力一蹬，铁犁翻着新鲜的泥土往前走。 再看看任大娘这边，一动不动，等张亮走出十几步，这才开始往前走。 此时虽然任大娘看着比张亮轻松很多，可是始终落后张亮几步。 耕到头，又折返回来，张亮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看着任大娘在自己身后，张亮赶紧停下喝了一口水，接着往前耕。 等张亮耕出去，任大娘才慢悠悠的耕过来。 看到这，张牧招呼任大娘过来喝水。 趁着任大娘喝水的功夫，张牧疑惑的问道： “婶子，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慢？很难耕吗？” 听到张牧这么问，任大娘擦了擦嘴角的茶水说道： “不难耕，容易的很。” “那你为何始终追不上人家？” “婶子是故意的，就他那速度，婶子闭着眼睛都能超过。婶子之所以慢，就是想着让他多耕几犁地。如果婶子一上来就把他远远的甩在身后，他指定要撂挑子不干。这地可是婶子家的地，有人免费的给耕，有何不好？看那家伙挺壮实的，免费给耕地，多好？小牧，你放心，等最后一犁地时，婶子再超他，绝对不会让你输。” 张牧：“……………” 嘿，都成精了都。 “婶子，你放心，就你家这点地，等下我忽悠人帮你给耕了。现在你抓紧把那家伙给甩开，一定要体现出曲辕犁的优势。” “小牧，当真？你真能忽悠人帮婶子把这片荒地地给耕完？你可别骗婶子。婶子家情况你也知道，你英叔他就是甩手掌柜的，什么都不管，全靠婶子，婶子累着呢。” “婶子，你就放心吧，等下实在没人耕，我让大聪明他们兄弟俩来帮你耕。” 听到张牧这话，任大娘直接甩开膀子开始耕地。 此时的张亮已经又快要耕到地头，任大娘直接奋力直追。等张亮耕到地头，任大娘也前后脚的耕到。 当两人同时起步往回耕时，任大娘直接把张亮给远远的甩在身后。 看到这，张牧的脸上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此时张牧定睛看着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这帮王八蛋盯着田里耕地的张亮和任大娘目不转睛，而且还不由自主的，有规矩的点头，抬头。 看到这，张牧疑惑的转头往田里看去，顿时明白。 此时的任大娘甩开膀子耕地，健步如飞。因为没有海绵的束缚，那两个累赘上下摆动向众人点头不止很是吸睛。 看到这，张牧一边看着一边鄙夷的说道： “流氓，都是老流氓。” 等任大娘耕到头，又一圈到头时，张亮才耕到头。 此时张亮死心了，直接撂挑子不干。 刚刚张亮之所以能坚持耕下来，就是因为他鼓足勇气想着赢下比赛。 现在已经被任大娘远远的甩开，张亮立马泄气。 “不行了，坚持不住了。张县伯，本公服了，你五侠镇的娘们比大老爷们还强壮。你们也别笑话我，谁有本事谁上，我是不行了。” 听到这，众人立马傻眼。此时众人哪里会搭理张亮？纷纷围着任大娘手中的曲辕犁看着。 大家都不是傻子，张亮为什么落败只有身在局中的张亮不清楚，其他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张亮之所以落败，不是说张亮体力不行，而是犁的问题。 “小牧，你这犁是什么名堂？”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嘚瑟的说道： “陛下，这是我新发明的曲辕犁，很省力气。你们看看郧国公和任大娘，再看看郧国公的那头牛，再看看任大娘的那头牛。郧国公的力气比任大娘的大，郧国公的牛也比任大娘的牛健壮。可是现在呢？任大娘耕了三圈地，心如止水鉴常明。郧国公气喘吁吁如老狗，这都是犁的问题。” 李世民：“………………” “小牧，这犁打制容易否？” 张牧：“……………” 上钩了，这不就上钩了嘛。 第486章 吃得苦中苦，方能能更吃苦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作为重视民生的帝王，李世民这么问一定是想要大量的打制曲辕犁。 自己打制出曲辕犁，为的就是改善百姓种地的疾苦，理应交给工部全国推广。 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就赚不到刚刚打赌的钱，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是先赚一波再说。 想到这，张牧为难的说道： “陛下，这犁是曲辕犁，我还在研制阶段，打制的很是不易。不过我归一抓紧，争取早日把工艺给定下来。” “好，你最近什么都不要管，就研制这曲辕犁。现在正是春耕时节，大家伙都需要省时省力的曲辕犁。这样，你打制出的曲辕犁，朕都要了。” 张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陛下，打制曲辕犁很是辛苦，工匠们也要吃饭。” “无妨，现在朕还有些钱。价格你尽管开，朕照单全收。” 李世民说完又冲那帮文武百官说道： “刚刚你们打赌的钱抓紧时间交上来，现在春耕正如火如荼的进行，需要大量的农具。曲辕犁的好处你们也看到了，耽搁不得。” 众人：“……………” 完了，掉坑里了，这特么的根本就是个坑。 怪不得刚刚张牧那王八蛋这么起劲，上赶子要把赢的钱捐给朝廷买农具。原来他早就想好了，把钱捐出去，然后再用曲辕犁把钱财给捞回来。 人家和陛下一样，横竖不吃亏。不管输赢，陛下都能得到曲辕犁，他张牧都能得到钱。 可是自己呢？输了，要出钱。赢了，也是一文钱也拿不到。 玛德，张牧这小子长了十八个心眼。 这时，礼部尚书王不换悠悠的说道： “张县伯，你研制出曲辕犁利国利民，大功一件。可是你不能好大喜功，劳民伤财吧？你看看你们五侠镇百姓穿的，哪里有百姓干活的样子？一个个的都跟新郎官似的。这是干活，不是成亲。为了应付陛下过来查看春耕，就让百姓穿平时走亲戚时才穿的衣服。这和当年隋朝时外国使臣过来出访，隋炀帝给路边树木穿新衣有什么区别？” 听到王不换这话，众人看着五侠镇的百姓，。这才发现，五侠镇百姓和其他百姓不一样。 五侠镇百姓虽然不是绫罗绸缎，可是也都是衣着体面，没有一人穿带补丁的衣服。 要知道这可是下田干活，都是穿最差的衣服。如果不是下田干活呢？岂不是要绫罗绸缎？ 看到这，文武百官立马开喷： “张县伯，你这就过分了吧？我们大唐立国不久，百姓过的还不富裕。你怎么能为了迎合陛下就逼着百姓穿新衣干活？这不是好大喜功，劳民伤财是什么？” “张县伯，怪不得，怪不得你刚刚那么起劲的想打赌。原来你是早就知道陛下要来五侠镇查看春耕，所以早早的做了准备。” “陛下，张县伯作弊，臣不服，臣舅不服。” ……………… 文武百官叫嚷完，都义愤填膺的瞪着张牧。 让你嘚瑟，让你想方设法的拍陛下马屁。你拍就拍好了，毕竟谁都想拍陛下的马屁。 可是你不能坑我们的钱财拍马屁吧？你懂不懂规矩？ 看着众人的目光，张牧不紧不慢的说道： “穿没有补丁的衣服干活，犯法吗？人家家里就这条件，没法子。” 众人：“………………” “张牧，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劳民伤财？这还是说轻了，往重了说，你这是草芥人命，天理不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学纨绔子弟愚弄相邻，平日里你没少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吧？按律例，你当斩。” “王尚书，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提前知道陛下来五侠镇视察春耕？陛下为何来五侠镇视察春耕？谁提的？难道不是你们文武百官提的吗？我到今天早上才知道。如果不是王公公前来提醒，我现在还在功夫研制曲辕犁，哪里有功夫和你们在这瞎扯淡？” 听到张牧和文武百官的交谈声，任空英壮着胆子走过来冲文武百官说道： “各位大人，我们真不知道干活不能穿好衣服。这都是我们自己穿的，和张县伯没关系。这世道只有卖新衣服的，没有卖打补丁衣服的，我们就是想买打补丁的衣服，也没地买去。” 任空英刚说完，五侠镇的几个族老颤巍巍的走过来说道： “空英，别吵，你怎么能和朝廷大官吵？这不是陷小牧于不义吗？不就是让我们穿打补丁的衣服吗？我们穿。等下大家伙回去都把新衣服给剪烂，打上补丁。” “哎，这都什么世道？自古以来官就是想着老百姓越过越好？可是到了我朝，竟然不准我们老百姓穿好衣服，世风日下啊。” “老朽也读过几天书，也知道君为轻民为贵，社稷次之一说。可是现在，老朽终于明白另外一句话：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在你们们眼里，新衣服只有他们可以穿，我们百姓只能穿破烂衣服。” “老朽已经活了七十有三，早够本了。这辈子，老朽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满嘴仁义道德，内心龌龊的斯文败类。表面正人君子，尽干小人之事的伪君子。什么样的人老朽没见过？可是老朽还真没见过张县伯这样的好官。张县伯是整个大唐独一无二的好官，就这样的好官现在竟然要杀。天呐，难道真的想让好官绝种吗？给我们五侠镇留一个不行吗？” ………………… 张牧：“……………” 这几个老家伙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听到任空英和几位族老这话，整个五侠镇的百姓都义愤填膺的喊着： “要杀就杀我，五侠镇没了我，还是五侠镇。可是如果没了张县伯，我们五侠镇所有人生不如死。” “我愿为张县伯一死，不就是死嘛？这有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种地能手。” “老子吃了一辈子的苦了，好不容易跟着张县伯过几天好日子，你们又来捣乱。老子愿意为张县伯去死，下辈子，老子照样能吃苦。俗话说得好，吃的苦中苦，方能更吃苦，这是老子看家立命的本事。” ………………… 第487章 有一套 听到众人这话，李世民动容了。 这是什么？这是民意。当今天下，谁能这样深得民心？ 看着跪地恳求自己的一帮五侠镇村民，李世民走过去把任空英和五侠镇几个族老一个一个的扶起来，然后怒目而视的看着文武百官说道： “你们听到了吗？听到百姓的声音了吗？他们说什么你们懂吗？吃得苦中苦放能更吃苦，多大的讽刺。你们不难为情吗？你们脸不红吗？你们心不痛吗？都愣着干嘛？全特么的耕地去。今天也让百姓看看你们耕地，看看你们吃苦。” 看到李世民发怒，一帮文武百官纷纷跑过去抢过百姓手中的曲辕犁开始耕地。 张牧：“………………” 卧槽，李老二够意思，省的咱费嘴皮子。 “陛下，大家都看着呢，你是不是也做做样子？”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这才恍然大悟。 带着文武百官给百姓耕地，多好的机会，争取民心的机会。 等李老二扶着曲辕犁前去耕地，张牧走到长孙无垢身边说道： “皇后娘娘，这曲辕犁耕地很简单，一学就会，不累的，你要不要也试试？” 张牧说完，看到长孙无垢眉头紧锁，立马又凑近长孙无垢耳朵边小声的说道： “岳母大人，等下我给史官打个招呼，让他把这段载入史册。” 长孙无垢：“……………” 有道理不就是吃苦吗？又不是天天吃，只不过吃这一时半会的。 看到长孙无垢前去耕地，豫章和长乐她们那帮公主也纷纷跟过去。 就在张牧准备跟着长乐她们那帮公主帮她们稳住上下摆动的东西时，张亮找到了张牧。 “张县伯，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一个曲辕犁，大家都是耕地，只有我在这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郧国公，你说巧不巧，曲辕犁刚刚用完，没了。” “怎么没有，那边不是还有几个吗？” “那个啊？那个是半成品，不能用。你如果实在想耕地，只能用你工部自己打制的犁。” 张亮：“………………” 耕就耕吧，反正又不是天天耕。 看着李世民一大家子和文武百官在耕地，张牧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你带着村民回去整点茶水过来，人家跟牛一样的给我们耕地了，我们也不能一毛不拔，送点水给他们喝喝。”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哪里还会迟疑？直接带着一帮村民回去抬茶水。 不得不说人多力大这话永远不过时，半天过后，五侠镇这一大片荒地全被重新翻了一遍。 李世民喝了一碗茶水后，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被翻过一遍的荒地，心里美的一逼。 这时，五侠镇几个族老凑过来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陛下如何能干这粗活？自古以来就没有陛下给百姓耕地的先例，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陛下乃真龙天子，竟放低身段为百姓耕地，这岂不是折煞我等？” “空英，明天让刘家兄弟立个石碑，把陛下和皇后娘娘带着文武百官给我们耕地的事迹记录下来。我们五侠镇祖祖辈辈都要传递下去，陛下曾经给我们耕过地。” “也别明天了，今天就去，现在就去。陛下真是使的一手好犁，瞧瞧这地耕的，比我们五侠镇最好的犁手耕的都好。” ……………… 李世民：“……………” “老人家，过了，过了，就这点小事，岂能立碑？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就算要立碑，也不用立的太大，一人高就成。” 张牧：“………………” 卧槽，这几个老家伙有一套。他们能不用干活，还活的这么滋润是有原因的。瞧瞧人家这马屁拍的，杠杠的。 在李世民和五侠镇族老闲聊之际，文武百官也议论纷纷。 此时文武百官心里那叫一个气，本来大家一致推举李世民到五侠镇视察春耕就是想着阴张牧一次，把张牧的封地给收回。毕竟你刚露头就这么出风头，谁能乐意？ 后来又打赌，想着不但能让张牧倒霉，失去封地，还得损失大量的铜钱。毕竟现在就你钱多，不赢你的钱赢谁的？ 可是结果呢？五侠镇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连干活都是整洁的衣服。在其他封地还在为耕地发愁时，人家五侠镇已经开始开荒。 张牧那厮又研制出曲辕犁，不但赢了比赛，还让自己输了大量的钱财。最后，自己还得累的跟狗一样的帮人家耕地。还是免费的，没有饭吃的那种免费，这特么的上哪说理去？ 从李世民笑的跟狗尾巴草似的脸上就能看出，人家对于五侠镇很满意。 虽然自己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不小，可是此时此刻还真不能挑。万一人家张牧反口要求到自己封地去视察和五侠镇作比较，那岂不是遭殃？就自己封地那民不聊生的样，哪里能见人？ 众人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看着李世民和一帮老头子谈笑风生，张牧跟几个公主腻腻歪歪，礼部尚书王不换冲吏部尚书卢思成说道： “老卢，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张牧这厮太嘚瑟，不但坑我们的钱，还坑我们的人，让我们免费给他们耕地。瞧瞧把我们累的，跟小鳖孙似的。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别说饭，就是水也是白开水，连茶叶都没放。” “老王，别说他还给白开水喝，他就是不给白开水，我们又能如何？你看看陛下的模样，高兴成那样。现在就算张牧那王八蛋说屎是香的，陛下都能信。” “老卢，肤浅了不是？咱们眼光要放长远点，别只盯着这荒郊野外。我承认，五侠镇春耕干的不错，可这都是曲辕犁的功劳。没有曲辕犁，他们也得和我们一样。可是他们镇里面呢？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你可曾听说过有干活还穿整洁衣服干的？用脚后跟也知道这是表面功夫。” “老王，你的意思是我们向陛下提议到他们镇中去看看？” “没错，就是这样。这田里有曲辕犁，我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张牧的麻烦。既然这样，咱们就去他们镇中，看看他们真实情况。” 第488章 闺女嫁给他不亏 听到王不换这话，卢思成佩服的说道： “老王，还是你的脑子给用。这主意好，就这么办。玛德，老子就不信了，还找不到他张牧的短处。他张牧和咱们一样，都是官场混的，都是官。官嘛？就那么回事，谁把百姓当人看？傻逼嘛不是。等下咱们进了五侠镇镇中，一定能发现大量民不聊生的事情，到时候咱们联名弹劾张牧。” “没错，就这么办，趁着程老魔他们几个现在和张牧关系不佳。一定要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热的机会，一举将张牧踩在脚下。虽然不能踩死他，可是让他两三年反不过劲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卢思成和王不换达成共识后，立马开始游说文武百官。 本来大家心里对张牧都有气，现在又有人出头联系，立马一拍即合。 此时李世民和几个老家伙已经寒暄的差不多，看着李世民抬头东想西想，不想理会这几个老家伙，王不换和卢思成走过来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自从来到五侠镇，微臣就耳目一新。俗话说得好，不会过日子也看看别人是怎么过的。现在文武百官都在，我们何不一起到五侠镇镇中居民区看看呢？也好让我们学习学习，回去造福封地。” “陛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平日里大家伙都忙着正事，日理万机，还真没时间过来。现在正好借着春耕的机会，一起去看看五侠镇村民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样犹如世外桃源。” 听到卢思成和王不换这话，李世民心头一喜，立马冲张牧喊着： “张县伯，走，带我们到五侠镇看看。” 李世民说完就带着长孙无垢和文武百官往前面走去，根本就没有给张牧一丝一毫的反对机会。 张牧：“………………”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想着刚刚王不换和卢思成一直在李老二面前晃悠，张牧立马猜想到这一定是那两个王八蛋的主意。 玛德，世家的官员就是上道。 咱正想着怎么怎么样才能把李世民给忽悠到镇中去看看呢。毕竟你的政绩再好，也得让领导看到不是。 可是现在程咬金他们几个和自己心照不宣的不鸟对方，这种自吹自擂的事情自己也干不来。 就在自己一筹莫展之际，这两个王八蛋闷不吭声的把事情给办了，真特么的给力。 “陛下高兴就好，一切全凭陛下定夺。”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李世民龙行虎步的往前走。文武百官乐了，立马紧紧的跟着。 你五侠镇不是牛气冲天吗？你们不是富有吗？你们不是干活都穿新衣服吗？ 得，咱们直接抄你的老底，到你老家去看看。 这可是陛下临时起意，没有提前通知，谁也不知道，你想前去准备都来不及。 看着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往前赶去，张牧带着一帮村民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 等众人进了居住区，刚到路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帮老头老太太在镇口的广场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干活。 有用棉花纺线的，有用棉线织布的，有正在用木头打制织布机的，还有正在用旧衣服打栲子准备做鞋的。 （打栲子就是先把旧衣服剪成布，然后在桌子上涂抹用面粉加水放火上熬制的面酱。然后把面酱涂抹在桌子上，再把布铺上去。然后再涂抹面酱，再铺一层布。铺个四五层即可。第一层和最后一层用整块的大布，中间用小布拼凑。铺好后，放在太阳下晒。等干了就成了一整块很硬的厚布，可以用来做鞋帮子。) 看到这，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走了过去。 看到这么多人，一帮老头老太太很是紧张，正四处张望寻找任空英和族老。 看到这，张牧，任空英和几个族老赶紧往上凑。 还没等张牧凑过去，李世民回头瞪眼说道： “你们就站在那，我和老哥哥，老姐姐们拉拉家长。” 听到这，张牧就开口说道： “各位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李大叔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过来我们五侠镇看看。他们村子穷的很，过来学习一下我们五侠镇的致富之路。你们放心大胆的说，李老爷问什么，你们就如实说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老头老太太这才静下心来。 看到这，长孙无垢走到一个正在纺线的老太太跟前，一边帮着老太太整理棉花一边问道： “老姐姐，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天天干活啊？是不是家里有困难，缺吃少喝？” “大妹子，没有的事。你也别看老太婆我年纪大，可是身体硬朗着呢。老太婆我之所以还在干活，就是因为闲的。现在我们五侠镇工坊多，所有人都整天忙碌着赚钱，我们这些老太太又怎么能闲着？都是劳碌的命，闲不得。” 听到这，长孙无垢立马继续问道： “老姐姐，你说这话，妹子我可是不信。哪里有人喜欢干活的？天天舒舒服服的晒太阳多好？” “大妹子，你这话可是真真说错了。老太婆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这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是享福命，就算他没吃没喝，穷的揭不开锅，人家也不干活。有的人是劳累命，不少吃不少喝，身上还有余钱，可就是也闲不住，一闲下来就浑身不舒服。老太婆我就是这劳累命，不能闲，一闲下来了就生病。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浑身的不舒服。一干点活，嘿，浑身都带劲，比刚嫁人那会都来劲。” 老太太说到这，还凑近长孙无垢耳边小声的继续说道： “大妹子，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我们的皇后娘娘也和老太婆我一样，都是劳累命。她身为皇后娘娘，还天天干活呢。” 长孙无垢：“……………” “老姐姐，不能吧？你怎么知道皇后娘娘天天干活？” “小牧说的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小牧吧？就是张县伯。小牧跟我们说，皇后娘娘天天在宫里做女工赚钱。” 长孙无垢：“…………………” 这个张牧够意思，知道给咱争名声，闺女嫁给他不亏。 第489章 这是高手 听到这，长孙无垢红着脸，犹犹豫豫的说道： “老姐姐，不可能吧？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怎么可能还需要赚钱？” “咦…………你还不信？小牧可是进过宫，见过皇后娘娘。小牧说了，陛下虽然贵为天子，可是陛下平日里很是勤俭节约，吃的还没我们五侠镇百姓吃的好呢。皇后娘娘也是秀外慧中，贤良淑德，勤俭持家，连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大妹子，你看到老太婆我纺的这线了吗？就准备是留着织布，然后给皇后娘娘做身衣服的。这可是纯棉花纺的线，你摸摸，多柔软。这棉花可金贵了，是小牧送给老太婆的。我们五侠镇老人都送了，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小牧都送了棉花。” 听到这，长孙无垢动容了。 “姐姐，你为何想着给皇后娘娘做衣服？你和皇后娘娘认识？” “不认识，可是小牧认识。现在的朝堂里啊，坏人太多。小牧又是好人，自古以来好人和坏人就是势不两立。那帮坏胚子看到小牧做好事，能乐意？不得背地里使坏？万一那帮坏胚子到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嚼舌根子，小牧又势单力薄，岂不是要坏事？小牧又是老实人，不懂得拍马屁，岂不是要吃亏？我们都商量好了，做点衣服，鞋子什么的拖小牧送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这样，皇后娘娘和陛下也可以对小牧另眼相看不是。” 听到这，长孙无垢看了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一眼，然后继续问道： “姐姐，你们家日子过的怎么样？” 听到长孙无垢提家人，老太太很是骄傲。 “妹子，要是说这个啊，你可要羡慕老太婆我了。老太婆我儿女双全，儿子，女儿又是儿女双全之人。他们都在我们五侠镇的工坊里干活，在家门口就把钱给赚了，不少呢。两个小家庭，每家一年都能有几十贯钱财的收入。吃都吃不完，还存了不少。这两年啊，我们着实过了几天好日子，不愁吃，不愁喝不说，还不愁没钱赚，多好。” “姐姐是好福气的人，着实让妹子羡慕。” “什么好福气啊，老百姓过日就那么回事。” “姐姐，你也有烦心事？” “大妹子，你这话说的有意思，谁还能没有点烦恼？老太婆我的烦恼就是儿媳妇不干家务活，所有的家务活都是我儿子干。儿子天天白天到工坊干活，晚上回来还要烧饭伺候儿媳妇，连锅碗都得儿子刷。儿子那么勤快，竟然找了个不干家务活的儿媳妇，老太婆我就是看的不舒服。现在工坊多了起来，女人也可以出门赚钱，女人能赚到钱，脾气就大了起来。儿子儿媳妇天天因为做家务这个事吵嘴，烦的很。” 长孙无垢：“……………” “姐姐，那你女儿呢？小两口日子过的咋样？” 听到长孙无垢提闺女，老太婆更是得意。 “我闺女命好，找了个好夫婿。老太婆我那女婿啊，真真是万里挑一，从来不让我闺女干家务活。天天白天到工坊干活，晚上回家烧饭伺候我闺女，连碗都是女婿刷的。” 长孙无垢：“………………” 看到长孙无垢那边聊的火热，李世民也走到一个正用木头在打制织布机的老头跟前，一边上赶子帮着钉钉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老哥哥，瞧你面色红润，小日子应该过的不错吧？” “小老弟，怎么能说不错呢？实话告诉你，那是相当的不错。老哥我儿子孝顺，儿媳贤惠。闺女秀外慧中，女婿孔武给力。老汉我今年六十有八，天天小酒喝的五迷三道，大胖肉吃的肚子圆鼓鼓。就这日子，给神仙咱也不换。” 李世民：“………………” “老哥，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自己做工？这木匠活可是体力活。你可别说你是做着玩，不卖钱。” “嘿，小老弟，还真让你说中了，老哥我还真就是做着玩，不卖钱。钱对于别人来说那是至关重要。可是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就是家里的铜钱重量在变动而已，没有什么意义。家里的铜钱多几十贯，少几十贯，对于我的生活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无所屌谓。” 李世民：“……………” 卧槽，这逼装的，绝对是高手。 “老哥哥，听你这意思，你是当地首富啊。” “首富谈不上，我们五侠镇富人太多，我还排不上号，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可是这一丁点也不影响我顿顿吃肉，天天喝酒的生活。对于那种什么首富不首富的虚名，我早就看淡了。” “老哥，平日里你都是在打制织布机？就没有点别的兴趣爱好？” 听到李世民这话，那老头停下手中的活贼眉鼠眼的冲李世民小声说道： “小老弟，看出来了啊，同道中人啊。实不相瞒，长安城里最大的花楼——春秋楼，哥哥我都去光顾过。嘿，到底是大城市里的花楼，真特么的讲究。去年底，在老二退休之前，准备让他吃顿好的，上档次的，所以就去了一趟春秋楼。姑娘是带劲的姑娘，房间也是暖和的房间。钱财虽然贵的离谱，可是咱也不差那点。本来一切都挺好的，结果，房间开好了，钱也交了，老二却提前退休了，这你说扯不扯？” 李世民：“……………” 卧槽，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你说什么呢？咱怎么听不懂？！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那老头继续说道： “小老弟，这人啊，就这样。第一次是几岁开始，一点也记不住。可是这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结束，都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从去年底那件事后啊，哥哥我算是退休了。老弟不中用，去了也是白花钱。还不如在村口跟这帮老太太一起干干活，聊聊天来的实在。虽然这帮老娘们长的不咋滴，可是人家不要钱啊，多好。瞧见那边那个穿灰色衣服的娘们了吗？我这织布机就是给她打制的。去年她老头刚走，我觉得她长的还不错。所以，这不就开始给她打制织布机了嘛？不能用归不能用，可是打情骂俏过过嘴瘾还是蛮不错的。” 李世民：“………………” 第490章 你小子还差的远呢 听到老头这话，李世民知道不能再继续聊下去了，鬼知道这老王八蛋会继续说什么。 看到李世民起身往前走，众人紧紧的跟着。 五侠镇地面是统一的水泥地，房子是统一的水泥砖头楼房。 都是坐北朝南主屋是三开间三层的水泥楼房，左右两边是水泥偏厢房，前面是院墙。 门外路边种的树木正在发芽抽枝，桃树梨树已经开花，早早的有小鸟飞落在上，到处都是鸟语花香。 看到这，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还好，他们在去年底下大雪时来过，见识过五侠镇的房子。 可是文武百官哪里见过这样的房子？灰墙红瓦，鸟语花香。出门就干活，钱财往家搬，这哪里是村落？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此时众人无不对五侠镇赞不绝口，各种马屁迎面扑来。当然，不是扑向张牧，而是扑向李世民。 这是李世民治下的村落，都是李世民的功劳。 看到这，礼部尚书王不换冲吏部尚书卢思成说道： “老卢，老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突然袭击过来查看的结果。虽然五侠镇建的不错，可是他们风化不行。瞧瞧刚刚那老太太和老头的话，真特么的不要脸。” “老王，我倒觉得那老头和老太太帮了张牧那厮的大忙。如果他们说的尽是恭维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话，以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机灵劲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张牧提前安排好的。现在那帮老东西什么都说，洽洽能说明这一切都是事实。你看看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脸，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老卢，话不能这么说。刚刚那帮人是在镇口路头上，很有可能就是张牧提前安排在那的。这样，咱们跟着陛下走到镇尾，随便找一家进去查看，一定能查出东西。” 卢思成：“………………” “老王，你这厮成精了都。你说你就住我家隔壁，我为何没有你这么精明呢？” 王不换：“……………” 你小子差的远呢。 “陛下，既然五侠镇这么好，我们为何不进去看看？” 听到王不换这话，李世民立马停下了脚步。 “王尚书所言极是，都到了家门口，没理由不进去看看。” 李世民说完就转身走进了年面前的一户人家。 看到这，一直走在人群后面的项目冲任空英问道： “英叔，这是谁家？” “刘老大家，小牧放心，刘老大是机灵人，他媳妇也不是笨蛋。” “英叔，我记得刘家五兄弟都是石匠，他们现在应该出门做工没在家吧？家里就孩子，别再被这帮王八蛋给吓到。” “刘大嫂在家，怀孕了，准备生第八胎，临盆在即，不可能出去做工。有刘大嫂在，你无需担心，那老娘们可不是省油的灯。” 正如任空英所说，李世民他们一进门就看到刘大嫂挺着大肚子在喂鸡。 小院子打理的不错，院子整洁干净，靠近墙边还种了桃树，桃树很大，几根桃枝甚至伸到了墙外。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满院子都是桃花香。 “大妹子，我们是过路的商人，进来掏口水喝，可方便否？” 听到李世民这话，刘大嫂把手中一碗鸡吃的剩饭倒在鸡圈里，然后从桶里舀一碗水递了过去。 李世民：“……………” 这特么的用这碗舀水给咱喝？ 看到李世民迟迟不接碗，刘大嫂这才抬头看着李世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去年冬天下大雪，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过来时，刘大嫂见过李世民。再看到门外站了一帮人，刘大嫂立马知道这是当今陛下来了。 刘大嫂是机灵人，看到这情况，立马知道这是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微服出访。 看到这，刘大嫂赶紧把李世民手中的碗夺过来，然后开始忙着往锅里加水煮茶。 看着刘大嫂挺着大肚子忙活，李世民赶紧冲正在院子门前张望的礼部尚书王不换喊着： “老王，你过来烧水。大妹子身怀六甲，怎么还能干这活？” 王不换：“………………” 看到王不换进去，文武百官接二连三的走进院子。 看着王不换在烧水，卢思成看着正晾晒在院子中绳上的衣服冲刘大嫂说道： “大嫂子，你家衣服都这么新吗？” 听到这，刘大嫂赶紧走过去把绳子上的几件肚兜收起来不满的说道： “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真是没意思，女儿家的贴身衣物也盯着看？” 卢思成：“……………” “嫂子，我没盯那衣服看，我是问你们家都是这样的新衣服？” “也没有，旧衣服都穿出去干活了。我男人现在正在田里种田，他身上穿的就是旧衣服，想看到他那看。” 听到刘大嫂这话，卢思成哪里会信？直接冲进刘大嫂家屋内，翻来人家装衣服的橱柜查看。 橱柜门一开，映入眼帘都是新衣服，一件打补丁的也没有。 当然，还有不少女儿家肚兜暴露出来。 看到这，刘大嫂怒了。 “陛下，娘娘，你们来就来，能不能不要把这些流氓带进来？” 听到这，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大吃一惊。 “大妹子，你知道我们的身份？” “知道，去年冬天，你们来过，我记得你们。你们这是叫微服出巡，民妇也没敢揭露。可是刚刚你也看到了，民妇是生了七个闺女，没生出儿子，可是你们也不能这样羞辱民妇吧？看看刚刚那流氓，一个劲的想看民妇闺女的肚兜，这是何意？姑娘家家的贴身衣服是能随便看的？” 卢思成：“……………” 我尼玛，说不清了。 此时烧好开水的王不换走了进来，不得不说王不换的眼睛就是好。李世民他们进来半天，也没发现墙上的李世民画像，王不换刚进来，一眼就看到。 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卢思成下不来台，王不换直接摆出官架子喊道： “大胆民妇，竟然把陛下的画像挂在墙上，到底是何居心？” 刘大嫂虽然跟着刘老大出门在外做工，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又哪里经历过这阵势？ 王不换是世家官员，从小就研究摆架子恐吓人这一套，刘大哪里能禁得住这个？ 第491章 马屁还能这么拍？ 这时众人纷纷看着墙上李世民的画像，不得不说，画的真好。 不但把李世民画的栩栩如生，还上了色，很是祥和。 看到这，文武百官心里乐了。 这可是大罪，自古以来就是死人的画像才挂在墙上。现在陛下正当年，你就把陛下的画像挂在墙上，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大罪。 这可是你张县伯的封地，你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看着刘大嫂瑟瑟发抖，长孙无垢扶着刘大嫂坐下问道： “大嫂子，不用害怕，如时说就成。我们都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可能有陛下的画像，这画像到底是哪来的？” “皇后娘娘，这画像是民妇买的。” “在哪买的？” 听到长孙无垢步步紧逼的追问，刘大嫂本想说是张牧送给我自己的，可是一想到张牧带着五侠镇百姓过上好日子，刘大嫂直接开始哭，就是不说话。 看到刘大嫂一直无声的哭泣，李世民冲外面喊着： “张牧，你给老子滚进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正在和任空英谈笑风生的张牧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看着文武百官幸灾乐祸的表情，张牧直皱眉。 怎么回事？这帮王八蛋这是怎么了？ 一脸疑惑的张牧刚进屋，刘大嫂就冲到张牧面前拉着张牧的手一边哭一边说： “小牧，嫂子什么都没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都是嫂子的错。嫂子死了没关系，你可不能有事。嫂子死后，你一定要照顾好嫂子的七个闺女。” 张牧：“……………” “嫂子，你说什么胡话呢？你给刘大哥生了七个闺女，刘大哥还想着让你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你怎么能死？” “小牧，嫂子也想给你刘大哥生个儿子，可是现在不行了，他们…………他们…………” 听到刘大嫂一边说一边哭泣，张牧勃然大怒，直接冲文武百官喊着： “你们这帮王八蛋，天天吃饱了没事干就欺压百姓了是吧？人家日子刚刚过的好起来，你们看不下去了？” 看到张牧还敢来劲，李世民不满的喊道： “张牧，你说说看，朕这画像是怎么回事？你别说和你没关系。他一个民妇怎么可能……………”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张牧就打断说道： “就这事？就因为这个你们就把一个身怀六甲的人给吓的想死？我大唐人口太少，愿意生孩子的都是大唐的功臣，你们竟然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不就是画像嘛，我送给她的。画像也是我找人画，让他们挂起来的。不但她家挂了，我五侠镇每家每户都挂了。我们整个五侠镇，除了年纪大眼神不好的人，其他人都认识陛下你。” 李世民：“………………” “张牧，你知不知道只有死人的画像才能挂在墙上？” “谁说的？大唐的律法说了吗？哪条律法说陛下你的画像不能挂起来了？” 众人：“………………”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愣住了。 卧槽，真牛逼，都到这时候了，还能硬气，你不得不服。 “张牧，那你说说看，你为何要把朕的画像挂起来？” “认识你啊，你天天居住在宫里，大唐的百姓只知道有陛下你这么个人，根本就不知道陛下你长什么样。太抽象，谁理你？百姓眼中只有当地的父母官，父母官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每家每户都挂了陛下你的画像，大家心里就有了陛下你。这叫个人崇拜，让天下的百姓崇拜陛下你。以后万一有了什么灾难，百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陛下你，你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这里面的弯弯绕你能想不通？”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人家张牧说的对，这是个人崇拜。为什么世家可以传承千年，而朝代最多只有几百年？不就是因为世家长期和百姓接触，帝王深居宫中见不到百姓吗？ 一旦有了灾难，只要世家摇臂一挥，响应者无数。人家百姓又不认识你帝王，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谁理你？ 现在好了，只要天下百姓家都有自己的画像，都认识自己，那一旦有了灾难，他们心里就有了念想。 这就相当于烧香拜佛，为什么要烧香拜佛？还不是因为有了难处？不然，谁理那些雕像？ 烧香拜佛有用吗？如果烧香拜佛真有用，寻常百姓连庙门都进不去。 所谓的烧香拜佛，就是一种心理自我安慰罢了。 只要百姓家有了自己的画像，他们还用舟车劳顿前往寺庙烧香拜佛？直接在家看着自己的画像不就行了？ 佛像是虚无缥缈的，而自己是真实的。 照这样发展下去，再有人想忽悠百姓起事，能容易？ 个人崇拜，个人崇拜好啊，以后大家心里没有国，只有帝王。这样子一来，那自己李家王朝的江山岂不是固若金汤？ 想到这，李世民刚刚还阴沉的脸立马乐开了花。 “好，张县伯所言极是。这样，把朕的画像推广出去，免费赠送，每家每户都送。这个钱财朕的内帑出，不用户部的钱财。” 众人：“………………” 卧槽，马屁还能这么拍？ 文武百官都是机灵人，看到张牧把马屁给占了，立马挤破头皮的想着沾点马屁边。 一会夸赞李世民的画像画的好，一会夸赞刘大嫂好福气，肯定生个大胖小子。 趁着众人拍马屁功夫，程咬金他们几个找到了张牧。 “小牧，你这事办的不地道，你怎么能伙同陛下坑我们的钱呢？瞧瞧刚刚你打赌时的表现，还明着问我们赌多少。” “小牧，我们这关系不至于这样吧？咱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可不能互相使绊子。” “小牧，平心而论，我们几个对你不薄吧？没有我们给你撑着，你的虎贲军能有机会出征高昌？高昌可是大家公认的肥肉，唾手可得。” “就是，我们这就等于是把功劳硬塞给你，你不能得了我们送的实惠，转脸就坑我们的钱财，这不好。做人得讲良心，不能过河拆桥。” 张牧：“………………” 第492章 这就是人 听到程咬金他们四人这话，张牧那是哭笑不得。 什么是人性？这就是人性。 他可以背后捅你刀子，你识相的一动不动让他们捅，那是你没本事，活该。 你反抗了，没让他们捅到，他们还能道貌岸然的说你不够意思。 穷，会失去很多朋友。可是突然发财了，那会得罪很多朋友。 现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家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各位叔叔，有很多话我一直忍着不说，可是今天你们提了，那我就说了。刚刚你们说我坑你们，这从何说起？打赌的事是张亮与侯君集起劲，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牧，这话不对吧？你刚刚可是明着问我们要不要下注的。” 听到尉迟恭这话，张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说道： “我承认，我是想让你们下注了。可是我那是坑你们钱财？我想坑你们钱财用得着来这套？从西域回来，我直接把你们的钱财给截留一些，你们又能说什么？都是见不得光的钱财。你们敢张扬出去？” “小牧，那你说说看，你研制出曲辕犁，和张亮打赌的事十拿九稳，你为何还要让我们下注？” “房相，你也想不到这里面的弯弯绕吗？这是春耕，这是陛下看中的春耕，我和张亮打赌，陛下为何不反对？为何还逼着你们下重注？这是为何？”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后怕的说道： “小牧，你的意思是陛下他想坑我们的钱财？” “不然呢？我们都是陛下的棋子，陛下影卫遍布天下，牛进达送给你们的钱财，陛下能不知道？就算陛下不知道牛进达送给你们多少钱财，可是陛下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牛进达会不会送钱给你们。这段时间你和我一起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再加上牛进达又送钱给你们，你们家有没有钱，陛下能不不知道？陛下为何让你们下重注，你们这下明白了吧？”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四人惊呆了。 “小牧，你说陛下惦记我们的钱财？可是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从西域抢钱，你都比我们多，陛下为何不惦记你的钱财？” “我练兵了啊？虎贲军就是吐钱兽，天天得吃多少钱你们能不知道？陛下也是带兵出身，他能不知道？我在出发前就跟陛下说了，我出征西域就是为了钱，虎贲军花销太大，我承受不了。这是朝廷的军队，不能一直让我来。” 看到程咬金他们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所以，这场打赌从一开始就注定赢家只有陛下一人。我鼓捣你们下注让陛下赢钱，就是想让你们吐点钱给陛下，让他心理平衡。其实我们有没有贪钱，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陛下不说，那是因为陛下知道天底下的官员就没有不贪的。只要不过分，大家就这么凑合的混下去。大唐太大了，陛下离不开我们的支持。但是，一旦我们贪了钱，还一毛不拔，陛下就要动手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明知组建虎贲军要源源不断的砸钱进去，还一如既往的想着组建虎贲军。我毫无背景，凭什么能赚那么多钱？别说文武百官，就是陛下也眼红。我们身为臣子，要那么多钱干嘛？花的完吗？把钱放在自己的库房里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给花出去，省的陛下猜疑。”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他们释怀了。 人都是有贪心的，谁不想自己的钱财越来越多？可是钱太多了，也咬手。 “小牧，整个高昌国的钱财尽归你所有。高昌国和吐谷浑一样，都是富有的很。牛进达能给我们每家送一千万贯钱财，你却一毛不拔，这说不过去吧？” 听到尉迟恭这话，张牧直骂这厮没脑子。 玛德，已经得了一千万贯钱财了，还不满足？ “尉迟叔叔，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所得钱财都用在了虎贲军头上。你也别说虎贲军和你们没关系，你们的儿子不是在虎贲军？虎贲军立了功劳，你们的儿子分不到？别贪心了，钱太多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我虎贲军现在只有五千人，这肯定不行，我会把虎贲军一万名额给招满。再增加五千人，这都是钱。我再重复一遍，我们做的事陛下都能知道大概。陛下没有想着坑我的钱财，就是因为他知道，我的钱财都是用来帮着他练兵。你们和陛下一样，都是带兵出身，练兵需要多少钱，你们心里清楚。” 张牧说到这，显然已经没了耐心。看着程咬金他们几个开口预言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也别一直盯着我的钱财，我问你们，牛进达给了我一千万贯钱财交给你们上下打点，这些钱这么被你们用来上下打点了？据我所知，张亮只收到五十贯，侯君集这样的实力派也只收到一百贯，你们到底拿了多少钱财出来上下打点，你们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各位叔叔，钱不是你们这么赚的，再这样下去会出事，你们好自为之。还有一个，你们谁又是省油的灯？陛下为何来我五侠镇视察春耕，你们心里有数吧？就算文武百官一致推荐陛下到我五侠镇来，你们无法改变，可是你们为何没有提前通知我，而是装作不知道？你们敢说你们不是想着坑我？这段时间我没少带着你们赚钱吧？你们这么做于心何忍？” 张牧说完就转头离开，只留下程咬金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这时，李世民和那帮文武百官也寒暄完，然后出门打道回府。 看到这，程咬金他们也心事重重的跟着。 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那是一阵的后怕，如果不是张牧提醒，自己肯定在贪腐这事上越陷越深，最后陛下能容得下？ 就像张牧刚刚说的，钱是好东西，可也不是越多越好，多了也咬手，甚至咬人。 看着程咬金他们三个心事重重的样子，房玄龄开口说道： “各位，等下我们是不是赶紧把打赌的一百万贯钱财送给陛下？” “必须的，连同我们儿子打赌的五十万贯也送去。” “这还不够，再加五十万贯，送两百万贯过去。” “就两百万贯，咱们也别提打赌的事，就说是捐给陛下支持春耕。而且还要明天早朝上说，说不定能道德绑架，帮陛下坑文武百官一些钱财。” 第493章 问题大了 等文武百官走后，张牧看着只有刘大嫂一人在家，自己身为男子再待下去很是不妥，也就走了出去。 张牧带着任空英沿着镇中的水泥路慢慢的往田地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此时张牧注意到路边的草丛里有不少蚱蜢，就问着任空英说道： “英叔，这蝗虫是一直这么多还是最近才有？” “小牧，你不说叔差点忘了。自从去年发现蝗虫比以前多，叔就一直盯着这事。虽然现在蝗虫和去年差不多没有增加，可是和往年相比，还是多了不少。去年临近冬天，草木枯干，蝗虫没法存活，不用担心？可是现在不同，现在是春天，天气会越来越热，而且万物复苏，草木长开，蝗虫会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会出大事。” 张牧：“……………” “英叔，我们收购的粮食一定保管好，万万不能有差池。万一真有灾害过来，一碗饭就能救一条人命。” “小牧，你放心，我们庄稼人如何能不懂粮食的重要性。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蝗灾，那些粮食，我们全镇人吃十年都吃不完，一直放在仓库里会烂的。” “无妨，等到今年小麦收上来，如果没有灾害，那些粮食都拿出来酿酒。”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大吃一惊。 “小牧，万万不可。前几年战乱，大家都吃不饱饭，太上皇曾下令，不得大规模酿酒。如果你一下子拿那么多粮食出来酿酒，少不得要被弹劾。”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不以为然的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那就免费送，免费送给附近的村民，直到送完为止。” 任空英：“…………” 有钱真任性。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牧天天到五侠镇指点村民种白叠子。这可是新品种，没人种过。 作为后世标准的八零后，张牧哪里会没种过棉花？ 对于棉花的种植，张牧门清。 在后世，虽然后来棉花都集中在新疆种植。可是刚开始随着国人口粮问题解决，东部有那么一段时间大力推广经济作物的种植。棉花就是其中之一，张牧家里种过。 等棉花种植完毕，张牧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天，张牧闲来无事到城外晃悠。 北方和南方不一样，北方只要到了冬天，到处光秃秃，一点绿叶也看不到。 此时正是春季，万物复苏，熬了一冬天的枯燥乏味日子，终于迎来了绿油油的冬天，张牧心情大好。 就在张牧诗意大发准备抄一首唐诗出来装逼之际，突然发现前面迎面走来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乞丐。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大唐还是穷啊，虽然李老二现在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可是百姓还是穷的一比吊糟。 等那帮乞丐走到张牧面前时，张牧这才仔细的看着这帮人。 有男有女，有年纪大的，有年纪轻的，还有五六岁的小孩子。人数可不少，总有好几百。 不得不说，这帮乞丐真敬业，连乞讨都是拖家带口的。 看着一帮乞丐从自己面前走过，连招呼都没打，张牧不满的喊着：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不向我要钱？是不是瞧不起我？” ………… 听到张牧这话，那群乞丐将信将疑的停了下来。 此时这帮乞丐是真懵逼，一路乞讨走过来，什么人没见过？这种想着让自己向他乞讨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公子，不是我们不向你乞讨，实在是你这样的年轻公子哥不讲武德，我们见多了，你不会施舍的。看你仪表堂堂一脸的正义相，也不是贪财好色之辈，不会买我们的闺女。所以，向你乞讨只会浪费我们的口水和力气，没用的。” 张牧：“……………” 仪表堂堂，一脸正义？ 不得不说，人家这眼光真好。 “大爷，你们乞讨就乞讨，还带卖闺女的？” 听到张牧这话，为首的大爷有气无力的说道： “公子，能否给口吃的，待我们吃饱喝足了再说？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 听到这，张牧二话不说带着众人往五侠镇赶去。 本来五侠镇村民看到这帮乞丐很是排斥，可是碍于是张牧带来的，众人纷纷从家中拿吃食过来，到五侠镇广场上尽心尽力的帮着张罗。 乞丐嘛，也不讲究，能吃就成。 一个时辰后，几百人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这才有了精气神。 吃饱喝足后，还没等张牧开口询问，几百人为首的大爷就赶紧说道： “公子，你是好人，三个月了，我们终于吃了顿饱饭。公子大恩大德老汉没齿难忘，公子……………” 还没等这厮说完，张牧就打断说道： “停，我不是听你说感谢话的，你说说看，你们为何要卖女儿？” “儿子也卖，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那大爷说完就拉过一对八九岁的儿女冲张牧继续说道： “公子你看，老汉的儿子眉清目秀，为奴为婢做书童正合适。还有老汉的闺女，肤白貌美大长腿，养个几年照样为公子生儿育女。” 张牧：“………………” “老头，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你赶紧说正事，为何要卖儿卖女？是不是受了欺负？有难处你说出来，实不相瞒，我专打各种不平事。” 听到张牧这话，那大爷定睛看了张牧一眼，然后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泄了气。 “公子，实不相瞒，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是江南道苏州府人，这些都是老汉的乡邻。我们有家有业，有田有地，日子过的倒也滋润。可是从去年秋天开始，我们江南连日阴雨，那雨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倒。一下就是两个月，可怜田里的稻谷颗粒无收。秋天，又霜杀稼，作物冻死一空。我们没法子，只能往北逃难。” 张牧：“……………” “既然去年秋天开始你们江南就遭了难，那你们为何到现在才过来？” “家中余粮吃完了，本来想着雨会停，我们一直在等。可是一直等，一直下，后来雨终于停了，又来了个霜杀稼。家中余粮也吃完，没法子，我们只能往北逃难。” 第494章 天灾人祸 听到老者这话，张牧愣住了。 历史上，李老二是有名的倒霉鬼，仅次于后面自挂东南枝的崇祯大帝。 崇祯年间小冰河降临，粮食欠收，给明朝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而李老二的贞观年间也是灾害不断： 历史记载，贞观年间灾害多如牛毛： 贞观元年，关内饥。贞观元年夏，山东大旱，贞观元年秋，江南水灾，紧接着又是霜杀稼。 贞观二年春，关内蝗灾遍地，赤地千里。贞观二年夏，关内又大旱。贞观二年秋，全国又是大范围的霜冻灾害。 贞观三年全年，关内又大旱。贞观三年秋，北边诸州又霜打稼。 贞观四年，又是蝗灾和大旱。 据后世《中国救荒史》统计，光贞观年间就发生了各类灾害42次之多，其中水灾12次、旱灾9次，霜杀稼，蝗灾无数。 所谓的霜杀稼就是，严霜使庄稼欠收。 现在这老者说江南先是招了水灾，然后又是霜杀稼，这就说明历史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历史的车轮还是一如既往没变的滚动。 那么依照后世的历史来看，很快关内就要发生蝗灾。那是蝗灾遍地，赤地千里。 这特么的得饿死多少人？得多少百姓卖儿卖女？ “大爷，据我所知，各州府都有粮仓，你们州府就没开仓放粮？你们江南可是鱼米之乡，端是富饶。” 听到张牧这话，那老者叹了一口气后，气愤的说道： “开仓放粮？那也得有粮才行。去年秋粮颗粒无收，我们坐等州府开仓放粮，结果州府派重兵把守粮草，一粒米也没曾放出来。后来我们实在是饿急了眼，奋力冲进粮仓。公子，你猜怎么着？偌大得粮仓竟然空空荡荡，老鼠屎都比米多。” 张牧：“………………”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被打成暴民，遭官府通缉。没法子，我们只能到处逃窜。我们是最早一批逃难的灾民，后面的灾民多着呢。” 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每到灾荒年间就有大量的人饿死。 各州府都有粮仓，都有紧急调配粮，如果各州府都能按照朝廷的要求保管好粮仓，灾荒算什么？最多就是吃不饱，绝对饿不死。 可是事实呢，就像后世影视剧《天下粮仓》那样，粮仓里的粮食全被那帮蛀虫吃的一空。 天灾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 那些手里有权的人，总是想着发国难财。在他们眼中只有自己口袋里的钱财，什么人命？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玛德，在后世，咱出身低微，没办法管这些事。可是现在呢，咱也算是有权之人，能不管？能眼睁睁看着后世各位大大的祖宗忍饥挨饿？ 想到这，张牧眼神中杀意渐起。 看到张牧不吱声，那老者继续说道： “公子，既然为难，那就不卖，送给你。孩子送给你，给口饭吃就行。老头子死就死了，她们还年轻，得活着啊。” 听到这，张牧站起身来冲老者说道： “你放心，就在这住下。别的不说，指定饿不死你们。” 张牧说完就去找到了任空英。 “英叔，吩咐下去，五侠镇所有人都开始搭棚子，不要太好，不受冻就成。” 任空英：“……………” “小牧，这是为何？” “灾民要来了，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的灾民要来了。” “小牧，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接收所有灾民？我们五侠镇本就是五千来人的小镇，哪里能接收那么多灾民？” “尽力就好，能救多少是多少。安排下去，开仓放粮，起锅蒸馒头，灾民可以免费来领吃的。” 听到这，任空英赶紧拦着。 “小牧，这不行，自古以来就没有这么救济灾民的。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灾民会越来越多，甚至几十万，就我们那点粮食，天天蒸馒头，一个月都撑不到。” “那就烧粥，不饿死就成。重点照顾老人，孩子，还有孕妇。”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继续说道： “告诉乡亲们，不要在乎暂时的一点损失。我们这是在救人，救很多的人。” “小牧你放心，我们能过上现在的日子都是你的功劳。你不要我们的地租，还给我们建工坊，这些事我都记着呢。只要是你的吩咐，我们都照办。” 任空英刚说完，刘老大就慌里慌张的跑过来说道： “小牧，镇仓，出事了，你们快去看看。” 听到这，再看着刘老大慌里慌张的模样，张牧心头一紧。 刘老大可不是一般村民，他以前外出打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属于是见过世面的人。现在连他都惊慌失措，那得发生了多大的事？ 想到这，张牧赶紧问道： “刘老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外面来了很多难民，很多，很多。” 听到这，张牧赶紧跟着刘老大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问：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来这么多难民？” “都是刚刚吃饱喝足那帮王八蛋带来的。这年头好人就不能做，我们给他们吃，给他们喝，最后他们却去带人来祸祸我们。那帮王八蛋饿急眼了，什么也不管，进入我们五侠镇地界就抢吃抢喝。我们村民晒在村头的咸肉，咸鱼，都被他们抢了去直接生吃。得赶紧制止，不然，要出事。” 听到这，张牧愣住了。 对啊，这是难民，也是流民。 他们可是比土匪的杀伤力还大，土匪虽然坏，可是土匪有组织。这帮人虽然不会杀人放火，可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又没有组织，谁能约束他们？ 自古以来就是法不责众，人如果没有律法的约束，不要多长时间就会变的比畜生还畜生。 想到这，张牧听着外面鬼哭狼嚎的吆喝声，和村民大声的呵斥声，直接加快速度冲到村口。 好家伙，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总有好几万。 “刘老大，快，你快去虎贲军军营，让薛仁贵带着虎贲军过来维持秩序。” 听到张牧这话，刘老大赶紧往虎贲军军营跑去。 第495章 好事不能做 刘老大跑出去后，看着几万流民在村头到处乱窜，眼瞅着就要进入五侠镇中，张牧急的半死。 这种毫无章法的到处乱窜，万一发生踩踏事故，那可是要死人的。 刘老大前去摇人，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此时五侠镇所有老爷们都在任空英的带领下堵在镇中水泥路上。 看到这，张牧也想得通。 这帮流民就是法外之人，他们本就是无家可归，无饭可吃之人。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他们人多，自古以来就是法不责众，法律都拿他们没办法，你还能把人家怎么样？ 其实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信念，如果自己信奉的法律不能保住自己合法的权益，那么自己就需要一把刀。 这种可笑的法律还有什么用？直接丢垃圾桶里得了。 现在流民来了，无法无天的流民来了，五侠镇众人纷纷拿起武器立于镇头。 此时的张牧则是躲的远远的，鬼知道待会会不会打起来？这帮人可是不讲武德，万一有不开眼的一板砖把自己给拍倒在地，那岂不是很冤？ 躲在远处的张牧看着五侠镇众人，面对几万流民，众人的定力就体现了出来。 任空英作为镇仓，直接扛着一根扁担，一马当先的站在前面。 刘家五兄弟，除了前去虎贲军军营摇人的刘老大。其他四人，每人手提两把杀猪刀威风凛凛的和任空英并排站着。 他们后面则是一帮扛着锄头，铁锹，铁耙子的五侠镇老爷们。 就在张牧觉得五侠镇遇到大事还得靠刘家兄弟时，大聪明和小聪明一人扛一把铡刀冲到任空英前面。 两个家伙人高马大，一左一右站在路上。两把半人多高的铡刀扛在肩膀上，在春风的吹拂下，很是拉风。 本来想着冲进来的流民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那憨样，立马停下了脚步。 俗话说的好，光脚不怕穿鞋的，可是你再光脚也怕愣的。 而大聪明和小聪明就是痴傻憨愣中的佼佼者，他们兄弟二人绝对是典型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 这时，张牧先带进来的那几百流民也赶了过来。 看着对面几万流民，先跟张牧过来的老者赶紧冲张牧说道： “公子，这些人真不是我们带来的，我们不认识他们。他们一定是看你们房子高大，觉得你们有钱，所以才跟了过来。” 听到这，刘家老二气愤的说道： “狗屁，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一路走过来，不曾有人允许你们进村？只有我们，我们心善让你们进村。他们看到了，立马就跟了过来。玛德，这年头就不能干好事，好人没好报。” 刘家老二刚说完，对面就走出一人冲任空英喊道： “老丈，我们只是逃难的流民，不是强盗，你们不必如此。我们只是饿急眼了，所以不告而拿的拿了你们晒在外面的咸肉。你们放心，等我们有了钱，一定赔给你们。” 张牧：“………………” 听到这，张牧放心。 愿意讲道理就好，只要你愿意讲道理，咱就跟你扯，等咱五千虎贲军过来，你们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张牧直接走了过去。 到了大聪明和小聪明跟前，张牧小声的说道： “你们两个听好了，等下紧紧的跟着我。” “老四，跟着你干嘛？” 张牧：“……………” “保护我，如果有人想揍我，你们就上。” “老四，那你得走后面，离我们远点。不然，我们这铡刀挥舞起来，可能会碰到你的脖子。” 张牧：“……………” 听到这，再看前面那人眉清目秀，不像是野蛮人，张牧就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当然，让张牧这么大胆的，主要还是前面那人身单力薄，打不过自己。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公子客气，小人于得志。本事江南造船工坊的工匠，日子倒也过得去。可是连日大雨，紧接着又是霜冻，农作物颗粒无收。奸商囤货居奇，坐地起价，米价一年之内涨了一百倍，我们又哪里吃的起米？辛辛苦苦干一个月，也不够买一斤米，实在是没法子。” 于得志说完，张牧隐隐听到有马蹄铁踩踏水泥路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薛仁贵来了。 本来这帮流民就好说话，再加上御林军马上就到，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张牧冲于得志说道： “于大哥，你吩咐你们那帮老乡，就在这坐着，不要乱跑，我这就给你们张罗饭吃。” “公子当真？” “怎么？你还信不过我。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听我的，所有人都饿不死。” 张牧说完就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吩咐下去，起锅熬粥，等下分给他们，总不能真看他们饿死。” “小牧，他们是流民，饿着肚子的流民。他们的话你也敢信？万一他们搞事情，我们怎么办？” “英叔，不用担心，我虎贲军马上就到。有虎贲军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才带着众人赶回去起锅熬粥。 临走前，任空英冲最先跟张牧过来的那几百流民说道： “你们几个愣着干嘛？都跟老子干活去。真是没天理了，老子跟你们也不认识。现在却要当牛做马的伺候您，想想就来火。” 不得不说，任空英办事还是很地道的，雷厉风行。 去年冬天到煤矿挖煤时用的大铁锅直接给架了起来，然后直接倒水，加小麦开烧，最后再用面粉搅拌一下，烧开。一大锅散发着浓浓麦香的小麦粥就横空出世。 此时薛仁贵带着五千虎贲军也已经赶了过来，有了虎贲军，张牧胆气更盛，直接让薛仁贵带着虎贲军把这几万流民给带到五侠镇水泥工坊边上的空旷地带。 这可是几万人，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鬼知道这帮人中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万一和五侠镇村民起了冲突，岂不是麻烦？ 一个时辰后，所有流民都蹲在路边，滋啦滋啦的喝着小麦粥。 第496章 必须要有船 张牧穿梭于人群中看着众人，虽然小麦粥平淡无味，可也是饭。对于长时间没吃过饱饭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山珍海味。 这时，张牧看到一些年纪大的老太太，老爷爷。年纪轻的小孩子，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也在喝小麦粥，就大声的喊着： “六十岁以上的，十岁以下的，身怀六甲的到前面来，每人领一个馒头。其他人就不要过来了，你们要理解一下，馒头就那么多，我们理应照顾老人孩子和有身孕的人。咱们身强体壮之人，喝粥也是饿不死人，大家说是不是？” 听到张牧这话，叫好声不断，甚至超过了喝粥声。 于得志走到张牧面前弯腰给张牧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此举大于天，他日于得志但凡有翻身机会，定报此恩。” 听到这，张牧冲于得志招手说道： “老于，说这些干啥？来，跟你说点事。”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走到张牧跟前像张牧一样蹲下喝小麦粥。 “老于，你刚刚说你是江南造船厂的工匠？你们那造船厂有多大？” 听到张牧聊造船，于得志立马来劲。 “公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工匠，就是负责设计造船用的图纸。我们江南造船厂可是大厂，可以说是整个大唐最大的造船厂。巅峰时期有两万多人，后来换了东家，从此一落千丈。” 听到这，张牧立马开动脑筋。 大唐最大的造船厂，规模一定不小。 还换了东家，这里面的事情就大了。 历史上整个贞观年间都是灾害不断，哪年没有饿死的百姓？ 既然国内粮食不够吃，那为何不到外面去抢？不对，为何不到外面去买？ 外面的粮食便宜的要死，别说给个三瓜俩枣，就是不给钱，人家都卖。 比如南面的临邑，安南，暹罗，这三个国家可是出了名的产粮大国。“安南有粮，一年四熟”的记载自古以来就有。 想要到临邑安南那边买粮食，就一定得有船。不然，就岭南那崇山峻岭，全是山路，单身爬都费劲，更别提运粮食。 想到这，张牧冲于得志说道： “老于，你刚刚说你们江南造船厂换了东家是怎么回事？” 听到张牧这么问，于得志一口干了碗中的小麦粥后，擦了擦嘴说道： “公子，这里面的事情可大了。以前战乱年代我们江南造船厂的东家是苏州府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学徒，可是我也知道我们东家很好。隔三差五的还给我们整顿肉吃。后来天下大定，李唐得了天下，我们的日子就难了。” 张牧：“………………” “老于，你的意思是现在江南造船的东家是当今陛下？” “不是，不是陛下，是范阳卢家。本来五姓七望都是在我们大唐北边，跟江南没关系。可是随着他们支持的李唐得了天下，五姓七望的手就伸进了江南。先是苏州府知府被换成了清河崔家的人，然后就是江南造船厂东家被查出勾结东瀛人残害百姓被斩于菜市口。再然后，江南造船厂的东家就变成了范阳卢家之人。” 张牧：“………………” “那你们前任东家到底有没有勾结东瀛人？” “没有，哪里会勾结东瀛人？只不过是卖了船给他们。他们不会造船，就过来购买。做生意嘛，哪里有生意上门还不做的？” “那你们东家死的不冤。” “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卖船给东瀛人就该死？” “该死，他们不会造船，你卖船给他们，他们岂不是要自己学着造？别的国家我不管，只要是跟东瀛人有勾搭的，嫁闺女给他们的，全部该死。灭九族，把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打。” 于得志：“……………” “啊，那要是娶东瀛女子呢？” “这是好事，得奖励。” “公子，真的？实不相瞒，当初那些东瀛人坐着小木船过来购买大船时，带了不少年轻女子过来。不要钱，随便玩。后来每年她们都会带年轻女子过来呢，就在江边，真不要钱。” 张牧：“…………………” 卧槽，看来野史记载是真的。 野史记载，东瀛人矮小，他们看到大唐人身材高大，很是眼热。不得不说东瀛人很少聪慧，他们突发奇想派他们的女人过来借种，生出孩子也是高大之辈。 虽然东瀛男人歪鼻斜眼，可是他们的姑娘大多都是小巧玲珑，性格温顺，娇柔可爱的小萝莉，坐在板凳上就可以抱在怀里随便体验各种招式。 大唐强壮的男人很是喜欢这样的小萝莉，那可谓是癞蛤蟆瞪绿豆，对上了眼。 “老于，现在呢，现在江南造船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停工，江南灾害不断，我们饿着肚子怎么干活？工人全都四处逃难，空无一人。” “如果我把江南造船厂拿下，交给你打理，你能不能把厂子撑起来？” “公子说笑了，江南造船厂现在是范阳卢家产业，你如何能拿下？”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回答我能不能把厂子撑起来。” 于得志：“………………” “公子，你是？” “张牧。”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立马起身惊喜的说道： “公子，你就是张县伯？” “怎么？不像？” “我………我………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能有如此善心的，不是大名鼎鼎的张县伯还能是谁？我们江南都传遍了，北国大才，县伯张牧。” 张牧：“……………” “哦？我在江南这么有名气？” “岂止是有名气？那是相当的有名气。我们江南花楼里的姑娘都想一睹张县伯的风采呢。” “别扯淡，说正事呢。你现在就在这老老实实的住下，剩下的事我来办。” 张牧说完就起身准备往城里赶，看到这，于得志赶紧继续说道： “县伯要有心理准备，范阳卢家是五姓七望的人，想从他们手中拿回江南造船厂，可是需要不少钱财。” 张牧：“……………” 钱财？ 狗屁，他们能抢，咱就不能？ 第497章 情况比想的更糟糕 张牧回到家，天已经黑透。 看着张牧腰酸背痛的回来，曹贤惠挺着大肚子揉声问道： “相公，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怎么这么累？” “出事了，江南那边的灾民涌了过来，好几万呢都是拖家带口的，很是可怜，我这一整天都在安置灾民。听说那边灾害不断，后面肯定还会有灾民源源不断的涌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坐在边上的丈母娘曹云熙立马起劲的说道： “小牧，你脑子坏了？安置灾民是朝廷的事，你起劲干嘛？咱们就在城外设置一个施粥棚做做样子就成。以前有灾民过来，都是这么干的。不但是我们家，就是所有大户人家都是这么干。你把几万灾民都给安置了，那天天人吃马喂的得多少钱？你钱多烧的？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也要看看我们长辈是怎么过的。” 张牧：“……………” “阿娘，咱们不愁吃不愁穿的，家中还有余粮，救济一下他们怎么了？你是没看到他们有多可怜。四五岁的孩子饿的翻白眼，和慧儿一样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也比比皆是，我们如果没有粮也就算了，可是我去年在五侠镇收购那么多粮食，现在正是派用场的时候。”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大喜。 “小牧，你说你去年收购了大量的粮食？太好了，这些粮食不要动。阿娘得到内幕消息，长安城里的几家做粮食生意的掌柜的达成共识，要涨价。今天还没天黑，他们的粮铺就关了张，等着明天涨价再卖。我敢断定，明天的粮食肯定大涨。咱们就等着，等粮食价格涨起来再卖粮食。” 张牧：“………………” 卧槽，这就是人性？只想着发国难财？ “阿娘，你知道你们曹家为何一直不瘟不火，得过且过吗？就是因为你们曹家不懂得审时度势。现在灾难不断，如何赈灾是陛下的头等大事。这个时候想着囤货居奇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我再重复一遍，这是张家，不是你们曹家。粮食是我收购，和你们曹家没关系。怎么用这粮食，我说了算。” “小牧，阿娘难道还能害你？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钱财来之不易。现在我们有大量的粮食在手，不赚钱天理不容。再说了，咱们不偷不抢的，怕什么？就是陛下也不能说什么。” “阿娘，你怎么还不懂？我们生活在大唐，大唐是陛下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一定要紧紧的跟随陛下的脚步才能保住我们现有的家产，不然，陛下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们家破人亡。” “小牧，你这话说的不对。五姓七望大世家天天和陛下对着干，人家不也过的好好的？” “那只是暂时的，看着吧，世家的日子会越来越难。” “那我们也做做样子就行，谁不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咱们该施粥施粥，该卖粮食卖粮食。谁能说我们什么？好事要做，钱也要赚。”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已经失去了耐心。 这老娘们就是典型的头发长，见识短。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格局太小，成不了大事。 “阿娘，我再说一遍，我的粮食不卖，一文钱也不卖，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慧儿临盆在即，我们就多做点好事，为还未出生的孩子积点德。”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气的七窍生烟直接转身。 “行，翅膀硬了，跟阿娘分彼此了。你也不想想，当初如果不是我们曹家，你能有今天？老娘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闺女嫁给你。自古以来我们曹家和你们张家就势不两立，古有曹操与张绣，今有我曹云熙和你张牧。” 曹云熙说完就转身离去，走到门口还踢了木门一脚，疼的龇牙咧嘴一瘸一拐的离开。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起床，外面成千上万的灾民等着吃喝，必须得上早朝和李老二说这事。 可是当张牧刚出门，刘老大又跑了过来。 “小牧，你快去五侠镇，出事了。” “刘老大，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到底出啥事了？这两天尽听到出事这话，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吓人？” “小牧，又有灾民过来了，都围在五侠镇不离开。” 张牧：“……………” “有多少？咱们手中有粮，心不慌，熬粥伺候。” “小牧，这次来的灾民太多，总有不下十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下子来这么多？” “小牧，真的。听他们说关内发生了蝗灾。小麦被啃食一空，大家看不到希望，全往长安城跑来。本来江南那边的灾民就源源不断过来，再加上关内灾民，乌泱泱一大片，至少十万，后面还会有。这可怎么办？都是一帮饿肚子之人，到处乱窜。五侠镇已经乱套，镇仓让我过来找你商量对策。” 张牧：“……………” 历史果然没变，关内的蝗灾还是来了。 唐朝时的关内就是关内道，唐朝有十道，关内道是其中之一。 包括后世的陕西、甘肃、内蒙古三省， 东到黄河， 西至乌鞘岭， 南达秦岭， 北到贝加尔湖，都属于关内道。 这么大地方出了蝗灾，那得多少灾民？ “刘大哥，不会吧？我们长安也是关内，没发现蝗灾啊？虽然蝗虫比往年多了一些，可是也没有达到蝗灾的地步。” “小牧，长安地界留了大量的土地等着春天种白叠子，去年初冬根本就没种小麦。留的这些春地都是光秃秃的，哪里有蝗虫？其他地方不一样，他们都种了小麦，现在已经被蝗虫吃的光秃秃。去年到处干旱，秋收就减产。民以食为天，没有粮食不要紧，要有希望。现在小麦已经被蝗虫糟践一空，大家伙没有了希望，谁不跑？你快过去看看，镇仓还等着呢，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 听到刘老大这话，张牧哪里还会想着上早朝？直接一边跟着刘老大往五侠镇跑去一边冲府里喊着： “媚娘，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我们府里所有店铺都关门，所有人都到五侠镇帮忙。” 第498章 马鞭不行就用刀子 当张牧赶到五侠镇，立马被现场的情况吓呆住。 从昨天开始到现在，这才一天的功夫，灾民已经十几万，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灾民涌过来。 任空英忙的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安排人搭锅熬粥，五侠镇村民来回与粮仓和施粥点直接运粮食，薛仁贵带着五千虎贲军来回奔波维持秩序。 人都是有私心的，面对饿肚子，人性的弱点立马暴露出来。 虽然大多数灾民都能老老实实的排队等着喝粥，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仗着自己身强体壮不守规矩想着多吃多占。他们既不排队，也不守规矩。不但插队跑前面，还喝了一碗粥后，不走，继续在前面抢粥。 虽然薛仁贵他们用马鞭伺候，可是不守规矩的人太多，根本过不过来。 看到这，张牧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玩意是会传染的，尤其是人性。 如果不守规矩的人得了好处，那么守规矩的人立马也会现学现卖，到最后就会发生流民暴动，打砸烧抢。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最后一定是军队镇压，死伤无辜在所难免。 想到这，张牧冲薛仁贵喊道： “老薛，对于那些不守规矩的，不用客气，马鞭不行就用刀。” 张牧说完就冲到一个施粥点把一个身强体壮，已经喝了三碗粥的年轻人踹趴在地。 看到这，那年轻人身后的几个家伙立马拉开架势想和张牧拼命。 被张牧踹趴在地的那人爬起来杀气腾腾的冲张牧说道： “年轻人，你知道我们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我们五兄弟是从死人堆里趴出来的。谁想让我们挨饿，我们就打谁，打到服为止。这就是我们的规矩，我们到哪，哪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张牧：“……………” 我尼玛，现在不要脸都是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大聪明，小聪明，动手。”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立马冲上去和那五个年轻人扭打在一起。 虽然那五兄弟身强体壮，可是又哪里能是天赋异禀的大聪明和小聪明的对手？ 不消片刻功夫，那五兄弟已经被打的跟猪头三似的。 看着大口喘着粗气的五兄弟不服的眼神，张牧不屑的说道： “怎么？不服气？别人都在排队，你们为何不排队？” “我们饿。” “你们饿？你们饿其他人就不饿？都特么的是爹生娘养的，你们就不能要点脸？你们回头看看，那么多孩子，老人，还有身怀六甲的孕妇都在忍饥挨饿的排队，你们年纪轻轻就想着插队，多吃多占，你们还要不要脸？我都替你们脸红。你们跟自己同胞来劲算什么本事？有种去和外人发狠啊？去和东突厥人发狠啊。玛德，老子最是瞧不起你们这样式的。在自己同胞面前装大爷，见到外国人就当孙子。” 听到张牧这话，后面排队的人立马口诛笔伐的问候这五兄弟的祖宗十八代。 “大聪明，小聪明，这五个王八蛋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看住他们，晚饭他们最后吃。” 听到张牧这话，小聪明疑惑的问道： “老四，能不能让他们干活？镇仓让我们运粮食，很是累人。这五个家伙有两膀子力气，闲着太可惜了。” 张牧：“……………” “老三，想的不错，就让他们干活。重活累活都让他们干，不累死就行。” 随着这五兄弟被大聪明和小聪明带走，薛仁贵他们虎贲军抽出两米长的陌刀，现场秩序总算是稳定下来。 这时，武媚娘带着老丈人张安全，武大娘，武小妹，和一帮店铺里的丫鬟，伙计赶了过来，连身怀六甲的曹贤惠和钱大嫂也跟了过来。 让张牧意外的是，丈母娘曹云熙也跟了过来。 人家曹云熙就有这本事，翻脸比翻书都快。看到张牧疑惑的看着自己，曹云熙板着脸训斥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风韵犹存的少妇？还看，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你赶紧说，怎么干？别让老娘我等着急了。” 张牧：“………………” “施粥，现在老人，孩子，孕妇跟年轻人挤一起排队，很容易受伤。你们再开一些施粥点，老人，孩子，孕妇专用施粥点。” 和张牧在五侠镇忙忙碌碌相比，此时皇宫中的早朝上也是忙的不行。 当然，这帮官老爷忙着打嘴炮。 “陛下，江南水灾后是霜灾，百姓流离失所，到处乱窜，现在先头部队已经到了长安城，这些流民怎么安置，须得拿出一个章程来。” 听到户部尚书崔如实这话，李世民不满的说道： “这还要朕说？开仓放粮，布置施粥点，绝对不能饿死任何一人。” “陛下，粮从何来？现如今长安城里百姓听说流民到来，纷纷到粮铺排队买粮。长安城里的粮食价格一夜之间涨了三倍，而且还限量供应。” 李世民：“……………” “大胆，竟然敢囤货居奇？这帮奸商……………”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礼部尚书王不换就抢着说道： “陛下，这就是生意，供大于求降价，供不应求涨价，这就是行情。粮商的粮食也是他们真金白银买来，不曾偷抢，他们怎么卖粮朝廷也无法过问。” “放屁，现在灾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他们竟然坐地起价，这不是发国难财是什么？派人去通知他们，把价格维持在以前水平，不然，抄家问斩，朕的刀可是还没生锈呢。” 听到李世民这话，吏部尚书卢思成不紧不慢的说道： “陛下，不可，如若如此，有宵小之辈把买回的粮食存私密密的高价卖出，我们岂不是白忙？为今之计，只能要求粮商开施粥点，免费给流民提供吃食。这样才能杜绝宵小之辈囤货居奇的卑鄙行为。”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气的半死又没法说出口，卢思成，王不换，崔如实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 那意思很明显，就差明说了： 就你还想跟我们讨论生意之事？你差的远呢。 第499章 暴怒 看着卢思成他们小人得志鸡犬升天之态，李世民冲台阶下文武百官问道： “张牧呢？张牧来了没有？”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互相左顾右盼，然后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一声不吭。 看到这，王不换继续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微臣听闻张县伯去岁买了大量的粮食，此时他应该在家想着怎么推高粮价大赚一笔。” 有王不换开头，世家官员立马跟上。 “陛下，张县伯在去年秋收后就大量购买粮食。听说他们五侠镇空置的房屋内已经堆满了粮食，他们五侠镇所有人一起吃，十年都吃不完。” “陛下，当今天下，粮食最多的当属张县伯，其他所有粮商手里的粮食加一起，都没有张县伯的粮食多。” “陛下，要说发国难财，张县伯首当其冲。如果不是因为张县伯去年购买大量的粮食。现如今长安城哪里会缺粮？臣恳请陛下重罚张县伯” “平日里他吊儿郎当，不上早朝就算了。现在国难当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浑浑噩噩，着实说不过去。” ………………… 听到众人这话，房玄龄走出一步说道： “陛下，张县伯到底有没有收购粮食，收购了多少，我们谁都不知道。为今之计，应该招张县伯前来询问一二。” 李世民：“……………”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世民扭头冲王全说道： “去，把那小子给喊过来。” 等王全赶到张牧的县伯府，发现大门紧闭。整个县伯府里的人全到了五侠镇帮忙施粥安置灾民，此时此刻又哪里能有人？ 看到这，王全只能赶紧往皇宫折返回去。 “什么？大门紧闭不在家？” 听到王全的回答，李世民怒了。 “那小子去哪了？” “陛下，听街坊邻居说，张县伯一早就出了城前往他的封地五侠镇。” 听到王全这话，文武百官立马议论纷纷： “实锤了，张牧那王八蛋果然囤积了大量的粮食。现在长安城里粮价大涨，他连早朝都不上直接出了城。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肯定是前去调运粮食进城高价出售。” “绝对是这样，五侠镇是他的封地，他明面上是给五侠镇村民建了大量的新房。实际上他是用新房换百姓的旧房子囤积粮食。” “高啊，张牧那王八蛋高明啊。略施小钱建几间房子，不但让百姓对他感恩戴德，收获大量的好名声，还能借着粮食大赚一笔，真是好计谋。” ……………… 此时李世民气的那是七窍生烟。气愤填膺的李世民直接宣布散朝，然后冲王全说道： “准备一下，朕要去五侠镇。”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无不跟着。 张牧自从出道以来，无往不利，从来没有犯过错，皇恩不断，谁不眼红？ 现在终于要倒霉了，谁不想亲眼看看张牧倒霉的景象？以后和朋友喝酒，茶余饭后也好吹牛逼不是？ 皇宫历来就是小道消息最多的地方，李世民在早朝上刚说要前往五侠镇，后宫的长孙无垢立马得到消息。 对于张牧收购粮食的事，长孙无垢早有耳闻。现在大量流民涌到长安，最需要的就是粮食。 现在李世民前往五侠镇，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想到这，长孙无垢赶紧带着长乐也往五侠镇赶去。 此时的张牧已经忙的头晕眼花。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任何事情一开始都是千头万绪，毫无章法可言。 现在面对的是将近二十万的流民，各种鸡皮蒜毛的小事接踵而来。 安置灾民绝对不是只是熬粥施粥这么简单，这可是饿肚子的灾民，想让他们守规矩，绝非易事。 就在张牧在给一帮孕妇施粥之际，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赶了过来。 本来李世民那是一肚子气，可是看到张牧正在安置灾民，李世民的怒气立马消散大半。 看到李世民脸色大好，王不换他们一帮世家官员着急了，直接先入为主的冲张牧喊道： “大胆张县伯，身为朝廷命官，国难当头，竟然不思国事，该当何罪？” “张县伯，别以为你熬几碗粥给灾民吃就能掩盖你囤积大量粮食想发国难财的事实。我们都不是傻子，你心里怎么想的还能瞒得过我们？” “张县伯，你敢说你没有囤积大量的粮食？你敢说你去年没收购粮食？你敢说五侠镇没有粮食？你到底是何居心？现如今百姓流离失所，你却囤货居奇，你良心不会痛？你良心让狗吃了？” ……………… 张牧：“……………” 听到这，再看着李世民他们一帮人疑惑的看着自己，张牧怒了。 玛德，历朝历代就没变过。 好事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别说钱财，就是做好事，你也得紧着那帮王八蛋先来。 你不通过他们的渠道，不管你做的好事有多大，最后你一样是十恶不赦之徒。 他们有两张口，他们说你不合法，你就不合法。 “你们说的对，我去年是收购粮食了，五侠镇现在就有大量的粮食。这又怎样？我抢你们粮食了？我收够粮食怎么了？有错？你们世家就没收购粮食？你们家就没有粮食？” “承认了吧，终于承认了，还需要问什么？我们在早朝上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赈济灾民，你倒好，你竟然想着发国难财，你这这是祸国殃民……………” 王不换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牧打断呵斥道： “你们在早朝上想着赈济灾民？灾民在早朝上？你们在宽阔宏伟的早朝上就能赈济灾民？等你们商量好对策，再层层下达命令来赈济灾民？你们可知灾民正在饿肚子？你可知灾民饿成什么样？看到这粥了吗？一碗粥就能救一条人命。” 张牧说完，抬头看着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继续喊着： “祸国殃民的是你们，你们吃饱喝足，挺着大腹便便道貌岸然的坐在高楼大厦里能想出赈济灾民的办法？你们知道灾民有多少？你们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你们知道饿死了多少人？你们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们，赈济灾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只要你们把家中多余的粮食拿出来，熬粥，施粥，就是赈济灾民最好的办法。” 第500章 这是我能摇到的所有人 听到张牧这话，王不换立马反驳道： “张县伯，此言差矣。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预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我们在朝堂里的决策者绞尽脑汁的想对策，如何赈济灾民？” “哦？不知道你们在早朝忙活半天，商量出什么对策了？” “熬粥赈济灾民。” “你们熬的粥呢？” “还没开始。” 张牧：“…………”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等筹集到粮食就开始。” 听到这，张牧笑了。 张牧一边笑一边指着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说道： “这就是朝廷大员，这就是我们大唐的决策者。夸夸其谈比谁都有一套，可是真干实事了，一个两个都是怂货。就你们还有脸趾高气昂的过来质问我？你们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在赈济灾民。我告诉你们，赈济灾民不是靠嘴，是靠实际行动。你们知道五侠镇这边已经安置了多少灾民吗？二十万，整整二十万，这个人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李世民：“……………” “小牧，话也不能这么说，赈济灾民和打仗一样，需要章法。各种问题我们都要提前想到，不然会出乱子。” “陛下，问题是想出来的吗？想你能想出多少问题？问题是一边做一边冒出来的，空谈没用，从来都没用？你说赈济灾民和打仗一样，这没错，确实如此？可是打仗是在朝堂里打吗？是你想着自己有多少军队，敌人有多少，就能知道可不可以打赢吗？你也是带兵之人，你难道不知道打仗是找战机吗？是考验临场应变能力。”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是不屑一顾的。 对于打仗，李世民那是相当的自负。当然，人家也有自负的资本。放眼整个大唐，在打仗方面能和李世民相提并论的也只有李靖了吧？ 看到李世民不屑一顾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看到这帮人了吗？我五侠镇从上到下，从拄拐老人，到五六岁孩子，没有一个闲人，他们都在忙着熬粥赈济灾民。我府里所有人，老老少少也没有一人闲在家里偷懒。” 然后，张牧指着正在施粥的曹贤惠和钱大嫂说道： “这是我夫人，身怀六甲，挺着大肚子正在分粥。这是我嫂子，也挺着大肚子，她也没闲着。还有我丈母娘，老丈人，他们本可以在长安城里舒舒服服睡觉。可是他们没有，他们也过来帮忙。” “陛下，你再看看那边，看到那边正在烧火的老大爷了吗？那是我五侠镇的族老，一把年纪了，从昨天到现在就没闲着，一直在烧火熬粥。那边负责分粥的孩子，看到了吗？只有六岁，他们也是起早贪黑的忙活。还有虎贲军，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一直在维持秩序。这是我能摇到的所有人，所有人。” 说到这，张牧停了一下说道： “这难道不比你们在朝堂里侃侃而谈来的实在？你们在朝堂谋划了半天，最后不也是想着施粥赈济灾民吗？陛下，赈济灾民很简单，给他们饭吃就成。别看他们是流民，只要他们吃饱肚子，照样是温顺的百姓。谁也别说他们没素质，大家都是一样的，包括我们，饿上个几天，说不定还不如他们。” 看到张牧说服李世民，王不换继续说道： “张县伯，你不要混淆圣听，你是不是收购了大量的粮食？你这么施粥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假仁假义。” 张牧：“………………” “王尚书，你是不是老年痴呆？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回答过，我是收购了大量的粮食就在五侠镇。不然，我拿什么赈济这二十万灾民？还有，你说我为了自己的名声，假仁假义？我开仓放粮给二十万灾民饭吃，这是粮食吧？行啊，你眼红你也来啊。你也可以假仁假义的施粥啊。” “你的粮食不卖？全赈济灾民？” 听到王不换这话，张牧立马说道： “各位，大家做个见证。现在我当着陛下的面和王尚书立个字据，我们两家，不管有多少粮食，谁也不准卖，全拿出来赈济灾民。” 王不换：“……………” 我尼玛，这厮是不是傻？ 话能这么说？去赈济灾民？灾民是你祖宗啊？ 看到王不换不吱声，张牧更加确信包括王不换在内的这些朝堂大员，他们家中肯定有不少粮食。 民以食为天的思想根深蒂固，谁还不存点粮食？ “陛下，现在就派金吾卫把臣家和王尚书家给封了，所有粮食全部抄出用来赈济灾民。” 听到张牧这话，王不换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把家给封了查抄粮食？这和抄家有什么区别？ 玛德，以后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跟这厮来硬的，这厮可是杀敌八百，自伤一千的主。 “陛下不劳金吾卫动手，臣这就回去开仓放粮，设置施粥点赈济灾民。” 王不换说完就转身离开，跑的比兔子都快。 看到这，刚刚还乌泱泱一大片的文武百官立马离开一空，纷纷叫嚷着回家熬粥赈济灾民。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想让这帮王八蛋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赈济灾民，比要他们的命都难。 这时长孙无垢带着长乐走了过来。 看到远去的文武百官和站在原地发愣的李世民，长孙无垢小声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臣妾一路走来发现不少施粥点。虽然他们也施粥，可是他们和小牧施粥不一样。他们的施粥点都挂着自己家的名字，比如清河崔家施粥点，范阳卢家施粥点，太原王家施粥点。只有小牧，他挂的是我大唐皇家施粥点。”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这才抬头看着路边的标牌。 此时李世民动容了，刚刚王不换说张牧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可是人家根本就没挂自己家的名字，而是挂着自己皇家的名字，这得多大的恩情？ 可是刚刚张牧为何不用这个反驳王不换？难道说张牧心里想的只是救济灾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声？ 第501章 以工代赈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他们傻愣愣的站着，张牧赶紧喊道： “陛下，皇后娘娘，长乐公主，你们来都来了，怎么还能闲着？没看到灾民都等着吃饭吗？” 张牧喊完又冲灾民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看到了吧？我们大唐的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和长乐公主亲自前来给大家伙分粥。陛下都惦记你们，你们还担心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还饿的有气无力，跟半死似的灾民立马纷纷叫喊，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世民：“………………” 一个时辰后，等所有的灾民都吃上了饭，张牧和李世民也一人端一碗粥躲在路边滋啦滋啦的喝着。 一碗粥下肚，李世民打了一个饱嗝舒服的说道： “舒服，朕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舒服的吃一顿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喝粥这么舒服呢。” “陛下，再来一碗？” “正有此意。” 又一碗粥下肚，李世民冲张牧问道： “小牧，你说这灾该怎么赈？江南道水灾，霜灾，关中道蝗灾，山东旱灾，哪哪都是灾，这么多灾民怎么赈？” “陛下，这事你得到早朝上和文武百官商量。” “屁，和那帮王八蛋能商量出什么来？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刚刚在早朝上，他们侃侃而谈，到了最后需要粮食了，一个两个都闭口不谈。赈灾需要粮食，对了，小牧，你在五侠镇一共收了多少粮食？” “陛下，我虽然收了不少粮食，可是相对于这么多灾民，也是杯水车薪。不过陛下放心，我的粮食一文钱都不卖，全用来赈灾。”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拍着张牧的肩膀动容的说道： “小牧，好样，你和那帮官员不一样。如果他们都能把家中的粮食拿出来，何愁灾民？我大唐，只有你是真心实意的对朕。只要朕有困难，你都是不遗余力的支持。这一点，朕是清楚的。你放心，等明年，朕就将长乐公主嫁给你。” “陛下，你别这么说。做事是对人的，如果你对我斤斤计较，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对你？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在攻打高昌时得了不少钱财，给你的那部分是高昌皇宫里的钱财。从高昌城中搜刮的钱财，我都扣下留着准备扩充虎贲军。陛下……………”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打断说道： “小牧，不要说了，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如果你想要钱财，以你的本事，易如反掌，你不惜的贪腐。现在你跟朕说说这灾怎么赈？现在光光你五侠镇就有二十万灾民，整个长安地界至少有五十万。而且这数字还会增加，最后很可能达到一百万之多。这可是天文数字，天天光喝粥，都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粮食。”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有史以来，历朝历代都有灾情。各种赈灾手段也是五花八门，这其中最实用就是以工代赈。 想到这，张牧就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以工代赈。” 李世民：“……………” “以工代赈？什么意思？” “以工代赈就是指州府投资基础设施工程建设，让灾民参加工程建设，获得劳务报酬而取代直接救济的一种扶持政策。” 听到这，李世民大为欢喜，立马继续问道： “小牧，你仔细说说，这以工代赈怎么实施？” “陛下，斗胆问一句，你是不是囤积了大量的军械，粮草用来准备攻打东突厥？” 李世民：“……………” “东突厥屡次犯边，还羞辱过太上皇与朕，不灭东突厥，誓不罢休。” “陛下，这就简单了，把准备攻打东突厥的粮草，钱财拿出来，咱们修路。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打断说道： “不行，攻打东突厥是朕毕生的愿望，绝不能放弃。” 张牧：“………………” “陛下，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们把这些粮草，钱财拿出来修路，修长安到北边边境线的路，修水泥路。这样一来，不仅能通过修路改善以后运送粮草到边境线上的时间，通过灾民参加修路发放劳务报酬实现赈济。还能让长安地界的百姓不讨厌灾民，虽然灾民的到来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不便。可是如果能把他们搭桥修路，他们也能得实惠。” 李世民：“………………” “小牧，你的意思是修路是为了以后攻打东突厥做准备？” “不然呢？陛下，你是带兵之人，你可知道为何平日里粮草充足，一旦打仗就粮草不足？” “这简单，平日里军队驻扎在地方，粮草地方供应。可是打仗不一样，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需要征调民夫不远千里的运送粮草，这一路人吃马喂的都是钱粮。一车粮食从地方运到前线，直接能被吃一半。万一遇到阴天下雨，道路难行时节，可能直接给吃完。当年刘邦起事，不就是因为这个吗？而且等他们返程，还要吃粮。这也就是说，战时吃的粮比平时多三倍。” “陛下，这不就结了。我们修水泥路，水泥路知道吧？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种路。阴天下雨也不怕，平坦如晴日。等攻打东突厥时，运送粮草，岂不是容易的多？再一个，就算不修路，灾民没饭吃，陛下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为了攻打东突厥，眼睁睁的看着灾民饿死？”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愣住了。 自从和张牧做生意，自己富裕起来，就没少为攻打东突厥做准备。 刚刚过去的渭水之盟可是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东突厥必须除去。 以前穷，没法子，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有钱啊，自己手下的一帮老将还没老透，必须一鼓作气拿下东突厥。 “小牧，如果朕把为攻打东突厥准备的钱粮拿出来交给你赈济灾民，你多长时间能把灾民安置好？” 张牧：“……………” “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就可以把这些灾民安置好。” 第502章 互相帮忙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继续问道： “好，朕就把这些钱粮拿出来。本来朕想着两年后攻打东突厥，可是天不遂人愿，让我大唐天灾不断。现在看来攻打东突厥的事要推迟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都是天意，连老天都帮着东突厥，朕又如之奈何？” 张牧：“……………” “陛下，赈灾和两年后攻打东突厥不冲突，为何要推迟？”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牧，你不懂，你没见过大兵团作战。那种几十万军队的大兵团作战，所需的粮草是天文数字。就是运送粮草之人都是以万来计算，还有各种军饷的发放，都需要钱粮。现在朕辛辛苦苦攒的家底现在全拿出来赈济灾民，哪里还有钱粮去攻打东突厥？你也别说明年再征粮，没那么容易。现在到处闹饥荒，百姓食不果腹。地里庄稼又绝产，明年哪里有粮可征？” 张牧：“………………” 机会来了，把江南造船厂给整回来的机会来了。 “陛下，咱们眼光要放长远点，别总盯着国内这点钱粮。就像你说的，国内灾害不断，百姓食不果腹，没有多余的粮食支持我们攻打东突厥。可是国外有啊，比如南面的安南，临邑，暹罗这三个国家，他们的粮食堆积如山。我们只要过去把他们的粮食给整过来，还怕没粮食？” “他们有粮？你听谁说的？朕怎么不知道？” “安南有粮，一年四熟，广为流传。他们那边确实有粮食。”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安南买粮食啊？别说攻打东突厥，就是现在的灾民都需要大量的粮食。” “陛下，怎么去？别说安南，就是岭南都是崇山峻岭，过去不易。安南还在岭南之南，路途更是遥远，怎么运粮？运一车粮食，还没等到长安城，就已经被运粮之人吃光。” “小牧，朕知道你和程处默他们不一样，你不吹牛皮，你一定有计划对不对？说说你的想法，只要能弄到粮食，朕不惜一切代价。” “陛下，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从陆地用车运，行动不便，我们为何不从水路运。从渭水河一路向东，进入大运河，然后一路向南进去长江，直接从长江入海再往南，这样一路就能到达安南。运了粮食原路返回，省时省力，运的多。” 李世民：“………………” “小牧，那还等什么？赶紧出海运粮啊。” “陛下，你有船吗？” “朕没有，不过，江南那边有。那边是水乡，到处都是河道，有船。” “陛下，我们这是出海，那些小船不行。我们需要大船，能在海上航行的大船。” “那就造啊，抓紧把船造出来，然后前往安南买粮食。” 张牧：“……………” 玛德，兜了半天圈子，终于说的重点了。 “陛下，造这种大船需要大的造船厂，需要大量的造船工匠。符合这要求的只有位于长江边的江南造船厂，听从江南逃难过来的灾民说，现在江南造船厂是范阳卢家的产业。” “想办法给整过来，朕也听说过江南造船厂，以前是苏州府一个大家族的产业，现在竟然变成范阳卢家的。那么大的造船厂，人家怎么可能轻易出手？这里面一定有巧取豪夺之事。小牧，你去把这造船厂给抢过来。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起过去，他们擅长干脏活。” 张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想要繁荣昌盛，就一定要有船。 看看后世的漂亮国，人家为何那么牛逼？还不是因为人家有船？大量的船。 “陛下，这个你放心，等长安灾民得到控制，我这就是南下办这事。” “太好了，有船就可以到安南去买粮食。等等，小牧，你说我们去购买大量的粮食，他们坐地起价怎么办？” “陛下，我没说购买粮食啊？我们又不出钱，哪里有坐地起价一说？” 李世民：“……………” “小牧，你的意思是抢？” “陛下，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怎么能说抢？多难听？我们又不是强盗。我们这是拿，他们粮食吃不完要烂掉，我们帮他们把粮食给吃了，这是帮他们的忙，他们得请吃宵夜。” “小牧，这不好吧？我们大唐是礼仪之邦，怎么能白拿人家东西？这样，咱们也给点钱，一船粮食给一贯钱，意思一下。” 张牧：“……………” “陛下，不白拿，白吃白拿这种事咱们不干。听说安南那边的人身材矮小，咱们就过去给他们改变一下人种。比如到了安南，我们下船去找他们安南娘们耕地播种，这不是帮他们忙吗？” “好，这主意好。他们给我们粮食，我们给他们种子，互不相欠，省的提钱伤感情。小牧，你抓紧时间先去江南，把船给造出来。” “陛下，那长安城的灾民呢？你准备怎么赈济？看着你我的粮食根本就不够。”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轻描淡写的说道： “无妨，你刚刚没看到文武百官都忙着回去赈济灾民了吗？大家齐心协力，赈济灾民不在话下。” 张牧：“………………” “陛下，你觉得他们会真心实意的赈济灾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不以为意的说道： “小牧，你不要暗自揣测他们。他们也是朝廷大员，而且家中也有余粮，肯定会赈济灾民。” 张牧：“…………………”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本想和李世民好好说道说道。可是一看到李世民自信满满的表情，立马闭口不谈。 等他们赈济灾民，你等着吧。现在咱如果再提，显得咱小肚鸡肠。 等两天，等你见识你手下那帮小弟的德行，你就知道什么叫难缠。 想到这，张牧直接闭口不谈。 此时张牧也发现过来的灾民正在减少，这就说明其他地方的施粥点正在增多。 看到这，张牧纳闷了。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文武百官当真是兢兢业业的赈济灾民？ 第503章 世家盘算 第二天，整个长安城都在忙着赈济灾民。 灾荒对于受难的百姓来说是灭顶之灾，可是对于那些达官显贵来说，可就是名利双收的好机会。 不是有灾民吗？陛下不是想着赈灾吗？咱就赈。口号喊的响响的，然后把家里的陈粮拿出来一些做做样子，谁能说什么？ 至于灾民最后怎么办？开玩笑，那跟咱有啥关系？咱就是整点名声以后好喝酒装逼的，难道还真倾家荡产的去赈济灾民？ 此时的博陵崔家贵兵楼里，世家诸位家主正在喝酒。 酒是好酒河粮台，菜是好菜山珍海味，连牛肉都有。 虽然朝廷有令不得杀牛，可是这些条条框框只能约束穷苦人，对于那些有权有势之人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们总有办法整个律法不允许他们有的东西。 两圈酒喝过，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往嘴里送了一块牛肉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各位，你们都设置了几个施粥点？” 听到崔作舟这话，众人笑了。 “老崔，你这话问的有意思了。还几个？一个还不行？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张牧吗？我可是派人去五侠镇看了，大大小小施粥点设置了几百个不说，还都是厚实的小麦粥。用筷子都能捞到麦粒，这一天到晚的，得消耗多少粮食？” “可不是嘛，我就从来没见过这种傻子。还是太年轻啊，他以为他收购了一冬天的粮食就可以赈济灾民了？他知道灾民有多少吗？” “可不是嘛，历朝历代的灾民根本就不是赈济完，是死完的。别看现在灾民遍野，你饿他们十天半个月的试试看，至少减少一半。实在不行就饿一个月，总会有人撑不住。死人又不用吃粮食，那得省多少粮食？想着用粮食赈济灾民把灾民给赈济完，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人性都是懒惰的，每天有现成的粥喝，谁还会想着做工？所以，每次赈济灾民，根本就赈济不完。因为最后灾民会变成大爷，只能饿他们，饿死一些，他们才会老实。” “各位，咱们别着急，现在张牧那小子可是在帮我们的忙。” 听到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这话，崔如实赶紧问道： “老卢，怎么回事？张牧怎么是在帮我们的忙？” “各位，你们想想看，现在长安地界的灾民上百万，城内还有大量的百姓，这些人可是都要吃粮的。现在到处都闹饥荒，哪里有粮食送过来？没有外来粮食，那长安的粮食就是定数，只会减少，不会增多。现在谁的粮食最多？自然是张牧的粮食最多，他去年收购了一冬天的粮食。我们现在之所以不敢把粮价涨的太多，不就是因为张牧有大量的粮食吗？现在张牧无休止的开仓放粮，他的粮食总有吃完的那天。等他的粮食吃完，那长安城里的粮食都在我们手里，到时候粮价岂不是我们说了算？” “嘿，老卢，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这样，咱们明天把粥给烧稀点，稀的跟水一样。灾民也不是傻子，他看到咱们得粥变稀了，吃不饱肚子，一定会前往五侠镇张牧那吃。这样一来，张牧的粮食岂不是消耗的更快？” 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说完，众人乐了。 这天，张牧难得一次没有早起前往五侠镇。 不为其他，只因为五侠镇那边已经趋于平静。 长安城里大大小小家族或多或少都出城施粥，就连不入流的曹云熙也打着曹家的名号出城设了一个施粥点。 再加上朝廷设置的救灾点，还有李老二也以皇家的名义设的施粥点，五侠镇的压力大为减少，灾民也从最高峰时将近三十万减到不足二十万。 只要灾民不超过二十万，五侠镇就能平稳运转。 一连在五侠镇忙了十几天，张牧累的那是腰酸背痛。这突然歇下来，直接睡到吃午饭点才起床。 因为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在五侠镇累的不轻，中午的饭烧的很简单。 看着简简单单的几个小菜，张牧也没说什么。城外那么多灾民只能每日喝粥，自己有酒有菜，还有何不满？ 午饭，张牧喝了点小酒，又倒头就睡。 等张牧再次醒来，已经天色擦黑。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到醉香楼改善一下伙食时，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来了。 张牧将二人迎进大堂喝茶，两盏茶喝过，看李世民脸色不对劲，张牧担忧的问道： “陛下，是不是又有灾难？是不是有地方地震了？” 李世民：“……………” 你就不能巴点好？ “别瞎说，哪里有灾难？小牧，还真让你给说对了，那帮王八蛋办事真不靠谱。前几天，大大小小施粥点好几千。这才几天？只有几十个施粥点。他们的施粥点不但那粥熬的跟清水一样，而且还限量供应。现在所有灾民都又跑到了朝廷的救灾点和我皇家施粥点，还有你的五侠镇。到头来，赈灾的还是我们两家。”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不以为意的说道： “陛下，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不然呢？这事还不大？” “这算什么事？我早就想到。那天在五侠镇，我就提这事，可是陛下你不信啊，你对你的文武百官推崇有加，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张牧语气中带有不满，长孙无垢柔声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现在看来只有你是真心实意的为陛下分忧，其他人都是做做样子。” “皇后娘娘，其实每个人都不傻。人家的粮食也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人家愿意做善事是情分，不愿意做善事是本分，无可厚非。当然，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之所以拼尽全力的帮着陛下赈济灾民，就是因为我馋你们闺女的身子。金枝玉叶的公主身子，皓齿星眸，肤如凝脂，指若翠葱，啧啧……………” 长孙无垢：“……………” 李世民：“………………” “皇后，再次再过来，记得把朕的宝刀带来。” “陛下，臣妾谨记。到时候咱们给长乐一个面子，不杀这小子，直接给阉了。臣妾亲自动手，亲手阉了这小子。” 张牧：“………………” 第504章 双管齐下 听到这，张牧知道该说正事了。 “陛下，皇后娘娘，其实你们过来所为何事，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刚刚我之所以那么说，就是试探一下你们的诚意。” “小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整这出？赶紧的，有什么好主意赶紧说道。” “陛下，还是那句话，以工代赈。灾民必须去干活，不能天天躺在赈灾点等着吃白食。时间长了，他们会不思进取。”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来了兴致。 “小牧，你详细的说，这以工代赈怎么实施？” “陛下，以工代赈就是让年轻的灾民去干活，这我和你说过，修路，修长安城到北边和东突厥交界处的水泥路。他们只有干活才能分到吃食，天天躺在救灾点没有吃的。” “那剩下的那些妇孺老人呢？这怎么办？” “这些人免费给吃的，不过他们不能长期呆在这。现在天气暖和，无妨。可是等到冬天呢？那可是冰天雪，他们有没房子住，得冻死多少人？所以，得尽快让这些老人和孩子回到他们的祖地去。” 李世民：“……………” “这个我们都知道，可是她们得愿意回去才行啊？家中没有吃喝，回去干嘛？等着饿死？” “陛下，你真的以为他们老家没有粮食？他们百姓是没有粮食，可是那些官员呢？他们有没有粮食？据我所知，各州府都是有储备粮的，就是等着天灾之际拿出来救济。可是我问了不少灾民，不管是江南道，还是关中道，他们都没有吃到州府的救灾粮。那么问题来了，各州府的救济粮哪去了？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小牧，你的意思是有人把这救济粮给贪了？” “陛下，这是明摆的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自言自语的说道： “如果救济粮被当年州府给贪了，那么指望他们安置当地的灾民，那等于是痴人说梦。不行，得派钦差大臣前往赈灾。江南道，关中道首当其冲。小牧，你本来就准备去江南，那前往江南赈灾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陛下，江南百姓都已经四处逃难。留在那的，虽然日子过的不咋地，可是总有办法活下去。前去江南，早一天，晚一天没关系。为今之计，我们要先把长安城和商户手中的粮食给整出来。接下来我们要以工代赈，让灾民干活修路。这也是要吃粮的，靠着我们那点粮食，怎么能够？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所有的灾民都集中到一起，不再分五侠镇施粥点，皇家施粥点，统一由朝廷出面赈灾。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各人各自为战，他们只要把粮食交出来，其他的他们不用管。”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小牧，你有办法让那帮人把粮食拿出来送与朝廷？” “这很难吗？让程处默他们去，那几个小子办这事熟门熟路。” 李世民：“……………” “小牧，你的意思是去抢？” “不然呢？那帮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打断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代表的是朝廷，怎么能公然抢劫？” 张牧：“……………” 你自己什么出身，是怎么起家的，你心里没数吗？ 人果然是这样，一无所有，啥事都敢干。但凡有点成就，立马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陛下，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我五侠镇的粮食，除了留一些供五侠镇百姓吃，其他的，全捐给朝廷。” 看到张牧撂挑子，长孙无垢赶紧凑近张牧柔声说道： “小牧，你在岳父岳母面前，置什么气？你知道我们受了你多少气吗？” 张牧：“……………” “皇后娘娘，这话从何说起？我如何敢给你们气受？” “小牧，事到如今你还装吗？你敢说你和长乐没有肌肤之亲？以前你张口闭口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自从得了长乐的身子，就转口陛下，皇后娘娘，你还有良心吗？我们的长乐是公主，冰清玉洁的公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你睡了，我们说什么了吗？还不是捏着鼻子认了？” 张牧：“……………” “那什么，皇后娘娘………” 听到张牧喊皇后娘娘，长孙无垢用手轻轻的打了张牧一下，然后嘟囔着嘴说道： “喊岳母，丈母娘喜欢听。” 张牧：“……………” 我尼玛，怪不得能拿下李老二，就现在这年纪，咱年轻小伙子都受不了。 被长孙无垢打的胳膊上，感觉有万千只蚂蚁在爬似的，张牧顿时心猿意马。 “岳母大人，岳父大人，其实也不没有办法。只不过这办法也…………” “小牧，别废话，有什么办法尽管说。朕现在是皇帝，不到最后一步，无论如何也不能公然抢劫。” “岳父大人，既然你不愿意抢劫，那只能买。现在你也不差这点钱粮，如果粮价没涨，完全没问题。现在的问题是降价涨的离谱，这才是重中之重。咱们这样，双管齐下。你先下个圣旨，把粮食的价格定在灾民到来之前的价格，谁敢涨价卖粮食，直接抓起来。岳父大人，违抗圣旨，这罪名不小吧？抄他家的粮食，不过分吧。” 李世民：“……………” “嘿，这主意好。咱是帝王，不能公然抢劫。可是咱可以制定规则，违反规则就得抄家。妙，妙不可言。” 看到李世民得意的表情，长孙无垢疑惑的说道： “小牧，如果我是粮商，我手中有粮，本来价格高，我能赚很多钱。现在价格被你压低，我不卖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自己的东西，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谁也拿我没辙。” “岳母大人说的对，确实如此。所以我说要双管齐下，我们要再来一招，再下个圣旨：由于长安地界难民增多，急需粮食。长安城里的粮食不得私自运出城，私自运出城的粮食，是赃物，朝廷直接依法没收。所运之人抄家问斩，妻儿老小为奴为婢。” 李世民：“……………” 第505章 这才是不要脸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震惊了。 事情还可以这么做？这不就是既做婊子又立贞节牌坊吗？ 先把规矩定死，价格控制好，然后再规定你只能在长安城里卖，当低价卖，不然，你就犯法。 以前大家都以为程咬金才是牛逼的强盗，可是那老东西哪里比得上这小东西？ 程咬金为什么名声不好？还不是因为他做过强盗？看看这小子，抢了人家的粮食，人家还不能说什么。 等等，如果让这小子拦路抢劫，他会怎么做？ 每次喝酒时，程咬金都会吹嘘他做强盗有多厉害。每次喝酒都要受他鸟气，现在何不问问小牧，如果让他拦路抢劫，他会怎么做。 但凡有一点别的办法，再喝酒时，也能堵的程咬金不吱声，省的他唾沫星子满天飞。 想到这，李世民冲张牧说道： “小牧，真有你的，这办法好。一直以来程咬金都为他做过强盗而沾沾自喜，总是吹嘘是他将强盗这门手艺推到一个新高度。你觉得程咬金那强盗做的怎么样？”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脱口而出： “垃圾，一文不值，匹夫之勇，不足挂齿。” 李世民：“……………” 这小子果然门清。 “哦？小牧，看来你有高见喽？” “高见谈不上，低见倒是有一些。” 长孙无垢：“……………” 低贱？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你说他目不识丁吧，他时不时的总是能语出惊人，说两句正经话。 你说他饱读诗书，知书达理吧，他又总是给你整几句粗俗的荤段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人杀手？让女人欲罢不能？ 不行，这是女婿，不能瞎想。 想到这，长孙无垢挪动了一下屁股，夹紧双腿说道： “小牧，你仔细说说，如果让你拦路抢劫，你准备怎么做？” “简单，首先我就不把这叫拦路抢劫，也不叫留下买路财，我把这叫收辛苦费。我会带着小弟把路上的碎石头捡捡，杂草锄一下，这辛苦吧？我们这么辛苦的保养道路，你出点辛苦费是应该的吧？” 长孙无垢：“……………” 李世民：“………………” “小牧，这么看来，你比程老魔更适合做强盗。” “岳父大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多难听？什么强盗？我们是道路养护人，为天下行路人服务。再说了，你怎么能拿我和程叔叔比？这有可比性吗？瞧瞧他办的那些事，我都不惜的说他。还没等对方过来，他们就跳出把路拦住，手下的小弟又没有眼力见，也不管对方是谁，直接开口喷：此路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欲从此路过，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遇到没背景的，还行。一旦遇到牛逼人物，立马吃大亏。程叔叔不就是因为抢了前隋靠山王杨林的皇杠才栽的吗？” 李世民：“……………” “如果是你呢？你怎么办？” “简单，如果是我，我就在路上设置个路卡，然后躲在路边小树林。等对面的人到了路卡处，再看人下菜。如果是没背景的人，直接让小弟过去收钱。如果是牛逼人物，就自己亲自出面，把路卡给搬开，然后说两句好话。比如什么：哎呀，不知道是靠山王大驾，有失远迎。这是哪个王八蛋设置的路卡？真是没眼力见，竟然耽搁了靠山王的行程，真是该死。靠山王稍等，小人这就给搬开。这样一来，杨林还能发火？说不定还能打赏几个喝酒钱。”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等时机成熟，我再给那些牛逼人物，有背景的人发个通行卡，他们可以自由通过，省的麻烦。还有，也不能把人家抢个精光，得给人家留点，让他们交了过路钱，还有的赚。这叫细水长流，不然，人家害怕了，过一次就颗粒无收，谁还从这过？等钱赚到手，原始资本积累完毕。再招小弟，扩大规模，继续设置路卡。再然后就继续扩大规模，做大做强，融资上市。” 李世民：“……………” 什么是强盗？这才是强盗？ 什么是不要脸？这才是不要脸。 “小牧，这不行吧？你这说到底也是强盗逻辑。强盗嘛，就是占了便宜赶紧跑，哪里有一直做下去的？等朝廷派兵围剿，你岂不是要遭殃？” “遭殃？不可能。朝廷派兵围剿？也不可能。道路本来就需要维修，这需要朝廷出钱。我带着小弟把道路维护好，不需要朝廷出钱，朝廷会捉拿我？实在不行，我再把收的过路钱送点给朝廷，说不定朝廷还能给我封个官职，专管道路这事。岳父大人，你想想看，本来朝廷要出人，出钱维护道路。现在呢，直接把这事交给我来办。朝廷不但一文钱不用出，还能从我这得到钱，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捉拿我？说不定还能把我树立成百官典范，大力推广。”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和李世民释怀了。 原来强盗和官员之间就差这一层窗户纸？什么是官？什么是强盗？有什么区别？ “小牧，还有一个问题。刚刚你说把粮食价格定死，又不准他们运粮食出城。那人家就是不卖粮食，就是把粮食放在家里，你又该当如何？要知道我们现在正在赈济灾民，需要粮食，耽搁不得。” 张牧：“……………” 哈哈，终于说到核心点子上了。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这都不是事。我五侠镇有粮食，可以先拿出来应急，岳父大人也有粮食，一起拿出来应急。” “然后呢，我们的粮食吃完了，人家还是不愿意低价卖粮食，你又该当如何？灾民没粮食吃可不行，最后还不得去和那些有粮食的人商量价格，让他们把粮食卖出来吗？” 张牧：“……………” “岳父大人，从我们把粮食拿出来应急，到我们的粮食被灾民吃完，这中间有时间吧？我们就利用这段时间做点事，保准能让那帮奸商自愿的低价卖粮。” 第506章 长安城临时粮食稳价局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不满的说道： “小牧，你这人咋这样？有什么话直接一次性说完呗，每次都到了关键时刻就停，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急人？急的人家心里痒痒的，跟有无数只蚂蚁在森林里到处乱爬似的，真真是心痒难耐，难受死了。” 张牧：“……………” “岳母大人，稍等片刻，小婿这就给你止痒…………不对，是小婿这就详细的跟你说说这里面的事。这样，岳父大人，你再下道圣旨，成立长安城临时粮价稳定局。让小婿做这局长，程处默他们四个做副局长，再给我们安排几十个金吾卫小兵痞子。只要有了这配置，半个月，小婿只需要半个月，就能把长安城的粮价给稳定下来，百姓都能买到粮食。” 李世民：“………………” 强盗儿子？金吾卫？ 这莫不是想继续抢？ “小牧，岳父说过，我们是朝廷命官，不能抢。”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绝对不会抢。小婿是斯文人，是读书人，讲究的是以德服人，怎么可能抢？小婿又不是程叔叔那样的浑人。” 李世民：“………………” “你准备怎么做？” “喝茶，请长安城里的粮商喝茶。” 李世民：“…………” “就这？就喝茶？请他们喝茶，他们就会低价卖粮食？” 张牧：“……………” “对，就是喝茶。岳父大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要你相信小婿，小婿一定会还给你一个稳定的粮食行情。”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一开始，李世民只是将张牧看做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毕竟他除了做生意可圈可点，其他的一无是处。 自张牧出道以来，格物的本事无人能敌，酒水，白纸，铠甲，陌刀，马蹄铁，接踵而来。 做生意也是出类拔萃，一直让自己头疼的世家，屡次三番的在张牧手下吃亏。就冲这个，就得把张牧给扶持起来。 后来虽然给张牧一万虎贲军的名额，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一种坑张牧钱财的方法，哪里是看中张牧的带兵能力？ 虽然张牧攻打高昌，打的很顺利，成功的把白叠子种子带了回来。可是西域四国本来就是积肋，再加上老将牛进达做主心骨，换个傻子去都能办好。 再后来赈灾，所谓的赈灾讲的就是粮食。刚好张牧去年收购了大量的粮食，赈灾成功也只是预料之中的事，根本就不能体现他处理朝政的本事。 现在他提出成立粮价稳定局，由他出任局长，李世民犯了难。 同意还是不同意？ 不同意？粮价居高不下，不利于自己赈灾。 同意？万一张牧把这事给办砸了，可咋整？ 看到李世民左右为难，长孙无垢小声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你不是准备让小牧前往江南赈灾吗？自古以来赈灾就是费心费力之事，很容易出乱子。小牧年纪轻轻，阅历太浅，谁也不放心。我们何不趁这机会，让小牧试试，如果他能成功的把长安城粮价给稳定下来，那就说明他有能力，可以去江南赈灾。如果他不能成功的把长安城粮价给稳定下来，那就说明他没有处理棘手事情的能力，江南之行就换人。”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顿时心头一松。 对啊，自己担心什么？长安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情，自己也好出手补救。 如果不试一试张牧的能力，自己怎么能放心将山高皇帝远的江南赈灾之事交给他？ 想到这，李世民开口冲张牧说道： “小牧，就按你的意思办。你听好了，无论如何都要记住，我们是朝廷命官，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朝廷，无论如何都不能来硬的。我大唐现在内部灾害不断，外面东突厥屡缕犯边，正是内忧外患之际。朕需要一个稳定的朝局，不能出乱子。” “岳父大人，你放心，小婿从不吹牛，地球人都知道。”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站起身拍着张牧的肩膀说道： “小牧，当今的朝局你应该清楚，世家官员遍布天下。岳父虽然不缺武将，但是缺文臣。尤其是那种有能力和世家官员勾心斗角的官员，虽然杜如晦，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他们都是岳父的人，可他们处理朝政是把好手，和世家官员勾心斗角，略显不足。况且他们年纪也大了，岳父需要年轻的官员，不管是武将还是文臣，岳父都需要年轻的。你张牧，是个好苗子，岳父很是看好你。这次长安城临时粮价稳定局是个好机会，好好干。干好了，接着去江南赈灾。只要你能把这两件事给岳父漂漂亮亮的办好，你前途不可限量。岳父不但会把长乐公主嫁与你，为你老张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而且等房相退下来，他的位置…………你懂的，好好干。” 张牧：“……………” 玛德，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这不就是后世领导画大饼吗？ 先肯定你过去的工作办的不错，再鼓励你好好干，牛奶面包都会有的。 然后再神秘兮兮的告诉你，自己要高升了，自己走后，这位置就空了出来。你好好看，我很看好你。 得，因为这话，你加班加点的干，连加班费都不要。 结果，因为你默默无闻的付出，领导政绩显然，高升了。至于你有没有牛奶喝，有没有面包吃，能不能升职加薪，那跟咱有什么关系？咱答应你什么了？咱什么都没说。 虽然张牧知道，可是现实摆在眼前，这是阳谋，你明知是坑，也得往里跳的坑。 不为其他，只因为人家是领导，官大一级压死人，想往里跳的人多了去了。 “岳父大人，你就等着看小婿怎么干吧。” 张牧说完还抱了李世民一下，看到张牧这操作，李世民很是满意。 领导嘛，三言两语就忽悠下面小弟为自己出生入死，这得多爽？仅次于在床上那种。 还没等李世民想说几句漂亮话，张牧又继续抱住长孙无垢，紧紧的抱着，都挤变形了都。 第507章 商人逐利 感受着张牧的用力，长孙无垢顿时慌了神。 “你弄疼人家了。” 张牧：“……………” “岳母大人，你和岳父对小婿太好了，小婿感动的不行不行的。小婿是没有娘的孩子，岳父以后就是小婿的亲娘。” 张牧说完还敬业的干嚎两嗓子，然后把头趴在长孙无垢怀里久久不愿离开。 不得不说，没有海绵就是好，触感一级棒。 “快起来，没大没小的。” 在长孙无垢的的催促下，张牧这才起来。 等长孙无垢跟着李世民走出去时，长孙无垢回头红着脸小声冲张牧说道： “以后别乱顶，讨厌。” 张牧：“………………” 怎么能是顶？不是应该拱吗？跟小猪吃食似的。 莫不是更年期提前来了吧？ 第二天，李世民一连下了四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是长安城粮价不得超过一个月前的价格，高价卖粮就是发国难财，没收家产。 第二道圣旨是长安灾民众多，急需粮食，长安城里的粮食不得私自运出城，违令者当斩。守城军加上检查，一粒粮食也不能私自放出去。 第三道圣旨是成立长安城临时粮价稳定局，张牧任局长，程处默，秦怀道，房遗爱，尉迟宝林任副局长，金吾卫抽调一百兵丁听候调遣。 第四道圣旨是，长安城所有灾民全部集中到朝廷赈灾点，由朝廷统一安置。所有人的施粥点都摆到朝廷规定的赈灾点。或者直接把粮食捐出来，由朝廷统一调度。 这四道圣旨是李世民在早朝开始之前就颁布，也就是说，这四道圣旨是李世民连夜拟好，没有经过早朝商议。 从这就能看出李世民的决心，赈灾的决心。 这四道圣旨一出，满城哗然。 穷苦百姓自然是拍手称赞，可是那些家中有粮之人却心如死灰，直骂娘。 花重金囤积粮食所为何事？还不是想着高价卖出赚点钱财吗？ 现在你把价格给定死，又不准私自把粮食运出城，那自己还怎么赚钱？ 此时的博陵崔家贵宾楼，六位家主齐坐一堂。 “各位，都看到了吧？李老二这四道圣旨大家都看到了吧？这特么的就是臭不要脸，自古以来就没有强买强卖一说。他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定价，还不允许我们私自运粮出城，这样一来，我们家中囤积的那些粮食还有什么用？按一个月前的价格卖？亏他李老二能说得出口，现在的价格可是二十倍于一个月前的价格。还卖什么卖？还卖个球啊，直接送给他得了。” 听到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这话，赵郡李家家主李为先愤愤不平的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后才开口。 “李老二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没有底线，越来越不要脸。他怎么能这样？他陇西李家也是我们世家出身，当年也是做生意起家。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是破坏规矩？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么做已经越线？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大唐内忧外患，经不起任何折腾？他到底想干嘛？破罐子破摔？” “老李，此言差矣，这才是李老二的高明之处。他用张牧来稳定粮价就是不想打破现在的局势，他知道现在大唐不能乱。所以，他没有用程咬金他们。如果李老二此时用程咬金，那就说明他李老二准备彻底与我们翻脸。现在，他李老二把张牧推出来就是给我们面子。” “老王，虽然张牧没有明抢，可是更让我们难受。如果李老二让程咬金过来明抢，我们还可以煽风点火，趁着大唐内忧外患给李老二致命一击。毕竟天下人可是都看着呢，公道自在人心。现在他给我们来这手，不抢，不偷，我们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听到荥阳郑家家主郑州明这话，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水后悠哉悠哉的说道： “老郑，谁说我们没办法了？我们办法多着了。” “老卢，你的意思是抗旨？我们偷偷的高价卖粮食？这不行，市面上有低价粮，我们高价粮卖给谁？大家都不是傻子。” “老王，谁跟你说我们要偷偷的高价卖粮了？” “那你的意思是偷偷的把粮食运出去卖？这也不行，粮食体积太大，一小袋子小袋的运出去，才能运多点？用车运出去，目标太大，守城军是李老二的人，根本混不出去。” 卢克制：“……………” “老王，现在李老二是皇帝，军队都在他手中，他下的圣旨怎么能违抗？我们既不私底下卖高价粮，也不偷偷把粮食运出城，我们就按兵不动，不卖。他不是不准我们把粮食运出去吗？我们不运。他不是不准我们卖高价粮吗？我们不卖。反正粮食在我们手里，我们就不卖，他李老二能把我们怎么样？”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立马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不卖了，粮食就放在粮库里，我们不卖。他张牧不是有粮吗？他李老二不是有粮吗？让他们去卖。城外的灾民需要粮食吃，城内的百姓也需要粮食吃，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粮食。” “各位，据老夫估算，现如今长安地界的粮食主要集中在我们世家，李老二，张牧，还有各大粮商手里。张牧虽然从来没做过粮食生意，可是他从去年秋收后就开始大规模收购粮食，着实收了不少。他手中的粮食差不多占长安城粮食的三成，长安城里各大粮商占三成，我们世家占两成，李老二占一成，还有一成在一些小家族手中。如果只有我们不卖粮食，于事无补，毕竟我们只有十分之三的粮食在手。” 听到这，清河崔家家主崔作舟笑了。 “怎么？你们忘记我们世家的盛名了吗？现在各大粮商一定在等我们的消息。我敢断定，不管是我们的卖粮店铺，还是我们家门口，甚至现在酒楼下面，都有各大奖赏的线人在探听消息。他们不敢与李老二硬来，他们只能紧跟着我们的脚步。只要我们不卖粮，他们肯定也不卖。毕竟谁会在这关键时刻低价卖粮？那不是傻子吗？商人都是逐利的。” 第508章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听到崔无涯这话，卢克制悠悠的说道： “老崔说的对，只要我们不卖粮，那些粮商也一定不会卖。我们手中有两成粮食，粮商手中有三成粮食。这就是五成，长安城一半的粮食都在我们手中，这一半粮食不动，李老二和张牧的粮食能撑多长时间？要知道城外还有近百万灾民等着吃粮。” “老卢，我们不是五成，还有一成粮食在一些小家族手中。我们世家不卖，大粮商不卖，那些小家族会卖粮食？他们傻？这次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等着李老二送上门和我们谈判。到时候，定要狠狠地宰他一刀。” 听到崔无涯这话，众人笑了。 当天下午，长安城炸了锅。 不为其他，只因为长安城里所有售卖粮食的店铺全部关门，一家开门的也没有。 看到这，谁能绷得住？ 以前虽然粮价高昂，可是勒紧裤腰带，吃个小半饱，日子总还过得去。 现在呢？粮铺全关门大吉，你有钱也买不到粮，只能在家看着铜钱饿肚子。 此时的长安城各粮铺门前挤满了人，那场面可谓是各种乱，骂娘的，骂朝廷的，骂世道的，不绝于耳。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不是逼着我们去死吗？” “就是，一开始听到说粮食降价，我们还高兴的很。结果，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这日子怎么过？就这么等着饿死？” “不瞒各位说，自从粮食涨价，我就是一天只买一天的口粮，我家中现在是一粒粮食也没有，现在买不到粮食，一家老小只能饿肚子。” “谁家不是啊，粮价那么贵，谁会多买粮食？都是当天买够当天吃的粮食。现在竟然没粮食买了，难道真要逼着我们去城外赈灾点乞讨吗？我们还要不要脸了？” “老王，昨天你买了不少粮食，匀点给我如何？就咱们这关系，你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老刘，你想什么呢？现在买不到粮食，我家的那点粮食也只够一家老小吃十天半个月的，就这还得勒紧裤腰带吃个半饱，如何能匀给你？” “老王，咱们什么交情啊？你家尚且能吃半个月，我家可是已经断粮了。你家大小子不是看上我家姑娘了吗？你不想娶儿媳妇了？” “老刘，你脑子饿坏了？城外难民那么多，小姑娘多得是，都是典型的江南美人。别说我儿子，就是我想纳妾，只要到城外走一趟，江南美人随便带。我会看上你家姑娘？你家姑娘镶金边了？” “老王，你混蛋。以前你可不这样，以前你还想着下聘礼娶我家姑娘来着。” “老张，你不是不同意吗？你不是拿架吗？你不是要高价彩礼吗？你不牛了吧？天天自以为有个闺女就了不起，瞧不起我们这些生儿子的。你也别说我不讲交情，你家闺女如果想嫁进我们家，就洗洗干净送到我儿子的床上，我保证饿不死你闺女。” “老王，老子操你姥姥。老子的闺女就是嫁给狗也不嫁给你儿子，断往绝交。” “绝交就绝交，吓唬谁啊。” ………………… 此时的张牧正在家悠闲自在的喝着小酒，看着桌子上的圣旨，张牧不禁感叹李老二敷衍了事。 真是不拿咱这局长当回事，就只给一个空名头，连办公地点都没有。 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到哪去办公。 就在张牧将圣旨丢桌子底下时，王全火急火燎的来了。 “张县伯，你还有心情喝酒？快点吧，陛下找你有事。” “老王，急什么？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来，咱们兄弟喝一个。” 王全：“……………” 老王？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喊的，以前你都是王老哥的喊着。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上次陛下到五侠镇视察春耕的事，咱没有提醒他，他记恨上了？ 现在陛下越来越重视他，还给他整了个什么局长当。 亲娘嘞，这可是以后的实权派人物。 不行，得低调点，必须和这小子搞好关系。 想到这，王全赶紧陪着笑脸冲张牧说道： “张老弟，真不能喝。这样，等有时间，哥哥请你喝酒。醉香楼，不醉不归。现在陛下正着急呢，是关于粮食的事，你赶紧过去。卢国公他们也在，就等你了。” 听到王全说李老二正为粮食的事情发愁，张牧立马起身往宫里跑去。 等张牧到了李世民的书房，发现正如王全所说，不但李世民在，程咬金他们也在。 从几人灰头土脸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他们吃了大亏，正憋着火气。 “岳父大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牧，你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我们吃了大亏了。” 张牧：“…………” “岳父大人，什么方法行不通？怎么吃大亏了？” “低价卖粮啊，朕听你的，低价出售粮食，结果，一放出粮食，就被抢购一空。现在无粮可卖，世家他们也关门不卖粮，长安城里的百姓没有粮食买，这可咋整？” 张牧：“……………” “岳父大人，你低价卖粮了？” “卖了，是你出的馊主意。” “无限量供应的低价卖粮？” “也不是无限量供应，等卖完了就停止售卖。” 张牧：“………………” 我尼玛，果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现在市面上本来就缺粮，你低价卖粮还不限售，这不是找死？ 这帮王八蛋不管是打仗还是处理朝政都是一把好手，可是做生意，真不行。 “岳父大人，你怎么能这么卖粮？你是找哪个大聪明卖的粮？都是猪脑子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用手指头戳了戳张牧的后背小声说道： “小牧，别瞎说，什么猪脑壳？是我们几个卖的粮。卖东西嘛？岂不就是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早卖完好收工？你别说我们卖错了，当初你卖白纸也是这么卖的？我们只不过是现学现卖，跟你学的。” “就是，难不成你这么卖就是对的，我们这么卖就是错的？” 张牧：“………………” 第509章 放开你们的手，让我来 听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这话，张牧肺都要气炸。 “程叔叔，粮食怎么能和白纸一样？当时白纸仓库堆积如山，就怕卖不掉。现在呢，严重缺粮，就怕有人买，这怎么能一样？” “既然怕有人买，那还卖什么？直接不卖不就得了？再说了，我们是卖粮食，一天卖完和一个月卖完有什么区别？” 张牧：“………………” 看到张牧气的不吱声，李世民开口说道： “小牧，这种生意上的事我们都不懂，你说说看，该怎么做？” “程叔叔，你今天卖的粮食是不是被很少人买去？也就是说，一共也没几个人买，每个人都买很多？” “没错，就是这样。我就想不通了，这有什么错？每个人每天吃的粮食是固定的，他们买的多，吃不完，也会卖给别人吃，最后这粮食还是被长安城里的百姓吃了，从我们手里卖出去，和从别人手里卖出去，有什么区别？” 张牧：“……………” “你确定他们会把吃不完的粮食卖出去？现在粮食紧张，已经到了用钱也买不到的地步。如果你们一下子买到了大量的低价粮，你们会卖吗？你们只会把粮食藏在家里。” “那又怎样？反正不允许他们高价卖粮。” “人家不卖呢？就藏在家里，你又该当如何？我们现在为何被动？不就是因为有大量的粮食被那些奸商给藏在家里了吗？现在低价卖粮，不就是想着让老百姓能吃的起粮吗？你们想想看，能一下子购买大量粮食的人，会是老百姓？老百姓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我敢说，你们卖的粮食全进了那帮奸商的库房里。” 听到张牧这话，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肠子都悔青，自己都办了什么操蛋事？ 看到李世民他们几个面如死灰，张牧继续说道： “本来长安城里的粮食主要集中在我们几家手里，我五侠镇有三成，各大粮商有三成，世家有两成，陛下有一成，还有一些小家族有一成。这样算下来，我和陛下有四成粮食，还可以和那帮奸商周旋一二。现在呢，陛下的一成粮食直接拱手让人。变成我们只有三成粮食，还要赈济城外百万灾民……………” 张牧话还没说完，程咬金不屑的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做错了事，我们自己解决。不用劳烦你费神，我和老黑两个人就能搞定。” “没错，明天我们就带着家兵血洗长安城，家中有粮的，全抢了。” 张牧：“……………” 得，你们要是能说服李老二，那咱可就轻松多了。 “你们两个闭嘴，小牧，你说。”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白了程咬金和尉迟恭一眼后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如果你相信我，就把所有事都交给我来办。把你们的手放开，不插手这事。” “就算朕把这事全权交给你办，可是你也得说说你的计划吧？不然，朕怎么能放心？你说说看，你该怎么办？” “继续卖粮，从我五侠镇运粮食进城，然后低价卖粮。不过，不能像程叔叔他们那样卖，要限售，每人每天只能买一斤口粮。现在粮食紧缺，一人一天吃一斤粮，虽然吃不饱，可总也饿不死。” “小牧，你这样也不行，世家的人和那些奸商也会派人过来排队购买。就算我们知道也没用，人家有没有粮食，是人家说了算，我们总不能去抄人家的家找粮食，然后不卖给人家吧？” “岳父大人，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以我五侠镇的粮食储备，供应长安城百姓和城外灾民，就算省吃俭用，也只够百日开销。” “那吃完了呢？” “所以，我要抓紧时间，在粮食吃完之前，想办法让那帮奸商也卖低价粮。虽然世家根深蒂固，我拿他们没办法，可是世家也只有两成粮食储备。只要我把那帮奸商的粮食给弄出来，世家的粮食无所谓。虽然我大唐到灾荒不断，可是也有没闹灾荒的地，比如益州盆地，岭南……………只要我们撑到秋收，各地的粮食运过来，这灾就算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让百姓吃上饭，不至于饿肚子。然后把奸商手中的粮食弄出来。只要能撑到秋天，新粮上来，世家的陈粮自然是要拿出来卖，价格再低，他们都得卖。” 李世民：“……………” “小牧，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你怎么能让那帮唯利是图的奸商心甘情愿的把粮食拿出来低价出售？” “岳父大人，说好的，你不插手这事。这件事没法说，你可以看，看看我粮价稳定局是怎么破这死局的。这样，朝廷赶紧把所有的灾民都集中起来，我吩咐五侠镇运粮食过去，还有长安城，也得运粮食过来。百姓没粮食吃，是要出乱子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冲程咬金他们说道： “你们几个回去把府里的空闲商铺收拾出来，派人卖粮食，每人只能买一斤。这次可别出乱子了，再出乱子，朕绝不轻饶。”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他们赶紧告辞出去。 程咬金他们走后，张牧也转身离去。 看到这，李世民悠悠的开口说道： “小牧，这次多亏你了，你不去找长乐聊聊天？” “岳父大人，这不好吧？大白天的，怎么能办那事？万一深入交流，声音太大，让别人听到了，你面子上也没光不是。” 李世民：“………………” 我尼玛，老子让你聊天，你竟然想深入交流？ “那你赶紧滚蛋。” “岳父大人留步，小婿这就告辞。” 看到张牧离开，李世民悠悠的说道： “朕困的不行，得在这书房休息一会。既然你小子出宫了，那就没人去骚扰长乐公主了，无妨。” 李世民说完就赶紧跑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 看到张牧真往宫门口走去，没有去后宫找长乐，李世民不禁感叹： “果然还是太年轻，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无妨，这种愣头青，容易拿捏。” 第510章 这领导可以 张牧走出皇宫，立马往五侠镇赶去。 不管是城外灾民，还是城里的百姓，都得吃粮。人嘛，什么都能忍，唯独饿肚子不能忍。 五侠镇的百姓也是人，本来五侠镇有大量的粮食，现在要源源不断的运走，他们心里肯定不舒服。 那粮食是自己出钱买的，只是暂时存放在五侠镇。如果自己过去，五侠镇村民定不敢说什么。不然？就依他们的性格，搞不好会出事。 想到这，张牧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两个时辰后，长安城里同时开了上千间售卖粮食的店铺，而且是低价出售粮食。 虽然一人一次只能买一斤粮食，可生活总是有了盼头，不用忍饥挨饿。 听到这消息，城里的百姓可谓是久旱逢甘露。 这一天过的，真是刺激。 一早就听到消息，粮价打下来了，可以买低价粮了。 然后就是所有店铺都关门了，有钱也买不到粮。 就在绝望的准备当难民到城外赈济点喝粥时，低价粮又有了。 虽然一人一次只能买一斤，吃不饱，可是总是饿不死人的。这年头，这世道，不饿就是祖宗显灵了，还奢求什么？ 此时的博陵崔家贵兵楼，几位家主已经喝的五迷三道。 “各位，李老二那厮真是不成气候，哪里有他那么卖粮的？直接一次性卖出，真是蠢货。” “不，不是李老二蠢，是他手下蠢。他竟然把粮食交给程咬金卡门几个糙人去卖，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那几个老王八蛋，除了杀人可以，其他的有什么用？” “不，老崔，程咬金除了杀人外，玩女人也有一套。当年你崔家大小姐不就是几天几夜下不了床吗？” 听到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这话，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直接起身。 “姓王的王八蛋，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你敢说程咬金不是你清河崔家的姑爷？当年你清河崔家得千金大小姐为何嫁给那糙人，你心里没数？” “你特么的别跟老子提这茬，我们崔家早就跟那厮尿不到一个壶里了，这姑娘算是白养了。” “那也是你们清河崔家当年自作聪明，瞒着大家伙练兵惹的祸。” 就在崔无涯和王为富吵闹不休之际，一个小厮探头探脑的进来在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耳边一阵的嘀咕，然后又转身走了出去。 “老崔，怎么了？是不是李老二又开始卖低价粮了？” “老卢，你还真说对了，李老二确实开始在卖低价粮。” 听到崔作舟这话，众人立马起身往外走。 上午程咬金他们卖低价粮，因为他们在这喝酒，没有注意，最后全被几大粮商买去。 现在又有这机会，怎么可能不动心？ “你们急什么？这次李老二学精了，他这次虽然开始卖低价粮，可是也有新规定，一人一次只能买一斤。” 听到这，众人又重新坐了下来。 “一斤？一斤够干嘛的？还不够费事的。” “就是，一斤真没啥用，排了半天的队，最后就买一斤粮食，有啥意思？” “玛德，李老二这王八蛋学精了，竟然想到了这招。”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一定是张牧的主意，程咬金他们把事情办砸了，李老二找张牧出马。玛德，这厮够狠，一下子就打到了我们的七寸。每人每次只能买一斤低价粮，不但能不让长安城里的百姓饿肚子，还能杜绝我们一次性多买粮食抄他们的底。” “老卢，无需担心。本来张牧有三成粮食，李老二有一成，他们的四成粮食可以撑一段时间。现在李老二的一成粮食也被程咬金他们几个挥霍一空，靠着张牧那一成粮食，他们能撑多久？要知道他们不但要卖粮食给长安城里的百姓吃，还要赈济长安城在的灾民。就靠张牧那点粮食，最多三个月，就得消耗一空。现在到处都闹灾难，夏粮指定没有希望，李老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秋粮上。现在离秋收还有半年的时间，而张牧的粮食只够吃三个月，那剩下的三个月，他怎么熬？” “老崔，你的意思是李老二这最后还得来求我们？” “不然呢？粮食都在我们手里，他不求我们求谁？到时候我们和那几个大粮商碰个头，狠狠地宰李老二一笔。” “好主意，这样，我们发动家所有人都去排队买低价粮，一斤粮那也是粮。只要我们买一斤，李老二就早一时半会的来求我们。” ………………… 第二天，各大售粮铺依旧人满为患。 从昨天晚上开张到现在，就没停过。除了宵禁时没人，其他时间段，粮铺门前全是人。 大家都是买了粮，赶紧回家煮饭，一家老小吃完，又赶紧过来排队。 此时，一处售粮点的对面茶楼上，李世民带着程咬金他们几个还有张牧静静的看着对面排起长龙的队伍，心里阴沉的说不出话来。 “小牧，这不行，昨天朕说能支持三个月都多了。看这帮人，除了吃饭就是排队买粮。照这样算下去，两个月你的那点粮食就能吃光。” “岳父大人，无妨，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内。连同救灾点所耗之粮，我的那点粮食最多两个月就要吃光。” 听到这，程咬金着急的说道： “那你快想想对策啊？” 张牧：“……………” “对策已经有了，现在就去。” 张牧说完就转身下楼。 到了茶楼下，张牧看到程处默他们四人正带着一百金吾卫在等着。 “卧槽，老张，你终于下来了。你是咱们的局长，咱们的衙门在哪？” 张牧：“………………” “衙门？什么衙门？” “老张，你莫不是开玩笑？咱们粮价稳定局的衙门啊？麻雀再小，那也是五脏俱全。咱们粮价稳定局也是陛下钦点的官职，怎么能没有衙门？”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苦笑一声说道： “老秦，你连咱们衙门的名字都记不住？咱们衙门得名字是长安城粮价临时稳定局，记住了，是临时的。没有衙门，咱们走到哪，哪就是衙门。” “那我们现在去哪？” “醉香楼喝酒。” 听到张牧这话，一百金吾卫小兵痞子乐了。 嘿，这领导可以，比李君羡那王八蛋爽气多了。 第511章 别担心，我们就是来喝茶的 张牧带着众人来到醉香楼，自然是好酒好菜招呼。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四人，还有这一百金吾卫小分队队长一桌，剩下的九十九人坐十桌。 金吾卫小队长，张牧也认识，是打过交道的曹彪。 两圈酒喝过，曹彪疑惑的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可否说说我们这什么局的，主要是干什么？我们本来就是金吾卫的小兵，突然被陛下调到这个什么局里，具体干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兄弟们心里没底啊。” 听到曹彪这话，一帮金吾卫小兵痞子立马嚷嚷着： “就是啊，我们就是小兵，也没什么头脑，只能干点粗活。” “真真是这样，我们天天和刀兵打交道，这突然被调过来跟着张县伯，心里还真没底。” “我们这什么局，既没有办公衙门，也没有具体任务。这才刚刚上任，县伯大人你就请我们进酒楼喝酒。县伯大人，不瞒你说，我这心里现在还是七上八下的。” “县伯大人，你也别笑话我们，我们以前在金吾卫干活，李将军从来不允许我们在工作期间喝酒。当然，他也不请，我们也没钱喝。”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语出惊人的说道： “各位，你们把心放肚子里，我们这粮价什么局。操，这特么的都什么名字？说起来真拗口。”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那是一通的乐。 等众人乐完，张牧继续说道： “咱们的工作就是喝酒，喝茶，其他的嘛……………呃，真没啥事了。”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看到这，张牧也理解。 李君羡那厮是李老二的铁杆小弟，贴身保护李老二，这可是大事，他怎么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各位，你们跟着我就放心大胆的吃喝，出了事，我顶着。” 张牧说完就又敬众人一杯酒。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众人了。 做小弟最喜欢听的话是什么？不就是你们放心大胆的干，出了事我顶着吗？ 两圈酒喝过，众人立马放开，喝酒跟喝水似的。 等张牧吃饱喝足，就起身冲众人说道： “兄弟们，走，带你们喝茶去。” 张牧走出门，冲秦怀道问道： “老秦，长安城最大的粮商是谁？” 听到张牧这么问，秦怀道想了一下说道： “长安城最大的粮商是东城的钱家，钱老爷子是江南人，那可是鱼米之乡，祖祖辈辈都是做粮食生意。后来他们就在长安城定了居，平日里，长安城三分之一的粮食都是出自钱家之手。” “钱家有多少人口？” “一儿一女，儿子十三四岁还未娶亲，闺女十五六岁还未出阁。” 张牧：“………………” 有软肋就好，不怕你不妥协。 “兄弟们，走，到钱家喝茶。” 张牧说完就自顾自的往东城赶去。 此时的长安城百姓，要么在家生火做饭，要么在店铺门口排队买粮回家生火做饭，大街上空荡荡。 没有行人阻拦，张牧他们快马加鞭，没一会就到了东城钱家门前。 不得不说，钱家的府邸很气派，堪比自己的县伯府。门头匾额上钱府两个字竟然是金子镶嵌。 大门两边有小厮，一边四个。 张牧下了马，直接往里冲。 俗话说狗仗人势，钱家有钱，连门前小厮都硬气。尤其是现在缺粮，钱家又有不少粮食，底气更足。 看到张牧走过来，门前小厮立马拦住。 “来者何人？你可知这是钱家？是能随便进的嘛？” 听到小厮这话，张牧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曹彪。 看到张牧的眼神，曹彪开口说道： “这是我们什么局的局长张县伯，你们竟然敢拦着？” 张牧：“……………” 卧槽，李君羡这王八蛋带的都是什么小弟？ 玛德，框框架架多了，小弟都没脾气。 想到这，张牧就冲程处默使了个眼色，程处默秒懂，快速的往前走去。 此时那小厮听到曹彪这话，还趾高气扬的喊着： “我不知道什么局，我只知道这个门不能随便进。你们有没有拜贴？如果有，我倒是可以拿着你们的拜贴前去转告我们钱老爷。” 那小厮话刚说完，程处默就冲上去直接一脚踹倒。 其余小厮见到立马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喊着： “哪哈？你这小赤佬怎么打人？你可知阿拉是什么……………” “我去尼玛的，叽哩哇啦的说个毛线？” 尉迟宝林一边说一边踹，没一会，八个小厮全部倒地不起，一个两个那脸都肿的跟猪头三似的。 “看到没，学着点。”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想了一下，又带着金吾卫冲那八个小厮一阵拳打脚踢。 张牧进了钱家大堂，直接往主位上坐下，程处默他们几个也跟着坐下，曹彪想了一下，也找个位置坐下。 过了好一会，钱老爷子这才一边穿衣服一边笑呵呵的走过来。 “哎呀，怠慢了，怠慢了，老朽不知张县伯到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那个谁，赶紧的，上茶啊。” 此时钱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围在大堂门前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 家中突然涌进来一百多个手提大砍刀的官兵，谁的心不是提在喉咙口？ 等茶水上来，张牧自顾自的喝茶。 张牧越是不开口，钱老爷就越是紧张。 等钱老爷额头的汗水往下掉时，张牧起身走过去用袖口替钱老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钱老爷，你看上去很紧张。” 钱老爷：“……………” 你带着一百兵丁过来，谁不紧张？还有长安四大傻也在，你知不知道这配置有多吓人？ “张县伯，老朽知道你被陛下封为长安粮价临时稳定局局长，老朽可没有不配合张县伯的工作。我钱家虽然世代做粮食生意，可是最近几年天灾不断，庄稼欠收，生意不好做。现在家中真没粮食，也绝对没有高价卖粮，绝对没有触犯大唐律法。” 张牧：“………………” “钱老爷，你放心，我是朝廷命官，绝对不会搞强买强卖那一套。你们钱家有没有粮食跟我没关系，想卖也好，不想卖也罢，那是你的自由，谁也管不着。” “张县伯，那你过来所为何事？” “钱老爷，别担心，我就是带着兄弟们过来喝茶的。” 第512章 这厮倒是上道 听到张牧这话，钱老爷子大为放心。 不得不说人家钱老爷子是生意人，就是有眼力见。看到张牧他们就这么干坐着，立马冲大堂外的小厮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准备，给外面的兄弟安排位置，上茶。还有，吩咐厨房，准备好酒好菜。张县伯难得来一次，这是贵客，平日里我们请都请不来。” 听到钱老爷子这吩咐，大堂外面的小厮，丫鬟立马忙活开。 看到众人中有两个衣衫华丽的年轻男女想走，张牧赶紧喊着： “钱老爷，那两位是令郎，令爱吧？” “张县伯好眼力，正是犬子和小女。” 看到张牧一直盯着自己闺女看，钱老爷立马心头一颤： 怎么回事？难道猪来了？准备拱白菜？ “张县伯，犬子没见过世面，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钱老爷子说完，就示意闺女和儿子赶紧离开。 看到这，张牧哪里会放过？ 这可是你的软肋，能轻易放过？ 想到这，张牧直接走过去一手一个将钱老爷的儿子和闺女给拉了进来。 等一对男女年轻人被拉进来，张牧从程处默手中抽出大砍刀一边修整自己的指甲一边说道： “我刚来，你们两个怎么就想走？是不是不给本县伯面子？跟你们这老爹聊天有啥意思？本县伯就喜欢和年轻人聊天，叫啥名字？” 到底是男人底气比女人底气足，看到张牧这这架势，钱老爷的儿子怯生生的说道： “回县伯的话，小生钱富贵，这位是小生姐姐，钱多多。” 张牧：“………………” “嗯，不错，挺大的。” “大吗？十六岁也叫大？” “怎么不大了？都有碗口那么大了。”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钱多多羞愧难当，就是钱富贵也是气的半死。 “县伯也是读书人，理应知书达理，怎可如此无礼？” 听到钱富贵这话，张牧直接起身。 “无礼？这也叫无礼？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无礼。” 张牧说完就伸出右手捏住钱多多的下巴，然后自顾自的说道： “啧啧啧啧，还不错，柔软细滑，白里透红，手感极佳。” 被张牧这么骚操作对待，钱多多直接被吓傻。作为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哪里经过这场合？别说被陌生的男人捏下巴，就是陌生的男人都没见过几个。 “张县伯欺人太甚，小女尚未出阁，你如何能上手？” 张牧：“………………” 着急了？着急就对了，老子等的就是你着急。 “钱老爷何出此言？刚刚令郎说本县伯无礼，本县伯只是做出一些动作让令郎见识一下什么叫无礼罢了。这是帮忙，纯粹就是帮忙。” “张县伯，你是吃定老夫了？老夫做这么多年生意，能够把生意从江南苏州府做到长安城，也不是浪得虚名。实不相瞒，老夫上面有人。礼部侍郎施涌新是老夫至交好友，你别太放肆，论官职，他比你大。” 张牧：“………………” 我尼玛，你确定施涌新是你至交好友？你们莫不是有仇吧？ “宝林，听说这个施涌新和你有仇是不是？你一直想把他腿给打断是不是？现在机会来了，这王八蛋竟然破坏我们粮价稳定局的工作，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稳定粮价是重中之重吗？”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秒懂。 “老张，得亏你提醒，不然我都将这事给忘记了。你们先陪钱老爷聊着，我去去就来。” 看到尉迟宝林杀气腾腾的出门骑马跑出去，钱老爷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张县伯，你也是朝廷命官，怎敢如此？” “钱老爷何出此言？尉迟小将军与施涌新有旧仇，他们私人恩怨与朝廷何干？” 钱老爷子：“……………” 就在钱老爷不知所措之际，门外一年轻人一边往里冲一边喊着：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敢到钱家闹事？难道不知道钱大小姐是本少爷追求对象吗？是谁敢不给我博陵崔家面子？真当我博陵崔家嫡长子崔少爷是吃素的？” 博陵崔家嫡长子崔明说完，刚好走进大堂。 当他看到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坐在那喝茶，立马亚麻带住。 此时钱老爷子来劲了。 “张县伯，你可知这位是谁？这是博陵崔家的嫡长子崔公子。实不相瞒，崔公子与小女情投意合，以后小女早晚是要嫁进博陵崔家做大少奶奶的。张县伯，博陵崔家可是五姓七望中大家族，这面子你得给吧？” 看着钱老爷子那一副吃定自己的表情，张牧笑眯眯的冲崔明问道： “崔公子，你过来。” 等崔明走近，张牧继续问道： “崔公子，你需要这个面子吗？” 听到张牧这么问，催明看了看钱多多，然后硬着头皮说道： “张大哥，给小弟个面子呗，小弟没齿难……………” 催明话还没说完，张牧直接一脚将其踹倒。 然后欺身而上一边打一边喊着： “你还敢提面子？你有什么面子？你特么的也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竟然敢跟老子抢女人。” 催明：“……………” “张大哥，误会，误会，小弟真不知道你对钱大小姐有意，如若知道这个，小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招惹钱大小姐。” 看到催明给面子服软，张牧停下来质问道： “崔公子，你是博陵崔家大少爷，现在被我一时失手打成这逼样，确实不好。这样，让你爹找我商量汤药费的事。” “张大哥，这事就不要让家父知道了吧？家父如果知道小弟得罪了大哥你，指定还要揍小弟一顿。” “那你这伤？” “什么伤？刚刚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张大哥路过，顺手扶了小弟一把。不然，小弟这绝世的容颜很可能就要毁于一旦。” 张牧：“……………” 嘿，不愧是博陵崔家的嫡长子，就是上道。 “崔公子，这汤药费，我总是要……………” “张大哥，你受伤了吗？哎呀，都怪我，刚刚摔跤，张大哥扶小弟，连累张大哥受伤。这样，小弟带了点钱财，不多，全赔给张大哥。” 崔明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钱财放在桌子上说道： “张大哥，小弟出门着急，没有多带钱财。这样，还差多少，张大哥说个数，小弟这就是回去取。” 张牧：“………………” 我尼玛，这种人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想找他麻烦都找不到。 第513章 上道的人 听到崔明这话，张牧赞赏的看着崔明说道： “崔公子说笑了，咱们是什么关系啊？那是亲兄弟关系，会在乎这些铜钱吗？” 张牧说完就把崔明放在桌子上的铜钱递给已经看傻眼的曹彪。 “拿去，兄弟们喝茶。” 曹彪：“……………” 卧槽，这老大可以啊。先是醉香楼请客喝酒，然后过来钱家喝茶，接着又看戏。最后还有钱收，真特么的过瘾。 看到这，崔明赶紧说道： “各位大哥，今天晚上小弟做东，贵兵楼不见不散。” 张牧：“……………” “算了，我们哪里能和崔大公子比？我们还有事呢，折现吧，交给曹将军。” “张大哥说的是，各位大哥都有公务在身，不能随便吃请，倒是小弟冒昧了。等下酒菜钱小弟派人送过来，张大哥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着实让小弟佩服。那各位大哥忙，小弟这就告辞。” 崔明说完，又冲目瞪口呆的钱多多说道： “嫂子留步，小弟告辞。” 钱老爷子：“……………” 就在老爷子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之际，尉迟宝林那憨货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还没等张牧开口，钱老爷子就冲过去哭着喊道： “施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等尉迟宝林把施涌新扔到地上后，施涌新没好气的冲钱老爷子说了一句： “老钱，你特么的可是把老子害惨了。你在他们面前提我干嘛？这不是想让我死吗？” 施涌新说完，也不管愣住的钱老爷子，直接拖着一条断腿爬到张牧面前小声的说道： “张县伯，冤枉，现在粮价稳定是重中之重，陛下钦点张县伯掌管此事，我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阻碍张县伯稳定粮价这等大事。” 张牧：“………………” 果然混的好的都是上道的。 “听说你与钱老爷关系不错？” “没有，没有，什么不错？只不过喝过两次酒而已。到现在，他还欠我的酒钱没给呢。张县伯，我真跟他不熟。” “嗯，不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这人还是上道的，可惜我兄弟下手没轻重，打断了你的腿，这汤药费，你放心，算我的。” “张县伯说笑，我的这腿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跤摔断的，与尉迟小将军有何关系？” 张牧：“……………” “好说，好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养着，我会转告陛下，你是为我粮价稳定局办事摔断的腿，工钱，营养费不会少的。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养着，你在家安心养伤，朝廷里的事有我给你顶着。” 施涌新：“……………” 这就是因祸得福吗？ 只要能攀上张县伯这棵大树，别说断一条腿，就是断两条腿又何妨？ 等施涌新被金吾卫抬出去后，钱老爷子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张县伯，就算你只手摭天又怎样？老夫没有犯法，你拿老夫没办法。” 张牧：“……………” 你这厮倒是油盐不进，看来只能用杀手锏，拿捏你的软肋了。 “钱老爷何出此言？世人皆知我一向是以德服人，从不强人所难。” 钱老爷子：“……………” “张县伯，老夫就纳闷了，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听到这，张牧没有生气，而是冲钱富贵说道： “钱兄弟，可曾读书？” “知书达理。” “嗯，不错，年轻有为。不知钱兄弟可曾谋取个功名？” “已在户部谋了个差事，已上任一个月有余。” 听到这，张牧先给房遗爱使了个眼色，房遗爱直接走走了出去。 “哦，那这么说就是同朝为官喽？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是不是得互相照应？比如现在长安城最短缺的粮食，钱兄弟不得帮个忙？” 听到张牧这话，钱老爷赶紧抢着说道： “张县伯，你还要老夫说几遍？我钱家没有粮食。” 张牧根本就没有搭理钱老爷子，而是拉着钱多多的手继续问道： “钱小姐，芳龄几何？” “上月刚过生日，已满十六。” “哎呀呀，不得了，才十六就这么大，比乳养过孩子的妇人都大。这还得了？等钱小姐乳养了孩子，那岂不是要大到天边？” 张牧一边说一边用手隔空比划着钱多多那两团傲人之物。 听到张牧这调侃的话，钱多多赶紧转头看着钱老爷子。 看到自己闺女受辱，钱老爷子自然是气愤难当。可是还没等开口，张牧笑呵呵的冲钱老爷子说道： “钱老爷，你家情况很糟糕啊。大唐律规定，女子十六岁之前必须嫁人。令爱已经年满十六，还待字闺中，这不合适吧？既然我们相识一场，那等下我受累，就将令爱带走了，你不用谢。” 听到张牧这话，钱老爷子立马吓傻。 还没等钱老爷子开口，房遗爱累的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将一张纸递给张牧。 张牧看过后，又接着冲钱老爷子说道： “钱老爷，令郎的情况更糟糕。他只是户部刚入职的小官员，竟然敢贪污受贿，这可是大罪。” “张县伯，那不是我贪的，是同僚硬塞给我。他们告诉我这是每个月的辛苦钱。一共就一贯钱财，我钱家家大业大，哪里看的上？如果这都算贪污受贿，那整个户部就没有不贪的。” 张牧：“………………” “这个我会继续查，现在查到你的头上了，那只能先办你。老房，贪污一贯钱财。该当何罪？” “老张，陛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贪污受贿。贪污一贯钱财，按律当斩。” 听到房遗爱这话，钱家众人立马吓傻眼。 刚刚还好好的，这才多一会？直接要家破人亡。 张牧可不管这些，直接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兄弟们收工，钱家大小姐年过十六还未出阁，带走，我们给他找婆家。钱少爷敢贪污受贿，胆子不小，也带走，三日后砍了。” 张牧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然后程处默他们用大砍刀架在钱多多和钱富贵脖子上，押着往外走。 “张县伯，何至如此啊？有事好商量。” 听到钱老爷这话，张牧折返回来将尉迟宝林架在钱多多脖子上的大砍刀推开。 “宝林干嘛呢？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哪里禁得住你这么吓？” 张牧说完就伸手拉着钱多多脖子后面的红色肚兜带子。 被张牧这么一拉，钱多多前面沟壑尽显，很是迷人。 第514章 忽悠住一个 看到这，程处默他们几个贱笑着走过来不要脸的说道： “嘿，老张，还得是你懂得怜香惜玉啊。你不说，我们这帮糙人哪里懂这些？兄弟们，都过来试试，在钱大小姐肚兜上试试，也长长见识不是？” 看着一帮小流氓淫笑着走过来，钱多多直接哭了出来。 看到这，钱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县伯，老夫服了，老夫明天就开始低价卖粮。” 张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就一商人，还敢跟朝廷硬着来？ 也就你是唐朝的商人，如果你是后世的商人，就你这思想觉悟，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钱老爷，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逼迫你了吗？” “张县伯，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又何必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牧：“……………” 看来还是不服气。 “钱老爷不要勉强，咱们都是大唐子民，不管是官还是商人，都得遵纪守法。现在本县伯查到了一个超龄未出阁的女人，一个贪污受贿的官员，必须依法办事，全部带走。” 张牧说完就拦凶将钱多多抱起来往外走，然后钱富贵也被程处默用刀架着往外走。 程处默就一糙人，办事不靠谱，大刀片子已经将钱富贵的脖子划出血。 自己儿子脖子出血，闺女被张牧拦凶抱住，而且张牧的手还不老实的一动一动。 看到这，钱老爷子赶紧喊着： “张县伯，老夫服了，真服了。明天就开始卖粮，低价粮，心甘情愿的卖。” 钱老爷子说要又冲家中小厮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好酒好菜上来啊。” 张牧：“……………” 这不就成了？ 一刻钟后，张牧与程处默他们几个坐在钱家大堂喝酒，钱老爷和钱富贵父子俩作陪。 其余金吾卫则是坐在钱家偏厅喝酒，热闹非凡。 两圈酒喝过，看着张牧不开口，钱老爷子陪着笑脸说道： “张县伯，实不相瞒，我钱家还有一万石粮食，明日全部拿出来卖掉，按照朝廷的价格卖。” 张牧：“……………” 一万石？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一万石就是一百二十万斤。一人一天一斤口粮，也才够长安城百姓吃一天的。 玛德，作为长安城最大的粮商，怎么可能只有这点粮食？ 想到这，张牧冲钱老爷子说道： “钱老爷，你知道影卫吗？就是陛下的眼睛，影卫有多少人，无人知晓，影卫在哪，无人知晓。就是现在，可能都有影卫在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你家有多少粮食，陛下比你都清楚。” 张牧说完看着钱老爷子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继续说道： “钱老爷，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大胆吗？你的好友，礼部侍郎施涌新的腿，我说打断就打断。博陵崔家的嫡长子，我照打不误，他们还不敢还手，也不敢还嘴？这是为何？我张牧就是一县伯，在长安城算个屁？他们为何怕我？只要他们合起伙来告我一状，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可是他们为何不这么做？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注视下。” “张县伯，这不能吧？” “怎么不能？现在长安城缺粮，陛下急需粮食，而我就是帮陛下找粮食的人。现阶段，与我为敌的，就是与陛下为敌。也就是我心善，跟你瞎逼逼到现在。如果我直接派几个人穿黑衣服在夜深人静时冲进你府里杀个片甲不留，然后第二天再穿着官府进来收粮食，谁能说什么？” “钱老爷，在我来之前，就想着你应该是聪明人。可是现在，我觉得你就是大笨蛋，脑子不好使。你别不服气，你仔细想想今天你办的这些破事，如果不是我心善，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和我谈笑风生？” “你怎么想的我知道，你不就是看着五姓七望那几个大世家吗？你看他们的脚步，他们卖粮食你也卖，他们不动你也不动。你怎么能和他们比？他们家有多少人在朝廷做官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你家，不去他们家？明说了，我惹不起他们，我在吃柿子，捡软的捏。” “就你儿子贪的那一贯钱都算什么？谁不贪？如果你家中有大官，很多大官，我用这个能压得住你？你们家那些官员不得顶我？可是你家没有，你只能任我拿捏。我公事公办，你儿子只有死路一条。自古就是民不与官斗，谁会为了你得罪我？” “还有你闺女，我今天就是把她带走，让外面一百多兄弟轮流上，你也没地方说理去。首先你有粮不卖，我是稳定粮价的官员，其次，你闺女确实超龄未嫁，最后我只要赔点汤药费，屁事没有。你呢，你闺女被一百多个男人睡过，谁还会娶？最后只能流落风尘。” “你说要钱干嘛？钱再多又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生活在大唐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的。陛下想要的东西，他有一万种方法拿到。你看我，就比你聪明多了，我直接把我的所有粮食都送给陛下，那可是够长安城里百姓和城外百万流民吃三个月的粮食，我说送就送了，跟陛下，我连钱都没提一下。你说我这么支持陛下，万一我遇到什么事，他能不帮着我？这才是安家立命的根本。商人嘛，都想着拍当官的马屁，绞尽脑汁的巴结当官的。现在大唐最大的官，陛下的马屁赤裸裸的露在外面，你竟然不想着拍，你说你不是笨蛋是什么？就你这样不上道的，我屠你满门，陛下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在陛下眼中，我就是傻子，倾尽全力帮他的傻子，领导都需要傻下属。” 听到张牧这话，钱老爷子把心一横，然后心疼万分的说道： “张县伯，我钱家还有五十万石粮食，全部捐给朝廷，明天你就派人过来运粮食。” 张牧：“……………” 成了，忽悠住一个。 第515章 就这么简单 听到钱老爷子这话，张牧冲房遗爱说道： “老房，你回去跟你家老头子房相打个招呼，钱少爷年轻有为，满腹才学，还做户部小官太屈才了。让房相给调动一下，咱至少要弄个品级吧。” “老张，你放心，这都小事，手到擒来。” 听到这，钱家父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个劲的敬酒道谢。 酒足饭饱后，张牧冲钱老爷子说道： “钱老爷子深明大义，捐献五十万石粮食，救百姓与水火，此恩大于天。我这就进宫奏请陛下，给钱老爷子颁发嘉奖令。有了陛下的嘉奖令，以后做生意也方便不是。明日你早起，打扫庭院，准备接圣旨就是。” 听到张牧这话，钱老爷子是真兴奋。 做生意最怕什么人？官员，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最吓人。就比如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服软，自己岂不是要家破人亡？自己家祖祖辈辈那么多代人的努力，一天之间全白费。 “张县伯，有劳了，明日过来，咱们继续喝，一醉方休。” “钱老爷客气，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有事你说话，互相关照不是。” 张牧说完就往外走，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说道： “钱老爷，俗话说女大不中留，哪个少女不怀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闺女大了就得嫁人。” “张县伯，如若你没娶妻，小女嫁与你也不是不可。可是你已经娶妻，而且听小道消息说陛下有意嫁长乐公主与你。我钱家虽然不是大门大户，可是也是小有家资。嫡长女总不能做外宅吧？张县伯体谅一下。” 张牧：“……………” “老钱，说什么呢，我是那种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我这人是出了名的正直，铁证无私，从不强人所难，我能惦记你闺女？没有的事，你放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闺女毕竟年纪到了，得抓紧找婆家。” “是是是，张县伯义薄云天，视金钱如粪土，老夫佩服之至。” 张牧：“……………” 钱？ 对啊，金吾卫这帮王八蛋也喝了半天酒了，为何不借此机会给他们整点钱财呢？反正钱家也不差这点。再说了，又不是咱老丈人家，无妨。 想到这，张牧开口冲尉迟宝林说道： “宝林，你说什么呢？钱老爷已经好酒好菜招待了，咱们怎么还能要人家钱？虽然兄弟们很辛苦，可是咱们是人民的公仆，为人民服务。” 尉迟宝林：“…………” “老张，我没说钱啊？” 张牧：“……………” 真是傻缺。 “宝林，过分了啊，怎么能要十贯？虽然我们一百来人，可是钱老爷家大业大，给十贯不是打发要饭的？这也太瞧不起钱老爷了，至少也得二十贯吧？” 钱老爷子：“……………” “张县伯，你看老夫这脑子，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来人，给诸位兄弟每人拿三十贯辛苦钱。人家帮我们一天忙了，怎么能让人家空手而归？”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得了三十贯钱财。 当然，张牧和程处默他们更多。 “哎，钱老爷，你看你真是的，这不是让我为难吗？大家都知道我视金钱如粪土，义薄云天，你还来这出？” “张县伯，一点心意，兄弟们喝茶，喝茶。” “既然是钱老爷的一片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只是太为难我的，为难啊。” 钱老爷子：“……………” 等张牧带着众人走后，钱老爷子冲钱富贵说道： “以后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张县伯。” “爹，我晓得。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张牧这厮就是地地道道的小人。” “不，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只是半句。后面还有半句：万万不能得罪伪君子。嘴里说着最冠冕堂皇的话，手下做着最不要脸的事，这种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他张口闭口都是帮我们的忙，为我们服务，实际上畜生都不如。” 钱富贵：“………………” 离开钱府后，曹彪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这些钱都是给我们的？” “不然呢？” “这也太多了，兄弟们商量了一下，我们每人拿一贯钱意思一下，剩下的都给你。” 张牧：“……………” “老曹，你瞧不起谁呢？我差这点？我作为领导，理应让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有钱大家分嘛。兄弟们都上有老，下有小，也得养家糊口不是。这些钱拿着，给家中老头子买两坛好酒，妻儿老小扯两身花衣衫，然后再去花楼体验一下生活。咱们是官，为大家服务，必须到花楼体验一下百姓的疾苦。” 曹彪：“……………” 卧槽，这种领导不跟，跟谁？ 众人散去，张牧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皇宫。 到了皇宫，张牧发现程咬金他们几个都在。 看到张牧过来，李世民赶紧问道： “小牧，听说你去了钱家？怎么样？钱家同意低价卖粮了？他们愿意低价卖多少粮？” “没同意卖，送，所有的粮食都送给朝廷。五十万石粮食，全送。岳父大人，你明天就派人到钱家运粮食。” 李世民：“……………” “怎么可能？你知道五十万石粮食是多少吗？五十万石粮食够我们长安城里百姓和城外灾民吃将近一个月。” “我知道，钱老爷子是敞亮人，就是要送。给他钱都不行，他都急眼。”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脱口而出： “你动刀子杀逼他们了？” “没有，我是斯文人，怎么可能办这糙事？” “那你是怎么办的？这没理由啊？现在粮食这么紧俏，他钱老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下子捐那么多粮食出来？” “喝茶。” “就喝茶？就这么简单？” “对，就是喝茶，就这么简单。” 看到众人不置可否的表情，张牧就把在钱家的事说了一遍。 怎么打断钱家后台施涌新的腿，怎么殴打钱家大小姐追求者博陵崔家嫡长子，怎么查钱家少爷贪腐，怎么拿捏钱家大小姐到了年纪没出阁的事说了一遍。 第516章 这才是强盗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释怀了。 什么是上强盗？这才是强盗。 说最漂亮的话，办最肮脏的事，满口仁义道德，动作卑鄙无耻。 尤其是程咬金，以前只要提强盗，他程咬金总是以祖师爷自居。 现在呢？他办的那些事都算什么？就是粗俗不堪的小手段。 瞧瞧人家这个，打的你满地找牙，你还不能说个不字。 看到众人吃惊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房叔叔，钱家嫡长子在户部干了个小官，刚刚我答应他，把他的职位提一提。你看看给他整个品级高点的闲职，横竖就是一吃干饭的人，给谁吃不是吃。” 房玄龄：“……………” “就这点小事你也提？明天就办。” 张牧冲房玄龄说完，又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我还答应钱老爷，让你给他弄个嘉奖令，人家一下子捐出五十万石粮食，这可不是小数目，理应嘉奖一下。我们要把钱家树立成典型，跟随朝廷脚步的，都能得到陛下的认可。” 李世民：“……………” “小牧，这嘉奖令得给多少钱？” “钱？什么钱？” “奖赏钱家的钱啊？” “不用给钱，你就给他们钱家下个圣旨，夸赞他们钱家一下，然后如果你有时间再给他写两个字，钱府。我看他们家门头上钱府两个字都是金子的，说明他们钱家也是好大喜功之人，他们吃这套。” 李世民：“………………” 就这么简单？用几个字就换回了五十万石粮食？ “小牧，这事你办的漂亮。既然是好大喜功之人，那朕就给足他面子。明日朕命王全敲锣打鼓的把圣旨给送去。”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直接告辞出去。 “小牧这么快就回去了？不聊聊？” 张牧：“……………” 和你们一帮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 “不了，刚刚在钱家，又是喝茶，又是喝酒，累的很。得回去歇息，明天还得去长安城第二大粮商家喝茶喝酒呢。” 众人：“……………” 喝茶喝酒还嫌累？关键是你还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咋这么气人呢？ 张牧从李世民的书房出来后，发现王全正笑咪咪的等着。 对于王全，张牧最近可是没有给好脸色。 玛德，咱现在又不是刚出道那会得愣头青，需要巴结你。 现在咱翅膀硬了，不必鸟你这个阉人。 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王全赶紧舔着脸说道： “张老弟，这就回去？” “怎么？王公公想给咱找个宫女泄泄火？” 王全：“……………” “张老弟说笑了，宫女哪里能配得上张老弟？现在陛下在书房与几位老国公商量大事，皇后娘娘正在做女红。长乐公主身上刚走，正是需要男人的时候。张老弟，机会难得。哥哥我给你把风，万无一失。” 张牧：“…………” 沃日，这老东西好懂啊。 玛德，刚刚被钱多多那小娘们勾引的火急火燎的，找长乐玩玩也无妨。 想到这，张牧直接往长乐的院子里走去。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张牧轻而易举的就把长乐的衣服忽悠下来。 不得不说，耕过的地和没耕过的地就是不一样。 第一次被耕地，嘴里永远都是痛苦的喊疼声。只要被耕过一次，嘴里永远都是诱人的，无法言喻的虎狼之词。 虽然长乐声音很大，可是外面有王全把风，张牧也不担心，直接放开手脚不辞辛苦的耕耘这片肥沃的风水宝地。 完事后，张牧就一句，还要为陛下办差，直接提裤子走人。 张牧走出来，王全笑嘻嘻的问道： “张老弟，可还满意？” “王老哥，这事你办的地道，今天之事兄弟我记住了。” 王全：“……………” 成了，终于喊王老哥了。 第二天，张牧刚起床，王全就带着十几个小太监在门口等着。 “王老哥，你不是要去钱家颁布圣旨吗？怎么到我这了？” “张老弟，我们不认识路，再说了，钱府是你拿下，理应你带着去。等下钱老爷子少不得得感谢一番，这种好事，哥哥怎么能忘了老弟你？” 张牧：“……………” 王全这厮有特么十八个心眼。 在张牧带着王全往钱家走去的路上，王全舔着脸冲张牧说道： “张老弟，这十几个小太监都是哥哥的人。他们穷啊，总是想着出来弄点零花钱。今日托老弟的福，机会来了。” 王全说完又冲那帮小太监喊道：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不快谢谢张县伯？等下在钱家能不能发财，全靠张县伯招呼。” 听到这，众小太监立马一通马屁席卷而来。 张牧：“……………” 我尼玛，怪不得王全那老东西昨晚那么殷勤的给自己把风，合着他是想这个。 “王老哥，小事一桩。钱家家大业大，钱财多的都用不完，咱们帮着他们用钱，那是帮他们的忙，他钱家得请宵夜。” 众人：“……………” 到了钱家，钱老爷子已经带着全家老小大开中门在门外等着。 看到张牧带着一帮太监过来，钱老爷子赶紧迎上来。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各种奉承的话。 当然，这些事张牧是不掺和的，太恶心。全都交给王全去办，王全那厮擅长办这事，游刃有余。 等众人寒暄完，张牧找到钱老爷子说道： “钱老爷，各位公公可是天天能见到陛下，这次到你这办差，辛苦异常。” 听到张牧这话，钱老爷立马化身散财童子给十几个小公公发钱。 王全自然是最多，当然，张牧更多。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谢谢张县伯，没有张县伯，你们能发财？” 钱老爷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钱是咱出的？！ 看到一帮小太监冲张牧感谢，王全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张老弟，这帮小太监都是宫里机灵人，有他们在，以后你去找长乐公主也方便不是。” 张牧：“……………” 沃日，王全这厮成精了都。 这哪里是自己帮他的忙？没有自己刚刚那锦上添花的话，以钱老爷子的眼光，难道看不出这帮小太监的用处？难道不会送钱给他们？ 王全之所以这么做，最后还是为了拍自己的马屁。 第517章 南下 从钱府离开，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继续往下一个粮商家走去。 有了钱家做榜样，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是家破人亡还是捐出粮食，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还不到十天，长安城里粮商就被洗劫一空。 有了粮食，李世民心情大好，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 第二天早朝，李世民直接下令张牧前往江南赈济灾民。这个张牧不意外，都是说好的，自己不但要赈济灾民，还要连同江南造船厂也一并拿下。 让张牧意外的是，李世民竟然派魏征赈济关内蝗灾。 不知道李世民是怎么想的，魏征是正直，属于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不贪不占。 这种人做言官还行，言官就是魏征现在的职位，谏议大夫。专门挑毛病，朝廷的毛病，陛下的毛病，文武百官的毛病。 做这种事，必须自身没有毛病。不然，你还敢挑其他人的毛病？你一句话下去，人家有百句话等着你。 这种愣头青能赈济灾民？赈济灾民可不分清官还是贪官，赈济灾民需要的是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能臣。 他可以贪，可以坏，但是他能想办法给灾民整到吃的。 张牧一开始以为李世民会派长孙无忌前往关内赈济蝗灾，结果却是魏征。 虽然张牧对于让魏征赈济灾民很是不解，可是李世民却信心百倍，魏征也信心百倍，文武百官也没意见，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其实张牧没有想到的是，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之所以一致同意让魏征前去赈济灾民，主要是想把这厮给整出去公干。 天天在朝廷上鸡蛋里挑骨头找事情，逮谁骂谁，这谁能受得了？ 赶紧给你找个事滚蛋，眼不见，心不烦。 在李世民的催促下，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有五千虎贲军一刻不停，快马加鞭的往江南赶去。 众人一路南下，过了长江，进入江南腹地。苏州府下辖的无锡地区。 一路上所到之处尽是荒凉，曾经熙熙攘攘的街头巷尾，如今空无一人，只有春风在空旷的街道上轻轻吹拂。 树木枯萎，花朵凋零，大地裸露出斑驳的淤泥伤痕。河流不再清澈，而是浑浊不堪，流淌着灾难留下的痛苦记忆。 看到这，张牧的心情是沉重的。 在一座小山脚下，张牧终于发现了同类的踪迹。 这山，张牧知道，是无锡惠山。 在后世，小蜗就在无锡惠山打螺丝。爬过惠山，三百余米，很是高大，巍峨，壮观。 纵然是年轻力壮小伙子，没有半个小时也爬不到山顶。 看着一帮衣衫褴褛的难民，张牧下马走了过去。 看到生人过来，一帮难民没有害怕，而是迎了上来。 “官人，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官人，这是我闺女，八岁了。你给一斤米，直接带走。” “官人，我闺女，十岁，不要米，只要不饿死就成。” …………… 张牧：“………………” 一斤米就能换个姑娘？ 还有免费送的？ 在后世，没有二三十万彩礼，你休想娶人家闺女。 “老程，把我们的口粮拿出来，分给他们。” “老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那些破事？你看看人家的闺女，都瘦成啥样了？就你这大身板压上去，还能有命在吗？” 张牧：“……………” “滚犊子，你天天就这点事了，是吧？你没看到他们已经快饿死了吗？” “老张，这也不行啊。口粮都给他们，我们吃什么？” “现在已经到了江南，离苏州府也就一日路程。我们留下一日的口粮，余下的，全拿出来。” 等程处默他们把粮食拿出来，一帮难民赶紧生火做饭。 还没等大米彻底舒开身，就迫不及待的捞出来往嘴里送。 等众人吃完饭，这才有了精气神。 人就是这样，当在死亡线上徘徊时，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活下去，然后才是感谢地话。 比如后世经常看到天水救人的英雄被淹，就是这道理。 敢跳水救人的，都是会水之人。如果两个人配合好，一个会水的，完全可以带着另外一个人浮出水面。 之所以会发生救人者被淹，就是因为落水之人慌了神，一心想把触之可及之物踩在自己脚下，自己浮上来。这是人之常情，本能反应，和素质没关系。 吃饱喝足后的难民，这才围着张牧一通的感谢。 等众人静下来，张牧拉着一帮难民席地而坐后，冲一个年纪颇大的老者问道： “大爷，州府可曾开仓放粮赈灾？” 听到张牧这么问，跟随张牧一同前来的江南造船厂逃难到长安城的于得志就知道张牧还是不相信自己。 在长安，自己已经明确表示，苏州府没有开仓放粮。现在还问，其心昭然若揭。 “开仓放粮？官人怕不是在做梦。自去岁大水到来，州府就不曾下发过一粒粮食。据小道消息说，州府也没粮，所有粮仓都是空空如也。” 张牧：“……………” 听到老者这话，张牧转头看了看于得志，然后赞赏的点了点头。 “老大爷，你放心，从现在开始，你们不会有任何一人饿死，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都改变不了。” “官人，没用，一点用都没有。老汉我不傻，从你一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纵然你是钦差大臣也没用，纵然你清正廉明也于事无补。江南没有粮，你又如之奈何？如果你带着大量的粮食过来，尚且可以救我们于水火。可是你们只是单人单马过来，别说救我们，就是你们自己的口粮从何而来都是难题。” 张牧：“……………” 没粮？江南能没有粮食？ 鱼米之乡，产粮圣地能没有粮食？ “大爷，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既然敢说不饿死人，就一定有我的办法。我不但不会让你们饿死，我还要重振江南鱼米之乡的美誉。” “敢问官人贵姓？” “县伯张牧。” “原来是张县伯，张县伯，如若你能救我们于水火，重振江南鱼米之乡。老头子我不但带着族人给你立生词，而且我荣氏一族所有姑娘你都才睡，免费的小酒让你天天醉。” 张牧：“……………” “立生祠就算了，小酒也不用，只不过姑娘吗？你准备好。” 第518章 得有人顶罪 听到张牧这话，那老者明显一愣。 “大爷，开玩笑，开玩笑的，无需担心。我乃朝廷命官，怎么可能公然强抢民女？对了，大爷，你可知此地最有钱的人是谁？” 听到张牧这话，那老者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们江南自古就是富饶之地，要说富商，可是不少。现如今最富有的自然是贺家，贺家世代经商，端是富饶，我们所种土地皆是从贺家租来。这些日子，我们都是靠着贺家施舍的米粥度日。” 张牧：“……………” 施舍米粥？难道是大善人？ “大爷，听你这么一说，贺家是善人喽？” 听到张牧这话，那大爷立马暴怒。 “屁，狗屁善人，老子靠贺家祖宗十八代姥姥。我们种他们家的地，租金从来不少一分一毫。纵然去年田里颗粒无收，租金也一分不少，都记着账呢。就是我们吃他们施舍的米粥，都是记账，以后要偿还。那米粥清的跟水一样，都是记着大米饭一碗。等以后灾情过去，要偿还大米饭。张县伯，你说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张牧，既然如此，那就从贺家入手。 “大爷，劳烦你派个人，带我去贺家，咱们吃大户去。” 听到张牧这话，那老者大喜。 “张县伯，此话当真？你真的能从贺家弄出粮食？” “大爷，带你去吃饭，你还犹豫？” “是，是，倒是老朽唐突了。这样，咱们都去，一起去贺家。” 张牧带着一帮人往贺家赶去的路上，程处默担忧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你真想明抢？” 张牧：“……………” “老程，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抢？这叫赈灾。” “老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长安，陛下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抢。你现在带着这么一帮人过去，和抢有什么区别？” “老程，你猜在长安时，如果那些粮商依旧油盐不进，陛下会不会派你家老头子去抢？” 程处默：“……………” 看到程处默一言不发，张牧继续说道： “老程，你还是不了解帝王之术。在长安城，那是陛下的眼皮子底下，陛下自然是不想大动干戈。现在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陛下会在乎这些？陛下要的是百姓不饿死。就算最后出了事，也是我们顶着，与陛下何干？到时候陛下责罚我们一顿，这事就过去了。”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疑惑的问道： “老张，那咱们岂不是犯傻？辛辛苦苦赈灾，最后还得被责罚，这可不就是愣头青？” “老秦，你读过《三国志》吗？你知道许褚杀了许攸后，曹操是怎么处罚许褚的吗？虽然罚许褚喂马，可是最后呢？许褚喂了几天马做做样子，直接平步青云。这就是帝王之术，明罚暗赏。”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懵逼，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看，陛下一粒粮都没给我们，就让我们来赈灾，这是为什么？我们出发时，陛下叮嘱我们不可以抢了吗？没有吧？陛下知道现在没粮，长安城虽然在我们的操作下有了粮，可是也只够长安吃的，哪里有粮给我们带来江南？陛下是精明的，他知道没有粮给我们，又让我们前来赈灾，这本来就矛盾。所以，陛下没有限制我们，没有用条条框框限制我们。陛下这意思很明显了，你们前去江南赈灾，用什么方法老子不管，老子就是要百姓不饿肚子。”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大喜。 “嘿，老张，你早说啊，一路上吓的我们小心肝噗通噗通的直跳。能抢就好办多了，我们祖传的手艺，老本行。”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张牧笑了。 你们能想明白就好了，等下还得指望你们出力呢。 办这种模棱两可的差事，虽然收益不小，可是风险也大。万一真出了事，得有人顶罪。 你们家中有后台，正适合顶罪。 一阵兴奋过后，程处默担忧的说道： “老张，你说万一贺家没粮，我们怎么办？” 张牧：“………………” “老程，用你的脚后跟想想，怎么可能没有粮？当初长安城也是缺粮，现在呢？还缺吗？按照规定，每个州府都得有应急粮。可是现在灾情这么严重，怎么没见应急粮分发下来？这些粮都去哪了？等下看我眼色行事，把你们的狠劲都拿出来。” 程处默：“……………” 没一会，众人就在一帮难民的带领下来到了贺家。 果然如众人所说那样，贺家是当地首富，深宅大院，好不气派。 不得不说，人家贺家门前的小厮上道，看到张牧他们一大帮人过来，立马进去禀告。 没一会，贺家老爷带着两个儿子迎了出来。 “来人可是张县伯？” “哦？贺老爷知道本县伯？” 听到张牧这话，贺老爷子赶紧冲过去帮张牵马绳，态度不要太好。 “张县伯说笑了，张县伯大名在我们江南可是家喻户晓。快，快进去说。” 贺老爷子一边说一边领众人进去。 不得不说，贺家很上道，不但把张牧他们几个迎进大堂好酒好菜伺候，连同门外的虎贲军和难民都准备了吃食。 外面虽然没有酒，可是菜里也有荤腥。 两圈酒喝过，张牧冲贺老爷子说道： “贺老爷，瞧你家也是颇有家资，现国难当头，灾民遍地，你为何不开仓放粮？” 听到张牧这话，贺老爷子立马大倒苦水： “张县伯，你是不知道现如今这日子有多难。别看我贺家深宅大院，其实都是空架子。自从去年出水灾以来，我是每天都施粥，从没间断过。” “贺老爷，据我所知，你府上施的粥都是与清水无异。” “张县伯，你别听他们瞎说。如果真是清水，他们能活到现在？早饿死了。这方圆几十里，所有百姓都靠着我贺家施粥活着，没有我贺家，他们早已是白骨一堆。一开始，我贺家施的粥也是稠脓的很，只是最近的粥确实稀了点，可是也饿不死人。这也是没办法，灾情已经持续大半年。水灾过后是霜灾，最近几天天气又不好，说不定又要下雨，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不得未雨绸缪，精打细算吗？那么多人呢，如果全敞开了吃，吃的饱饱的，后面怎么办？” 第519章 到底谁在说谎 听到贺老爷子这话，张牧立马重新看了看贺老爷子。 玛德，莫不是错怪了人？ “贺老爷，听说你每次施施粥都记账？让百姓以后偿还？” “张县伯，实不相瞒，有这回事。老夫也是被逼无奈，没法子。那么多人，不记账，他们一人都喝好几碗，一碗喝完，又接着排队。粥就那么多，多吃多占的人是吃饱喝足了。可是那些路远的，体弱多病的老年人呢？他们岂不是要饿死？没法子，老夫只能让人记账，一人一天只能喝两碗，虽然吃不饱，总饿不死。这么一来，可不就没有饿死人了吗？如果不这么做，门外那帮人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张牧：“……………” “贺老爷，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让他们偿还这粥喽？” “张县伯，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偿还。老夫之所以说让他们偿还，就是怕他们肆无忌惮的前来喝粥。他们到现在还欠着老夫的租金没付，又哪里有能力偿还这一日两碗的粥？已经大半年了，他们每人每天两碗粥，这得多少？他们偿还得了吗？” 张牧：“……………” 看到张牧动容，贺老爷子继续说道： “张县伯，老夫苦啊。虽然家大业大，可是日子过的真不如寻常百姓。每次找他们要地租，都得点头哈腰的求他们。大年三十还得上门去讨要，别人家都在家吃团圆饭，老夫只能在他们门前看他们的脸色要地租。有一年，大雪纷飞，一脚下去直接没过膝盖。他们在家中吃这团圆饭，老夫只能在门前雪地里等着。老夫这老寒腿就是那时留下的病根，现在阴天下雨还疼呢。” 张牧：“……………” 我尼玛，这天不能聊了，再特么的聊下去，老子还得给他钱。 “贺老爷，听说长安城的事了吧？你们江南有个粮商定居在长安…………” 张牧话还没说完，贺老爷子就抢着说道： “张县伯，这如何能不知？江南钱家，当年可是我们江南第一大家族。” “既然贺老爷知道，那就好办了。他前段时间在长安把家中所有的粮食全捐给朝廷赈灾，五十万石粮食啊，眉头都没皱一下，全捐了。” 听到张牧这话，贺老爷子立马大义凌然的说道： “张县伯的意思老夫懂，陛下派张县伯到江南赈灾，那是我们江南的福气。老夫定全力支持张县伯赈灾，虽然我贺家没有钱家粮食多，可是也有一些。现在老夫决定，贺家所有的粮食全捐给张县伯，由张县伯统一调配。” 张牧：“……………” “贺老爷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张县伯，实不相瞒，如果不是因为我苏州府知府无能，没有能力赈济百姓，老夫哪里会这么累？现在张县伯来了，老夫就放心了。就这摊子事，老夫早不想管了。天天糟心事太多，太累。这下好了，老夫将家中所有存粮都交于张县伯调配，以后我贺家大门紧闭，不再施粥，所有灾民都由张县伯赈济。” 贺老爷子说完，就站起来先是给张牧行了一礼，然后继续说道： “张县伯，我江南就交给张县伯了，老夫再次先替众江南百姓谢过张县伯。” 然后贺老爷子直接冲他两个儿子说道： “去，你们带着各位官爷去我贺家粮仓办理交接手续。从现在开始，我贺家的粮仓归张县伯调用，任何人不得阻拦。算了，还是老夫亲自一起去吧。” 看着秦怀道他们跟着贺老爷子和贺家两个儿子走出去，张牧彻底呆住。 怎么会这样？没理由啊？ 刚刚那帮难民可是把贺家说的连畜生都不如，现在呢，自己看到的竟然是深明大义，任劳任怨，满腹委屈，赈济灾民的大善人。 到底是谁在说谎？谁在欺骗自己？ 此时张牧陷入了沉思，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贺老爷子和外面的难民一定有一方在说谎。 到底是谁在说谎？ 外面的那帮难民？ 不可能，他们说谎骗自己仇恨贺家干嘛？因为贺家平日里对他们不好，他们想借自己的手报复贺家？ 也不对，如果外面那帮难民在说谎，那就说明贺老爷子是善人。外面那帮难民都是心善之人，他们绝对不可能昧着良心让自己拿他们的大恩人下手。 再一个，刚刚那帮难民确实饿的快要不行，如果不是自己出粮供给他们，他们很可能熬不了几天。 贺家说谎？也不对，刚刚贺老爷子的一番话有理有据。再一个，人家捐出家中余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牧皱着眉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那帮难民赶紧围上来。 “张县伯，怎么样？动手没有？贺家那几个畜生拿下了没有？” 张牧：“……………” “大爷，我问你个事，这贺老爷子真是狼心狗肺之辈？” “张县伯，你怎么会这么问？这是明摆的事。我们这一带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嫁闺女还是娶儿媳妇，都要让贺家人先睡一夜，不然，就租不到他们家的地种。张县伯，你说说看，这不是畜生是什么？人能干这事？” 张牧：“……………” “还有这事？” “不然呢？我们这些租户中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闺女，还是儿媳妇，生的头一胎孩子都要溺死，因为那很可能是贺家的种。南面二十里处有一乱葬岗，里面婴孩尸骨成堆，张县伯如若不信，可以去看。” 张牧：“……………” 看到张牧眉头紧锁，那人继续说道： “张县伯，咱们先别说这些，为今之计还是把贺家粮食抢过来，这才是重中之重。没有粮食可不行，我们得吃饭。” “大爷，粮食不用抢，贺家主动拿出来。等着吧，明天大家就可以过来分粮食。” “张县伯此话当真？这怎么可能？贺家吃人都不吐骨头，怎么会主动把粮食捐出来？没理由的。这里面一定有事，张县伯休要上当。” “大爷，我心里有数。” 张牧说完，就一边往贺家走去一边想着到底谁在说谎。 第520章 肯定有问题 张牧回到贺家大堂继续坐下吃喝，菜是好菜，江南的甜食配上高度数的河液台倒也别是一番风味。 就在张牧喝着小酒苦思冥想之际，突然发现贺家偏厅墙角堆了一大堆河液台。 看到这，张牧走进偏厅，发现至少有几百坛。而且偏厅外面还堆了不少酒坛子，张牧随便拿起一个空酒坛子闻了闻，发现还有酒味，明显是刚喝没多久。 这就说明贺不是天天喝酒就是经常喝酒。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贺家在说谎。 像他们这样的大门大户人家，家中堆几百坛河粮台也无可厚非，无非就是几百贯钱财。 可是刚刚贺老爷子为何哭穷？为何说他家日子过不下去？他可是说了，他天天为灾民的事茶不思饭不想。 真要是这样，他又哪里有心情喝酒？ 就在张牧准备找贺老爷子一问究竟之际，程处默他们几个跟着贺老爷子走了回来。 “张县伯，我贺家所有的粮食可是都交给你们了。” 听到贺老爷子这话，张牧冲程处默问道： “老程，粮食都到手了？” “到是到了，只不过只有一千石粮食。” 张牧：“………………” “怎么可能？怎么会只有一千石粮食？这一千石粮食够干嘛的？” 听到张牧这话，贺老爷子立马开口说道： “张县伯，千真万确，我贺家真只有这点粮食。” “贺老爷，你贺家也是当地名门望族，只有一千石粮食？” “张县伯，确实只有一千石粮食。虽然我贺家家大业大，可是救济的难民多啊，这大半年天天吃，再多的粮食也不够吃的。如若张县伯再晚来本个月，这一千石粮食也是没有。当然，老夫也知道张县伯不信，这样我贺家所有房屋都向张县伯敞开，张县伯尽管搜。” 张牧：“……………” “贺老爷喜欢喝酒啊？” 听到张牧这话，贺老爷子看了看偏厅的一堆酒坛子，然后白了他儿子一眼后才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有所不知，老夫没有其他嗜好，就是喜欢喝两杯。这段时间家中余粮越来越少，老夫心里着急，每日必须饮酒，不然寝食难安。张县伯，这酒可不是老夫私自用粮食酿的，这酒是买的，听说还是出自张县伯的工坊。” “哎，贺老爷子，喝酒又不是犯什么错。朝廷只是说不能私自酿酒，可没说不能私自喝酒，无妨。对了，贺老爷子，听说你贺家的佃户不管是娶儿媳妇还是嫁闺女，都得让你贺家男人先睡一夜，有没有这回事？” 听到张牧这话，贺老爷子明显一愣神。 虽然贺老爷子他们愣神，可是程处默他们却像是被刨祖坟似的义愤填膺。 那表情很是气愤，就差明说了： 奶奶的，老子还没有这待遇，你特么的这么牛逼吗？ 贺老爷子沉默片刻后，又犹豫半天才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这事，实在是冤枉。事情是这样的，一开始有个佃户交不起租子，就提议用他闺女抵债。老夫想着既然你已经交不起租子了，咱也不能打死你，得个小妾也不错。所以，就答应了下来。哪成想，那佃户的闺女就是好吃懒做的主，还天天找事。自从她进了门，我贺家这府里就没消停过。后来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扫地出门。就这样，那佃户闺女回了家，租子也不用交，一举两得。从此在佃户中就形成一种风气，用闺女抵租子，没有闺女的就出儿媳妇。再后来就演变成娶儿媳妇，嫁闺女前睡一夜就成。这事真不愿我们，绝对没有强抢民女一说，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张牧：“……………” 还有这等事？ 看到张牧不吱声，贺老爷子继续说道： “张县伯，我贺家府中真没粮，不信你搜查。” 看到贺老爷子如此光棍，程处默冲张牧小声说道： “老张，要不然我带兄弟们进来搜查一二，这太不可能了，他们家怎么可能只有一千石粮食？” “没用，他既然敢让你搜，你就一定搜不到。我们先回去，到当地县衙住下，总不能直接住人家贺家。虽然这老小子身上疑点太多，可是人家现在怎么说也是捐了粮，咱不能直接动手。再一个，就算现在动手，咱们也找不到粮食。” 张牧冲程处默说完，就转身冲贺老爷子说道： “贺老爷，打搅了，本县伯这就告辞。” “张县伯，这就想走吗？要不然就在家中住下。” “不了，我们是朝廷钦差，按规定是要住县衙，告辞。”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带人去把一千石粮食带着，玛德，虽然不多，可也是粮食。” 等程处默走出去，张牧又冲薛仁贵说道： “老薛，找几个机灵的兄弟，暗中密切注意贺家的一举一动。” 薛仁贵：“……………” “大帅，你的意思是贺家有问题？” “岂止是有问题？那是有大问题。虽然那帮难民告他们很多事都被他们搪塞过去，可他越是能顺利的搪塞过去，就越有问题。先派人盯着，我得仔细想想。” 看到张牧带着众人往县衙赶去，那帮难民紧紧的跟着。 到了无锡县衙，知县老爷赶紧迎过来。 看着乳臭未干，比自己还年轻的知县，张牧就知道这厮很可能就是个傀儡，空有其名，没有实权的傀儡。 张牧跟着知县老爷进了县衙大堂，知县亲自给泡茶。 “你是无锡知县？” “回县伯的话，小人胡套，正是无锡知县。” “胡知县，无锡县有没有粮食？” 听到张牧提粮食，胡套立马紧张的说道： “没有，一粒粮食也没有。” “一粒也没有？县衙粮库呢？” “张县伯，下官也只上任一个月而已。前任知县累死在赈灾的岗位上，等我接手后，无锡县衙空空如也，连衙役都没有几个，而且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粮，没工钱，众衙役也是跑的跑，散的散。逃难的，讨饭的，进山打野味的…………” 张牧“…………………” 第521章 你惹不起 听到这，张牧继续问道： “胡知县，你的意思是你上任时，这粮仓就是空的？” “正是如此，下官上任正是灾情严重之际。看着百姓忍饥挨饿，下官下令开仓放粮，结果打开粮库大门，发现里面空的连老鼠都没有。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大家失去了信心，纷纷离开。县衙也就变成了这副德行，连乞丐窝都不如。” 张牧：“………………” “胡知县，那你说说看，粮食都去哪了？无锡虽是苏州府的一个县，可也是鱼米之乡，产粮大县。经常出粮赈济他处，现如今怎么能连一粒粮都没有？” 听到张牧这么问，胡套左顾右盼的看了一圈，最后才神秘兮兮的冲张牧小声说道： “张县伯，这简单，无锡的粮库空了，说明粮食被人运走了。” 张牧：“……………” “卧槽，你特么的贼兮兮说了半天，就说这个？老子不知道粮食是被人运走的？” 看到张牧发火，胡套赶紧赔个笑脸继续说道： “张县伯，俗话说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他们做的很仔细，可还是有人看到。是贺家，是贺家伙同前任知县搬空了粮库。” “你刚刚说前任知县累死在赈灾岗位上？” “张县伯，这不矛盾，夜里贪，白天赈。而且，前任知县是坠入湖中淹死，具体是怎么掉河里的，谁也不知道。” 张牧：“……………” “你的意思是，前任知县死的有蹊跷？” “张县伯，这只是下官猜测，刚刚下官说的所有话都是道听途说，或者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通过与无锡知县胡套的交谈，张牧就知道江南远比自己想的更复杂。 不管贺家是忠是奸，现在首要任务还是把粮食找出来。李老二派自己来赈灾，根本就没给粮食。现在灾民遍野，没有粮食可不行。 可是粮食到底去哪了？不可能凭空而飞。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牧起身走出了破败的县衙，此时月亮当头，很是明亮，照的世间万物如白昼，绝非后世的月亮可比。 看着一帮难民席地而卧睡在县衙外，张牧知道必须尽快赈济这帮难民。 现在是春天，天气刚刚暖起来。 虽然难民不再受冻，可是慢慢天气会热起来，蚊虫也会多起来。到时候万一发生瘟疫，那可是比忍饥挨饿更要命。 必须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绝对不能天天聚集在一起。 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一定要让人家有粮食吃，不饿肚子。 他们之所以天天居无定所的距离在一起到处游荡，不就是因为没有粮食，饿肚子，没办法吗？ 玛德，说到底，还是得要粮食。 这特么的到哪去找粮食？ 愁眉苦脸的张牧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嘀咕着： “八戒哥，你广寒宫有没有粮食？能不能弄点下来江湖救急？” 张牧刚嘀咕完，薛仁贵贼兮兮的跑过来冲张牧说道： “大帅，贺家有情况，他们家有地库。” 张牧：“……………” 地库？难道贺老头那王八蛋将粮食藏地库里了？ “老薛，什么情况？” “大帅，我们的人一直盯着贺家人。等我们走后，贺家老爷子带着他的两个儿子进入了位于他们家院子里的地库里。我们的人正在盯着，不敢贸然行动。” “什么？还有地库？” “千真万确，咱们的兄弟亲眼看到，就在他们家院子里。” 张牧：“………………” 自古以来有钱人家的地库就不简单，难道贺家把粮食藏地库里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必须把粮食弄过来。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程处默他们几个呢。 想到这，张牧就冲程处默他们几个喊着： “老程，走了，咱们再回贺家趟。” 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睡觉，迷迷糊糊之际，哪里能愿意？ “不去，困着呢，让老席他们几个去。” 张牧：“……………” 卧槽，你们不去指定不成。 自古以来就是官商勾结，贺家作为无锡最大的家族，肯定上面有人。这种得罪人的事，没有你们几个怎么能行？ 想到这，张牧轻描淡写的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有妹子。” “老张，咋不早说？咱们来江南就是赈灾的，现在粮食丢失，贺家有不清不楚，必须去查一查。赶紧的，赶紧走啊，抓紧时间把事情给办了，省的夜长梦多。” 张牧：“……………”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跟着薛仁贵快马加鞭的来到贺家门外，负责盯梢的虎贲军小兵痞子立马迎上来。 “现在什么情况？” “大帅，贺老爷子带着他两个儿子从地库里出来了，此时已经已经入睡。” “你们能找到地库入口否？” “能，就在他们家院子东南角。” 听到这，程处默直接一边走过去踹门一边喊着： “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冲进去，直接拿下。玛德，竟然把粮食藏在地库中。地库阴暗潮湿，岂不是要坏事？” 随着程处默的踹门声响起，贺家院子里也有了动静。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等里面小厮一边发牢骚一边将大门打开，众人一拥而上。 “老薛，吩咐下去，将贺家死死围住，一只蚊子也不准飞出去。”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进入了贺家院子，贺老爷子也带着家人赶了出来。 “张县伯，这是何意？为何半夜登门？” 张牧：“……………” 到现在了，还装？ “贺老爷子，都到现在了，就没必要装了吧？” 张牧刚说完，程处默就大咧咧的说道： “老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下地库。” 看着程处默一边说一边跟着薛仁贵往地库走去，贺老爷子赶紧冲到地库口拦着。 “张县伯，俗话说的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今日进去了，就是把事情做绝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张牧：“……………” “哦？贺老爷子，什么后果？” “张县伯，你就是来赈灾的，其他事情与你无关吧？别看老夫只是一介布衣，可是老夫身后的人，你惹不起。” 第522章 触目惊心 听到贺老爷子这话，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实锤了，贺家有事，粮食一定在贺家手里。 “贺老爷子说的好，本县伯就是来赈灾的。赈灾需要粮食，现如今没有粮食，又该如何？” “张县伯，看来你对赈灾还是一知半解。赈灾成不成功就是看有没有灾民。只要没有灾民，就是大功一件。至于灾民是饿死还是吃饱喝足，有什么关系？百姓形同草芥，多一点，少一点，有何关系？刚刚老夫给了你一些粮食，你就用那些粮食赈灾。” 张牧：“………………” 我尼玛，这才是生意人，这脸变的那叫一个快。白天还是一副大善人模样，这才多长时间？就变成这副德行？ 看到张牧不吱声，贺老爷子继续说道： “张县伯，百姓不是傻子，这地方没吃的，他们就会跑。你也别担心他们不回来，他们的家，田地都在这，等灾情过去了，他们自然是会回来。” 听到这，张牧早已失去了耐心，直接跟着程处默他们往地库走去。 看到地库口，贺老爷子继续说道： “张县伯，你以为老夫是在跟你作对吗？老夫是在救你。你虽然颇有权势，可是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你这么一查到底，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贺老爷子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尉迟宝林那浑人直接一脚将贺老爷子给踹趴在地。 “我去尼玛的，老东西逼逼个没完了还。” 地库门打开，薛仁贵手握大砍刀一马当先率先走了下去，紧跟着薛仁贵的是席君买，然后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张牧走最后。王玄策和薛万彻在上面控制场面。 等张牧进去地库后，发现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如宫殿，桌椅板凳，卧室厨房应有尽有。 “老张，你说这老小子想干嘛？整个地下宫殿干嘛？” “老程，这就是有钱人的通病，他们总是想着给自己整个退路，万一灾情严重，又或者外面出了乱子，比如百姓强闯进来吃大户，又或者有兵乱，他们全家就躲进来。” 张牧刚说完，薛仁贵就在里面喊着： “大帅，快来看。” 听到这，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赶紧赶过去。 等到了里面，张牧立马被眼前的景象吓住。 之间地库里面设置了好几十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面都关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姑娘。 虽然每个姑娘的年龄，脸型，身高，身材都不一样。可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雪白柔嫩的肌肤上都是伤痕累累。 张牧仔细的看着这帮姑娘，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疤。有刀子划的，有手指甲抓的，有牙齿咬的，有火烧的，有热铁块烫的。 此时这帮姑娘眼神空洞，目光痴傻，与神经病无疑。 年纪大的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小的可能还不满十岁，身子都还没长开。 虽然这帮人赤身露体，可是她们见到张牧他们过来，竟然毫无波澜，没有一丝一毫的难为情之意。 照理一个赤身裸体的人见到陌生人是很窘迫，很难为情的。 可是眼前的这帮姑娘浑然没有这种感觉，她们空洞的眼神犹如死灰。 从这就能看出，她们赤身露体见的人多了，习以为常，不以为意了。 “老张，这边还有大量的钱财。” 听到席君买这话，张牧继续走过去。 浑然如席君买所说，大量的木箱子，一箱连着一箱子。 “老薛，上去带人，把这里面所有的人和东西都带出去。” 一个时辰后，地库里所有的人和钱财全部被带了出来。 “大帅，一共五十二个姑娘，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伤病。钱财一共有一百零八万贯，还有不少金银之物没有计算在内。”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长长的呼一口气说道： “钱财带走，带去虎贲军军营严加看管。再派人把这帮姑娘送到县衙休息，找郎中给他们看病。然后发出消息，家中有姑娘丢失的，过来领人。还有，对外不要说她们是被贺家囚禁，就说她们逃难去了长安，我们给带回来的。” “大帅，这是为何？” “为了让他们活着，如果大家伙知道她们是被贺家囚禁，会怎么想她们？会不会想着她们已经人尽可夫？肚子里面还有孩子，不满十岁的孩子，身子都还没长开。这消息如果散出去，她们还怎么活？” 等薛仁贵跑出去忙活后，张牧这才转头走到贺老爷子跟前，直接一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老畜生，你也有闺女，这帮姑娘和你闺女也差不多大，你怎么忍心糟践这帮姑娘？” 被张牧打倒后，贺老爷子一点也不恼，而是自顾自的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水不屑的说道： “张牧，事到如今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你用你的脚后跟想想，我一个身无官职之人，为何会敢干这些事？我不傻，不会不知道干这些事的结果是什么？可是我为何还敢如此？实话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你惹不起的人。” 张牧：“………………” “哦？不知道你上面是谁？” “是谁你不必知道，老夫可以这么说一句，如若你想活着走出江南，最好老实点。老老实实的待两个月，然后拍拍屁股打道回府。我们会派人给你送个万民伞，锦旗什么的。你在陛下那也好交差，皆大欢喜的好事，张县伯不会想不通吧？” 张牧：“………………” “贺老爷子，相比较于这些，我还是喜欢听听真实的故事。” “张牧，你觉得我会说吗？” 张牧：“……………” 你会不会说？这还用问？ 后世的影视剧里，戴老板折磨人的手段可不是浪得虚名。 就在张牧准备动手之际，程处默贼兮兮的说道： “老张，贺家这父子三人先是睡人家新娶的儿媳妇，又睡人家出嫁的闺女，现在又整这么多年轻的姑娘在地库里蹂砺。瞧瞧那帮姑娘，有的肉包子还没长出来，才露个尖尖角就被这帮畜生给糟蹋，简直天理不容。” 张牧：“……………” “老程，你到底想说啥？” “老张，我的意思是，贺老头也有闺女，也有儿媳妇。” “那还等什么？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第523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听到张牧的肯定，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他们几个立马带着一队虎贲军将贺家搜了一遍。 不得不说程处默他们办这种事情是很有天赋的。 钱财堆放在一起，仆人放一边，贺家男丁放一边，女眷放一边。 等安排好一切，程处默贼兮兮的跑过来冲张牧说道： “老张，搞定。一共二十二名女眷，有大有小。大的二十来岁，小的也才是鸡蛋黄，我检查过了，错不了。” 听到程处默这话，再看着自己的闺女，孙女瑟瑟发抖的被虎贲军兵痞子看管着，贺老爷子立马暴怒如猛虎。 “畜生，你们这帮畜生想干嘛？” 看到贺老爷子发怒，程处默更是兴奋，一边把一个不知道是贺老爷子的闺女还是孙女的衣服扯下来一边说道： “畜生？老贺，这比起你办的那些事都算什么？你折磨别人家闺女时，有没有想过人家的感受？瞧瞧这鸡蛋黄，光滑，紧实，有弹性，真好。” “畜生啊，一帮畜生啊。” 贺老爷子越是喊叫程处默他们就越是兴奋，当然，不单是程处默他们兴奋，连同张牧和一帮虎贲军兵痞子也兴奋。 ……………… 一个时辰后，张牧提着裤子走到贺老爷子面前说道： “老贺，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说吗？” “哼，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办这等畜生事。张牧，你厚颜无耻。” 张牧：“……………” “看来贺老爷子还不知道咱的手段，这都是咱的错，别急，现在就给贺老爷子安排上。先从老虎凳开始………………” 不得不说，贺老爷子还是有着一股子狠劲的。被张牧从后世影视剧里戴老板那学的十八般武艺折磨一夜，依旧不开口。 看到这，张牧冲一个虎贲军小兵痞子说道： “你们几个别闲着，去外面抓点蛇虫鼠蚁过来。办的好，也让你们也揉揉尖尖角。”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虎贲军小兵痞子大喜。刚刚还昏昏欲睡的眼睛立马冒着小红心。 此时正是春夏交界时分，冬眠的蛇虫鼠蚁纷纷出动觅食，没一会，几个虎贲军小兵痞子就抓了几条花花绿绿的蛇和黑黑的老鼠走了回来。 接下来的事情都不用张牧吩咐，虎贲军小兵痞子直接将老鼠塞进了贺老爷子的裤裆里。 “哎呀呀，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能让老鼠爬进贺老爷子的裤裆里？贺老爷子是长辈，怎可如此无礼？快，快把蛇放进去将老鼠抓出来。” 贺老爷子：“……………” 看着花花绿绿身子，三角形额头的蛇离自己的裤裆越来越近，贺老爷子怂了，屎尿一裤裆。 “张县伯，服了，老服了。太生猛了，老夫活了好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生猛的人。快，快把老鼠弄出来，老夫什么都说。” 张牧：“……………” 玛德，不怕你不服。 等老鼠被放出来后，张牧沉声问道： “粮食呢？粮食在哪？” “张县伯，老夫真不知道粮食在哪？” 张牧：“……………” “老贺，你这就没意思了，到现在还跟老子来这套，看来你是不知道咱的手段。” 张牧说完就冲旁边的一个小兵痞子说道： “继续放进去。” “大帅，这么放进去，太可惜了。要不，让兄弟先玩玩？” 张牧：“……………” “先玩玩？他？” “大帅，实不相瞒，兄弟就好这口。连猪都不怕，还在乎这个？” 贺老爷子：“……………” “张县伯，你且听我细细的说，快将这厮拉过去，太特么的恶心。粮库本来就是空的，老夫真不知道他将粮食放哪了。”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然后就让那个虎贲军小兵痞子滚出去。玛德，别说贺老头，自己看着都恶心。 “老贺，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县伯，这事得从去年的现在说起。那时候大雨不要钱似的的下了好几个月，地里的庄稼全部淹死。那时候老夫就知道这粮价必涨，必须收购粮食。可是这几年一直灾害不断，市面上又哪里有多少粮食？情急之下，老夫想到了县衙的储备粮。老夫与当时的县令有些私交，我们二人在一次喝酒后，一拍即合。可是等我们在夜深人静时偷摸的打开粮库后，发现脸面空空如也，一粒粮食都没有。” 张牧：“……………” “你的意思是这粮库在你们打开之前就是空的？” “正是如此，看到空空如也的粮库，我和前任知县立马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能够悄无声息将粮库搬空的都是什么人？张县伯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吧？后来，前任知县突然坠河溺死，老夫就知道这是有人想让前任知县背锅。而且很快就会轮到老夫，所以，老夫才开始挖地库，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呢？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听到张牧这么问，贺老爷子明显一愣，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找麻烦倒是没有，只不过苏州知府崔坦倒是来过。他是知府，老夫定然殷勤招待。这个崔坦很不是人，他喜欢姑娘，越小越好。而且那人心肠歹毒，喜欢一边蹂砺那帮姑娘一边我们刀子，或者烙铁折磨。地库里的那些姑娘身上的伤，大多数都是他的杰作。” 张牧：“……………” “崔坦？崔家人？” “正是，清河崔家旁支。张县伯，你说，你能惹的起清河崔家吗？老夫一直对你隐瞒这事，真是为了你好。哎，老夫这辈子都是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是有了这么一次非分之想，想着伙同前任知县贪粮库里的储备粮，结果就惹火上身。张县伯，老夫冤枉啊。” “你冤枉？你有什么好冤枉的？” “老夫虽然想贪粮库里的储备粮，可是不是没有得手吗？这也算犯法？” “那些姑娘呢？是不是你抓回来的？你敢说你们父子没用？” “可是我们贺家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们不是也糟蹋了我们贺家的姑娘了吗？一个没剩的糟蹋了。比起不是人，我们哪里比的过你们？尤其是那个黑子，老夫的孙女还是个孩子，身子都还没有开始发育，他都不放过。” 第524章 不对啊 听到贺老爷子这话，尉迟宝林委屈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这可不怨我啊，是你说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就他那孙女，凶无半两肉，连尖尖角都还没露头，有啥意思？我是为了帮你恶心这老东西，才忍着万般不愿意动的手。” 张牧：“……………” 曹尼玛，这帮王八蛋还真不是东西。 “吩咐下去，收拾一下，进军苏州府。玛德，一定要把粮食给找出来，不然，大家都得饿肚子。” 看到众人都在忙碌，而贺老爷子则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张牧疑惑的问道： “贺老爷子，你为何不动？” “张县伯，老夫就不去了。” “那可不成，你必须得去。你也甭跟我说什么你不想去，从现在开始，你是囚犯。强抢民女，还是好几十，这可不是小罪。” “张县伯，那容老夫回去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可否？” 看到张牧没吱声，贺老爷子灰头土脸的走回大堂。 没一会，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贺老爷子的惨叫声。 等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跑进去时，贺老爷子胸口正插着一把刀，旁边站着钱家的管家目瞪口呆。 看着管家手上正在滴血，张牧走了过去。 “张县伯，你也甭费这事。你的手段小人刚刚可是看到了，小人自认为受不住一时片刻。” 管家说完，直接口吐鲜血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老张，是毒药，这老小子在事先吃了毒药。” 看着眼前的景象，再听着席君买这话，张牧顿时气的半死。 玛德，忙了半天白忙活了。 贺老爷子一死，所有的线索全部断掉，一切又得从零开始。 看到张牧不吱声，薛仁贵小声的说道： “大帅，咱们还去苏州府吗？” “去，无锡没粮，就贺家给的那点粮，坚持不了几天。现在只能寄希望在苏州府，一定要把粮食给找出来。把贺家所有人都押入县衙大牢，该充军的充军，该流放的流放。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急行军往苏州府赶去。” 无锡是苏州府下面的县城，离的也不远，两个时辰后，张牧带着虎贲军来到了苏州城外。 看着张牧一筹莫展的模样，程处默不屑的说道： “老张，担心什么？不就是苏州知府吗？到时候直接拿下严刑拷打，我不信他不说粮食在哪？” “老程，如果贺老头没死，我们尚且可以这么办。现在贺老头死了，死无对证，我们怎么能如此鲁莽？你要知道，这个崔坦是清河崔家的人，有后台，我们没有证据就动不了他。” 张牧和程处默正聊着，苏州知府崔坦带着一帮苏州官员迎了出来。 “来人可是张县伯？果然仪表堂堂，一表人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崔知府客气……………” 张牧话还没说完，崔坦就走过来亲切的拉着张牧说道： “张县伯无需多言，走，咱们进去说，都准备好了。对了，家兄户部尚书崔如实崔尚书前几日来了信，信中还提到了张县伯。家兄说了，张县伯是家兄故交好友，千叮咛万嘱咐要哥哥好生配合张县伯的赈灾大计。” 张牧：“……………” 听到崔坦这话，张牧顿时心底一凉。 玛德，这可是老江湖，说话滴水不漏，你一点把柄都找不到。 人家先是腆着脸给你面子，然后再提户部尚书崔如实，就是要告诉你，我给你面子不是怕了你，我是有后台的。 你现在如果识相，咱们皆大欢喜，你如果不识相，咱可就要撕破脸了，到时候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让张牧意外的是，五千虎贲军也被崔坦放进了苏州城。 照理军队是不可以随便进城的，毕竟军队代表着打仗，怎么可能随便就让入城？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皮笑肉不笑的跟着崔坦来到苏州城内一处别院。 别院风景很好，院子不大，但是装修堪称豪华，假山，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当张牧他们几个跟着崔坦来到大堂，立马被场面震慑住。 一张大大的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饭桌四周是卧榻，可坐着喝酒，可躺着睡觉。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最让张牧意外的是饭桌旁边坐了十几个姑娘，姑娘身上只披一层薄纱，里面沟壑起伏的肌肤肉眼可见。 看到张牧他们几个小子被看愣住，崔坦很是满意。 “张县伯，来，入座。这几位都是哥哥为你们几位小兄弟精挑细选的美人，要说美人啊，还得是江南，北方的姑娘根本比不了。这些个姑娘都归你们了，可劲的折腾。都是雏，你们悠着点。” 两圈酒喝过，张牧冲崔坦说道： “崔知府，你知道的，陛下派我来赈济灾民，你可要配合，你们苏州府灾情怎么样？” “张县伯莫不是开玩笑，什么灾情？我身为苏州知府难道还不知道苏州的灾情？没有的事，一片国泰民安，根本就没有灾情，张县伯休要道听途说。” 张牧：“……………” “崔知府，不尽其然吧？我从无锡县过来，可是见到不少灾民。” 听到张牧这话，崔坦明显一愣。 当然，也只是那么一会。 “张县伯，灾情是有那么一点。可那都是刚开始时，灾情来的太快，打的哥哥知道措手不及。后来在哥哥的干预下，灾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无锡是偏远小县城，可能还有一些灾民。不过，没关系，给哥哥几天时间，一定给安置好。” 看到张牧不吱声，崔坦继续说道： “张老弟，别担心，事情很简单。你是钦差大臣，负责赈灾。哥哥我是苏州知府，负责一方平安。只要没有灾民，皆大欢喜，这不冲突。你们就在这好好的吃喝玩乐，过段时间回长安邀功请赏，岂不美哉？” 崔坦说完就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 崔坦到了别院门口，冲几个小厮说道： “盯紧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在你们的注视之下。只要他们不出城，就不要管他们。如果他们想着出城，立刻通知我。” 第525章 自古就没变过 听到崔坦这话，几个小厮立马点头哈腰的应承着。等崔坦离开，几个小厮又冲崔坦的后背吐口水。 “呸，什么东西，就知道吩咐我们干活，连工钱也不加。” “就是，玛德，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天天饿肚子。现在的粮价都涨成什么样了？一点工钱也不加。就我们那点工钱，连一家老小都吃不饱。” “操，这帮王八蛋就没把我们当人看。油水都给了跟他过来的北方人，脏活累活都推给我们。” “各位，话是这么说，可是没有那点工钱，我们只能当难民去乞讨。发牢骚归发牢骚，活还是要干。万一出了事，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能出什么事？刚刚里面的那些个娘们你们也看到了，个个都勾人魂的主。就那几个年轻后生能镇得住？我敢断言，不到明天日出，他们指定不会出门。” “是这个理，他们有钱人都这样。咱们也别为了一点工钱就把命都交代在这。走，回家吃饭去，等天黑再过来看着。反正他们也不会出门，怕什么？” 几个小厮说完，直接转身走人。 和外面几个小厮发牢骚相比，院子里可谓是春光无限好。面对崔坦精挑细选的美人，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能忍得住，纷纷开始最原始的动作。 程处默那厮还忙里偷闲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崔坦这王八蛋可以啊，要是天底下官员都有这觉悟，那咱们得工作就好做多了。” 听到这，张牧走了出去。 倒不是说张牧不喜欢里面的姑娘，主要是现在粮食没着落，又遇到了崔坦这么难缠的对手，张牧哪里有心情整这事？ 虽然崔坦说的很好听，可是张牧始终觉得这里面有事。 苏州城没有灾情？开玩笑呢不是，长安城那么多江南难民是脑子不好使才背井离乡的过去的？ 张牧走出别院，在苏州街头漫无目标的走着。 这时，张牧注意到街上的粮铺生意火爆。而且没有乞丐，这很不正常。 照理整个江南都缺粮，应该乞丐遍地才是，怎么可能没有乞丐？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牧凑到粮铺询问价格。 粮价端是不便宜，比当初长安城最贵时也多呈不让。 这时，张牧突然听到对面有争吵声。 定眼看去，原来是一处粮食店铺那有十几个人在乞讨，。 店铺的伙计鄙夷的一边推乞讨之人离开一边冷漠的说道： “谁放你进城的？赶紧滚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乞讨的地吗？” “大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实在是没办法了，真要饿死人了。” “滚蛋，你们这是非法行乞知道吗？识相的赶紧滚开。” 看到乞讨之人被赶走，张牧迎了上去。 就在张牧快要走到乞讨之人身旁时，几个衙役走了过来。 衙役也不说话，上去就一顿毒打，然后像扔死尸似的将被打的奄奄一息之人给抬起来扔到马车上扬长而去。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玛德，怪不得没有乞丐，合着乞丐都被扔了出去。 此时张牧也想到了一些事，只要有领导过来检查，当地的官员那是起劲的很，各种王八拳跟不要钱似的招呼。 反正领导的印象是什么老百姓不知道，可是老百姓那是着实受了灾。 只要领导不是微服私访，那么他所到之处看到的，都是地方官员想让他看到的。 想到这，张牧就直接跟着衙役的马车往城门走去。 街面上有行人，马车走的也不快，张牧轻轻松松的跟着。 走了一段，张牧发现街面上的人纷纷转头看着自己。 如果只有大姑娘小媳妇看着自己，那还说的过去，可是一帮大老爷们也看着自己，张牧立马发现了问题。 所有人都穿着粗布衣衫，还脏兮兮的。只有自己绫罗绸缎，一尘不染。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人家怎么可能不盯着你看？ 想到这，张牧直接拉着路边一个行人走进巷口。 “把衣服脱了。” 听到张牧这话，那行人顿时脸色一红。 “公子，你找错人了，小人不好那个。” 张牧：“…………” 操，都特么的什么事。 张牧此时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演绎的淋漓尽致，在张牧丢出一串铜钱后，那厮快速的将衣服脱了下来。不但外衣，就是里衣也脱了下来。 衣服脱光，那厮弯腰撅腚的对着张牧。 看着那厮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澡，黑黢黢的屁股，张牧恶心的一逼。 最恶心的是，那厮大便不擦屁股，或者是用石头擦的屁股。不为其他，只因为那厮屁股上有不少石头拉破的痕迹。 恶心之余的张牧捡起那厮脱在地上的外衣，又丢了一些铜钱在地上直接离开。 过了半天，只等到屁股发凉，那厮也反应过来。 看着地上的铜钱，和丢失的外衣，再加上空无一人的巷子，那厮不禁感叹： 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欢这调调，本来觉得很恶心，可是真临到头上还真特么的刺激。 此时的苏州南城门口，衙役赶着马车出了城，紧跟着马车的是身穿一股子汗臭味粗布衣衫的张牧。 虽然出了城马车跑的飞快，可是由于地面潮湿，张牧还是顺着车轮印迹紧紧的跟着。 一刻钟后，马车折返回来，看着马车上只有衙役，张牧知道那些个乞丐已经被这帮衙役给丢在了荒郊野外。 当张牧和马车交会时，几个衙役疑惑的看着张牧。当看到张牧身上衣衫脏不溜秋的，还远远的能闻到一股子酸臭味，衙役直接抽打马屁股跑开。 张牧又走了一刻钟，立马发现了正在路边唉声叹气的十几个乞丐。 看到张牧一直盯着自己这帮人，为首的乞丐不满说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乞丐啊？” 张牧：“………………” 沃日，果然是敢公然违抗崔坦命令偷摸进城乞讨的人，这说话就是牛逼。 苏州城没有乞丐，一定是崔坦那王八蛋下令将城内的乞丐都轰了出去。 一般人还真不敢公然违抗命令，这几个家伙敢偷跑进城乞讨，绝对不简单。 第526章 总算有了眉目 看着几个家伙言语不善，张牧掏出几枚铜钱丢了过去。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刚刚还一脸愤怒的乞丐，看到张牧手中的铜钱后，立马喜笑颜开。 “公子，这年头好人都死绝种了，你不会这么轻易的送铜钱给我们吧？” “自然不是白送，你们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只要你们实话实说，再送你们几枚铜钱又何妨？” 听到张牧这话，乞丐头子将铜钱小心翼翼的贴身藏好说道： “公子想问什么只管问。” “衙役为何不让你们进城乞讨？” 听到张牧这话，乞丐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张牧。 “公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对，我是生意人，刚刚来。其他城里都有乞丐，就苏州城没有，我很是纳闷。” “简单，有个王八蛋钦差大臣要来了。” 张牧：“………………” “你们几个意思？钦差大臣过来赈灾，你们不高兴？” “高兴个屁，你知不知道那鸟钦差大臣过来可是把我们害惨了？本来我们在城里乞讨，虽然吃不饱，可总还是能活下去。现在钦差大臣来了，我们直接被赶出苏州城，只能饿肚子。公子，你说说看，这钦差大臣来了，是不是将我们害惨了？” 张牧：“………………” 果然是这样。 “也不尽其然吧？你们一直在苏州城乞讨，也不是那么回事。钦差大臣来了，一劳永逸的解决你们吃饭问题，有何不好？” “我呸，还一劳永逸的解决我们吃饭问题？公子，是你傻还是你蠢？你知道苏州知府是谁吗？那是清河崔家人，谁敢动他？实话告诉你，别说钦差大臣，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没用。” 张牧：“……………” “皇帝来了也没用？” “就是没用，没有粮食，他拿什么给我们吃？苏州粮库都是空的，一粒粮食都没有。” “粮食去哪了？” “这还用问？都进了苏州知府崔坦那王八蛋的口袋里。别看钦差大臣风风光光的来，最后肯定灰头土脸的走。听说钦差大臣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崔坦那王八蛋又精的跟猴一样。看着吧，最后钦差大臣被崔坦给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张牧：“………………” “崔坦把粮食藏哪了？” 听到张牧这话，乞丐疑惑的看了张牧一眼，然后怯生生的问道： “怎么？你还想当江洋大盗开仓放粮？没用，崔坦是大世家的人，他们家中养有死士。而且崔坦又招了上一千多地痞无赖，再加上他们家的死士，总有两千人看守粮仓，你怎么抢？” “这个你别管，你只要告诉我催坦把粮食藏在哪就成。” “实不相瞒，以前我们也是跟着崔坦干活，就是负责给他运粮食。后来粮食运完，他直接把我们扫地出门。虽然我们被扫地出门，可还是认识几个人。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有机会溜进城里乞讨。” “你们帮他把粮食运到哪了？” “太仓，就在太仓县衙往东二十里，很好找。” 张牧：“………………” 玛德，不容易啊，总算是有粮食的眉目了。 “你们好生等着，明天等着到苏州城领粮食。” 张牧说完就丢下一袋子铜钱转身离开。 “公子，你真想去抢粮？” “不然呢？” 听到张牧这话，十几个乞丐赶紧给张牧跪下。 “公子真乃神人也，也就是我们手无缚鸡之力，不然定追随公子干这大事。这些钱财我们暂时替公子存着，等公子身首异处，我们冒死也要抢回公子的尸首，然后买个凉席下葬。” 张牧：“……………” 玛德，果然是跟崔坦那王八蛋混过的人，真鸡吧不是东西。 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那帮乞丐赶紧继续喊着： “公子，要不然你再给点钱财，我们也好给你买副棺材不是。” 听到这，张牧停了下来。 等等，既然这几个王八蛋跟崔坦混过，万一他们为了钱财去崔坦那通风报信，岂不是要误事？ 想到这，张牧直接折返回来，一脚一个将这几个王八蛋给踹晕过去。然后又把送给他们的铜钱给搜了出来，当然，还多出了一些。 张牧走到城门口，竟然发现了无锡知县胡套那厮正往城里赶。 看到张牧，胡套那厮竟然装作不认识直接转身走开，走了两步后，才又转身冲张牧打招呼。 “张县伯，你怎么还没进城？” “城里无聊，出来转转，你呢？你不在无锡待着，来苏州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胡套明显一愣，然后才打哈哈说道： “有些公事找知府大人，这不是无锡那边贺家出事了吗？贺家可是大家族，纳税大户，得通知知府大人。对了，县伯，你这衣服？” “路上捡的，穿的还挺合身的。丢了挺可惜，送你了。” 张牧说完就将那件脏不溜秋的外衣脱下丢给胡套，然后自顾自的走进城。 到了别院后，张牧发现别院外面聚集了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厮在晃悠。 看到张牧从外面进来，几个小厮立马吓傻。 看到这，张牧用脚后跟也知道这是崔坦派来监视自己。 看来得立刻马上行动，不然以崔坦的脑子一定能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 当张牧走进别院后，发现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跟小猪罗哥一样在打友谊战。 薛仁贵和席君买他们四人正在眼巴巴的看着。 看到张牧进来，薛仁贵贱兮兮的说道： “大帅，你看我们是不是？毕竟里面姑娘多出不少。” 张牧：“……………” “你们到现在都没进去？” “没有你的命令谁敢啊？” “今天你们是没机会了，老薛，把兄弟们集合起来，跟我出城。” 薛仁贵：“……………” “大帅，去哪？” “抢粮食，快点，城门口碰头。”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薛仁贵他们四人赶紧跑出别院。 张牧则是冲进别院大堂对着程处默的屁股就是一脚。 “卧槽，老张，你知不知道这样容易被锁住？” “别废话，赶紧穿衣服，干活了。” 第527章 又断了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刚出别院，崔坦就带着一众衙役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看着空荡荡的别院，崔坦气急败坏的冲别院门口几个小厮大声的喊着： “怎么回事？刚刚你们干嘛了？” “大人，刚刚我们一直在这守着，不曾离开过。” “到现在还不承认？坏了老子的大事，你们都得死。” “大人，我们真是一直在这守着来着。” 崔坦：“……………” “不曾离开过？张牧那王八蛋已经出城转了大半天，你们竟然没有通报。打，往死里打。” 听到崔坦这话，一众衙役立马冲上去围殴那几个小厮。 此时的张牧带着程处默已经到了城门口，看着薛仁贵带的五千虎贲军被堵在城门口，张牧走了过去。 “老薛，怎么回事？” “大帅，他们不让出城。”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骑马走到城门口死死的盯着守城军。 “钦差大人，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准你们出城，你们想出城须要知府大人点头。” 听到这，张牧转头看了程处默他们一眼。 看到张牧这眼神，程处默他们四人直接冲上去就打。 “玛德，还反了天了，竟然敢拦着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几十个守城军被程处默他们一通的暴打，根本不敢还手。 看到这，一个守城军抽出了兵刃。 还没等这厮出手，旁边的一个守城军赶紧拦着。 “兄弟，别冲动，咱们就是混口饭吃，没必要拼命。” “这道理我懂，可是等下知府大人过来，我们怎么交代？” “快，快躺下装死。他们都是大人物，大人物的事情，咱们这些小人物别掺和。不然，咱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一帮守城军直接三三两两的躺下一动不动。 张牧：“……………” 玛德，这帮王八蛋倒是机灵人。 出城后，张牧带着五千虎贲军马不停蹄的往太仓赶去。 到了后半夜，张牧他们终于赶到了太仓。 看着低矮的城墙，张牧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东跑。 一刻钟后，终于看到了连绵起伏的粮仓。 看到这，张牧停下来冲薛仁贵说道： “老薛，我得到内幕消息，有两千高手镇守这粮仓。记住了，这不是官府粮仓，等下谁都不要客气，格杀勿论。” “大帅，你就放心吧。什么狗屁高手？都是土鸡瓦狗之辈。” 张牧：“………………” 接下来的事情都不用张牧吩咐，薛仁贵安排的妥妥的。 席君买带着一千人从东面往里冲，薛万彻带着一千人从南面往里冲，王玄策带着一千人从北面往里冲，薛仁贵自己带着一千人从西面往里冲。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则是带着一千人静静的看着。 其实薛仁贵失了计较，这是一帮小混混把守的粮仓，不是敌国城池，也不是土匪窝。 这可是太平盛世苏州地界，一帮小混混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会怎么想着把守粮仓？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帮人就是摆设，可有可无，毕竟没人敢打这粮仓的主意。 薛仁贵他们那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本来想着大开杀戒，可是哪曾想粮仓内空无一人。 等虎贲军控制住粮仓了，才从粮仓旁边的一处低矮房舍内涌出一帮提着大刀片子的小混混。 看到这，薛仁贵他们冲了上去。 五千虎贲军打两千小混混，绝对是浪费人才。 一刻钟都不满，一帮小混混直接跪地求饶。 看着薛仁贵他们还在砍杀，张牧赶紧制止。 “老薛，停下，快停下。”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提着正在滴血的陌刀疑惑的问道： “大帅，这是为何？” “你傻啊？这粮食得运往苏州城的。你把他们都给杀了，谁搬粮食？你搬吗？” 薛仁贵：“……………” “别杀了，都特么的别杀了。谁特么的再杀人，谁是搬粮食。” 一刻钟后，剩下的一千多小混混开始奋力的搬粮食往马车上放。 虽然平日里这帮小混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可是现在干活真特么的卖力。 不为其他，只因为不卖力的人已经被虎贲军一刀下去分成两段。 天色微亮，崔坦带着一众衙役赶了过来。 听说崔坦到来，张牧顿时来劲。 玛德，你是崔家人又怎样？你私自将苏州的储备粮运到这藏起来，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一死。 当张牧走到粮仓外，立马看傻眼。 崔坦不是自己来的，他带着大量的百姓敲锣打鼓的过来。 远远的，崔坦就腆着脸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果然英雄出少年，这刚来就缴获了土匪窝。实不相瞒，自从苏州粮仓被盗，哥哥我就怀疑是有人伙同土匪干的。现在看来哥哥我的猜测是真的，这是无锡前任知县伙同这帮土匪干的好事。现在好了，无锡前任知县死了，这帮土匪也被张县伯剿灭，粮食也悉数缴获，天大的喜事。” 张牧：“……………” 卧槽，话还可以这么说？ 看到张牧不吱声，崔坦冲一帮老百姓喊道： “各位乡亲，你们有救了。钦察大臣张县伯剿灭了土匪，给大家带来了粮食，你们再也不会饿肚子。快，大家快谢张县伯。” 崔坦说完，一帮百姓直接跪下喊着，吵着，马屁源源不断的冲张牧迎面扑来。 张牧：“………………” 卧槽尼玛，想弄死这王八蛋就这么难吗？ 现在人家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自己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看到张牧愣住，王玄策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大帅，我们现在应该审问那帮土匪。只要那帮土匪开口，崔坦死路一条。” 听到这，张牧吩咐完薛仁贵带着虎贲军押送粮食回苏州城后，理都没理崔坦，直接返回开始审问那帮小混混。 看到这，崔坦笑了，笑的很自信。 张牧审问手段很简单，先是拉个小混混过来问道： “粮食从哪来的？” “不知道。” 听到这回答，直接一刀砍死，然后再拉一个过来。 当张牧砍了一百零八个土匪后，彻底死心。 这帮王八蛋还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住在这，月底有人发工钱。 发工钱那人在刚刚的打斗中因为冲在前面，已经被虎贲军砍成两段。 第528章 未免太巧了 此时张牧是又气又不甘心。 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就是拿人家没办法。 等粮库里的粮食全部搬完，张牧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众人往苏州赶去。 “大帅，好像不对劲，这粮库里的粮食也只够苏州城吃两三个月。照理苏州是大城，不可能只有这点粮食。”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看了看运粮车队说道： “回去再说。” 到了苏州城，崔坦舔着脸邀请张牧到酒楼喝酒。 不得不说，崔坦办事是一成不变的滴水不漏。 苏州城最大的酒楼被催坦给包了下来，看着酒楼掌柜的欲哭无泪的表情，张牧就知道崔坦这王八蛋不会付钱。 哎，领导到地方视察工作，百分之九十九都会被骂，就是这个原因。 此时这掌柜的肯定将自己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百零八遍。 人家生意本来做的好好的，就因为自己过来，酒楼被包了。 酒足饭饱后，张牧回到别院直接倒头便睡。 第二天，张牧醒来发现王玄策已经在等着。 “老王，怎么样？施粥了吗？” “施了，虎贲军亲手办的事，五千虎贲军都在熬粥，那一千多歹人也被虎贲军押着干活。这事还是得我们自己来办，可不能委托州府，他们定然要贪腐。大帅，这事情还不算完，我们从太仓带回来的粮食只够吃两个月的。就这，还是以现有的难民数量来算。一听说苏州施粥，周围的难民肯定要跑过来。到底来多少，谁也不知道，这粮食能吃多久，谁心里都没底。”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起身走了出去。 “大帅，你去哪？” “苏州府衙，崔坦那王八蛋把苏州储备粮给整的颗粒不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帅，没用。崔坦就是属泥鳅的，滑头漏脑。想抓他的毛病，难。在无锡，本来贺老爷子可以指正崔坦，结果贺家管家被崔坦收买，而且还愿意为崔坦去死。昨天在太仓，本来那帮歹人也可以指正崔坦，可是崔坦做事太小心，竟然没人见过他。大帅，你说就这样的人，能轻易的让你拿到把柄？你还没去，我就知道结果。” 张牧：“………………” “哦？你知道结果？那好，咱们来演示一下。现在你是崔坦，我来问你，你是苏州知府，你治下州府的储备粮颗粒不剩，你认不认罪？” “认罪？认什么罪？跟我有啥关系？这都是郡丞办的事，他勾结歹人盗窃了粮库。昨夜张县伯奇袭太仓，拿下歹人。郡丞眼见事情败露，糊弄不了张县伯，昨天已经畏罪自杀。” 张牧：“………………”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愣住了。 还真有可能是这样，以崔家的实力，想拿捏一个官员，太简单。 就在张牧犹豫不决是不是得去讹诈崔坦一下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锣打鼓声。 远远的，崔坦声音就传了进来。 “哎呀，张县伯，恭喜恭喜啊。张县伯初来乍到竟然一举剿灭盗窃粮库的土匪，可喜可贺，国之栋梁啊。” 张牧：“………………” “崔知府，这不可能吧？那可是州府的粮库，土匪是那么容易盗窃的？” “张县伯，你有所不知，这伙土匪勾结了我苏州府都邮王麻子，他们里应外合，做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真是人神共愤。” “都邮和土匪勾结？都邮呢？” “死了，同伙被抓，王麻子畏惧张县伯的虎威，吓的直接跳楼自杀。我们七八个衙役捡了半天，也没有帮王麻子把尸首给捡齐，忒惨了，惨不忍睹。” 张牧：“……………” 听到这，张牧看了王玄策一眼后冲崔坦说道： “崔知府，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张县伯，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张县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通天本事，刚到苏州府就拿下他们的老窝，将粮食抢了过来。张县伯真乃天神也？对了，张县伯，百姓吃上了饱饭，特意给你送了个牌匾，走，咱们出去看看。” 张牧：“………………” “崔知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张县伯，怎么能算了？粮库被洗劫一空，那都是哥哥的过错？虽然是因为家贼难防，可是哥哥也是有责任的。实不相瞒，刚刚哥哥已经写认罪奏折快马加鞭的跑向长安城，一切都由陛下定夺。” 张牧：“……………” 陛下定夺？定个屁。 你们世家那么多官员，到时候每人说一句，李老二都能被你们绕的晕头转向。 再说了，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也治不了人家的罪。 看到张牧正想的出神，崔坦赶紧继续说道： “张老弟，实不相瞒，哥哥在奏折中还提到了你。年轻有为，英雄出少年，堪当大任。老弟，你就等着吧，有我们清河崔家的支持，将来你定要封将拜相。快，咱们赶紧出去看看，可不能让百姓等的太久。” 张牧跟着崔坦来到别院门口，发现门前赫然出现一大块龙飞凤舞的牌匾，上面写着： “为民除害” “老弟，哥哥这事办的怎么样？漂亮吧？我在奏折中告诉陛下，苏州库粮已经找到，张县伯亲自带虎贲军办的事。灾情也得到控制，张县伯亲自带着虎贲军熬粥。百姓送了张县伯一大块鎏金牌匾：为民除害。张老弟，有这样的政绩，就算你现在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张牧：“……………” 我尼玛，这就想忽悠咱回去？ “崔知府，你的心思兄弟懂。不过，兄弟我的心思，你不懂。” “老弟，你的心思哥哥也懂。哥哥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这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有些东西存在了上千年，自然有人家存在的道理。张老弟，说句心里话，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我们能让你出将入相。可是如果你一根筋的僵下去，结果可能不尽人意。想啃硬骨头是好事，可是自己也得有一副好牙口吧？好了，该说的哥哥说了，不该说的，哥哥也说了。对于兄弟你，哥哥已经仁至义尽，兄弟你好自为之。” 张牧：“………………” “崔知府，实不相瞒，兄弟我最硬的地方就是牙齿，仅次于那个地方，自认为还是有一副好牙口的。” 听到张牧这话，崔坦停了一下。也只是一下，然后直接快速的走开。 第529章 和大人的计谋 又一天，张牧还没起床，王玄策又冲了进来。 “大帅，情况不对劲。” 张牧：“……………” “老王，你能不能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大帅，整个苏州城里的百姓全到城外去喝粥。本来我们在城外施粥，只有无家可归的难民喝，还能喝两个月。现在整个苏州城的百姓都到城外排队等着喝粥，我们那点粮食最多只能撑一个月。那帮城里的有钱人仗着自己是城里人，根本瞧不起难民。难民也因为自己是外来的，没有底气。现在的情况是，城里人挤在前面先喝粥，真正的难民缺被挤在了最后。” 张牧：“………………”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城外施粥点的粥太浓了？” “大帅，这和粥浓不浓没关系。就算城外的粥再浓，难道还能比城里自己家做的大米饭扛饿？”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这里面有人搞鬼。 “老王，你主意多，你说说看，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大帅，这一定是崔坦搞的鬼。” “不可能，苏州是他的地盘，苏州没有灾民他脸上也有光。我现在费尽心机的赈灾，他没理由搞破坏。” “大帅，你觉得崔坦会担心这个？他清河崔家势力庞大，他会在乎治下有没有灾民？就算苏州城百姓全饿死，他依然是苏州知府。他知道我们的粮食只能吃两个月，所以，他发动苏州城里的百姓全到城外和难民抢粥喝。这样一来，我们的粮食只够吃一个月的。” “老王，你的意思是崔坦是在逼迫我们离开苏州城？这就是他给我们的下马威？如果我们不离开，他会一直持续不断的让城里百姓到城外抢粥喝，如果我们离开，他立马会制止这种行为？” “大帅，这是明摆着的。如果你现在去告诉崔坦，说我们明日就动身离开苏州，他肯定会立马把苏州城里的百姓给忽悠进城。” “老王，这样一来，我们就更不能离开了。” “大帅，这是为何？我倒是觉得现在离开是最好的结果。崔坦这人小心谨慎，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难如登天。而且他背靠着清河崔家，我们以往用的那些先斩后奏也不能用在他身上。现在崔坦也算是给我们面子，大帅你又刚刚剿灭土匪，抢到粮食。不管是在苏州百姓还是长安陛下和文武百官面前都是说得过去，现在我们离开，也是大功一件。如果我们真和崔坦撕破脸，最后的结局还真不好说。” 听到这，张牧笑了。 “老王，撕破脸又怎样？你觉得我会怕他？别说他只是清河崔家的旁支，就算嫡系又怎样？现在粮食只够吃两个月，我怎么能离开？我们走了，过两个月，灾民怎么办？崔坦越是想让我们离开，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我们刚来时，崔坦可是没有一丝一毫想让我们走的意思。可是我们从太仓抢回粮食，他开始想让我们离开了。昨天还明着告诉我，现在离开对我最为有利。” “大帅，那你为何不离开？” “找粮食，一劳永逸的解决江南灾情。还有一点，我要拿回江海造船厂，这也是我下江南的另一个目标。”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震惊了。 “大帅，拿下江海造船厂？那可是范阳卢家的产业。” “卢家又怎样？江海造船厂必须拿下，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大帅，陛下的意思？难道说陛下他想出海？” “老王，我早就说过，我们的这位帝王是开疆拓土的帝王，仗有的打，功劳挣不完。” “大帅，咱先不说这些，城外僧多粥少的问题怎么解决？” 张牧：“………………” 对啊，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城里人虽然有家有业，可是你总不能不让人家出城吧。 人家出城去排队领粥喝，你总不能不让吧？人家只要说家里断了粮，你难道还想把人家饿死？再说了，城外那么多人都挤在一起排队，你怎么区分城里人和难民？ 想到这，张牧眉头紧锁。 正所谓不会过日子，也看看别人是怎么过的。 别人是怎么赈灾的？他们是怎么处理这事得？ 想到这，张牧立马想到了和珅和中堂，虽然和珅那厮是个十足的大贪官，可是你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手段。 贪腐和赈灾一样，都是要手段的。 人家和中堂赈灾时遇到有粮吃的去排队抢难民的粥直接往粥里加沙子，那些实在是饿肚子的不得不吃，那些浑水摸鱼的以下咽。最后事情完美解决，皆大欢喜。 想到这，张牧冲王玄策说道： “吩咐下去，稻谷不要臼，连壳煮粥。” 王玄策：“……………” “大帅，这怎么能行？稻壳怎么能吃？那东西硬的很，扎嘴。” “老王，如果饿你三两天的，你吃不吃？你是宁愿饿死还是吃扎嘴的粥？”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立马恍然大悟。 “大帅，你的意思是这么一来城里那些不缺粮食的人就不会去排队和难民抢粥喝了？纵然崔坦再忽悠，他们也不会去抢难民的粥喝？” “不然呢？咱们又不是不给他们粥喝，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喝，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以前咱们不好区分城里人和难民，现在容易了。吩咐下去，只要领了粥就必须喝完。那些领了粥不喝的，肯定是城里人。对这种为富不仁的畜生不要手软，直接往死里弄。抓住领粥不喝的，直接打。打完了再给他们加个浪费粮食得罪名罚款，不交罚款直接充军，就在我们虎贲军干杂活。” 王玄策：“………………” “大帅，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咱虎贲军都是门清。玛德，收拾不了世家的人，那些世家的狗腿子咱们还收拾不了了？” 看着王玄策离开，张牧也赶紧吃了口饭跟着。 虎贲军是什么人，自己太清楚，尤其是程处默他们几个。 让他们放开手脚的干，很容易弄出人命。咱要的是钱粮，不是人命。 第530章 山重水复 张牧赶到城外，立马被现场震惊住。 现场那叫一个乱，一帮城里人跟大爷似的趾高气扬。 虽然他们也和难民一样在等着喝粥，可是他们脸上无不洋溢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就和后世张牧前往外地打螺丝遇到的情况一个鸟样，虽然当地人也和自己一样在打螺丝，可是他们就是瞧不起张牧这样的外来人。 张牧也明白，越是瞧不起自己的，就越是混的不咋地。 那些真正有钱的，绝对不会瞧不起自己这种外来人。他们有钱，根本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人家的态度反而客气的很，虽然不是真心的，可面子上还是过得去。 那些混的不咋地的当地人，是绞尽脑汁的羞辱外来人。 他们虽然是当地人，可是又混不出头。 人嘛，就是这样，总是想着要优越感。和他们当地人比，他们就是社会最底层，所以，他们只能和外来人比，这样，他们幼小的心灵才能得到一点安慰。 现如今的情况也是这样，现在能够出城和难民抢粥喝的，都是城里的穷人，在城里遭了白眼，只能到城外难民这找回来。 人这种生物永远都是为难自己同类的货色，但凡手中有那么一丁点的权利，都是想方设法的为难同类。 “你特么的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城里人，你也敢和么争？瞎了你的狗眼。赶紧滚一边去，玛德，恶心。” “你横什么横？你不也是过来排队喝粥吗？” “我喝粥怎么了？这是苏州城外，苏州是我们的苏州，你到了老子的地盘上还敢跟老子争？” 听到这，张牧走了过去。 看着一个骨瘦如柴的难民被一个猪头猪脑的城里人推到队伍外面，张牧直接把这厮给拉了出来。 “你特么的想喝粥就滚后面排队去，老子最是看不惯你这种货色。你牛什么牛？你是城里人又怎样？有本事被来排队。还你的地盘？哪里是你的地盘？这是老子的地盘。到了老子的地盘上就要遵守老子的规矩。” 那城里人虽然刚刚硬气的不行，可是看到张牧，立马怂的一逼，灰溜溜的跑后面排队。 张牧刚刚解决这面纷争，前面施粥点又有了骚乱。 “你们怎么给我们吃稻壳？这是喂猪的东西。我们是人，绝不吃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 张牧听到这声音又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之人正将手中的一碗稻壳粥给撒在地上。 张牧走到跟前直接将那人给拉了出来。 “为什么把粥给撒在地上？” 本来那厮准备发火，可是看到张牧后，立马又赔着笑脸说道： “钦差大人，这粥不对，这粥里有稻壳，不能吃。” “谁说不能吃了？他们不是一样在吃？”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转头看了看正在滋啦滋啦喝粥的难民顿时面如死灰。 “钦差大人，人与人的胃口不一样，这粥，小人实在的难以下咽。” 张牧：“………………” “现在粮食短缺，饿不死人的东西都是好东西。都快饿死了，还提什么好不好吃？以后粥都是这样，爱吃不吃。” “那我不吃了，我不吃了行了吧？” 那厮说完就转身走开，看到这，张牧赶紧拦着。 “我让你走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一碗粥能救一条人命？现在你浪费一碗粥，就相当于杀了一个人，这是一条人命，你说该如何处理？”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直接亚麻呆住。 就一碗粥而已，还是带稻壳的粥，就能和人命扯上关系了？ “我………我………我赔给你们。” “哦？这么说你挺有钱的？你家挺有粮食的。说说看，你准备赔几石粮食？” 几石？ 你知不知道一石粮食是多少？一大口袋啊，现在你问我赔几石粮食？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自己栽了。 “我………我赔一石粮食。” 张牧：“…………” 上道，这厮倒是上道的人，省的受皮肉之苦。 “一石可能不够吧？毕竟这是一条人命。要不然这样，我给你一石粮食，你把命给我。” …………… “两石，我赔两石粮食。真不能再多了，再多我真拿不出。” “这可是你说的，你看着难民没有粮食吃，就自愿捐出两石粮食，是不是这样？” “啊…………对，确实是这样，我自愿捐出两石粮食。” 听到这，张牧直接冲一个虎贲军小兵痞子喊道： “你拉着车跟他去运粮食，两石粮食，少一钱，我揍你。” “大帅，你放心，如果我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也甭劳你费力气揍我，我自己就跳护城河死了算了。” 这个虎贲军小兵痞子说完就拉着那厮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位大哥，刚刚我们大帅的话你也听到了，识相点，别让我难做。玛德，这段时间天天喝粥，一点荤腥也没见。你家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呼点，不然，我这人称称的手可是要抖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大名，江湖人称永远称不满。” “大爷，你是大爷，等下咱们先到酒楼喝一顿，然后再称粮食可好？” “嗯，不错，上道，走着。” 张牧：“……………” 张牧这边刚忙完，程处默他们几个憨货已经开始揍人模式。 他们比张牧粗鲁多了，遇到事情也不慌，打一顿再说。 在程处默他们的王八拳招呼下，一些城里人纷纷带着虎贲军小兵痞子回去运粮食。 半个时辰后，现场排队的人直接少了一半。 看到这，张牧放心了。 又一个时辰后，所有难民都喝上了粥。 看着左右无事，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直接回城。 稻壳粥虽然能吃，可是那口感实在是不敢恭维，饿了半天了，得赶紧回去吃饭。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回到别院后，发现无锡知县胡套正坐在大堂喝茶等着。 “老胡，你怎么来了？” “张县伯，你们在苏州，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张县伯，下官代表江南百姓谢张县伯。张县伯剿灭土匪，抢回粮食救百姓于水火，当受下官一拜。” 看到胡套下拜，张牧赶紧给扶起来。 “胡知县客气，赈济灾民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何来感谢一说？” 第531章 柳暗花明 听到张牧这话，胡套依旧谦卑的说道： “张县伯，说句实话，一开始下官没想到张县伯能赈济好灾民，毕竟张县伯年纪轻轻。可是现在，下官对张县伯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胡，你小子年纪轻轻就想拍马屁吗？多余的话不用说，来，喝两杯。” 两圈酒喝过，胡套继续说道： “张县伯，现如今粮食已经到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张牧：“……………” 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想着让咱回去？这厮只是无意县令，他怎么也想着让咱回去？ 看到张牧不吱声，胡套赶紧继续说道： “张县伯，难道除了赈灾，你还有别的事？” “没有，本县伯是奉旨赈灾，这是头等大事，哪里还有别的事？只不过现在的粮食还是不够，还缺粮。” “张县伯，江南虽然是富饶之地，可是最近几年一直风不调雨不顺，粮食减产，真没什么粮食。” “不可能，每年朝廷都说粮食大丰收，粮食产量又上一个新台阶，怎么可能减产？” “张县伯，你不在地方任职，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哪里有一直丰收，粮食产量上涨的事？那都是地方官员瞎说说的。哎，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张牧：“……………” 玛德，这一幕似曾相识燕归来，从来就没变过。 “那也要找，老薛，吩咐下去，明天开始虎贲军不用再熬粥。熬粥的事就交给难民，他们有手有脚，没理由一直让我们伺候着。从明天开始，所有虎贲军都分散开，找粮食。我还就不信了，他们能把粮食藏在天上不成。” 听到张牧这话，胡套愣了一下，最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众人酒足饭饱，程处默他们几个自然是开始原始动作。 看到这，胡套就起身告辞。 “胡知县，你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要不要一起玩玩？” 听到张牧这话，胡套多少小脸一红。 “张县伯说笑，君子不夺人之好，下官还有事，告辞。” 看着胡套远去的背影，程处默忙里偷闲的说道： “卧槽，这厮不会还是雏吧？” 张牧：“……………”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你们做个人吧？江南姑娘虽然水灵，可是身子骨弱，你们悠着点。瞧瞧那十来个姑娘被你们折磨的，只剩下了半条命。” “老张，你还是懂怜香惜玉的，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两天后，王玄策灰头土脸的找到了张牧。 “大帅，没有粮食，五千虎贲军忙活了两天两夜，把翻了个遍，整个江南都涉足过，一粒粮食也没找到。” 张牧：“……………” “一粒也没有？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帅，这是真的。虽然一些大户人家也有粮食，可是那点粮食也只够人家吃的。苏州城里的粮商倒是有粮食，可是也不能打他们的主意。把他们的粮食给抢了，苏州城里百姓也买不到粮食。” “老王，苏州城里粮商的粮食多不多？” “也不多，他们很光棍，看我们虎贲军过去，直接把粮仓打开给我们看，真不多。” 张牧：“……………” “这怎么可能？粮商怎么可能不储备大量的粮食？这说不通。” “大帅，人家把粮仓都向我们敞开了，我们还能怎样？要不然我们撤吧？再这么耗下去，我们还真骑虎难下。到时候好事变坏事，划不来。” “不行，这件事不算完，我不信江南没粮。” 张牧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张牧一边走一边想着刚刚王玄策的话，整个江南都没粮食，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江南可是产粮大道，现在储备粮被盗一空，粮商在哪？怎么可能没有粮食？ 张牧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城外。 此时城外排队等着喝粥的难民依旧那么多，都张嘴等吃，没有粮食，他们都得饿死。 张牧看着一帮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难民心里难受的一逼。 突然，张牧发现有几个难民趴在地上排队，虽然他们是趴在地上，可是他们的身材却比其他难民肥胖不少。而且他们穿的衣服也和其他难民不一样，纵然脏兮兮的，可是没有补丁。 一看就知道这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公子哥，绝对不是难民。 看到这，张牧犯了嘀咕，难道是虎贲军做的太狠，搞的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想到这，张牧走了过去。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怎么趴着排队？”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立马破口大骂。 “怎么？趴着排队也犯法，你少管闲事。如果不是腿断了，谁愿意趴着吃饭？” 几个家伙喊完，抬头看到张牧，立马又吓的瑟瑟发抖。 看到这，张牧也没说什么，毕竟都是可怜之人，跟他们计较什么？ “那个谁，你们把这几位大哥抬到前面，咱们要照顾老弱病残，让他们先吃。” 等几个家伙一碗盗壳粥下肚，立马有了些许精气神。 看到这，张牧就转身走开。 这特么的世道，不平事多了，哪里能管得了这么多？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想办法找粮食，没有粮食，一切都是白扯。 就在张牧走开几步后，那几个家伙冲张牧的背影喊道： “张县伯留步。” 张牧：“…………” “你们认识我？” “认识，我们自然是认识张县伯，如果不是因为张县伯，我们也不可能沦落到如此境地。” “怎么回事？你们仔细说说。” “张县伯，实不相瞒，我们原本是崔知府家的小厮。你刚到苏州城，我们奉命监视你。可是谁曾想你竟然刚进城就折返出城，我们监视不利，被知府大人一顿毒打，这才变成这般模样。” 张牧：“……………” 玛德，坏事做多了，总是有报应。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我这人心善，不会报复你们。这一点你们放心，你们就在这得过且过吧，我现在正在为粮食的事发愁，可以说是焦头烂额，实在是顾不上你们。” “张县伯，我们知道粮食在哪。” 张牧：“………………” 真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532章 灯下黑 听到这，张牧赶紧说道： “你们知道粮食在哪？” “张县伯，你是好人，我们作恶多端，受此劫难也是罪有应得。虽然我们不是官员，可也是在知府混，对于为官之道也是略知一二。其实当你从太仓抢回粮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可是你没有，你心里想的全是百姓。我们知道，只要我们说了接下来的话，必然死路一条。可是我们也是有良心之人，在临死之前能做点善事，也算是赎罪。” 张牧：“……………”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告诉我哪儿有粮食就是大功一件。荣华富贵我不敢说，可是做个普普通通之人，我可以保你们。我想保的命，绝对丢不了。”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家伙大喜。 “张县伯，你们虎贲军这几天忙里忙外，我们心知肚明。你们将整个江南都翻了一个遍，依然徒劳无功。张县伯，你可知道一句话：灯下黑。” 张牧：“……………” “你的意思是粮食就在苏州城附近？” “没错，就是这样。整个江南的储备粮都被崔坦那王八蛋给给私吞，他们知道江南如果太平盛世，谁也不会查。可是后来江南接连闹灾害，他们也知道朝廷必定会派钦差大臣过来。所以，他们将粮食都藏在了卢家的江海造船厂。” 张牧：“……………” 卧槽卧槽卧槽，原来是这样。 玛德，自己真是蠢，怎么没想到五姓七望的崔家和卢家都把手伸进了江南？崔坦虽然是苏州知府，可是江海造船厂是卢家的产业。 整个江南的储备粮那是多大的财富？崔家一家怎么可能吃得下？卢家怎么可能不插手？ 崔家负责偷储备粮，卢家负责储藏，最后所得钱财平分，面面俱到，谁也不吃亏。 现在好了，粮食找到了，人证也有，只要有了证据，直接拿下崔坦和江海造船厂，一举两得。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人证给保护好，能不能拿下崔坦，就靠着这几个人证。 想到这，张牧冲正在忙活的王玄策喊道： “老王，派人将这几位兄弟给保护好，一丁点的闪失都不能有。还有，让军医给他们疗伤。”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信心满满的说道： “大帅放心，我虎贲军的军营没人敢敢闯。这几位兄弟就住在军营里，万无一失。” “那还等什么？集合军队，准备出发。” “大帅，我们是不是喊着程将军他们一起？这次是冲击卢家的江海造船厂，这不单是造船厂，这还是他们藏污纳垢的地方，肯定有人把守。” “怕什么？都是土鸡瓦狗之辈，我虎贲军还能怕这个？” “大帅，那可是卢家，五姓七望的卢家，背景深厚。”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冲一个小兵痞子喊道： “去，进城去把程将军他们喊过来，告诉他们，十万火急的军情，耽搁了，有他们受的。” 一刻钟后，五千虎贲军集合完毕，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拍马赶到。 江海造船厂也不远，就在苏州北面的沙洲。 虎贲军急行军片刻功夫就拍马赶到。 看着武装到牙齿的虎贲军，江海造船厂众人如临大敌，赶紧关闭大门。 看着大门紧闭的江海造船厂，张牧冲薛仁贵说道： “老薛，有把握拿下否？” “轻而易举，别说是破木门，就是城墙，末将也能带着虎贲军用木桩给撞开。就这木门，两脚的事。” “那还等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虎贲军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两脚，只两脚，木质大门就被撞开。 大门被打开，张牧发现里面站着两三千提着大刀片子的小混混严阵以待。 就在薛仁贵准备开始冲锋之际，从大门里走出一人冲张牧喊着： “来人可是张县伯？在下范阳卢家卢纵向恭候多时。” 张牧：“……………” “哦？范阳卢家？既然是卢家，那就识相点，快快让开。不然，做了我虎贲军刀下亡魂，可怨不得别人。” “张县伯，我卢家造船厂你也敢闯？” “嗯哼。” 卢纵向：“……………” “张县伯，你也是为官之人，难道不知道凡事得讲法？你凭什么冲撞我卢家的造船厂？” “本县伯得到消息，你们卢家造船厂里藏了大量的粮食。现如今江南储备粮颗粒不剩，本县伯怀疑这储备粮都被你们卢家偷了来。” “张县伯不要胡说，我卢家向来遵纪守法，怎会做出这等事情？” “有没有做出这等事情，得让本县伯搜了才知道。” 看到张牧油盐不进，卢纵向又压低声音说道： “张县伯，你也是在长安城为官之人，难道不知道我卢家的底蕴？正所谓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只要张县伯今日给我卢家面子，他日，我卢家必涌泉相报。听说张县伯对我卢家嫡长女卢荟大小姐青睐有加，张县伯，我这么说，你懂吧？” 张牧：“……………” “不懂，本县伯没时间跟你在这废话，赶紧让开。不然，等我虎贲军冲进去，你的小命可是不保。” “张县伯，我卢家嫡长女嫁与你，嫁妆万贯，不要彩礼，如何？只要你答应，我这就派人回长安城将我卢家嫡长女带过来送进你的被窝里。” “哦？你卢家嫡长女镶金边了？我为何给你这面子？” 听到张牧这话，卢纵向立马变脸。 “张牧，好赖话你都听不出？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这船厂是我卢家的产业，任何人都别想进。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听到这，张牧冲薛仁贵大声喊道： “老薛，你特么的还等什么？冲进去，如有阻拦，格杀勿论，出了事我顶着。今天这造船厂我进定了，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就在薛仁贵拉开架势准备冲锋之际，崔坦带着一众衙役赶了过来。 “张县伯，你知不知道造船厂是苏州城纳税大户？你冲撞造船厂的后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这责任你担得起？” 张牧：“……………” 第533章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到这，张牧看了看崔坦，然后不屑的说道： “崔知府，这么说你是死保造船厂喽？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张牧，只是想告诉你，你得罪不起我们崔家和卢家。你还年轻，以后得路还长着呢。年轻人，别冲动，冲动只会让你的路越走越窄。” 听到这，张牧笑了。 “崔坦，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如果你平日里能把你贪腐的心情拿出那么一丁点来研究我的过往，你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今天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造船厂，我进定了。” 张牧刚说完，从后面就传来阴阳怪气之声。 “这是谁啊，口气真不小。” 听到这，张牧转头看去，来人竟然是无锡知县胡套。 “老胡，你怎么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崔坦笑呵呵的说道： “张牧，老夫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到现在还蒙在鼓里，真是可怜。来人可不是什么老胡，这是周王李元方。” 张牧：“……………” 周王李元方？ 老李渊的第九子，贞观三年去世的那个？ 既然咱来了，那有没有可能会提前去世呢？ “老胡，你…………” “张牧，这可不怨本王，是你自己眼光不行。” 听到李元方这话，张牧立马明白过来。 玛德，怪不得自从自己进入江南就处处受挟制，每次自己想做的事，人家都能提前知道做准备。 比如派虎贲军前去找粮食，虽然没找造船厂，可是怎么可能一丁点粮食也找不到？ 还有那些粮商，为何敢敞开粮库大门让虎贲军查？ 这就是人家提前准备好了，把多余的粮食藏了起来。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傻，傻到认为胡套这厮是好人，没想到人家竟然是卧底，还是王爷，天天跟自己玩无间道。 “老胡…………不对，周王，这么说你也参与侵贪江南储备粮的事喽？”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方笑了。 “张牧，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侵贪？你也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这么一句话吗？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是我李家的天下，天下之粮都是我李家的粮。我拿自己家的粮食与你何干？” “周王，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多少人？” “人？大唐的人还少吗？现在粮食紧缺，死人是好事，死人不用吃粮。” 张牧：“……………” 玛德，跟这种人就不能扯皮，这帮王八蛋天天心里想的都是扯皮之事，自己还真说不过人家。 看到张牧不吱声，李元方继续说道： “张牧，说句良心话，本王还是很欣赏你的。小小年纪就能成长如斯，难能可贵。你可知本王为何屈尊化名胡套跟在你屁股后面？你以为本王是防着你？你错了，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县伯而已，我大唐比县伯还大的官爵多着呢。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本王之所以屈尊跟在你屁股后面，就是因为你是个可造之材。” 张牧：“……………” “哦？这么说周王对本县伯的为人很佩服喽？” 听到张牧这话，周王笑了，笑的很轻蔑。 “张牧，本王就说你太高估你自己，现在还是。佩服你？你算哪根葱？就你办的那些事，本王都不惜的说你。赈灾嘛，就那么回事。只要灾民没了，就是赈灾成功。灾民怎么会消失？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饿死，只要人都没了，哪里还有灾民？你再瞧瞧你办的那些事，天天绞尽脑汁的想着喂饱灾民，灾民是你爹啊还是你祖宗啊？你管他干嘛？有粮就给他们点吃的，毕竟还需要他们干活。没粮就饿死他们，毕竟人多着呢，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那周王为何又说看好我？” “简单，我们是贪官，贪官是什么你知道吧？就是贪钱财。这里面就有说道了，想贪钱就得有钱。没钱，我们贪什么？钱从哪来？自然是你们这帮愣头青官员带着百姓创造，毕竟我们是不会创造钱财的。如果像你这样的官员死光了，哪里还有钱给我们贪？所以，本王想保住你，让你继续赚钱给我们贪。这也就是本王费尽心机的想保住你的原因，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们是羊，我们是狼，狼需要羊。毕竟羊没了，狼也要饿肚子，本王这么说你明白吗？” 张牧：“……………” 我尼玛，这厮倒是明白人。可惜没走正道，不然，说不定能成事。 “明白，周王说的这么直接，岂有还不明白的道理？” “那就得了，你现在就退兵，咱们还是朋友。今天本王做主，我们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张县伯。你南下赈灾功德圆满，大功一件。老崔，老卢，你们也写信回长安，让你们家族的官员在陛下面前吹捧一下张县伯。本王也会亲自给皇兄写信，替张县伯美言几句。本王敢断定，有我们三家的支持，张县伯必定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还有，听说张县伯看上了卢家的嫡长女？老卢，你给撮合撮合，不就是娘们吗？给谁睡不是睡？自己又没法睡，与其便宜了他人，还不如便宜张县伯。对了，听说张县伯还看上了本王的侄女，这都不是事，本王来安排。” 张牧：“………………” 沃日，这帮王八蛋真有本事。瞧瞧人家这话说的，面面俱到。 看来贪官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没有本事，你连贪官都做不了。 “周王，不得不说你的条件很有诱惑力。不过，我这人就是贱命，心里想的就是老百姓。刚刚你那句话说对了，难民就是我爹，怎么地？不服？你不服也没辙，我就是这样的人。” “张牧，你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王，别生气，既然你给面子，我也得给你面子。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这样，你们把粮食交出来，我既往不咎。只要难民有饭吃，其他的事我不管。不过，江海造船厂得给我，这船厂我志在必得。” 第534章 最靓的仔 听到张牧这话，卢纵向立马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 “张牧，你痴心妄想，我卢家嫡长女你不想要了？” “老卢，你这人太不识趣，我早就说过，你卢家嫡长女又没镶金边，有什么好的？我可以这么说一句，你卢家嫡长女脱光衣服追我两条街，我如果抬头就算我输。” “你不抬头那是你不行，怨得了别人？” 张牧：“……………” “废话不用多说，今天这粮食我是志在必得。” 听到张牧这话，周王李元方立马板着脸说道： “张县伯，这么说就是没得谈喽？” “周王，粮食你是保不住的，那本来就是江南百姓的粮食。” “好，张县伯果然有胆气，现在本王就站在这，有本事你冲过来。” 李元方说完就大咧咧的站在大门口，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看到这，张牧转头看着薛仁贵他们，虽然他们还是蓄势待发，可是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出心里虚的一逼。 这也难怪，毕竟这是王爷，皇帝老儿的兄弟。 想到这，张牧大摇大摆的朝李元方走了过去。 还没等张牧动手，尉迟宝林直接从后面冲过来，一脚将李元方踹趴在地。 “操，王爷又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尉迟家是靠什么起家？就是靠你们这帮王爷的项上人头。当年齐王我尉迟家说杀就杀，你算什么东西？” 尉迟宝林这憨货下手那叫一个重，而且是越打越重。像极了后世校园里社会小伙打架，刚开始还是象征性的打，一旦对方认怂，那另一方下手可真是死手。 此时尉迟俨然觉得自己是全场最靓的仔，当然，事实就是。当众暴打王爷，足够这厮吹嘘一辈子了。 不然，为什么他老子尉迟恭每次喝酒最会装逼？连程咬金都服气。人家杀过王，就冲这个，你就没法和人家比。 李元方不是愣头青，他知道尉迟宝林是愣头青，这种愣头青干事情和正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干事情是想了再干，鲁莽的人是干了再想，而尉迟宝林这样的愣头青是干了都不想的那种货色。 真让他这么打下去，自己这条小命搞不好还真能交代在这。 自己刚刚之所以硬气。就是想着用自己王爷这身份压制人家。现在人家不鸟自己，自己又能怎样？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谁都懂，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被尉迟宝林打急了眼，李元方再也没有刚刚谈笑风生的定力，立马开口求饶。 “宝林，你还记得吗？当年在长安城，我还请你吃过饭呢。” “屁，请老子吃饭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再说了，老子难道没请你吃过饭？你特么的怂什么？刚刚不是挺硬气的吗？” 尉迟宝林那是一边打一边喊，活脱脱的一个疯子。 看到尉迟宝林打的起劲，所有人都崇拜的看着尉迟宝林。作为同道中人，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觉得自己的风头被尉迟宝林盖住。 看着卢纵向和崔坦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尉迟宝林殴打李元方，程处默和房遗爱冲了过去，一人一个，直接暴打。 秦怀道因为矜持，晚了一步，没有抢到，顿时气的半死。 有了尉迟宝林他们打头阵，接下来的事都不用张牧开口，薛仁贵就带着一众虎贲军冲了进去。 虽然造船厂里也有两三千小混混，和崔坦带来的一千多衙役，可是这帮货色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又哪里能是虎贲军的对手？ 虎贲军只是一个冲锋，就将对方冲散。然后又是一个折返冲锋，对方直接跪地投降。 此时大局已定，李元方，崔坦，卢纵向被打的跟猪头一样。虎贲军在控制住局面后，开始布控整个造船厂。 半个时辰后，王玄策脸色惊魂未定的跑过来冲张牧说道： “大帅，江边有情况？” 张牧：“……………” “什么情况？有人把粮食丢江里了？” “这倒没有，不过有外国人，正在装粮食，搬粮食往他们船上装。” 听到这，张牧立马暴跳如雷。 玛德，大唐百姓尚且饿肚子，他们竟然敢过来抢粮食？ 等张牧跟着王玄策来到两边，果然看到不少人正在和虎贲军对峙。 看着张牧像是领头的，一个穿着外国衣服的人走过来用蹩脚的大唐话冲张牧说道：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们付钱了，我们是买粮食，不是抢。你们大唐收了我们钱财，就得给我们粮食。赶紧让开，让我们搬粮食。” 张牧：“……………” “你是哪国人？” “高丽李建仁，我们是高贵的高丽人，这些粮食都是我们的，我们付钱了。” 那厮刚说完，王玄策就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大帅，确实在造船厂找出不少钱财，还没数清，不过至少有上千万贯。” 张牧：“……………” “粮食呢？有多少粮食？” “太多了，总比长安城里的粮食还多。” 张牧：“……………” 这就够了，有粮食就行。 得到王玄策肯定的答复，张牧理都没理那个高丽人，直接冲薛仁贵说道： “老薛，还愣着干嘛？把船上的粮食搬下来。” 看到虎贲军上船搬粮食，那个高丽人立马急眼。 “卑鄙无耻的大唐人，竟然敢抢？你知不知道我们是高贵的高丽人？你知不知道你们攻打我们多次都没有打下我们？我们是你们惹不起的存在。”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这厮说的是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的事。 当时隋炀帝倾尽全国之力攻打高丽，结果打了三次都没有打下。隋朝死亡人数不可计量，尸首还被高丽人做成了京观，就是用人头垒起来，跟小山一样，惨不忍睹。 看到张牧不吱声，那高丽人再次趾高气昂的开口说道：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冲动，如果你们敢抢？我就把你们这事宣扬出去，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你们大唐人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张牧：“……………” “言而无信？我可没收到你们的钱。你们搬粮食就是抢。” “我们把钱交给了周王，我们是商人，我们是买粮食。” 第535章 放开那个王爷，让我来 听到高丽人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当年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李老二铁定要攻打高丽。 既然这样，那为何不从这厮口中套出点情报来呢？ 可是现在这厮趾高气昂的，想让人家开口可不容易。 想到这，张牧直接一脚将这厮踹翻在地，然后欺身而上一顿的暴打，直打到腰酸背痛才停手。 看着猪头一样的高丽人还敢冲自己瞪眼睛，张牧不禁感叹高丽人真抗揍。 玛德，打人真特么的累人。 这时程处默他们几个刚好过来，张牧直接喊道： “老程快来，打人了。大生意，往死里揍。” 不得不说程处默特们几个打人真是一把好手，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尉迟宝林和秦怀道攻上盘，大脚丫子直接往高丽人脸上招呼。 程处默和房遗爱专攻下盘，大脚丫子直接往高丽人第三条腿。 一刻钟后，高丽人怂了。 “别打，别打，粮食我不要了，算我们倒霉。” 等程处默他们停下来，张牧沉声说道： “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回答的好，一切好说，回答的不好，死路一条。你们高丽王是谁？是不是泉盖苏文？” “不是，我们高丽王是高建武，泉盖苏文只是大将军。”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泉盖苏文这个反骨仔还没造反。 “你们高丽有多少军队？”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我就是一商人，哪里知道军队的事？你放我离开吧？我再也不踏入大唐一步。” 这厮刚说完，王玄策就冲过来说道： “大帅，我们从他们的船上搜出不少我们大唐的姑娘。”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看着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带过来的人。 “大帅，那几十个是高丽男人，那边几十个是高丽女人。还有那帮衣不蔽体的女人是我们大唐人，这帮畜生太过残忍，简直不把我们大唐人当人看。” 张牧：“……………” 此时张牧那是暴跳如雷，自己穿越过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让大唐百姓受冻挨饿，不让大唐女人遭受凌辱吗？ 这帮高丽人竟然敢如此对待大唐女人，绝对不能留？ “那些你们大唐女人不是我们抢的，是周王送给我们的。你们也不吃亏，我们高丽女人也让你们大唐男人睡了。” 张牧：“…………” 此时张牧哪里会听这些？玛德，咱们睡你们娘们，那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动我们女人就是死罪。 想到这，张牧冲薛仁贵使了个眼色，薛仁贵心领神会，直接一刀将那高丽人砍成两段。 然后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也不客气，直接将几十高丽人给屠杀殆尽。 干完活，薛仁贵提着带血的大砍刀冲张牧说道： “大帅，那边还有一个，那厮也是外国人。” 听到这，张牧走了过去。 此时那厮已经吓傻，看张牧如同看魔鬼一样。 “我不是高丽人，我是东瀛人。我们不高贵，我们东瀛人低贱的很。” 听到这，张牧转头看着王玄策。 “大帅，一样的，从他们的船上也搜出我们大唐的姑娘。” 听到这，张牧接过王玄策手中的大砍刀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那东瀛人。 看着张牧来者不善，那东瀛人立马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有了倒霉催的高丽人做榜样，这东瀛人远远的冲张牧喊道： “将军，在下低贱的东瀛人岸田两百五，前来贵国做生意。” …………… “将军，你别这样，你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很害怕。我们船上的姑娘都送给你们，随便你怎么折腾。别看我们东瀛男人长的不咋地，可是我们东瀛女人那是个顶个的水嫩，一碰就出，声音迷人，技术还好。” ………… “将军，你打我吧，把刀放下打我吧。我愿意被你打，求你了，我就想活着，打我吧，真的……………” 这东瀛人话还没说完，张牧一刀下去，直接身首异处。 看到张牧动手，虎贲军小兵痞子立马跟着动手，几十个东瀛男人立马一命呜呼。 “将军，周王他们怎么办？我们将他们打的那么惨，他们指定要报复我们。别看那帮王八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可是背后捅刀子的事干起来那绝对是一个顶俩。” 张牧：“……………” 如果这几个王八蛋只是贪腐，那就把他们带回长安城交给李老二处理。 可是这几个王八蛋竟然敢把粮食私自卖给高丽和东瀛，还是在大唐紧缺粮食阶段，那性质就变了。 老子可以不计较你贪腐，毕竟还没有哪个官员不贪腐。可是做唐奸，这就说不过去了。 不管是李元方还是崔坦或者卢纵向，都是有后台之人。如果将他们带回长安城，朝廷里那帮王八蛋有一百种方法将他们保下来。 不行，绝对不能将他们带回长安城，必须就地解决。至于后果，无非就是得罪了世家。 可是，自己得罪世家的事干的还少吗？怕个屁。 至于李元方，更微不足道，李老二连他同母同父的哥哥都敢杀，何况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想到这，看着王玄策期待的目光，张牧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杀了。” 王玄策：“……………” 在王玄策目瞪口呆时，张牧提着大砍刀走了过去。 此时卢纵向和崔坦还有李元方已经休息差不多，虽然一身的伤，可是看的出，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是手下留了情，都是皮外伤。 看到张牧提着大砍刀走过来，崔坦硬着头皮说道： “张牧，你摊事了，刚刚我们都看到了，你敢杀高丽和东瀛人，你知不知道这是挑起事端？我们大唐现在腹背受敌，背面东突厥还没解决，你又竖敌。你这是将我们大唐推向无底深渊，你完了。” 张牧：“……………” “说完了吗？” “说完了，你想咋滴？” “不想咋滴，我只想告诉你，明年的今日是你的祭日。” “噗呲” 张牧手起刀落，崔坦卒。 “张牧你大胆，你敢杀知府？我们世家的知府？你知不知道…………” 卢纵向话还没说完，张牧又是手起刀落。 “噗呲” 卢纵向卒。 看到这，李元方傻了眼。 “贤侄女婿，是我啊，你王叔啊。” 张牧理都没理李元方直接举刀。 “放开那个王爷，让我来。” 张牧：“……………” 一阵黑影闪过，尉迟宝林手起刀落。 “噗呲” 李元方卒。 第536章 真没想到 杀人这种事情干时挺爽，可是干过后，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杀人嘛，一刀子的事，可是干过就得想着善后的事。 卢纵向，崔坦，李元方都是牛逼人物，后台强大。现在被砍了，等自己回长安城得受到多大的压力，现在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想到这，张牧特别的羡慕尉迟宝林，人家那种干了都不想的性格自己还比不上。 瞧瞧人家尉迟宝林，此时正在跟程处默他们几个吹牛逼，翻来覆去讲述着他刚刚的丰功伟绩。 而自己却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玛德，管他个吊，杀都杀了，还想什么？ 如果到了长安城，李老二不保自己，那咱就不跟他玩了，直接挂印而去做个富家翁也不挺好的？ 看到张牧一个人在那发傻，王玄策走了过来。 “大帅，无需担心，等下我亲自写奏章。就说卢纵向他们是将粮食私自卖给高丽将军，助高丽准备攻打我们大唐。还有，卢纵向他们是死在乱刀之下。” “就按你说的办，重点说程处默他们出力，他们有后台，无妨。” 王玄策：“……………” “大帅，这粮食，钱财？” “全带走，带到苏州城。现在苏州知府崔坦已死，苏州城定然乱糟糟，我们得回去主持大局。等朝廷派官员过来，咱们才能回长安城。对了，派人去把于得志找来。” 张牧刚吩咐完，程处默他们几个贼兮兮的跑了过来。 “老张，那帮东瀛和高丽娘们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自然是玩喽？把他们带回军营，兄弟们轮流来，等玩腻了再让难民来。总之就一句话，人家远来是客，一定要让她们死在床上。但凡让她们能下地，那都是我们招待不周。” 程处默：“……………” “老张，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就这句话说的漂亮。” 等程处默他们毛手毛脚的带着东瀛和高丽娘们离开后，薛仁贵找了过来。 “大帅，有这么一个事，我们在太仓抓的那帮败类中有不少人想加入我们虎贲军，还有这造船厂里的几千人也有不少想加入我们虎贲军。” 张牧：“……………” 这帮王八蛋都是亡命之徒，打仗需要亡命之徒。 接下来李老二肯定要打东突厥，到时候肯定要死人，为何不让这帮王八蛋当炮灰呢？ “老薛，你亲自挑选，不但他们，就是那帮难民里，如果有合适的也选过来。我们虎贲军有一万名额，现在只有五千，趁这个机会给补齐了。还有，刚刚从船上带下来的大唐姑娘每人给两贯钱财，让她们回家。如果无家可归，就留在造船厂干点杂活，总饿不死。” 薛仁贵走后，于得志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 “张县伯，你找我？” “老于，这造船厂交给你了，你仔细查看情况，以前你的同事能联系上的都找回来，人手不够就从难民里挑。一直让他们在难民点混吃等死也不是办法。” “张县伯，现在造船厂已经停工，想开起来可是需要不少钱。”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所以我让你先查看一下。写个章程出来，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钱，只管开口。只有一条，我需要船，大船，能出海的大船。” “张县伯，你放心，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 于得志话还没说完，张牧就打断说道： “老于，我这人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用你，就相信你。不要怕，放心大胆的干。” 张牧说完就起身往苏州城赶去，现在苏州境内死了三个大人物，正是人心惶惶之际，可大意不得。 当张牧赶到苏州城，来到苏州府衙，顿时被眼前景象惊呆。 粮食，大量的粮食，到处都是粮食。 看到张牧过来，秦怀道赶紧跑过来说道： “老张，你怎么才回来？” “怎么回事？他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都是苏州城里的粮商，过来捐赠粮食。” 张牧：“……………” “老秦，你没开玩笑？捐赠粮食？就他们？” “老张，你想啊，崔坦和周王他们三个贪了江南储备粮，是公开的秘密，他们那帮粮商都知道。而且他们肯定也没少从周王他们手里购买粮食，这属于是同犯。现在连周王都被砍了，他们能不害怕？苏州知府，江海造船厂掌柜的，周王，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这种人都被杀，他们那帮粮商算什么？” 张牧：“……………” 沃日，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府衙。 看到张牧进来，一帮粮商立马点头哈腰的起身行礼。 “张县伯，我也是读书人，知道礼义廉耻。现如今城外到处都是难民，而我手中又有些许余粮，理应伸出援手。” “张县伯，我们都是大唐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同类挨饿而无动于衷？这等猪狗不如的事，老夫万万做不出来。” “张县伯，今天老夫把话放在这，你要是不收下我的粮食，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府衙之内。” 这厮说完就拉开架势准备撞墙，比划了半天，还是一动不动。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什么是生意人？这才是生意人。 人家明明知道你知道他们是装模作样，后知后觉，可是人家依然能把戏演的跟真的似的。 虽然这帮人没一个好鸟，可是现在苏州城还真离不开他们。 现在知府死于非命，人心惶惶，万一这帮人再有个意外，那苏州城可能真要乱。 既然他们识相，那就给他们个面子。割韭菜嘛，不能连根割，得割一茬等段时间再割。 想到这，张牧冲王玄策说道： “老王，带人登记一下，他们每人都捐多少粮食。” 听到张牧这话，那帮粮商愣住了。 “张县伯，这还要登记吗？我们把粮食放在这就行了呗。” “那是自然，崔知府生前跟我说过，苏州城各粮食的排名。我得对照看一下，是不是生意做的越大，粮食就捐的越多。” 粮商：“……………” “那什么，张县伯，我们来的匆忙，没有来得及带足粮食。能不能先登记，然后再补？” 张牧：“……………” 第537章 大生意 听到这话，张牧就知道他们一开始是想着浑水摸鱼来着。 反正就是捐粮，意思一下得了呗。 现在让他们一个一个的登记，还怎么浑水摸鱼？ 等等，现在他们一窝蜂的聚在一起，万一互相通气，那岂不是收的粮食要少？ 想到这，张牧就冲王玄策喊道： “老王，多带几个兄弟，把这些个掌柜的分开，让他们单独写出捐粮的数目。”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秒懂。 虽然王玄策喜笑颜开，可是那帮粮商傻眼了。 分开写数目？还怎么通气？ 写多了？那得多捐粮。 写少了？万一生意比自己做的差的人捐的比自己多呢？ 在王玄策的一通王八拳折腾下，那帮粮商捐粮的数目一直改，一直涨，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时辰，这才搞定。 看着王玄策拿过来的捐粮数额，张牧大为放心。现在别说江南一半人都逃难离开，就是所有人都回来，也不会缺粮。 看着一帮粮商垂头丧气的表情，张牧笑着说道： “各位，本县伯代表整个江南的百姓谢大家。各位在这关键时刻捐了这么多粮食，足见各位都是心系百姓之人。你们捐粮数额，我会秉承陛下，到时候，定给你们每人要个陛下亲手写的嘉奖令。”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脸色立马舒坦了不少。反正粮食已经捐了出去，本来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现在能弄个什么劳什子嘉奖令，还是陛下亲手写的，也算是把粮食扔水里听个响了。 “张县伯，不知你有没有空？” 听到一个粮商这话，张牧疑惑的看着。 “张县伯，没其他意思，老夫就是想问问张县伯能否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张牧：“………………” 吃饭？老子哪里有功夫跟你们吃饭？现在苏州城一团糟，处处都要费心思。 “吃饭就算了，我现在忙得很。这样，改天，改天我请客。” “张县伯，实不相瞒，我们家中都养了不少歌姬，都是前隋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生的是真不错。她们很是仰慕张县伯的威名，此时早已沐浴焚香在酒楼等着。” 张牧：“………………” 嘿，这帮老东西想的真周到。 “本来呢………呃………是吧，现在苏州城一团糟，本县伯是真没时间。不过呢………呃………是吧，你们刚刚捐了那么多粮食，本县伯还是要给你们个面子的。走，前面带路，喝酒去。先说好，本县伯纯粹是感谢你们捐粮之情，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家伙簇拥着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张县伯，理解，大家都理解。” “张县伯，那帮歌姬都是我们从小养在府里，可是没有强抢民女。等下张县伯放心用，不必怜惜。” “张县伯，等下你先进去玩，等完事了，咱们再喝酒。” …………… 张牧：“………………” 沃日，这帮人是真会拍马屁，而且拍的还很舒服。 到了酒楼，张牧先是被安排进了一个包厢，里面站着十来个菲菲脸，岩岩身材的姑娘，很是养眼。 看到这，张牧哪里还能忍得住？ …………… 此处省略两万字。 一个时辰后，张牧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包厢。 玛德，在后世自己也谈了个不知道几手的女朋友，一点感觉也没有。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是自己家具太小，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绝对是房子太大的问题。 哎，可能是上辈子没破过，这次直接把十几个全破了。 虽然时间上不尽如人意，可是咱讲究的是数量，以数量取胜。 看到张牧出来，一帮粮商赶紧招呼着喝酒。 两圈酒喝过，为首的粮商舔着脸问道： “张县伯，可还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有好几个都哭了。” 听到张牧这话，一通马屁直接迎面飞来： “张县伯英雄了得，寻常女子哪里能忍受得住？” “张县伯，你是军人，身体强壮。而且天赋异禀，我们江南女子又天生柔弱，真承受不了你。” “张县伯，佩服佩服，厉害，厉害……………” 张牧：“………………” 沃日，这帮鸟人好懂啊。 马屁过后，自然是继续吃喝。 菜是美味佳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酒是河液台，很是够味。 酒足饭饱后，剩菜撤下，茶水端了上来。 “张县伯，来尝尝这茶水。别的我们不敢说，你们北方的茶叶绝对比不了我们南方的茶叶。这茶叶讲究的是新鲜感，北方不产茶，等茶叶送到北方，已经脱水严重，没有了那股子清香感。喝茶还得到我们南方来，那味道才正宗。” 听到这，张牧满脸期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玛德，什么玩意？ 此时张牧才想到唐朝还没有炒茶一说，现在的茶都是煮茶。不但要茶叶，还要加盐，酱油醋什么的。那味道，呃…………怎么说呢，准确的说应该是：那酸爽，势不可挡。 等等，既然没有炒茶，那咱为何不做这门生意？ 现在正好地处江南，而且又是春末，正是茶叶上市的时节。 想到这，张牧就冲那帮粮商说道： “你们久居江南，知不知道哪儿有大量的茶叶地？” 听到张牧提茶叶，那帮粮商顿时乐了。 “张县伯，你要是问这个，那可是问对人了。我们天天在江南做生意，足迹踏遍江南每一寸土地，哪儿有茶园，哪儿没有，我们太清楚不过。张县伯，你是不是想做茶叶生意？” “没错，我要买茶园，你们明天开始帮我收购茶园。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忙。送你们什么好呢？就我们之间这关系，提钱太伤感情。这样，你们只要帮我把这事给办好，我就同意和你们做好朋友。” 众人：“……………” 这厮不会是还没长大成年吧？怎么这么幼稚？ “张县伯，你准备收购多少茶园？” “江南只要愿意卖的，我都买。”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是一愣。 “张县伯，我们江南有山有水，适合茶叶生长的地方着实不少。你确定都买？虽然茶园不比农田，又是饥荒年间，可是也要差不多一百文一亩。” 第538章 你懂什么 听到这，张牧不以为意的说道： “一百文就一百文，你们放心大胆的帮我购买。只要你们帮我办成这件事，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以后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只要不过分，言语一声。” “张县伯，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就放开手脚收购了。只不过，江南灾害不断我们的生意也不好做。刚刚有捐了不少粮食，我们更是掏空家底。现在我们也没钱，虽然等一段时间，我们也能积攒点钱财。可是现在茶园价格低到一百文一亩就是因为有灾难，茶叶不顶饿，所以不值钱。现在县伯你开仓放粮，大家肚子吃饱，就开始想着喝茶，那茶园的价格就会上涨。所以想收购茶园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来，不能拖。真等灾难过去，茶园的价格定然会涨到灾难前的一贯钱财一亩。” 张牧：“………………” 玛德，啰里吧嗦说了半天，原来是担心咱不付钱。 “这样，明天你们先到府衙找我，每人领十万贯钱财，用完了再找我要。” 听到这，一帮粮商这才眉开眼笑。 第二天，一帮粮商每人都拉着马车从张牧这领了十万贯钱财离开。 “各位老伙计，你们说说看，张县伯为何要买茶园？还买这么多？” “这还用问？他想做茶叶生意。” “还是太年轻啊，茶叶生意是那么好做的？虽然现在百姓能吃饱肚子，可是离他们能有心情喝茶还差得远呢。这茶叶生意本来就是鸡肋，他张县伯还一头栽进来，这不是等着亏本吗？” “就是，现在的茶园根本就没人要，我们说一百文一亩都说多了，人口大量逃难，茶园主想采茶都找不到人。” “各位，咱们呐，先别管那么多，帮张县伯把这事办好才是真的。连王爷都敢杀的人，我们谁不怕？这个价格，咱们也别弄虚作假。为了这点钱财把小命搭上去，不值当。” “各位爷其实我们各位自己手中都有茶园，你们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是想把茶园卖给张县伯，就按一百文一亩的价格卖。收购其他的茶园，我再压低价格，这样一来，张县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计较吧？” “嘿，你想的倒是精明，反正那么多茶园呢，张县伯哪里能分的清哪跟哪？就这么办。现在的茶园真是累赘，张县伯愿意要，正中下怀。” ……………… 看着一帮茶商拉着铜钱远去的背影，张牧陷入了沉思。 江海造船厂轻松拿下，这船厂自己不能打主意，得给李老二。这是卢家的生意，自己如果占为己有，卢家不得和自己不死不休？ 现在不但粮食有了，还挣了不少钱财。 这些钱财可不能动，这可是国难财。现在是赈灾，不是打仗，绝对不能分这钱。 既然不能分，那用这些钱买点茶园做个小生意，无可厚非吧？咱大老远的来趟江南，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可谓是度日如年。 苏州这边的情况已经写信送去长安城，新任知府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 还有那帮粮商收购茶园的事，也不能急，江南有山有水，大大小小山脚下差不多都有茶园，得给人家时间。 等待是漫长的，一天，两天，最后实在是无聊，张牧来到了江海造船厂。 不得不说于得志干的不错，现在已经开工，船厂里工人川流不息，一片忙碌。 听说张牧过来，于得志赶紧跑过来。 “张县伯，怎么样，已经开工了。” “嗯，不错，你小子还是有能力的。好好干，等我回长安奏请陛下，给你整个一官半职的。” “全凭张县伯做主，以后我就是张县伯的人。” “老于，现在船厂有多少人？” “县伯，现在已经有两万人。被御林军挑剩下的小土匪，地痞无赖，还有难民，我又去挑了一遍，能看上眼的都挑了过来。虽然他们绝大多数都是生手，现在的工作效率不能和以前相比。不过，我有信心，两年，两年就能将这造船厂带到一个新高度。县伯，你跟我来，看看我新设计的大船模型。” 于得志说完就带着张牧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里乱糟糟，斧头，锯子，凿子应有尽有，乍一看就是木工作坊。 “县伯，你看我新设计的大船模型，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船。”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这才发现墙角唯一的一张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个木船模型。 虽然做工精致，体型硕大，可是这船竟然是平底的。 看到这，张牧想到尖底船和平底船的优缺点。 平底船吃水浅，适合江河浅海，载重量大，抗风浪打击的能力差，速度较慢。 尖底船吃水深，抗风浪打击的能力好，速度相对快，适合深海航行，载重量相对小。 想要出海，必须要尖底船。不然，一个风浪过来，平底船就能翻个肚底朝上。 看到张牧不吱声，于得志兴奋的说道： “县伯，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这船怎么是平底的？” 于得志：“……………” “县伯莫不是开玩笑？船不是平底的，难道还是尖底的？” “没错，我就是要尖底船。” “县伯，这可是船，航行在水面上的，开不得玩笑。万一翻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就知道想要改变人家的死脑筋，靠嘴说是不行的。 既然想用这厮帮自己干活，那就给他上一课。 想到这，张牧拿起桌子上的笔就开始画图。 等张牧依照后世在网页上看到的轮船图形，像模像样的把尖底船图纸画好后，就冲于得志说道： “老于，这就是我要的尖底船，你先把模型打打制出来。” “县伯，这没用。底子尖尖的，怎么可能不翻？” “老于，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多。让你打制就打制呗，哪来那么多废话。等打制好了，和你那平底船比较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尖底船会不会翻。”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不屑的说道： “既然县伯想比，那就比一下。我这就找几个帮手，一个时辰就能把这尖底船模型打制出来。” 第539章 这一幕似曾相识 于得志说完就出门找了四位中年匠人过来，从他们干活的手法上就知道他们是老师傅。 还不到一个时辰，尖底船模型就打制了出来。 张牧看了，还不错。虽然着急忙慌的，做工粗糙，可总还是能用。 “县伯，你这船真不行。你看，在桌面上都要翻，更别说在水里。” 张牧：“………………” 卧槽，你真会打比方。 “老于，光说不练假把式，走，咱们到河里比试一下。” 到了河边，张牧吩咐于得志将尖底船和平底船都装上小石头，然后放在水里。 看着尖底船没有翻船，于得志和那四位工匠傻眼了。 “县伯，纵然你这船不会翻，可是他装载量没有平底船大。尖底船的底是尖的，装货少，平底船的底是平的，装载量大。再一个，你这船尖底，吃水线深，容易搁浅。平底船就没这回事。” 张牧：“………………” 真不愧是造船专家，一眼就看出尖底船和平底船的优劣势。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没有说什么，而是搬起一块大石头直接扔河里。 本来风平浪静的河面立马滚起浪花，一个浪花打下来，平底船直接翻身。而尖底船虽然也是左摇右晃，可就是不翻。 看到这，也不用张牧开口，于得志和四位工匠立马明白过来。 “县伯，你的意思是，这尖底船不容易翻船？” “老于，我这船是要出海的。大海深着呢，不会搁浅。至于装货少，这也没啥，总比翻船要来的实在。要知道，海上风浪大着呢。” “县伯，明白，明白了。以后出海的船就用尖底船，河道里航行的船就用平底船。” 张牧：“………………” 手下有能干的小弟，就是省心。 “老于，先打尖底船，就按照我刚刚画的图纸造，越大越好。先造十艘，要快。” “县伯放心，这就全力以赴打制尖底船。不过不能着急，你这图纸太过粗糙，我需要打磨一二。” 张牧：“………………” 于得志这厮能力是有，只不过不会说话。 你能当着咱的面说咱画的图纸粗糙吗？你不应该说咱得图纸太过深奥，自己才疏学浅一时之间理解不透得研究一下吗？ 不过，现在还真需要这种不会说话，只会干事的人。 “老于，还是那句话，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张牧说完就转身离开造船厂往苏州城赶去。 到了府衙，那帮粮商已经在等着。 “张县伯，搞定，除了一些小面积的茶园没有收购。那些上规模的茶园被我们收购一空，价格我们压的低低的，钱财还剩下不少，给你带来了。” 为首的粮商说完就将一大箱地契交给张牧。 “不错，你们几个干的不错。走，今天本县伯请客，喝酒去。” 酒足饭饱后，张牧又昧着良心欣然接受了人家府中歌姬的摧残。虽然累，可快乐着。 第二天，张牧来到了城外难民营。 此时的难民已经少很多，被薛仁贵和于得志精挑细选后，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由于有粮食，江南各州府都领了粮食分发给百姓，难民营的百姓哪里还有多少？ 看着这些难民，张牧突然想到自己的茶园还没人采茶叶。 现在这帮难民不是本身就好吃懒做就是无家可归，既然这样，那为何不让这帮难民帮自己采茶叶呢？ 在后世，张牧读书时，没少被老师抓壮丁干农活。 说起来也奇怪，自己家的活干的是真累，可是帮老师家干活，那叫一个轻松。 让张牧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初中时帮老师家掰玉米，跟着女同学钻苞米地。嘿嘿，真是美的一逼。那感觉，啧啧。 现在这帮难民正好抓壮丁，他们剩下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孺，除去年纪太大的和小孩子，女人比男人还多。 正所谓男人干活累不累，就是娘们多不多。 就现在的人员配置，妥妥的。 想到这，张牧就吩咐虎贲军带着难民去干活采茶叶。 当然，也不能白让人家帮着干活，毕竟自己良心比后世的那些不务正业老师要好的多。 等活干完了，给他们整个硬菜，大米饭。 天天喝粥，他们肯定已经喝腻，就给他们吃点干货。 终究还是张牧心太软，看着难民采茶叶用功，张牧直接给发工钱。 听说有工钱，别说这帮难民，就是已经回家的难民纷纷跑过来采茶叶赚钱。 百姓采茶叶，虎贲军运送回造船厂。 炒茶必须放在造船厂保密干，自己对于炒茶也是一窍不通，但是自己知道茶叶炒着喝的香。 如果自己的香茶是炒出来的这事宣扬出去，那自己还赚什么钱？这事打的就是一个你不知道。 等茶叶在造船厂堆积如山，张牧让于得志挑了几十名靠得住的伙计，然后又给自己划了个院子，专门用来炒茶。 看着面前于得志精挑细选的几十名伙计，张牧开始了画大饼。 “你们能够到这来，都是信得过的。这院子里的一切，都不能对外说，一个字也不能说。当然，你们的工钱也多，比在造船厂多三倍。” 听到张牧这话，这几十人立马喜笑颜开。 咱们干活为了什么？不就是赚钱吗？只要有钱赚，谁愿意说你这些破事？ 看着喜笑颜开的众人，张牧觉得光给恩还不行，威也得有。 在后世打螺丝时，黑心老板不就是恩威并施吗？ 想到这，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听好了，钱财我给足了，事情你们一定要办好。谁要是敢把这里面的事说出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们知道周王是怎么死的吧？你们觉得你们的脖子能比周王还硬？如果消息泄露，我有的是办法整你们。”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愁眉苦脸，这一幕和张牧在后世打工时一模一样。 当然，这一招恩威并施能不能唬住他们，能唬住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 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一成不变的事？尽人事，听天命吧，一切都交给天意。 接下来，张牧开始教他们炒茶。 其实也没什么好教，毕竟自己对炒茶也是一知半解。 虽然如此，可是炒的茶就是比新鲜茶叶煮出来的香。 第540香 我就喜欢和识趣的人打交道 这天，张牧看着新炒出来的茶叶，心里美的一逼。 俗话说的好，酒香也怕巷子深。你有好东西，没人知道也于事无补。 想要快速的把茶叶推广出去，必须得先让有能力买茶的人知道。 想到这，张牧就派人去给那几个粮商送请帖过来喝酒。 等粮商到齐，张牧亲自动手给众人一人泡了一杯茶水。 闻着茶碗中散发出来的清香，众粮商愣住了。 “张县伯，你这茶碗中装的是何物？怎如此清香？” “茶叶，这不是准备做茶叶生意了吗？新茶刚出来就请你们过来品尝一下。快，都尝尝。” 张牧说完就自顾自的喝茶。 一直喝那种杂七杂八东西加一起煮的茶，突然喝着清香的炒茶，味蕾上的冲击感，沁人心肺。 一口茶喝下，粮商震惊了。 “张县伯，这是茶叶？” “不然呢？你们自己看看，茶碗中是不是茶叶。”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茶碗中的茶叶嫩芽，粮商顿时后悔的一逼。 早知道这话，当初就不行哈将茶园卖了。 现在好了，不但自己的茶园没了，就是整个江南的茶园也被人家收购一空，还是自己亲自帮着收购。 “张县伯，这茶叶为何与我们的茶叶不一样？” 张牧：“……………” “各位，你们也是生意人，这生意场上的规矩你们应该懂的，哪里有你们这么问的？你们能去问世家，他们独家生意的配方吗？” “对，对，县伯说的对，是我们唐突了。” 看着一帮粮商痛心疾首后悔不已的表情，张牧笑着说道： “这段时间你们也帮了本县伯不少忙，本县伯也不是吃独食的人，钱是赚不完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我找你们过来就是想和你们一起做着茶叶的生意，你们有没有兴趣？” 听到张牧这话，众粮商顿时大吃一惊。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傻子也知道这茶叶的前景如何？人家能弄出这茶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县伯，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我早就说过，我这人绝对不会亏待帮我的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阴我一次，我要你小命。这段时间你们是真心实意的帮助我，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稳住苏州局势。这样，你们几个成立一个商行，专做茶叶生意的商行。我的茶叶授权给你们卖，你们独家代理。” 张牧说完，一众粮商立马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一刻钟后，为首的粮食开口说道： “张县伯，你给我们面子，我们也得给你面子。我们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刚刚我们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这商行也给你一份股份。当然，你不用出本钱，本钱由我们来出。” 张牧：“……………” 什么是生意人？这才是生意人。 你身居高位，我们得罪不起。既然得罪不起，又怕你阴我们，那我们就拉你入伙。这样一来，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总不能阴咱们吧？ “你们倒是识趣，我就喜欢和识趣的人做生意。就按你们商量的来办，不过，我话先说好，你们只能在长江以南卖茶叶，长江以北的市场，你们不能碰。” “张县伯，这是为何？” 听到这，张牧喝了口茶水说道： “你们啊，还是没看透。大家常说，这天底下的财富是有德者居之。可是这句话不对，我觉得这天底下的财富是有权者居之。没有权势，你钱财再多也没用。人家想弄死你，易如反掌。你们得罪不起我，拉我入股给我股份。可是我也有得罪不起的人，朝廷里大佬多了，不把他们给喂饱了，我们能安心的赚钱吗？他们看我们用茶叶赚钱，会不会眼红？会不会找我们麻烦？所以，长江以北的市场要留给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众粮商立马起身给张牧行了一礼。 “张县伯，我们也是读书人，天天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挂在嘴边。时至今日，我们才彻底理解这句话。张县伯，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和你共事，踏实。” “好说，好说，还是那句话，有钱大家赚，谁也别想吃独食。你们回去准备商行的事，茶叶我随时供应。说句不该说的话，谁要是敢给我上眼药水，周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粮商又是一通马屁迎面飞来。最后又与张牧保证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离开。 等粮商走后，张牧仔细想着长江以北的茶叶生意。 这可是一块肥肉，跟谁一起吃呢？ 世家肯定不行，本来就有仇，刚刚又杀了他们的人，以后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存在。 皇亲国戚？也不行，周王虽然是尉迟宝林杀的，可是尉迟宝林也是虎贲军人。不管怎么解释，最后多多少少还是要牵连到自己头上。 李老二？替他拿下了造船厂，也算是对得起他，这次吃肉就不带着他。 为今之计还是要抱紧程咬金他们的大腿，这种万年不倒的大腿抱着，踏实。 想到这，张牧就找来了程处默他们几个。 一口茶水喝下，程处默大咧咧问道： “老张，找我们啥事？” 张牧：“……………” “你们没发现这茶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茶水嘛？就是解渴，有何特别的？”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尉迟宝林不满的说道： “老张，你不会就是想听我们恭维你煮茶的水平吧？如果是这样，你就翻书看，那上面的好话多着了，我们读书少，说不来。” 张牧：“……………” 玛德，对牛弹琴了。 和这帮人说话就不能拐弯抹角，必须一步到位的明说。 “我买了不少茶园，准备做茶叶生意。我们是兄弟，准备拉你们入伙，你们意下如何？” “都有钱赚那自然是好事，不得不说老张你够意思。这样，到年底我们过来分钱就成，分多少也你说了算。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办。那什么，算着日子朝廷派的官员应该快到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多睡几个姑娘。毕竟回到长安城就没有这么水灵的妹子了。就这样了，您忙，我们不打搅你。” 张牧：“……………” 第541章 差的有点远 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张牧愣住了。 玛德，和这帮二世祖做生意就是累。 不过，无妨，等回到长安城，直接找帮手。 白纸店铺里闲人多了，就让他们操心。 接下来的日子又是无聊的等待，朝廷派的官员始终还是没到。 玛德，那帮王八蛋算计人的本事不少，可以说是雷厉风行。可是真办事实，总是拖拖拉拉？ 造船厂有于得志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茶叶生意有那帮粮商打理，自己也放心。 张牧那是天天喝茶到处闲逛，虽然江南风景好，可是一直让你看，也就那么回事。 这天，张牧没有出门闲逛，因为下雨了。 江南只要进入梅雨季节，那雨下的是没完没了。 大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张牧也一连在府衙傻待好几天。 这天，雨一直下，气氛很是尴尬。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找个妹子聊聊天之际，王玄策跑了过来。 “大帅，出事了，雨下的太大，接连不断的下，长江快要决堤。” 张牧：“……………” 长江决堤？ 这还了得？在后世，基建能力那么强，依然谈长江决堤色变，何况现在？ 现在灾情刚刚得到控制，如果长江再决堤。那岂不是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从头开始？ “老王，吩咐下去，所有官员都上堤坝，堤坝在，官员在，堤坝破，官员亡。还有，所有虎贲军立马冲过去，参与护堤，堤坝必须守住。此命令十万火急，违令者斩。” 等王玄策跑出去，张牧立马想到自己作为现在苏州最大的官，也必须顶上去，不然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张牧刚跑出去，又想到自己穿着绫罗绸缎也不是那么回事。 救灾嘛，还是和老百姓一起救灾，穿着必须接地气。 想到这，张牧又折返回来把压箱底的带补丁衣服给翻了出来。 穿上带补丁的衣服，张牧赶紧快马加鞭的往堤坝跑去。 等张牧跑到江边，发现所有官员都到齐，连程处默他们都在，还有大量的百姓。 这帮人虽然口号喊的震天响，什么与民同在，不守住堤坝绝不罢休，誓与堤坝共存亡……………… 可是他们也只是干吼，真正往麻袋里装土抬到堤坝上的还是老百姓和虎贲军。 此时众人也发现了张牧，刚刚还累的筋疲力竭的众人，立马又生龙活虎。 “大家快看，张县伯来了。张县伯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就是，张县伯敢过来，就说明张县伯誓与堤坝共存亡。这堤坝，我们一定能守住。” “大家加把劲，一定要守住堤坝。如果我们退缩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看到堤坝下面的城池了吗？那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妻儿老小都在那里。我们一定要顶住，绝不后退一步。” 听到这，张牧直接冲冲上堤坝冲堤坝下面的官员喊着： “所有官员都上来，我们必须冲在最前线。我们要让老百姓看到我们，就算是死，我们也死在他们前面。”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官员立马硬着头皮爬到了堤坝上。 张牧注意看了，不少官员双腿都打颤，有的腿都吓软，连站都站不稳。 玛德，一帮窝囊废，怕个屁。 身为江南水乡的官员，难道不会游泳吗？ 等等，咱在后世会游泳，现在是穿越过来的，不知道在这世会不会游泳。如果不会，等下堤坝万一决了堤，那岂不是要淹死？ 想到这，张牧转身看了看江面。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此时张牧终于能明白那句歌词： 滚滚江水东逝水。 此时的长江哪里有往日祥和的平静？浑浊的凉水犹如滔天猛兽一浪接一浪的席卷而来。 每次一波浪潮袭来，张牧都能感觉到堤坝在晃动。 此时张牧在仔细的看着堤坝，装满土的麻袋一层摞一层，如果不是有人拼死推着，一个浪头过来，堤坝就能被打翻。 我尼玛，这堤坝如果决堤了，滔滔江水席卷而来，那能是会游泳就没事的？ 后世抗险救灾的英雄都穿着救生衣，可还是有溺水而亡者。 现在自己不但会不会游泳不知道，连救生衣也没有，万一堤坝决堤，绝对保死不生。 不行，不能呆在这，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现在家财万贯，怎么能冒险？ 还有程处默他们几个，都是有背景的。万一要是死在江南，他们家老头子能不找自己玩命？ 跑是得跑了，可是怎么跑？ 毕竟牛皮都吹出去了，怎么能公然逃跑？ 愁眉苦脸的项目找到程处默问道： “老程，怕吗？” “怕个屁，我会游泳。” 张牧：“……………” 操，大棒槌。 “宝林，你怕吗？” “怕个毛，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真好。” 张牧：“……………” 愣种。 “老秦，你怕吗？” “誓与堤坝共存亡。” 张牧：“……………” 傻逼。 “老房，你怕吗？” “老张，实不相瞒，我腿都发软，我不会游泳，而且还想小便。” 张牧：“…………” 不容易啊，终于找到一个靠谱的。 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直接拉着房遗爱往堤坝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 “老房，放开我，我誓与堤坝共存亡。” 房遗爱：“……………” “老张，你脑子坏了？是你拉着我跑。” 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就知道这厮还没反应过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你特么的能不能声音小点？不这样，我们怎么跑？” “老张，你的意思是我们临阵脱逃？” “滚犊子，什么叫临阵脱逃？这是保存实力，战略转移。万一堤坝没守住，总不能全军覆没吧？”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立马反应过来。 “老程，快，我们必须把老张带下去。没有老张主持大局，江南必乱。” 这时，程处默他们几个终于明白过来，赶紧冲过来拉着张牧跑。 而张牧也也是配合默契，直接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着： “你们放开我，我不能走，我要和大家待在一起。堤坝在，我在。堤坝亡，我死。你们快放开我，我绝对提脱离广大人民群众。” 第542章 为官之道 等张牧他们一边跑一边喊，跑出几百米后，发现一块高地，几个家伙立马爬上去。 气喘吁吁的几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老张，你觉得这堤坝能不能守得住？” “我哪里知道，看到那江水了吗？犹如滔天猛兽，万一守不住堤坝，我们都得死。” “老张，这样不好吧？说所有官员都上堤坝的是你，第一个逃跑的也是你，你还有何面目面见众人？” 张牧：“………………” 谁说我逃跑了？我是誓与堤坝共存亡的，是你们硬拉着我跑的。 “老张，你还要不要脸？你说这话也不脸红？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没数？我们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们知道又怎样？百姓不知道就行了呗。” …………… “操，无耻。” “滚犊子，这也是帮你们的忙。告诉你们，想拉着我跑开的人多了，我为何找你们，你们心里没数？别废话，咱们就在这等着。” 此时天色已经发黑，大雨还在不停下。 张牧卡门几个穿着蓑衣坐在大石头上挤在一起静静地等着。 因为刚刚实在是太累，没一会，几个家伙就在大雨中昏昏欲睡。 “江水退了。” “江水退了，我们成功了。” “堤坝保住了。” ……………… 听到这声音，张牧立马从睡梦中醒来。 此时雨停了，久违的太阳已经露头，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来，让人心旷神怡。 “快，快起来，堤坝保住了，我们赶紧过去。” 张牧一边说一边往堤坝跑去，程处默他们几个紧紧的跟着。 快到堤坝时，张牧发现大量的官员也拼命的往堤坝上跑。 看到这，张牧直接把蓑衣脱掉往泥地里一滚，弄了一身的泥巴，然后才爬起来继续往堤坝跑去。 看到张牧这样，程处默他们几个现学现卖，跟佩奇似的直接滚泥坑。 等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爬到堤坝上时，一些官员也刚好赶到，众人碰头后相视一笑，谁也没提誓与堤坝共存亡的事。 此时最高兴的就是奋力护堤一整夜的百姓和虎贲军。 他们累了一夜，终于守住堤坝，那种喜悦感由心而生。 看着累的快虚脱顶着黑眼圈的百姓和虎贲军咧着嘴看着自己，张牧顿时小脸一红。也就是满脸都是泥巴，不然，众人肯定能看到大红脸张牧。 雨停了，太阳出来了，江水退去了，堤坝保住了，没有人员伤亡，皆大欢喜。 “乡亲们，我现在郑重的宣布，我们胜利了，我们拼死守住了堤坝。”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又蹦又跳。百姓高兴的把身上不知道湿了多长时间的衣服脱了往空中扔，一边扔一边喊着： “张县伯神威，没有张县伯，我们守不住堤坝。” “张县伯一人顶十万天兵天将，这一切都是张县伯的功劳。” “张县伯乃我们再生父母，有张县伯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 张牧：“……………” 哎，真是一帮可爱的人。 这么说，咱都不好意思了。 众人喧闹完，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伙子悠悠的说道： “张县伯昨夜不是被拉走了吗？” …………… 这小子刚说完，现场立马静了下来。 此时程处默他们抬头望天，一帮官员低头看着泥巴，百姓眨巴着疲惫的大眼睛看着张牧。 张牧：“………………” 卧槽尼玛，这是哪个王八蛋？ 怎么这么不上道？ 本来皆大欢喜的事，结果直接给整冷了场。 必须吩咐苏州官员，查清这小子的底细，不能让这小子做官。不然，就这种货色，做了官也是替死鬼，活不长。 做官讲究的察言观色，识大体，上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不能说实话。 这小子只会说实话，怎么能做官？在险恶的官场，哪里能有他存活的空间？ 这年头愿意说真话的人不多了，必须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另类。 看到场面冷下来，一个官员怯生生的说道： “你懂什么？张县伯这是声东击西之计。他离开是吸引江水的注意力，让江水没有心思冲击堤坝。不然，就我们这帮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江水的冲击？” 张牧：“………………” 沃日，吸引江水的注意力？ 我尼玛，人才啊，必须重用。 现在咱骑虎难下，既然有台阶，没有不下的道理。 “哎，这多亏了各位的配合。没有各位的配合，就算本县伯有再好的计谋也独木难支实施不出来。还有各位乡亲的奋力抵抗，功劳是大家的，所有人都有份。这样，我提议，咱们立个碑树立于此，把我们今日的丰功伟绩记录下来。这位官员，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所需钱粮到衙门去领，虽然现在灾情刚过，衙门也不富裕，可是大家都出了力，理应记录下来，让子孙后代都知道我们曾经奋力扛洪无数个昼夜。”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说话的那小子又想开口。可是还没等开口，直接被旁边之人一个手刀给打晕在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大功告成，自然是喝酒庆祝。 诸位官员都是猴精猴精的，穿着浑身都是泥巴的衣服招摇过市。 进去苏州城，城里的百姓抬着自己家里的好吃的好喝的站在街道上热烈欢迎。 在此，张牧和一帮大臣着实收到了一大波好人卡。 庆功酒是在苏州最大的酒楼，酒楼掌柜的也是机灵人，明确表示各位官老爷决守堤坝一整夜，端是辛苦。这顿酒他请，无论如何都不能收钱。 张牧看了在坐喝酒的人，有程处默他们，虎贲军高层，苏州大大小小的官员，唯独没有真正奋斗一夜的百姓和虎贲军小兵痞子。 第二天，负责立碑的官员从府衙领了一大笔钱财，找了好几个石匠一起加班加点的雕刻石碑。 石碑张牧看了，汉白玉大理石，一人多高，做工精细，雕花精美。 张牧的名字排在上面第一位，下面依次是程处默他们，然后是虎贲军高层，再然后是苏州城大大小小官员。 最底下有一行小字： 苏州城众百姓。 第543章 孩子出生 看到这石碑，张牧也没说什么。 毕竟历朝历代都是这么干的，只要你身居高位，不管你有没有参与，你都是有功之人。 你毫无背景，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劳，只能做背景墙。 立石碑时张牧去了，不但张牧去了，苏州城大大小小所有的官员都去了。 当然，还有大量看热闹的百姓。 等石碑立好，百姓拍手称赞，手都拍肿，喉咙都喊哑。 看到这，张牧就纳闷了，他们兴奋什么？ 堤坝是他们守住的，石碑上却没有他们的名字。结果，他们竟然是最高兴的那波人。 你要是问他们为何高兴，他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反正就是心里舒坦。 张牧知道，就算堤坝守不住，最倒霉的也不是他们。 他们才有多少家产？房子是低矮的，田地是租的，家里的东西一文不值。 就几件破衣服，直接提着就走。 堤坝守不住，他们能损失什么？无非就是换个地方接着受欺压。 可是那帮官老爷呢？他们有大量的田地，有高大的房舍，有大量的钱财带不走。 堤坝守不住，他们的损失最大。 现在的情况是，一帮一无所有的人冒着生命的危险守住了有钱人的家产。有钱人用从一无所有人身上压榨出来的钱财喝了庆功酒，立了功德碑，功德碑上还没有守堤坝人的名字。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最高兴的竟然还是一无所有的人。 可笑吗？ 荒唐吗？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还让人活吗？ 这特么万恶的封建旧社会，一点天理都没有。 看着欢天喜地的那群最可爱的人，张牧沉声冲王玄策说道： “老王，去把参与守堤坝的人统计出来，每人发一贯钱财。” 看着王玄策忙忙碌碌的统计人数，张牧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为百姓做的。 这世道太黑了，自己也不能出淤泥而不染。 当所有人都是黑的，只有你是白的，那么你就是错的。 就比如现在的石碑，策划的那是面面俱到。所有人的面子都照顾到，而且位置安排的也合理，没有人反对。 可是如果自己提出来把百姓的名字写上去，那势必会挤占空间，缩小其他官员的名字。 这样一来，自己不但得罪了所有官员，而且还会让官员记恨这帮奋力抗洪的百姓。毕竟那帮官员惹不起自己，而且自己也会回长安，跟他们不再有交集。 等自己离开，这帮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再一个，百姓也不需要这名。 他们要名干嘛？名都是吃饱撑的没事干的无聊之辈才要的东西。 百姓要的无非就是口中的吃食。 既然这样，就把官员要的给官员，百姓要的给百姓。 想到这，张牧冲王玄策喊道： “老王，十贯，每人十贯。” 这天，长安城派来的官员终于来了。 本来张牧想着再待几日，待新来官员熟悉环境再打道回府。 可是新来的官员给张牧带来一个好消息，自己的媳妇曹贤惠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听到这消息，张牧哪里还待得住？立刻快马加鞭往长安赶去。 等张牧回到家，直接往后院冲。 看到这，丈母娘曹云熙赶紧拦住。 “小张，你怎么这么冒失？一路上风尘仆仆，谁知道有没有沾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赶紧先去沐浴更衣，孩子娇贵着呢。” 张牧：“……………” 小张？ 我尼玛，你是彻底飘了。 算了，你闺女现在是头等功臣，不和你一般计较。 等张牧沐浴更衣后，这才冲到后院。 走进卧室，张牧没有理会丈母娘曹云熙手中的孩子，而是紧紧的握住曹贤惠的手。 看到张牧先看自己，曹贤惠感动的一逼。 “相公，你不先看孩子？” “没有你，哪来的孩子？”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阴阳怪气的说道： “算你还有良心。” 等曹贤惠双眼含泪，张牧这才接过孩子。 不得不说，孩子长的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不该有的东西，样都没有。 孩子被张牧这生面孔一吓，立马哭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曹云熙心疼的不得了。 一边一把抢过孩子一边说道： “你们男人就是不会抱孩子，来，宝宝不哭，姥姥抱。是不是饿了？来吃饭饭喽。” 看着孩子趴在口粮袋上吃饭，张牧馋的一逼，直接趴在曹贤惠耳朵边说道： “媳妇，有个东西呢，我十几年前吃过，当时也不记事，忘记什么味了，现在想尝尝，行不行？”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立马小脸一红。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曹贤惠还是顺从的将另一个粮食袋子露了出来。 看到这，张牧哪里还会客气？直接趴上就吸。 此时正在旁边喝茶的曹云熙立马发飙，直接拧着张牧的耳朵说道： “你这做爹的真没羞，竟然和儿子抢饭吃。你知不知道男孩子饭量大？慧儿的本来就小，孩子都不够吃，怎么还能有你的份？赶紧起开。” 此时张牧直接化身小乌龟，一动不动。 “阿娘，女儿哪里小了？他愿意吃就让他吃好了，实在不行，我们请奶娘。” “慧儿，奶娘是那么好请的吗？这都得提前找的。我们也没准备，一时半会的上哪找去？” “那就找隔壁钱大嫂，她的大，她家宝宝吃不完。” 张牧：“……………” “什么？钱大嫂也生了？” “生了，比我们家宝宝晚生三天，也是儿子，长的和钱大哥一样。” “啊？和老钱一样磕搀啊？那还怎么找媳妇？” 曹贤惠：“……………” “相公，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兄弟。” 此时张牧哪里还会管这些，直接把孩子抱起来递给丈母娘曹云熙说道： “阿娘，带孩子到我嫂子那吃饭，这儿的饭我包圆了。” 曹云熙：“…………” “不知羞，慧儿还在坐月子，你别乱搞。” 等曹云熙抱着孩子走出去，张牧继续干饭。 还没等张牧干饱，长孙无垢和长乐带着大量的孩子用品走了进来。 看到张牧在干饭，长孙无垢惊呼道： “啊，你们…………小牧你…………” 张牧：“……………” 真讨厌，就不能晚一会再来？ “那什么，先等下，等我吃完饭再说。” 长孙无垢：“………………” 长乐：“………………” 第544章 难民是人吗 虽然张牧不在乎长孙无垢和长乐在边上看着，可是曹贤惠哪里能不在乎？ 在曹贤惠的奋力反抗下，张牧这才放开已经松软的粮食袋子。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 看着张牧舔着嘴角的奶渍，长孙无垢不禁嘀咕着：男人都是一副德行，就好这口。 “给你儿子送东西，你儿子呢？” “去隔壁讨饭了，咱儿子就是有出息，小小年纪就会自力更生，真是不错。” “噗呲” 听到张牧这话，包括长孙无垢，长乐还有曹贤惠在内，所有人都是笑个不停。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爹爹，自己抢儿子的粮食，让儿子去讨饭。” 长孙无垢说完就冲长乐说道： “长乐，以后等你生了孩子，到宫里坐月子，省的被某些人刺挠。” “母后，女儿喜欢让他刺挠。” 长孙无垢：“……………”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强留养成仇。找机会嫁了吧，反正都不知道睡多少次了。 “小牧，你干嘛呢？长乐又没生孩子，哪里有粮食？快放手。” 看到张牧双手不老实的把长乐往床上忽悠，长孙无垢赶紧拉着长乐往外走。 “明天记得上早朝。” 长孙无垢走后，张牧还想继续干饭，可是曹贤惠哪里还会同意？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皇宫上早朝。 自己在苏州赈灾虽然干的不错，可是也杀了三个牛逼人物。 今天是自己回来后第一次上早朝，必须得打起精神来。 让张牧意外的是，没有人提卢纵向，崔坦，李元方被杀之事。 从这就能看出程咬金他们几个出力了。 再一个，李元方他们几个罪有应得，私自倒卖江南储备粮给外国人，尤其是卖给死敌高丽，更是人神共愤。 就算大家对李元方被杀有意见也不能明着提，明着说，那是李元芳他们该死。 再有程咬金他们帮着打掩护，提了也是白提，这种事情只能私底下报复。 想到这，张牧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小心了。 就在张牧以为没事之际，户部尚书崔如实站出来冲李世民说道： “起奏陛下，臣弹劾县伯张牧。” 张牧：“……………” 这就要来了吗？ “王爱卿，你弹劾张牧什么？” “臣弹劾张牧不把难民当人看，臣弹劾百姓愚弄百姓，羞辱百姓。张县伯利用赈灾之便强逼百姓吃稻壳，大家都知道，稻壳是猪狗畜生才才得东西，怎么能给人吃？” 听到王不换这话，李世民冲张牧喊道： “张县伯，可有此事？” 此时程咬金他们纷纷冲张牧挤眉弄眼，那意思很明显了： 你赶紧否认，只要你不承认，咱就给你打掩护，这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那曾想张牧理都没理程咬金他们直接大咧咧的说道： “却有此事，我是给难民吃了稻壳。” 张牧这话可谓是挑了马蜂窝，不但世家的官员，就是皇亲国戚都纷纷出列对张牧口诛笔伐。 不得不说，这帮官员骂人的水平真不是盖的。之乎者也，引据经典，讽古论今，直接将张牧骂的体无完肤。 此时李世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情。 你自己在苏州办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程咬金他们给你使眼色，咱离的这么远都看到了，你没看到？ 虽然百姓吃什么无所谓，没人会在乎。可是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只要公开讨论，你无论如何都会戴顶侮辱百姓的帽子。万一再有无聊的史官给记下来，你可是就要遗臭万年了。 只要你不承认，有程咬金他们打掩护，咱再帮你扯皮，这事就过去了。 现在好了，你直接承认了。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三个不该杀的人？虽然那三个王八蛋罪有应得，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杀吧？你直接将他们推长江里淹死不行吗？ 现在世家的人和皇亲国戚不得死死的咬住你侮辱百姓这事不放？ 看到众人纷纷冲自己发飙，张牧大咧咧的站着，等众人骂累，张牧才正义凛然的开口冲众人说道： “给难民吃稻壳怎么了？有错吗？吃稻壳和饿死，你选哪个？你们这帮锦衣玉食天天待在庙堂里的猪头都知道，饿肚子的百姓会不知道？你们觉得难民是什么？是人吗？他们有人样吗？什么是人？知书达理，通晓礼义廉耻是人。当你连肚子都吃不饱，你还会在乎这些？你们当然可以在这之乎者也的道貌岸然了，你们又没有饿肚子。你们出去看看，看看什么难民？易子而食啊，你们知道什么是易子而食吗？互相换孩子吃。虎毒不食子，这能是人？你们也别趾高气昂的大放厥词，饿你们几天，你们和难民一样，甚至不如他们。” “竟然弹劾我给难民吃稻壳？你脑子进水了？江南储备粮被崔坦，卢纵向，李元方盗窃一空，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已经大半年，你们为何不弹劾？崔坦怂恿苏州城中富人出城与难民抢粥喝，你们为何不弹劾？不往粥中加稻壳，如何区分难民与富人？任由富人吃难民保命的粥水？粮食本来就少，如何够吃？我前往江南赈灾，颗粮未给，你们为何不提？现在我把难民的性命保住，你们弹劾了。难民饿着肚子怨声载道，你们深居高堂无动于衷，你们是人吗？你们吃的肥头大耳，趾高气昂。难民骨瘦如柴，走投无路，你们是人吗？难民卖儿卖女，你们趁机买奴买婢，你们是人吗？你们为何弹劾我，不就是因为我成功的赈济了难民，难民不卖儿卖女，你们买不到奴婢，心里不舒服了吗？各位高官大老爷，求求你们了，做个人吧？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什么是赈济灾民？让灾民活着就是赈济灾民。有粮食，我会给难民吃稻壳？我脑子进水了？我难道不知道你们这帮王八蛋会拿这个弹劾我？难民怕什么？是灾难吗？不是。灾难算什么？只要储备粮在，天大的灾难也无妨。难民怕什么？是你们，怕你们断送他们的活路。” 第545章 李世民当说客 此时张牧是越说越上头，最后直接指着一帮世家的官员破口大骂。 “你们还有脸弹劾我？你们这帮王八蛋天天除了弹劾这个，弹劾那个，你们还能干什么？如果各州府都能按朝廷规定把储备粮管理好，天底下哪里有难民？你们谁敢拍着胸脯保证个州府的储备粮都在？我听说这两天不少储备粮粮库都发生了火灾，储备粮毁于一旦了吧？这么巧吗？储备粮仓库里的粮食是被烧了还是被盗了？各州府为何敢如此大胆？没有你们的支持，他们敢动储备粮？储备粮虽然平时放在那没用，可是一但发生灾难，那就是救命的粮食。这粮食你们也敢动？你们还是人吗？” “张牧，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身在长安，怎么动地方储备粮？” 吏部尚书卢思承刚说完，张牧就冲过去指着卢思承的鼻子痛骂。 “你没动？你敢说你卢家畜生卢纵向伙同崔坦和周王动江南储备粮，没有你点头同意？没有你的默许，卢纵向他敢？” “张牧，休要胡言乱语。我卢家是诗书传家，向来遵纪守法。我卢家传承千年，纵观历史，也是心存良善之家。如若张县伯不信，老夫现在就派人回家把史书送与张县伯面前。” 张牧：“……………” “史书？我也看。随便翻开一本史书，无论哪个年代，每一篇上都歪歪斜斜的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每每看到这，我百思不得其解。自古以来，饿死的百姓还少吗？世家逼民反的事还少吗？为何没有记载？为何都是百姓的错？为何都是记载着百姓无知？为何都是记载百姓愚昧？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来，满本上每页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众人：“………………”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沉默了。 不但文武百官沉默了，就连李世民也沉默了。 有些事是心知肚明，却只能装糊涂。有些事是只能意会，不能言谈。有些事不能说，一但说出来高高在上之人就会变成猪狗不如的畜生。 百姓是什么？ 百姓只不过是创造财富的工具罢了？ 百姓的死活重要吗？ 心情好就给他们点吃的，心情不好就饿死一些。 怕什么？ 人都是健忘的，死人更健忘。 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谁也不会再提。 “退朝” 随着王全说出这话，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的往外走。 张牧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李世民来了。 “小牧，你怎么走的那么急？” “心情不好。” “小牧，这世上没有黑白之分。朝堂更是，世家那帮王八蛋是什么人，朕知道。可是也只是知道，现在还不能动他们。给朕点时间，朕一定拿下他们。” 张牧：“……………” 拿下他们？就你？ 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拿下他们，就像后面乾隆不拿下和珅一样。 贪官是可恨，可是贪官也不是一无是处。比如干点脏活累活，清官不愿意干的事，他们愿意干。 这帮世家官员你李家杀了几百年都没杀完，后面的女皇更是重用酷吏来俊臣对世家大开杀戒，可是杀完了吗？没有。 世家很难杀吗？不是。后面帝王已经掌控局势，世家可有可无，可是为何不杀？ 只有一条，不舍得，帝王也有阴暗的一面，阴暗那面的事需要贪官去干。 真正对世家下死手的，还得是后来的巢哥，直接终结了千年世家的传承。 世家传承千年又怎样？还不是一刀子的事？！ 至今依然记得巢哥的那首： 《不第后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当年巢哥被一帮世家子弟羞辱，人家世家已经传承上千年，上千年的财富积累，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与人家平起平坐？ 阶层已经划定好，平民百姓只能在下面苟延残喘。 后来巢哥大彻大悟，想出人头地，读书是不行的，必须动刀子。 杀一人为寇，杀万人为王。 从此以后，巢哥扶摇直上九万里，一飞冲天。 想到这，张牧苦笑一声后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咱不说这个。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张牧说完就起身给李世民泡了一杯茶水。 一口茶水下肚，李世民苦闷的脸顿时舒展开。 “小牧，这是什么茶？怎如此清香？” “茶叶，我在江南采的茶叶。” 李世民：“………………” “还有没有？快给朕拿过来。快点，万一程老魔特们过来，那就暴殄天物了。” “陛下，是不是又在背后说俺老程坏话来着？” 话音刚落，程咬金他们几个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看着张牧起身给程咬金他们几个泡茶，李世民心疼的一逼。 “完了，这么好的茶叶要被糟蹋了。” 房玄龄一口茶水下肚，那表情跟入洞房似的。 “小牧，这茶叶是怎么回事？这茶叶是怎么制出来的？” 张牧：“……………” “房叔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你能这么问？”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眉头紧锁，显然是对张牧的回答不满。 “小牧，说到底，这也只是茶叶。一片小小的茶叶太过简单，没有多大花头，我只要用心，早晚能研究出来。” “那又怎样？你有茶园吗？实不相瞒，江南的茶园已经被我收购一空。就算你研究出怎么制茶，最后还是得买我的茶叶。” 众人：“………………” “小牧，这可是大生意？你总不能不带朕做生意吧？” “岳父大人，江海造船厂已经是你的了，你还不满意？做人不能太贪心，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嘿，你小子学精了都。知道造船厂刚从卢家抢过来，你拿不住。所以让给朕，茶叶的生意直接踢开朕。” “岳父大人，这样，以后你喝的茶我包了，管够。” “嗯，还不错，算你有孝心。对了，小牧，魏征赈灾始终没有成效。你有经验，给魏征出出主意。” 张牧：“………………” 卧槽，合着说了半天，你是给魏征当说客来的。 第546章 其实是可以吃的 看到张牧似是而非的笑，李世民继续说道： “小牧，现如今关内道蝗灾始终反反复复，魏征那是焦头烂额，你给出个主意。现如今如果说谁最会赈灾，非你张县伯莫属。” “岳父大人，一开始让魏大夫前去赈灾就错了，魏大夫是清官不假，可是赈灾不是清官就行的，赈灾是要讲人情事故，需要手段。” “小牧，现在还说这个干嘛？当初大家为何一致推举魏征去赈灾，你应该能想到。现在魏征可谓是骑虎难下，他平日里靠着那张破嘴，得罪人太多，现在大家都盯着他。而且魏征又是好面子的人，这次如果不能顺利完成关内赈灾任务，他可能会一蹶不振。” “岳父大人，这岂不正好？没有魏大夫骂你，你心里也痛快。” “小牧，话不能这么说。有时候，人需要被骂。尤其是朕，不被骂就看不到自己的缺点。魏征就是一面镜子，照出朕缺点的镜子。” 张牧：“…………” 李老二果然是千古一帝，名不虚传。 “岳父大人既然你这么看好魏大夫，那就送粮食给他啊，我前往江南之前可是从粮食手里给你弄了不少粮食出来，你不缺粮，直接送粮食给魏大夫赈灾。” “粮食送了，前前后后送了不少。哎，魏征办事能力如果有他挑毛病的能力一半多，此时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小牧，现在关内灾情的问题是蝗虫，蝗虫一直反反复复不退。蝗虫不退，灾情就没解除。小牧，你有没有办法让蝗虫退去？” 张牧：“…………” 退蝗虫？开玩笑。现在没有化学药品，无法打农药，怎么退蝗虫？ 等等，在后世烧烤摊上不是有烤蝗虫吗？五块钱一串，一串才五个蝗虫。还有，历史上就有李世民吃蝗虫的记载。 “吃” 李世民“……………” “吃蝗虫？” “没错，就是吃蝗虫” “小牧，你没开玩笑吧？蝗虫能吃？” 张牧：“……………” 能不能吃？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是一顿烧烤不能解决的吗？如果有，那就加麻辣烫。 “岳父大人，烤着吃，蝗虫高蛋白，跟吃肉差不多。除了烤，还可以麻辣烫，烫着吃。这个麻辣烫必须交给郧国公张亮负责，他擅长干这个。”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立马站起来冲张牧行了一礼说道： “张县伯大才，房某佩服。” 张牧：“………………” 怎么回事？整个小烧烤麻辣烫就是大才了？ 不但张牧懵逼，连李世民也懵逼不已。 “房相，你也认同吃蝗虫？那东西能吃？” 听到这，房玄龄立马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小牧的意思可不是吃蝗虫。吃蝗虫只是表面景象，小牧真正的意思是天降祥瑞。” 众人：“……………” 天降祥瑞？我尼玛，可真能扯。 “各位，你们想啊，现在大家私底下都说蝗灾是上天对陛下的惩罚，甚至有人想让陛下下《罪已召》。可是如果蝗虫能吃，那就不是惩罚了，那是祥瑞。大家没肉吃，上天直接给大家送吃的，这不是祥瑞是什么？” 听到房玄龄这话，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最高兴的莫属李世民，本来是天大的坏事，现在不但不是坏事，竟然变成了好事，怎能不高兴？ “小牧，你仔细说说，具体怎么实施？” “简单，让大家行成一种风气，全民吃蝗虫的风气。不但人吃，鸡鸭鹅都吃。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消灭蝗虫。谁吃我们的庄稼，我们就吃谁。” “小牧，你这主意不错，可是这蝗虫大家都没吃过，一时之间难以下嘴。这可不是我们说一声，百姓就跟着吃的。” “这个更简单，官员带头。陛下，挑个日子，咱们到城外召集百姓野餐。到时候把长安地界所有的官员都带着，连同他们的家属，媳妇，孩子，老爹，老娘，都带着。这是硬指标，谁要是不带，就罢谁的官职。只要我们吃，百姓肯定也会跟着吃。只要大家形成了这种风气，岂不是要漫山遍野的抓蝗虫？这样一来，不但能解决蝗灾还能解决口粮。”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办。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朕带文武百官到难民营举办你说的那什么烧烤野餐。你抓紧准备，朕把金吾卫调给你使用。朕现在就回去下圣旨，大力推广这事。” 李世民说完就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当然抱了不少茶叶，因为这个李世民还踹了程咬金一脚，不为其他，只因为程咬金抱的茶叶多。 李世民他们走后，张牧也没闲着，抓紧让府里的铁匠打制烧烤架。 等第一个烧烤架打制出来，张牧开始给李君羡亲自带领的金吾卫演示怎么整烧烤。 随着后面烧烤架越来越多，金吾卫也开始上手。而张牧则是继续深耕另一种吃食，麻辣烫。 三日后，难民营。 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家属如期来到。 不得不说李世民这次是认真的，不但把自己媳妇孩子带了过来，就连老爹李渊也带了过来。还有他们李家所有老不死的，一个没剩的带了过来。 虽然李世民带过来的人不少，可是围观的吃瓜群众更多。除了难民，还有附近的村民乌压压的来了一大堆。 再看看张牧这边，更是热闹非凡。 现在天气不冷，木炭不紧张，随便用。 一万个烧烤架同时开烤，张牧和李君羡一人整了一个棚子，里面煮着麻辣烫。 当然，不管是烧烤还是麻辣烫，整的全是蝗虫。 张牧还竖了两个大牌子： 张亮牌麻辣烫， 李道宗牌烧烤。 看到人来的差不多，张牧立马开始吆喝： “大家快来看一看，尝一尝了，麻辣烫小烧烤，吃了你就忘不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便宜也能买好货。” “不买没关系，看看也欢迎。” “蝗虫有多香，比起媳妇都要香。蝗虫甜不甜，比起情人都要甜。” ……………… 第547章 实验成功 听到张牧的吆喝声，众人还是一动不动。 这也难怪，你吆喝的再好听，可那始终是蝗虫。 这就好比你拿着一坨便便，无论你怎么说，你手里的始终是便便。 看到场面冷下来，张牧小声冲李世民喊道： “岳父大人，你再不动口开吃，我可要动口了。不瞒你说，我早就流口水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清了清嗓子之乎者也的说了一大堆，可是百姓还是目瞪口呆。 这也难怪，你要是跟百姓说两句家常话，百姓还能应承两句？可是你整什么劳什子之乎者也，谁能听懂？ 光说不练假把式，看到说不行，李世民开始吃。 大家也都看着李世民拿起一串蝗虫往嘴里送，张牧离得近，甚至能看到李世民的喉咙直蠕动。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李世民终究还是皱着眉头将一只蝗虫送进了嘴里。 看到这，张牧赶紧抓过几串蝗虫可是大快朵颐。 张牧一边吃一边冲众人喊着：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吃啊，再不吃可就没有了。” 此时李世民一只蝗虫也下了肚，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以下咽，接着又来一个。 看到这，一帮文武百官赶紧跑过来开吃，皇帝老儿都吃了，自己做臣子的还能跑了？ 再然后就是一帮百姓冲过来抢着吃，免费的东西，就算是大粪，也得拿回家中盆景。 看到场面打开，李世民一边吃这蝗虫一边冲张牧说道： “小牧，虽然这蝗虫吃起来没有看起来那么恶心。可是口感真不咋滴，百姓能愿意一直吃？” 张牧：“……………” 口感不咋地怎么了？你怕是不知道众口难调，百人百口是什么意思？ 在后世，有两种东西张牧很不能理解，一个是毛鸡蛋，一个是臭豆腐。 先说说毛鸡蛋，那就是鸡蛋孵化小鸡失败，照理要丢掉的。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说这个能吃，而且还真吃了。最后呢，不是捕获了一大批忠实的追捧者吗？ 还有臭豆腐，黑黢黢的，怎么看，怎么难以下咽。可就是有人喜欢这个味，视如珍馐。 “岳父大人，每个人的胃口是不一样的，你不喜欢的，不一定别人就不喜欢。就算你不喜欢吃，可是只要这股子风气形成，你周边的亲戚朋友都喜欢吃，你也会吃。不然，你就是另类，你就不合群。人是群居动物，会互相传染的。” 李世民：“……………” “有道理，走，咱们再吃百八十串去。” 张牧：“…………………” 接下来几天，吃蝗虫的风气算是彻底打开。 李世民也是非常高兴，特意请张牧喝了一顿大酒。 酒足饭饱后，李世民嘴里叼着牙签，半躺在卧榻上，左脚搭在桌子上，右脚搭在左脚上，得意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蝗灾算是有眉目了。接下来就等大船出来到安南去运粮草，只要有了粮，朕就北征。东突厥，朕忍他们很久了。小牧，听说你虎贲军已经招满一万人。你放心，到时候朕让你的虎贲军也跟着出征。虽然你们虎贲军战斗力不行，可是朕也没指望你们虎贲军能出多大的力，到时候就你们虎贲军就跟在大军屁股后面学学经验也是好的。” 张牧：“………………” 东突厥，这可不是西域高昌那种小国可比。东突厥可是有骑兵，草原骑兵历来就是中原王朝最头疼的事。 自己的虎贲军虽然有薛仁贵他们在，战斗力惊人，可是刀枪无眼，真打起来，定然死伤无数。 想要以最小的伤亡打胜仗，那只能打不对等战。 想打不对等战，只能在装备上压制对方，能够压制冷兵器的定然是热兵器。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得研究一下火枪。 至于能不能成功，这都不是事。在后世看穿越历史古代文，那些穿越者别说火枪，人家飞机大炮，航空母舰都能整出来，咱没理由连个小小的火枪都整不出来。 想到这，张牧和李世民说了两句场面话奉承一二，然后直接找了个借口打道回府。 回到家，张牧仔细想着后世化学课上学的东西。 玛德，不得不说，必须得感谢后世的化学老师是刚生了孩子的少妇，很是迷人。尤其是请教问题时，人家往桌子上一趴，啧啧……………，就因为这个原因，张牧的化学成绩一直不错，始终都能压着及格线。 张牧知道火药配方比例口诀是： 一硫二钾三碳。 就是一斤硝酸钾、二两硫磺和三两木炭。 火药的主要成分就是硝化剂和燃料。 硝化剂一般使用硝酸盐，如硝石或硝酸钾。燃料可以用木炭、硫、石墨。 硝化剂和燃料的比例决定了火药的能量输出和爆炸速度。一般来说，硝化剂的比例越高，火药的爆炸速度越快，但能量输出相对较低。 燃料比例较高时，火药的爆炸速度较慢，但能量输出相对较高。 这些都需要反复的实验。 等张牧买足了所有原材料，就开始配制火药。 张牧做了三个样品，每个样品编上号，然后记住配方。 看着三包用牛皮纸包裹的火药包，张牧出门了。 这是半个月来第一次出门。 到了城外，张牧找了个荒无人烟之地。 张牧搬出一个编号为山本十三点的火药包，然后点火跑开。 一团黑烟冒起，也预示着首次实验失败。 接下来，张牧又搬出一个编号为岗村两百五的火药包，点火跑开，依旧是一团黑烟冒起，毫无波澜。 看到这，张牧心态崩了。 玛德，咱难道真是废物？ 人家飞机坦克随便搞，咱没理由连个火药都搞不出来。 这时，张牧看着仅剩的一个编号为苍井湿的火药包愣了好大一会。然后先撒了一泡尿，接着又意犹未尽的撸了一管助兴后，这才开始点火跑开。 “嘭” 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声过后，张牧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暗自庆幸火药包里没有加钉子。 不然，此时自己必然变成为刺猬的大表哥豪猪。 曹尼玛，只有苍井湿的成功了。 看来那帮王八蛋中，也只有娘们有点用。 第548章 大唐专家 实验成功后，张牧仰天长啸： 我不是废物！ 张牧兴冲冲的回到家，把编号为苍井湿的火药配方找出来，其他的两份直接丢厨房锅底下烧成灰。 就在张牧准备继续购买原材料大干一场之际，武媚娘找到了自己。 “相公，这几天你都忙什么呢？天天连人影都看不到。”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一边把配方抄了备份藏好一边云淡风轻的看着武媚娘。 “怎么了？出事了？” “相公，真出事了。你知道世家为何不质问你在江南杀了他们族人崔坦和卢纵向的事吗？”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武媚娘：“……………” “相公，你能不能认真点？最近城南一个山头上出了个大儒，封半世，很有名望。他天天开课讲学，大放厥词评击水泥路的事。” 张牧：“……………” 大儒？开课讲学？这不就是后世的砖家吗？ 玛德，原来这种人历朝历代都有。 什么狗屁砖家？就是一群哗众取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 只要这种人得势，那离天下大乱就不远了。 不过，这种人善于抢占道德制高点，属于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你虽然知道他是徒有其表，败絮其中之人。可是人家会忽悠，有大批量的铁粉。 只要是他说的话，不管是对还是错，都会被一帮无脑铁粉吹捧上天。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真拿人家没办法。人家的宗旨就是： 我就是想看你，你看我不爽，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当年始皇帝就是因为杀了这种人，结果背了一世骂名，遗臭万年。 始皇帝都搞不定的事，咱理他个吊。 “媚娘，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修水泥路是太子李承乾在负责，头疼也是太子头疼。” “相公，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封半世就是冲你来的。修水泥路虽然是太子负责，可是图纸是你出的，而且水泥也是你制出来的。” 听到这，张牧停了下来。 “媚娘，你仔细说说这个封半世是什么来头？” “相公，这个封半世就是个地痞无赖。用你的话说就是文不能吟诗作对吹牛皮，武不能棍棒板砖打群架。他家祖上也小有家资，可是纵然小有家资，也禁不住他折腾。没几年功夫，家资被悉数败光一空，老爹老娘也被活活气死。亲戚朋友纷纷敬而远之，一听说他上门，立马关门上锁还放狗。” “卧槽，混成这逼样了，还有啥意思？还不如一死了之。” “相公，正是如此，封半世也是这么想的，不得不说你有做败家子的潜质。” 张牧：“……………” “说正事。” “相公，原本封半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可是就在他准备跳崖自杀时，他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封半世大半夜的抱着必死的决心爬上山崖，站在山崖边上准备跳来着，结果看着无底深渊怂了。说来也巧，那个山头有个大户人家好吃懒做的公子哥，因为进赌坊输光了钱财，躲在山上不敢回家。当他看到呆立在悬崖边的封半世顿时灵机一动，赶紧跑回家说是遇到了神仙，自己的钱财全孝敬了神仙。家人哪里会信？直接连夜冲上山，当时封半世正鼓足勇气准备第二次跳崖，结果被赶上来的人误认为是从天而降。听说当夜月光明亮，宛如白昼。在崖底寒风的摧残下，封半世冷的浑身发抖，在洁白的月光下很像那么回事。然后，这消息立马传开。当时正是蝗灾肆虐，魏征手足无措之际，百姓需要一个精神寄托，需要一个神人安慰自己。就这样，十里八村的百姓纷纷上山，各种祭品摆上祭拜，封半世靠着这些祭品倒也活了下来。” 张牧：“……………” “媚娘，这也不对啊。他这是装神弄鬼，糊弄人的而已，和评击水泥路不相干。” “相公，问题就出在这。他封半世为何突然改变风向开始评击水泥路？他的名声为何突然暴涨，从附近村名的追捧成长为长安，乃至洛阳都声名显赫的大儒？这里面有没有世家的人力，物力支持，傻子都知道。” 张牧：“……………” “你的意思是说，世家明着不对我出手，暗地里下手？” “难道不是吗？明着弹劾你？世家的人不傻。卢纵向，崔坦都该死。盗窃储备粮，饿死那么多百姓，无论怎么狡辩都是一死。就算你提出要公开审理这事，世家的人都不会同意，这是在往他们脸上抹黑。所以，明着不行，他们就来暗的。自己不出面，找人私底下对你下手。” “不管他，到目前为止，封半世还是在评击李承乾，和我没关系。现在李承乾都不着急我着急什么？这件事咱们就当不知道，让他们闹去。” 现在自己哪里有时间管这破事？本来指点孟中有烧制大块琉璃造温室大棚已经够忙的，现在又有火药的事，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火药是划时代的东西，绝对要保密。 但是靠着自己还真干不了这事，又想找帮手，又想保密，虎贲军自然是首选。 张牧来到虎贲军军营直接找到薛仁贵。 “老薛，给我找一千名信得过的兄弟，我有事要交代。” 等一千薛仁贵自认为信得过的兄弟赶过来，张牧开始写购买材料。 然后找出十几个机灵的说道： “你们分别带着钱财去购买纸上的东西，要保密，不要张扬。” 等材料买来，张牧这才将配方拿出来冲他们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负责按图纸上的配方配置这个东西。先将原材料碾碎，然后严格按照图纸上的配方来，一丁点的差错都不能有。” “大帅，这个是干嘛用的？” “建功立业，保护我们的性命。”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很是不屑。 看着薛仁贵不屑的眼神，张牧也理解。 作为大唐天花板级别的武将，他薛仁贵信奉的是刀下出功劳，其他的都是小道。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会说的。 没有真东西出来，你说破天，也没人会信。 第549章 真是奇了怪了 吩咐好虎贲军，张牧又找到了虎贲军军营里的首席铁匠大师傅鲁铁。 看到张牧，鲁铁很是热情，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想要两个儿子，而张牧又迟迟没有播种成功。 张牧不会告诉鲁铁，哺乳期是不会怀孕的。毕竟这种忙，无论哪个男人都想帮一辈子。 虽然鲁铁媳妇任盈盈长的一般般，比起武媚娘和曹贤惠差的远。 可是男人都这熊样，始终坚信家花没有野花香，野花没有偷着香，偷没有偷不到的香。 “小牧，你从江南回来也好长时间了，哥的事你得上心。真的，就最后一次，等再生个孩子，哥哥绝对不再麻烦你。” “铁哥，最近比较忙，真的。这样，我抽时间去继续办这事。” “小牧，哥哥可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出工不出力糊弄哥哥。” “放心吧铁哥，兄弟心里有数。对了，铁哥，你看看这个，这个能不能做？” 张牧说完就把自己亲手绘制的图纸拿了出来。 鲁铁毕竟是老师傅，看到复杂的火枪图纸立马面色凝重的看着，一直看的那种。 一刻钟后，鲁铁抬头冲张牧说道： “小牧，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用的，不过，很复杂，比你想的还复杂。比如这个铁管，别看只是一根小小的铁管，可是需要内部平整，就必须要用精铁，而且还需要大量的人工打磨。还有这些小部件更是麻烦，很是耗费人力。” “铁哥，有把握吗？” “我只能试试看，具体能不能打制出来，我真说不准。小牧，是不是哥帮你把这个打制出来，你就全心全意的帮你嫂子给哥生孩子？” 张牧：“……………” “铁哥放心，不管你能不能将这个东西打制出来，配合嫂子生孩子的事，我都会尽心尽力的帮忙。” “那行，给我点时间，我加班加点的干。你也别闲着，也要加班加点到你嫂子那去加班。” 张牧：“……………” 操，这种请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 “铁哥，还有这种小铁珠子也得打制，我有大用。打制的越多越好，人手不够就找薛仁贵，让虎贲军过来帮忙。” “放心吧，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哥一定给你整出来。你别在我这杵着了，赶紧去我家找你嫂子去。对了，先去吃顿饭，算我请客，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耕地。饭钱算哥的，从哥的工钱里扣。听说男人吃饱喝足了，容易生男孩子。” 张牧：“……………” 这特么的都什么歪理邪说？！ 本来张牧打算住在军营不走，一直监督大家干活。可是不离开军营，鲁铁一个劲的催促。 没办法，张牧只能极不情愿的到鲁铁家去。 一连几天，张牧都是白天在军营里指导工作，晚上找任盈盈加班耕地，然后再回军营睡觉。 倒不是说张牧喜欢睡在军营里，主要是因为任盈盈要带孩子，还是吃奶的孩子，夜里总是哭，很是烦人。 这天，薛仁贵找到了张牧。 “大帅，你要的那种面粉已经配好，配了很多，接下来怎么干？兄弟们闲着呢。” 听到这，张牧赶紧跑过去查看。 不得不说虎贲军干活还是麻利的，已经配了整整一营房的火药。 “老薛，告诉兄弟们，用牛皮纸将火药分开包装，加入引线。就像我这样，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这个分量来。多了容易炸膛，少了，射程不够。包装好，放在干燥阴凉的营房里。不能碰水，也不能碰火。这营房要设置在没人去的角落里，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大帅。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这个你别管，我有大用。” 看着薛仁贵带着一帮虎贲军开始用牛皮纸分装火药，张牧知道离火枪问世的时间越来越短。 现在的工业条件，想打制一体子弹，那绝对是天方夜谭。 现在只能打制最原始的火枪，先放火药，再放子弹，然后点火，等着发射。 虽然虎贲军这边很顺利，可是鲁铁那边毫无进展。 就像鲁铁说的，这玩意太复杂，要求精度太高，绝对不能着急。 反正离攻打东突厥的日子还早，也不急这一时半会。鲁铁那边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虎贲军这边又进展顺利，张牧待在虎贲军军营也无所事事。 想到这，张牧直接往家赶。 从儿子出生到现在，一共也没抱过几次。 孩子嘛，得趁小带。就那么几年，等长大了，你再想带，人家都不鸟你。 张牧回到家，发现钱大嫂带着孩子正和曹贤惠聊天。 两个女人本来就是好姐妹，又都是刚刚一起生了孩子，天天有说不完的话。 而且，他们竟然还让两个孩子结拜成了兄弟。 对于这个，张牧是没意见的。 自己和钱没有本来就是兄弟，兄弟的儿子自然也是兄弟。 俗话说，夏日的天气，孩子的脸，说的就是孩子容易变脸哭闹。 没一会，两个孩子同时哭闹。 曹贤惠刚把孩子抱起来准备喂奶，钱大嫂就拦着。 “妹子，放开孩子，让嫂子来。嫂子这涨的很，孩子也吃不掉。” 看着钱大嫂巍峨之物，曹贤惠一边把孩子抱到钱大嫂怀里一边坏笑着。 “嫂子，孩子吃不掉，就让钱大哥吃啊。” “那憨货不吃，说腥的很，每次都得挤掉，白白的浪费了。妹子，你的不会都让小牧兄弟吃了吧？你是怎么挤的？挤这个可费劲了。” “没有挤，他直接吸。要不然让你小叔子帮你吸吸？” 听到这，钱大嫂就笑骂着，还隔空打了曹贤惠一下。 钱大嫂大咧咧惯了，也不管张牧在场，直接撩开衣服就开始喂孩子。 不得不说，真大。随便拿一个都比曹贤惠那两个加一起都大。 “相公，你还看？是不是想吃？” “小牧，你真喜欢喝这个？等下嫂子挤给你。” 听到曹贤惠和钱大嫂这话，张牧赶紧走开。 自己虽然是好这口，可是也得看人的。 虽然口味差不多，可是长的好看的，喝起来就是比长的不咋地的甜，真是奇了怪了。 第550章 李承乾的求救 张牧离开后院来到前堂，发现李承乾正好到门口。 “妹夫，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怎么人影都看不到？” 张牧：“……………” 妹夫？ 虽然咱和你妹妹的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可是毕竟没有成亲，你妹夫都喊上了？ 大舅哥无事献殷勤，不用说，一定是有事相求。 “太子殿下，什么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妹夫，你别说你不知道。就是封半世的事，那王八蛋越来越过分。” “太子殿下，就这事啊？这算什么事？走，我给你泡杯茶，咱们慢慢说。” 张牧把李承乾迎进大堂，茶水泡上，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妹夫，这次你得帮我出出主意，再这样放任封半世闹腾下去，我的名声全毁了。” “太子殿下，你管那么多干嘛？封半世就是个跳梁小丑，只要你搭理他，那就正好进了他的圈套。” 李承乾：“……………” “妹夫，这话怎么说？” “简单，你想啊，封半世是什么人？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人。他想要的是什么？是名声。怎么样名声才能来的快？自然是和名人打交道。现如今这天下，还有谁能比你太子殿下的名声大吗？只要你搭理他，那他的名声就会更上一层楼。” “妹夫，不搭理他也不行，他天天诋毁孤的名声，如何是好？孤怎么说也是大唐储君，就这么放任他评击？如果孤不反抗，世人皆会认为孤是怂货。这样一来，父皇还会放心把大唐交给孤吗？” 听到李承乾这话，张牧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茶水，然后笑盈盈的看着李承乾。 “太子殿下，不尽其然吧？” “哎，就知道瞒不过你。现在已经有声音说孤不如青雀，而且青雀仗着自己有些才气，天天和一帮学子搅和在一起研究诗词一道。说真的，孤担心了。自古以来，太子就是危险职业，很难做的。父皇又是正当年，孤还要在太子的位置上做很久，如坐针毡啊。” 张牧：“…………” 你这话还真说对了，太子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危险的职业，大多数都半路夭折，能得善终的极少。 “太子殿下，这有何难？直接派兵去把那厮给抓了。然后关进天牢一顿毒打，不信他还嘴硬。”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喝了一杯茶水后，无奈的苦笑。 “妹夫，没那么简单。现在封半世天天被一帮无知的人围着，而且大家都知道他在评击孤。如果这个时候封半世出事，大家肯定会认为是孤干的。到时候孤如何善后？岂不是自讨苦吃？” “那就跟他对着骂，不就是骂人吗？这有何难？大家都长着嘴。” “妹夫，孤是太子，未来的储君，怎么能和乡村野夫对骂？这岂不是自降身价？” 张牧：“……………” 沃日，你这厮竟然想既做婊子又立贞洁牌坊？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不成你想让咱替你出头干这脏活累活？ “太子，那就没办法了。骂就让他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怕啥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就知道张牧没有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想法。 正所谓强按牛喝水，徒劳无功，再僵持下去也是无用。 想到这，李承乾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妹夫，你可想好了，他封半世虽然是明着骂孤，可是潜意识里也是骂你。水泥是你制出来的，水泥路是你提出来修建的，修水泥路的路线图也是你出的。封半世为何评击孤？还不是因为孤主持修建长安到北边的水泥路？如果孤顶不住，这水泥路也就胎死腹中了。” 张牧：“……………” 老子信你个鬼呦，就凭你小子还想忽悠咱？ 长安到北边的水泥路修成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攻打东突厥事半功倍。 攻打东突厥是你老子现如今的头等大事，他能放任水泥路胎死腹中？用脚后跟想想也不可能。 “太子殿下，无妨，最后有陛下撑着，怕个屁。” 听到这，李承乾是彻底死心。 “哎，堂堂大唐储君，竟然被一乡野村夫拿捏，真是好笑。封半世那王八蛋真的无懈可击吗？他不但评击孤还话里话外的说我李家没脸没皮，想把公主嫁给你这个有家室的人。” 张牧：“……………” “大哥，等一下，真有此事？” 看到张牧来劲，李承乾立马心花怒放，直接转身回来继续坐下喝茶。 “可不是嘛，那厮把我们李家骂的体无完肤。说什么我李家的姑娘的就是难嫁，妹夫，你说说看，这不是在打你的脸吗？我李家现在还未出嫁的姑娘，要么是你的未婚妻，要么是你的小姨子，这还了得？这可不就是赤裸裸的打你的脸吗？” “大哥，你仔细说说看，封半世那王八蛋都是怎么评击你的？” “妹夫，那厮聪明的很，说话只说一半，很会套人话语。围着他转悠的人大多都是修建水泥路周边的氏族乡绅。” “都是氏族乡绅？没有平民百姓？” “没有，你想啊，修路需要土地，这难免就会占用土地。虽然给了他们赔偿金，可是他们对土地的热爱那是病态的。说什么是祖传土地，心里不舍得。平民百姓又没有地，哪里会有怨言？而且平民百姓还可以到修建水泥路的工地上干活赚钱，他们对于修建水泥路是拍手称快。再一个，平民百姓天天早出晚归的干活赚钱养家糊口，哪里有时间追随封半世？平民百姓天天想的就是怎么赚钱让一家老小吃饱饭，根本也没心思听封半世瞎逼逼。” 张牧：“……………” “这么说，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就是封半世伙同一些氏族乡绅干的喽？” “那是自然，也只有他们有时间。这帮王八蛋天天啥也不干。既不种地，也不做生意，天天仗着家里祖上传承下来的土地收租子混日子。” 张牧：“……………” “大哥，我知道了，给我几天时间好好想想，瞅准时机，咱们绝地反击。” 李承乾：“……………” 成了，只要你愿意出手，咱还担心什么？ “妹夫，你放心，只要你帮哥把这件事摆平，哥一定亲手将长乐妹子送到你的床上。” 第551章 长孙无垢的高招 此时的皇宫中，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在愁眉苦脸。 “二哥，那个封半世太过分，他天天评击承乾，这可如何是好？” “观音婢，朕这几天也在担心这个事。这是个死结，不好破。如果放任封半世继续这么闹下去，承乾的名声就毁了。承乾现在也难，和封半世对骂？那是自降身价。不管最后能不能吵赢，最终都是输家。你身为大唐储君，和一个乡野村夫吵架，本来就有仗势欺人之嫌。而且封半世忽悠了这么久，有太多的追随者，承乾很难赢。万一侥幸赢了，那也是仗势欺人。万一输了，那就更怂包。不管不问？也不行。天天让封半世这么骂，承乾也是颜面扫地。” “二哥，咱们派金吾卫将封半世给抓起来，关进天牢，天天和一帮死囚犯打交道，看他还怎么忽悠人。” “观音婢，这更不行。朕敢这么说一句，封半世现在说不定正等着我们派兵去抓他呢。这种人玩的就是名声，只要咱们抓了他，他的名声定然大涨。到时候百姓怎么看咱们？岂不是会说咱们独断专行，听不进百姓疾苦之言？” “这帮百姓也真是的，竟然听封半世忽悠。” “观音婢，这就是世家一直用的杀手锏。他们善于忽悠百姓，善于利用百姓给我们施压。朕敢说封半世能成长起来，背后肯定有世家的身影。这次赈灾，割了世家的肉，世家心里难受着呢。他们知道自己理亏，不能公然说出口，所以就推封半世出来，对我们使阴招。” “二哥，难道就这么算了？任由封半世闹腾下去？” “这更不行，这次咱们赈灾，把那些大户人家的粮食黑下不少。那些人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疼着呢。现在封半世刚刚露头，如果我们不管不问，让那些富人尝到甜头，他们定然争相效仿，到时候风气一形成，我们想管都管不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叹了一口气说道： “真是没天理了，咱们一心想着百姓，可是百姓却与我们为难。抢富人粮食的是小牧，现在他们不找小牧麻烦，却来找我们麻烦。” 李世民：“……………” “等等，观音婢，你提醒的对。我们为什么不找小牧出手？我们是皇家，不好直接出手，那就让小牧出手。世家能把封半世推出来，我们为什么不推个人出来？他们能推封半世，我们就能推小牧。别看小牧那人天天吊儿郎当的，让他干正事不靠谱，可是干这种事情，说不定还真能化腐朽为神奇。” “二哥，那还等什么？快让承乾去拜会小牧。大舅哥让妹夫帮个忙，这不过分吧？” 李世民：“…………” 有道理，咱闺女都不明不白的让他给睡了，他帮个忙怎么了？怎么了？有错吗？ “王全，去，告诉太子，让他去拜会张县伯。” “陛下，刚刚影卫传来消息，太子刚刚才从张县伯府上出来。” 李世民：“……………” “真不愧是咱的儿子，看的就是清楚，知道找帮手。不错，年纪轻轻就知道孤掌难鸣，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值得栽培。” 长孙无垢：“……………” “二哥，你也不看看承乾是谁生的，臣妾能生的出愣头青？臣妾生的儿子都是聪明绝顶之辈，臣妾生的闺女都是百家争抢的贤良淑德之人。长乐年纪轻轻就能把小牧迷的跟喝醉酒一样，你没看到小牧一从长乐那出来就扶墙走吗？跟喝的五迷三道似的。” 李世民：“……………” 你一个娘们家家的懂个屁，这跟贤良淑德有什么关系？这跟战斗力有关好不好？ 就那小子的体格，还扶墙走，定然是七郎君。 “观音婢，小牧那人太懒，他不一定会给承乾面子。” “二哥，不会吧？他还想不想娶我们家闺女了？这点忙也不帮？” “观音婢，你不懂，如果长乐还没让小牧近身，可能还会起劲的帮承乾。现在的问题是长乐已经被小牧破了身，很可能会翻脸无情。反正睡都睡了，着急的是我们。” “呸，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得手之前都是要什么给什么，得手后，就翻脸不认人。” 李世民：“……………” “观音婢，朕可不是这样的人。” “还敢说不是？就是你带的好头。现在怎么办吧？要不然臣妾亲自去求小牧？” “观音婢，你说什么呢？你是丈母娘，怎么能想着和女婿…………” “二哥，你想哪去了？臣妾是说去求他，纯粹的求。” “观音婢，算了，还是让长乐去。” “你刚刚不是说长乐已经被破身没有吸引力了？” “观音婢，这样，你教长乐两招，就是前几天我们摸索出来的那招。” 长孙无垢：“……………” “陛下，你……………算了，我去找长乐。” 一个时辰后，长乐红着脸坐着小太监赶的马车出了宫。 看到长乐过来，张牧很是意外。 “长乐，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现在小道消息都在说我们的事吗？” “小牧，我…………我………算了，还是进你房间再说。” 张牧：“………………” 半个时辰后，张牧惬意的搂着正在大喘气的长乐说道： “长乐，你这招跟谁学的？” “母后，母后说你们男人都喜欢这样。” 张牧：“……………” 沃日，丈母娘好懂啊。 “长乐，你是不是有事想让我办？” “小牧，自然是有事，不然，母后怎么可能把压箱底的东西教给我，让我来伺候你？就是封半世的事，那厮太过分。” “明白，我知道了，再让他蹦跶几天，过几天我就去收拾他。这样，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教你一招，你回去传授给你母后，你父皇肯定会龙颜大悦。” “瞎说，你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招？” 张牧：“……………” 能有什么招？你当咱后世的那些大片是白看的？！ 虽然张牧教了长乐什么招，无人知晓。可是当天夜里，李世民那是相当的兴奋。 第552章 世家的筹划 第二天，世家的众位家主齐聚博陵崔家的贵宾楼。 “哈哈，不容易啊，终于看到张牧那厮吃瘪了。” “老崔，话不能这么说吧？到目前为止，封半世评击的还只是李承乾，并没有对张牧下手。” “老李，你别只看表面的事，你往深处想想。” “往深处想？你可别难为我老李了。我只会和娘们深入交流，这往深处想有啥劲？” …………… “老李，现在是我们拿捏张牧的绝佳机会，莫开玩笑。虽然现在封半世只是在评击李承乾，可是这都是障眼法。封半世的目的就是利用李承乾将名声打响，然后调转枪头对张牧下手。他李承乾算什么？只要他想坐那位置，咱们就有办法拿捏他。可是张牧不一样，张牧这人无欲无求，而且格物的本事无人能敌。” 听到这，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喝了一杯茶水说道： “这话说的不错，张牧这人太可怕。别看现在李老二得了天下，程咬金他们手握重兵，可这都是花架子，吓唬人而已。只要他们不想天下大乱，他们就不会对我们下手。我们世家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钱，是生意。这一点，不管是李老二还是程咬金他们都只能干瞪眼。可是张牧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切。张牧这人做生意比我们还强，直接拿住了我们的命脉，必须除掉。” “老崔，你这话说的不错，就算除不掉张牧，也得杀杀他的嚣张气焰。放任他这么成长下去，那还得了？他张牧不是善于利用民心吗？那咱们就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一直以来张牧为何能够名利双收？不就是因为他得了民心吗？用他得话说，就是抢到了道德制高点。这一点咱们必须承认，咱们世家这些年高高在上，没有把百姓当人看，而且又不擅长抢道德制高点。现在咱们全力推封半世出面，那厮擅长干这事。”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世家高高在上，已经失去了民心。可是封半世出身市井，又善于忽悠，让他和张牧抢道德制高点，事半功倍。” 听到这，一直不开口的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悠悠的说道： “各位，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好封半世，那我们为何不给足他面子？这样，咱们登门拜访，让他调转枪头对张牧下手。这段时间一直盯着李承乾下手，可是李承乾是个怂货，软硬不接，封半世也没辙。是时候趁热打铁对张牧下手了，先拆散他与长乐公主的婚事，让李老二的闺女变成老大难，然后再评击张牧的水泥路。虽然水泥路是朝廷出面修建，可是水泥是张牧的工坊所出。” “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拜访封半世。一定要将张牧拿下，逼张牧走投无路。到时候他定然要找我们谈判。等张牧服软，他工坊里的水泥，酒水，糖霜等等配方还不是都得随便我们挑？”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一帮老狐狸哪里还坐得住？纷纷离座往外走去。 长安城南有一座山，光秃秃的小山。山上既没有寺庙，也没有道观，原本就是无人问津的荒山。 平日里山上人迹罕至，鬼都比人多。 自从封半世混出头，这山就成了大唐名望最高的山。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 这一点，连封半世自己也很是意外，短短数月之内，自己的名声会突然之间成长如斯？ 此时大唐初立，魏晋之风还未散去，大家对于那种居住在山上的人还是敬仰的很。 其实仔细想想，所谓的名士都是什么人？都是那种郁郁不得志，又不安于现状之人。 但凡能混个一官半职的，鬼才愿意待在山上与野兽为伍。 魏晋之时，只要你读过几天书，能憋出几句之乎者也，你就有资格上山钓鱼了。 而官员也喜欢沽名钓誉之人，咱放下身段，亲自上山三顾草庐。这事传下去，又是一桩美谈。说不定还能一路高升，平步青云。 再一个，万一自己所请之人真是有大才呢？岂能忘记自己登山邀请之情？ 就算山上之人没有真才实学，那也无妨，又不要自己出三大两小的，怕什么？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 想要抢这个放低身段邀请大才之名的人也是多如牛毛，就算自己抢不到也无妨，至少能多认识一些达官显贵吧？ 长此以往，山上反而成了达官显贵聚集地。 有一个就有两个，反正大家都不是傻子，多认识几个人总没错。 当世家众家主赶到山上时，封半世正在给一帮浑身绫罗绸缎者讲学。 此时的封半世也使钱找人造了两间茅草屋，草屋前也种了一片竹子。 在山风的吹动下，竹叶沙沙作响，很有那种韵味。 文人嘛，就那么回事，竹子，草庐是必备之物。 甚至有的文人骚客还喊出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惊人怪谈。 再看看封半世讲学讲的那些事，粗俗不堪，简直不堪入耳。 这也难怪，其实封半世也只是读过几天私塾而已，哪里有什么能力讲学？ 一共就知道那么几句之乎者也，翻来覆去的讲也没意思。 后来封半世实在是没东西讲，就整了几个荤段子。 就在封半世担心自己名声会因此受损之际，没想到一帮达官显贵竟然纷纷叫好。 看到这，封半世来劲了。 既然你们喜欢这个，那咱就好办了，咱擅长的就是这个。 对于达官显贵来说，封半世讲的荤段子比那些死板的之乎者也有意思多了。 之乎者也书上多了，谁不会看书？ 可是这些荤段子，真是不多见，端是珍贵。 至于学东西？学个毛啊？ 咱就是过来沽名钓誉，结交达官显贵的。谁还真的想从这厮身上学什么吗？咱又不傻？！ 看到世家众位老爷子过来，封半世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虽然以前世家也派人给自己送来钱财，助自己吃喝拉撒，可是那和打发要饭的有何区别？ 现在人家家主亲自登门拜访，那绝对是自己要发财的节奏。 第553章 狼狈为奸 “各位，今天就到这，明日，明日再来。” 听到封半世这话，一帮沽名钓誉之辈纷纷表示不满。 “干嘛啊？今天才多一会啊？怎么这么快就结束？” “就是，刚刚正说兴头上呢。你这话说一半不说了，我们多难受？封先生，你可知你肚子里的学问对我们有多重要吗？简直是让我们茶不思饭不想。封先生，再说一会，你刚说道二郎翻墙到隔壁，和隔壁的大嫂子吃醉了酒，就嘎然而停，这让人怎么能受得了？” “可不是吗，哪里有这样的？在下正想着家中的墙头也不高，是不是也可以翻过去呢。结果，你说结束了，这怎么使得？哎，家中糟糠之妻实在是难以下机。” “兄弟，贵府在何地？别误会，我就是想帮你试一下，那墙头能不能翻过去。” “明天再说，今天晚上兄弟我有饭局，没时间。” “兄弟，你不在家正好。我试过告诉你，也是是一样的。” “那就多谢兄弟了，草庐在东大街桃花胡同，院子里有杏花的就是。很好找的，杏树高大，枝叶已经伸出墙外。” “好说，好说，我这人就喜欢助人为乐。” …………… 虽然众人极不情愿离开，可是封半世还是陪着笑脸将众人请了出去。 封半世不傻，这帮屌毛怎么能和世家的众位老爷子相比？ 众人散去后，封半世一边将世家众位老爷子领进草庐一边客气的打招呼。 “各位家主登门拜访，草堂蓬荜生辉。” “封先生客气了，我们都是读书人，不讲究这些凡俗礼节。” “各位家主亲自拜访，是不是有事？” “封先生，进去说。” 世家的众家主跟着封半世走进草庐，立马发现草庐中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两个衣衫半解的妇人。 看到这，封半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孔老夫子说过，食色性也，各位家主理解否？” 听到这，卢克制强忍着笑意说道： “理解，理解，不过，封先生，咱无论如何也不能饥不择食吧？你是从哪找的这两颗老葱？这年纪也忒大了点。要不是看到她们衣衫不整，老夫还以为是你老娘和二姨呢。” “卢老爷子，这荒山野岭的，能找到这样式的老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得挑？虽然年纪大了点，相貌丑了点，可是人家那儿大啊。天一黑，门一关，一样的。实在不行，用被子把头盖住，妥妥的花楼头牌。” 众位家主：“……………” 沃日，这厮不简单。 “封先生，我们过来确实有事，这两位头牌你看？” “无妨，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用给在下面子，你们随意折腾。反正都是这种货色多着呢，都是倒贴的贱命货，明日再换。” “封先生，接下来我们说的事，可是关于你能不能发财的事。” 听到这，封半世直接冲那两个妇人说道： “你们先回去，天黑再来。” 等两个妇人走出去后，封半世继续冲她们的背影喊道： “晚上来的时候记得杀只鸡带来。” “封先生，不行的，今日我男人在家。” 被妇人当着诸位世家家主的面拒绝，封半世显然觉得没面子。 “让你们家男人到工坊加个班，你们杀鸡煮熟带过来，再带两坛酒，今天咱们玩几招只有吃醉酒才能玩的招。” 看到妇人不走，封半世继续喊着： “赶紧的，滚蛋。再特么的婆婆妈妈的，老子就不睡你们了。” 看到封半世发火，两个妇人立马低头跑开。 世家家主：“……………” “封先生威武，御女有方，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小道也。对了，你们找我何事？” “封先生，你评击太子已经数日，现在名声已经起来，是不是该对张县伯动手了？” 听到这，封半世笑了。 “各位，在下知道，你们都是精明人。可是你们再精明，也不能把我当傻子吧？太子是大唐未来的储君，他有顾忌，他要面子，他不能和我一般见识。可是张县伯不一样，那厮是睚眦必报的人，谁敢得罪他？” 听到封半世这话，世家诸位老爷子立马变脸。 “封半世，你是不是飘了？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送了不少钱财给你吗？” “哦？送钱财给我？送钱财给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哪里记得清？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别说钱财，就是女人，都有人送上门，稀奇吗？” “哈哈哈，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封先生现在是翅膀硬了。可是封先生知不知道没有我们世家出力，你现在还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怂货。” 封半世：“……………” “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还得是你们世家。可是那又怎样？我现在可以这么说一句，我的成功，离不开我的努力，这一切都是我努力的结果，跟你们世家有毛的关系？” 听到封半世这话，世家几位家主互相看了一眼后，卢克制强忍着怒气开口了。 “封先生，开个价。” “拿张县伯下手的价？” “不然呢？” “张县伯可不是一般人，拿他下手，不得不说对我是个不小的挑战。不过，无妨，我有信心弄的他身败名裂。这样，一口价，十万贯。” “哈哈哈，封先生的胃口不小啊，封先生可知道十万贯是多少钱？正所谓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才是，不然，岂不是便宜别人？” “卢老爷子，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以我封半世现在的声望，值这个价。” “好，很好，好的很，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们世家说话了，封先生的胆气着实让人佩服。” 卢克制说完，直接拍了拍手，然后从门外就冲进两个手提大砍刀的壮汉。 “你们…………你们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告诉封先生，我们世家既然敢喂狗，就不怕狗咬。封先生，安心上路吧，下辈子做个安分的人，活的久。” 封半世：“……………” 玛德，这帮王八蛋真不是东西。忽悠不住不说，还特么的动不动就来硬的。 第554章 正中下怀 “吓唬谁啊？我封半世是吓大的？除了我谁还能帮你对付张牧？想对付张牧，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将十万贯付了，少一文都不行。” 看到封半世依旧笑盈盈的和自己谈笑风生，卢克制直接冲两个壮汉点了点头。 然后封半世是胳膊上的肱二头肌就被扎了一刀，一刀两眼的透心凉。 “啊……你们…………你们来真的？” “你以为是和你开玩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龇牙？就你现在玩的这套，都是我们玩剩下的。还愣着干嘛？继续啊，让封先生也舒服舒服。这样，刚刚大家都看到了，封先生饥渴的连老葱都要，这不好。这样，你们把封先生不安分的那个东西给去了。” 封半世：“……………” “你们敢？我要报官。” “报官？哈哈哈，你竟然说你要报官。好啊。直接到陛下那告御状，让陛下给你这个糟践他儿子的人做主。” 听到卢克制这话，封半世怂了。 “服了，我服了。我真傻，我竟然不知道我这样的人只能对付君子，对付不了小人。你们世家能传承千年是有原因的，你们是小人，全是小人。好人不长命，小人活千年。” “封先生，你比我们想的要聪明那么一点点。别看你天天人模狗样的，其实你就是个纸老虎，一文不值。我们想弄死你，比弄死蚂蚁还简单。想活命就说说你的计划，怎么对付张牧？” 听到卢克制这话，封半世抬头看着窗户外面的雪亮沉思片刻后说道： “张县伯和太子不一样，太子是储君，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下手。可是张县伯不行，逼急眼了，张县伯可能会像你们刚刚那样对我下手。所以，对付张县伯必须一击致命。这样，我明天公开喊话张县伯，邀请他三日后在长安城南十字坡辩学。从他的水泥路开始，慢慢和他玩。” “封先生，你有没有把握？” 听到卢克制这话，封半世笑了，笑的很轻蔑。 “把握？你们也不看看我是靠什么吃饭的。就说这水泥路，他占用土地了吧？失去土地的氏族乡绅能乐意？三日后，我们把那帮氏族乡绅都带着，一致讨伐张牧。” “好，既然封先生有把握，那我们就帮封先生造势，三日后城南十字坡，决一死战。封先生你放心，我们世家不是一毛不拔之人，事成之后。一千贯钱财奉上。如果封先生能逼的张牧向我们世家认输，再送一万贯。” 封半世：“………………” “你们回去准备好钱财，你们世家这钱，我要定了。” 第二天，长安城传遍了，封半世约张县伯城南十字坡辩学。 一个是去年新出不可一世的天纵奇才，一个是今年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到底谁更胜一筹，可谓是吸足了眼球。 看着长安城里到处都是议论这事，世家的几位家主继续欢聚于贵宾楼。 “老卢，这势造的不错，才一天时间，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 “老李，你觉得封半世能不能压制住张牧？” “老卢，你这不是废话吗？ 张牧是干什么的？他是练兵，赈济灾民的。封半世是干嘛的？他是靠嘴巴忽悠人的。到那日，咱们把所有的氏族乡绅都请到现场给封半世加油助威，这次一定要拿下张牧。” “老李说的对，这就是个死局。修水泥路，会得罪氏族乡绅。不修水泥路，李老二不会同意。再一个，修建水泥路是太子主持的事，这可是太子第一次干大事，所有人都在盯着，李老二绝对不会允许半途而废。所以，水泥路修不修，张牧都头疼，这次，封半世必胜。”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赚他一笔？咱们开盘口下注。张牧赢一赔十，封半世赢一赔一点五，大赚一笔。” 听到卢克制这话，诸位家主互相看了一眼后，相视一笑。 又一天，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着李承乾来到了张牧的县伯府。 看到张牧悠哉悠哉的在家抱儿子，李世民不满的说道： “小牧，你还有心情抱孩子？你知不知道明天就是你和封半世辩学的日子？” “知道，我又没把他放在眼里，担心什么？” 李世民：“…………” 没把人家放在眼里？这得多大的口气？ “小牧，你知不知道封半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他是大家眼中的世外高人，属于是立于不败之地。就是朕也不敢对他动手，只要朕动他封半世一下，他就能封神。如果朕下旨杀了他，那他必将青史留名，传承千年。而朕则是要臭名昭着，遗臭万年。小牧，你懂朕的意思吗？朕不对封半世动手，封半世收获名声，朕对封半世动手，封半世收获风骨，无论如何，他都是胜。” 张牧：“………………” “岳父大人，在我眼中，封半世就是土鸡瓦狗之辈，不足挂齿。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有必胜的把握。” ”小牧，你说说看，你到底准备怎么来？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李世民：“………………” “小牧，现在也是有儿子的人，如果你输了，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吧？一旦你输了，你就将身败名裂，你儿子也会受牵连，小小年纪就背负骂名。” “岳父大人，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全说了。 “小牧，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明天朕带文武百官前去为你加油助威，你可别让朕失望。” 李世民带着媳妇孩子刚走，程处默他们几个贼兮兮的跑了进来。 “老张，外面世家的人在开盘口，你赢一赔十。封半世赢，一赔一点五，你有没有把握？如果有把握，那我们就大赚一笔。” 张牧：“……………” 还有这事？玛德，想不发财都难。 “老程，去替我下注，他们接多少，你们就下多少，押我赢。” “老张，这么说你有把握喽？” “万无一失。” “那好，那全押你赢。我们几个每人还有几十万贯，这次全押了。至于你押多少，我们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回来再说？” 第555章 成精了都 当天晚上，程处默他们几个跑了回来。 “老张，打听清楚了，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全押封半世赢。现在有一百万贯的缺口，你要押多少？” “如果我们赢了，你们能负责把钱要回来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笑了。 “老张，你以为我们是谁？皇亲国戚的钱，我们都照要不误，何况那帮王八蛋世家？你放心，就算你全押，最后能赢一千万贯，我们也能帮你把钱要回来。” “那就全押，押一百万贯。” 程处默：“……………” “这么大手笔吗？看来赢定了。”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起床。 就在张牧以为自己很早时，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到了自己家府门前。 “老张，快点，就等你了。” “这么早？我还没吃饭呢。” “赶紧拿俩馒头边走边吃，陛下带着文武百官都去了，赶紧的。” 张牧：“……………” “陛下带着文武百官都去了？他们没上早朝？” “卧槽，老张，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影响有多大？听小道消息说，文武百官有不少都在开盘口下注。陛下都已经休朝一日，你还这么得过且过？” “等等，你说什么？有不少官员都在开盘口下注？怎么个赔法？” “老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上心？开盘口下注的人多了去了，比如赵国公长孙无忌，谯国公柴绍，江夏王李道宗，还有很多呢。这些人就是趁热打铁想着捞一笔好处，哪里懂开盘口的事？赔法都跟世家现学现卖，你赢一赔十，封半世赢，一赔一点五。” “老程，现在时间还早，你们赶紧带钱去下注，有多少买多少。” “老张，你疯了？昨天已经押了一百万贯，还不够？” “屁话，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快，从我府里搬钱，用马车拉，你们四人分头行动，赶紧去下注。” 程处默：“……………” 两个时辰后，太阳已经老高，程处默他们几个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老张，那帮官员家底不足，根本吃不了多少。后来我们发现一些商家也在开盘口，就把剩下的钱全押了进去，整整两百万贯，全押完。这么算下来，你一共下了三百万贯钱财的赌注。只要你赢了，就能赢三千万贯钱财，这可是天文数字。” 张牧：“………………” “你们几个就没借钱多下点？” “我们………我们没有这么傻。到处下注多麻烦？我们直接开盘口了。” 张牧：“……………” 直接开盘口？ 尼玛，这几个王八蛋成精了都。 “你们开盘口的赔法也是和世家一样的？” “那哪能，我们又不傻。这么多年，你张县伯打赌就没输过。其他人不知道，我们能不知道？我们盘口的赔法是你赢一赔一，封半世赢，一赔十。老张，你都不知道，一听说有这样的赔法，大家都疯了一样的过来排队。” “老张，你可千万不能输。我们这几天一共吸了五百万贯钱财的赌资，如果你赢了，我们就能赢五百万贯。如果你输了，我们得赔进去五千万贯钱财。真那样，可是真要了我们的命了。” 张牧：“………………” 这几个叼毛胆子可真大，如果在后世，妥妥的跑路料。 就在张牧想着这几个家伙在后世会到小澳输钱跑路时，王全坐着马车来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闲聊？那边都等急眼了，你们快点吧？” 张牧：“……………” “王老哥，还得是你，知道过来提醒。” “张老弟，是陛下让咱来的。陛下说了，你再不去。就让你给咱当徒弟。还有几位小公爷，也得一起。” 程处默：“……………” 这特么的跟咱有啥关系？ 当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快马加鞭的往十字坡赶时，十字坡已经人满为患。 陛下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出面，世家七大姑八大姨悉数出动，大大小小的乡绅一个不差的到场，这得多大的场面？ 还有就是，自己下了重注，怎么能不到现场去看看？ 就这样，长安城里的百姓，城外的百姓，还有难民营的百姓，乌压压的全挤了过来。 你要是问长安城里的百姓为何过来，他们会说我下注了。 你要是问城外的百姓为何过来，他们会说我在水泥路上干活，张县伯输还是赢，直接关系到水泥路修不修，必须过来看看。 至于难民营的百姓为了过来，他们既没下注又没到水泥工地干活赚钱，照理这事和他们没关系。 这事你要是问他们，他们会说，老子高兴，千金难买老子高兴，老子喜欢看热闹，行了吧。 此时正值夏日，很是炎热。 大家都知道一句话： 天冷穿棉衣，天热脱棉衣。 天冷穿棉袄，嘞哦。嘞哎哟，天热扇扇子。智慧就是……………… 要说什么季节的姑娘最养眼，非夏日莫属。 夏日好啊，姑娘穿的那么薄，那么少，大姑娘小媳妇的身段暴露无遗，啧啧。 在夏日，如果有大型集会，那可就不光是养眼了，连手和胳膊都养的很。 瞧瞧现在，虽然大家都等的不耐烦，可是总有一帮王八蛋乐不此彼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他们时而从左往右穿插，时而从右往左穿插。而且态度端正，嘴巴超甜。 “借过，借过。对不起，让一让了。” “这位大嫂子，让一下。” “大妹子，借个道。” 随着这些人的身子穿过去，一对一对耸立的雪山时而雪崩，时而被压扁，时而被挤歪，时而上下晃动，地动山摇。 虽然这种人没钱遭白眼，被吐口水，可是他们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尤其是手和胳膊，又或者后背，那种触感，麻麻的，爽爽的，感觉跟喝了酒似的，甚至骨头都轻了十斤八斤。 自古以来，这种卑劣无耻之人都是心理阴暗之辈。他们虽然做着卑鄙无耻之事，可是他们并不以此为耻，反而以此为乐。 一圈穿过，他们会聚在一起议论吹嘘： “兄弟，到那边，那边的那个大。” “这边的这个也不错，有弹性，触感不错。” “还是这个好，不知道躲，能上手。” “这都算个屁，看，老子摘了五个肚兜下来。” “老子摘了六个。” “快藏好，夜里用。” ………………… 第556章 比不要脸 十字坡就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土坡，连个遮阴地也没有。 一开始太阳没出来，大家等等就等等。 现在太阳已经很高，又是三伏天，又是这么多人围在一起，简直是汗如雨下。那感觉，那味道，怎是一个酸爽能表达？ 在这种情况下，众人那是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张县伯怎么还不来？” “这还用说？一定是害怕怯场不敢来了。” “一定是这样，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却是银样镴枪头。” “哎，张县伯到底还是太年轻啊，又怎会是大名鼎鼎的封先生对手。” “这还用说？你没看到刚刚陛下派王公公前去请了？到现在还没来，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妨，咱们都是押封先生赢的。张牧来不来无所谓，咱们收钱就成。”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盛装出行的封半世那是相当的得意。 当然，比封半世更兴奋的还是要数世家众位家主。 封半世赢了，也只是赢了名声。而自己呢？那可是沉甸甸的铜钱。 当然，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张牧府里的各种独家配方生意，岂不是要随便自己挑选？ 此时的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那是心在滴血，张牧此举不异于直接打自己的脸。 想想也可气，你没把握，不准备比试，你明说啊？ 你怎么能吹牛皮？咱休朝一日把文武百官带来了，你却临阵退缩了，你这不是把咱给推坑里了？ 看到这情况，封半世出面了。 此时的封半世一身书生装扮，手拿折扇，羽扇经纶，很像那么回事。 封半世本来就是饥一顿饱一顿，后来发迹后，虽然也是锦衣玉食，可是因为沉迷倒贴的美色，身材依旧单薄。 在徐徐夏日微风下，封半世衣衫随风摆动，衣袂飘飘。不用开口，就冲这阵势就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各位，既然张县伯不敢出面，那鄙人就先行告退了。自古以来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鄙人只是一介草民，张县伯身居高位，就算鄙人略胜半筹吧。” 封半世刚说完，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下马后，张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冲现场众人说道： “各位，不好意思，睡过头了，让大家久等了。” 张牧说完，众人立马又是一通的议论。 “干什么嘛？到现在才来，知不知道现在有多热？” “就是，都等你等了多久了？我媳妇的衣服都丢了一件。” “你媳妇的衣服丢了一件算什么事？我媳妇都丢了。刚刚被一帮流里流气的人渣挤了一下后就说要上茅房。结果钻进旁边的树林里，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 等众人议论完，封半世微笑着冲张牧行了一个书生礼。 “张县伯有礼，张县伯能屈尊与愚兄同场以书会友，愚兄三生有幸。” 听到封半世这话，张牧也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得放低姿态，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无论如何都得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姿态。 什么是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 书生是什么？书生是酸儒。 就是那种贱贱的，让人看着就想抽两耳光的。而他们自己还沾沾自喜，一副自持是读书人，高人一等的那路人。 想到这，张牧也向封半世行书生礼说道： “封先生幸会，早就听闻封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幸会，幸会。” “张县伯过奖了，张县伯大名才是如雷贯耳，闻名不如见面。有礼，有礼。” 我尼玛，装读书人真特么的累。 “封先生，天气这么热，大家挺着急的，要不然开始？” “张县伯请。” “封先生请。” “张县伯请。” 张牧：“……………” 去尼玛的，真尼玛的烦。 此时张牧哪里还有心情和这厮磨下去？直接转身和场边的程处默他们打屁。 看到场中景象，世家的几位家主表情已经开始凝重。 一开始以为封半世是有真才实学，一上来就会给张牧致命一击，哪曾想弄了半天还是一介酸儒。 虽然别人不知道读书人是什么货色，可是世家诸位家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读书人的德行？ 你让他吹牛皮，他一个顶俩，你让他真干点实事，那比登天还难。 现在封半世竟然放弃他自己最拿手的胡搅蛮缠，而是跟张牧扯读书人那一套，这还了得？ 封半世是什么德行？就是读过几天私塾的蠢货，现在竟然扯这些，这不是找死？ “各位，情况不妙。” “老卢，怕什么？封半世赢了，咱们就上纲上线的把张牧往死里弄。万一封半世输了，咱们就装作不认识这厮，直接走来。” “老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开的盘口被下了一百万贯押张牧赢的赌注？万一封半世输了，咱们可是要赔一千万贯钱财出去。封半世赢，咱们一贯钱只能赢五百文，封半世输，咱们一贯钱财却要赔十贯。封半世输不得，不然，咱们这次要亏五六百万贯钱财。” “老卢，你说的对，封半世输不得。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自古以来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等下不管结局如何，咱们就胡搅蛮缠，一致认定封半世赢。” 听到博陵崔家家住崔作舟这话，赵郡李氏家主李为先疑惑的问道： “老崔，这不行吧？虽然咱们可以胡搅蛮缠，没脸没皮。可是程咬金他们又何曾要过脸？他们也来个胡搅蛮缠，咱们又该当如何？” “老李，你别忘了，胡搅蛮缠讲究的气氛，是响应者。最后判定谁输谁赢的，还得看现场的氏族乡绅。虽然也有平民百姓过来，他们可能会支持张牧。可是这些平民百姓都是没见过世面之人，在我们面前，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而那些见过世面的氏族乡绅，都是支持封半世。就这，还用担心？” “好，老崔说的对，就这么来。不就是不要脸吗？这些年咱们要过吗？比不要脸，谁比的过我们？就算程咬金他们能和咱们打个平手。可是现场这么多氏族乡绅，他们都是封半世的追随者。到时候咱们忽悠他们跟着一起闹腾，就是一口咬定是封半世赢。” 第557章 做好事真难 面对现场的嘘声，此时封半世也是越发的着急。 看到张牧正在和程处默他们吹牛打屁，封半世捋了一下心情，直接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水泥路是否是你提出的？” 张牧：“……………” 这就开始了？ “封先生所言极是，水泥是本县伯制出，水泥路也是本县伯提出，修建水泥路的路线也是本县伯策划。这一切都是本县伯所为，与太子无关，太子只是负责修建。” 封半世：“……………” 这么大方的就承认了？你不狡辩一二？你不往太子身上扯？ 如果你胡搅蛮缠，咱还真要费一番口舌。现在你光棍的承认了，那就好办了。赢你太容易，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张县伯，你可知修建水泥路给百姓带来多少损失？” “损失？封先生，这话从何说起？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修建水泥路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张县伯此言差矣，正所谓民以食为天，没有粮食可不行。水泥路占用耕地，致使百姓无地可种。往小了说，这是掠夺百姓田地。往大了说，这是想饿死人。这乃是绝子绝孙的事，张县伯如何能做？” 张牧：“………………” 我尼玛，可真能扯。 这也就是在古代，如果在后世，你不得把咱告上国际法庭？ “封先生，据本县伯所知，占用的土地，朝廷都是给赔偿金的。” 张牧说完又大声的冲现场众氏族乡绅喊着： “各位，你们拿到赔偿金了吗？如果没有，现在提出来。正好陛下与文武百官都在，直接可以来个现场办公。” 张牧话刚喊完，众氏族乡绅立马又开始咋呼起来： “就那点赔偿金够干嘛的？你知不知道我家的土地是祖地？千金不卖的祖地？” “就是，那地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现在你强行征收，虽然给了钱财，可也是陷我于不义，这不是逼着我贩卖祖产吗？等我百年以后，有何面目去见我家列祖列宗？” “就是，朝廷给的那点赔偿金，我土地出租三十年就能收回。现在你等于是只提前让我收了三十年的地租，就把我的土地收走。你可知我家土地可以传给儿子，孙子，儿子的儿子，孙子的孙子，传万万代？咱别的不说，传个几百万年总是可以的吧？三十年的地租关我几百万年的土地，你说说看，我损失多少？” ………… 张牧：“………………” 几百万年？几百万年人类早冲出银河系了，还在乎那点土地？ 听到众人这话，封半世心里那叫一个美。 “张县伯，现在你该知道水泥路是造福百姓还是害了百姓吧？” 封半世说完，直接冲现场众人喊着： “各位，你们说说看，水泥路是造福你们还是害了你们？” “自然是害了我们，几百万年的地租没了，亏大发了。” “我的祖产啊，我富有感情的祖产啊。” “我是不孝子孙啊，我卖了爷田了。” ……………… 封半世：“……………” 成了。 “张县伯，你说说看，你是对还是错？你是赢了，还是输了？” “封先生，输赢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要现场百姓说了算。只要他们说我输，那我就是输。他们说我赢，那就是赢。” 张牧刚说完，封半世就继续冲众人喊着： “各位，你们说说看，修建水泥路是不是错了？” “那自然是错了，我的祖产啊。” “天呐，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还有天理吗？我就是想种田而已，这也有错吗？” “列祖列宗，不孝子孙对不住你啊。” ……………… 听到众人这呼喊声，世家的诸位家主立马心头一松。 成了，胜局已定，刚刚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而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心则在滴血，滴老血。 “陛下，现在派个神箭手，直接将封半世射杀当场，可否？” “老匹夫休要胡言乱语，封半世此时尽得民心，如何能用强？他现在巴不得我们恼羞成怒对他动粗。只要我们对他动粗，他立马成神。” 此人房玄龄似乎看出了一些眉头，听到李世民和程咬金这话，笑着说道： “陛下，稍安勿躁。小牧不是鲁莽之人，他绝对不会就此认输，我觉得小牧必有后手。” “还能有什么后手？你没看到百姓都说什么吗？” “什么后手，我暂时不知。但是，我相信小牧。” 此时的封半世那是相当的不可一世，看着目瞪口呆的张牧，嘚瑟的说道： “张县伯，有时候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是那么的难？当然，你是县伯，在下一介草民，得给你面子。你自己承认吧？省的我说出来，你颜面扫地。” “承认什么？” “承认你输了啊？” “大家又没说我输。” 封半世：“………………” “张县伯，何必呢？何必死不承认。最后撕破脸，你的面子又往哪放？” 听到这，张牧先是冲封半世邪魅一笑，然后大声冲围观百姓喊道： “各位，水泥路真是欺压你们吗？” 众人：“……………” 此人莫不是傻子吧？这还用问？我们说到现在是对牛弹琴？ “水泥路自然是侵犯了我们的利益，这还用说？” “就是，我们说到现在，难道是废话？” “广大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 张牧：“………………” 哎，想做点好事可真难。 “那好，从现在开始，水泥路不修了。已经修好的也拆掉。所有的损失，工人的工钱都由我来出。” 众人：“………………” 这就认输了？ 怎么可能，你这么光棍的认输吗？你不得狡辩一二吗？ 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人，连冲进场殴打张牧的心思都有。 前几天，自己三番五次的询问，到底有没有把握。结果每次张牧都信誓旦旦的表示举手之劳，拿捏封半世易如反掌。 可是现在呢？竟然直接认输？这特么的不是坑人吗？ 第558章 什么都不是 看着张牧在场中不以为意的模样，尉迟宝林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程，你说老张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故意认输让我们亏钱？” “不可能，他自己也赌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那他怎么这样？自古以来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只要他胡搅蛮缠的纠缠下去，我们再帮帮场子，最后肯定能争个平局。这样一来，我们就不是输。” “谁知道那厮抽什么风？玛德，真想打人。” 虽然此时天气炎热，可是李世民他们几个脸上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还是太年轻啊，不懂得人心不古。这小子可是把朕攻打东突厥的大计给破坏了，没有水泥路，攻打东突厥何等之难？” 听到李世民这话，房玄龄兀自嘀咕着： “难道猜错了，小牧他江郎才尽？不可能啊，他不是这样没脑子的人。” 和李世民他们灰头土脸相比，世家诸位家主脸上笑开了花，他们心里比这炎炎夏日还要狂热。 就在李世民他们灰头土脸，世家诸位家主兴高采烈时，现场的氏族乡绅暴怒了。 “张县伯，这水泥路已经修一半了，怎么能说不修就不修？” 张牧：“……………” 着急了吧？现在知道着急了吧？ “不修了，侵犯百姓利益的事，本县无论如何都不能做。” “张县伯，这不行啊。土地赔偿金都发下来了，工人也都到位了，怎么能不修了？” “不修就是不修了，土地赔偿金会如数收回。原本修建水泥路就是陛下的一番好意，哪曾想事与愿违，竟然侵占了百姓的利益，这肯定不行。陛下爱民如子，万万不会做这等事。你们也放心，耽搁你们种田的损失，我会补偿，就出一年的租子。” 看到张牧不是来玩笑，一众乡绅立马义愤填膺的喊着： “刚刚是哪个王八蛋说修建水泥路是损害百姓利息的事的？有种站出来走两步？水泥路虽然占了我家两亩地，可是赔偿金已经给了。” “就是，水泥路好啊，阴天下雨，照样赶马车。不然，一等到下雨天，那泥巴路就跟天黑后那什么似的，泥泞不堪。” “我家种了不少土地，以前没有水泥路，一到下雨天，田里的庄稼都得用人给背出来。现在有水泥路就好了，等雨一停，照样赶马车。” “可不是嘛，我是做生意的，天天要进城卖货。以前没有水泥路，一到下雨天，就得在家歇几天。倒不是说我懒，主要是得等泥巴路干，不然不能赶马车，耽搁这几天都是钱。现在我家那到城里的水泥路已经修好，不知道多方便。不但不怕下雨，而且还光滑平整。以前赶马车进城一趟，我这把老骨头都差点没给颠散架了。现在呢？舒服的跟在家睡婆姨似的。现在竟然说要给拆了？这不是伤天害理吗？”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修水泥路是伤天害理的？站出来。” “对站出来，站出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说出这等话来。” “特么的，张县伯帮我们修水泥路，方便我们，现在竟然有人反对。今天不把这畜生打死，我们就没玩。” “我们好不容易摊到陛下和张县伯这样的好人，免费给我们修水泥路，占用土地还给赔偿金，这是天大的好事。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谁要是反对修水泥路，我就跟谁拼命。” “水泥路必须修，人家五侠镇的日子为什么越过越红火？不就是因为有水泥路吗？现在好事情轮到我们头上了，就有人反对了？” “张县伯，这水泥路必须修。” …………… 张牧：“……………” 有没有一种可能，刚刚反对修水泥路的和现在赞成修水泥路的是同一批人。 这特么的和后世那帮无脑水军有什么区别？一个鸟样。 修水泥路占用你的土地，你挂嘴边了。现在不修了，你又说不方便，这特么的不是扯嘛？ 老子总不能帮你做好事还得被你骂吧？ “各位，刚刚封先生说水泥路是绝子绝孙的事，他不同意修。” 封半世：“……………” 卧槽，无耻。 年轻人不讲武德，咱啥时候说过这话了？ 这时，那些家里有人在水泥路工地干活赚钱的百姓也开始后知后觉的闹腾。 刚刚他们被氏族乡绅吓唬住，哪里敢说话？ 现在氏族乡绅开口同意修水泥路，他们立马附和着喊着。 “水泥路必须修，我家男人在工地干活呢，不修水泥路，上哪赚钱去？” “水泥路必须修，日子刚刚有起色，想着今年在水泥路工地赚钱把家里看房子翻新一下。现在不修水泥路，我们上哪赚钱去？” “我们要水泥路，我们要干活，我们要赚钱，我们要吃大蹄髈。” …………… 张牧：“……………” 哎，这人呐，不触及自身利益，他永远不会出力。只有真正的触及自身利益，他才会全力以赴的拼命。 修水泥路，你说侵占了你的利益，天天骂咱。 不修水泥路，你说不方便，又不同意。 听到这话，张牧突然想到了后世通信公司建立信号塔的事。 没有信号，大家有意见，天天投诉。建立信号塔，又说有辐射，天天抗议。 咋整？百人百心咋整？ 只能让你们自己内部消化，外人真管不了。 而现在，不就是到了你们内部消化的时候了？ 你们推封半世出面找咱麻烦，现在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不跟你们玩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各位，请听我说一句。修建水泥路是陛下的意思，当然，陛下是好皇帝，他愿意听大家的意思。现在就听大家的，这水泥路修还是不修，全凭大家做主。” 张牧刚说完，一帮人立马大喊大叫。 “必须修，不修不行。” “水泥路不能不修。” “修建水泥路是民心所向，谁也不能阻拦。” ……………… 张牧：“………………” 时机成熟了，就是现在。 “各位，你们的意思本县伯知道了，可是封先生死活不愿意修水泥路，这可如何是好？” 第559章 砖家最后的结局 听到张牧这话，一众氏族乡绅立马继续大喊大叫： “我呸，他算什么东西？他就是一吃喝嫖赌什么都干的败家子，他也配称之为先生？” “各位，我家就在他家隔壁，封半世这厮我最熟悉不过。他从小就是坏胚子，一岁刚会走路，他就往井里撒尿。两岁刚会说话，他就操爹操娘的骂人。三岁刚有一些力气，就知道掐死小鸡仔。五岁上私塾，刚会写两个字，就在邻居家门上写让人家全家死光的咒语。六岁就偷左邻右舍挂在绳子上晾晒的肚兜，七岁就偷看老婆婆洗澡，八岁就天天刺挠左邻右舍的小女孩，九岁就天天把自己家的羊带回房间睡，十岁就混迹花楼当龟奴喝婊子的洗脚水，十一岁就进赌场，十二岁就把他老娘给输给别人，十三岁就………………” 张牧：“………………” 卧槽，这厮莫不是小宝哥哥转世？ “一个破落户也敢已成为先生？还要不要脸？还是不是人？”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一出生拉低了我们人类的教养。” “打死他。” “打死他。” ………………… 有一个喊就有两个，有两个喊就有三个，最后喊的人越来越多，然后看到没人管，众乡绅立马一拥而上，开始踹打封半世。 看到这，张牧赶紧扯开喉咙喊着： “各位，冷静，一定要冷静。封先生是有大才的。你们不能因为封先生骗了你们的钱财，当狗一样忽悠你们，不让朝廷给你们修水泥路，夜里勾引你们媳妇，调戏你们闺女，你们就下死手。就算封先生有错，那也要衙门审问。你们可不能这样，正所谓法不责众，你们就算打死了封先生，封先生也是白死，朝廷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各位，法不责众啊，谁也不知道是谁打死封先生的。” 封半世：“……………” 卧槽，无情。 此时虽然封半世一肚子委屈，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么多人围着他群殴，他哪里还有机会说话？ 张牧注意看了，一帮乡绅真是没用。一开始就是挠痒痒似的殴打封半世，后来听到自己说法不责众，立马加大力气。可是一帮连鸡都不敢杀的人，又哪里能狠下心来？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过去踹两脚时，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冲了过来。 两个家伙挤进人群里直接动手，尉迟宝林主动下三路，程处默主攻上三路。。 尉迟宝林一脚踢向封半世裆下，随着两声蛋碎声，和一声棍棒断裂声响起，封半世也发出了只有杀猪时才能听到的声音。 程处默一脚踹在封半世的脖子上，张牧透过人群缝隙，明显看到封半世的舌头在程处默踹过后，伸的跟吊死鬼似的。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脚下去，封半世已经沦落为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份。 “玛德，竟然比老子还能嘚瑟，老子忍你很久了。” “草特么的，害的老子担惊受怕老半天，真是活该。”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骂咧咧的走后，负责看场子的金吾卫中也有过来一人，直接冲上去就踹。踹了几下后，又退出来点头哈腰的冲张牧说道： “张县伯，还记得小人吗？” 张牧：“…………” 沃日，这不是以前跟自己收长安城粮商粮食的金吾卫小队长曹彪吗？ “彪哥开玩笑了，兄弟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彪哥。”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大喜。 “张县伯，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物还能记得小人，小人真是………真是…………这样，小人再帮你去踹那厮几脚？玛德，竟然敢得罪张县伯，真是死有余辜。” “彪哥，算了，他已经死了，踹死人有什么意思？” 曹彪：“……………” 死了？这么不禁踹吗？ “张县伯，你真是大人有大量。刚刚那厮那么逼迫你，你竟然还帮他说话，真是好人啊，天大的好人。” 张牧：“……………” 这厮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事？ “彪哥，你是不是有事？咱们是兄弟，有事你说话。”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极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兄弟们拖我问问张县伯，什么时候再把我们借过去跟你混几天。实不相瞒，跟张县伯混的这几天，是我们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我们兄弟做梦都想着跟张县伯共事，真的。” 张牧：“………………” 狗屁共事，不就是想着赚钱捞好处吗？李君羡那厮就是木头，也不知道给手下小弟挣外快，整的小弟天天苦哈哈的，真特么的大棒槌。 “彪哥，你知道的，你们是金吾卫的人，李将军名头太响，我也不好把手伸的太长。”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立马泄了一口气。 “彪哥，虽然我不能带你们混，可是带你们发笔小财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曹彪立马又大喜。 什么共事？还不是想整点钱财养家糊口嘛。 以前天天过苦日子，也没什么。可是自从跟着张牧混几天，从长安城里各大粮商那整到意外之财，那生活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但家里隔三差五的能吃上荤菜，就是夜里婆姨的招式都尽可能的满足，而且还新解锁了不少招式。 现在从粮商那里整的钱财已经用的精光，再想过以前苦哈哈的日子，可就难了。 真真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张县伯，小人这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住你？你看这事，是吧。其实我无所谓，主要是手下那帮兄弟。” 张牧：“……………” 曹彪这厮也够意思，逼粮商粮食时，对自己言听计从。人家又是在长安城里维持秩序的金吾卫，以后说不定能用到人家。 封半世这厮忽悠功夫这么了得，肯定存了不少钱财。 本来是想着把这些钱财送给程处默他们的，可是他们现在开盘口肯定赚发了，又哪里需要这点小钱？ 算了，就便宜这帮人吧。 “彪哥，我们兄弟之间无需多言，我懂。这样，你现在立刻带着兄弟们前去封半世的老窝。” 第560章 这就是男人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疑惑的问道： “张县伯，你的意思是这厮有钱？” “肯定的啊，别看他现在已经死翘翘了，可是忽悠人的本事你也见识过了，就他那嘴，想忽悠钱还不是易如反掌？” “张县伯，我们兄弟就这么去拿他的钱，这不好吧？万一被告发，会不会吃官司？这可是偷窃。” 张牧：“……………” 玛德，真是猪脑子。 “彪哥，你想啊，你都认为他没钱，别人是不是也这么认为？他人都死了，谁知道他有没有钱？再一个，人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现在封半世死了，还留有大量的钱财，这不是让他心里难受吗？咱们心善，不跟他计较以往的恩怨，直接以德报怨。替他把钱花了，也算是帮他大忙了。” “张县伯，有道理。活该你发财，就你这脑子…………呃，和你比，我就是猪脑子。” “赶紧的吧，虽然大多数人都和你想的一样，不认为封半世有钱，可是保不齐也有人和我想的一样，觉得他有钱。封半世一死，那钱财就是无主之物，谁先拿到就是谁的，你抓紧时间。”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赶紧带着好几十金吾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往封半世老窝山上跑去。 此时的封半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一众百姓在得到李世民肯定，水泥路会继续修后，先是给李世民送了一大波马屁，然后才三三两两的离开。 在百姓离开之前，世家诸位家主早已逃之夭夭。不走干嘛？听别人的嘲笑声？ 反观李世民他们几个，那叫一个开心。 这一天过的，怎是一个刺激可以表达？ 先是张牧示弱，然后认输，再然后绝地反击，那叫一个漂亮。 这件事本来就是死局，封半世已经抢到了道德制高点，包赢不输的局面。 你跟他来软的，他抢到了道德制高点，能收获利益。 你跟他来硬的，正中他下怀，他能收获名声。 就算你一刀砍了他，那也是你输。 这么长时间太子李承乾饱受这折磨，苦不堪言。为的是什么？就是因为这个。 现在好了，百姓能赚到钱，水泥路继续修，攻打东突厥指日可待。 氏族乡绅对自己感恩戴德，世家民心尽失。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儿子没有被这个击垮，终于度过这个难关。 就这样的局面，李世民怎么可能不高兴？ 远远的，李世民就冲张牧喊着： “小牧，走，喝两杯。” 张牧：“………………” 跟你喝酒？ 肯定又想到自己的醉香楼吃白食。 “岳父大人，小婿没时间，得回家抱孩子呢。” “有妹子。” “怎么不早说？岳父大人，孩子是妇人抱的，我一大男人怎么能天天想着抱孩子？到哪吃饭？” “醉香楼。”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长孙无垢：“………………” 男人啊，这就是男人。 长孙无垢看着自己身边的长乐，高阳，豫章，心里那叫一个心疼。 哎，闺女再好，总是要嫁人的。 含辛茹苦，倍加呵护的闺女好不容易养大了，结果就要嫁到婆家生儿育女，心里怎么能好受？ 等等，小牧为是不是对豫章，高阳，感兴趣？一听说小姨子也在，立马改变主意，不回家抱孩子，而是跟小姨子一起吃饭。 现在宫里还未出阁的成年公主只有三人，长乐是他的，已经被他得手，他一定不会是因为长乐才改变主意。 高阳已经和房遗爱定亲，房遗爱又是他的好兄弟，也一定不是因为房遗爱。 那就只剩下豫章了，难道他想姐妹通吃？ 还是说他畜生不如的想对那几个未成年的公主下手？ 不管怎样，都一定要防着。 这一顿饭，张牧吃的那叫一个无聊。 两圈酒喝过，李世民他们几个老家伙就开始吹牛逼，还都是吹他们行军打仗时候的事，自己也插不上嘴。 一帮公主又被长孙无垢严防死守，别说调戏一下，就是伸出咸猪手揩揩油的机会都没有。 玛德，吹牛皮不带咱，闺女又严防死守，咱还在这干嘛？还不如回家抱孩子。 想到这，张牧直接找了个借口开溜。 此时长安城南荒山上，封半世的老窝，可谓是热闹非凡。 先是曹彪带着几十个兄弟小心翼翼的摸上去，一开始曹彪做贼心虚，走路都是猫着腰。 等到了山上，发现鬼影都没有一个。 平日里过来鬼混的人全去了十字坡给封半世加油助威，这山头哪里还有人？ 看着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曹彪立马觉得白跑。 就这破地方也能有钱财？ 咱这种愣头青都能想明白的事，张县伯能想不明白？ 看来张县伯没有把自己当兄弟看啊，不想带咱混就明说，何必让咱徒劳无功的白跑一趟呢？ 就在曹彪暗自吐槽张牧不够意思之际，他手下一个小弟急促的喊着： “彪哥快来，发现钱财了。” 听到这，曹彪赶紧冲过去。 只见茅草屋内唯一的木床已经被小弟给掀翻在地，床下面摆满了木箱子，里面全是铜钱。 看着小弟在数钱，曹彪一脚踢过去。 “数个鸡拔毛啊？赶紧回去拉车，咱们先把钱给运回去，省的夜长梦多。” 趁着几个小弟回去赶马车之际，曹彪带着剩下的小弟继续搜查，衣柜里，碗橱里，全是铜钱。 看着搜出来的铜钱堆了一大堆，曹彪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玛德，刚刚就应该多踹那王八蛋几脚。老子天天早出晚归，辛辛苦苦加班加点的巡逻，一个月才一贯钱的工钱。这王八蛋就是一地痞无赖，竟然弄了这么多的钱，真特么的该死。” 大哥骂娘，小弟必须搭腔。 听到曹彪这话，一个上道的小弟凑过来说道： “大哥，那厮怎么能和你比？他钱财多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我们？大哥，还是你了解那王八蛋啊。如果不是你带我们来，打死我们一顿，我们也不可能想到这茅草屋内能有这么多钱财。” “少特么的拍马屁，留着明天拍张县伯。如果不是张县伯提醒，你八抬大轿抬着，我也不可能到这地来。” 第561章 幸好提醒及时 过一会，前去赶马车的小弟赶着马车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彪哥，快，快把钱财搬上来，赶紧离开，后面来人了，不少呢，都是从十字坡来的。” 曹彪：“……………” 还得是张县伯啊，提醒的真及时。如果不是听张县伯的，依照咱办事情拖拖拉拉的性子，一定得让那帮人给堵住，到时候这钱财怎么分还真不好说。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把钱财搬到车子上，走盘山路赶紧回去，快。” 曹彪他们从盘山路刚离开，一众氏族乡绅就从登山台阶上赶了过来。 “这桌子是我送过来的，当初说好的，是借给那王八蛋用，现在也用过了，我得把桌子搬回去。” “这锅是我送过来的，我家新买的十张大锅，得带回去。” “这碗筷是我借给那王八蛋用的，家里的碗刚好摔烂，得带回去。” “这茅草屋的大梁是我家的。” “这屋顶基木是我家的。” “这门是我家的。” ……………… “咦，我婆媳的肚兜怎么会在这？封半世那王八蛋竟然这么恶心，偷妇人的贴身之物。” “卧槽，这是我婆姨的大裤衩，竟然也被那王八蛋偷过来，草特么的，老子要剁了他。” ………… 半个时辰后，茅草屋直接原地消失，连屋顶上的草都被抢夺一空。 这时，几个衙役抬着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的封半世赶了过来。 “你们听好了，陛下有旨，你们以前都是封半世的朋友，现在虽然决裂，可是也得将封半世给埋了。速度要快，这大夏天的，隔天就变臭。” 衙役说完直接放下尸体转身走开。 此时众人懵逼了，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然后再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封半世，众人那叫一个头疼。 不管不问吧？这是陛下的旨意。 按照旨意挖坑掩埋吧？这是山山，到处都是石头，怎么挖？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之际，第一个发现封半世的那赌鬼怯生生的说道： “依我之见，咱们不如将这厮给扔山崖下喂野狼。野狼一夜之间就能将尸体吞噬一空，既不用挖坑，也不会留尸体在这，一举两得。” “嘿，这提议好，就这么办。”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扔那边山崖，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就是在那边山崖边往山崖下张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想跳山崖呢。” “噗呲” 随着封半世的尸体被扔下山崖，这也标注着大唐第一个砖家死翘翘。 当然，这也是始皇帝杀光砖家后的第一个砖家。 从山崖下吹上来的山风吹过，一切归于平静。 光秃秃的山还是那山，仿佛这几个月是荒山做的一场梦。 又仿佛封半世没有多活这几个月，他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去。 夕阳西下，一群封半世生前的追随者分别背着桌子，板凳，黑锅，碗筷，大梁往山下赶去。 这帮人在夕阳的照耀下，显的是那么的冷漠。 也许，这就是人性吧？ 第二天，张牧起床后发现曹彪带着一群小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想进来又不敢，左右为难。 看到这，张牧走了出去。 “彪哥，干嘛呢？到了家门口还不进来？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兄弟们，快，快进来。” “张县伯，我们就不进去了。我们这次过来是给你送钱的？昨天听你指点，我们第一批赶到山上。张县伯，你猜封半世那王八蛋揽了多少钱财吗？整整一百一十万贯钱财。张县伯，你能想到吗？他封半世算个屁，结果，他就有这么多钱。” 张牧：“……………” 你们懂个屁，你们是没看到后世的那些网红，那都是什么玩意？结果，人家就是能赚钱。 自古以来，会忽悠人的，不是领导就是骗子。但是，不管是领导还是骗子，他们都不差钱。 “彪哥，这不是很好？你们一百兄弟每人分一万多贯钱财，咱也舒舒服服的过段大爷般的日子。”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苦着脸说道： “张县伯，不行的。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我们心里不踏实。不瞒你说，昨天一夜我都没睡着。饭也吃不下。再这么下去，我这条小命肯定要交代在这。” 张牧：“……………” 怎么会这样？钱多不是好事吗？ “彪哥，那你的意思是？” “张县伯，兄弟们商量了一下，我们兄弟留下十万贯，一百兄弟每人分一千贯，剩下的一百万贯全送给你？” 张牧：“……………” “彪哥，这是为何？这钱财是兄弟们辛苦所得，我怎么能要？” “张县伯，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我们真吃不下，睡不着。” 看到曹彪不像是开玩笑，张牧把曹彪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彪哥，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的，我不差钱，真看不上这一百万贯钱财。兄弟们过的也不富裕，你们分了吧。” “张县伯，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我们是真不敢要这么多钱？今天一大清早李君羡就问我昨天有没有去封半世山上的茅草屋。这就说明李君羡已经注意到了这笔财富。” “彪哥，就这点事？你们胆子未免也太小了点。只要你们没被抓现行，谁拿你们都没办法。” “张县伯，我们昨日太着急，没有来得及收拾被我们翻底朝天的茅草屋，一定留下了蛛丝马迹，这可如何是好？” 张牧：“………………” “无妨，你们可能还不了解人性。我可以这么说一句，那茅草屋撑不到天黑就得被搬抢一空。李君羡就是再有本事，他也查不到什么。这钱，你们放心大胆的用，不用担心。 “张县伯，我们不能和你比。以你现在的地位，你就算将天捅个窟窿，也人找你麻烦。可是我们不行，我们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吃饭的家伙。所以，这钱财我们只要十万贯，其他的都给你。这本来就是你出的主意，我们只是跑腿的。你要是不收，我们就不走了。” 张牧：“…………” “那行，我就暂时先收下了。等你们家中有困难，你们再找我要。走，喝酒去，醉香楼喝酒。” 第562章 人才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那是清闲的很。 天天白天出门到虎贲军军营看看鲁铁打制火枪的进程，然后到鲁铁家加个班，再然后就到醉香楼和程处默他们胡吃海喝一顿。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程处默他们自从开盘口赢了钱，每人分了一百万贯。有了这些钱，程处默他们花钱那叫一个大手大脚。 连到醉香楼喝酒都不欠账，直接付清。 程处默他们几个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现在突然发了大财，而且这钱来的还那么容易，岂有不张扬的份？ 张牧知道，他们这点钱财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他们挥霍一空。 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日子也一天一天的过去。 不知不觉已然到了秋天。 秋天好啊，不冷不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成熟的气息。 世人对秋天的热爱是痴迷的，相比较于春夏冬，秋天是百姓活的最滋润的季节。 春天，对于氏族大夫，读书人来说。那是万物复苏，吟诗作对的好时节。 可是对于百姓来说，那就是青黄不接，时不时的饿肚子。 夏天，热的一逼。除了一些心理阴暗的败类想到大街上大饱眼福之人来说是好事，其他人无不嗤之以鼻。 冬天就更不用说了，天寒地冻，连心理阴暗之人都不喜欢。 最好还是秋天，万物成熟，风景秀丽，最主要的还是不会饿肚子。 这段时间，张牧那是相当的忙碌。 秋天也是棉花盛开的季节，冬天能不能有棉衣穿，就看这棉花收成咋样。 张牧天天是五侠镇和城里两头跑，每天吃了中午饭就到五侠镇带着村民采摘棉花，采摘回去再剥棉花，第二天再晒上。 长此以往，周而复始。 等到长安城下起了第一场霜，地里的棉花也已经采摘完毕。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把棉籽抠出来留着明年春天播种，然后纺线织布，做棉衣，棉裤。 这些事张牧是帮不上忙的，闲着没事，张牧又来到虎贲军军营。 看到张牧过来，鲁铁兴奋的跑过来，远远的就喊着： “小牧兄弟，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鲁铁之所以这么兴奋，就是因为张牧帮忙成功，任盈盈再次怀孕。 看着鲁铁咧着嘴冒着热气的傻笑，张牧立马装作腰酸背痛的样子。 “铁哥，这下你满意了吧？我这老腰啊。” “小牧，说起这个，哥真得感谢你。你嫂子这几天一直嚷嚷着要吃酸的，正所谓酸儿辣女，你嫂子肯定是要再生个儿子。哎呀，也不知道上辈子你欠了哥哥多少债，这辈子轮到任劳任怨的还债。小牧，你说上辈子会不会是因为你偷睡了我媳妇，欠我太多，所以这辈子帮我媳妇生儿子还债？” 张牧：“……………” “那什么，铁哥，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儿子是你儿子，和我没关系，我自己有儿子。” “对，对，对，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准提这茬，小牧，快来，带你看个好东西。” 当张牧跟着撸铁走进铁匠铺，立马亚麻带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火枪，虽然能不能用张牧不知道，可是从外形上看，那是一点也不差。 看到张牧目瞪口呆的表情，鲁铁也是嘚瑟。 “小牧，你那图纸设计的不行，有漏洞。幸好哥哥我懂，帮你给补上。不然，这些东西都是废铜烂铁，还不如剃火棍。” 张牧：“………………” “铁哥，什么漏洞？” “刺刀啊，你费尽心机的打制这些东西一定是留着打仗用的吧？可是你看看你的图纸，只有枪杆子，没有枪尖。所以我在打制的时候在枪头上就了一个卡扣，然后再打制同样有卡扣的刺刀。平时训练时就用枪杆子，等打仗时直接把刺刀安上，这样就能冲锋杀敌。” 张牧：“………………” 卧槽，人才啊。 后世的步枪不就是这么来的吗？射击时使用子弹，这是热兵器。等冲锋时上刺刀，这样就又变成了冷兵器。 一举两得，经济实惠。 “铁哥，真有你的。等你再想生儿子时，我还帮你的忙。” “小牧，孩子是肯定不生了，生多了压力大，养不起。”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情跟鲁铁说这些？直接扛着一杆铁枪走出了铁匠铺。 然后去拿了一把子弹装，又抓了一大把牛皮纸包装好的火药往打靶场走去。 这打靶场是薛仁贵亲自督建，薛仁贵那厮的射箭技术相当牛逼，也很嘚瑟，是虎贲军中公认的神射手。 当然，薛仁贵也有嘚瑟的本钱。 历史上，薛仁贵跟随李老二东征高句丽，就有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的记载。 放眼当今整个天下，薛仁贵说他是第二神箭手，根本就没人敢排第一。 平日里薛仁贵没事就到打靶场练箭，而且他还把射箭分了三个层次。 第一层是上箭，射靶子。 第二层是中箭，射移动的靶子。 第三层是下箭，在靶子上拴个麻雀，再让虎贲军小兵痞子举着靶子到处乱窜，薛仁贵骑马射靶子上的麻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薛仁贵上箭，中箭都已练的炉火纯青，现在正努力学习下箭。 当张牧来到打靶场后，薛仁贵正在练下箭。 几十个御林军小兵痞子每人举着一个木靶子在打靶场到处乱窜，薛仁贵骑着高头大马弯弓搭箭。 时而坐在马背上射箭，时而提起马缰高高跃起射箭，时而站立于马背射箭。 不得不说薛仁贵的动作非常漂亮，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看到张牧过来，薛仁贵骑马冲了过来。 “大帅，怎么着，你也喜欢箭？” 张牧：“……………” “老薛，你那玩意过时了，以后箭人没有枪手吃香。” 听到张牧敢说弓箭的不是，薛仁贵立马脸色一沉。 “大帅，你是大帅，末将理应听你的。你可以打末将，骂末将，甚至侮辱末将，请你不要贬低弓箭。弓箭对于末将来说就是亲爹亲娘，末将已经和弓箭融为一体。箭既是人，人既是箭，末将是大家公认的箭人。” 张牧：“……………” “老薛，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比什么？” “射箭。” “大帅莫要自取其辱。” “你就说敢不敢。” “好，如果大帅能侥幸赢了末将一招半式，末将就将虎贲军第一箭人的称号送给大帅。” 张牧：“………………” 第563章 不服都不行 此时张牧也在飞快的思考着。 薛仁贵号称第一神箭手，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现在别说这火枪的准程还未尝可知，自己又没玩过这东西，心里还真没底。 对于远程射击，薛仁贵绝对有话语权，虎贲军也都听他的。 别看现在王玄策，席君买能和薛仁贵平起平坐。可是一遇到射击这种远程攻击的事，不管王玄策还是席君买都敬而远之。 不为其他，只因为薛仁贵在远程攻击这方面就是神，公认的神。 想要让大家伙重视火枪，就一定要拿薛仁贵下手，只要打败薛仁贵，那么火枪就能直接封神。 可是怎么赢薛仁贵呢？薛仁贵号称百步穿杨。 所谓的步不是大家想的那种步，现在的步是左右脚各行走一步叫步，等于后世的两步。 一般一步按照五尺计算的，所谓“一步五尺”。百步就是五十丈，一丈3.33米，大概一百六七十米。 一步就是半米多，谁也不可能抬个脚就跨出半米多，那样容易扯着蛋。 薛仁贵能射中一百五十米外的杨树，那么说明他用的是硬弓，硬弓虽然射程远，可是有个确定，太费膀子。 这种硬弓射几箭没事，一直射，膀子照样酸疼，射程就会差了许多。 当年吕奉先辕门射戟时，张三爷明确说过他能拉八百斤弓。那也只是射一箭，你让他一直射试试？膀子不要了？ 想到这，张牧就知道想赢薛仁贵就一定要打持久战。 多射靶子，累的薛仁贵双臂酸软，这样才有赢的可能。 至于靶子的远近，得计较一二。 薛仁贵能百步穿杨，一百五十米以内随便射，那这靶子的距离就要定在一百五十米以外。 后世的步枪有一千米的射程，现在自己的这个肯定没有。虽然没有一千米，但是三五百米应该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靶子放在三百米处，比十发子弹。 还有，自己这火枪的准程不行。不管是自己的技术，还是火枪本身，都不行。 现在想要赢薛仁贵，必须靠射程，而非准程。 既然这样，那靶子必须做大，越大越好。 想到这，张牧冲薛仁贵说道： “老薛，敢不敢跟我比硬弓？” “有何不敢？大帅能开几石弓？” 张牧：“……………” “老薛，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咱们就比三百米，也就是两百步，敢不敢？”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愣住了。 两百步？能够百步穿杨已经是万里挑一的高手。 现在你竟然想比两百步？这怎么可能？ 最震惊的当属薛仁贵，他太了解弓箭，两百步不是开玩笑的，就是他自己，也只能射几箭而已。 “大帅，你是不是对两百步有什么误解？你知道射程两百步的弓箭要多大的力吗？你能拉的开吗？” “老薛，你今天怎么跟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婆婆妈妈的，你就说敢不敢。” 听到这，薛仁贵立马豪气万丈。 “好，既然大帅有如此雅兴，那末将就陪大帅耍耍。来人，去我房间将我的硬弓拿来。” 趁着虎贲军小兵痞子前去帮薛仁贵拿弓之际，张牧也吩咐靶场的兵痞子摆靶子。 半个时辰后，靶子摆好，直径五米的靶子立在三百米开外是那么的明显。 看到这，薛仁贵笑了，笑的很嘚瑟。 “大帅，你可能还不了解弓箭。靶子大，是容易打中，可是你也得能打到啊。你打不到，靶子再大也没用。” 薛仁贵说完又凑近到张牧跟前小声说道： “大帅，要不然比试就算了，这么多兄弟看着呢，等下你输了，多难看？” 张牧：“……………” 这厮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讨好领导。 “老薛，还没比呢，你怎么知道你就赢了？” “大帅，要不然这样，咱们把那靶子移动到十步的地方，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射到，到时候也算是打了平手。” 张牧：“……………” “老薛，别废话，开始吧。” 看到张牧和薛仁贵果真想比试，整个靶场都被围的水泄不通。 不但一帮小兵痞子围过来，就是席君买和王玄策也围了过来。 平日里大家除了训练还是训练，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乐子，谁不想一探究竟？ 大帅和大将军比试射箭，这看点可是足足的。 “大帅，你先来？” “不，你先。”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直接弯弓搭箭，在众人的期待中： “嗖” 的一声，箭羽直接飞射出去，正中靶心。 射完后，薛仁贵得意的冲张牧一笑。 从这就能看出，薛仁贵对于刚刚那一箭是相当的满意。 接着薛仁贵又射出第二箭，依然是正中靶心。 两箭射过，薛仁贵明显双手酸软，第三箭虽然也射中了靶子，可是并没有射中靶心。 当射出第四箭时，薛仁贵眉头紧皱，显然对自己这一箭没把握。 果然，第四箭只射中了靶子的边缘。也就是运气好，不然指定要脱靶。 “大帅，下面不用射了，末将只能射四箭。现在末将双手酸软，再也拉不开硬弓。” 虽然薛仁贵说服软的话，可是眉宇之间很是嘚瑟，显然是对自己刚刚的表现非常满意。 这时一众虎贲军小兵痞子也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喊声，显然薛仁贵刚刚的表现已经征服了他们。 “大帅，该你了，你用什么弓？要不要用末将这个硬弓？不知道大帅能不能拉的开。” 听到薛仁贵这话，众人那是一阵哄笑。 张牧：“……………” “我不用弓箭，我用这个，火枪。” 张牧说完，先是将一小包火药放入火枪中，然后再放入铁珠，再点火， “嘭” 子弹射在了靶子前面几米的地面上。 第二枪，张牧抬高枪口， “嘭” 子弹擦着靶子上沿飞了出去。 第三枪，张牧略微的将枪口放低了一点， “嘭” 打中靶子。 前两枪脱靶，众人那是一通的哄笑。 打中第一枪后，众人沉静了下来。 有了这次经验，张牧打的那是越来越来越准，竟然有两发子弹打中了靶心。 看到张牧除了第一和第二发子弹脱靶，其余的子弹全部打中，众人愣住了。 这可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事，你不服都不行。 第564章 剃火棍 此时最震惊的当属薛仁贵，一直以来他都是虎贲军远程攻击天花板级别的存在，现在竟然输了，赤裸裸的输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自己只打中四次，两次打中靶心。张牧打中八次，两次打中靶心，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大帅，你这弓箭不对。你这不是弓箭，没理由你能接连不断地射出十次。” “老薛，你说的不错，这不是弓箭，是火枪。这段时间大家忙活的就是这火枪。别说打十次，就是一百次，也不在话下。”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赶紧干活了拿着张牧手中的火枪查看。 “老席，枪口无论如何都不能对着自己或者兄弟。拿过来，我示范一次给你看看。” 打开枪膛，放入火药包，子弹，合上枪膛，点火。 “嘭” 直接打中前面的靶子。 “大帅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此时薛仁贵心里是崩溃的，自己辛辛苦苦练的箭术还有什么用？ 什么狗屁百步穿杨？什么狗屁双臂惊人？ 现在有了火枪，随便拉个人过来都能百步穿杨，那还要自己干嘛？ “老薛，时代变了，以后火枪必定要淘汰弓箭。” “大帅，这个我能看出来。火枪根本就不耗费力气，不像弓箭，再强的射手也不可能一直射。哎，可惜我这一手好箭。” 张牧：“……………” “老薛，你是不是害怕了？害怕别人超过你？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接触过火枪，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你怕什么？你薛仁贵能把弓箭练的出神入化，火枪一样能玩的风生水起。” 薛仁贵：“……………”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立马茅塞顿开。 对啊，咱担心什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帅，我试试。” 薛仁贵一边说一边抢过张牧手中的火枪像模像样的摆弄着，在张牧的帮助下，薛仁贵打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枪。 “砰” 空中一只恰好路过，因好奇心严重，而在空中盘旋两圈看热闹，倒霉催的老鸹子被打了下来，在地上不停地噗通。 张牧：“……………” 我尼玛，这难道就是天赋？！ 看着薛仁贵惊喜而嘚瑟的面孔，张牧沉着脸喊道： “老薛，集合队伍。” 等所有小兵痞子到齐，张牧再次演示了一遍火枪开火的步骤。 然后又让一帮小兵痞子到到铁匠铺去领火枪。 “老薛，火枪的威力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让兄弟们先用空枪练着，练个几天才能上子弹。还有，火药和子弹还要加紧制，两天后真枪实弹的训练很是耗费弹药。” “大帅你放心，你没看到现在大家的心情吗？那是相当的兴奋。至于安全，不用考虑。都是成年人了，谁要是出来意外，那也是活该。” 张牧：“……………” 接下来几天，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天天待在虎贲军军营里，有了火枪，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还能想着离开？ 人就是这样，一件新事物的出现，绝对能吸引住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当然，这也只是一时三刻的功夫。人都是善变的，也是健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会慢慢的忘记当初的那股子兴奋之情，换之而来的是平淡无奇。 这就像小情侣，谈恋爱那会，那是如胶似漆，恨不得彼此挤在对方的身体里。 可是一但成了亲，天天腻歪在一起，那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慢慢随风散去，换之而来的就是争吵，无休止的争吵。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说的有道理。只要成了亲，你就不能想着爱情，你想的应该是生活。 想要打破这种感觉，就必须换新花样。 对于这种事情，程处默他们绝对是高手。 在打靶场打了几天靶子后，程处默他们待不住了，直接带着众人上山打猎。 以前上山打猎是危险而又辛苦的事，野兽跑的快，你根本没有机会近距离搏斗。 远距离射击只能用弓箭，可是弓箭不但费力气，还需要空间拉开驾驶。 在茂密的森林里，哪里有太多的空间让你开弓射箭？ 现在好了，有了火枪，一切都是那么的丝滑。 这段时间虎贲军天天野味伺候着，野鸡，野兔，野猪，应有尽有。 野味虽好，可是一直吃也没意思。 而且山里面穿梭，一直吹山风，老的很快。瞧瞧虎贲军这帮小兵痞子，脸上，胳膊上，被树枝划了不少伤口。而且山上的大风吹的众人皮肤干燥粗黑，看着苍老了不少。 这天，张牧看到大家伙没有出去打猎，就把众人带到打靶场，训练他们三段射击。 把队伍分成三队，第一队开枪，开枪后，赶紧装弹药。第二队再开枪，开枪后也赶紧装弹药。第三队再开枪，等第三队开枪后，第一队又接着开枪。 这种事情说着简单，可是做起来真没那么容易。 当然，这些事情张牧是不管的，其他人不会没关系，薛仁贵会就成。 此时张牧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火枪可是逆天的东西，必须让李老二知道。 不然，等以后李老二知道这火枪，不得起疑心？ 第二天，张牧带着一把火枪在早朝结束后进宫找到了李老二。 此时的李世民正和程咬金他们在书房喝茶，看到张牧进来，李世民很是不满。 “小牧，你怎么来了？有事早朝上说。” “岳父大人，小婿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看到小婿手里这个了吗？这可是厉害的东西，划时代的存在。这么跟你说吧，有了这个东西，别说东突厥，就是整个世界也不在话下。岳父大人，小婿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小婿放两枪给你看看。走，咱们到外面去。” “小牧，说完了吗？” 张牧：“………………” “岳父大人，你这是什么态度？这火枪真的很厉害。” “行行，你的那剃火棍很厉害行了吧？赶紧出去找小朋友玩，我们这商量国家大事呢。” 张牧：“……………” 剃火棍？ 找小朋友玩？！ “岳父大人…………” “行了，朕知道了。实在不行你去找长乐玩，朕这忙着呢。” 第565章 旁观者清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怒了。 “陛下，末将怎么说也是虎贲军主帅，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轻看末将吧？” 看到张牧如此执着，房玄龄打着圆场说道： “陛下，张将军说的对，他是虎贲军主帅，陛下你钦点的主帅。这么让他出去找小朋友玩，确实不大好。” “那行，你就留下听听。不过，不准再提你那剃火棍。侥幸弄出个陌刀，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张牧：“…………………” “陛下，这是火枪，是划时代的兵器。” “小牧，如果你想讨论国家大事就安静下来，不然就走开。” 张牧：“……………” 算了，不是咱不告诉你，是你自己不在乎。到时候吓你一大跳，可怨不得咱。 听到这，本来张牧想一走了之。可是一听到李世民他们在谈论东突厥之事，张牧又停了下来。 一刻钟后，李世民爽朗的冲张牧问道： “小牧，刚刚我们的计划你也听到了，你说说看，我们的计划有什么漏洞没有？” 李世民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咬金就抢着说道： “陛下，你问他这个，不等于对牛弹琴么？他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让他旁听是怕他面子过不去，谁还真能认为他能听懂？” 作为哼哈二将，程咬金开口了，尉迟恭又怎么能忍得住？ “陛下，老程说的对。他虎贲军只是新军，刚刚成立的新军。虽然上半年在西域拿下了高昌，可是高昌本来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我们宰割，没有一丝一毫的难度。现在我们准备攻打东突厥，这可是硬仗。依靠虎贲军这样的新军，绝对不行。这样，到时候让虎贲军跟着大军屁股后面捡点功劳就完事了。” “你们两个说话就不能委婉点？哪有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的？小牧，虽然说你没有什么高见，可是也不能剥夺你说话的权利。你说两句，说完了，咱们出去喝酒。” 听到秦叔宝这话，张牧顿时气的半死。 “陛下，你们有粮草了？” “没有。” “那你们拿什么攻打东突厥？大军吃什么？” “谁跟你说现在就攻打东突厥了？我们这是计划，等明年你到安南买到粮草，再出征。” 张牧：“……………” “陛下，你的意思是暂时不攻打东突厥？” “那是自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怎么攻打东突厥？这些都不是你操心的事。你主要任务就是造船，然后坐船到安南去购买粮食。只要能弄到粮食，你大功一件。” 张牧：“……………” “陛下，刚刚你们的计划我听了。你们把大军分散在东西两边，想着两面夹击东突厥，这是好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中路就没军了？” “怕什么？现在我大唐有五十余万大军，东西两翼边境线各放二十万。等你整到粮草，朕钦点一大将从中路出发，指捣东突厥大本营。到时候东西两翼四十万大军遥相呼应，从左右包抄，定能一举灭掉东突厥。” “陛下，这不行。” “怎么不行？你是没和东突厥打过交道，他们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和我们华夏民族不一样。他们居无定所，来无影去无踪。你去打他们，他们直接逃跑。等你班师回朝，他们立马又掉头咬你一口。朕现在把大军分在东西两翼，熟悉地形地貌。等动手时，东西两翼四十万大军直接从两翼向北包抄，堵住东突厥的退路。这样一来，东突厥插翅难逃。” 张牧：“………………” “陛下，我们长安城有多少驻军？” “大唐一共五十余万大军，四十万分散在东西两翼，中路还有十多万大军。当然，有十万大军都在西域牛进达手里。长安城只有五万人马，加上你的虎贲军，有六万。等出征时，从西域牛进达手中抽调五万大军，加上长安城这边六万，那就是十多万。东西两翼各二十万，从东西北压制东突厥。中路十万大军直捣黄龙，定能一举拿下东突厥。” 张牧：“…………………” “陛下，东突厥有多少大军？” “他们对外号称有百万大军，其实这都是瞎扯。一共就几百万人口，哪里来那么多大军？就算他们东突厥人人都能征善战，除去老人，孩子，妇人，最多也就有五十万大军不得了。” “陛下，如果东突厥直接南下，从中路攻打我们。也不要多，只要有二十万精锐急行军，长驱直入进攻长安城，你又该当如何？” 李世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现在的大唐不是去年的大唐。东突厥也不是去年的东突厥。去年朕刚刚登基，人心不稳，让东突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现如今朕已得民心，尤其是赈灾过后，天下已经认定朕。反观东突厥，他们三个王子已经长大，权利的争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去年他们出使长安城是你亲自接待，你比谁都清楚。现在吉利可汗头疼的应该是他的三个儿子，而不是想着攻打我们。” 张牧：“…………” 去年接待东突厥三位王子，今年赈灾，不管是江南水灾还是关内蝗灾，哪样没有咱得身影？！ “陛下，万一呢？万一东突厥南下呢？” “哪来那么多万一？打仗本就是兵行险招，不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占优。再说了，东突厥没有南下的理由。现在冬天马上就要到来，冰天雪地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动兵？他们又不傻。” “陛下，就因为冬天来了，他们才会迫不得已的动兵。你想啊，本来按照你的猜想，东突厥人不敢南下。可是大雪来了，他们没吃的，没喝的，是不是要兵行险着过来抢劫一番？此举虽然冒险，可是总比饿死要来的实在吧？”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震惊了。 自己和程咬金他们讨论了半天，想的都是后年的事。 说白了，就是吹牛皮。 只有这小子说的三言两语是现在自己需要面对的，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万一要是被他说中了，那渭水之盟岂不是要再来一次？ 第566章 来的比以往更早一些 想到这，李世民冲王全说道： “替朕拟旨，着牛进达派五万大军驻守长安城。” 张牧：“………………” “岳父大人，只增兵五万是不是太少了？应该从东西两翼各抽调十万大军驻守在中路，这样一来，长安城万无一失。” “小牧，你不懂，仗不是你这么打的。打仗需要利益最大化，不然，劳师动众岂不是白忙了？如果我们在东西和南面都派大军驻守，东突厥人能发现不了？东突厥人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到东西南三面都有大军驻守，一定会有所准备。现在我们两国还是友好国家，并没有翻脸。我们只能暗中调兵遣将，偷偷的进行排兵布阵。绝对不能让东突厥有所察觉，不然，他们提前准好准备，我们再想一举拿下他们，那就是难如登天。” “陛下，虽然你这么做可以利益最大化。可是这也是兵行险着，稍有不慎就将重蹈覆辙。” “小牧，你的意思朕知道。攻打东突厥是朕毕生的心愿，东西两翼四十大军绝对不能动。” “陛下，你这是赌，万一赌输了呢？” “赌？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是输还是赢。只要还没死，谁也不能确定自己是输还是赢。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是朕不信东突厥会倾全国之力南下。他东突厥一共只有三五十万大军，除去老弱病残，撑死了只有三十万可战之兵。就算他们南下，能带多少人？十万不得了了吧？我长安城本来有五万，再加上西域牛进达派过来的五万，那可是十万大军。再一个，长安城的五万大军是朕的玄甲军，大唐最能打的玄甲军。实话告诉你，有这五万玄甲军在，东突厥十万大军占不到便宜。牛进达派来的五万大军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他的部署。 再一个，人家说的也对。 东突厥是游牧民族，游牧民族每次日子过不下去就会南下。他们称之为打草谷，就是把汉人当成草一样。 打草谷就是派一些人马过来抢东西，得手后赶紧开溜。 通常来说，打包谷都是派出小股兵力，主打一个迅速。 “岳父大人，希望你是对的。” 张牧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长安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一大清早张牧就听到丈母娘曹云熙在那抱怨。 “今年的雪来的怎么这么早？还有几天才入十月呢，往年从来没有还没入十月就下雪的。” 听到这，张牧赶紧起床追问道： “阿娘，往年没有这么早下雪吗？” “小牧，你不一直生活在长安吗？你不知道？” 张牧：“……………”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去年下雪好像没有这么早。” “不但是去年下雪没有这么早，以前从来都没有过。正常来说都是十月底才下雪，现在呢？直接提前一个月。” 曹云熙说完就看着天空中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不停地念叨着： “老天爷啊，你可千万别下个没完没了的。今年的雪本来下的就着急，要是再没完没了的下，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张牧：“……………” 哎，这世道。 在后世，如果下雪，那都是高兴的一逼。 现在呢，一下雪就担惊受怕。在这个缺少物资的时代，冻死人跟玩的似的。 现在张牧是不担心的，五侠镇都是水泥房子，结实的很，不怕压塌。 棉花也大丰收，虽然没有化学药品，产量比不上后世。可是暂时是够用了。 五侠镇村民，虎贲军，人手一件棉衣，暖和的很。 至于其他人，那就是李老二该考虑的事了。 第二天，鹅毛大雪依旧在下。 曹云熙担忧的天天在院子里念叨，连饭都不想吃。 而张牧则是让丫鬟在后院凉亭中摆上暖炉，暖炉上烧着小火锅，烫着小酒。一边看着鹅毛大雪一边自斟自饮，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看到张牧这样，曹云熙兀自嘀咕着： “哎，真是年少不知愁啊。这么大的雪不知道几时才停，竟然还有心情喝酒。” “阿娘，你管那么多干嘛？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陛下和文武百官呢，你担心什么？” “小牧，这雪已经下了两天两夜，路上的积雪半人深。大家都不上街了，我们店铺里根本就没生意。没有生意还得发工钱，这两天都是赔钱。别说利润，就是营业额都不够发工钱的。” “没人扫雪吗？” “扫雪？谁扫雪？你给发工钱？” 张牧：“………………” 发工钱？我发你奶奶个腿，凭什么让我发工钱？ 等等，在后世有灾情，不都是兵哥哥第一个顶上的吗？ 现在一万虎贲军待在军营里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何不拉出来扫雪呢？ 想到这，张牧出城了。 不得不说，丈母娘没有说谎，大雪真深，张牧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赶到军营。 听到张牧说让大家进城扫雪，一众小兵痞子立马哭着脸。 这也难怪，大雪封山的时节，在有暖气的营房里睡觉不香吗？扫什么雪？ “你们这什么表情？你们知不知道城里什么最多？自然是小姑娘多。那帮小姑娘天天面对的都是城里的娘娘腔少爷公子，哪里见过各位这样的猛男？你们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你们能想到吧？” 听到张牧这话，一众虎贲军小兵痞子立马心花怒放，争先恐后的往城里跑去扫雪。 此时的李世民正在和一帮文武百官在早朝上为大雪封路而发愁，如果平时，他们也不会这样。 可是今年的雪太大，大到路已经没法行走。 众官员家中多多少少都有生意，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人流量。大雪封路，没法行走，那店铺里的商品卖给谁？ 百姓冻不冻死无所谓，关键是自己府中的生意不能受影响。 想扫雪就得需要人手，用人手就得有工钱。 现在的问题是，工钱谁出？出多少？ 出的少了，没人愿意干。出多了，那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自从赈灾后，张牧辛辛苦苦帮着存朝廷存的那点钱财又被掏了一空。 第567章 一语中的 再一个，如果出的工钱多，谁又不想赚这个钱呢？ 毕竟现在大雪封路，大家都待在家里闲着。 如果出门扫雪有钱赚，谁不想？在家还要烧炉子取暖，糟蹋钱。出门扫雪不但节省了煤炭，还有钱赚。 虽然大家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大人物，不屑得去扫雪。可是谁家又没有几个穷亲戚呢？只要朝廷愿意出钱扫雪，那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争取几个名额下来。 此时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为了扫雪钱的事僵持在那，李世民的铁杆小弟，程咬金他们几个要么抬头看屋顶，咱们低头看地面，就是不搭腔。 他们几个可是把李世民的脾气摸的一清二楚，自己这李二哥是什么人，他们心里太清楚不过。 干别的事情，必须顶上。关于钱的事，必须装死腔。不然，自己家的钱财不保。 看到自己的小弟也不搭腔，李世民无奈的冲王全说道： “去，把张牧找来。” “陛下，刚刚影卫来报，张县伯正带着一万虎贲军在城里扫雪呢。” 李世民：“………………” “什么？张牧带着虎贲军在扫雪？那工钱谁出？不会找朝廷要吧？张牧有没有说要多少工钱？” “陛下，张县伯说了，不要工钱。扫雪是演习，以后行军打仗遇到大雪封路的时节，也好有应对的经验。” 李世民：“………………” 这小子，这小子，这小子，说到朕心坎里了。 军队闲着也是闲着，扫雪正合适。 不对，不是扫雪，扫雪要工钱。这 是演习，演习要什么工钱？ “好，好啊，虎贲军带了个好头啊。秦将军，长安城境内的五万玄甲军悉数出动，进城扫雪。还有长安城里的各个衙门衙役，金吾卫，包括在坐的各位，全部到大街上扫雪。” 众人：“………………” 此时的张牧正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坐在醉香楼二楼包厢里一边喝酒一边指挥虎贲军扫雪。 不得不说，在街道边一帮小姑娘的注视下，虎贲军小兵痞子干活真卖力。 就在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喝的五迷三道之际，曹云熙端着一道九转肥肠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牧，阿娘没说错吧？我们店铺的生意不好就是因为大雪封路。现在路上的雪被扫开，我们生意立马好了起来。” 张牧：“………………” “阿娘，还早呢。等长安城所有道路上的雪都扫掉，生意会更好，估摸着还得有个几天才行。” “明天就能扫完，现在不光是你的虎贲军，就是卢国公他们麾下的将士也在扫雪，还有衙门里的衙役，金吾卫，文武百官都在扫雪。这帮王八蛋终于干回人事，不容易啊。” 张牧：“………………” “阿娘，祸从口出，咱说话得注意点。” “小牧，说的对，祸从口出，不提那事了。来，阿娘跟你喝一杯。” 一杯酒下肚，曹云熙自顾自的说道： “仔细想想，这场雪下的还真是好事。咱们有棉衣，有煤炭，冻不死人。可是东突厥他们没有，他们没有棉衣，没有煤炭。而且他们那北方更冷，比长安冷多了，冻死那帮王八蛋。” 张牧：“……………” “阿娘，你的意思是东突厥那边的雪更大？” “那是自然，每次下雪都是从北方往南方下。虽然我们长安城是北方城市，可是那也得看跟谁比。跟大唐其他城市比，长安城自然是北方城市。可是跟东突厥相比，长安城可就是南方城市。我敢说，现在东突厥不要说人，就是浑身长毛的牛羊都得冻死。他们又不种地，靠的就是牛羊。只要他们牛羊被冻死，那她们就算没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立马感觉不妙。 自古以来草原游牧民族都是强盗般的存在，有吃有喝的，还能安稳一段时间。一但他们缺衣少食，就会南下打草谷。 现在长安城已经下了这么大的雪，他们东突厥呢？岂不是更大？ 就像曹云熙所说，他们的牛羊被冻死，他们怎么存活？ 除了南下打草谷，还有其他办法吗？ 想到这，张牧直接推开门走到大街上。 看到张牧出来，薛仁贵郁闷的脸立马舒展开。 “大帅，是不是请我们进去喝酒？” 张牧：“……………” “老薛，派一些机灵的兄弟向北去打探东突厥人的消息。。” “大帅，打探东突厥人消息这事不归我们管。朝廷自有安排，我们操这心干嘛？” “不能指望朝廷里那帮人，就算他们得到消息，也不会第一时间散发出来。我们必须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这样才能提前做好准备。不要小看了这一时半会的时间，有时候多一刻钟的准备时间，我们都能少死不少兄弟。” 薛仁贵：“……………” “大帅，你的意思是东突厥人要南下了？”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和依旧没停的鹅毛大雪说道： “很有可能，他们也想活着。你赶紧去安排，多派兄弟出去。记住了，只是打探消息，遇到东突厥人赶紧退回来，不准硬拼。”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薛仁贵立马跑开摇人。 此时的大唐与东突厥边境线北方不远处，东突厥三王子和二王子带着二十万大军静静地看着前面唐军驻守的要塞。 “三弟，探子回来没有？” “二哥，已经回来。大唐太过托大，在边境线上竟然只派了几千兵丁驻守，这不是瞧不起我们吗？” “三弟，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我们东突厥与大唐是友好国，不存在刀兵相向的事，他们不设防也是理所应当。我们东突厥不也没派大军驻守边关吗？要不是因为今年的雪下的太大，我们此时也不可能大军压境。” “二哥，那还等什么？直接冲过去。此地距离长安城只有一天的路程，就算大雪封路，行动不便，也只要两天便可到达长安城。去年阿爹上了李世民的当，为了三瓜两枣的就放弃打入长安城的机会。这次，我们一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第568章 东突厥王子的疑惑 听到这，二王子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眉头紧皱的说道： “老三，你这话说的对，这次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打进长安城。只有把刀架在李世民的脖子上，咱们得利益才能最大化。大雪封路，我们行军不便，可是唐军也行军不便。去年我们出使长安，李世民一直把我们安排在虎贲军军营里，并没有让我们参观其他军。这很没有道理，照理李世民应该在我们面前展示他的实力。他为什么没有？这只能说明，他在长安根本就没有部署多少军队。” “二哥，你说大唐的军队都部署在哪了？照理去年我们父皇羞辱了李世民，他应该防备我们，想着攻打我们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在边境线上就安排了几千人驻守，这不是形同虚设？” “老三，现在大唐还没有能力攻打我们东突厥。听说他们上半年遭了灾，粮食产量大降。没有粮食，他拿什么和我们打？而且去年他们在西域闹出不小的动静，吐谷浑和高昌已经成为了大唐的囊中之物。他们的大军应该都部署在了西域。眼瞅着在我们东突厥这讨不到好处，大唐就把手伸向了西边。” “二哥，不可能吧？西域那几个小国哪里是大唐的对手？大唐不可能将所有的兵力都部署在他们西边。” “老三，你管那么多干嘛？只要我们进攻长安城顺利，其他的都不重要。至于大唐的大军驻扎在哪？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又不是想着占领长安城，我们是打草谷，抢了东西就跑。只要打进长安城抢到东西，咱们立马扯回大草原，就算大唐大军追过来也没用。他们不熟悉草原，怎么可能追得上我们？” “二哥，我还是觉得奇怪，去年我出使大唐，可是见到了他们的皇帝李世民。弟观那厮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不可能不防备我们东突厥。二哥，你说大唐皇帝是不是想攻打我们东突厥？他明着不在边关驻守大军，麻痹我们。暗地里将大军瞧瞧的部署在我们东突厥的东西两边。等时机成熟，他们从东西夹击，这样一来，我们东突厥必定损失惨重。” 听到三王子这话，二王子笑了。 “老三，你傻不等于李世民也傻。阿爹曾经说过，他去年能够拿捏李世民，就是因为打了李世民一个措手不及。当时李世民刚刚杀兄逼父上位，国内议论纷纷。迫不得已，只能向阿爹低头。你说说看，就这样的精明人会放弃长安城正北方的边境，而把大军放在千里之外的东西两侧吗？” “二哥，万一李世民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他就是故意的。他想到了我们想到的，故意不设置兵力，以此来麻痹我们。” “老三，不要想那么多，记住我们的任务，抢东西回去。这次我们二十万大军，只要每人能抢一百斤物资带着，那就是两千万斤物资。有了这些物资，我们东突厥的好日子就来了。不然，这大雪天气，得冻死，饿死多少同胞？” “二哥，实不相瞒，我心里还是没底。这太不寻常，我总觉得李世民是在挖坑，挖了一个很大的坑，等着我们往里跳。” “老三，这样，等咱们冲进长安城抢到物资后，直接扯回大草原，到时候你再派人到我们东突厥的东西两翼查看，看看有没有大唐的军队。你也别着急，就算东西两翼有大唐的军队，他们也不可能在大雪封路的情况下进攻我们东突厥。现在我们首要目标还是长安城。” “二哥，你说的对，没有长安城里的物资，我们撑不过这个冬天，还是以先进攻长安城为重。对了，等拿下长安城，我们一定要把张牧给掳来。那小子太过妖孽，是个人才。” “老三，这还用你说？等进了长安城，我们兄弟其他的不抢，只抢张牧。把张牧抢到手，带回大草原。再把我们那六个妹妹一股脑的全塞进他的被窝里，给他生一大堆孩子。我不信在这情况下，他还不愿意替我们东突厥卖命。” “二哥所言极是，这样，二哥你休息一下。兄弟帮二哥冲掉这个要塞。” 三王子刚说完就策马带头冲了出去。 此时的大唐边关要塞，几千老兵痞子正围坐在寒冷的营房里吹牛逼： “各位，要我说啊，咱们就不应该待在这。就咱们这几块老料，能成什么事？有我们和没有我们有什么区别？如果东突厥人不南下，咱们待在这一点意义也没有。如果东突厥人南下，咱们这几千老弱病残是能抵挡人家，还是能阻击人家？” “老孙，你这老小子肤浅了不是？咱们不待在这，还能去哪？咱们年纪大了，急行军打仗咱们身体吃不消。冲锋陷阵，咱们更不行。上面让咱们待在这，是照顾咱们，每个月一百文的工钱可是一文不少的分给我们。没有这一百文的工钱，咱们日子怎么过？” “嘿，老刘，你这厮说的倒是实话。不难各位老兄弟说，我家中有八十岁老母，二十八岁儿子，八岁孙子，天天张口就是等着吃，这都是钱。没有我驻守在这的每年一贯多钱，家中的日子不知道怎么过呢。其他的我不管，就这铁饭碗，我准备端一辈子，直到死，也死在这。” “你们都想过没有，我们在这既不训练，也不劳作，上面为何要我们在这白吃白喝？” “白吃白喝？这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只要东突厥南下，我们就是东突厥人刀下第一批亡魂。我们就是鱼饵，虽然平日里悠闲自在，可是一旦有事，那就是要命的事。” “不可能吧？现在我们大唐和东突厥是友好国，他们不能南下吧？” “老周不是天天担心这个吗？说什么今年雪下的大，东突厥人很可能南下。对了，老周呢？” “他啊，出门查探消息了，老周那人胆子就是小，天天担心的不行。我还就不信了，东突厥人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奶奶的，除非他们不来，不然，老子定要斩杀几个东突厥人助助兴。” 第569章 兵临城下 人嘛，就是这样，尤其是男人，只要牛皮吹起来，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听到有人说要杀几个东突厥人助助兴，众人立马来劲。 有说要万军从中取东突厥大将军首级犹如探囊取物的，有说要反攻东突厥抓几个东突厥娘们玩玩的，还有说要攻入东突厥城，睡东突厥王妃的。 就在一帮老兵痞子在议论用什么招式时，冒着风雪出去查探消息的老周推门走了进来。 外面风雪太大，门刚被推开，寒冷的风雪直接充满整个营房。本来就寒冷异常的营房，此时更是天寒地冻。 “卧槽，老周，你要死啊，没事你出去瞎溜达啥？你自己愿意受冻是你的事，你别连累我们。以后你再出去瞎晃悠，就别回来了。” “就是，天天说东突厥要南下。人呢？东突厥人呢？” “东突厥人不来是他们命大，只要他们敢来，老子定要弄死两个。到时候也是大功一件，说不定陛下还能给咱弄个一官半职的。” …………… 面对众人阴阳怪气的嘲讽，老周不声不响，自顾自的收拾自己仅有的两件破衣服。 “老周，你干嘛？收衣服干嘛？” “回家。” “回家？为什么？这一个月一百文的工钱你不要了？” “不要了，钱再好也没有命好。你们等着建功立业吧，我得逃回去保命。” 看到老周收拾好东西准备推门出去，一个平日里和老周关系好的老兵痞子拉着老周问道： “周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着回家？” “东突厥人来了，二十万铁骑，再有一天时间就到。你们留在这等着建功立业，我得回去通风报信，好让陛下做好准备。” “老周，此话当真？” “怎么？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也就是现在风雪大，不然他们半天时间就到到此。” 老周说完直接推门出去，然后拉出自己的座驾往南狂奔而去。 众人：“………………” 接下来的事都不用组织，众人纷纷收拾东西跑出营房向南奔去。 虽然众人都是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可是面对二十万东突厥骑兵，谁不害怕？ 此时的张牧正坐在院子中凉亭里发呆，自从那日丈母娘提醒东突厥的风雪更大，张牧就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张牧知道大唐和东突厥之间的那点感情半毛钱都不值。李老二和吉利可汗签订的渭水之盟，还不如一泡尿来的实在。 雪还在下，这个冬天，东突厥大军必来，这一点毋庸置疑。唯一的悬念就是东突厥派多少大军前来，什么时候来。 此时张牧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 牛进达啊牛进达，你特么的可得快点派大军过来增援长安城，万一你的援兵还没到，东突厥大军先到了，那可真就是倒霉到家了。 就在张牧愁眉苦脸不停嘀咕之际，薛仁贵来了。 一般来说，薛仁贵他们不会随便进入自己府里，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现在薛仁贵跑进来，一定有重要的事。 “老薛，怎么回事？是不是牛进达派的援军到了？” “大帅，出事了。真让你猜中了，东突厥大军来了。” 张牧：“……………” “来了多少？还有多久能到长安城？” “二十万铁骑，最多明日天亮就要兵临城下。” “消息可靠不可靠？” “大帅，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在边境线附近遇到了驻守边境的老兵。他们正往长安城赶来，我们斥候年轻，跑的快，就先到一步。看着吧，再有一个时辰，边境线上的老兵就要到达长安城，到时候长安城必定乱成一锅粥。” 张牧，看来是真的。 “老薛，快，你快去通知五侠镇百姓，让他们赶紧进城，什么都别带，人跑进来就成。还有，通知虎贲军把我们的火枪，火药，子弹都带上，进城。速度要快，一定要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不然等到明天就没机会了。”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赶紧快马加鞭往城外赶。 张牧也没闲着，直接出门往皇宫赶去。 到了皇宫，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又在喝茶吹牛逼。 “小牧，你怎么又来了？” “陛下，长话短说。东突厥大军来了。二十万铁骑，明日天亮就到。”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扭头看了看王全，看到王全没反应李世民长长的呼一口气。 “小牧，你休要危言耸听，影卫都没消息传过来，你怎么会有消息？”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赶紧把自己派人去边境的事说了一遍。 就在张牧觉得听到自己的话，李世民他们一定会重视时，李世民他们依然自顾自的喝茶谈笑风生。 “小牧，你的意思是，这消息是你虎贲军小兵痞子打探出来的？你们那帮童子军能办什么事？就他们打探消息你也信？” 张牧：“………………” “陛下，赶紧下令，让玄甲军赶紧集结起来防备东突厥骑兵，还有，派人到西域催促牛进达那王八蛋，让他的援军加快速度，最好把他十万大军全调过来。这样一来我们长安城就有十万西域兵，五万玄甲军，一万虎贲军，这就是十六万，再加上各国公府里的家兵，也有二十万，这样一来，这场仗还有的打？”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几个乐了。 几个老家伙一边喝茶一边笑，跟看马戏似的。 看到这，张牧直接一把将桌子掀翻。 “放肆，张牧，你放肆。” “陛下，我还就放肆了，怎么着吧？敌国大兵压境，你作为帝王竟然不问战事，而是和一帮狐朋狗友在喝茶？昏君，十足的昏君。还有你们几个，都是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张牧说完就转身离开，此时的五侠镇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哪里有时间耽搁在这？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愣住了。 狐朋狗友？ 乱臣贼子？ 就在程咬金和尉迟恭准备追赶张牧来个男子双打之际，一个影卫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陛下，东突厥大军来了，二十万铁骑不日即将兵临城下。” 李世民：“……………” 第570章 日子过好了，想换地方真难 这时李世民终于相信东突厥来了，二十万铁骑来了。 李世民到底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牛逼人物，略微一沉默，立马双眼冒着寒光冲程咬金他们喊道： “快，快去指挥玄甲军阻拦敌军，给百姓进城争取时间。还有，派人前去吐谷浑，让牛进达的援军加快速度。” 走出皇宫后，张牧明显感觉到长安城里的气氛不大对劲。 虽然街道两旁的店铺还在营业，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神色紧张的往家跑去。遇到熟人立马停下来说两句，然后两人同时往家跑。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最多一个时辰，整个长安城都能知道东突厥人来了的事。 张牧回到家，发现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武大娘和武小妹也在，还有张安全，曹云熙都在。 “小牧，外面大家都在说东突厥大军来了，是不是真的？” “真的，很快乐就到。武媚，吩咐下去，我们所有店铺都关门，伙计都放假回家。” 张牧刚说完，曹云熙就站出来反对。 “小牧，生意不是你这样做的。你知道关门一天得损失多少钱吗？还想着所有店铺都关门，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钱？” “阿娘，马上东突厥大军就要兵临城下，城外百姓都要进城，整个长安城都是乱糟糟的，怎么做生意？” “乱好啊，风浪越大，鱼越贵。” 听到这，张牧哪里还会想着理会自己这个一肚子都是钱的丈母娘？ “武媚，五侠镇的村民进城没？” “没呢，在城里他们也没亲戚，只要进城，肯定到我们这来。” 听到这，张牧赶紧骑马往城外跑去。 出了门张牧发现街道上超过一半的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街道上行人都是神色匆忙，大多数都是从城门口跑过来，不用说，都是城外的百姓进城躲兵灾。 张牧出了城快马加鞭的往五侠镇跑去，到了镇口，张牧发现五侠镇众人正围着薛仁贵他们虎贲军在吵闹。 “老薛，怎么回事？怎么还没进城？” 看到张牧过来，薛仁贵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大帅，这帮人不愿意进城，我苦口婆心的说，他们就是不听。” 这时五侠镇众人又开始围着张牧： “小牧，我们不能走啊，这是我们的根，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 “小牧，你知道五侠镇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一切。我们走了，我们的房子怎么办？” “小牧，别的事情我们听你的，这个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不走。” …………… 张牧：“………………” 我尼玛，其他人都挤破头皮往城里赶，你们倒好，竟然请着都不走。 哎，日子过好了，想换地方真难。 “随便你们吧，想活命的跟我走，想死的留下来浪费东突厥人的力气。” 张牧说完就冲薛仁贵说道： “老薛，不要强求，愿意走的就走。想死的也不要管他们，我们现在就回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长安城方向走去，薛仁贵带着虎贲军紧紧的跟着。 看到张牧离开，一帮五侠镇村民急眼了。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越是逼他干一件，他越是跟你反着来。那借口多如牛毛，你根本说不过他们。 可是当你放弃了，他却又舔着脸要听你的。 这种事很多，都没法解释。 此时五侠镇村民也不要别人逼着，也不要虎贲军口干舌燥的求着，自发的跟在虎贲军身后往城里赶去。 看着身后长长的队伍，薛仁贵立马对张牧佩服的五体投地。 自己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这帮老顽固就是不听。大帅过来三言两语就把这帮人给说动，你不服都不行。 “大帅，后面有不少村民拉着车带大量的物品。他们根本走不快，要不要派人过去帮着拉？”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回头一看，卧槽，一帮村民果真拉着车带东西。 看到这，张牧就走了过去。 拉车的大多都是年纪大的，车子上带着锅碗瓢盆，衣柜，还有种地用的耙子也拿着。 更过分的是，有人把老母鸡也装在鸡笼带着。 看着张牧疑惑的目光，众人一边费力的拉车一边冲张牧抱怨： “小牧，这些可都是我们安家立命的家伙事，万一让东突厥人抢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就是，都得带着。我儿媳妇快要生了，这下蛋老母鸡留着给儿媳妇熬鸡汤喝。” “小牧，这些都是我们的命，丢不得。” …………… 张牧：“……………” 我尼玛，这些东西全带着？ 此时长安城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本来城里就拥挤，现在附近百姓都挤进城，更是拥挤不堪，哪里有地放你们那些东西？ 想到这，张牧冲薛仁贵小声说道： “吩咐兄弟把这帮顽固不冥的人给打晕，然后扔马背上带进城。他们的那些东西就丢在这，反正这都是我们五侠镇的地盘。”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直接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 “嘿，你这小龟孙，怎么打人？” “沃日你姥姥，你敢动老子？” “日你祖宗十八代的祖宗，老子你也敢动？” …………… 虽然一帮村民动嘴把虎贲军骂的体无完肤，可是虎贲军理都不理，直接动手。 一个手刀将人打晕，然后直接丢马背上带走。 “大哥，那边几个老家伙年纪太大，不好下手，万一打晕了醒不来可就有得乐了？”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转头看去，竟然是几位族老。他们拉着平板车，带着他们的老家底正费力的追赶众人的脚步。 玛德，这几个老家伙平日里轻松饭吃太多，死就死了吧。 “算了，他们年纪大了，也活够本了，不要管他们。” 没有了拉车之人的拖累，大家伙速度快了不少，没一会就将几个族老远远的甩在身后。 看到这，几位族老老家底不要了，平板车也丢了，直接空着手追赶众人。 一边追赶一边喊着： “小牧，这这厮不讲武德，你不得派人帮我们拉车吗？” “就是，我们是族老，没有我们，五侠镇就完了。” “我们是五侠镇的脸面，你怎敢如此？” …………… 张牧：“………………” 沃日，看着平日里走路都拄拐，这跑起来也不慢嘛。 “快，大家加快速度，累死后面那几个王八蛋。” 第571章 有钱人的想法 等张牧带着众人来到城门口，发现城门口已经瘫痪，堵的死死的。 外面的人拼命的往里挤，里面的人奋力往外冲。 外面的人往里挤，这好理解。东突厥人来了，得躲城里避难。 可是里面的人往外挤，这特么的怎么能说的过去？ 疑惑的张牧让虎贲军亮出陌刀，在两米长的陌刀开道下，城门口终于让开了一条只允许一人通过的空隙。 张牧走过去冲守城将问道： “怎么回事？怎么堵成这样？” “张县伯，没法子，人太多，里面的人往外挤，外面的人往里挤，全卡在这。” 听到这，张牧走到一个赶着马车想出城的人面前问道： “你要出城？” “怎么？出城也犯法？我就是要出城。你一个小小的县伯也敢管老子的事？你知道老子姐夫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老子的姐夫是清河崔家………………” 这厮话还没说完，张牧直接一脚给踹倒，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城门只准进，不准出。” 在张牧带着虎贲军一通王八拳的开道下，城门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此时张牧也明白，灾难来了，穷人想的就是和有钱人待在一起，挤进有钱人住的城里。 而有钱人则是想着逃出去，反正自己有钱，随便到哪都是人上人的日子。 看到张牧想走，守城将赶紧拦着： “张县伯，这人怎么办？现在想着出城的，都是有权有势之人，我们得罪不起啊。” 听到这，张牧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那厮，再看着好几十赶着马车准备出城富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听好了，东突厥人就要兵临城下，现在想出城的都是东突厥人的探子，直接拿下。”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还排队等着出城的富商立马调转马车头开溜。 听到这，守城将拉过张牧小声说道： “张县伯，那这位呢？他刚刚说了，他是清河崔家的亲戚，你把他打成这样，我哪里担得起这责任？” 张牧：“……………” 真是傻逼，这种事情你都想不透？ “卧槽，你是不是傻？我这可是挑你发财？人是我打的吧？你不敢惹我吧？等我走后，你把这厮给控制住，他的钱财也带走，总不能一直放在城门口。等他家亲戚过来捞他，你如实禀报，能有你什么事？” “张县伯，小人笨，能不能说具体点？” “这样，你把这厮和他的钱财都控制住。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钱财，兄弟们分一些。瞧瞧你这帮兄弟，天天风吹日晒看人家脸色过日子，端是辛苦，分点钱财没错吧？” “张县伯，人家的钱财少了能乐意？他可是清河崔家的亲戚。” “你啊，活该你穷。殊不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不冒险，怎么发财？现在到处兵荒马乱，他的钱财丢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负责给他们看管钱财了？他给你们发工钱了？你们只是看到他的钱财放城门口影响交通，所以给搬到一边。至于他的钱财有多少，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县伯，高，实在是高。这样，等东突厥大军退了，兄弟请你喝酒。” “好说，你忙着。” 张牧离开城门，带着众人继续往家赶去。 此时长安城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任凭金吾卫喊破了喉咙，依旧是乱糟糟。 店铺门前，街道两边全是人，或坐着，或躺着。 有的拿出锅碗瓢盆生火做饭，有的掏出干粮形同嚼蜡的啃着。 还有随便大小便的，一时之间整个大街上都是臭气熏天。 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长安城能不能守住谁也不知道。 心理素质好的，到处找人吹牛逼，心理素质不好的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发呆。 人就是这样，当灾难来临时，那种压在自己身上的压力足以让你喘不过气来。 你去找人聊天？大家都是一样的心理，聊了也白聊。你不找人聊天，心里更不是滋味，唯恐自己错过了什么。 张牧将五侠镇五千多村民安置在自己名下的各个店铺中，然后这才抽空回家。 刚回到家，发现家中也是人满为患。 绝大多数都是丈母娘曹云熙和老丈人张安全家的亲戚。 张牧注意听了，隔壁钱没有家也是人声鼎沸。不用说，那都是钱大嫂家的亲戚。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给亲戚安排晚饭时，程处默他们来了。 “老张，你果然回家了。快走，陛下让我们虎贲军到北城门接应百姓。” 张牧：“……………” 算了，安排晚饭这事就让丈母娘曹云熙去吧，她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操持这事还是手到擒来的。 “阿娘，家里就交给你了。”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当着她娘家一众亲戚的面大声的说道： “小牧，你是帮陛下做大事的人。家里这点小事怎么还能麻烦你？放心去吧，家里没事。” 曹云熙刚说完，她的一帮亲戚立马一通马屁冲曹云熙迎面扑去。 张牧跟着程处默他们走出家门立马往北城门赶去。 大街上全是人，没办法骑马，只能慢悠悠的走着。 “老张，你说我们这次能不能打败东突厥人？” “打得过得打，打不过也得打。如果我们战败，得死多少人？到时候不得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大唐刚刚安定下来，绝对不能再乱？” “老张，话是这么说，可是东突厥有二十万大军，我们长安城满打满算也就是七八万人。这还得算上衙役，守城军，金吾卫。真正能打仗的只有陛下的五万玄甲军和我们一万虎贲军。我们这一万虎贲军还有五千是新军，根本不会打仗。就我们这五六万人，怎么和东突厥二十万大军打？” 张牧：“………………” “陛下的意思呢？” “刚刚听家中老头子说了，现在朝廷大员大多数都赞成议和。玛德，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议和？那不就是投降吗？” “老程，我是问你陛下的意思呢？” “陛下，他也是犹豫不决。刚刚我们出门时，宫里小太监又把家中老头子招进宫去议事，应该是说这个事。” 第572章 所有人都可以投降，只有你不行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停了下来。 “老程，虎贲军交给你们了，我得进宫去面见陛下。记住了，军事指挥的事交给薛仁贵，你们负责处理和玄甲军的关系。”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宫里赶去。 等张牧赶到皇宫，离的远远的就听到皇宫大殿中的争吵声。 “陛下，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长安城只有五六万大军，这仗怎么打？议和吧陛下。我大唐地大物博，只要度过此劫，他日反攻东突厥定能一雪前耻。” “放屁，什么狗屁议和？这特么的不就是投降？到时候东突厥定然狮子大开口，就算不死，也会扒我们一层皮。” “程老匹夫，你休要口出狂言，你能打的过东突厥二十万铁骑？就凭你那几万人马？你敢出城和东突厥决一死战？” “王八蛋，你特么的跟谁说话呢？程老匹夫也是你喊的？你知道议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陛下受辱。自古以来就是臣无能，君受辱，君辱臣死。你们这帮王八蛋竟然想着议和？想着投降？你们还是不是人？” “程老匹夫，你现在就出城，出城去和东突厥人打，只要你能打赢，老夫跪在你府门前三天三夜给你赔罪。” “王八蛋，你特么的敢激老子？” ………………… 此时的李世民那叫一个头疼，说不后悔，那肯定是骗人的。 自己的计划很好，把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压在东突厥东西两翼，在中路只放一些老弱病残以此来麻痹东突厥。 等粮食到手，直接从两翼进攻，直接包了东突厥的饺子，一举拿下这个死敌。 可是现在呢？竟然让东突厥抓住机会，再次兵临长安城下。 难道去年的耻辱要再来一次？ 就在李世民不知所措之际，张牧进来了。 “张县伯，你说说看，我们是打还是议和？”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文武百官纷纷侧目看着张牧。 “陛下，东突厥这次的战略意图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去年的渭水之盟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保不齐这次他们会变本加厉。虽然现如今我们长安城兵力不足，西域的援军又迟迟没有到来，可是我们还有几万可战之兵，没理由一开始就投降。”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所有人都可以选择投降，只有你不可以。我们做臣子的投降，依然是臣子，只不过换个陛下而已。可是你不行，你是帝王，只要让东突厥拿捏住，你李家上上下下能有一个活着的？你李家的男丁必定一个不剩，你李家的女人必定受尽屈辱。”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终于明白文武百官为何绝大多数都想着议和投降。 议和投降对于自己来说，那是奇耻大辱，可是对于他们臣子来说，那算什么？只不过换个领导罢了。 前隋不也是这样吗？自己这朝堂之中不就有很多前隋的官员吗？ 前隋灭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人家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真打起来，自己又毫无胜算。 左右为难的李世民最后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 “大家先回去，此事容朕考虑一二。”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就知道李世民绝对不是考虑这么简单，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作为青史留名的牛逼帝王，不可能一点主见也没有。自己和文武百官说的话对于他来说都是锦上添花，他一定早已有了自己的主意。 出了皇宫，张牧继续往北城门赶去。 此时已经进入深夜，漫天飞舞的大雪也终于停了下来。 正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此时又是深夜，周边全是积雪，更是冷的一逼。 而张牧没有一丝一毫寒冷的意思，纵然双手冰凉，可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等张牧到达北城门，发现北城门依然没关，还时不时的有百姓火急火燎的跑进城。 这时就能看出老大哥的玄甲军的定力了，虎贲军只是在城内接应百姓，而玄甲军则是在城外。 雪停了，雪亮出来，月光本来就明亮异常，再加上积雪的反照，宛如白昼。 站在城墙上，张牧远眺北方，东突厥的先头部队已经近在咫尺。 张牧甚至都能听到东突厥骑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此时玄甲军也返回城内，紧闭城门。 “可惜啊，只有五万玄甲军。如果此时有十万玄甲军，趁着东突厥长途奔袭而来，立足未稳直接冲上去，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张牧转头看着不远处的说话之人。 此人貌若天神，目若明月。其眉宇间透露出威严与决断，洞察一切。手持长枪，身披战甲，英姿飒爽，真乃猛将也。 “将军贵姓？” “苏定方。” 张牧：“……………” 卧槽，原来是这厮。 “苏将军，久仰大名。将军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阁下是？” “虎贲军张牧。” “哦？张牧？靠着金哥他们的庇佑在西域捡功劳，嘴皮子功夫了得的那位？” 张牧：“………………” 我尼玛，这厮好生没礼貌。 此时张牧再次定睛看着苏定方： 这厮貌不惊人，其貌平平，无甚出众之处。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和此时正在西域混日子的飞天鼠差不多。獐头鼠目，贼眉鼠眼，毫无亮点。 张牧看着苏定方，苏定方也看着张牧。 不得不说，苏定方到底是成名已久的武将，张牧被苏定方刚毅的眼神看着，内心竟然虚的一逼。 “苏将军，你眼角有眼屎。” 苏定方：“……………” “张县伯，听我一句劝，你不适合领兵，文臣比较适合你。虎贲军那么好的装备，在你手里真是浪费了。” 张牧：“……………” “苏将军，你也听我一句劝。打仗不是打打杀杀，打仗是人情世故。像你这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成不了事。” 听到张牧这话，苏定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张牧。 面对苏定方强大的压力，张牧怂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看到这，苏定方嘴角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直接转身走开。 张牧：“……………” 哎，自己还是差的远呢。 第573章 必杀之 苏定方走后，程处默他们几个这才走了过来。 “卧槽，老张，真有你的，你竟然敢跟那厮对峙。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苏定方，可是和我家老头子比肩的牛逼人物。论勇猛，他连宝林他爹还有老秦他爹都不多呈不让。别看我们几个天天嘻嘻哈哈的，遇到那厮，我们都躲着走。” 张牧：“………………” 怪不得苏定方这厮在后世都不受人待见，影视剧里经常把他定为反派人物。 合着这厮就是愣头青啊。 “我觉得他不行，别说你们家老头子，他甚至都不如吐谷浑的牛进达。瞧瞧他那一根筋愣头青的样，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我敢这么说一句，如果不是因为他武功高强，他早就被人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老张，咱可不能招惹这厮。当年宝林调戏他家闺女，被那厮揍的跟猪头三似的。要不是看在尉迟叔叔的面子上，宝林这辈子很可能只能跟王全那王八蛋混。” “他家还有闺女？改天找机会调戏一下，不对，是认识一下。” 程处默：“……………” “老张，你就嘴硬吧。对了，刚刚你进宫去，陛下怎么说？” “没怎么说，陛下也是举棋不定。虽然陛下没有下定论，不过，我认为陛下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现在东突厥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要不了多长时间，陛下就会有旨意下来，咱们不着急。” “老张，你是想打还是想和？”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在看着尉迟宝林他们几个闪烁的目光就知道这几个小子是想和的。 毕竟此时城外乌压压一大片的东突厥大军给的压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别看平日里吹牛皮说什么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理应手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可是一旦站在敌军对面，那种恐惧心理油然而生，挥之不去。 “自然是想战，不打仗，哪里有我们的出头之日？” “吹牛，你刚刚虽然敢和苏定方对峙。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怂了。要知道苏定方是我们自己人，不会动手。东突厥可是我们的敌人，真会砍人。” 张牧：“……………” 玛德，绝对不能再和这几个小子说话，再说下去，自己可能连站都站不稳。 张牧走下城墙，薛仁贵他们几个立马迎上来。 “大帅，什么时候开打？” 张牧：“……………” “你们不害怕？东突厥人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不是高昌可比，这帮王八蛋真会杀人。” “怕？相比较于死，我们更怕穷。连生活的苦都能吃得下，我们还怕什么？” “就是，死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是兵，打仗是我们翻身的机会。不打仗，我们怎么翻身？” 张牧：“……………” 这话听着提气，打仗嘛，谁都会害怕。 别看平日里大家都嘻嘻哈哈的，是个人穿个铠甲都能称之为大将军。 可是一旦战争来临，将军的定力足以决定一切。 正所谓千兵易得，一将难求。 那种浑身是胆，面对敌军千军万马的而不发怵的大将军绝对是定海神针。 “你们放心，虽然陛下还没明确是打是和。不过，我敢断言，最后必定是打。” 此时张牧的内心是矛盾的，虽然自己刚刚在皇宫中明确表示自己想打。可是刚刚在城墙上看到城下乌压压的东突厥铁骑，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张牧一边往家走一边看着街道两边的百姓，他们或裹着被子，或裹紧身上的厚衣，或蜷曲着，或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抵抗寒冷的气温。 白天，大家伙互相打招呼聊天，还能选择性的忽略那种恐惧心理。 此时夜深人静，虽然众人都闭着眼睛不吱声，可是张牧知道他们绝大多数都没睡着。 在这种寂静的环境里，面对死亡的那种恐惧心理立马弥漫开。 大人尚且承受不住，更何况孩子？ 张牧时不时的能听到孩子的哭喊声，父母的安慰声。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种毫无底气的安慰声是那么的无助。 “是张县伯，张县伯来了。” 听到这话，附近的百姓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喊着： “张县伯，你们一定要守住城池啊，不然，我们这些人都得陪葬。” “张县伯，我们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可不想再次回到兵荒马乱的年代。那种眼一闭，不知道能不能再醒来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张县伯，东突厥就不是人，他们都是畜生。如果我们大唐败了，我们大唐男人得跟畜生一样的给他们干活，女人得受他们凌辱，给他们生孩子。”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抱起眼前的一个三四岁小女孩。 小女孩长的很漂亮，眼睛大大的，小鼻子，小嘴巴。因为害怕而哭的梨花带水，身子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在月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此时张牧竟然龌龊的想着把这小女孩带回家养大了做儿媳妇，这小女孩也只比自己的儿子大三岁左右，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 “大哥哥，你能打败东突厥畜生吗？阿娘说如果东突厥人打进来，我就会被他们抢回去给他们生孩子。我不想给畜生生孩子，要生孩子，也给我们大唐男人生孩子。” 张牧：“……………” 玛德，要说素质，还是得看古人的。 瞧瞧人家这小女孩，才三四岁的年纪就知道给自己人生孩子。 再看看后世那些无脑女，天天就想着找外国人，还有的找小黑子。 玛德，又穷又懒，也不知道图人家什么，真特么的想不通。 “小妹妹，你放心，哥哥我一定将东突厥人给打跑。” “大哥哥，打跑可不行，得杀死他们，他们都是畜生。” “那好，就听你的，杀死他们，一个不留的杀死他们。” 张牧放下小女孩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久久不能自已。 后世十几亿人，只有自己穿越过来。 作为十几亿中的命运宠儿，自己的穿越过来的使命是什么？是贪生怕死苟延残喘？是委曲求全看着族人被外人凌辱？ 不是，是拼死保着后世各位大大的祖宗不受欺压。 东突厥，必杀之。 第574章 奇耻大辱 张牧回到家，发现大堂里，厨房里到处都是亲戚。 张牧连澡都没洗，直接倒头便睡。当然，主要是没心情。 此时的博陵崔家的贵宾楼，世家的诸位家主围坐一圈。 两圈酒喝过，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开口说道： “各位，大家都看到了，东突厥二十万大军果真来了。长安城只有五万玄甲军，大家说说看，这城能不能守住？” “老崔，无需担心，长安城无恙。虽然东突厥有二十万大军，长安城只有五万玄甲军。可是别忘了，长安城还有张牧一万虎贲军，李君羡一万金吾卫，再加上各个国公府的家兵，还有衙役，加一起，也将近十万人马。这些人虽然出城和东突厥决一死战没有胜算，可是如果单纯的守城，万无一失。再一个，长安城里可是有几十万民众。再加上从城外涌进来的百姓，那就更多。到了关键时刻，他们都能让城墙守城。” 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刚说完，太原王家家主王不仁就接口说道： “老卢，你分析的不错，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损失最大。虽然刚刚临时加的朝堂上李老二没有说是打是和，但这都是明摆的事。如今这局面无非就三种结局，第一，李世民派程咬金他们出城和东突厥决一死战。可是现在城内只有五万玄甲军能拿得出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第二，议和，和东突厥人谈判。这次东突厥二十万铁骑大军压境，显然是有备而来。就算议和，他们提的条件肯定苛刻异常，李老二答应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现在只剩下第三种可能性，就是刚刚老卢说的据城而守。” “老王，那你说说看，为何这种情况我们损失最大？” “老卢，你想啊，如果李老二据城而守，不管城外的东突厥人，东突厥人是拿长安城没辙。他们东突厥都是骑兵，不善于攻城。而且他们来的匆忙，没有带攻城器械。可是东突厥人会劳师动众无功而返吗？他们拿长安城没辙，可是长安城外呢？比长安城小的那些城池呢？那些城池没有长安城高大的城墙，没有猛将镇守，没有大军抵抗，能守得住城池？我们世家生意遍布天下，哪个城没有我们的生意？你们想想看，那些城破，我们损失有多大？” 众人：“………………” 一阵沉默过后，卢克制笑着说道： “各位，无需担忧，有张牧在，李老二绝对不会据城而守。虽然我不知道张牧会用什么方法说服李老二，但是，我敢肯定张牧不会同意李老二不管不顾长安城外百姓而据城而守。” “老卢，不尽其然吧？张牧除了在五侠镇有产业，其他城池根本没有他的生意。而且张牧已经将五侠镇所有百姓都带进了长安城，这就说明他是想据城而守。” “老崔，你还是不了解那小子。自从我们在白纸生意上吃了他的大亏，我就一直研究那小子。那小子虽然有时候精明异常，谁也算计不过他。可是有时候他又蠢笨如猪，不值一提。比如赈灾，他为了百姓的死活竟然得罪了那么多人，这不是蠢是什么？他心里想的就是百姓，在江南，他甚至放言百姓就是他爹。你们说说看，张牧会放任李老二据城而守吗？” 众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吩咐我们的官员，如果张牧明日在早朝上主张和东突厥人决一死战，那就上全力支持张牧。” “就这么办，一定要让李老二派他的手下几个莽夫出城与东突厥人决一死战。反正又不是死咱们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牧早早的起床往皇宫赶去。 这一夜，李世民肯定有所行动，是战是和，早朝上定然有分晓。 张牧一边往皇宫赶去一边看着道路两边的百姓，看着不少人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害怕在瑟瑟发抖，张牧更加确定，一定要说服李世民开打。 张牧来的够早，可是其他人来的更早。 看着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那几个老臣顶着熊猫眼，张牧知道他们定然一夜未睡，肯定寸步不离的跟着李老二。 在这紧要关口，也只有他们是值得李老二信任，也只有他们能尽心尽力的辅佐李老二。 他们的命运和李老二紧紧的绑在一起，李老二生，他们生，李老二死，他们也活不长。 看着李老二眉头紧锁的坐在宝座上一言不发，张牧就知道他一定是在等消息。 过了一刻钟后，王全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陛下，影卫的消息来了。” 王全一边说一边跑到李世民面前将一封信交给李世民。 李世民抽出信纸看了片刻直接暴跳如雷。 “竖子胆敢辱朕！” 看到李世民这表情，房玄龄疑惑的冲王全使了个眼色。然后王全就将李世民手中的信笺拿过来交给房玄龄。 房玄龄看过后，直接破口大骂： “东突厥大胆，陛下威仪天下，岂容宵小之徒轻侮？” 看到这，文武百官纷纷穿越信笺。 看过之后，无不义愤填膺： “狂悖之徒，竟敢冒犯天颜，实乃罪不容诛！” “陛下，臣请拔剑斩之，以儆效尤！” “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容此等鼠辈猖狂？末将愿亲率勇士，擒拿贼子，以正朝纲！” ………………… 更有甚者直接脱掉自己的官袍睡在地上打滚，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 趁着这功夫，张牧捡起被众人丢在地上的信笺。 不得不说东突厥人就是没文化，那字写的还不如自己写的好。而且一句之乎者也也没有，全是白话文： 第一，打开城门，放东突厥二十万大军进城抢掠十天，所得之物，尽归东突厥所有。 第二，大唐永远臣服东突厥，大唐皇帝以臣子身份面见东突厥王，每年必须朝贡。 第三，大唐太子须前往东突厥做质子，大唐所有公主必须嫁入东突厥。 第四，大唐皇宫中所有女人必须跟随东突厥大军前往东突厥，接受东突厥王公贵族挑选，包括大唐长孙皇后。 第五，大唐每年送十万年轻男人到东突厥干苦力，十万年轻女人到东突厥为东突厥生孩子。 第六，还没想到，随时可以增加条件。 张牧：“………………” 第575章 单刀赴会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玛德，这特么的都是那个大聪明写的？ 这特么的能是谈判？就算长安城已经被占领，也不能提这要求吧？ 看到这，张牧知道自己不用开口，李老二不可能议和。 等众人沉寂下来，长孙无忌率先开口。 “陛下，现如今我长安城兵力不足，不足以出城与东突厥决一死战。我们据城而守，东突厥骑兵不善攻城，只要我们据城而守，定能守住长安城。”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立马有不少官员纷纷出列附和。这其中皇亲国戚最多，尤其是李元昌和李道宗他们，最为起劲。 让张牧意外的是，世家的官员竟然没有一人出来附和。 更让张牧意外的是，程咬金他们几个竟然没反对。 难道他们也不想出城与东突厥决一死战？ 昨夜薛仁贵他们可是对于出城而战期待的很，这帮老将怎么回事？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一个道理：个人荣誉越多，名声越响，胆子就越小。 人家好不容易功成名就了，名利双收，怎么可能还去冒险？ 如果战胜了，那也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但是万一战败了，那可就是将大半辈子积累下来的名利拱手让人。 此时李世民也是着急，在李世民看来，别人可以害怕，自己的这帮老兄弟不会害怕。 就算年轻的张牧他们害怕也情有可原，他毕竟还年轻。 这帮跟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怎么能害怕？ 难道自己真的逃不出东突厥人的耻辱？这辈子只能沉浸在东突厥的淫威之下？ 据城而守自然是能保住长安城，能保住自己得之不易的宝座，可是其他城池呢？百姓呢？自己的民心呢？ 如果自己据城而守，放任东突厥人大肆抢掠，那自己还有何面目面对天下的百姓？ 看着李世民黯淡的眼神，张牧知道自己得出手了。 就在张牧想开口之际，苏定方站出来说道： “陛下，末将以为据城而守不妥。据城而守固然能守住长安城，可是其他城池呢？放任东突厥人抢掠？那些都是我大唐百姓，他们殷勤劳作供养我们。有危险了，我们当缩头乌龟躲在长安城中，这如何不让天下人心寒？” 听到苏定方这话，一帮皇亲国戚立马反对。 “苏将军此言差矣，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据城而守不是投降，不是认输，这是我们缓兵之计。待大军集结完毕，我们定然攻入东突厥一报前耻。” “一派胡言，现如今东突厥派二十万大军南下，就说明他们的日子过不下去。只要我们能打退这二十万东突厥大军，必将让东突厥元气大伤。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没理由放任他们抢掠我们的百姓，供养他们的百姓。” “苏将军，话说的轻松。可是你拿什么打？你怎么打？” “靠五万玄甲军。” “你五万玄甲军能打败二十万东突厥大军？苏将军莫不是痴人说梦。” “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现在的问题不是打不打得过，是敢不敢打。如若这次我们认怂，不敢打，不但助长了东突厥人嚣张气焰，而且会葬送我们的民心。东突厥虽然有二十万大军，可是他们远道而来，正是疲惫之师。我五万玄甲军养精蓄锐，不是没有战胜他们的可能性。” “苏将军，你这是赌，你赌的是我大唐国运。一旦战败，长安城将无兵可守，到时候怎么抵抗东突厥大军？” …………… 看到苏定方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主张据城而守大臣，张牧不由得高看苏定方一眼。 这厮虽然眼高于顶看不起自己，可是人家的骨气绝对冠绝整个朝堂。 “陛下，末将以为苏将军所言极是。现如今大唐初定，朝廷刚刚得了民心，万万不可让百姓心寒。”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张将军，你也认为我们应该出城与东突厥一绝生死？” “必须决一死战，刚刚苏将军说的对。我们不种不收，全靠百姓供养我们。现在有危险了，我们当了缩头乌龟，百姓会怎么看我们？民心得之不易，如逆水行舟。失去容易，一泻千里。” 听到张牧这话，一众世家官员立马纷纷附和。 此时朝堂分为两派，以皇亲国戚为首的乌龟派和以苏定方，张牧为首的主战派。 两帮人马纷纷出言，谁都不让谁。 这时，李世民定睛看着一直保持中立的程咬金他们。 在李世民的注视下，秦叔宝硬着头皮开口冲张牧说道： “张将军，这一战，你有几成把握？” 听到这，张牧思考片刻后说道： “以目前兵力来看，三成。五六万人对阵人家二十万大军，而且是遭遇战，没有谋略可言，全凭三军用命，比的就是实力。”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来了兴致。 如果张牧此时说必胜，那定然是在吹牛。 可是张牧说只有三成胜率，还主张出城而战，这就说明他有后手。 “张将军，三成胜率你也主张出城而战？” “陛下，别忘了，我们有援兵，西域牛进达将军的五万援兵。只要有五万援兵过来，我们就将有五成胜率，这仗有的打。” “张将军，咱先不说等西域五万援军到来，我们也只有十万大军，对面东突厥有二十万大军，还是两倍多于我们。就是这五万援军也还需两日方能胆大，你怎么保证这两日东突厥大军不会主动出击抢掠城外百姓？” 张牧：“……………” “陛下，东突厥大军在雪地里急行军，是疲惫之师。而我们以逸待劳，有五万玄甲军和一万虎贲军。到时候用这六万大军冲乱东突厥阵型，然后五万西域援军，一万金吾卫再加上城内各国公府家兵悉数出战。这一战至少有五成胜率，只多不少。” “张将军，就算你说的都对，可是西域五万援军还要两日方能到达。这两日……………”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张牧就打断说道： “陛下，末将愿单刀赴会，只身前往东突厥大营拖住他们，为西域援军争取两日时间。” 第576章 我就是去叙旧的 听到张牧这话，包括李世民的整个朝堂都为之一颤。 单刀赴会？只身前往东突厥军营？ 这厮莫不是疯了？ “小牧，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东突厥二十万大军，饿急眼了的东突厥大军，你敢只身前往？”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微笑着说道： “程叔叔，我没疯，去年东突厥三位王子出使大唐，是我全程接待，属于是熟人，有点交情。这次他们二王子和三王子亲自带兵南下，我理应去和他们叙叙旧。” “小牧，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去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相对于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屠杀，我宁愿去死。” 程咬金：“………………”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李世民，如果张牧真能拖住东突厥两天，等西域五万大军到来，加上玄甲军，虎贲军，金吾卫，各个国公府里的家兵，这也有十几万人。 虽然人数还是少于东突厥，可是东突厥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没有后勤保障，最后谁胜谁负还真说不准。 想到这，李世民走下宝座来到张牧面前，看着张牧久久不能言语，张牧甚至看到李世民眼角已经含着泪花： “小牧，你可知你这一去如同当年靳柯刺秦一般无二？不管能否成功，你都很难全身而退。” 张牧：“……………” 尼玛，你但凡有一丝一毫不在意咱的表现，咱都得找个借口认怂。 现在，就冲这表现，老子还真就去了。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死死的拉住张牧的手： “小牧，朕没看错人，有婿如此，夫复何求？上天给我大唐赐下这等人才，朕绝不允许这么快就失去。小牧，你老实告诉朕，有没有把握？” “陛下，如果东突厥主将是别人，末将还真没办法。可是他们主将是东突厥两位王子，末将有十足的把握拖住他们两日。” “好，不愧是我大唐的县伯，等你回来，朕给你升爵，升国公。王全，带张县伯去见皇后娘娘，把朝堂里的事跟皇后娘娘说一遍，皇后娘娘知道怎么做。” “陛下，末将须得赶紧回去准备出城见东突厥王子的事，耽搁不得。” “无妨，你很快的，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张牧：“……………” 张牧跟着王全见到长孙无垢后，听到朝堂里的事，长孙无垢又安排一个丫鬟带着张牧去见了长乐。 听到丫鬟趴在耳边的话，长乐立马红着脸宽衣解带………… 看到这，张牧终于明白李老二是什么意思。 等等，李老二最后那一句你很快的，耽搁不了多长时间是几个意思？ 卧槽尼玛李老二，你特么的也太埋汰人了吧？ 等张牧心满意足的从长乐闺房里出来，发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院子门前等着。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你们…………” “小牧，休要多说，一切拜托了。” 张牧：“……………” 半个时辰后，长安城北城门开了，张牧骑着小毛驴，带着河粮台，哼着小曲出了城。 虽然在李世民面前张牧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十拿九稳，可是现在心里也是虚的一逼，鬼知道东突厥那两个王八蛋王子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张牧知道，自己之所以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单刀赴会。绝对不是因为李世民答应给自己封国公，也不是因为李世民的闺女很润，更不是因为李世民的媳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自己之所以敢冒险出城，深入敌营。就是因为自己想保住大唐的百姓免遭刀兵之祸。 在张牧心底，始终有个信念，自己是后世十四亿中的唯一幸运儿，自己的使命就是保护祖宗不受欺压。 东突厥大军很是托大，直接在离长安城不足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张牧仔细看了东突厥大军的营帐，很是简陋，补丁套着补丁。而且五花八门，各种颜色都有，有的甚至是各种旧衣服缝补出来。 从这就能看出东突厥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当张牧靠近东突厥营地后，立马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小火枪。 没错，就是小火枪，前些日子委托鲁铁精心打制的小型火枪。大小和小宝哥哥在独臂神尼面前假装一阳指的那把差不多大。 “嗖” 一柄利箭射入张牧脚前的雪地中。 看到这，张牧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对面射箭之人是愣头青，自己搞不好还真要交代在这。 张牧刚停下来，一群手握大砍刀的东突厥小兵痞子就围了上来： “来者何人？” “误会，误会，自己人，我找我兄弟，你们的王子殿下。” 张牧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分别塞进面前的几个东突厥小兵痞子手里。 收到钱后，几个小兵痞子虽然还是一脸凶样，可是也不经意的将架在张牧脖子上的大砍刀撤了下来。“我们王子殿下营帐在前面，跟我们走。” 张牧：“………………”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没一会，张牧就被带到了一座最大的营帐前。 看到这，不等东突厥小兵痞子前去通报，张牧就扯着喉咙喊着：“是我兄弟王子殿下吗？我的好兄弟啊，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都不知道兄弟我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张牧刚喊完，营帐门帘就被打开，东突厥二王子和三王子同时走了出来：“张牧兄弟，是你吗？” 看到东突厥二王子和三王子，张牧赶紧跑过去，色情的拉着两人肩膀：“两位兄弟，一年了，我想死你们了。” “张牧兄弟，我们虽然情同手足，可是现在我们两国正在交战，你为何突然前来？” “二王子殿下，三王子殿下，咱们兄弟一年未见面，能不能不提不高兴的事？今天咱们喝酒，不醉不归。” 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东突厥二王子和三王子往营帐里走去：“那个谁，快把我骑的那匹小毛驴背上的东西搬过来，那是我送给我兄弟的东西，你们小心点。” 第577章 初次试探 张牧坐在东突厥两位王子的营帐里和东突厥两位王子推杯换盏，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两圈酒喝过，东突厥二王子放下了酒碗：“张牧兄弟，你这次过来到底所为何事？你不说，我们兄弟心里没底。” “二哥，你还不相信我？当初我们在虎贲军军营里，兄弟我对你怎么样？我有阴过你吗？再一个，你麾下二十万大军，我孤身前来，你担心什么？二哥，你是不是觉得兄弟我是来刺探你们军情的？如果是这样，你现在就砍了我，只要兄弟我皱个眉，就让我在坐的兄弟立刻全家死光光，死无全尸。” 听到张牧这光棍的话，东突厥三王子赶紧起劲的敬了张牧一杯酒：“张牧兄弟，二哥不是这意思。如果是平时，我们也不会问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我们两国毕竟是交战方，你突然只身前来，太过匪夷所思，我们放心不下。” “三哥，你觉得我一人能不能将你们二十万大军打退？” “张兄弟，你这问题问的，莫不是觉得我们兄弟是傻子？”此时东突厥两位王子很是不屑，当然更多的是气愤：“你一己之力能打退我们二十万大军？” “这不就得了，现在我的小命都掌握在你们兄弟手里，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这么说来，张兄弟真是单纯的找我们喝酒叙旧喽？”东突厥二王子端着酒碗还是疑惑不已。 “二哥，你怎么还是不相信？别说现在战争还没打，就是已经打了，我们兄弟还是兄弟。在我眼中，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只要我们双方领导一声令下，我们兄弟可以在战场上刀兵相向，拼个你死我活。可是一旦下了战场，我们依旧可以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什么是兄弟？这才是兄弟。”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两位王子很是动容：“好，张兄弟说的好，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必须不醉不归，来，为了咱们之间的琉璃感情干杯。” 一开始张牧是真喝，两圈酒喝过，张牧不敢喝了，每次喝酒，张牧都偷偷的将酒哥哥倒在宽大的袖子里。 玛德，东突厥人是真能喝酒，自己万万比不过。这酒可不能真喝，万一喝醉了，那可是要误事的。 等东突厥两位王子喝的五迷三道之际，两个家伙立马拦住正准备倒酒的张牧： “张兄弟，酒是万万不能再喝了。如今不比往日，现如今我们领兵在外，理应滴酒不沾。可是张兄弟的面子，我们必须给。今天就到这，有事明天再说。” 张牧：“………………” 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好啊，老子就是来拖时间的。 当张牧被一个东突厥小兵痞子带到隔壁营帐后，立马眼前一亮。 营帐里不但有火盆取暖，还有两个身材火辣的东突厥妹子含羞带臊的看着自己。 此时张牧犯了难，这种福利用，还是不用呢？ 在张牧犹豫之际，营帐外的东突厥两位王子正透过营帐门帘的缝隙处看着张牧的一举一动。 “二哥，这可是我们军中最诱人的女人，我们兄弟一人一个不好吗？为何便宜了他？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兄弟，可是我们毕竟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三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么做就是试探张牧是真的找我们喝酒还是另有所图。刚刚他每次喝酒都用袖子遮住，他到底有没有把酒喝了，我们谁也不知道。” “二哥，你还别说，真是这样。去年我们出使长安城，张牧的酒量根本不如我们。刚刚喝酒，张牧虽然也是东倒西歪，可是他骗骗外人还行，怎么可能骗得过我们酒场上老手？” “三弟，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美姬送给张牧的原因。如果张牧坦坦荡荡，刚刚喝多了，那么他此时肯定会饥不择食的扑倒我们的美姬。如果张牧心中有鬼，到我们军中来是别有用心，那么他刚刚肯定没喝多，此时也会如同正人君子一样对我们的美姬不闻不问。” 听到二王子这话，三王子立马大喜：“二哥，还得是你。这计谋一环套一环，张牧怎么可能招架的住？” “老三，我们兄弟之间无需拍马屁。快看，看张牧如何应对？如果张牧无动于衷，那就说明他是别有用心，咱们立马冲进去砍死他。如果张牧碰了，那就说明他是单纯的人，明天想办法套他的话。” 此时的张牧越来东突厥这两个娘们越顺眼，虽然相貌一般般，可是真大，甚至能跟钱大嫂一较长短。 正所谓我不受累谁受累，算了，为国献经吧。 看到张牧在营帐里忙活，营帐外面的东突厥两位王子会心的笑了。 “二哥，为什么我看张牧碰我的美姬，比我自己碰还要兴奋？” “老三，人各有志，这可能就是你最终的归宿。这样，以后张牧不在，哥哥替你效劳。” “二哥，你果然是我二哥，亲的。” 第二天，久违的太阳终于露面。 已经日上三竿，张牧还在抱着东突厥娘们睡觉。倒不是说张牧昨夜太累，一时之间醒不过来。 其实张牧早就醒来，为了拖延时间，只能抱着东突厥娘们装睡。 玛德，做卧底可真累。 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张牧出来，东突厥两个王子立马找了过来。 “张兄弟，嫂子好吃吗？” 听到东突厥二王子这话，张牧一股脑的爬了起来：“二哥，什么嫂子？你是说她们是？” “张兄弟，你觉得我们冰天雪地急行军赶过来，除了我们兄弟二人。其他人谁敢带女人？” 张牧：“……………” 嘿，这两个王八蛋够意思。 “二哥，我………兄弟我…………我对不住你们。我不知道，不然，我无论如何也不能……………” “张兄弟，无妨。正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就是两个娘们吗？多大点事？被你睡了，是少块肉了，还是掉层皮了？” “二哥说的对，张兄弟，实不相瞒，我们还有六个妹妹，都比刚刚那两个大，跟牛那个似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张牧：“………………” 比刚刚那两个大？ 跟牛那个似的？ 玛德，这两个王八蛋是怎么比喻自己妹妹的？ 呸，渣男。 第578章 你有资格到东突厥来混 此时张牧也在脑海中飞快的思考着，自己这个时候过来，就算人家是蠢猪，也不会相信自己真的是来喝酒叙旧。 昨天两个家伙一个劲的灌自己酒，又把他们的女人送给自己睡，这是第一次考验。 接下来这妹妹肯定是第二次考验。 想到这，张牧立马露出贼兮兮的面孔：“两位哥哥，不知道令妹是不是雏？你们知道的，我们大唐人在乎这个。” “这个还真不好说，我们也没试过。” 张牧：“………………” 我尼玛，汝听，人言否？ 果然是化外之人，就是没人性。 “二哥，三哥，走，咱们继续喝酒去。” “行啊，就你那点酒量也敢在我们面前嘚瑟？”东突厥二王子听到张牧想继续喝酒，很是不屑。 此时张牧是真喝不下，昨天已经喝的够多，此时接着喝，谁能受得了？ 两圈酒喝过，东突厥二王子放下酒杯：“张兄弟，其实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虽然你不说过来所为何事，我们一时半会也猜不到，可是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过来，绝对不是为了找我们喝酒叙旧。” “二哥，你这话说的…………” 张牧话还没说完，就被三王子打断：“张兄弟，你有你的打算，我们也有我们的打算。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你自从进了这军营，就绝对出不去。我们就是把战略意图告诉你，也不怕你出去通风报信。我猜想你们现在应该正在严防死守准备保住长安城吧？” 听到这，张牧愣住了，难道这两个王八蛋上次出使大唐是装疯卖傻？故意装笨蛋以此来麻痹自己？ 真要是这样，那自己还真完犊子了，难不成真跟当年汉武大帝的小弟李陵一样到草原上当上门女婿？ “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兄弟，事到如今你还装傻充愣，这就不好了吧？实话告诉你，我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长安城。长安城城墙高大，我们的骑兵又不善于攻城。而且我们没有攻城器械，实不相瞒，我们的目标是大唐周边的那些小城。” “没想到吧？我的张兄弟，你们整个大唐都被我们兄弟耍的团团转。二哥，这叫什么来着，用他们大唐话说，我们这是声东击西吧？” “老三，你才读过几本书？就敢在张兄弟面前卖弄？这招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明着是想攻打长安城，实际上我们是想洗劫其他小城。”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们东突厥人有个优点，不挑食。管他是哪个城呢，我们才不在乎，我们只想要物资。” 听到这，张牧自顾镇定的端起酒碗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两位哥哥，既然你们这么光棍的对兄弟我掏心掏肺，那兄弟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其实我这次过来是赌气过来，你们去年出使大唐，应该听说过兄弟我和大唐长公主长乐公主的事。本来挺好的，都赐了婚，结果现在大唐皇帝竟公然悔婚。你们说说看，我心里能舒服吗？” “不可能”对于张牧这种说辞，东突厥两个王子哪里会信？“张兄弟，你这说不通，你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大唐皇帝又不傻，他怎么可能会悔婚？闺女嘛，给谁睡不是睡？这没理由。” 张牧：“……………” 我尼玛，这两个王八蛋还是有点脑子的。 “两位，实不相瞒，这事是有原因的。有一次我进宫去找未婚妻，结果走错了房间，走进了小姨子豫章公主的闺房里，被丈母娘捉了个正着。” “后来呢？”听到张牧这话，两个东突厥王八蛋很是起劲。 “后来？后来兄弟我大喊一声：老子还没进去呢？” “张兄弟，到底进去了没有？”听到张牧这话，两个王子更是起劲，直接干了一碗酒：“张兄弟，你快说啊，后来怎么样了？” “我知道了，张兄弟肯定是将丈母娘一起推倒了，所以大唐皇帝才这么气愤要悔婚。” “二哥，我觉得张兄弟这种老少通吃的性格很适合到我们东突厥混，咱们讲的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牧：“………………” “两位哥哥，你们知道兄弟我心里的苦了吧？” “张兄弟，无妨，以后你就在我们东突厥混。等我老头子死后，他的女人都是我们的，我们平分。实不相瞒，当年隋朝的一个皇后就在我老头子的营帐里，美的一逼。等老头子死后，也让张兄弟尝尝鲜。” 张牧：“………………” 隋朝的皇后？ 难不成是一生被六个帝王抢来抢去的潇皇后，江湖人称六喂帝王后？ “两位哥哥，你们说的这个我知道，这是前隋的潇皇后，年纪大了，我没兴趣。” “张兄弟还是太年轻啊。”东突厥二王子说的那叫一个轻蔑。“你根本不懂这里面的道道，那种征服欲，每天都让人抓耳挠腮。” “三弟，说这些干嘛？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大军已经休整一天一夜，明天开始干活了。”东突厥二王子说完就起身。 张牧：“………………” 明天开始干活？这不行啊。 按照时间来推算，明天中左右午牛进达的西域援兵才能到。加上是长途跋涉过来，至少要休整一夜。 不行，必须再拖住他们一天。 “两位哥哥，何必这么着急？来，咱们接着喝。” “张兄弟，你再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既然你已经决定投靠我们东突厥，理应为我们东突厥出力。现在你初来乍到，我们也不强求，可是你不能阻拦吧？” “二哥，误会，纯误会。你们刚来，不得多休整两日？再休整一日，后天再动手也不迟。对了，你们准备先从哪个城动手？”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两个王子笑了：“张兄弟，如果我们问你，大唐的军队都驻扎在哪，你会说吗？” 张牧：“……………” “会，当然会，不过，我说了，你们信吗？”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两位王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冲张牧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直接走出营帐。 第579章 阴你们一次 东突厥两位王子走后，张牧陷入了沉思。 现在自己麻烦了，不但没有成功的拖住人家两日，反而让自己陷在这二十万敌军之中。 虽然当年李陵在北方大草原混的不错，可是代价也很大，他在长安城中的妻儿老小一个没剩的全被刘彻给砍了个精光。 如果这次自己真被东突厥二十万大军给裹挟回北方大草原，那李老二会不会也杀了自己一家老小？ 自己的儿子刚刚出生，还是处男，就这么被砍了？ 不行，得想办法，得想办法出去，一定有办法的。 在张牧绞尽脑汁想办法之际，东突厥两个王子也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二哥，你说张牧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真心投靠我们东突厥还是虚情假意的过来打探消息？” “老三，张牧是什么目的，这不重要。他的到来对于我们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我们原本是想着攻进长安城，洗劫一空，顺便将张牧给带回去。毕竟那厮有能耐，能整钱。可是后来我们发现我们骑兵不善于攻城，也没有攻城器械，只能放弃长安城，而攻占小城池。这样一来，势必就放弃了张牧。可是，张牧竟然自己来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二哥，我总觉得张牧不对劲，他好像不想让我们明天就动手。二哥，你说张牧过来会不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给他们争取调兵遣将的时间？” “老三，不要管那么多，咱们就按自己的办法来。我们草原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永远不要和南人磨嘴皮子。只要不搭理南人，那我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我们不用管张牧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最重要。第一，明天一早就动手，赶紧抢掠物资回去，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第二，监视张牧，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监视，派人寸步不离的盯着他。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张牧带回去，此人胜十万雄兵。” “二哥，你放心，我亲自去办。” “老三，为了防止激怒张牧，可以让他在我们军营里自由走动。但是，一定得有人跟着。切记，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军营。” 东突厥两个王子营帐中间的这个营帐里，面对着两个嫂子和一桌子肉食，张牧很郁闷。 现在自己已经被监视住，就是出门撒泡尿，都有两个东突厥小兵痞子跟着。 而且那两个东突厥小兵痞子身手不错，从人家那刚毅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此时张牧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这种草原莽汉子一根筋的想扣住自己，自己还真难办。 郁闷不已的张牧看着面前火盆中的火苗，心中顿时无名火起，直接一口浓痰吐了进去。 “磁” 在碳火的炙烤下，浓痰冒了一股白烟直接消散于无形。 看到这，张牧嘴角不经意的划过一丝笑意。 从此时起，张牧直接躺在营帐里一动不动，稳如老狗。 看到张牧静下来，营帐门口负责跟着张牧的那两个东突厥小兵痞子很是意外。 不但那两个家伙意外，就是此时营帐里的两位嫂子也很意外。 毕竟一直在东突厥吃老腊肉，这突然吃上了小鲜肉，那种唇齿留香的感觉，哪里能忘得掉？ 看着两位嫂子抓耳挠腮的表情，张牧心里美的一逼，甚至比用还美。 等夜深人静，张牧出动了。 看到张牧走出营帐，门口的两个小兵痞子自然是跟着。 张牧先是出门撒了一泡尿，然后在东突厥大军阵营中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乱窜。 此时张牧发现东突厥大军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马匹上鞍，各种军械摆放整齐。 看到这，张牧加快脚步走向东突厥王子的营帐。 到了营帐前，张牧冲转头看了看一直紧跟着自己的东突厥小兵痞子：“我进去看看我兄弟，可以吧？” 等张牧走进东突厥二王子的营帐，发现二王子正在酣睡，呼噜声震天响。 营帐里的一盆炭火烧的正旺。“哎呀，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就放一盆炭火？万一冻着我兄弟怎么办？其他人冻死了没关系，我兄弟不能有事，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可是主帅，明日还有大动作呢。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去搬火盆过来，搬十盆。” 东突厥小兵痞子：“……………” 好一个仁至义尽的亲兄弟，王子殿下会交朋友。 等十盆烧的正旺碳火搬进来，张牧立马变脸：“你们搬这么旺的碳火过来干嘛？想热死我兄弟吗？就算热不死，中暑了也不好受。这冰天雪地的，万一中暑了可咋整？” 张牧说完就开始往火盆里加水，慢慢的加。 看着浓烟弥漫整个营帐，鼻孔里全是一氧化碳的那种刺鼻味道，张牧很是满意。 接下来，张牧又走进了东突厥三王子的营帐。 都不用张牧开口，两个东突厥小兵痞子就直接搬来十盆碳火，然后还贴心的给浇了水。 张牧：“……………” “不错，你们两个倒是机灵人。这年头像你们这样忠心耿耿一心为主的人不多了。放心，等我这两个兄弟醒过来，我替你们美言几句。你们就等着升职加薪，加官进爵吧。走，回去睡觉。” 张牧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吩咐下去，明天有大动作，今天夜里必须要休息好，谁也不准半夜三更的打搅我兄弟好梦。” 回到营房，张牧哪里能睡的着？ 看着依旧搔首弄姿的两位嫂子，张牧突然想吃饺子。 玛德，反正那两个王八蛋也醒不过来。正所谓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人死了，家中美妾还年轻。 都是兄弟，平日里关系不错，理应帮着用一下。 折腾到后半夜，张牧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第二天，张牧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光都透过营帐缝隙照射进来。 张牧起身走出营帐，发现两个东突厥小兵痞子正杵在营帐门前昏昏欲睡：“怎么了？怎么这么乱？” “谁知道呢，本来一早就该出发，结果到现在两位王子还没醒过来。” 张牧：“………………” 成了，主帅醒不过来，你们还动什么手？ 第580章 逃出生天 “你们不去看看？” 听到张牧这话，两个东突厥小兵痞子很是矛盾：“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跟着县伯你，你到哪，我们到哪。” 张牧：“……………” 玛德，还真是死脑筋。 “别愣着，一起去看看。” 等张牧冲到隔壁营帐，发现东突厥两个王子已经被一帮小兵痞子给抬了出来，正在奋力的摇晃。 “怎么回事？我兄弟怎么了？”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一个偏将很是郁闷：“不知道啊，说好的今天一早出发。结果到现在王子都没醒过来，夜里三王子出门撒尿还好好的，天一亮就这样了。” 张牧：“………………” 夜里出门撒尿了？ 完了，这个三王子不一定会死。 现在他们两个王子昏迷不醒，指定不能出征动手抢掠，得抓紧时间开溜。 想到这，张牧无声的转身往南走去。 “张县伯去哪？” 张牧：“……………” 曹尼玛，这两个王八蛋真是属狗皮膏药的，怎么都甩不掉。 “我兄弟昏迷不醒，我心里不舒服，出来透透气。你们怎么还跟着我？你们王子殿下昏迷不醒，你们不去看着？” “张县伯，我劝你别搞事情，我们的任务就是盯着你，其他的一概不问。”东突厥小兵痞子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之色。 听到这话，张牧摸了摸怀中的小火枪：“你们还真是忠心耿耿，对了，你们有没有火折子？” “没有，要撒尿就赶紧的。” 此时张牧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因为东突厥两个王子昏迷不醒，东突厥二十万大军都围了过去，此时这地界根本没人，只有一直跟着自己的这两个王八蛋。 不远处就是东突厥大军喂战马的跑马地。 看到这，张牧有了计较：“就知道你们没有，正好我有，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张牧一边说一边掏出火折子和小火枪在手中摆弄。 等一个东突厥小兵痞子靠近，张牧把小火枪对准那厮，然后点了火：“看到没，很有意思的。” “砰” 东突厥小兵痞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牧，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鲜血慢慢流出，最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张牧赶紧用身体支撑着这小兵痞子不让其倒下，然后快速的给小火枪换弹药：“哎呀兄弟，你怎么了？得了失心疯吗？那位大哥，快过来看看，你这兄弟怎么了？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心脏丢了。” 还没等那厮靠近：“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不偏不倚，正打中那厮腹部。 看着那厮疑惑的眼神，张牧直接抽出他随身携带的大砍刀直接挥了下去，殷红得鲜血喷在雪地上是那么的醒目。 火枪的声音还是太大，惊到了不远处的东突厥大军。 看着东突厥几个小兵痞子往这边凑过来，张牧赶紧跑过去拉出一东突厥战马，直接往南飞奔而去。 看到张牧往南跑，东突厥几十将士赶紧追。 一刻钟后，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安城，张牧不禁感叹： 男人，其他什么东西都可以不会，但是，骑马子的技能必须纯熟。 此时的长安城北城门上，程处默他们正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雪地。 看到一骑红尘快马来，后面几十骑死死追赶，程处默立马大喊着：“快，快开城门。” 当张牧赶到城门口，城门刚好打开。 还没等张牧进城，苏定方就下令放箭。 看着羽箭擦着自己头顶飞向身后阻击东突厥追兵，张牧甚至能听到羽箭破音的声响和扫动自己秀发的感觉。 玛德，这要是再低一分，自己的小命岂不是要交代在这了？ 操，自己这一趟出生入死，最大危险竟然是来自自己人，真特么的扯犊子。 等张牧进城后，程处默他们立马围了过来：“老张，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们有多担心你，没少什么东西吧？” “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张牧说的很是嘚瑟：“我就是去帮东突厥两位王子催催眠眠，让他们黯然入睡。帮他们慰问一下他们的美妾，让她们身心舒服而已。” 程处默：“………………” “张将军之勇冠绝三军，孤身前往敌营，单刀赴会，真乃关二爷在世，苏某佩服之至。”苏定方一边说一边冲张牧行了一礼。 “苏将军过誉了，区区小道，不足挂齿。”张牧一边说一边象征性的扶起苏定方：“苏将军，别这样，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苏定方：“………………” “苏将军，你这么客气，我还怎么好意思去调戏你闺女？” “张牧，你如若敢调戏小女，我定让你后悔。” “开玩笑，开玩笑。”张牧一边说一边拍着苏定方的肩膀：“苏将军真是的，怎么这么不禁逗？整个大唐谁不知道苏将军你爱女成魔，想着让闺女在家做老处女到死？别的不说，就冲苏将军你的大名，你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你闺女。” “张牧你什么意思？我苏定方的闺女难道还嫁不出去？” 张牧是不想和苏定方再扯下去，毕竟现在东突厥两个王子是生是死还未尝可知，城外二十万突厥大军动向也不明，得赶紧面见李老二。 “苏将军，听我一句劝。闺女嘛？就算你再爱护，总是要让男人睡的。别太挑，横竖就是那点事。据我所知你闺女已经二八年华，如果不是仗着苏将军你的权势，官府已经给拉出去指婚。” 张牧一边往皇宫走去一边给苏定方上儿女婚姻大事课：“苏将军，你如此横加阻拦年轻后生招惹你闺女，你有没有想过你闺女的感受？正所谓女大不中留，强留定成仇。哪个少女不怀春的？别说人，就是小猫小狗都有发情时。” “张牧，有种你特么的别跑。”苏定方一边喊一边追赶张牧。“张牧，你站住，老子绝对不打死你。” “卧槽，苏将军，你不会想抓我做上门女婿吧？这不成，我已经有家室，而且与长乐公主也有婚约。你找我兄弟程大郎他们，他们不娶公主。” “我呸，我闺女嫁给狗也不嫁给长安城四大傻。” 程处默：“……………” 苏老匹夫也太埋汰人了吧？！ 第581章 累的不行 当张牧气喘吁吁的跑进皇宫时，李世民正在带着文武百官上朝。 自从东突厥二十万兵临城下，李世民就几乎没有下过朝。 “小牧，你回来了？”看到张牧过来，李世民很是兴奋，直接从宝座上走下，冲向张牧： “小牧，真有你的，你竟然真的成功拖住东突厥二十万大军两天，而且还能全身而退。” “岳父大人，你都不知道小婿这一趟有多难，无时无刻不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而且还很累，没日没夜的耕耘，子孙后代不知道死了多少万亿个。” “小牧，别瞎说，你哪来亿万子孙后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此时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惊喜万分，张牧意气风发，而自己的儿子却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县伯，你仔细说说在那边的情况。” “长孙太尉，什么意思？什么在那边情况？” “张县伯，正所谓人心隔肚皮，你能潜入东突厥阵型搞破坏，也能潜入我大唐搞破坏。”长孙无忌说完侧目看了看李世民的脸色，看到李世民也是一脸疑惑，没有刚刚兴奋之情，长孙无忌很是满意。 “张县伯，你也别怪我们不讲情义，毕竟你这次单刀赴会太过匪夷所思。如果你死在东突厥二十万大军之中，我们还能理解。可是你回来了，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这谁能说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牧：“……………” 听到这，张牧知道作为卧底最怕的是什么。对决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看着连李世民都一脸疑惑，张牧只能将进入东突厥阵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张牧的话，李世民更是疑惑。 “就这么简单？你不但成功的拖住了东突厥二十万大军两天，还能全身而退，更难能可贵的是你竟然还毒死了东突厥两个王子？” “陛下，我可没说成功毒死了东突厥两个王子。不过，我离开时，他们确实还没醒。” 虽然李世民似乎相信了张牧的话，可是长孙无忌哪里会信？ “不可能，烧炭有危险，一不留神就悄无声息的死去，这粗浅的道理东突厥人能不懂？” “长孙太尉，东突厥人懂不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成功的回来了。你也别在这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那日我提出单刀赴会时，你为何不开口？但凡你开口抢着去，我定然退位让贤。现在我回来了，你开始马后炮，这个也不理解，那个也疑惑，你到底想干嘛？” “张县伯，你知道本太尉不是那意思，换做是你，你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吧？”长孙无忌说完就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很是欠揍。 “长孙太尉，说白了，你就是嫉妒我立下大功，害怕陛下封我为国公。现在东突厥人成功被我拖住两天，西域的援兵应该马上就到。明天东突厥人应该有行动，所以，和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决战的日子就在明天。机会来了，立功的机会来了。长孙太尉，我的意思你懂吧？” “张牧，打仗是武将的事，本太尉是文臣。” “哦？现在分武将，文臣了？到东突厥阵营当卧底，拖住他们的事，不分文臣武将吧？当时你为何不去？自从我回来，你一直鸡蛋里挑骨头，你是不是欺负我们武将没人？”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一帮武将立马吹胡子瞪眼睛，怒目而视的盯着长孙无忌。 看到这，李世民赶紧开口： “张县伯孤身犯险立此大功，通硕古今，待打退东突厥大军，朕定论功行赏。” 李世民刚说完，王全着急忙慌的从殿外跑进来：“陛下，牛进达将军派的五万大军已经到达长安城。”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大喜：“好，来的正是时候。大家说说看，明日和东突厥之战怎么打？” “陛下，西域五万大军长途跋涉刚到，正是疲惫之师。应休养两日，两日后再决战胜算更大。”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张牧很是不屑：“陛下，长孙太尉所言极是，疲惫之师理应休整。可是东突厥大军不可能再等两日，末将提议，由长孙太尉单刀赴会前往东突厥阵营拖住两日，两日后我们与东突厥一决雌雄。” 长孙无忌：“………………” 看到长孙无忌认怂，李世民赶紧为大舅哥打圆场：“小牧，你舅舅他年岁大了，又是我大唐当朝太尉。而且他与东突厥王子没有交情，你又刚刚毒晕东突厥王子，如何能只身犯险？” “陛下，纵然我们现如今有十多万大军，可是能出城与东突厥决一死战的也只有五万玄甲军，五万西域疲惫之师。其他的守城还行，冲锋陷阵无用。明日一战，定然凶险万分。” 听到苏定方这话，一直不开口的大唐军神李靖站了出来：“苏将军所言极是，东突厥骑兵不容小觑。明日一战定是恶战，我们须提前做好准备。谁打头阵？谁从侧翼出击？” 李靖刚说完，一个侍卫冲进来禀告：“陛下，东突厥大军前来骂阵。” 听到这，李世民勃然大怒：“他们骂什么？” “陛下…………他们………他们骂皇后娘娘。他们说……………” 侍卫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直接冲了出去。 虽然这侍卫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是众人用脚后跟也能想到东突厥人骂的是什么。 当张牧跟着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登上长安城北城楼立马愣住。 二十万东突厥大军整装待发，整整齐齐的矗立于北城墙之下。 东突厥三王子一马当先，赫然横刀立马于阵前。 张牧：“……………” 怎么回事？那么多的一氧化碳都没毒死这王八蛋？ 看到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和张牧露面，东突厥三王子气愤异常：“张牧，卑鄙无耻小人，你还我二哥命来。” 听到这，张牧大喜。成了，成功弄死了一个：“三哥，怎么回事？二哥他怎么了？” “我呸，谁是你三哥？你这猪狗不如的狗东西还好意思提二哥？” 第582章 李靖的觉悟 听到张牧和东突厥三王子这话，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侧目看着张牧。 那意思很明显，你怎么能和东突厥王子称兄道弟？！ “三哥，到底所为何事？今天一早我走时还好好的，你这是闹哪出？”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三王子更为气愤：“好好的？你昨夜是不是往我们营帐中加炭火盆了？” “三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识好歹？我怕你们冻着，给你们加炭火盆取暖，这还不好？” “我呸，张牧你特么的到现在还装？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我们兄弟对你怎么样？你一来，我们兄弟就将自己的女人送给你睡。结果，你竟然毒害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人？” 众人：“……………” 张牧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他就是过去睡人家的女人，毒害人家？ 看着众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张牧立马冲城楼下东突厥三王子喊着：“三哥，你还是不懂兄弟的良苦用心。我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是你的未来。你二哥死了，他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他的女人。而且你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等你坐上东突厥王位，记得请兄弟我喝酒。” “张牧，你休要挑拨是非，我与二哥关系匪浅，怎可有争权夺势之心。有种出城与我决一死战，明日，明日如果你们还不出战，就别怪我们不干人事。” 张牧：“……………” “好，既然你三王子如此不讲情义，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明日午时三刻，就在此地决一死战。谁不敢出战，谁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张牧，算你还是个男人，明日不死不休。” 东突厥大军退去后，李靖摇头冲张牧说道：“张县伯，你还是太年轻，怎可如此冲动？吾观东突厥阵型，不管是士气还是转身离开变阵之迅速都是出类拔萃。这是东突厥主力，二十万东突厥主力，不好打。” “李将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计谋都是微不足道。” “张县伯，你可知我们只有十万人马？五万玄甲军不惧等量东突厥骑兵，面对他们十万已经是极限。西域五万大军是疲惫之师，面对五万东突厥骑兵胜负难料。还有五万东突厥骑兵交给谁对付？” “如果冲散他们阵型呢？”张牧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李将军，如果能冲散他们的阵型，五万玄甲军加上五万西域大军对没有阵型可言的东突厥大军展开冲锋，那结果如何？” “冲散他们的阵型？谁冲？”李靖说的那是非常不屑： “你以为东突厥阵型是摆设？那是他们的重骑兵。二十万重骑兵的阵型是那么容易冲乱的？东突厥能够屡次犯边，靠的就是他们重骑兵。现在你跟我说要冲散他们的阵型，你莫不是开玩笑。” “我虎贲军冲，别人不敢冲的锋，我虎贲军冲。别人不敢打的仗，我虎贲军打。明日我虎贲军打头阵，你们在城楼上看着，等到你们认为东突厥阵型已经被冲散，你们再出兵。” “如果你们冲不散呢？”李靖动容的说道： “你一万虎贲军就想冲散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你别告诉我，你不是在开玩笑。我打了一辈子的仗，虽然不能说百战百胜，可是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你一万虎贲军出城，很可能一个都回不来。” 李靖说完，李世民也看着张牧：“小牧，你不怕死？你虎贲军不怕死？” “陛下，这句话我也问过虎贲军。”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死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怕穷。生活的苦都能吃，还有什么吃不下？他们和在坐的各位不一样。在坐的各位都身居高位，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虎贲军不一样，虎贲军一万人，自我以下皆是白身。他们的命不值钱，他们需要机会，需要出人头地的机会。我们虎贲军是新军，身无寸功。虽然年初成功拿下高昌，可是大家还是不认可我们。只要我们一万虎贲军能冲散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阵型，谁还敢小瞧我们虎贲军？穷人的命不值钱，穷人愿意拼命。穷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他们只能用自己最宝贵的生命为子孙后代去逆天改命。”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动容了：“张牧，你当真不怕死？”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李世民：“……………” 此时李世民自顾自的嘀咕着张牧的话：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将，李世民哪里会不理解这两句诗词的豪云壮志？ “岳父大人，别犹豫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还是那句话，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谋略都是微不足道。想要战胜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必须有人站出来。给我们虎贲军一个机会，一个证道的机会。” “小牧，明日之战，岳父亲自为你擂鼓助威。如若你能回来，朕亲手将长乐送入你府中。如若你回不来，你儿子将是我大唐最年轻的国公爷。”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转身走了：“我先回去和家人道个别。” 张牧走后，李世民看着城外已经退去的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再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帮老兄弟。李世民终于明白张牧那句话： 穷人的命不值钱，穷人更愿意拼命，穷人愿意用他们最宝贵的生命为子孙后代去逆天改命。 有拼命机会的穷人是幸运的，没有拼命的机会才是末日，没有希望的末日。 看着李世民沉默不语，李靖抬头看着慢慢下坠的夕阳，再看了看城外的地形，李靖赶紧冲到城墙边冲已经走下城墙的张牧施礼：“张将军，请受李某一拜。” 张牧：“………………” “李军神，明日末将是生是死尚且不知，你又何必急于一时？等明日为我收尸时再拜也不迟。” “天下之才分一石，张将军独占九斗半，李某佩服之至。张将军必胜，大唐必胜。” 第583章 决战已经提前开始 听到李靖这话，李世民很是疑惑。 “药师，你决战明日才开始，你为何如此有信心？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靖看着夕阳笑了。 “陛下，我们都小看了张牧，张牧此子必成大器。长乐侄女给陛下找了个好夫婿啊，有婿如此，夫复何求？陛下之福着实让人羡慕。” “老李，你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说什么？”听到李靖如此夸赞张牧，程咬金更是一头雾水。 “老匹夫，你懂什么？你知道我们打仗最讲究的是什么吗？” 听到李靖这话，秦叔宝，尉迟恭，包括侯君集都围了过来。 “老李，咱老程虽然读书少，可是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你这问题难不住咱。打仗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此三样，占一样便可一拼。占两样，方可一战。占三样，必胜无疑。”程咬金说的很少嘚瑟，声音很大，唯恐众人听不到。 “很好，老程说的不错，打仗确实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其实决战已经提前开始了，从张牧刚刚激怒东突厥三王子于明日午时三刻决战与北城门时就已经开始。” “药师，你这话到底是何意？” “陛下，你看城北这地形，是不是南高北低？东突厥在北，我们在南。东突厥是重骑兵，从北往南冲，是仰冲，重骑兵仰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难。这是地利，直接将东突厥重骑兵的优势化去。还有，张牧选择在午时三刻决战。我们都觉得这是张牧随口一说，可是这里面大有学问。午时三刻乃一天之中气温最高之时，到时候地面积雪融化，泥泞不堪。东突厥又是重骑兵仰冲，速度断然提不起来。我们都是带兵之人，都知道重骑兵的优势就是利用速度冲撞对方阵型。现在张牧利用地形将东突厥重骑兵的速度优势泄去，这不是地利是什么？” 看到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李靖之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陛下，张牧提出午时三刻决战的神来之笔之处不止如此。你们看此时的夕阳，是不是刺眼？这只是日落西山的阳光。明日午时三刻太阳正烈，更睁不开眼。此时的太阳在西面，明日午时三刻的太阳在南边，东突厥大军从北往南冲，又是仰冲。迎面就看到刺眼的阳光，他们能睁开眼？到时候东突厥重骑兵速度提不起来，眼睛睁不开，是不是等于绑住了双臂？” 听到李靖这话，众人沉默了。 张牧平日里嘻嘻哈哈，没有正行。没有人觉得他能成什么事，他之所以能够突飞猛进，就是因为他会做生意，会赚钱。 可是现在仔细想想人家的一言一行，无不事出有因。 虽然他将单刀赴会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可是再轻松那也是孤身一人前往二十万敌军之中。 人家不但能功成身退，还能顺道带走东突厥二王子。 就这两样，不管是拖住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两日，还是弄死东突厥二王子，随便一样都是天大的功劳。 从一开始帮朝廷赚钱，坑世家，马蹄铁，棉花，再到后来的西征，南下赈灾，最后连关内蝗灾也是张牧出手相助，不然，魏征的一世英名必将毁于一旦。 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 纵然想到这些，程咬金依旧一头雾水：“老李，按照你这说法，明日我们必胜喽？天时地利人和我占了其二，万无一失。” “不，张牧刚刚那句话说的没错，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谋略都是微不足道。明日能不能战胜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还是要看张牧一万虎贲军能不能冲散东突厥阵型。如果虎贲军能冲破，我们必胜。如果冲不破，我们唯有死战。” 听到李靖这话，尉迟恭很是不屑：“老李，你这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什么天时地利人和？最后还是看虎贲军能不能冲散东突厥重骑兵阵型。虎贲军只是新军，靠他们冲阵？难。” 听到尉迟恭这话，李靖笑了： “各位，如果说真有人能冲破东突厥二十万大军阵型，必虎贲军是也。大家都知道打仗有四功：先登、破阵、斩将、夺旗。冲散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阵型就是破阵。破阵需要什么？需要勇气。” 对于李靖这话，尉迟恭哪里服气？还没等李靖说完，尉迟恭就抢着开口，那语气很是不屑。 “老李，你的意思是只有虎贲军有勇气？” 对于尉迟的不屑之言，李靖只是淡然一笑： “勇气是什么？是不顾自身安危勇往直前，明知冲上去是死也硬着头皮冲上去。当年我们打仗靠的就是这个。现在我们麾下战将还能像以前那样奋不顾身冲杀吗？当初我们一无所有，必须用命去拼，拿命去逆天改命。现在我们已经功成名就，名利双收。再打起仗来，可就惜命了。张牧有句话说的好，穷人更愿意拼命。虎贲军是新军，身无半功，他们更愿意拼命。” 众人：“………………” 是啊，自己现在还能和以前一样奋不顾身的冲锋吗？万一战死，自己大半辈子打拼下的功劳岂不是白忙活？ “各位，这就是我要说的人和。破阵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破阵是所有人的事，讲究的就是勇气。就算我们有勇气冲杀，我们麾下的战将呢？他们也有？全都有？虎贲军不一样，他们全都是白身，他们全都需要逆天改命的机会。所以我说如果还有人能冲破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的阵型，非虎贲军莫属。他们万众一心，彼此知道对方不会后撤，不会等自己冲上去一回头发现只有自己冲了上去。这就是人和，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了，明日决战，我们必胜。” 李世民：“……………” “药师，你是我大唐军神。你说说看，小牧会以何种方式破阵？一万破二十万大军军阵，朕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第584章 总有人负重远行 此时李靖看着夕阳已经落下，感受着越来越冷的寒风，内心五味杂陈。 “陛下，其实对于张牧以何种方式破阵，我也想不通。换做是我…………呃………就算是我年轻时，给我一万精兵强将，我也不可能冲破二十东突厥重骑兵的军阵。一开始我也以为张牧是在信口开河吹牛皮，可是经过这么一分析，我确信张牧不是吹牛，他一定有他的方法。” 李靖说完，略微一沉思，立马又自顾自的嘀咕着： “虽然我猜不透张牧会以何种方式破阵，但是万法不离其宗，一切还是靠实力说话。破阵无外乎三点：三军用命，一鼓作气，神兵利刃。如果真要说张牧仰仗的是什么，应该就是这些。虎贲军万众一心，有共同的信念————逆天改命。他们身无寸功，只能一鼓作气。还有就是，他们有陌刀，陌刀是攻克东突厥骑兵的最佳兵器。” 冬天的太阳升的慢，落的快。 天黑的也快，太阳落下山那一边没一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着城墙外的雪地，众人久久不能自语。 现在的地是白色的，明日一定是红色的。明日会死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看着李世民面色凝重的看着城外雪地发呆，李靖走了过去：“陛下，后悔了吗？后悔将主力大军放在东突厥东西两翼了吗？” “没有，朕从不后悔，以前没有后悔过，现在也没有，以后更不会有。征服东突厥是朕毕生心愿，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纵然明日战胜不了东突厥，长安城破，朕也不后悔。他能攻占我大唐都城，朕也能攻占他东突厥王城。朕拼着家底不要，也要灭了东突厥。没人能羞辱朕，东突厥去岁渭水之盟羞辱朕，朕必征服之。” 李靖：“………………” 你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我还不了解你？你能没有别的安排？ 张牧回到家发现家中正在开餐，大堂内，偏厅里，甚至院子中，到处都是吃饭的亲戚。 张牧一眼望过去，差不多总有两三百人。 看到张牧回来，丈母娘曹云熙很是热情：“小牧，这两天你跑哪去了？人影都看不到，不知道家里来亲戚了吗？快过来，阿娘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你的太奶奶，这个是七舅姥爷，这个大嫂子……………” 当曹云熙指着一个七八岁小女孩让张牧喊小姨时，张牧绷不住了：“阿娘，我这还有事呢，你们慢慢吃。” 看到张牧想走，曹云熙赶紧拦着：“小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再有事也得吃饭啊。虽然这是你家，可是你辈分小。以你的辈分，你得去院子里跟那帮小娃娃一桌。” 看张牧不搭理自己，曹云熙脸色立马怪了下来： “小牧，你是不是怪阿娘将醉香楼里的伙计带过来干活？虽然阿娘将醉香楼里所有的伙计都带到府中伺候这些亲戚，可是阿娘发工钱的。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发工钱他们拿什么养家糊口？阿娘这也是做好事。” 曹云熙说完，一帮醉香楼里的伙计赶紧附和： “东家，老夫人说的没错。现如今兵荒马乱，物价涨的离谱，没有工钱，我们一家老小都得饿肚子。” “老夫人是好人，菩萨心肠。对我们也客气，跟对自己家人似的。” “东家，老夫人持家是把好手，你就放心把家交给老夫人，老夫人绝对能帮你把家管好。” 张牧：“………………” “大家说的对，我丈母娘是好人，家里家外都管的很好，我少操了不少心？你们也放心，工钱会一文不少的发给你们。你们家中有困难尽管说，大富大贵不敢保证，吃饱饭绝对没问题。” 曹云熙就是属娃娃脸的，那脸变得叫一个快。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的脸色立马好了起来：“小牧，别愣子了，吃饭。等下阿娘带你给大家伙敬酒，都是长辈，给阿娘个面子。” “阿娘，我吃了，刚刚在宫里吃了。” 听到张牧说他在宫里吃了饭，曹云熙赶紧加大声音唯恐众人听不到的喊着：“什么？陛下特意请你喝酒了？还有公主作陪？皇后娘娘亲自倒酒？哎呀，我曹家的姑爷就是有本事。” 听到这，张牧摇了摇头走向后院。 到了后院门，张牧转头看了看正在吆五喝六吃喝的众人不禁感叹，真是局外之人不知愁啊。明天如果打不散东突厥大军，你们这帮人都得陪葬。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罢了。 回到房间，张牧发现武媚娘和曹贤惠都在。 看着武媚娘和曹贤惠正在逗孩子，张牧赶紧把孩子抱起来亲了又亲。 前世当了三十多年的单身狗，期间也曾自甘堕落的转行当了两年单身狗的大表哥——舔狗，最后还是做回老行当，当起了单身狗。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能娶上媳妇，还能有孩子。 这次孩子很给面子，被张牧亲了又亲竟然没哭。 张牧看着自己的儿子，越看越喜欢，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可是再想到明日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儿子。 张牧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 看到张牧泪水无声的滑落，曹贤惠赶紧走过来搂着张牧：“相公，怎么了？” “没，没事，我这是高兴，有孩子了。” “相公，瞧你那点出息，这才一个孩子就能把你乐成那样？以后我和武妹妹一直给你生，咱生他十个八个的，还不得把你给乐死？” “相公，你还没吃饭吧？前院乱糟糟的，那些亲戚你也不认识。再说了，他们在喝酒，你如果去前院喝酒，那么多亲戚要你敬酒，你也甭吃饭了，尽喝酒了。来，咱们在这吃，安心。”武媚娘一边说一边端了一碗面条放在张牧面前。 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张牧那是真饿，上一顿饭还是在东突厥军营吃的，而且还是昨天，而且还是光喝酒来着。 “相公，我们是一家人，有事不能直说吗？”看着张牧风残云涌的将一碗面条秃噜下肚，武媚娘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哭着：“相公，不去不行吗？” 张牧：“………………” 第585章 张牧的交代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很是震惊。 “媚娘，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不是我听说了，是长安城都传遍了，只要出门，随便到哪都能听到你的传说。单刀赴会，身临二十万东突厥大将军阵营。不但成功拖住东突厥大军两日，而且顺手带走了东突厥二王子。此等英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武妹妹，这些天我一直在家带孩子，就没出过门。”曹贤惠一边拉着武媚娘的手一边问：“你别告诉我，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是我们相公干的？” “姐姐，不是我们的相公还能是谁？” “武妹妹，你刚刚说能不能不去是什么意思？”此时曹贤惠很是紧张：“你别告诉我，我们的相公又准备单刀赴会，前往东突厥大军阵营中。” 听到这，武媚娘哭了，一边哭一边颤抖。 “姐姐，如果相公是前往东突厥大军阵营就好了。凭借相公的本事，东突厥人定然舍不得杀。最多就是带回东突厥，说不定还能招为上门女婿。可事实是相公明日要和东突厥打仗，亲率一万虎贲军冲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阵型。” “啊”武媚娘刚说完，曹贤惠直接惊吓摔倒。 “媚娘，你的话有点多。”张牧一边扶起曹贤惠一边训斥武媚娘：“惠儿她正在奶孩子，如何能受到惊吓？” “相公，咱不去成吗？咱哪也不去，咱就在家老老实实的过日子，现在咱们库房里的钱财这辈子也吃不完。” “不去能行吗？刚刚有了儿子，谁愿意出去拼命？”张牧一边说一边再次抱起儿子，很是不舍： “你们别看我们库房里的钱财多，可是真不禁花。那些钱财不是我们的，只是陛下暂时放在我们的库房里。我们毫无背景，陛下凭什么同意让我们赚那么多钱？那是因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如果我不能为陛下出力，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抄了我们的家。现在是个机会，只要我能冲散东突厥重骑兵军阵，陛下就封国公。” “可是相公，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媚娘，你怎么还不懂？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当初如果我害怕得罪世家，不为陛下出力，现在我们家能有这般家业？人生就是一个接一个，接二连三的冒险。也像一个赌局，不到死的那一刻，谁也不可能起身离开。”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和曹贤惠愣住了。 也许曹贤惠不理解，也许她正在懵逼，可是精明如斯的武媚娘怎么可能不理解张牧说的话？ 自己家为何能家财万贯？自己为何想方设法的让张牧娶个公主？还不是因为要紧抱陛下的大腿吗？ 一个新人的露头，势必要挤占老人的生存空间。自己家的出现，大量的压榨了世家的市场。如果没有陛下的支持，世家能轻而易举的罢手？ 现在自己家能不能不更进一步，就看接下来虎贲军能不能打赢东突厥。 只要虎贲军能打赢东突厥，那自己家这县伯府定然要一飞冲天改为国公府。 这是机会，也是劫难，不能放过的机会，不能害怕的劫难。 “相公，如果情况不对，赶紧跑回来。大不了咱们不待在长安城，咱们隐姓埋名到别处去。”武媚娘一边说一边握着张牧的手。 “相公，刚刚你说的都对。可是你要知道，只有活着才有资格继续赌，死人是没资格的。人都是善忘的，尤其是对于死人，很快就忘记。” 张牧哪里不明白武媚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媚娘，你放心。没有精钢钻，不揽瓷器活。我之所以敢带一万虎贲军冲击二十东突厥重骑的阵型，就是因为我有必杀技。明日一战，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东突厥。” 张牧说完，看着武媚娘和曹贤惠梨花带水的面孔顿时心中一酸。 “惠儿，媚娘，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一定要听清楚。虽然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明日之战，可是战场瞬息万变。万一我没有成功，回不来。你们就离开长安城，到江南去。走之前你们把我们的家产全部送给陛下，府中的生意全送给卢国公他们四人，换去他们支持你们南下。” “相公，南下？” “对，就是南下，到江南去。苏州府，长江边的江海造船厂里有个茶叶作坊，我在里面藏了一千万贯钱财。你们到江南后，直接找江海造船厂的于得志。当初我在江南时和苏州府新任知府打过交道，那人是正直之人，断然不会做落井下石之事。自从江海造船厂被我拿下，也彻底断绝了世家往江南伸手的念头。你们就在江南生活，那边没有世家的势力。”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和武媚娘立马紧紧的抱着张牧。 “相公，没有你，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惠儿，媚娘，万一我真回不来，你们不必为我守寡，遇到合适的就改嫁。只有一点，我儿子必须姓张，不能改姓。” 张牧刚说完，曹贤惠和武媚娘就轻轻的打了张牧一下。 “相公，自从进了你张家的门，我们生是你张家的人，死是你张家的死人。你能回来，我们陪你君临天下。万一你回不来，我们也断然不会改嫁。” “相公，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万一你回不来，我就和姐姐共同抚养这孩子。我们一个当爹，一个当娘，定然将孩子拉扯大。有了孩子，就有希望，我们断然不会让你张家到你这代就绝了后。等孩子长大成人，我们就追随你而去，到时候也有面目去见我们那素未谋面的公公婆婆。” 张牧：“………………” 到底是女皇，说话就是让人放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两个娘们，一个当爹，一个当娘。到底是谁当爹，谁当娘，怎么个当法？ “媚娘，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对了，刚刚你说你和慧儿一个当爹一个当娘，怎么个当法？演示一遍我看看呗。” 到底还是曹贤惠心软，看着张牧一脸期待的眼神，曹贤惠拉了拉武媚娘的手。 “妹妹，相公明日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们就满足他这个愿望。”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变着法的折磨我们女人。”武媚娘一边埋怨一边不情愿的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 第586章 李世民的盘算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来到皇宫。 此时的皇宫可谓是人满为患，马上就要打国运之战，自己是生是死就看今日之战的战局如何。 如果胜，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自己依旧是可以肆无忌惮欺压底层人的人上人。 如果败，那可要头疼，接下来自己是生还是死都不好说。东突厥人是要钱还是要命，自己还猜不透。 看着一帮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一脸焦急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张牧已经想的到大唐万一败了，这帮人定然会卑躬屈膝的跪舔东突厥。 张牧马上出城打头阵，一万对二十万，属于是送死，大家也给面子。 看到张牧过来，拥挤的众人纷纷让开道，让张牧过去。 张牧一边走一边注意看众人的表情，不得不说这帮人都是演技派。不管是世家的官员还是皇亲国戚都一脸尊敬的看着自己，自己有过，这帮人无不开口预言，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时而有人拍了拍张牧的肩膀，时而有人握了握张牧的手，时而有人装出一副死了老爹的表情摇头为张牧惋惜。 “小牧，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苦笑一声。 “陛下，万事俱备只欠你下令。” “好，这话听着提气。你放心大胆的干，朕带着文武百官上城墙为你擂鼓助威。” 李世民说完，文武百官立马又义愤填膺： 有的夸张牧英雄出少年，让张牧不用怕，放心大胆的干，家里有他们照应着。 有的骂东突厥不是人，让张牧放心大胆的干，杀光那帮畜生。 就在大家伙喊的热闹非凡之际，老李渊一身铠甲的走了过来。 看到这，李世民那是一头雾水。 “父皇，你这是？” “老二，父皇虽然老了，可是还没老透。父皇尚且吃的下肉，睡得了女人，提的起刀。” 李世民：“……………” 听到李渊这话，李世民没有说话，而是冲老臣潇瑀使了个眼色。 “老二，你乃一国之君，怎可冒险？”李渊被潇瑀拉着一边往后退一边兀自喊着：“老二，长安城有父皇在，你赶紧带着承乾退回东都洛阳。万一长安城有恙，也好从长计议。” 张牧注意看了，潇瑀根本就没碰到李渊，连根毛都没碰到，可是李渊照样被潇瑀拉的连连后退。 虽然李渊年纪大了，可是潇瑀的年纪更大。老胳膊老腿的潇瑀就算是拉到李渊，也绝对拉不动。 可是现在呢？潇瑀使出吃奶的力气拉，李渊装腔作势的往后退。 哎！位置越高的人，越虚伪。 “父皇，你疼你儿子，孩儿也疼自己的儿子。” 李世民一边殷勤的帮着李渊整理衣衫一边喊李靖过来。 “药师，你年纪大了，明日之战又是遭遇战。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如果战局不利，你带着太子承乾从东城门出城，前往东都洛阳继位登基。” “陛下，此乃大唐生死存亡之际，末将如何能离开？” 这时，李世民将长孙无忌也拉了过来。 “哥哥，你与药师一文一武，势必要保住承乾。这是我大唐的希望，断然不能葬送。如若长安沦陷，东都洛阳就是大唐的国都。” 听到李世民安排自己一同带着李承乾前往东都洛阳，长孙无忌很是满意。 长孙无忌是老狐狸，表面功夫那是一绝。虽然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忌心里很是舒服，可是表面上依旧如丧考妣。 “陛下，臣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自古以来就是君辱臣死，现如今在大唐生死存亡之际，臣无论如何都不能走。” “哥哥，你怎么还不他懂？现如今我们是掏空家底和东突厥人决一死战，如若战败，长安城断然守不住。承乾是太子，是大唐的希望，绝对不能有事。” “陛下，如此一来，我长孙无忌于心何忍？” “长孙太尉，这是圣旨，你敢抗旨？” ……………… 张牧：“………………” 哎，这就是儿子和女婿的区别。 大难临头，只会想方设法的让女婿出城拼命，让自己的儿子赶紧逃命。 看着李世民他们依旧在惺惺作态，张牧转身离开了。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国泰民安，达官显贵高高在上，百姓深受压迫。 内忧外患，达官显贵忽悠百姓与国共患难，而他们自己早已想好了脱身之策。 回想华夏几千年历史，哪次充当救世主的能是达官显贵？他们早特么的逃之夭夭，留下百姓与敌人决一死战。 输了，是大家倒霉。 赢了，达官显贵立马折返回来，振臂一挥： 赢了，我们在陛下英明领导下赢了。 然后，达官显贵继续欺压百姓。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点，可是谁也不会说，就好像这是应该的。 百姓也知道，这是自己的翻身仗，不拼命，自己还是社会底层。只有拼命，才有可能逆天改命。 至于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自己本来就生不如死，有拼命的机会，也是祖宗显灵。 一个朝代的灭亡，主要是看平民拼命能不能逆天改命。 如果连最后这点拼命逆天改命的机会都没有，那么就说明，这个朝代的根已经烂光，一丝一毫的机会也没有。 现如今大唐初立，平民上升的空间还没被堵死，还有希望。 如果真到了百姓被欺压的一丁点希望也没有，各行各业都被达官显贵霸占，不给平民任何希望，让平民彻底死心。那么，这个朝代的末日已经近在眼前。 对于平民来说，谁坐那个位置根本就无关紧要。不管是谁坐那个位置，自己都是受压迫之人，自己都要辛苦劳作养活那帮王八蛋。 他们不耕不种，却能高高在上锦衣玉食。 饿死的永远都是耕地播种收获粮食之人，锦衣玉食的永远都是那帮无所事事，不劳而获之人。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世道，这就是人类的悲哀。 张牧怀着沉重的心情慢慢的走出皇宫，看着日头已经从东面升起，再看着街道两边或从梦中醒来，或刚刚合眼的百姓。 张牧甚至觉得死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让他们死。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不想死，他们不想看着自己的子女死在自己面前。 第587章 世家的慷慨 当张牧往虎贲军驻扎之地赶去时，世家的几位家主也在贵宾楼喝茶。 两盏茶喝过，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嚼着嘴中一片茶叶出神。 “各位，刚刚从皇宫传回消息，李世民铁了心的要与东突厥决一死战。愣头青张牧带着一万虎贲军打头阵。你们说说看，张牧一万虎贲军能不能冲破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的阵型？” 听到崔无涯这话，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笑了。 “老崔，这种鬼话你也信？你没看到李老二都已经安排李靖和长孙无忌带着李承乾准备跑路了吗？还有那帮官员，谁又是省油的灯？都在收拾家当，做好跑路的准备。别看现在他们无不道貌岸然的喊着与长安城共存亡，只要城外战局不利，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他们。” “老王，不尽其然吧？现如今长安城门已经关闭，没有李老二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城。那帮人也只是白忙活，他们出不了城。” “老李，你还不了解那帮人的尿性？什么不不准出城？那都是做做样子而已。别看现在弄的跟真的一样，等城外真的战败时，你再看看？守城军为何敢拦着大家伙？还不是因为他们有李老二的圣旨？如果城外战败，李老二是生是死都未尝可知，谁还会拿他的圣旨当回事？到时候第一个跑路的就是守城军。我们呐，也别这么傻乎乎的等着，赶紧都回家收拾东西去。等城外一战败，咱们立刻出城逃命。” 崔作舟说完，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显然他对刚刚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看到这，卢克制笑了，很苦的笑。 “老崔，你觉得你能带多少家产出去？你安静崔家在长安城里的家产都能带出去？” “老卢，你什么意思？不想出城？虽然带不走，可是我们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老崔，那剩下的家产呢？不要了？再一个，就算我们带着家产跑了，可是赶着马车能跑的过东突厥骑兵？被他们追上，别说我们的家产，就算我们吃饭的家伙能不能保住都两说。那帮王八蛋可是畜生，暴躁的畜生。”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立马沉默。 虽然大家对于此时的卢克制很是不爽，可是也只能忍着。尤其是暗自与卢克制较劲的崔无涯，更是气的满脸通红。 “老卢，你主意多。在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在我们面前装，有话直说。” “各位，依我之见，我们给李老二送铜钱，让他有钱犒赏虎贲军。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铜钱到位，虎贲军说不定真能化腐朽为神奇。虽然老夫不懂打仗，可是万法不离其宗，打仗打的就是那股子士气。只要虎贲军能把气势打出来，就算压制不住东突厥重骑兵，可是也能给接下来的玄甲军和西域军创造良机。” “老卢，你疯了？” “我没疯，我们在长安城里的钱财多的带不完。如果长安城守不住，最后只会便宜东突厥人。既然这样，我们为何不把这些钱送出去。这样一来，不但能助长虎贲军的气势，还能博得一波名声。” “就算最后长安城守不住，咱们也不会因为城中有大量的钱财带不走而耿耿于怀。你们也别心疼这点铜钱，以我们世家的本事，只要我们的命能保住，钱财唾手可得。” “李老二虽然与我们不对付，可是那毕竟是我们同族人，都是炎黄子孙。我们再怎么斗，也是内部矛盾，没理由为了内部矛盾而便宜了东突厥这个外人。” “再一个，这些钱就算不送出去，你们确定你们自己会想着带钱跑路？我敢说到时候面对身后苦苦追赶的东突厥骑兵，你们只会放弃钱财而逃命。这样一来，铜钱反而是一种累赘。” “现在，我们为何不把这累赘送出去呢？万一因为我们送了钱财，虎贲军一鼓作气还真就冲破了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的阵型，我们岂不是赚大发了？现如今谁在长安城里家业多，谁最吃亏，谁最希望保住长安城。论在长安城里的家业，谁能比得过我们世家？” 众人：“…………………” 有道理，与其将钱财放在库房里便宜东突厥人，还不如送给为自己拼命保住自己家产的虎贲军。 “老卢，你觉得咱们拿出多少钱财比较合适？” 听到这，卢克制就知道这事成了。 “各位，既然大家都赞成，那就每家拿出一百万贯。这样一来可就是六百万贯钱财，至于这六百万贯怎么分，那就看李老二的意思。”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家派人送钱到北城门。玛德，我们世家的钱财只能我们炎黄子孙用，绝对不能便宜东突厥人，这就是我们的底线，是我们世家安家立命的根本。” 此时的张牧也已经来到虎贲军驻扎地，发现曹云熙正指挥着醉香楼里的伙计给虎贲军众人张罗饭菜，武媚娘正和抱着孩子的曹贤惠也在。 不得不说曹云熙忽悠人是把好手。 “伙计们，我们长安城能不能守得住，能不能打退东突厥那帮畜生，保住你们的妻儿老小，就看虎贲军这帮兄弟等下的拼命。大家可要尽心尽力的伺候这帮兄弟，他们等下要出城为我们拼命。” 听到曹云熙这话，刚刚还一脸不满之色的醉香楼伙计立马换了另一副嘴脸。 “掌柜的，你就放心吧，我们晓得轻重。虎贲军兄弟是为我们出城与东突厥人拼命，我们岂能不伺候好他们？” “掌柜的，我们这帮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会做饭。现如今整个长安城都是人心惶惶，在这个时候，虎贲军兄弟愿意出城与东突厥人拼命，虎贲军就是我们的父母。” “掌柜的，你就看我们怎么干吧。兄弟们，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 ……………… 听到醉香楼伙计这话，曹云熙很是满意。 等菜摆好，曹贤惠和武媚娘还有醉香楼里的一帮丫鬟帮着给虎贲军众人倒酒，态度很是殷勤。 第588章 铜钱是宝物 等酒倒好，曹云熙一副老大自居的姿态端着酒碗冲虎贲军众人喊道： “兄弟们，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你们爷们打仗之事。但是，我知道，打仗是拼命厮杀。拼命厮杀需要力气，我们女人就给你们爷们做饭，伺候你们吃饱喝足了好出城和东突厥畜生厮杀。我敬大家一碗酒，这碗酒喝过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们的家人就是我县伯府的家人，你们只管放心。酒只有一碗，倒不是说我小气，不舍的给你们喝。只是等下你们要出城拼命，可不能吃醉了酒。这样，等你们回来，等你们回来，到醉香楼不醉不休。” 曹云熙喊完就冲一帮丫鬟使了个眼色，得到曹云熙这眼色，丫鬟心领神会的走向虎贲军一众小兵痞子。 丫鬟一边亲自夹块肉放入小兵痞子嘴中一边红着脸温柔的叮嘱。 “大哥，多吃点，吃饱喝足了才能有力气厮杀。” “大哥，你吃那白馒头干嘛？虽然那白馒头很像奴家的…………可是你也不能一直吃大白馒头啊，还两个一起吃？现如今肉管够，光吃肉同样能吃饱。” “哥哥，妹妹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妹妹少不得要受尽东突厥畜生的凌辱。” …………… 听着丫鬟柔糯的话语，再看着娇羞欲滴的脸庞，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立马豪情万丈。 有的兵痞子脸皮厚，直接冲丫鬟动手动脚，丫鬟也不恼，只是伸手轻轻的打过去。 被丫鬟打中的位置酥酥的，麻麻的，连骨头都轻了百八十斤。 有一帮丫鬟来回穿梭，虎贲军一众小兵痞子吃的那叫一个香，满嘴流油。当然，还有哈喇子。 “阿娘，安排的不错。” 看到张牧过来，曹云熙赶紧迎上来。 “小牧，阿娘这脑子可想不到这么多，这都是媚娘的主意。等下打仗时你别冲在前面，就在后面看着。让他们冲前去，如果打的顺利，你再冲上去。如果打的不顺利，你赶紧跑。” 张牧：“………………” “阿娘，打仗之事你不懂，我自有分寸。” 张牧说完就走到正在干饭的虎贲军那边开始吃喝，吃饱喝足后，张牧冲虎贲军喊道： “兄弟们，吃饱了没有？” “饱了，这顿饭是这辈子吃的最饱一顿。” “那既然吃饱了，那就出发。” 此时太阳已经很高，看着头顶上大大的太阳，张牧会心的笑了。 当张牧带着一万虎贲军走到长安城北城门时，李世民已经带着文武百官立于城墙之上。 不但李世民和文武百官在，就是那帮皇亲国戚也在。 让张牧意外的是世家诸位家主也在，他们府中小厮正从马车上搬钱下来。 看着一箱箱打开盖子的钱箱被打开，现场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陛下，现如今长安城危在旦夕，我们世家没有兵，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我们有钱，我们出钱助陛下打败东突厥大军。” 听到卢克制这话，李世民赶紧带着文武百官跑了下来。 “你们…………你们…………” “陛下，你别激动。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诸位将士的。” 听到这，张牧就这个世家的人还是棋差一着。这话你能明说吗？殊不知劳军这种事只有陛下能干，其他人哪里能插手？ 你不得私底下跟李老二说这事吗？哪里能光明正大的说？而且还是当着众将士人的面说。 哎，大好的机会啊，大好的和李老二拉近关系的机会就这么白白葬送，真是可惜。 历史上因为劳军而家破人亡的人可是不少，后面的万三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李老二和世家会继续不死不休。 此时不但一万虎贲军，就是五万玄甲军和五万西域军都眼巴巴的看着那一箱箱铜钱。 “陛下，六百万贯钱财我们出了，至于怎么分，你拿主意。”卢克制说的那是相当嘚瑟。 “好，到底都是我炎黄子孙，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我李世民代表整个大唐谢过各位家主。” 李世民说完，看了看一箱箱铜钱，略微沉思片刻后，直接走了过去。 “虎贲军打头阵，冲击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此乃敢死队，破阵之功，理应占大头。这六百万贯钱财，虎贲军分一半，剩下一半分给玄甲军和西域军。” 听到李世民这话，一万虎贲军立马群呼雀跃。 这可是三百万贯钱财，每人能分三百贯，这可是天文数字。 五万玄甲军和五万西域军虽然只分剩下的三百万贯钱财，可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气愤。 虽然一万虎贲军分的钱财与他们十万大军一样多，每个虎贲军分到的钱财十倍于他们，可是虎贲军是破阵之功，伤亡极大。说不定会全军覆没，这可是实打实的卖命钱。 就是再贪心的人，也不会眼红他人卖命的钱。 看着整整齐齐摆放在面前的一箱箱铜钱，薛仁贵大咧咧的走过去抓起一把铜钱在手中不停地摩擦。 “钱是好东西啊，可是也得有命花才是。兄弟们，这些钱财我们用不到了，兄弟们拿去买酒喝。” 薛仁贵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铜钱抛向空中，听着铜钱落地声，薛仁贵很是享受。 “卧槽，你特么的疯了？”看到薛仁贵这骚操作，张牧直接冲过去踹了一脚。 “玛德，铜钱是宝物，你怎么能乱扔宝物？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 “大帅，我……………” 薛仁贵话还没说完，又被张牧踹了一脚。 “你什么你？你特么的是爽了，可是兄弟们呢？兄弟们的家属呢？” 张牧收拾完薛仁贵又冲两眼冒光的一万虎贲军喊道： “兄弟们，这些钱我们就先放在这，可不能随身带着。不然，城外的东突厥人不得纳闷啊？你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炫富的啊。” 听张牧这话，一万虎贲军立马哈哈大笑。 “兄弟们，这三百万贯钱财就暂时放在这。打仗就有死伤，我们这次又是破阵之战，更是凶险万分。我先表个态，这些钱财我一文不拿，全部分给战死兄弟的家属。” 第589章 战前总动员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也表态自己不要这些钱。 到这时，张牧才发现程处默他们几个竟然也在。 “卧槽，老程，你们怎么也在？”听到张牧小声的说这话，程处默很是不满： “老张，几个意思？我们不是虎贲军人？” “老程，你别跟我装，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们可是要继承国公之位的，怎么能跟我们一起出城冒险？” 张牧话刚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没来得及开口，程咬金就不满的大喊着： “张牧，你小子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老子是年纪大了，耳朵可是好使的很。你能出城与东突厥人决一死战，老夫的儿子就不能？全体虎贲军都出城，就老夫的儿子缩头乌龟一样的缩在城内？老虎生不出狗儿子，老夫英雄了得，老夫的儿子也不是孬种。现如今东突厥就在城外，所有人都应该与之拼命，老夫的儿子也不例外。” 听到程咬金这话，李世民很是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程咬金这厮书读的少，说不出那种气势。 看到这，房玄龄出手了。 “房遗爱，你听着，我房家深受皇恩，理应以死报君。本来我房家是诗书之家，手无缚鸡之力。可是老天开眼，让我房家出了你这么一个武将。今日老夫就站在城墙之上，亲自为你呐喊助威。你只管放心杀贼，陛下看得到你的功劳。” 房玄龄说完，秦叔宝和尉迟恭纷纷上阵，唯恐众人不知道他们的儿子也在虎贲军中，也和虎贲军一起出城与东突厥决一死战。 当太阳已经位于正南方，张牧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看着一众虎贲军小兵痞子脸色平淡，目光空洞的表情，张牧知道他们这是怯场了。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东突厥人和高昌人不一样。虽然此时大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肯定是害怕的不行。 这可不行，火枪阵威力是大，可是想要火枪阵发挥出威力，必须要能压住针脚。万一队形乱了，那火枪阵的威力将大打折扣。 尤其是面对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来势汹汹的阵型，别说看，就是听那震耳欲聋的声音都足以让人胆颤心惊。 想到这，张牧就知道此时得忽悠这帮兵痞子一下，当然，这里不能叫忽悠，应该叫提升士气。 “兄弟们，你们怕吗？” “不怕。” “屁，都是一帮口是心非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怕？东突厥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手中的大砍刀可是会砍人。不瞒你们说，我此时怕的很。那一刀下来，我照样身首异处。大家都是肉体凡胎，谁也不是铜皮铁骨。” 就在大家听到张牧这话一头雾水之际，张牧继续喊着： “可是怕有用吗？怕，东突厥人就能退兵吗？不会，我们越是怕他们，他们就是要欺负我们。我们能退吗？我们退了，我们的妻儿老小怎么办？我们退了，东突厥人会侮辱我们的妻女，斩杀我们的父母，子孙。你们告诉我，我们能退吗？” “不能！” “好，都是好样的。我们不耕不种，不收不播，可是我们却能吃饱饭，这是为什么？是因为成千上万的大唐百姓种粮食给我们吃，给我们喝。现在东突厥人来了，我们能鬼缩在长安城里苟且偷生，任由东突厥人凌辱供我们吃喝的百姓吗？” “不能。” “对，没错，不能。百姓就算自己饿肚子，也不让我们少一口吃的。你们可以仔细想想，每次闹饥荒是不是最先饿死的都是百姓？他们种的粮食呢？都让我们吃了。现在外族人打过来了，如果我们跑了，那我们还是人吗？看着外族人肆意的凌辱我们大唐的女人，肆意屠杀我们大唐的男人，我们看的下去吗？” “杀，杀光东突厥人。” “杀光东突厥男人，淫遍东突厥女人。” “淫遍东突厥女人。” ……………… 张牧：“………………”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誓师大会，怎么给整成某大片现场似的？ “兄弟们，看到城墙上那帮人了吗？羡慕他们吗？羡慕他们身居高位，妻妾成群吗？”张牧一边说一边指着城墙上的李世民和文武百官。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愣住了。 “都别特么的装，谁不羡慕他们？他们锦衣玉食，美妾成群。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天天换新娘，夜夜做新郎。可是羡慕也没用，他们的高官厚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的高官厚禄是他们拼着身家性命不要一刀一枪打回来的。当你们舒舒服服的躺在家里媳妇孩子热炕头时，他们正提着刀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你们是想继续过这种苦哈哈的日子还是想像他们一样天天锦衣玉食？” “我们想天天换新娘，夜夜做新郎。” “我们要钱财，我们要女人。” “我们要更多的女人。” …………… 张牧：“………………” 有前途。 “好，机会来了，东突厥人就在外面。杀光他们，杀光他们，你们就会有大量的钱财，大量的女人。到时候咱们也天天锦衣玉食，也天天换着女人暖床。” “大帅，你说了半天，听的我们心痒难耐，是不是该出发了？” “就是，大帅，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就在外面，我们可是馋的很。” “大帅，你得替我们想想，我们都是白身，天天做梦都想着建功立业。怎么样建功立业来的快？自然是杀人，杀的越多，功劳越大。大帅，下令吧，我手中的刀枪早已饥渴难耐。” ……………… 张牧：“………………” 要的就是这效果。 “兄弟们，出发，咱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李世民他们愣住了。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帮新军这么猛吗？ 自己都是带兵出身，一场仗能不能打赢在开打之前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七七八八。 如果气势不弱，那就有希望。如果还没开始，气势出弱了下来，那是一丁点希望都没有。 看看现在的虎贲军，个个嗷嗷叫。 那表情哪里是去打仗？那就是抢钱，抢女人。 第590章 浑身是胆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牧带着一万虎贲军缓缓的走出城门。 看到虎贲军意气风发的走出去，一帮武将发自内心的佩服。 自古以来破阵就是九死一生的仗，十有八九回不来。 现在外面可是有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那是赫赫有名的东突厥重骑兵，与玄甲军齐名的东突厥重骑兵。 在五万玄甲军和五万西域军眼中，这一万虎贲军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就在众人发自内心的佩服虎贲军的大义凛然时，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还有苏定方纷纷暗自惊叹虎贲军的装备之精良。 一万虎贲军坐下乃清一色的西域高头大马，马头金丝铠甲包裹，除了两只马耳，没有一寸皮肤暴露在外，连马眼也有金丝面罩。 马身自是不用说，精铁铠甲一片锁一片。铠甲一直包裹到马脚，马蹄镶嵌着马蹄铁。 将士就更不用说，虎贲军的铠甲，谁不羡慕？ 铁骑如山，铠甲耀日，银光闪烁，犹如千万片碎玉镶嵌于战袍之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一万虎贲军犹如天兵天将下凡。尤其是虎贲军行动起来，那脆脆的金属声，是如此的美妙。 “怪不得，怪不得张牧如此有信心。正所谓手中有家伙，腰杆子就是硬，连说话都硬气。有这等武装到牙齿的虎贲军，张牧自然是可以藐视城外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陛下，如果我大唐所有的军队都能有虎贲军这样装备，东突厥算什么？” 听到李靖这话，李世民那是一阵苦笑。 这件事自己何曾没有想过？ 可是当时张牧给自己算了一笔账，先不说虎贲军这铠甲，这西域高头大马就说伙食，那都是天文数字。 平日里将士身披铠甲训练，很是辛苦，必须要吃肉。 那更是，马不但要负重将士还要负重自己的身上的铠甲，必须要吃精粮，这都是钱。 “药师，如果都这么武装军队，我大唐的国力只能允许有十万军，甚至更少。” 李靖：“………………” “陛下，那虎贲军的军费……………” “都是他自己出的。”李靖话还没说完，兵部尚书李绩就打断。 “当初张牧成立虎贲军时，正是我大唐最困难之际，哪里有军费给他？再说了，当初我们谁会想到张牧能把虎贲军练出来？我们只是想着虎贲军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可是现在虎贲军竟然挑大梁打头阵了，哎，仔细想想，朝廷亏欠张牧太多。” 此时李世民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虽然自己平日里一个劲的拿自己闺女长乐说事，可是谁家的闺女不嫁人？ 闺女再宝贵，不也要给别人生孩子吗？ 就为了这个，就无尽的压榨张牧，确实过分。 “不管结果如何，张牧封国公。他有儿子，就算他回不来，也要封他儿子为国公爷。” 众人：“………………” 此时的张牧已经带着虎贲军出了城门，看着前面乌压压的东突厥重骑兵，张牧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如果不是有火枪在手，张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当这出头鸟。 在来自东突厥重骑兵的压力下，张牧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比平日里艰难。 而且这种情绪会蔓延，必须尽快开打。 就在张牧准备下令擂鼓进攻时，一片云彩不偏不倚的正好遮住太阳。刚刚还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天气立马暗了不少。 张牧：“………………” 怎么回事？ 现在正需要阳光照射东突厥大军的眼睛，怎么能没有阳光？ 不刺的他们睁不开眼睛，那岂不是要有更多的死伤？ 张牧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彩，然后做出了一件让现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措。 张牧直接单枪匹马的冲向了东突厥的阵营。 “卧槽，张县伯这是要干嘛？临阵脱逃？带刀投敌？” “不会吧？如果张县伯张投靠东突厥，当初前往东突厥阵营时就不会回来。” “那张县伯这是想干嘛？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 ……………… 不但现场的的文武百官懵逼就是一直待在张牧身边的程处默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此时真正理解张牧意图的还是李世民和李靖他们几个。 看着太阳被云彩遮住，李世民他们几个太知道张牧为何孤身前往东突厥阵前。 “陛下，张牧真乃虎将也。当年西蜀白袍五虎将，被刘皇叔称之为浑身是胆的赵子龙也不过如此。” “看来我们都错怪了张牧，一直以来张牧都是吊儿郎当的混日子，我们谁也没把张牧当回事。可是现在张牧竟然敢孤身一人冲向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就冲这份胆气，当属天下第一。” “陛下，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看来我们老了。”秦叔宝说的那叫一个酸，为何此时冲出去的不是自己的儿子？ “是啊，我们都老了。自古以来就是乱世出英雄，这次东突厥围困长安城，张牧必将名满天下，就像当年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一样。” 人就是这样，自己可以不成功，也可以失败。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人成功，尤其是自己认识的人， 听到李世民这话，一帮官员纷纷在心里诅咒张牧回不来。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可是朋友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不但大唐众人对于张牧这操作摸不着头脑，就是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也是懵逼不已。 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他怎么敢？ 上次在军营已经放过他一次，这次他还来？真以为咱们的大砍刀都是摆设？ 看着张牧越来越近，东突厥弓箭手立马开弓搭箭。 看到这，张牧赶紧停下来。 玛德，铠甲再好也禁不住万箭齐发啊。 如果人家真开弓射箭，自己就算穿了铠甲，也一定会被射成刺猬。 想到这，张牧赶紧喊着： “二王子殿下，你我情同手足，今日刀兵相见。你我兄弟战场厮杀，可敢上前一步说话？” 第591章 追悔莫及 听到张牧这话，东突厥二王子想了一下，然后吩咐弓箭手放下弓箭走了出去。 看到东突厥二王子单枪匹马的走过来，张牧大喜。 “张牧兄弟，请先接受我发自内心的敬佩。你单枪匹马就敢冲过来，足以与我东突厥人相提并论。” “二王子殿下，当初你到长安城来，我们相见恨晚。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战争，我们此时应该把酒言欢。但是，我们都是军人，各为其主，个人感情理应放一边。我这次冒着天大的风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等下不要手下留情。奋力厮杀是对我最大的尊重，我想你应该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张牧兄弟，你这句话说到了兄弟我的心坎里。对于你的为人，我很是不齿。但是，你的气魄又是我最为佩服的存在。今日我们兄弟就做个了断，不管结果如何，不管我们谁输谁赢，我们兄弟之间的情义万古长存。” 张牧：“………………” 真尼玛的棒槌，忽悠你这样的愣头青一点难度也没有。 “二王子殿下，你远来是客，等下让你们先冲锋，这是我能为兄弟你做的最后让步。” “张牧兄弟，你不会是想靠着那一万人马与我们东突厥大军对抗吧？”东突厥二王子说的那是相当不屑。 “怎么？不行吗？等你杀光我们这一万人再说。” “张牧兄弟，有时候我觉得和你比，我就是傻子，可是有时候我就觉得你蠢笨如猪。” “二王子殿下，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么说不就等于说你比猪还蠢？” “张牧，我承认论嘴上功夫我不如你。可是打仗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 此时遮住太阳的那片云彩终于飘了过去，明媚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 看到这，张牧赶紧一边调转马头往后走一边头也不回的喊着： “二王子殿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刀下见真章。” 看着张牧快速离开的背影，东突厥二王子愣住了。 什么情况？就这么干巴巴的两句话就完了？ 玛德，这厮莫不是有病。 等张牧和东突厥二王子各自回到自己的阵营，张牧赶紧示意城墙上李世民他们擂鼓助阵。 可得抓紧时间，再磨蹭下去太阳就会偏西，自己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听到战鼓响起，张牧大声的喊道： “兄弟们，陛下亲自为我们擂鼓助威，这是何等的荣耀？我们何以报答陛下？” “杀” “杀” “杀” ……………… 此时东突厥大军已经开始冲锋，看着越来越近的东突厥大军，虎贲军开始变阵。 刚刚集中在一起的一万虎贲军立马分三队，一字长蛇阵横着排开。 看到这，城墙上李世民和一帮武将傻眼了。 “陛下，情况不妙，张牧他根本就不懂打仗。打仗哪里有这么打的？瞧瞧他虎贲军的阵型，那不是傻子阵吗？” “就是，一万对二十万，目的就是冲散人家的阵型。你不得将军阵摆成利剑一样，快速的直插过去吗？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穿透对方的阵型。来来回回，周而复始，直到将对方的阵型冲散。” “陛下，快看，东突厥重骑兵的速度已经冲起来，可是虎贲军还是一动不动。张牧什么都不懂，同样都是重骑兵，他怎么能不懂速度对于骑兵阵型有多重要？速度冲起来的重骑兵犹如铜墙铁壁一样，别说刀枪相向，就是重骑兵自身的冲撞力都能摧残一切。” …………… 李世民也是带兵之人，哪里会不懂这些？ “张牧，快，快撤回来。” 可是任凭李世民喊破喉咙，张牧也是理都不理。 看到这，李世民赶紧冲守城军喊着： “快，快关闭城门，万万不能让东突厥人冲进来。” 等城门关上，李世民心也死了，这个女婿算是折在这了。 程咬金他们直接气的用拳头砸城墙，作为文臣，房玄龄的眼睛已经开始湿润。 自己的儿子可是在外面，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此战凶多吉少，可是心里总有一丝侥幸心理。 程咬金他们四人是在赌，赌张牧留有后手，会在危难之际将自己的儿子留下来。 可是现在呢，张牧摆出了自杀阵型，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生还可能性。就算张牧有那心，现在也没有那种可能性。 “秦二哥，你后悔了吗？有没有后悔放儿子跟随虎贲军出征？” “老程，你特么说的都是屁话。我们为什么放心的让儿子跟张牧一起出征？还不是因为我们相信张牧有后手。他作为主将，没理由不保住自己性命。只要我们的儿子跟张牧待在一起，就一定能活着回来。再一个，他张牧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用脚后跟都应该能想到我们的儿子跟他出征绝对不能出事，万一出事，他面临的将是什么局面。可是现在呢，张牧那厮竟然摆出这种阵型，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张牧，你可把老子给害惨了。你没能耐你明说啊，你逞什么能？你这不是把我们给装里面了吗？瞧瞧你这两天装逼装的，哎呦喂，又是天时地利人和，又是单刀赴会，要不是因为你表现的如此有信心，老子怎么可能让儿子跟你一起出征？老子就是把儿子的腿给打断，也不能让他去送死。” “三位兄弟，我不懂得打仗，你们说说看，虎贲军这阵型真的一丁点希望都没有吗？”房玄龄虽然冲程咬金他们这么问，可是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老房，你不可能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就虎贲军这阵型，傻子也知道结果如何，更何况你这个丞相。如果虎贲军变阵成为一柄利箭，利用自身武装到牙齿的装备，尚且可以冲一冲。” “秦二哥说的对，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是我带兵打这仗，我就直冲他的中军大帐。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管他什么阵型，先把他们的主将拿下。只要拿下他们的主将，他们必定会回撤救援中军大帐。这可是已经冲起来的二十万重骑兵，是那么好变阵的？到时候他们的阵型必定会大乱。这样一来，我们城内的十万大军就会杀出，这仗还有的打。可是现在呢，虎贲军竟然横着一字横着排开，面对速度已经冲起来的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哪里还有获胜的希望？” 第592章 神兵利器 听到程咬金和秦叔宝这话，房玄龄心里仅存的那一丝一毫侥幸心理也随之荡然无存。 就在程咬金他们几个面如死灰之际，东突厥大军也越来越近，马蹄卷起的尘土犹如龙卷风一样，迎面扑来。 虽然城墙上李世民他们的心已经提嗓子眼，有人甚至已经闭上了双眼，不忍心看虎贲军全军覆没的情景。 可是张牧却是发自内心的兴奋，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释怀，再到现在的兴奋，张牧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突厥骑兵越来越近，依照东突厥骑兵现在的速度，眨眼功夫就能将虎贲军冲的七零八落。 这时，不但房玄龄他们文臣，就连李世民这样杀人如麻的武将也已经闭上了双眼，不忍看接下来的画面。 此时东突厥三王子看到一动不动稳如老狗的虎贲军立马乐了。 嘿，没想到张牧这厮竟然这么没用。先是带着一万人马出城与自己决一死战，这已经是够意思给自己送功劳。 现在倒好，直接站着不动让自己冲上去砍杀，真特么的够意思。 不得不说，交朋友就得交这样的朋友，关键时刻可以捅刀子立功。 和自己一起出征的老二已经死了，现在只要自己能带着将士们抢到物资回去，必定是大功一件。再加上拿下张牧，将那厮带回去，那东突厥可汗的位置，自己岂不是十拿九稳？ 想到这，东突厥三王子兴奋的喊着： “大家听好了，活捉张牧，就是对面骑白马的那个，谁也不准杀了他。” 张牧：“……………” 沃日，这厮挺够意思啊。 “兄弟们，看到对面冲在最前面那厮了吗？就是最丑的那个，那厮是东突厥三王子。弄死他，只要弄死他，东突厥阵型必乱？” 东突厥三王子：“………………” 沃日，你这厮也太埋汰人了吧？ “老张，差不多可以动手了。”等东突厥重骑兵阵型进入火枪射程后，急性子尉迟宝林迫不及待的喊着： “老张，对面骑兵速度太快，再不动手可容易出事。”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张牧举枪瞄准东突厥三王子直接来了一枪。 不得不说张牧的枪法真不咋地，虽然在后世是身经百战的神枪手，双手都磨出老茧。别说人，就是飞机都不在话下。 可是自从穿越后就再也没用过那招，直接将看家的本事给丢了一边。 随着张牧开枪打倒了东突厥三王子身边的一个偏将后，虎贲军全体进入射击模式。 第一排先打，打完立马低头上弹药，第二排上。第二排打完低头上弹药，第三排打。 当第三排打完，第一排开始又一轮射击。 虽然虎贲军众人枪法大多不咋地，可是对面是二十万东突厥骑兵，那真是黑压压一大片。 别说你还睁眼瞄准打，你就是闭着眼睛瞎几把乱打，也不至于打空枪。 张牧主注意看了，除了那些打到马身上的，其余子弹几乎都打中了东突厥人，根本没有浪费。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的东突厥一人被打中好几发子弹，真是浪费。 东突厥是重骑兵，这种重骑兵想把速度提起来很难。但是，想把速度降下去，更难。 虽然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兄弟倒下，自己就是停不下来。当然，就算有人停下来，也被后面的兄弟给撞了出去继续往前跑。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虎贲军射击准程也越来越好，倒下的东突厥大军也越来越多。 此时长安城城墙上的众人愣住了，从一开始的绝望，到后来张牧化腐朽为神奇给的希望，再看刚刚张牧排兵布阵给的失望，然后是现在虎贲军拿着手中剃火棍指指戳戳，东突厥大军接二连三倒下的指望。 李世民他们那帮人的心情怎是坐过山车可以表达？ 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陛下，你看虎贲军手中的剃火棍熟悉吗？”虽然程咬金提醒李世民，可是他自己也很疑惑： “陛下，俺老程记得有一日张牧就是拿着这剃火棍到皇宫中找你来着。张牧说这剃火棍是什么劳什子划时代的东西，当时我们谁也没当真。” 听到程咬金的提醒，李世民顿时大喜。 “朕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东西，当时张牧说给我们耍两招，可惜我们没当真。好东西啊，远距离攻击，比硬弓射的还远。” “陛下，这剃火棍可不是硬弓可比，硬弓不是谁都能拉的开的。刚刚注意数了一下，虎贲军已经射了八轮，这可是八轮。就算虎贲军全体天生神力，可是谁能一直拉硬弓射八箭。能连着拉开三箭已经是万里挑一，八箭想都不要想。现在呢？虎贲军已经射了八箭，竟然还在射，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之态。” 听到秦叔宝这话，包括李世民在内所有人都双眼冒光的看着城楼下的虎贲军。 就这种眼馋的表情，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 此时城楼下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随着东突厥大军死伤人数越来越多，他们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看着虎贲军随便一指，自己这边就死伤一大片，东突厥三王子王子立马死心。 此时的东突厥三王子哪里还有打草谷，捞好处的想法？他只想尽快回家找妈妈。 看到东突厥大军停下来调转马头准备逃走，张牧赶紧大声喊着： “喂，你们干嘛呢？想回家吗？太好了，我们的子弹刚刚打完，你们再坚持冲一会，我们还真没辙。” 东突厥三王子：“……………” 嗯？子弹打完？冲过去他们没辙？ 好机会啊，翻盘的好机会啊。自己带来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死伤过半，回去定然要被家中糟老头子一顿臭骂。 如果能把张牧抓回去，定然们将功折罪，说不定还能立个功劳。 家中糟老头子不是常说张牧一人抵得上百万雄兵吗？ 咱麾下死了十万又怎样？只要抓住张牧，岂不是赚了九十万大军？ 第593章 无耻 想到这，东突厥三王子犹豫了。 接下来，张牧没有选择让虎贲军继续开枪，而是抓紧撤退。 “兄弟们，第二套方案开始。” 随着张牧喊完，一万虎贲军纷纷从马背上拿出一个小布袋子，然后直接打开扎口绳将布袋子里的东西往地上倒。 看着一个个花生米大小的铁蒺藜掉落在地，张牧笑了。 没错，就是花生米大小的铁蒺藜，鲁铁带着铁匠加班加点打制出来的铁蒺藜。 大唐军队的战马早已安上了马蹄铁，哪里会怕踩到花生米大小的铁蒺藜？ 可是东突厥的战马不一样，他们没有马蹄铁。一脚踩下去，战马直接报废。 此时城墙上的李世民他们看到虎贲军撤退，立马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牧，撑住。现在东突厥大军离的太近，没法打开城门。万一东突厥大军跟着你们虎贲军的屁股进入长安城，那得死多少无辜百姓？” 李靖刚喊完，李世民就紧跟着喊道： “小牧，你快带着虎贲军往远处跑，拉开距离，远离城墙，这样城门才敢打开，城内十万大军出城接应你们。” 张牧：“…………………” 谁特么的逃跑了？这是战略转移好不好？ 一开始听到张牧说没有子弹，不能开枪，东突厥三王子还是一头雾水，心想：老子信你个鬼呦，你小子不厚道。 可是等听到身后真没有刚刚那种霹雳吧啦的声音，而且虎贲军正在撤退，而且速度很慢，自己只要冲过去就能追上。长安城城门紧闭，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陷阱。 看到这，东突厥三王子大为惊喜，抓住张牧逆天翻盘的信念立马占领整个脑海。 “兄弟们，冲上去，杀光他们。唐军太蠢，他们以为铠甲穿的越多越好吗？瞧瞧他们那铠甲穿的，连马都穿上了铠甲，玛德，这是打仗啊还是炫富啊？现在好了，铠甲太重，马跑不动了。”东突厥三王子一边带着众人往前追一边笑，笑的嘴都合不拢。 等东突厥大军的速度又冲起来，张牧乐了。 冲起来好啊，冲起来你一时半会的就别想停下来。 这时虎贲军停了下来，站好队形乐呵呵的看着前面。 看到这，城墙上的李世民他们又是心头一颤。 “张牧，你到底想怎样？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能听到朕说话？你这是抗旨。赶紧的，赶紧带着你的人往西跑，引开东突厥大军，这样城门才能打开，城内十万大军才好出城接应你们。” 张牧：“………………” “陛下，你是在跟末将说话吗？你说啥？将在外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嗯，好的末将懂了。” 李世民：“………………” “张牧，你特么的想死就直接跳河，为何要拖累朕的一万虎贲军。他们也是人，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你带着他们站在东突厥重骑兵前不动，你于心何忍？张牧，你……………”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就说不下去，只因为东突厥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直接马失前蹄摔倒在地。然后就是东突厥骑兵接二连三的摔倒，有的运气好多跑几步，有的直接摔倒。 看到这，李世民他们愣住了？怎么回事？他们刚刚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又能让东突厥骑兵摔倒？ 难道虎贲军还有好东西？虎贲军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陛下，是马蹄铁，一定是马蹄铁。我们大唐战马都打了马蹄铁，东突厥没有。张牧一定是往地上扔了铁蒺藜，只要东突厥战马踩到铁蒺藜，立刻马失前蹄。”秦叔宝说的那叫一个兴奋。 “好，好啊，张牧这小子打仗有一套。先是剃火棍远程攻击，然后假装撤退，在地上布下铁蒺藜阵。如此不择手段的打法深入朕心，打仗嘛？可不就是不择手段，别管什么着，只要能弄死对方就成。” “陛下，前段时间末将家在虎贲军任职的犬子一个劲的跟末将说什么打仗时为何不用铁蒺藜扎敌将马蹄。当时末将没有当回事，末将以为犬子就是说说。没想到啊，犬子竟然跟张牧那小子提了，现在虎贲军在犬子的计谋指引下，终于打了胜仗。” “老程，你说巧不巧，前段时间我家你大侄子也提了铁蒺藜的事。我敢说这铁蒺藜阵是我家你大侄子想出来的。” “老黑，你什么意思？” “老程，我的意思是，你家犬子和我家你大侄子一样聪慧。” “老黑，你这话算是说对了，也不看看都是谁的儿子。” “老程，什么都是谁的儿子？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李世民：“……………” 朕就是用脚后跟也能想到这铁蒺藜是谁想出来的，除了咱女婿，还能有谁？就你们那儿子德行？啧啧…………… 与李世民他们在城墙上谈笑风生相比，城墙下的东突厥骑兵可是倒了血霉。 首先是一马当先的东突厥三王子坐下马匹中招直挺挺躺下，然后就是一帮偏将跑过去将东突厥三王子扶起来。 刚扶起来还没等抬头，又被后面中招摔倒的人给撞翻。 地面上全是铁蒺藜，东突厥三王子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停下，一脸的铁蒺藜。 等东突厥三王子龇牙咧嘴的把扎在脸上的铁蒺藜摘下来，那张脸简直惨不忍睹，跟野猪踩地雷似的。 “大家快停下，撤退，快撤退。唐人太多卑鄙无耻，我们赶紧撤回去。”东突厥三王子起身一边把扎在屁股上的铁蒺藜摘掉一边痛骂张牧无耻。 看着众人被铁蒺藜扎的不敢动，东突厥三王子也难得聪慧一次。 “快，大家用脚贴着地面往前走，万万不敢把脚抬起来。” 看着东突厥三王子带着众人往后撤退，张牧赶紧扯开喉咙喊着： “三王子殿下，你怎么走了？我们真没子弹了，城门又没开，只要你们过来，一定能抓住我。” 东突厥三王子：“……………” 玛德，你小子就不是人。 老子再跟你说话，老子就是畜生养的。 “大家别上当，赶紧撤退。大唐套路深，我们要回草原。我们退回大草原，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第594章 功劳 看着东突厥三王子自顾自的撤退，张牧继续喊着： “三哥，你什么意思？到了家门口也不进来坐坐，你是不给兄弟我面子喽？” 东突厥三王子：“……………” 老子二十万重骑兵，现在只剩下六七万，老子还能信你的话？ “兄弟们，冲上去，一个不留。”看到东突厥三王子是铁了心的要撤退，张牧哪里会同意？ 此时东突厥三王子已经徒步走出铁蒺藜阵，然后直接将一个偏将给拉下马，自己翻身上马。 那个偏将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拉下一个小兵痞子，然后自己又翻身上马。 “三王子殿下，唐军追过来了，快跑。” “急什么？有铁蒺藜阵阻拦，唐军冲不过来。铁蒺藜不但扎我们的马蹄，也扎唐军的马蹄。”东突厥三王子说的那叫一个兴奋。 “三王子殿下，唐军的马好像不怕铁蒺藜扎。” 听到这，东突厥三王子立马转身看去。看到虎贲军战马踩着铁蒺藜健步如飞，东突厥三王子的眼珠子差点没跳出来。 “玛德，怪不得我们会输的这么惨，原来唐军有神马相助。你们都听好了，等回到大草原，大家统一口径：唐军有神马相助，我们才会输的这么惨，我二哥也是死在唐军的神马蹄下。” “三王子殿下，快跑吧，唐军追来了。” “无妨，唐军只有一万，我们还有六七万可战之兵。六七倍与他们，怕什么？而且刚刚张牧说了，他们没有子弹，没办法开枪，到时候就是真刀真枪的砍杀。我们六七个砍杀他们一个，还能砍不过他们？” 东突厥三王子话刚说完，噼里啪啦的开枪声立马响起来。 紧接着就是东突厥小兵痞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卧槽尼玛，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真的？张牧你特么的能不能说句真话？”东突厥三王子一边说一边策马往北跑去，比兔子都快。 一刻钟后，东突厥三王子回头一看，自己麾下战将哪里还有阵型？直接就是散兵游勇。 “兄弟们，别担心，唐军铠甲太多，战马负重太大，跑不快，追不上我们。大家排好阵型，我们是战略转移，不是逃跑。” “三王子殿下，唐军不慢，他们的速度不比我们慢。” 听到小兵痞子这话，东突厥三王子再次回头看去，虎贲军已经近在咫尺。 “快，快跑，别特么的摆阵了，赶紧逃命，逃回大草原就是胜利。”东突厥三王子一边喊一边加快速度。 此时的长安城城墙上李世民他们看到城下这情况，立马愣住。 这谁能想到？二十万东突厥铁骑竟然被一万虎贲军打成这样？ 一开始只是想着虎贲军以全军覆没的代价冲破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的阵型就是胜利。然后依靠五万玄甲军和五万西域军斩杀东突厥大军。 可是结果呢？五万玄甲军和五万西域军一直待在城内，连城门都没出，一万虎贲军就把活给干了，而且干的还这么漂亮。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出城追赶啊？再不出城，功劳全被虎贲军抢完了。” 听到侯君集这话，程咬金他们立马转身下城墙。 看到程咬金他们下城墙，李世民看着城外到处逃命已经溃不成军的东突厥大军只剩下五六万，再想着自己这边有十万大军，其中还有五万是自己最拿得出手的玄甲军立马也转身下城墙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此时的张牧正奋力追赶，虎贲军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管的上队形？直接闭着眼睛往前冲。 速度快的正在追着东突厥人的屁股能打，速度慢的还在苦苦追赶自己队友的屁股。 在这种情况下火枪反而成了累赘，一个劲的瞎射？容易误伤队友不说，还拖累了追赶速度。 不开枪？也不行，毕竟自己手中只有火枪。 看着北城门已经打开，城内十万大军势如破竹的冲出来，张牧赶紧大声喊着： “兄弟们，不要开枪，上刺刀，追上去。” 听到张牧这话，虎贲军立马一边骑马追赶一边上刺刀。 不想着射击，虎贲军追赶的速度又提升不少。 这时张牧发现东突厥三王子一马当先往北跑，从长安城里刚出来的十万大军以逸待劳追的飞快。 看到这，张牧立马冲薛仁贵和席君买他们喊道： “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赶紧追赶东突厥三王子。玛德，咱们兄弟辛辛苦苦打了半天，没理由把斩杀东突厥三王子这头功让给他人。东突厥这次过来两个王子，我已经弄死一个。这剩下的一个谁能拿下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他们几个心领神会，立马加快速度追上去。 刚刚虽然他们也在奋力的追，可是心里总有顾忌。后面兄弟在开枪，自己冲在前面，子弹从身边呼啸而过，自己说不担心那指定是骗人的。 现在好了，停止射击，所有人都上了刺刀，那还担心什么？ 东突厥三王子啊，如果自己能亲手在战场上斩杀此人，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他们四人一马当先，追上正在逃跑的东突厥队伍后他们也不恋战，直接穿插过去往前冲。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斩杀东突厥三王子。 张牧注意看了，薛仁贵他们四人，王玄策在最后，远远落后，薛万彻，席君买和薛仁贵。 虽然，薛万彻，席君买和薛仁贵在前面，可是也有差距。薛仁贵始终领先席君买一个马身的距离，薛万彻又落后席君买一个马身位置。 虽然大家是一个营房里睡觉，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可是在这滔天之功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狗屁兄弟情义？ 谁能斩杀东突厥三王子，谁就是立下头功，封妻荫子的功劳。 虽然薛仁贵他们很快，可是从长安城里刚追出来的人更快， 尤其是苏定方，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虽然苏定方后追赶过来，可是薛仁贵毕竟已经厮杀半天，苏定方以逸待劳，精力充沛。 没一会，苏定方已经和薛仁贵并驾齐驱。而且苏定方的速度还在加快，很有超过薛仁贵的趋势。 第595章 这是香馍馍 薛仁贵能够青史留名，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相比较于席君买和薛万彻，薛仁贵的脑子更好用。 此时薛仁贵也知道东突厥三王子的项上人头必定会落入自己和苏定方其中一人手里。 自己比速度比不过苏定方，倒不是说自己骑术不行，主要是战马受不了。 本来虎贲军的铠甲就比其他军队铠甲重，虽然玄甲军也是重骑兵，可是哪里能有虎贲军重？ 再加上虎贲军已经打了半天，早已人困马乏，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人家刚出城的将士相比。 就在薛仁贵着急万分之际，一心追赶东突厥三王子的苏定方那是信心满满，苏定方也是青史留名的猛将，脑子也没放在脑子寄存处，可是随时随地智商在线。 薛仁贵能想到的，苏定方也能想到。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斩杀东突厥三王子？你虎贲军还想吃独食？功劳能被你们虎贲军全占了？你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我苏定方一定要将这功劳抢过来，你们虎贲军打的是漂亮，可是只要我能斩杀东突厥三王子，照样和你们虎贲军平起平坐。 当苏定方领先薛仁贵一个马身后，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东突厥三王子，苏定方嘴角露出来不经意的笑容。 此时远远落后的张牧一边跟被非洲狮子王追了十里地的非洲肛肠科主任二哥一样，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薛仁贵啊薛仁贵，你可千万别让苏定方那王八蛋偷了鸡。 从战争开始到现在，老子算无遗策，唯独没有将东突厥三王子命这么大给算在内。现在就是拼速度的时候，你一定要顶住，一定要拿下东突厥三王子。 玛德，骑马追赶功劳真特么的累，老子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再一个，现在是短兵相见，没有火枪的加持，危险大大增加。 君子不立于微墙之下，咱不追了，全靠你了。 想到这，张牧停了下来。 张牧停下来也没闲着，直接开启打地鼠模式。遇到那些受伤比较重的东突厥小兵痞子苦苦哀嚎，直接给个痛快。 在张牧看来，这是好人好事，减轻他们的痛苦。 不然，最后打扫战场活捉他们，他们也是一死。 受伤这么重，又不能干活，还浪费汤药，留着干嘛？ 看着苏定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超过自己，薛仁贵突然机灵一动。 看着自己马背上的弓箭，薛仁贵笑了。 薛仁贵淡定的从马背上摘下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硬弓。 此时薛仁贵可谓是全场最靓的仔，只见薛仁贵一个纵身直接站立于马背之上，摆出弓字步。 张牧看着薛仁贵这操作直接惊呆。 玛德，装逼也得靠本事，没点真本事。你连装逼都装不了。 瞧瞧人家薛仁贵这姿势，和五侠女神嘴中的靖哥哥弯弓射大雕时一模一样。 此时的苏定方已经追上了东突厥三王子，眼瞅着再近一步就可以一刀将那厮斩于马下。 就在苏定方一鼓作气准备一气呵成拿到这滔天功劳之际， “嗖” 一支穿云箭直接从耳边滑过，东突厥三王子直接翻身落马。 苏定方还在愣神，薛仁贵已经冲了过来，一个弯腰直接将中箭昏迷不醒的东突厥三王子给提起放在自己马背上。 薛仁贵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每一个动作都是教科书似的的标准，没有任何一丁点动作是多余。 苏定方：“………………” 沃日，年轻人不讲武德。 “苏将军，不好意思，不是兄弟抢你功劳，实在是此人乃我们虎贲军大帅的兄弟。我们大帅说了，他的兄弟只能他亲手斩杀。”薛仁贵说的那是相当嘚瑟。 “薛仁贵，真有你的。”苏定方说的那是咬牙切齿。 “苏将军，你乃成名已久的老将，不会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劳记恨末将吧？” “薛仁贵是吧，苏某记住你了。”苏定方说完就直接开启杀戮模式，把滔天怒气全撒在了东突厥小兵痞子身上。 此时东突厥小兵痞子可谓是倒了血霉，一开始自己还能尽心的逃命。有三王子在，谁也不会把自己当回事。 现在好了，三王子已经被拿下，唐军开始对自己动手。 苏定方，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包括后来拍马赶到的程咬金他们，侯君集，李世民纷纷开启杀戮模式。 不得不说玄甲军真是牛逼，此时他们已经冲到了北面，从北面拦住了东突厥逃兵的去路。 西域军配合着玄甲军将东突厥大军团团围住，然后开启杀羊模式。 东突厥曾经羞辱过李世民，时不时的还要犯边打草谷，没少屠杀大唐百姓。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被杀急眼了，一向以凶残着称的东突厥重骑兵也认怂，只有躲避的份，哪里还有勇气还手？ 看着十万大军团团将仅剩的三万东突厥大军围住砍杀，张牧赶紧冲过去喊着： “别杀了，他们也是人，我们是仁义之师，不杀俘虏。” 众人：“………………” 怎么回事？这厮到底是哪边的人？ 虽然大唐众人对张牧这话很是诧异，可是东突厥小兵痞子听到张牧这话可谓是如沐春风。 果然是王子殿下的好兄弟，关键时刻能替自己说话。 看到李世民他们惊讶的目光，张牧赶紧开口： “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他们可都是青壮年，干苦力是把好手。咱们不是要修路吗？不是人手不足吗？他们正合适。” 李世民：“……………” 精明如斯的李世民哪里会不明白张牧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大唐男人太少，能干重活的男人少之又少。 自己面前的这三万东突厥大军可是香饽饽，别看他们是东突厥大军，只要将他们的铠甲给扒下来，绝对是干活好手。 他们东突厥人不是强壮吗？他们不是勇猛吗？他们不是有力气吗？ 正好，咱正缺这样的苦力型选手。 “别杀了，快停下。把他们全抓起来，先关起来饿个三天三夜。” 第596章 狠人 接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十万唐军开始打扫战场。 先是将三万东突厥大军给缴了械，然后用绳子将他们双手给绑上。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三万东突厥小兵痞子中，总有那么一些不上道没有眼力见的。 看到大唐将士拿绳子捆绑他们，他们竟然反抗。猝不及防之下，几个大唐将士竟然被他们打翻在地。 看到这，侯君集直接冲他麾下将士使了个眼色。 然后那几个东突厥刺头兵就被侯君集手下的将士给拉了出去，先是一刀一刀的将两只手砍去，两条腿剁掉，然后挖眼，割鼻子……………… 已经成为人貔的几个东突厥刺头兵此时还没死，正在痛苦的哀嚎着。 听到这声音，侯君集摆出一副很享受这种声音的表情。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侯君集这厮是狠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没有道德底线的狠人。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面对侯君集这样的恶魔，东突厥一众小兵痞子立马老实的跟鹌鹑一样。 看到东突厥小兵痞子老实下来，侯君集意犹未尽的冲自己麾下将士说道： “去，把那些受伤的东突厥将士拉过来，如法炮制，咱们要彻底震慑住他们。” 接下来的场面张牧实在是受不了，那些血腥的场面无法用文字表达，那种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心脏都受不了。 人家已经受伤投降，你对他不管不问，直接给扔在这。这冰天雪地的天气，滴水成冰。人家又受了伤，最多一夜，就得给冻成人棍，何必要折磨人家呢？真是没人性。 此时的东突厥受伤小兵痞子看张牧跟看自己祖宗一样。一开始张牧斩杀他们受伤的兄弟，心里还在咒骂张牧。现在看看，张牧简直是大善人。此时此刻能给自己一个痛快的，都是大善人。 看着张牧被这惨绝人寰的操作吓的面目苍白，侯君集很是满意。 “大帅，这厮怎么处置？”薛仁贵一边说一边将马背上的东突厥三王子给扔了下来。 本来东突厥三王子被薛仁贵射了一箭昏迷不醒，现在被薛仁贵这么一扔，立马疼的醒了过来。 “张牧兄弟，我投降，我投靠你们大唐。别杀我，我还年轻，还不想死。”看着眼前的张牧，东突厥三王子的嘴巴跟机关枪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老薛，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三王子殿下是我的生死兄弟吗？怎么能下手这么狠？”张牧一边说一边下马走到东突厥三王子面前蹲下。 “张牧兄弟，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从我见你的第一眼就看出，你这人讲义气，为了兄弟，可以得罪所有人。三哥知道你做不了主，这样。你替三哥向你们大唐陛下求情，求他饶三哥一命。” “三哥，你放心，这事包在兄弟身上，谁让咱们是兄弟呢？当初我就说过，我这人最重视兄弟感情。上了战场，我们各为其主，奋力厮杀。只要下了战场，我们就是情同手足的亲兄弟。” “好，不愧是本王子的好兄弟，够意思。”听到张牧的话，东突厥三王子很是兴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自己和东突厥王吉利可汗是结拜兄弟，虽然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兄弟可有可无，可是明面上确实是兄弟。 万一张牧向自己求情，饶东突厥三王子一命，自己还真难办。再怎么说，这东突厥三王子也是自己的侄子。 自己下令给杀了，总是有点不近人情之嫌。再加上张牧的面子，还真不好下手。 可是不杀了这厮，自己又不甘心。他是东突厥王子，又不能让他和那帮小兵痞子一样去干苦力。万一这厮聚众闹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李世民绞尽脑汁的想着要不要提醒张牧一下时，张牧伸手扶起了东突厥三王子。 “三哥，都是兄弟不好，没有管束好自己的小弟，这才致使下面小兄弟误伤了三哥。” “张牧兄弟，无妨，刀剑无眼，好在哥哥皮糙肉厚，没有生命之危。” “三哥，都受伤了就别说话。这样，兄弟给你疗伤。”张牧一边说一边“呲”的一声将薛仁贵射在东突厥三王子背上的羽箭给拔了出来。 “张牧兄弟不要，疗伤不是这么疗的。”东突厥三王子一边说一边用手伸到背后堵着正在喷血的伤口。 “不好意思，兄弟不知道三哥你喜欢在身上插着羽箭。三哥你别着急，这样，兄弟再给你插回去。”张牧一边说一边将手中正在滴血的羽箭再次插进了东突厥三王子的身体里。 看到张牧这操作，众人惊呆了。 张牧是将羽箭插入东突厥三王子的前胸，没错，就是胸口。 “张牧，你……………你…………你怎么能将羽箭插入三哥的胸口？”东突厥三王子说话都已经有气无力，显然张牧这一箭伤及了东突厥三王子的心脏。 “三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插后背还是前胸有什么区别？你看你，脸色苍白，眼瞅着就要不行了。咱先不说话，保命要紧。”张牧说的非常关切，那是声泪俱下。 “张牧，你…………你特么的是不是故意的？”此时东突厥三王子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瞅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三哥，兄弟真是服了你了，都这时候了，还真在乎这个。行了，兄弟我心善，给你换过来成了吧？省的你说兄弟我照顾不周。” 张牧说完直接将东突厥三王子胸前羽箭给拔了出来，从后背又给插了进去。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你特么……………”东突厥三王子说到这，说不下去了，直接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三哥，你看你真是的，睡觉就睡觉，怎么还能睁着眼？你知不知道等你睡着了，眼睛还睁着，会留下后遗症？经有关专家科学研究发现，眼睛长时间不闭合，容易干涩，而且还会有沙尘，小飞虫飞进去，很危险的。” 张牧一边说一边用手将东突厥三王子的眼睛给拂闭了起来。 第597章 动个歪脑筋 看到张牧这操作，众人立马愣住。 刚刚侯君集已经够狠，可是和张牧比起来一点都不狠。 侯君集是惨绝人寰的狠，张牧呢？那是笑眯眯的狠，说最和善的话，干最缺德的事，真狠。 “愣着干嘛？东突厥三王子是我好兄弟，现在不小心得了风寒死去，得厚葬。这样，把他给扔那边树林里，天为被地为床，也算是我为好兄弟做的最后一件事。” 张牧说完又自顾自的说道： “什么？冷？不会冷的，你放心。等下饿狼过来会将我的好兄弟给吞进肚子中的，狼肚子里很温暖的，无妨。” 众人：“………………” 此时战场已经打扫的差不多，城里还有那么多躲避灾难的百姓，乱糟糟的事情一大堆，李世民他们哪里待得住？ 看着李世民离开往长安城赶去，程咬金他们也跟着赶回去，接着就是所有人都往城里赶去。 张牧自然是也跟着往长安城赶去，突然张牧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许血迹，只有自己身上一尘不染。 这哪里像是打仗回来的将军？这跟出游差不多。 张牧在后世工厂打螺丝时，就遇到过一个奇葩老板。他不管你干活怎么样，就是看你身上的油污判断你工作认不认真。 只要身上脏不溜秋的，就是干活认真的。 想到这，张牧赶紧跑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东突厥三王子面前。 “三哥，你这死也死了，血流在地上也是浪费，借点给兄弟用用。你放心，兄弟我不白用，等下兄弟吩咐下面小弟扔你时轻拿轻放，让你走的安心，舒心，放心。” 张牧说完就准备把东突厥三王子的衣服给扒下来往自己身上抹血迹。 张牧刚想动手，就发现很多小兵痞子正盯着自己看。 看到这，张牧抱着东突厥三王子使劲的往自己身上蹭，然后扯开嗓子喊着： “三哥，你怎么就走了？当初我们兄弟把酒言欢，煮酒论英雄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现在你竟然狠心抛下兄弟走了，你让兄弟我怎么活？三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呜呼哀哉，天妒英才，一代英雄就此陨落，怎能让人不痛哭流涕？” 众人：“………………” 张县伯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 这时一个头脑机灵，擅长溜须拍马的虎贲军小兵痞子上赶子跑到张牧面前。 “大帅，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我们都知道你跟东突厥王子情同手足，可是他已经死了……………” 张牧：“……………” 曹尼玛，真没眼力见。 话能这么说？大家伙都知道大唐从此和东突厥不死不休，你能说要和东突厥王子情同手足？ 东突厥王子没死，还能说说，现在人都已经死了，还说个毛？ “滚” 等自己身上沾满了血迹，张牧直接将东突厥三王子给丢在地上转身离开。 当张牧赶到长安城北城门，发现大量的百姓正拖家带口的往城外赶。 当初逃难进入长安城，可是很匆忙，自己家里现在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猪有没有饿死？母鸡有没有下蛋？旺财有没有把家看好？ ……………… 看着张牧浑身是血的赶回来，争先恐后出城的百姓纷纷冲张牧侧目行礼。 “张………张县伯，没受伤吧？” 张牧：“………………” “为百姓服务，只要你们能平平安安的，我纵然受再大的伤也是值得的。” 听到张牧这话，众百姓更是感动不已，有的女人甚至已经哭出声来。 “张县伯受苦了，没有张县伯奋力出战，哪里能打败东突厥大军？” “张县伯英雄了得，真乃我大唐第一猛将。” “张县伯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 此时已经入城正在维持秩序的侯君集，苏定方他们看到百姓对张牧的评价立马脸色一沉。 再看着张牧浑身是血，苏定方和侯君集他们立马暗骂张牧无耻。 虎贲军虽然打了胜仗，可是用的是火枪，都是远距离攻击，怎么可能会身上沾血？ 刚刚在城外，大家可是看到了，张牧身上干干净净。 现在呢，身上全是血，这血是哪来的？ 高手，这厮是绝对的高手。 就在苏定方和侯君集看着张牧目瞪口呆之际，李世民在不远处冲张牧喊道： “小牧，跟朕进宫，朕有话问你。”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用脚后跟都知道李世民想说的是什么。 当张牧到了皇宫，发现只有武将在，文臣一个都没有。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现如今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全军覆没。东突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次派兵过来。 长安地界没有敌军，朝廷怎么可能还会允许百姓待在城里？ 那帮文臣肯定是去组织城外的百姓离开长安城，当然，此时用驱赶更贴切。 “小牧，你那剃火棍是怎么回事？” 张牧：“………………” 就知道你这厮是为了这个。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看着在坐的众人，有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李靖，李绩，侯君集，张亮，苏定方之流。 “岳父大人，这不是剃火棍，这是火枪，我新研制出来的。小婿告诉过你啊，当初小婿拿着火枪过来给你看了，你自己看不上，当时卢国公他们也在。” “小牧，现在朕不是说这个。朕是想说，这火枪产量如何？成本几何？能不能给大唐所有军队都装备上？” 张牧：“………………” 全装备上？ 卧槽，你这厮够心黑的。 “岳父大人，你确定要将所有军队都装备这火枪？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 “钱不是问题，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朕就是问你，这火枪的产量如何？比起陌刀的打制，是不是容易些？” “岳父大人，火枪是划时代的东西，打制起来非常难。而且打制起来很是危险，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打制。”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顿时心头一冷。 打制不易，有危险，还造价高昂。 为什么好东西的成本都这么大？ 第598章 老子不鸟你 看到李世民的表情，兵部尚书李绩立马上前一步。 “陛下，兵器的打制一直是我兵部负责规划，工部负责打制。现如今火枪的威力大家都一清二楚，臣提议将火枪收归兵部。有工部负责打制，兵部负责分配。” “好啊，好啊，李尚书所言极是。陛下，臣附议。”听到李绩这话，工部尚书张亮跟吃了蜜蜂屎似的开心。 李绩和张亮这话正中李世民下怀，火枪打制难不难，可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这么好的东西，理应放在朝廷手里才能放心。 “两位爱卿所言极是，兵器的打制理应交由兵部与工部负责。” “张县伯，你的意思呢？”听到李世民这话，李绩赶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张牧。 张牧：“………………” 还来这套？老子理你个屌。 当初虎贲军刚成立时，除了李老二的空口白话，什么都缺。 当时你们兵部和工部在干嘛？给虎贲军什么了？什么都没给吧？ 现在虎贲军有好东西了，你们伸手了？还要脸吗？ “李尚书所言极是，兵器确实是兵部的事，理应交给兵部。” 李绩：“……………” 成了。 “拿来吧？”李绩一副吃定张牧的表情让张牧很是不爽。 “拿什么？”张牧装的很无辜，很懵逼。 李绩：“……………”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浑水摸鱼吗？ “图纸啊，打制火枪的图纸。” “图纸啊，我没有，朝廷从来没有给过我图纸。” 听到张牧这话李绩大为恼火。 “张牧，你还在这装疯卖傻吗？没有图纸，你虎贲军的火枪是从哪来的？” 听到李绩这话，张牧彻底暴怒。 “李绩，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就想不通了，这世上怎么又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问我要火枪图纸？你怎么能张的开嘴？当初我虎贲军刚成立时，除了陛下的空口白话什么都没有。当时虎贲军有多难谁不知道？我到你兵部跑了多少趟？鞋底都磨破好几双，我是低声下气的求你，可是你兵部给什么了？” “整点老掉牙的战马，还跟宝贝似的高价卖给我。战刀已经磨损的跟锯子一样，就那，你也没给虎贲军，而是想着卖个好价钱。有这事吧？都站着撒尿的男人，你敢不承认这事？” “行，你们不给没关系，我自己来。从战马，到铠甲，再到兵器，一年，只一年，全有了。我虎贲军哪样不是顶级的？手中有家伙事，说话腰杆子就硬。没有这点家底，我敢跟东突厥大军硬碰硬的干？那可是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我一万虎贲军凭什么敢去冲阵？我虎贲军也是人，都是肉体凡胎，谁也不是神仙。” “现在好了，你们眼红了，眼红虎贲军的火枪了。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虎贲军一穷二白时，就是后娘养的，朝廷一毛不拔。我们混起来了，就得把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当送给你们？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你们还是人吗？” 看到张牧越说越带劲，李世民赶紧打圆场。 “小牧，李尚书不是那意思。他不是要你的火枪，他只是要图纸，你把图纸交出来，工部自己打制，不用你出钱。” “陛下，你可曾给过我图纸？没有吧？你没给过我图纸，我哪里来的图纸给你们？” “小牧。你的意思是打制火枪没用图纸？” “没有，都是我想到哪就打制到哪？要图纸没有，要命一条。你们觉得我这条命能值几杆火枪，直接拿了去。” “张县伯，虽然朕答应过你，等你打败东突厥，会封你为国公。可是你知不知道封国公也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需要朕提出来，文武百官商量着来。如果到时候大家都不同意，朕的压力会很大，不好办。” 张牧：“………………” “陛下，如果国公都像莫些人那样无耻，我还真不稀罕。好好的做个人不好吗？非得自甘堕落的跟不要脸之人为伍？没来由的丢了祖宗的脸面。” 看到张牧光棍的很，张亮很是不屑。 “张县伯，既然没有图纸，那有火枪吧？我们工部出钱，购买你们虎贲军一杆火枪，价格你随便开。” 张牧：“………………” 嘿，这个卖麻辣烫的成精了都，竟然想仿制火枪？ 火枪你是能仿制出来，可是没有弹药，你打制出来的火枪还不如剃火棍好使。 “张尚书说笑了不是，你以为我也是像某些人那样一毛不拔的扁毛畜生吗？不就是一杆火枪吗？还提什么买不买的，多见外？这样，我送两杆给你们工部。” 张亮：“……………” 成了，年轻人就是好忽悠。 李绩：“……………” 没听到，咱什么都没听到。 什么一毛不拔的扁毛畜生？不是说咱。 看着张牧寸步不让，李世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张牧的虎贲军刚刚立下大功，这个时候也不能来硬的。 “你们先回去，张牧留下。”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自己就是赌李世民不会跟自己来硬的。 如果李世民是后面的重八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这么说话。 不然，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重八哥砍的。 众人散去，李世民看着张牧一脸的坏笑。 “小牧，你真的不打算将火枪交出来？你知道火枪对于我们大唐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大唐所有的军队都装备上火枪，谁还能是我们的对手？” “陛下，你觉得所有军队都装备火枪是好事？火枪的威力你也看到了，肉体凡胎根本抵挡不了。万一有图谋不轨的人拥有火枪，你的位置还能坐得稳？” 李世民：“………………” 张牧这话可谓是给了李世民当头一棒。 对啊，万一有谋反之人拥有了火枪，那自己又该如何？ 看到李世民已经上道，张牧赶紧趁热打铁。 “陛下，我就是新人，没有背景。在长安城我算什么？谁会把我放眼里？而且我年轻，不是老谋深算之人。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谋反。你就是给我十次机会，我谋反也不能成功。所以，火枪只在我手里，对于你来说最为安全。” 第599章 长孙无垢的算计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愣住了。 “对啊，自古以来谋反者都是老谋深算，背景深厚之人。那帮人要么是家底深厚，要么是出生豪门。比如自己李家，当年就是赫赫有名的五姓七望之首，陇西李家。没有这样的背景，自己李家怎么造反？怎么有那么多追随者？而且历史上从没有不到弱冠之年的谋反者，当年西楚霸王那么厉害，一开始不也是他叔父帮衬着吗？张牧无父无母无叔父，而且毫无背景，就是一平民，他拿什么谋反？谁理他？” 想到这，李世民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牧，你先回去，虎贲军立了大功，朕一定会论功行赏。尤其是你虎贲军中的那个薛仁贵，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还有席君买，王玄策也很不错，朕都会重重有赏。” 张牧：“………………” 怎么没提薛万彻？看来你这厮对你大哥的小弟还是心有嫌隙。 张牧走后，李世民一头扎进了长孙无垢的闺房里。 看到李世民脸色不对，长孙无垢赶忙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二哥，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我们的女婿带着虎贲军立了头功，给我们长足了脸，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你怎么还能一脸不快？” “观音婢，你不懂，不懂得打仗。就是因为虎贲军功劳太多，这才麻烦。张牧是我们的女婿，大家都知道。女婿没本事，我们脸上无光。可是女婿太有本事，我们也难做。现在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谁不眼红？” 说到这，李世民停下来喝了一杯茶水。 “可是这功劳全被虎贲军赚了去，一开始朕只是想着让他们虎贲军前去破阵，然后玄甲军和西域军和东突厥决一死战。可是结果呢？虎贲军一人将所有人的活都给干了。破阵是他们，冲锋是他们，杀人最多的还是他们。二十万东突厥大军，除了剩下三万俘虏，一共被杀了十七万。这里面有差不多十五万都是虎贲军杀的。一万虎贲军就斩杀了十五倍多于他们的东突厥大军，这功劳是逆天的。东突厥这次过来两个王子，结果战争还没开始，张牧就弄死一个，然后虎贲军的薛仁贵又弄死一个。破阵的是虎贲军，杀人多的还是虎贲军，斩将的还是虎贲军。观音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虎贲军惹众怒了。” “今日冲锋时，朕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苏定方务必要亲手斩杀东突厥三王子。苏定方是猛将，堪当大任。可是虎贲军的薛仁贵更是勇猛，竟然在厮杀半天，疲惫不堪的状态下，硬生生将东突厥三王子的人头从苏定方手中抢走。” “二哥，也又怎么样？臣妾虽不是带兵之人，可是也读过书。兵者有云：为帅者，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方为上策。这事很好办，论功行赏，这个底线不能破，不然以后谁会给我们卖命？” “观音婢，你说的朕又何尝不知？可是现在是大家都对虎贲军出手太快抢了所有功劳耿耿于怀。你是没看到刚刚在朕的书房里，侯君集，李绩，苏定方，张亮他们的脸色有多难看。还有程咬金他们几个也是有意见，当张亮和李绩向张牧发难时，他们几个吭都没吭一声。要不是因为他们儿子也在虎贲军，朕敢保证，程咬金他们几个也会对张牧发难。” “二哥，不会吧？卢国公他们几个又不是小孩子，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和虎贲军是个整体？虎贲军有功，他们儿子才能有功？” “观音婢，这还要从虎贲军的火枪说起，就是这次大显神威的那个兵器。大家都知道那是好东西，谁不想要？你是没看到程咬金他们几个的眼睛，跟兔子似的。可是张牧就是不松口，李绩和张亮同时出面施压要火枪图纸，可是张牧愣是不鸟他们。最后没办法，张牧也只是答应送给工部两杆火枪。” 听到这，长孙无垢笑了。 “二哥，这不就结了？张牧送两杆火枪给工部，工部把火枪给拆开，然后照猫画虎的研制，假以时日必定能打制出火枪。” “没那么容易，朕太了解张牧，他不是粗心大意之人。他面对李绩和张亮同时施压都没妥协，怎么可能单独给张亮面子？虽然朕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但是朕敢断定，张亮被张牧给坑了。看着吧，最后张亮忙活半天，最后还是要便宜张牧。” “二哥，张牧为何不将火枪图纸拿出来？”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将张牧在书房里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二哥，张牧说的有道理，火枪的威力太大，万一落入别有用心人之手，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话是这么说，可是只有一万虎贲军有火枪，还是太少。我们大唐迟早要对东突厥用兵，如果有更多的火枪兵，那胜算岂不是更大？”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笑了。 “二哥，你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怎么就看不出这是天大的好事呢？” 看着李世民一头雾水，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二哥，你想啊，你想要的根本就不是火枪图纸，你想要的是火枪兵。张牧说火枪多么多么的珍贵，得花多少多少的钱。如果你强行练火枪兵，是不是得花钱？现在好了，咱不练了，直接交给张牧来。” 李世民：“………………”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给虎贲军扩军？” “不然呢？这样一来，咱们一文钱不出，火枪兵照样多起来。这就像娶媳妇，直接娶个怀有身孕的媳妇，娶一送一，多省事？多划算？” 李世民：“……………” “你啊，坑自己的女婿还真是有一套。” “二哥，你没听过那么一句话吗？女子本为弱，遇到女婿则为钢。这天底下的人千人千面，形形色色。可是论到算计女婿，谁能比的上丈母娘？别管女婿有多大的本事，遇到丈母娘照样得认怂。” 李世民：“……………” 有道理，真特娘的有道理。 第600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牧从皇宫离开后，直接去了虎贲军军营。 今日之战，虽然虎贲军大显神威。火枪远距离攻击，伤亡几乎为零。可是那么多人的厮杀，难免会有死伤。 兄弟死了，那身后之事必须给安置妥当。 等张牧来到虎贲军军营，立马发现虎贲军人满为患。 大家都知道虎贲军今日要以一万之兵冲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阵型，死伤肯定不小。 现在战争结束了，虎贲军立了大功，这本是好事，可是万一自己的家人死了，那可就是天大的坏事。 就这情况，只要家中有人当兵的，谁不得过来看看？ 等张牧走近后，听到有人在哭，张牧顿时心头一膈应，果然还是有兄弟死去。 还没等张牧找到薛仁贵，就看到席君买手臂上绑着绷带。 “老席，怎么回事？挂彩了？” “大帅，别提了，本来战争已经结束，兄弟们都在打扫战场。结果一个不留神被一个装死的东突厥小兵给扎了一刀，玛德，真特娘的晦气。” “老席，你是将军，怎么能去干打扫战场这种琐事？你又不是金刚铁骨，再厉害也是一刀子的事，下次注意点。” “大帅放心，我晓得。玛德，扎我的那东突厥王八蛋也没落好。我直接将那厮交给了侯将军的手下，又送了一贯钱财出去，让他们好好的折磨那厮。侯君集麾下那厮也够意思，直接从第三条腿动手，长在身体外面的一个不留的动刀。最后动了一百零八刀才让那家伙闭上眼，真特娘的解气。” 张牧：“………………” 果然都是狠人。 “那边怎么有人哭？是不是有兄弟阵亡？阵亡多少兄弟？” “大帅，火枪是好东西，我们几乎没有伤亡。只是死了一个，伤了八个。” 张牧：“……………” “死了一个？怎么死的？” 听到张牧问这个，席君买很是难为情。 “大帅，本来那位兄弟不应该死的，他是富裕家庭，投军时还带着小厮一起投过来。平日里一些生活上的琐事都是他那小厮帮着干，人家一个愿意吩咐，一个愿意听吩咐，咱们也没辙。这次打仗，阵亡的这兄弟有小厮陪着，万无一失。尤其是最后上刺刀，短兵相见时，他们主仆二人互相配合，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说重点。” “到底是富裕家庭，就是见钱眼开。其他人都是杀了人继续斩杀下一个，只有阵亡这兄弟，杀了人非得翻人家口袋寻找钱财。一开始翻口袋这活都是他那小厮干，可是后来随着东突厥倒下的人太多，这兄弟嫌弃小厮一人翻的太慢，再加上西域军那帮王八蛋也在抢这生意。本着多吃多占的心理，阵亡的这兄弟亲自上手。可是他点太背，才翻第一个口袋就遇到一个装死的东突厥小兵，猝不及防被人家一刀砍在脖子上，那血飚了一人多高，没一会就没了气息。” 张牧：“………………” 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件事不准说出去，对外就说是光明正大战死的。” 张牧说完就走向正在哭泣的妇人，推开围观人群，张牧发现一帮妇人正在安慰一个哭泣的少妇。少妇身边还跪着一对五六岁左右的孩子也在哭泣，一个男孩子，一女孩子。 到底是富裕家庭，娶的媳妇就是漂亮，尤其是哭的梨花带水面孔更是惹人怜。 “嫂子，这是我们大帅，大哥战死，一切都由大帅做主。” 听到这话，那妇人站起来先是给张牧行了一礼，然后哭诉着： “大帅，夫君生前最佩服的人就是你，现如今夫君离我们而去，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得为我们做主。” “嫂夫人放心，我虎贲军一万人都是情同手足。以后虎贲军就是你们的家，朝廷的抚恤金一文都不会少。” “大帅，我们不差钱，我们家本来就富裕，祖上留下不少钱财。我们只是怕被欺负，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张牧：“……………” 不差钱？那可咋整？ “嫂夫人放心，有我们兄弟在，没人能欺负你们。对了，嫂夫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皱眉。” “大帅，民妇只想安安静静的抚养两个孩子长大，这毕竟是夫君的骨血。可是民妇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撑起这个家？” 张牧：“……………” 卧槽，几个意思？ “嫂子，你莫不是想改嫁？” “大帅，夫君尸骨未寒，民妇哪里能有这想法？这还是人嘛？民妇是遵守妇道之人，至少也要等夫君头七后才能提这事。” 张牧：“……………” “那什么，嫂子可有对眼的人？如果有，到时候我出面帮你提。” “大帅真是善解人衣，民妇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就是夫君的小厮。此人忠厚老实，值得依靠。” 听到这，众人齐刷刷的看着一直跪在旁边的一个小兵痞子。 张牧注意看了，那厮长的确实不错，修长的身材，眉清目秀，一脸的忠厚相。 “你可否愿意？” 听到张牧这话，那小兵痞子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大帅，小人的职责就是维护主人的利益。现如今主人撒手人寰，小人愿意替主人继续维持这个家。” 张牧：“……………” 人家情投意合，自己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这妇人一看就是不能长久守寡之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这厮。这小子任劳任怨的打工这么多年，也该享受一下主人的待遇了。 在后世，张牧在工厂打螺丝时，天天巴不得黑心老板死翘翘，然后自己继续到人家家里打一辈子工，照顾老板娘和她闺女。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果有人不同意，让他们来找我。你要视这对孩子如己出，好好抚养长大。还有，后事办漂亮点，不要让兄弟们说闲话，反正也不差那几个钱。” “大帅放心，一定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还有，晚上连体时记得盖黑被子，这是对你已经死去的主人最大尊重。” “把被子的一角在锅底下蹭几下成么？全弄黑了，不好洗，” 张牧：“…………………” 第601章 逆天之举 看着阵亡的兄弟被他的小厮和媳妇带走，张牧愣神了。 阵亡的兄弟到底图什么？自己家又不是没钱，已经有那么多钱了，还在战场上翻死人的口袋干嘛？ 这下好了，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财白白的便宜了自己的小厮。 钱财都是小厮的，你舍不得花，人家小厮帮你花。儿女得管小厮喊爹，你怎么疼爱，小厮怎么疼爱。媳妇得喊小厮夫君，你怎么折腾，小厮也怎么折腾。 玛德，到底是谁给谁打工啊？ 阵亡的兄弟被带走后，张牧又去看了那八个受伤的兄弟，清一色都是在打扫战场时被装死的东突厥小兵痞子扎伤。 问题不大，休养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这时，曹云熙带着醉香楼里的伙计赶着马车，带着食材兴冲冲的赶了过来。 到了军营门前，曹云熙意气风发的喊着： “兄弟们，老娘我说话算话，你们凯旋归来，老娘伺你们吃饱喝足。今天都敞开了喝，谁要是不喝吐，谁就是不给老娘面子。” 大家都知道曹云熙是张牧丈母娘，也都给面子。 面对曹云熙自称老娘，所有人都选择性的没听到，而是拍马屁。没有一人有意见，当然，主要是有意见也不敢提。 管他呢，有肉吃，有酒喝就成。 人家免费的送吃送喝，说两句过分的话怎么了？ “老夫人说话算话，真乃女中豪杰。” “就是，也就是老夫人不是男子之身，不然，我们大帅都得避老夫人锋芒，被老夫人压的没有出头之日。” “老夫人好福气，女儿贤惠，女婿有本事，小小年纪就是县伯。” 本来曹云熙听众人拍马屁挺开心的，当听到有人说她女婿是县伯，立马起劲。 “你们这帮人啊，就是消息不灵通。其实吧，这件事让我自己说出来挺不好意思。可是不说你们又不知道，算了，你们都是我女婿的兄弟，就提前告诉你们。我女婿，也就是你们的大帅马上要封国公了。” “老夫人，真的假的？”听到曹云熙这话，一帮机灵的虎贲军小兵痞子赶紧追问。 “那还能有假？我老家店铺对门佟掌柜家伙计的七舅姥爷家三外甥女跟宫里王全王公公的侄子认识，你们说说看，就这关系，还能有假消息？” 听到这，一众小兵痞子立马又是一通马屁迎着曹云熙的面扑过去。 “老夫人，恭喜恭喜。” “老夫人，真乃天上的王母娘娘下到了人世间。” “好人有好报啊，我们大帅有老夫人这样的丈母娘，必定要封王拜相。” ……………… “低调，低调，大家都低调。这件事虽然已经板上钉钉，十拿九稳，可是毕竟圣旨还没下来，咱们也不能暗自揣测。”曹云熙虽然说的很含蓄，可是她的语气很是嘚瑟。 “老夫人，等圣旨下来，你可得请客。” “那是必须的，还和今天一样，不醉不归。你们征战一天了，怪辛苦的，回去洗个澡，歇一会，等饭菜好了，老娘派人喊你们。” 这次曹云熙是真下了血本，别说饭菜，就是一贯钱一斤的河液台足足喝了一万五千斤。 一万人喝了一万五千斤，平均一人喝了一斤半。 当然，百分之六十小兵痞子后来都吐的昏天暗地。 以前夏天军营里到处都长野草，隔一段时间就得除一次草。自从这次将近一万人在军营里到处吐酒，后来军营里连草都不长，省事不少。 张牧最后是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不过自从这次醉酒后，御林军小兵痞子私底下都说张牧有母女双收的癖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喝醉酒的张牧直到吃中午饭才醒来。 “相公，奴家真是服了你了，你也太厉害了。”看到张牧起床，武媚娘赶紧围过来。 张牧：“……………” 怎么回事？昨天那不是梦？是真的？怪不得那么逼真，感同身受呢，原来是在折磨女皇这娘们。 “媚娘，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毕竟是闺房之事，让外人听到不好。” 武媚娘：“……………” “相公，什么闺房之事？你说什么呢？我说的是你让孟中有弄的那琉璃房，真长出蔬菜了。” 张牧：“……………” 是这事？那昨天夜里是？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 “媚娘，昨天夜里我有没有睡你？” “相公你？这种事情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说，害不害臊？昨夜你回来直接倒头便睡，跟死猪一样，喊都喊不醒，哪里能睡奴家？” 张牧：“……………” 完犊子了。 看到张牧发呆，武媚娘赶紧拉着张牧往后院跑去。 “相公，你快来看。一开始我们谁都不相信大冬天能吃上新鲜的蔬菜，直到前两天孟中有说暖棚里的黄瓜，菠薐菜成熟了。到暖棚一看，我们这才相信。这几天你一直忙着打仗的是，我们谁也没心情提这事。现在仗打完了，我们赶紧去看看。” 当张牧跟着武媚娘赶到后院暖棚时，张牧发现曹贤惠带着府中的一帮小厮丫鬟正在等着自己。 虽然隔着暖棚上的琉璃，张牧依然看到了暖棚里的绿色。 冰天雪地的天气，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突然眼前出现一抹绿，怎能不让人兴奋？ “你们还愣着干嘛？进去啊。”张牧一边说一边走进暖棚。 暖棚很大，足足占了大半个后花园，差不多有一亩地的样子。 看着暖棚里一片生机盎然，张牧拍着孟中有的肩膀很是满意。 “小孟，你小子干的不错啊，弄的有声有色的？” “东家，这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的指点，别说我亲手在冬天种蔬菜，就是听，我也不相信。东家，你只是随口一说，就是逆天之举。”孟中有说的很诚恳，那眼神直接将张牧视为天人。 “小猛，咱们谁跟谁啊，还说这些干嘛？大家都别闲着了，赶紧的，采摘蔬菜。” 听到张牧这吩咐，众人纷纷动手。 此时张牧也注意看了这一亩地暖棚里的蔬菜，品种很全，唐朝有的蔬菜，孟中有几乎全种上。 比如菘菜（后世的大白菜）。韭菜、菠薐菜（后世的菠菜）。 还有莴苣、胡瓜（后世的黄瓜）、胡蒜（后世的大蒜）、胡荽（后世的香菜）。 第602章 张牧的慷慨 张牧一边走一边看，发现黄瓜种的最多。 “小孟，怎么种了这么多黄瓜？” “东家，你说的是胡瓜吧？这都是我媳妇小兰要求种的。当时你让我看着办，我把所有的种子都种上，结果发现还有一半土地没种。想着媳妇小兰喜欢吃胡瓜，我就把剩下的地全种了胡瓜。” 孟中有的媳妇小兰也在府里帮忙，为人很是能干，已经被武媚娘提拔做了领导，统领府中十几个丫鬟。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看小兰的眼神都变了。 喜欢黄瓜，这可不是好的爱好。 “大家少采点，现在天气冷。采多了，吃不完别给冻坏了。”看着众人纷纷采摘嫩绿的蔬菜，曹贤惠很是心疼。 “慧儿，为什么少摘？你担心什么？现在这时节蔬菜可是稀罕物，我们不得送给亲戚朋友尝尝吗？再说了，蔬菜采摘后，空地可以继续种。胡瓜摘了大的，小的也会长大，你还怕蔬菜吃完了啊？大家加把劲，多摘点。” 有了张牧这话，众人干活那叫一个快。 如果夏天摘蔬菜，可能稀疏平常。可是现在是冬天，到处白茫茫，突然有绿色入眼，那种视觉的冲击力不容小觑。再一个，这绿色还是脆甜可口的蔬菜，谁不愿意采摘？ 就好比让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过了三十年单身贵族日子的大哥到澡堂去给妹子搓背，这位大哥会拒绝吗？会喊累吗？ 一个时辰后，蔬菜采摘完毕。 张牧注意看了，胡瓜，菠薐菜最多。 “还愣着干嘛？赶紧吃啊。”看着一帮丫鬟小厮垂涎欲滴的看着面前蔬菜，张牧一边拿起一根黄瓜啃着一边冲众人指着蔬菜。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谁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张牧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孟中有和张牧是从小玩到大的邻居，被众人推了出来。 “东家，这时节的蔬菜是稀罕物，金贵的很，我们怎么敢？” “金贵怎么了？再金贵也是给人吃的。这样，每人拿两个胡瓜。不是我小气，只给你们两根。主要是这玩意凉的很，吃多了闹肚子。” 张牧一边说一边将胡瓜往众人手中塞。 等众人拿到胡瓜后，竟然没有出现张牧想象中的那种狼吞虎咽场景，而是都小心翼翼的把黄瓜攥在手心里跟宝贝似的。 尤其是那帮丫鬟，白嫩的小手握着翠绿的黄瓜，让人一看就遐想连连。 “怎么回事？你们不喜欢？” …………… “既然不喜欢那就放下。”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着急了。 “东家，不是我们不喜欢。这稀罕物，傻子才不喜欢。其他人不吃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胡瓜是准备带回来给老娘吃。老娘八十了，我们村最长寿的人。” “东家，我的胡瓜留带回家给孩子吃。不瞒东家说，别看我长的不咋地，可是也娶上了媳妇，正常的媳妇，能生孩子。生了俩，一男一女，儿女双全。” “东家，我的胡瓜准备送给丈母娘。我刚相了个媳妇，丈母娘不大乐意，正想着怎么巴结丈母娘呢，胡瓜正好。” ……………… 张牧：“………………” 哎，男人啊。 什么是男人？男人就是干最重的活，赚最多的钱，吃的最差，穿的最差，活的最苦的那类生物。 “你们呢？为何不吃？”张牧疑惑的问着那帮丫鬟。 “东家，我这准备送给相公吃，昨夜相公做了三次，很是辛……………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不是。你们听我说，我真不是说的那事……………” “东家，我这两根胡瓜准备回娘家送给父母。我父母一直看不上我相公，总是嫌弃相公没本事。现在连金贵的胡瓜都有了，还能没本事？” “东家，我的胡瓜留着带回家给弟弟妹妹。我下面有十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每人分点。” ……………… 张牧：“………………” 哎，女人也不容易。 这世上最累的生物就是人类。 “好，大家都是好样的。这样，每人再拿两根胡瓜，两斤菠薐菜。这东西娇嫩，天气又冷，不能久留。现在就放假回家，工钱照发，后天准时回来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东家，这是真的？” “真的，还有，家中有爹娘，或者爷爷奶奶超过六十岁的，每人多发两根胡瓜。”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尤其是那帮丫鬟，已经在偷偷的抹眼泪。 不得不说，张牧喜欢这种装逼的感觉。 此时的皇宫之中，下朝后的李世民正在长孙无垢的闺房里吃馒头。 “二哥，大白天的，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被李世民吃的动容，长孙无垢埋怨的一边说一边将李世民推开。 “观音婢，你都不知道今天早朝上的情形。朕只是暗示要封小牧为国公，那帮文武百官就闹腾开。连程咬金他们都默不吭声。” “二哥，这是正常的。以前的虎贲军只是大家眼中小孩子过家家，谁也没将这当回事。可是现如今虎贲军立下滔天之功，大家心里担忧了，担忧张牧会挤占自己的空间。看着吧，不管给张牧封什么爵位，大家都会反对，这就是人性。齐心合力按住后来者，保住自己群体不增加新人，自己可以多吃多占。” “观音婢，你说这事如何解决？” “简单，绕过文武百官直接给张牧封国公。爵位是朝廷的，又不要文武百官出钱出力，担心什么？有不服的，直接去找小牧，小牧打不死他们着。” 李世民：“………………” “好主意，这样一来，咱们就把来自于文武百官的压力推给了小牧。朕现在就下圣旨，连夜送到小牧府上。答应封他国公，朕封了。能不能接住，那就要看小牧自己的本事了。如果他能顶住来自文武百官的压力，那万事大吉。如果他顶住这压力，接不住这国公之位，那也怨不得朕。不管他能不能顶住压力，朕都允许他的虎贲军扩军到两万人。” 长孙无垢：“……………” 比起丈母娘，老丈人算计女婿也是一套一套的。 第603章 想不到 此时的张牧正在家准备火锅。 说来也巧，程处默家的牛又撞了墙。 牛骨头锅底，牛肉片，毛肚，各种蔬菜那么一烫，美的一逼。 丫鬟小厮放假回家，张牧，武媚娘，抱着孩子的曹贤惠围在火锅旁，吃的不亦乐乎。 就在张牧吃的正嗨之际，王全来了，还带了两个小太监。 “卧槽，王老哥，你这人还真是好吃腿长。快来，喝两杯暖暖身子。这鬼天气，太阳一落山就冷的一逼。” “张老弟，酒是不喝了。赶紧的，准备一下，接圣旨。” 听到这，曹贤惠和武媚娘立马起身准备香岸。 “你们停下，准备什么？就是一封来自陛下的信而已？王老哥是自己人，不用你那么麻烦。” “张老弟，这过程还是要走一下…………咦，张老弟，哪来的胡瓜？还有菠薐菜？” 张牧：“………………” 玛德，就不信你能忍住这诱惑。 “王老哥，自己种的，快，尝尝。那两位小公公，一起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那两位小太监只是犹豫一下，等看到王全点头，他们两人才坐过来开始狼吞虎咽。 牛骨头锅底配菠薐菜，绝了。 一通吃喝后，张牧疑惑的问道： “王老哥，陛下到底给下了什么圣旨？这大半夜的还劳烦你亲自过来一趟。” “也没啥，就是封你为沐国公，虎贲军扩军到两万。”王全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一边囫囵吞枣的往嘴里塞牛肉。 张牧：“……………” “就这？没有奖赏吗？比如金子，珠宝什么的。” “陛下比你还穷，哪里有那些东西？” “一毛不拔啊？” “也不是一毛不拔，送公主一位。陛下说了，长乐公主是你的人。” 张牧：“……………” 去尼玛的李老二，真尼玛的抠门。 吃饱喝足后，王全带着两个小太监做势告辞。 “张老弟，你丈母娘不在吗？” 张牧：“……………” “王老哥，怎么的？你有想法？虽然说我丈母娘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前凸后翘，可是你这……………” 王全：“…………” 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是脱光衣服看了，还是亲自摸了？ “张老弟，你想哪去了？老哥我早就脱离了那种低级趣味。往日老哥我过来传旨，老夫人都是有礼相送的。倒不是说哥哥我贪得无厌，就咱们这关系，也不在乎那个。只是下面的人，是吧，哥哥我也是要带小弟的。” 听到王全这话，武媚娘赶紧拿出三包铜钱，一大两小。大的给王全，两个小的给那两个小太监。 “王公公，倒是我们怠慢了。三位公公辛苦了，不成敬意，喝茶。” “弟妹，你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我们能要钱？这样，那胡瓜，菠薐菜很不错，给点那个就成。” 张牧：“………………” 玛德，大家都不是瞎子，眼睛雪亮。 干这些事，武媚娘一个顶俩。 王全和两个小太监得到胡瓜和菠薐菜后，立马满天欢喜，千恩万谢的离开。当然，铜钱也一并带走。 王全走后，曹贤惠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孩子进卧室，大堂内只剩下张牧和武媚娘。 “相公，你说陛下他为何连夜送圣旨过来？” “你管他呢，反正咱现在是国公爷，目的达到了。”张牧一边说，一边咪着小酒，美的很。 “相公，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照理虎贲军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陛下应该挑个黄道吉日，敲锣打鼓大张旗鼓的送圣旨过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绝对没有着急忙慌连夜送圣旨过来的理由，这里面一定有事。” 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武媚娘继续嘀咕着： “到底什么原因呢？这没理由啊？” “相公，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文武百官不赞成陛下给你封国公，陛下迫不得已只能先斩后奏，把国公封给你。这样一来，文武百官有意见只能对你使。”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愣住了。 “有可能，这是李老二一贯作风。他答应给我封国公，现在做到了。如果文武百官意见太大，迫使陛下收回封赏，那也是我没本事接住，跟他李老二没关系。” “相公，现在事情已经明了，就是这样。国公之位我们确实需要，到手的东西没理由还回去。可是怎么才能让那帮文武百官闭嘴呢？只要过了这一关，那我们府邸就是国公府。” 对于这什么狗屁国公的爵位，张牧是不在乎的。 就是虚名而已，有什么好期待的？ “媚娘，无所谓，有没有这国公爵位我根本就不在乎。如果那帮文武百官反对，那就还回去，我还就不要了。” “相公，万万不可。你是不在乎国公的爵位，可是下一代呢？你儿子呢？他们需不需要？有了国公的爵位，我们以后挑儿媳妇，肯定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还有我们府里万一生了闺女，也也是千金大小姐，谁不惦记？就算长的再丑，都能嫁个好人家。” “那又怎样？文武百官反对，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这国公爵位真是鸡肋。什么赏赐都没有，就给个公主，长乐本来就是我的人。虽然李老二允许虎贲军扩军一倍，可这也是虚名，用的还是我们府里的钱财。”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急眼了。 “相公，这是阳谋，是陛下的阳谋。如果没有虎贲军，你能立下这赫赫战功？陛下知道我们需要虎贲军。以后我会给你生孩子，曹姐姐也会继续生孩子，还有长乐姐姐嫁过来也会继续生孩子。我们府里的孩子多了，需要的爵位就多。想要爵位，就要多立功，想立功就要有军队。所以，虎贲军必须扩军。” “媚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那帮文武百官…………” “相公，这简单，用钱砸，砸到他们闭嘴。” 张牧：“……………” 哎，女皇还是太年轻啊，用钱砸？得砸多少钱？人家当官的还能差钱？ 想到这，再看着房间里成堆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蔬菜，张牧心中有了计较。 “媚娘，用钱是不行的，划不来。这样，你别管了。我不但要让文武百官闭嘴，还要让他们送钱给我们。” 第604章 搞定 不但让人家闭嘴，还要让人家给你送钱？ “相公，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们有蔬菜，怕什么？这样，明日我去上早朝后，你负责给各家各户送蔬菜。就是卢国公他们几家，其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几家是大腿，我们得抱紧了，不能让他们有话说。” “相公，现如今府中小厮丫鬟都放假回家，曹姐姐又在奶孩子，我一个人怎么送？” “媚娘，这样，明日我带着蔬菜上早朝给陛下送去。有了好东西没理由忘记领导。你先给隔壁钱大哥他们送蔬菜，然后让钱大哥帮忙，跟你一起去给卢国公他们府上送蔬菜。看着吧，明日我们要名利双收。”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武媚娘哪里还会说什么？ “相公，奴家也想给你生孩子，现在就想。” 张牧：“……………” 这要求咱喜欢。 第二天，张牧等到东边太阳露头才起床，赶着马车带着蔬菜往宫里赶去。 此时的早朝上已经吵翻了天，李世民跳过朝廷，直接给张牧封国公，而且是连夜已经把圣旨下了，这显然激怒了文武百官。 面对文武百官的发怒，李世民理都没理，直接装作听不到。 李世民在等，等张牧过来。 至于张牧会不会来，李世民一点都不担心。 昨夜刚刚给封了国公，就算张牧是傻子，也知道要来谢恩。 在李世民的焦急等待中，张牧来了，是的，背着大布包姗姗来迟。 “沐国公，你上朝怎么还带着包裹？”看到张牧过来，李世民赶紧开口提张牧是沐国公，将文武百官的矛头引向张牧。 “陛下，昨日末将被封为沐国公，末将今日是来谢恩的。” “哦？谢恩？你这一布包不会是金银珠宝吧？”对于张牧的话语，李世民很是满意。 “陛下，金银珠宝算什么？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我这布包里的东西有钱也买不到，都是稀罕物。” 张牧说完就从布包里掏出一根黄瓜在那显摆。 “张县伯，你这胡瓜是哪来的？假的吧？这寒冬腊月天，怎么可能有黄瓜？”看到张牧掏出黄瓜惊呆所有人，离张牧最近的礼部尚书王不换阴阳怪气的说道。 “家里种的。”张牧一边说一边啃着黄瓜。 “不可能，这时节根本就不可能长黄瓜。” 张牧：“……………” “张县伯，你的胡瓜脆不脆？”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王不换继续追问。 不追问不行，天天吃的不是肉就是咸菜，哪里守得住这新鲜黄瓜的诱惑？而且张牧故意靠近着吃，那种清香味迎面扑来，王不换口水直流。 “催的很，不信你听。”张牧说着就“嘎嘣”咬了一口黄瓜。 王不换：“……………” 年轻人不上道，不知道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县伯，能否让老夫吃一口尝尝？” “王尚书，你喊我什么？” “张县伯。” “县伯？” 王不换：“……………” 不行了，这诱惑太大，顶不住。 反正是李老二封的国公，又不要咱出三大两小。 “沐国公，能否让老夫吃一口？” 张牧：“……………” 成了。 “王尚书，一口哪里能够？你是尚书大人，我的老前辈，必须吃一根。”张牧说完就掏了一根黄瓜递给王不换。 看到王不换一句沐国公就换了一根黄瓜，文武百官立马纷纷喊着沐国公。 张牧也是不吝啬，有人喊沐国公就给一根黄瓜。 没一会，张牧一袋子黄瓜就被分了精光。 张牧看到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自持身份在一边目瞪口呆，直接把最后几根黄瓜拿过去分给他们。 此时整个早朝都是啃黄瓜的声音“嘎嘣，嘎嘣”的，很是美妙。 “小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等好东西，也不知道让我们先品尝。”程咬金一向是多吃多占，此时一边啃黄瓜一边埋怨。 “程叔叔，这哪能啊？咱们是自己人，我上早朝前就已经给你们府上送了。还有陛下那，已经送给皇后娘娘了。” “你小子够意思，说说看，这胡瓜是哪里来的？”李世民也是吃的不亦乐乎。 “种的，我自己种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天寒地冻的，怎么可能种的出胡瓜？你小子可别刚刚封国公就欺骗于朕。”对于张牧的话，李世民哪里会信？ “陛下，这是真的，不信等下了早朝到我府上去看。”张牧说的很无辜。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赶紧重新坐回宝座上继续早朝。 不得不说文臣的脑子就是好使，相对于武将，拍马屁永远都是文臣厉害。 就在程咬金他们还在回味黄瓜口感时，房玄龄已经开启了拍马屁节奏。 “陛下，这是祥瑞，天大的祥瑞。寒冬腊月天，沐国公府竟然种出了胡瓜。这不是祥瑞是什么？这是天大的祥瑞。今年我大唐天灾不断，好在陛下英明神武，感动了苍天，这才有了天降祥瑞。这是上天对陛下的肯定，陛下是我大唐的明主，百姓的盼头。” 房玄龄咽下口中最后的一点胡瓜，说的那叫一个响亮。 张牧：“……………” 沃日，高手啊，这才是拍马屁高手。 房玄龄这话显然是说到了李世民心坎里，此时李世民心里那叫一个美。 没一会，李世民就宣布退朝，然后快速的回到后宫找奶妈，不对，是找媳妇。 “观音婢，快，快到小牧府上去。” “二哥，小牧已经送过来了。”长孙无垢一边啃着黄瓜一边嘚瑟。 也就是张牧没看到长孙无垢啃黄瓜的表情，不然肯定想歪。 那樱桃小口里被粗大的黄瓜塞的满满当当，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很是让人遐想连连。 “观音婢，这才多点？小牧说这胡瓜是他种的，他府上肯定还有很多。” “二哥，那也不用着急，谁还能有咱们面子大？作为新姑爷，有好东西不得先想着咱们？” “观音婢，你怎么还不懂？程咬金他们能是省油的灯？让他们抢了先，我们还能剩什么？”李世民说的那叫一个着急。 “二哥说的是，快，喊上长乐，赶紧去。” “把豫章和高阳也喊着，还有新城他们，都喊着。媳妇是好，可是小姨子更好。” 长孙无垢：“……………” 男人就是想的多。 第605章 为你写诗 张牧下了早朝到家，发现家中人满为患，都是程咬金他们几家的人。 其中女孩子居多，莺莺燕燕很是养眼。 “嫂子，沐国公回来了，这下可以进去采摘蔬菜了吧？” 听到程咬金的闺女，程诗菲这话，武媚娘露出求助的眼神看着张牧。 “相公，他们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从给她们府上送了蔬菜就过来，一心想去看看这寒冬腊月天蔬菜是怎么长的。”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咬金他们几个的夫人不满的看着张牧。 “小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们就是去看看，又不要。” 张牧：“……………” 这特么的跟男人哄骗女人脱衣服如出一辙： 我就是看看，不摸。我就是摸摸，不干。我就是进去感觉一下，不动。我就是动动，不弄在里面。没事的，现在是安全期，不会有事。 “各位婶婶，不是我小气，那东西就是自己种的，不值什么钱。只不过陛下他们还没来，如果我们先进去了，陛下会不会生气？” “小牧，陛下也来？” “那是肯定的啊？你们都抵不住诱惑来了，皇后娘娘能抵得住这诱惑？” 张牧刚说完，程咬金他们几个还有程处默几个一起赶了过来。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拦住这几个土匪时，王全赶着马车飞奔而来。马车刚停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着一众闺女走了下来。 看到这，众人相视一笑。 “小牧，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带路啊。” 当张牧带着众人来到后院，看着硕大的琉璃暖棚，众人愣住了。 这可是琉璃，金贵的琉璃，用琉璃建房子，这得多大的成本？ 当然，更让众人愣住的还得是琉璃暖棚里的那些蔬菜。 “我的天啊，小牧，你种这么多呢？说好了，以后我每天都要吃蔬菜，你必须供应。至于钱财嘛？找长乐要。” 长孙无垢说完就提着篮子冲进暖棚。 看到这，张牧死死的盯着长乐。 “沐国公，你想干嘛？” “想。” “这大白天的，还有这么多人？” “吭，吭。那什么，长乐，你赶紧跟母后去采摘蔬菜。”看到张牧和长乐越聊越暧昧，李世民赶紧拦着。 对于采摘这种事情，男人永远没有女人上心。 长孙无垢他们那帮女人兴高采烈的采摘蔬菜，张牧则是跟着李世民他们在一边啃黄瓜一边闲聊。 男人吹牛皮就那么回事，两句话不说就得往下三路扯。 想着在自己闺女媳妇附近聊下三路的事，也不是那么回事。没聊几句，李世民就提议去喝酒。 听到李世民这提议，程咬金立马说他家的牛昨日又撞死一个，正好吃牛肉火锅。 牛骨头锅底，配上牛肉片，毛肚，和各种蔬菜正好。 听到这，众人立马一致同意。 就在张牧也屁颠屁颠的跟着众人往前院赶去时，李世民直接拦住。 “你跟着干嘛？这是你府上，你不得在这帮忙？看到你丈母娘正在干活了吗？采摘那么多，她们娘们能搬的动？” 张牧：“………………”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一转头看到那帮女人因为暖棚里太热已经把外套给脱了，那种波涛汹涌的视觉非常养眼。 看到这，张牧立马转身往暖棚走去，很着急。 看到长孙无垢正在奋力的提着菜篮子采摘黄瓜，张牧赶紧跑过去帮着提篮子。 “岳母大人，放着我来。”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辛苦养大的闺女嫁给你不亏。” 张牧提着菜篮子看着长孙无垢弯腰采摘黄瓜，领口处那种居高临下的视觉感美美的。 没一会，长孙无垢就发现了张牧的目光。 “死小子，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大的？” 张牧：“……………” 哎呦，这种诱惑真特么的不是一般大。 “岳母大人，要说大，谁能跟你比？你这绝对是天下第一。” “不准看，像什么样子。”听到年轻后生张牧这话，长孙无垢很是满意，连语气都娇娠起来。 虽然长孙无垢话是这么说，可是不由自主的把腰弯的更低。 突然，一个黄瓜花掉了进去。 “小牧，快，快帮我把这胡瓜的花给拿出来，怪扎人的。我手上全是胡瓜刺，不方便。” 张牧：“……………” 嘿，这个忙咱喜欢帮。 说来也奇怪，张牧此时突然变的笨手笨脚的，摸了半天，直到长孙无垢面红耳赤，才将黄瓜花给摸出来。 “不行了，干不动了，得休息一下。” 长孙无垢说完就往暖棚门口走去，张牧注意看了，长孙无垢走路的姿势很别扭，跟憋着大小便似的。 等张牧将长孙无垢采摘的一篮子黄瓜提到暖棚门口时，豫章又喊着： “姐夫，快来帮忙，太多了，人家提不动。” 听到小姨子的请求，张牧赶紧走过去。 如法炮制，居高临下，宽松的肚兜直接露出很大的空隙。 就在张牧满怀欣喜的准备大饱眼福时，突然发现豫章那里面竟然是鸡蛋，不对，是鸡蛋黄，也不对，是鸽子蛋黄。 玛德，真扫兴。 “姐夫，你想什么呢？”看到张牧一脸不快的不吱声，豫章很是疑惑。 “没，没想什么，姐夫就是想着给你写首诗。” “姐夫，真的吗？想起来没？” “想起来了，你听着。” 张牧说完就将万里哥的小池背了出来。 “姐夫，这首诗是描写春天的景物。现在是冬天，你再写一首描写冬天的。” 张牧：“……………” 你是不是傻？这跟季节有关系吗？ “豫章妹子，你老大不小了吧？你说小荷都知道露尖尖角，你怎么不知道呢？” 豫章：“……………” “姐夫，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水里的荷花，怎么露尖尖角？” 张牧：“……………” 哎，真是棒槌。 疑惑不已的豫章突然看到张牧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领口看，再加上平日里自己也观察过自己的小憋憋，豫章立马明白过来。 “姐夫你…………”豫章一边说一边追打张牧，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直接摔倒。 幸好张牧眼疾手快拦胸抱住，那手感。 哎，跟石头似的。 第606章 谁发明的过年过节 此时豫章愣住了，女儿家的那儿怎么能让男人碰触？ “我喊人了？” “你喊，让大家都看看。反正我是不怕的，你还怎么嫁人？”张牧说的很是流氓。 果然小姑娘就是好骗，尤其是在流氓手下，轻松拿下。 “求你了，快放开我。” “放开你也行，不过，得让我把手伸进去感觉一下，真的，就一下。” 看到豫章眼角含泪的点头，张牧坏坏的笑了。 “妹子，这是帮你的忙，你知道你的为什么这么小吗？就是因为没有被男子碰过。以前你长乐姐姐的也小，自从被我得手后，是不是变大了？” 豫章：“……………” “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 “再来一下，你用点力。” 张牧：“……………” 哎，这就是小姑娘啊，谁不想让自己的大点，再大点呢。 一个时辰后，一帮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累的不行，纷纷到前院去吃火锅。 等众人散去，张牧立马将武媚娘给拉进房间。至于张牧今日为何会如此疯狂，饶是精明如斯的武媚娘想破头皮都想不到。 第二天，张牧府里更是热闹非凡。文武百官，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纷纷登门拜访。 张牧也能理解，吃了几个月的咸菜疙瘩了，谁能抵得住新鲜蔬菜的诱惑？ 看着一帮笑脸相迎的人，武媚娘直皱眉。 “相公，这蔬菜怎么定价？虽然这时节蔬菜金贵，可是再金贵说到底这也只是蔬菜。这帮人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我们也不能太狠要价。可是价格低了，又供不应求，给这个不给那个，我们也是得罪人。” 张牧：“……………” “媚娘，你这思路不行。蔬菜不贵，可是服务贵。我们按蔬菜价格卖，也不好意思定价。这样咱们成立一个采摘园，让他们自己进来采摘。十贯钱进来采摘一个时辰，可以采摘两斤蔬菜，然后他们采摘的两斤蔬菜，我们免费送给她们。” 武媚娘：“……………” “相公，这和卖蔬菜有什么区别？两斤蔬菜就要十贯钱，夏日几文钱一斤的蔬菜，现在你卖五贯钱一斤？” “媚娘，你怎么说话呢？我能干这种丧良心的事吗？蔬菜是送的，免费送，那十贯钱财是收的服务费。我们出场地，让他们贴近大自然，感受大自然的气息熏陶。还能学习蔬菜种植技术，收点钱财不过分吧？最主要的是最后还免费送蔬菜。” 武媚娘：“………………” 还不是一个意思？不但五贯钱财一斤卖蔬菜，还要人家自己采摘。 看到武媚娘发愣，张牧嘚瑟的不行。 “媚娘，这采摘园就交给你了。我得去交代孟中有一下，让他招点人手。我敢断言，现在所有人都想着自己家里也能有个暖棚种植蔬菜。这可是大生意，咱们必须把握住。” 武媚娘：“……………” 你这种人不发财，天理不容。 接下来正如张牧料想的那样，暖棚生意火爆，孟中有忙的晕头转向。 当然，张牧也没亏待他，工钱，奖金，加班费拿到孟中有手软。 在忙忙碌碌中，又来到了年底。 对于过年，张牧已经麻木，再也没有往年的兴奋之情。 不为其他，只因为过年太累，尤其是成亲后，真不想过年。 没成亲，过年是快乐的。 成亲后，过年是痛苦的。 没成亲，过年就是吃吃喝喝。 成亲后，过年就是各种大事小事接踵而来。 对于成亲了的人，过年意味着你要送礼。老丈人家的节礼，亲戚朋友之间的互相送礼。 送了礼，就得回礼，谁家送的多，送的贵重，怎么回礼，这都是有讲究的。 而且你必须重视，弄不好会出乱子。 再一个，逢年过节要走亲戚，串门喝酒。 本来是件挺开心的事，平日里大家伙都忙着讨生活，好不容易等到过年了，有时间喝酒装逼了。 可是过节时喝酒不比平日里。 平日里喝酒什么都不要管，直接到了开喝。迟到了也没关系，只要嘴上说罚酒三杯就成，实际罚不罚谁也不会当真。 遇到朋友迟到，张口来一句： “卧槽，你这叼毛怎么又迟到了？喝酒都不积极，你还能干什么事？” 然后依旧称兄道弟，吆五喝六的开始喝酒。 可是过年喝酒不能这样，上门做客，你不能空手去，你得带礼。 虽然东道主会很远就行出门喊着： “哎呀，都是自己人，来就来呗，还带礼干嘛？多见外？下次可不能这样，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人家虽然这么说，可是你不带礼试试？人家那脸立马冷的跟这寒冬腊月的天气一样。 进门寒暄完还不算完事，吃饭时还有讲究，座位问题，分上座和下座。 你得看在场所有人，有没有辈分，职位比你高的。其实辈分不辈分无所屌谓，就算自己占了长辈的上座，也无妨，最多被他们背后嚼舌根子，装作没听到就完事了。 可是如果有领导在场，尤其是自己直接领导，一定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你如果占了领导的上座，那你就完了，上升渠道彻底绷断。 遇到那些挑剔的领导，他们天天鸡蛋里挑骨头找你麻烦。你左脚先进单位，可能都是错。 吃了饭，也还不算完事，你是提着礼来的，东道主得回礼。 这回礼可是大有学问，必须跟打仗似的在门口推个一刻钟才算完，得让左邻右舍过足了眼瘾，东道主才能放心。 有时候张牧在想，到底是谁发明的过年过节？ 这么麻烦的事，一定是那帮读书人闲的没屁事才整出来的东西。 后来有一次张牧喝醉酒，终于想明白。 过年过节是穷人想出来的东西，有钱人天天是过节，根本不在乎。 只有穷人在乎过年过节。 平日里都累的跟大水牛似的，天天眼巴巴的就巴着过年。 对于穷人来说，过年是盼头，是希望。 等到过年时，男人打两斤散白，跟朋友一起喝喝酒，骂骂娘准备迎接新一年的劳累。 女人扯身新衣服到亲戚朋友面前显摆显摆，准备继续新一年的当牛做马。 周而复始，一成不变。 第607章 李世民哭穷 有时候张牧甚至想着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里，过年过节是精神毒药，用来麻痹穷人。 有年有节，日子才有盼头。 先吃点苦没什么，先苦后甜嘛，好日子在后面呢。 一句先苦后甜，穷人盼了一年又一年。 一年一年又一年，直到老的盼不动，开始盼下一代。 一句先苦后甜，穷人盼了一代又一代。 一代又一代，直到子孙万代，得，还是那鸟样。 穷人上升的渠道已经堵死，那帮上层人天天绞尽脑汁就是想着怎么样才能堵住穷人露头的渠道。 所有的条条框框虽然说的冠冕堂皇，可是仔细一想，哪一条不是枷锁？ 在这枷锁下，没有人能翻身。 只要是手中有权的，不受这些条条框框限制的人，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玛德，过年就是遭罪。 这是张牧思考半天想出的结果。 这天，大年初二，张牧到皇宫去。 李老二已经赐婚，长乐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按照惯例，大年初二要给接到家中吃饭。 当然，张牧认为其实就是自己过去把长乐接回来到自己这取经。 不得不说李老二家亲戚很多，好几百口人。 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只有张牧，房遗爱这两个还没娶到公主的新姑爷，跟酒席上新寡妇似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不容易等到吃饱喝足，众人纷纷告辞离开，李世民把张牧留了下来。 到了李世民的书房，张牧发现只有李世民一人在。 “岳父大人，你这是？我先说好，我那方面很正常，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世民：“………………” “小牧，坐下说。” 两盏茶喝过，李世民看着张牧，一直看，看的张牧心里发虚。 “岳父大人，有话你直说，不必这样。” “小牧，岳父手下人才济济，武有卢国公他们，文有房相，长孙太尉，可是唯独没有会做生意的。你的出现刚好补全了一个短板，要说做生意，谁也比不上你。以前世家多厉害啊？打的岳父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呢，不也是被你打的偃旗息鼓了？” “岳父大人，你到底想说啥？你别浪费时间行吗？每年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这一天，只有这一天，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将长乐带回家睡。” 李世民：“………………” 我尼玛，这话听的怎么这么生气呢？算了，现在有求于你，就当没听到。 “小牧，是这样的，岳父没钱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立马心头一紧。 “岳父大人，大过年的，你别跟小婿在这开玩笑。你会没钱？谁信啊。” “真的，真穷。” “岳父大人，小婿也穷啊，穷的都快当裤子了。真的，真没钱，卢国公他们有钱，你找他们……………” 张牧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打断。 “小牧，你想哪去了？朕能要你们的钱？朕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快速的搞到钱？” “要多少？” “越多越好，明年你到安南把粮食搞到手，朕后面就征讨东突厥。等粮食到手，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的就是军费。去年一整年，我大唐都是灾害不断，不但税收减少就是赈灾的钱都收不回来。等着户部的钱做军费，是没指望了，必须另辟他径。朕现在没有本钱，所以这生意要大，来钱快，而且还不要本钱。” 张牧：“………………” “岳父大人，你要是这么说，那只能去抢了。” “不行，朕是帝王，怎么能干程咬金他们老本行？” “那就没办法了，哪里有这种好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那是一阵的叹息。 “哎，这世道怎么这么难？到处都要钱？难道真得像皇后娘娘说的那样去上香拜佛祈求佛祖赏赐？” 张牧：“……………” 祈求佛祖赏赐？傻逼嘛不是。 “岳父大人，这种鬼话你也信？烧香拜佛如果有用，那大家不得挤破头皮的往寺庙里跑？到时候连庙门都挤不进。再一个，如果烧香拜佛有用，寺庙里那帮秃驴直接祈求佛祖赐钱呗，还要什么香火钱？多麻烦？” “哎，有时候朕是真羡慕寺庙里的和尚。他们不收不种，天天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妖言惑众，就能把钱给收了。” 张牧：“………………” 对啊，寺庙有钱啊。 瞧瞧那些和尚，哪个不是肥头大耳，满肚油脂油膏？ 尤其是南北朝后，寺庙更是盛行。 古诗有云：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那帮秃驴更是有钱，寺庙建的是一个比一个高大。 玛德，没理由老百姓苦哈哈的，那帮秃驴吃香的喝辣的。 “岳父大人，小婿倒是有个主意可以搞到钱。”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小牧，岳父就知道你有办法，快说，什么主意？” “岳父大人，寺庙有钱。就像你说的，他们不收不种，直接在家中躺着敲木鱼就把钱给收了，这还有天理吗？” 李世民：“………………” “小牧，你的意思是抢寺庙的钱财？这不行，朕说了，绝对不能抢。” “岳父大人，怎么能说抢？多难听？这是征税，征寺庙的税。据小婿所知，现在寺庙不用交税。而且他们寺庙占地很大，不但山上是他们的地盘，就是山脚下的土地也是他们的。百姓种他们的地还要给她们交租子，这合理吗？没理由各行各业都交税，只有寺庙不交。” “小牧，你不知道情况。当年朕打天下时得到过寺庙的支持，现在朕怎么能狠下心来征他们的税？这让朕怎么面对他们？不行，绝对不行。寺庙的钱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张牧：“……………” 得，你又想做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咱主意已经给你出了，你不听，咱也没办法。 “岳父大人，既然这样，那小婿就没办法了。打东突厥是国运战，必须万无一失，所要的钱财绝对不是一点半点。你又这么着急，一年之内就能准备好这么多的钱，上哪准备去？只能找有钱的主凑。现如今大唐最有钱的当属寺庙，除了他们，谁能有这么多钱？” 第608章 长孙无垢的劝解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的表情跟便秘半个月似的，很是难受。 不过，张牧不担心。 东突厥可是李世民的肉中钉，眼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是保住寺庙还是打东突厥，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岳父大人，没想到你这么重情重义。当年佛门只是帮了你举手之劳，你就送大量的土地，大量的钱财，还有大量的百姓让他们欺压，真是心善之人。岳父大人你忙，我给你闺女送经去了。” 李世民：“……………” 张牧走后，李世民心神不宁的走进了长孙无垢的立政殿。 此时的长孙无垢焚香拜佛，祈求佛祖保佑大唐繁荣昌盛。 看到李世民进来，长孙无垢毕恭毕敬的将香插入香坛后，这才过来给李世民倒茶水。 “二哥，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还不是为钱发愁？攻打东突厥迫在眉睫。连着两年东突厥都进犯到长安城边，再不攻打他们，岂不是每年都来？现在朕兵强马壮，小牧又准备到安南整粮草。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军饷，没有钱，将士们怎么可能会卖命厮杀？” “二哥，臣妾这段时间天天吃斋念佛，就是想着佛祖能保佑我们大唐繁荣昌盛。二哥，咱们也不能在佛祖这一棵树上吊死，得把念想分开放。你们李家不是老子的后代吗？要不咱们在佛像旁边再放个太上老君的画像？这种事情袁国师他们熟，明天就让袁国师给弄个太上老君的画像过来，与佛祖平起平坐。佛祖是天竺的神，太上老君是我们炎黄子孙的神，而且还是我们本家，但凡有一个有用，咱们也能发财。” 李世民：“……………” 娘们就是娘们，头发长，见识短，你这么弄就不怕他们打起来？ “观音婢，刚刚小牧说了，这没用。如果烧香拜佛有用，寺庙也不会想着收香火钱，他们直接找佛祖要呗。还有道教也是，你看看袁国师和他的徒弟李道长天天过的那日子，苦哈哈的，就等着朝廷每月发的俸禄。如果拜太上老君有用，袁国师他们还能缺钱？” “二哥，对啊，缺钱就找咱们得女婿小牧啊。咱说赚钱，谁能比得过他？” “观音婢，朕找他问了，他还真给朕出了个主意。他说了，现如今最有钱的就是寺庙，让朕收寺庙的税。你说说看，朕能这么干嘛？当年打天下时，佛门可是支持我们的，现在我们怎么能落井下石？”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大喜。 “二哥，小牧说的对，就应该收寺庙的钱。既然佛门支持我们打天下，那就更应该收他们的税。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佛门能帮我们一次，为何不能帮第二次？难道说他们帮第一次是虚情假意？现如今东突厥缕缕犯边，必须征讨。可是没有军费，佛门不得支持一下？” 李世民：“……………” 有道理，这么一说，咱心里可就舒服多了。 看到李世民脸色有所改变长孙无垢直接将刚刚自己毕恭毕敬点的香火拔掉，后来觉得不过瘾，又把香坛直接给丢了出去，连同佛像都丢了出去。 “他奶奶的，老娘我烧香拜佛好几天，天天求着这帮秃驴能从天而降一些金银之物下来。可是结果呢？别说金银之物没有，就是铜钱也一个没掉下来。害得老娘天天仰着脖子往天看，唯恐金银之物落到地上找不到。为此，老娘不但腰酸脖子痛，还有路过的小鸟拉屎在老娘脸上，真特么的晦气。” 李世民：“……………” 沃日，老娘们发起火来，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佛门该收税？” “陛下，佛门明知道我们缺钱，他们又有钱，为何不送钱给我们？这不是存心看我们笑话吗？跟这种人还讲什么往日的情分？必须公事公办，收税。” “观音婢，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朕当年明确表示不会收他们税，这突然之间就收了，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二哥，咱们换位思考一下。佛门能支持我们打天下，会不会也支持别人打天下？虽然现在国泰民安，一片生机勃勃。可是那帮和尚就是良民？就没有居心叵测之人？” 李世民：“………………” “观音婢，你什么意思？那帮和尚也会起兵造反？” “怎么不会？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咱们想想看造反的条件，无非就是人，民心，钱。现在佛门不用交税不说，还出租山下土地给百姓收税，这一来一回可是赚大发了，绝对有钱。再说人，他们佛门都是一帮青年和尚居多。用他们的话说，当了和尚就是脱离风尘，与尘世脱钩。能到山上当和尚的，很多都是地痞无赖，杀人放火后没出躲藏，直接到寺庙里保命。这种人哪个能是安分守己的人，越聚越多，不得搞事情？当年我们大唐打天下时，百姓纷纷避之不及，他们倒是迎头而上，这就说明他们有野心，有胆魄，敢干掉脑袋的事。” 李世民：“……………” “那民心呢？” “二哥，说起民心，佛门更厉害。他们信奉的是佛，是神。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蛊惑人心吗？连臣妾深居宫中之人都想着烧香拜佛，更何况寻常百姓？臣妾敢断言，只要佛门振臂一挥，从应者肯定千千万万。我们北方的寺庙还少一些，南边更多，尤其是江南那边，多如牛毛。从东晋十六国开始，到前隋，这中间一百六七十年，可是佛门快速发展时期。这些年他们得发展多少信徒？得聚拢多少钱财？” 李世民：“………………” “王八蛋，佛门胆敢欺朕？朕这么信任他们，不收他们的税，给他们大量的土地。结果他们竟然私底下聚拢大量的钱财，收拢大量的人力，蛊惑大量的民心。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长孙无垢：“……………” 成了。 “陛下宅心仁厚，只想着收他们的税，没想着铲除他们，真是天下明主。” 第609章 阴阳谋兼备 第二天，张牧没有去上早朝。 在张牧看来，早朝就是一帮王八蛋在公然吹牛逼。去了就是吃别人唾沫星子，不如也罢。 实际上，张牧几乎不去上早朝，出了有重大的事情或者李老二让王全来请。 此时张牧正在家喝茶逗儿子，王全来了。 “王老哥，此时早朝已经结束了吧？你怎么来了？” “张老弟，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好像你跟早朝有关系似的。走吧，陛下找你喝茶。”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就知道李世民终究是把牌坊放了下去。 等张牧赶到李世民的书房发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喝茶，在坐的还有程咬金他们几个。看到这，张牧就知道李世民打的是什么主意。 “小牧，你说说看，佛门的税收怎么收？”张牧刚坐下，还没等长孙无垢倒好茶水，李世民就开口，足见李世民是多么的着急。 “岳父大人，这简单，直接下圣旨让他们交税就是。” “小牧，你当那帮和尚是傻子？他们会老老实实的交税？”听到张牧的话，李世民很是不满。 “他们敢不交？你当程叔叔他们是摆设？” 听到张牧说完，程咬金他们几个很是嘚瑟，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小牧，朕是帝王，而且佛门有恩于朝廷，咱们不能明目张胆的抢吧？面子还是得要的。再一个，寺庙也有大有小，哪个大，哪个小？谁有钱，有多少，收多少税，这里面的事情多着呢，可不能一概而论。” 张牧：“……………” 我尼玛，真是职位越高越虚伪，面子里子都要。 “陛下，这样，咱们挖个坑让佛门往里跳。”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小牧，快说，怎么挖坑？” “简单，先下道圣旨。就说现如今大唐内忧外患，百姓民不聊生，朝廷又没钱，得整顿税务。所有人都得交税，寺庙也不例外。让各寺庙申报庙中财物，土地。朝廷按照这个来收税。” “小牧，你这话等于没说。谁会老老实实的申报自己寺庙里的财物？傻子都知道申报的多，交税就多。”房玄龄说的很是不屑。 “房叔叔，我们等的就是他们不老实。如果他们全都老老实实的申报，我们只能十抽二的收税，那才多点？”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那是一头雾水，长孙无垢看得出张牧还没说重点就殷勤的给张牧添加茶水。 而且利用添加茶水之便，不停地用自己鼓当之物摩擦张牧的胳膊。 “小牧，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停？急死人了。你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家多难受，心里痒痒的，身上麻麻的，很是难受。快点，快点说。” 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挤压张牧的胳膊，张牧甚至看到长孙无垢鼓当之物被挤压下已经露出大半，深色的地方若隐若现，很是迷人。 “各位，你们想啊，佛门看到这圣旨，肯定会刻意隐瞒自己寺庙中的财物，只会报出一小部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发财的机会。等他们的财务申报完，咱们就派人拿着他们的财务报表去收税。名义嘛？就是防止有人偷税漏税，必须亲自搜查一遍。不对，不是搜查，是查账。到时候大军将寺庙团团围住，把他们寺庙里的钱财，房产，地契全搬出来，放在阳光下检查。他们寺庙的钱财都是申报好的，按照他们申报表上的数据十收二的收税。那些多出来的，全部带走。” 众人：“…………” 够狠。 “他们能乐意？” 听到这，张牧乐了。 “不乐意？他们不乐意？我们还不乐意呢？我们奉旨办事，他们敢阻拦？财务是他们自己申报的，又不是我们逼他们的。我们不偷不抢，只是将多余的，不属于他们的财务，地契，拿走，有何不妥？他们还敢胡搅蛮缠？真当我们手中的家伙是吃干饭的？” 听到这，众人回味过来了。 这可是阴谋，天大的阴谋。这是坑，天大的坑，他们自己挖的坑。自己申报自己的财务，多余的直接带走。 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们得少申报多少？这得是多少钱？ 大家一直说张牧擅长使阳谋，可是哪曾想，人家阴谋使的也是炉火纯青。 “小牧，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你擅长使阳谋。没想到你是阴阳双修，这阴谋使的也是得天独厚。不得不说，你是阴阳兼备，大唐第一阴阳人。” 张牧：“……………” 嘿，怎么说话的？怎么这么难听？ 玛德，要不是看你是女人，老子都想锤你。 “岳母大人，小婿就是灵机一动，属于是贪天之功，主要还是各位提醒的好。” “小牧，你灵机一动？别吹牛，你那东西真能动？” 张牧：“……………” 卧槽，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容易让人想歪？ “岳母大人，要不然改日小婿让你见识见识？”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直接舔了舔嘴唇，直接让张牧灵机一动。 “小牧，你这主意是好主意，只不过速度要快。当你用这招查第一家寺庙后，消息肯定会走漏出去。其他寺庙有了防备，你还怎么继续使这招？” “岳母大人，你还是了解人性。有卢话说的好，自己的失败固然气馁，可是兄弟的成功更让人揪心。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我可以倒霉，可是我的朋友也必须倒霉。只要所有人都倒霉，那不就是相当于我没有倒霉吗？虽然那么多寺庙都是佛门，可是他们之间也有竞争，也有排名。第一家寺庙倒霉了，他的佛门地位必定会下降。如果所有寺庙都倒霉了，那他的佛门地位还会下降吗？说不定还会借此机会上升。” 众人：“………………” 有道理，这就是人性，无解。 这厮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把人性分析的如此透彻？ “好，就这么办。房相，你替朕拟旨，就按小牧刚刚说的拟。等各大寺庙的财务报表送过来，咱们就开始搜刮。不对，是开始收税。” 第610章 薛仁贵的请求 从宫里出来后，张牧直接去了虎贲军军营。 现如今长安城里的军队不多，西域五万大军在打败东突厥后已经返回西域。长安地界只剩下一万金吾卫，一万虎贲军和五万玄甲军。 一万金吾卫要拱卫长安的安危，李老二肯定不会动。 有了上次东突厥二十万铁骑犯边之事，李世民也不会轻易的将玄甲军派出去。 那剩下的只有一万虎贲军，张牧可以断定，这次收寺庙钱财的事一定会落在虎贲军头上。 这可是肥差，按照寺庙的财务报表收税，多出来的全部没收。 这可没有和准成，鬼知道到底没收了多少钱财？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玛德，老子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最后只是给个有名无实的国公爵位。虽然也给了一万虎贲军的名额，可是对于张牧来说，这就是一万名吞金兽。 这次一定要把一万虎贲军马匹，铠甲，武器装备的钱给弄下来。 此时寺庙的财务报表还没报上来，消息绝对不能走漏，这事还不能提。 张牧一边想一边赶到了虎贲军军营。 看到张牧过来，薛仁贵，席君买他们几个立马围了过来。 “大帅，大过年的，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行动？” 听到薛仁贵他们的话音很是期待，张牧知道这是尝到甜头了。 打退东突厥大军的战斗中，虎贲军立了大功，李世民赏赐不可谓是不大。 薛仁贵，封了县伯，席君买，王玄策他们都封了县男。虽然是小爵位，可是他们现在也是有爵位的人了，很是兴奋。 “行动肯定是有的，不过，具体是什么，什么时候出征，陛下还没明说。我过来只是提醒你们，要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别等陛下圣旨下来了，你们还没准备好。”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乐了。 “大帅，你放心，明天我就让回家过年的兄弟赶紧回来。” “不用，不用那么着急。这样，让兄弟们在家过个元宵节，正月二十之前归队就成。” “大帅，听说陛下让我们扩军了？”薛仁贵说的很是兴奋。 “怎么？你有想法？” “大帅，你这话说的，谁不想自己手下的人越来越多啊。” 张牧：“……………” “现在年轻男人太少，年纪大的我们又不能要，慢慢来。” “大帅，简单，我们虎贲军想招人太简单了。只要放出风去，最多半个月就能把人给招齐。” “真这么简单？” “大帅，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虎贲军的名头。别看现在大家还一致认为玄甲军才是大唐战力天花板，那都是朝堂的排名。在民间，我们虎贲军才是大唐第一军。只要是我们虎贲军的人，娶媳妇都随便挑。不信你去问问，那些尚未成亲的兄弟，他们家门槛是不是一年就得换一次？全被媒婆踩烂了。自从有消息说虎贲军要扩军，不少兄弟私底下都向我透露他们有亲戚朋友想进来。” “老薛，你小子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走后门？不行，我们虎贲军不要关系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们虎贲军是重骑兵，铠甲有多重你心里清楚，体质差的根本扛不住。”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立马急眼。 “大帅，这些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放心，我都亲自检查过了，身体杠杠的。比如老刘的小舅子，小于的姐夫，大周的妹夫，都想进来，体质也行，那些体质不过关的绝对不要。大帅给个面子呗，酒我都喝好几场了，这事情办不好，我还怎么在兄弟面前抬头？还怎么带小弟？面子还往哪放？” 张牧：“………………” “老薛，合着你小子是吃人家嘴短啊？老实交代，有没有利用自己可以安排人进虎贲军，而占人家姐姐或者妹妹便宜？” “大帅，这可绝对没有，进了虎贲军都是兄弟，怎么能占兄弟的姐姐便宜呢？万万不能。就是喝酒后，到花楼耍了一会。大哥，真不是我想去，是他们硬拉着我去的。”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再看着不远处有不少小兵痞子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和薛仁贵。张牧用脚后跟也知道就是他们委托的薛仁贵，现在正着急等消息呢。 “行，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记住了，必须严格把控体质这一关。别以为放松要求是帮助他们，如果体质不达标，拖累其他兄弟不说，很可能还会死在训练场上。” 张牧话刚说完，薛仁贵就兴奋的给不远处那些个小兵痞子打了个手势，然后那帮小兵痞子一蹭三尺高。 对于这些，张牧选择性的看不到。 自己对于练兵一道一窍不通，全指望薛仁贵负责。 在兄弟面前必须给薛仁贵面子，如果此时自己不给薛仁贵面子，那薛仁贵的威信将大打折扣。 就像他说的，还怎么带小弟？ “大帅，你放心，我一定严格把控体质这条线。” “你办事我放心，你先忙，等下职后到醉香楼喝酒，老程他们也在。对了，把老席，老王喊着。” “大帅放心，保证第一时间就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牧是天天有酒局。正月里就这样，喝酒都得讲究回请。今天他请你，明天你请他。 张牧摆酒都摆了五六场，当然被请的次数更多，最多时一天要喝三场。 这种日子直到出正月才消停下来，二月二龙抬头这天，李世民派王全将张牧请进了皇宫。 张牧发现还是程咬金他们几个在。 “小牧，看看这个。”看到张牧进来，李世民一脸怒气的一边冲张牧说一边把一摞账本递给张牧。 张牧打开一看，果然是寺庙的账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陛下，这帮秃驴够黑的啊。看看这个苏州府的灵性寺账本，寺中僧侣一万二，钱财一百二十贯，土地二十亩，这怎么可能？” “小牧，这还有更黑的呢？看看这个江南西道的画爱寺，僧侣一万五，钱财两贯，土地两亩。这帮秃驴是多么的猖狂？仗着当年帮过朕，现在直接将朕当傻子看。” 第611章 分头进击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那是相当的不满，直接暴怒。 “陛下，管那么多干嘛？直接来硬的。他们申报的越少，咱们就赚的越多，这是好事。” “事到如今除了来硬的哪里还有别的办法？只不过派谁去呢？你们说说看，派谁去比较合适？” 李世民说完，众人立马沉默。 看到这场景，张牧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抢着办这差事吗？怎么会不吱声？ 尤其是程咬金，他可是根正苗红的正宗土匪出身。现在干他老本行了，他怎么会不起劲？ 再一个，这可是肥差，油水有多大，大家心里都清楚。 看着程咬金左顾右盼的表情，张牧终于明白了，他们还是怕鬼神一道。 作为没有接受过后世科学义务教育的古人，他们对于鬼神一道可是深信不疑。 寺庙可是神佛住的地，虽然是奉旨办事，可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所忌惮。圣旨的背景再硬，难道还能比佛祖还硬？ 看到众人不吱声，李世民的脸色很是难看。 玛德，计划的这么周密，结果没去愿意去，这不是扯犊子？ “岳父大人，小婿愿带虎贲军为岳父大人效犬马之劳。”看到李世民面子挂不住，张牧赶紧顶上。 “好，不愧是朕的好女婿，关键时刻就是顶的住。只不过大唐太大，你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定睛看着程咬金他们。 面对来自李世民的犀利目光，程咬金他们知道躲不过了。 “陛下，正如你所说，大唐太大，寺庙众多，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样，我们以长江为界，长江以南寺庙归小牧负责，长江以北寺庙归我们几个老将负责，如何？”程咬金说的那是一脸坏笑。 看到这，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长江以南寺庙多，一点点小山头上都有寺庙，多如牛毛。 长江以北寺庙少，小的没多少，大的也没几个。 说到底，还是心里有疙瘩，不敢跟鬼神打交道。 “小牧，你没意见吧？”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疑惑的很。 “没，小婿没意见，我们虎贲军就去江南。去年到江南赈灾，我们去过，轻车熟路的也算是熟悉。” “没意见就好，你们抓紧回去准备，争取早日出发。朕可就等着你们的钱财，不对，等着你们的税收布置明年出征东突厥的事？只要这次你们把事情办漂亮，明年出征名单里，一定有你们的名字。” 对于李世民这话，张牧是不在乎的。 现在大唐只有虎贲军有火枪，火枪的威力又是有目共睹，出征东突厥，怎么可能不让虎贲军出发？ 从皇宫出来后，张牧立马前往虎贲军军营，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伙。 当张牧赶到虎贲军军营后，发现禄无影和飞天鼠正神气活现的跟薛仁贵他们在吹牛皮。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还亲自出来迎接我们，真是太给面子了。你们听着，这是我老大，喊牧哥。” 看到张牧过来，飞天鼠上道的一边跑向张牧一边冲他的小弟喊着。 “牧哥。” 被这么多人这么喊，张牧直接被吓一大跳。 “耗子，你小子混的不错啊，多少小弟了？” “牧哥，自从你们拿下高昌国打道回府后，我就把手下的小弟重新梳理了一遍。拿不上手的给清理出去，然后又招了不少进来，现在正好有一万。” “不错，干的不错，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牧哥，这都是你提点的好，都是你的功劳，小弟我只有点苦劳。” 对于飞天鼠打嘴炮，张牧是不搭理的，直接走向薛仁贵。 “老薛，新军招多少了？” “满了。” 张牧：“………………” 这才几天？就招满了？ “大帅，太火爆了。只招一万，结果半个月我们接待了十万之多，最后千挑万选留下了一万人。” “行，干的不错。刚刚我在军营门口看到了几张生面孔，几个小兄弟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能拿得出手。武器装备都发下去了吧？咱们虎贲军可不能出现虐待新兵，区别对待的事，必须一视同仁。” 听到张牧这么问，薛仁贵很是郁闷。 “大哥，铠甲，陌刀，仓库都现成的，直接发下去就是。耗子兄弟他们这次带了一万匹马过来，刚好每人一匹。只不过火枪没着落，老鲁说了，火枪打制的太麻烦，就算增加人手，加班加点的干。没有几个月，绝对打制不出来。” 张牧：“……………” 没有火枪就没有吧，这次又不是去打仗，只不过是去寺庙收税，呸，去寺庙抢钱，大刀片子一样管用。 江南寺庙那么多，钱财也多。到时候肯定要分头行动，而且抢到的钱还得有人看着。这一万新兵也得带着，就当长途跋涉拉练了。 “老薛，吩咐下去，大家做好准备，咱们后天出发，到江南去办趟差。所有人都去，咱们虎贲军两万人都去。”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大喜。 “大帅，放心吧，时刻准备着，随时随地都能出发。” 看着薛仁贵将消息散发出去，一帮新兵蛋子立马嚷着： “什么？刚当虎贲军就有侵略者？玛德，干，也让狗日的侵略者看看，俺田大壮不是好欺负的。” “草特么的，老子的刀早已饥渴难耐，就等着那帮王八蛋的狗头来升官加爵。” “玛德，必须打到他们老家去，也抢几个他们的娘们玩玩。” ………………… 张牧：“……………” 哎，果然是新兵。连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口出狂言。 没有接受战争洗礼的兵，根本不是合格的兵。 此时张牧发现禄无影和飞天鼠他们从西域带来的一万兄弟正灰头土脸的聚在一边吹牛逼，从他们的脸色上就能看出，他们很疲惫。而且气势上也比不过虎贲军，被虎贲军压的死死的。 这和正欢呼雀跃的虎贲军截然相反，看来闯江湖永远没有正规军来的舒服。 你在江湖上名气再大，终究是野路子，见到正规军照样得怂。 第612章 这厮是人才 这时，飞天鼠和禄无影找到了张牧。 “牧哥，既然你们后天就出征了。那我们今天住一夜，陪牧哥喝喝酒。明天我们也回西域去，牧哥有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看着一脸疲惫，生无可恋的飞天鼠和禄无影，张牧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家伙自从跟了自己就被当牛用，天天不是在西域给自己办差，就是在去西域给自己办差的路上，或者是在从西域回来的路上。 去年攻打高昌国，他们也出了力，虽然出的不多，可总是出了力。 现在刚刚一路千辛万苦，千里迢迢送一万匹西域高头大马过来，就要只记得掉头回去，确实太苛刻。 在后世，那些黑心老板不也经常搞团建嘛。团建是什么？就是压榨工人太过分，工人精神面貌不对劲。为了能够从工人身上压榨出更多的利润，就把工人带出去散散心。让工人有更好的精神面貌供自己压榨，不然，一个劲的压榨容易出事。 现在禄无影和飞天鼠这帮王八蛋的状态非常差，必须给他们搞个团建，不对，是散散心。不然，这帮王八蛋撂挑子了，谁帮自己去西域买马？ 让他们去哪散心呢？他们一直在西域吃黄沙，再让他们去北方，肯定没意思。 那就让他们去南方，可是南方是大唐腹地，必须得有人看着，可不能让这帮王八蛋瞎祸祸。 等等，咱不也是要下江南吗？为何不把他们一起带着？有两万虎贲军跟着，他们还敢乱来？ 再一个，江南寺庙众多，各种各样的都有。遇到那些强硬发狠的，虎贲军自然是不怵，手到擒来。 还有谁能比薛仁贵硬？还有谁能比席君买狠？ 可是遇到那些装可怜的，虎贲军就没辙了。 万一一帮和尚装出可怜相，哭哭啼啼的跪在虎贲军面前，以虎贲军的尿性，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可是飞天鼠和禄无影这帮人呢？那是闯荡江湖的心狠手辣之辈。他们拳打孤儿寡母，脚踢老弱妇孺，拿装可怜下手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没错，必须把这帮人给带着，遇到强硬的让虎贲军上，遇到装可怜就让飞天鼠他们上，就这样的组合，还有什么拿不下的？ 而且这是替李老二干活，属于是公干。每到一处，各地的地方政府不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就算要花钱，那也是李老二出，咱是给他干活。 “耗子，干嘛那么着急走？兄弟们千里迢迢的赶来，辛苦着呢。” “牧哥，你们都出征了，我们就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耗子，老禄，你们两个跟我这几年是任劳任怨，迎难而上，有苦不喊，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样，你们先别回去，我带你们到江南去旅游，怎么样？把你们那些小弟都带着，咱们大家一起去。”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和飞天鼠大喜。 “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一路的花销都由我来。” “卧槽，牧哥，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终于做回人，说人话了。” 张牧：“………………” “牧哥，以前你是神，我心中的神。”看到张牧脸色不对，飞天鼠立马改口。 “耗子，老禄，约束好你们的手下。江南是大唐腹地，绝对不能出现骚扰当地百姓的事。尤其是调戏良家妇女，绝对不能有。不然，我可是要杀人的。” “牧哥，那逛花楼行吗？” “那可以，不过，得付钱。” “呦吼，太好了，终于可以尝尝江南软妹子的味道了。早就听说江南美人柔若无骨，这次一定要见识见识。” 张牧：“………………” “别特么的扯犊子，赶紧让手下兄弟准备一下，后天一起出发。” “牧哥，我们有什么好准备的？都是清一色的光棍汉，除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直接翻身上马就可以出发。” 张牧：“……………” 哎，还是单身好啊。了无牵挂不说，而且和谁暧昧都不用解释。 飞天鼠他们刚来，张牧自然是要留下来跟飞天鼠他们喝酒。 由于着急离开，马上又要一起下江南，谁也没有往死里喝。 酒足饭饱后，张牧打道回府。 张牧到家发现郧国公张亮那厮正在自己家大堂喝茶，张安全陪着。 “相公，你怎么才回来？郧国公来很久了，既不说事，也不说走。家里也没男人，只有我和曹姐姐两个妇道人家，也不好陪着他。没办法，只能把张大叔请过来陪着。”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看着大堂里的张安全和张亮，虽然都姓张，可是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 张安全是曹家上门女婿，在这个封建社会上门女婿很是不受人待见。 张亮是跟李老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哪里会把张安全放眼里？ 此时张亮正坦然自若，大大方方的喝茶，张安全则是满脸是汗，半个屁股空在凳子外面，小心翼翼的陪着。 “郧国公，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张牧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大堂。 “张县伯，哦，不，沐国公，回来了啊。” 看到张牧过来，张安全赶紧起身。 “小牧，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阿爹可真撑要不住。” “阿爹，你先回去，这里有我。” 张安全走后，张牧和张亮继续坐下喝茶。 看到张亮一直不开口说话，张牧乐了。 小样，还敢跟咱来这招？还想让咱先开口？不信你干坐半天不走就是为了喝茶。 张牧喝酒回来，正是口干舌燥之际，就这么一直跟张亮喝茶，谁也不开口。 两盏茶喝过，张亮忍不住了。 “沐国公，有这么个事。上次你送的两杆火枪，我们工部紧赶慢赶也照猫画虎的打制了一万杆。我们也放子弹进去了，在战场上捡了你们打出去的子弹，就是小铁珠子。可是不响啊，子弹发射不出去。别说用火烤，就是扔火堆里也发射不出去。” 张牧：“………………” 我尼玛，人才啊，这厮是人才。 枪管子里直接放铁珠子就想发射？ 第613章 张亮的请求 听到张亮这话，再看着张亮一脸茫然的表情，张牧乐了。 “郧国公，我早就说过，火枪不是那么容易打制的。如果真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直接打制出来送给你，还能落个人情，多好？可是你不听，非得要自己打制。现在好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制出来半成品，全是废品，不能用。” “沐国公，这件事你得帮帮叔叔，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到叔叔。” “帮你？怎么帮？” “小牧，我们都是姓张，五百年前是一家人。现在朝堂之上姓张的最少，我们得互相抱团才是。这样，你指点一下，帮叔叔将这火枪改进一二。叔叔也不奢望能像你虎贲军打制出来的火枪一样，但是至少得能用啊。” “叔叔，火枪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容易。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没法帮。就你打制的那些火枪，跟废铁没区别。” 看到张牧油盐不进，张亮急眼了。 “小牧，你也是为官之人，应该知道官场上的事。这一万杆火枪是叔叔主张打制，废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现在打制出来的是废品，整个工部上上下下都对叔叔有意见。别的不说，就说那帮工人，他们意见就大的很。他们苦啊，天天加班加点的干活，就等着火枪打制出来能升官加薪。现在好了，打制出来的都是废品，根本没人要。别说升职加薪，就是加班费都拿不到。他们心里能舒服？以后还能听叔叔的吩咐？长此以往，叔叔还怎么在工部立足？” 张牧：“……………” 看到张牧只是喝茶，并没有松口的意思，张亮继续说道： “小牧贤侄，好吧，叔叔明说了。其实那帮工人有没有意见，叔叔根本不在乎。可是工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下面有好几个刺头小弟，他们天天巴不得叔叔我犯错，他们好借此上位。火枪是叔叔力排众议打制，浪费了大量的人力不说，还浪费了工部大量的财力。如果这个事情不解决，叔叔这工部尚书的位置可能不保。这可是影响仕途的事，比天还大。” 张牧：“……………” “叔叔，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买了这一万杆火枪。” “那不是火枪，那是废铁。” “是是是，是废铁。小牧，你帮叔叔一次，谁不知道你沐国公有钱？只要你帮叔叔这一次，叔叔铭记于心，以后有用得到叔叔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听到张亮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张亮这老滑头说什么铭记于心，可以当他是放屁，不值一提。 可是他的火枪可能只是没有火药而已，装了火药很可能就是火枪。 就算装了火药还是不能用，那也无妨，让鲁铁改进一下，这改进总比重新打制来的要快。 现在一万新军不是缺火枪吗？张亮这一万杆正好用的上。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他。这厮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答应的太痛快，他狮子大开口咬自己一口，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叔叔，就像你说的，谁手下没有几个刺头小弟？别看侄儿我在虎贲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压力也大。虎贲军的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还有薛驸马，再加上程处默他们几个，谁不想往上爬？如果我花大价钱买一堆废铁回来，他们会不会私底下去陛下那告状？会不会煽动虎贲军小兄弟孤立侄儿？难，做男人难，做领导更难。” 听到张牧松口，张亮大喜。 “侄儿，什么大价钱？废铁怎么可能卖大价钱？那还是人嘛？你愿意买这一万杆火枪已经是给叔叔天大的面子了，叔叔怎么可能卖高价？你放心，叔叔不是那样的人。这样，为了打制这一万杆火枪，工部一共用了一万贯钱财买原材料。这真不多，都是我们工部自己的原材料，成本价，不然都买不到。你是干这行的，应该清楚价格。至于工人的工钱，就算了，都是工部公账上发。反正不干这个，也得给他们发工钱。还有加班费，也算了。打制出来废品，他们也不好意思提，就当买个教训。你直接给一万贯就成，不多吧？” 张牧：“…………” 沃日，一万杆火枪只要一万贯？真心不多。看来张亮是真着急了，没有狮子大开口。 看到张牧不吱声，张亮继续说道： “贤侄，既然为难，那就给八千贯，剩下的两千贯叔叔想办法克扣工人的工钱补上去。” 张牧：“…………” 卧槽尼玛，还真是千古不变的事。 有功劳是领导的，出事了，倒霉的永远都是底层工人。 “叔叔，大可不必，平日里你对侄儿照顾有加，侄儿也不能不近人情。这样，侄儿给一万两千贯。你别去克扣工人的工钱，加班费也发给他们。他们也不容易，天天眼巴巴的盼着那点工钱养家糊口，可不能亏待了工人。再一个，你对工人好点，工人不得念你的好啊。” “贤侄仁义啊，天底下最大的好人，叔叔替那帮苦哈哈的工人谢贤侄。” “叔叔，咱们这关系就不用说这些了。这样，你派人将一万杆废铁送到虎贲军军营，找王玄策要一万两千贯钱财。要快，最好明天就送去。叔叔知道的，陛下派侄儿下江南公干，后天就出发。” 听到张牧这话，张亮立马起身往外走。 “贤侄放心，叔叔现在就去安排。” 第二天，张牧刚起床王玄策就赶了过来。 “大帅，昨日郧国公派人送了一万杆火枪过来……………” 王玄策话还没说完，张牧就打断。 “我知道，是我和郧国公说好的，他们向你要了一万两千贯钱财吧？对了，那火枪能不能用？” “能用，怎么不能用？跟我们的火枪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帅，他们一开始是要一万两千贯来着。可是当我们把钱给他们，他们却只要一万一千贯。剩下的一千贯分给了我，老席，老薛，还有薛驸马。说是郧国公安排的，给我们喝茶。” 张牧：“………………” 卧槽，张亮这王八蛋竟然想着和虎贲军中层领导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能为他所用。 玛德，一样一样的，和自己在后世打螺丝时是一样一样的。 领导永远不会想着工人的死活，只会想着自己的利益。 第614章 世家的谋划 看到张牧不开口，王玄策顿时紧张的一逼。 “大帅，那一千贯钱财，我们没动，都放在军营库房里。” 看着王玄策飘忽不定的眼神，张牧就知道这厮一开始是想和薛仁贵他们分这一千贯钱财来着。 人嘛？谁不想多挣点钱财让一家老小过好点？ 张亮留下这一千贯钱财相当于是吃回扣，吃回扣这事自古以来就有，谁也不能例外。这就相当于是饿了要吃饭，吃饭要用筷子一样。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张牧一直铭记于心。 如果自己对下面小弟太苛刻，谁服你管？ “老王，既然是郧国公送给你们喝茶的，你们几个就分了。账上就写着收到一万一千贯，那一千贯不要入账。”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大喜。 “大帅敞亮，大帅敞亮，我们做小弟的也不能不上道。我们几个商量了，这一千贯是大帅赏的，跟郧国公没关系。大帅你拿五百贯，剩下的我们几个分。” 王玄策说完就冲外面喊着： “抬进来。” 听到王玄策这话，门外就进来几个抬钱财的虎贲军小兵痞子。 “大帅，这是五百贯，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张牧：“……………” 操，上道。 “老王，怎么？你觉得大帅我现在还会对钱感兴趣？钱财对于我来说就是府中库房里的空间剩多剩少问题，没有任何意义，这五百贯我是不会要的。这样，你把这钱财都拿回去，买点好酒好菜，大家伙一起乐呵乐呵。还有，那些混的可以的兄弟也分点，多少之说也给点，众乐乐独乐乐孰乐？” 王玄策：“………………” “大帅，啥也不说了，你就看兄弟们以后怎么为你拼命。” “老王，糊涂了不是？虎贲军是朝廷的，我们都得为陛下拼命，怎么能是为我拼命？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要触霉头的。” “是是，大帅说的是。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就到醉香楼定酒菜。老夫人已经请我们吃了好几顿，这次我们付钱。” 张牧：“……………” “老王，千万别去醉香楼定酒菜。我丈母娘那人心有点黑，手有点紧。虎贲军军营现在有三万人，如果全让醉香楼准备酒菜，别说你这一千贯，就是郧国公送来的一万两千贯都拿出来，也不一定能够。这样，就吃军营里的大锅饭，你们出点钱加两个菜就成。明天我们出发后就属于是公干，有朝廷出差旅费，到时候再吃好的。” “大帅，你是这个。”王玄策一边说一边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 “大帅，要不要一起和兄弟们喝一顿？” “我就不去了，明日就要出征，我得在家陪孩子。” 听到张牧提孩子，王玄策赶紧从钱箱子里抓了两把铜钱出来。 “大帅，这是给大侄儿的，你一定要收下。” 张牧：“……………” 沃日，上道，会做事。 此时的博陵崔家贵宾楼，世家的六位家主正在喝酒。 从他们的脸色上就能看出，这帮人心里不痛快。 “各位，看到了吧，我们终究是养虎为患了。现如今张牧那王八蛋不但被封了国公，还扩充了虎贲军。有这样的对手天天与我们作对，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老崔，现在我们已经拿张牧没办法。看看那小子做生意的套路，一个比一个深。大冬天的，寒冬腊月天竟然能种出蔬菜。送钱给他，才能去他暖棚里采摘蔬菜。这跟给他干活还要给他钱有什么区别？” “还不止这样，他现在正在公开建设暖棚，一个小小的暖棚就要大几万贯钱财，这得赚多少钱？” “最主要的是，那王八蛋紧跟着李老二的步伐。我们送嫡长女给他，他都无动于衷。老夫敢断言，长此以往，不到十年，我世家就要退出历史舞台。” 听到众人这唉声叹气的话，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喝了一杯酒后脸色突然狠了下来。 “各位，既然那王八蛋如此不识抬举，我们为何不除掉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步步蚕食我们世家的利益，这不是我们的作风。” “老卢，你这话说的好听，可是怎么除？他一万虎贲军就能打败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现在有两万虎贲军，我们怎么除掉他？” “老崔，事在人为，东突厥那帮野蛮人只会用蛮力，哪里是我们世家可比的？我们智取。他张牧是有两万虎贲军，可是他能保证天天和虎贲军待在一起？” “各位，老卢说的有道理。以前张牧天天待在长安城里，我们真没办法。我们总不能在长安城里动手，可是有金吾卫和众多国公府家兵的。张牧出城就是虎贲军军营，我们同样没办法。现在机会来了，张牧不是准备下江南收寺庙的税吗？我们就在中途下手。就像老卢说的，他能保证天天和虎贲军待在一起？他是年轻人，到了江南花花世界，少不得要寻花问柳，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沉默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天天玩的就是聊斋。 “各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别藏着掖着。我们把各自府中养的死士派出去。别说你们府中没养死士，这么多年大家知根知底，每家派一千死士出去。” “一千死士，我们每家还是有的。天天养着，也该是出力的时候。不过，这还不够。我们再下个江湖追杀令，号召江湖高手一同前往江南刺杀张牧，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厮。”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就出一千万贯，谁能杀了张牧，我们就给谁一千万贯钱财。” 听到这，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的脸色更是狠毒。 “既然大家一致同意刺杀张牧，那我们何不来个彻底点？我们世家做事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一击必中。这次张牧下江南是收寺庙的税，寺庙里的秃驴肯定记恨张牧。大家别忘了，寺庙里可是有武僧的。当年李老二打天下不就得过那帮秃驴的势力相助吗？我们派人连夜出发，去联系那帮秃驴，他们肯定愿意鼎力相助。” 第615章 务必除之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脸上的乌云终于散去，换之而来的是和外面天气一样，阳光明媚。 六家，每家出一千死士。江湖追杀令，一千万贯，响应者肯定更多。再加上寺庙里的武僧相助，这人数绝对超过两万。 虽然虎贲军有火枪，可是不管自己府里的死士，还是江湖高手，又或者寺庙里的武僧，哪个不是以一敌十高手中的高高手？ 再加上张牧在明，自己在暗。 瞅准张牧落单时动手，几万高手杀一人，他往哪里跑？ 想到这，众人无不心头一松。 只要除掉张牧，就等于是捆住了李世民的双手，以后拿捏李世民还不跟玩的似的？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办。只不过在哪动手比较好？我们须得提前预知张牧的行踪，然后提前安排好埋伏。不然，寺庙里的武僧，江湖高手，再加上我们的死士，三方势力都不认识，容易出乱子。” “这个简单，不管张牧从哪进去江南，苏州府必定是他必经之地。去年他在苏州赈灾，有熟人。而且他从我卢家抢的江海造船厂现在也已经开工，他一定会去视察。张牧进去苏州，一定会住在苏州城。我们就把人手埋伏在苏州城到江海造船厂的必经之路上。张牧视察江海造船厂不会带着大量虎贲军前去，最多带几个随从。咱们就在苏州城到江海造船厂的必经之路上动手。” “好，老卢分析的不错，就这么办。这样，咱们再加一个保险。江南第一大帮派不是通沙帮吗？咱们不但下一千万贯赏金的江湖追杀令，还要私底下联系通杀帮。这一千万贯江湖追杀令只是障眼法，让那帮江湖小混混在路上骚扰张牧，扰乱张牧的心智，他们不可能成功。所以，这一千万贯钱财，他们拿不到。我们就直接把这一千万贯钱财送给通沙帮，让他们派帮中好手埋伏在苏州。这样一来，我们的死士，通沙帮高手，佛门武僧都聚集在苏州，一举拿下张牧。” “有道理，江湖追杀令是公开的，张牧肯定能知道。当江湖那些小混混刺杀失败，张牧一定会骄傲自满，认为这些所谓的江湖追杀令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这样一来，张牧就会掉以轻心。殊不知，真正的杀招早已在苏州等着他过去。” 说到这，六位家主笑了，笑的很得意。 这天，张牧带着两万虎贲军和一万飞天鼠西域兄弟出发，一路向南。 虎贲军本来有五千人，后来在江南赈灾，收了五千。现在下江南，等于是回他们老家，高兴的不行。纷纷冲身边和自己关系要好的兄弟吹嘘他们江南有多好，更有甚者话里话外透露着家中有妹子，典型的江南美人。二八芳龄，豆蔻年华，任君采撷。这话，直接惹的一众小兵痞子心痒难耐。 飞天鼠那一万西域兄弟五花八门，天南地北都有，其中也有江南人，此时也是议论纷纷。当然，他们谈论的是哪儿花楼里的姑娘带劲。 这次是前去收税，不是打仗，张牧没有下令急行军，只是骑马慢悠悠的走着。 在张牧慢悠悠的赶路时，此时的苏州灵性寺里，世家的使者正与灵性寺方丈悔过大帅喝茶。 此时江南正是春暖花开时节，不冷不热，到处鸟语花香。 “悔过方丈，我世家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吧？沐国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们灵性寺是江南第一大寺，寺内武僧众多，应该伸出援手。毕竟除掉沐国公对你们也有天大的好处。只要沐国公被除，你们的税收谁来收？” “使者，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灵性寺孤掌难鸣。别看我们名声大，可是我们没有号召力。不是你们世家想的那样，我们灵性寺振臂一挥，响应者数万。” “方丈大师，这个我们自然是知道，没指望你们灵性寺能带头。现在是我们世家出头，你们派武僧跟着就成。我们不但联系了你们灵性寺，江南西道的画爱寺我们也联系了。这么说吧，整个江南能拿得出手的寺庙，我们全联系。只要你们人人都派出一些人，沐国公插翅难逃。” “使者放心，我们灵性寺必定尽派好手听你们世家吩咐。” 等世家使者走后，灵性寺方丈悔过大帅的师弟悔往一脸疑惑。 “师兄，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沐国公天天待在长安城，他们世家为何不动手？大唐北方是世家的地盘，他们为何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而是到我们江南动手？这不是引火烧我们的身吗？” “师弟，你都能看出，我又如何不知？自从江海造船厂被沐国公抢去后，世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伸进江南的手也彻底被斩断，他们怎么能甘心？这次他们将围杀沐国公的事安排在江南，一来是想除掉他们世家眼中钉，肉中刺沐国公。二来是想将江南这潭水搅混，他们世家好挤进来。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利用我们与沐国公渔翁相争，他们世家黄雀在后的侵占我们江南。” “师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鸟他们。去特么的，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爱咋咋地。” “师弟，不可如此鲁莽。万一世家成功击杀了沐国公呢？我们没有派出援手，是不是得罪他们了？这样，咱们派几十名外家弟子前去应付一下。虽然他们也知道咱们是敷衍，可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师兄，这么说来，咱们放过沐国公喽？”悔往说的自己都不信。 “放过？哈哈，怎么可能？当年我们佛门助陛下打天下，有恩于大唐，陛下也亲口答应不收我们的税。现在陛下为何突然要收税？一定是沐国公搞的鬼。这次他能提出收税，下次是不是能提出收我们山头？甚至最后会提出让我们办证，没有朝廷发的证件连和尚都当不了。那我们佛门岂不是要被朝廷控制？沐国公必须除掉。” 第616章 灵性寺的谋略 听到悔过这话，悔往疑惑的一逼。 “师兄，既然沐国公必须除掉，那我们为何不响应世家的号召，派出好手？” 听到悔往这话，悔过很是不屑，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茶水。 “响应世家的号召？他们也配？我们灵性寺是江南第一大寺，绝对不能任人摆布。江南寺庙多了，只要世家出手，那些小寺庙必定会尽派好手出战。如果他们能除掉沐国公，那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如果他们除不掉沐国公，那我们也能保存实力在沐国公前来收税时与沐国公周旋。” 看着悔过一边说一边嘚瑟的嘴脸，悔往很是不爽。 “师兄，既然沐国公是个威胁，那等世家失手，我们自己干。” “师弟，你还是太年轻啊。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都打不过沐国公一万虎贲军，你为何觉得我们灵性寺能？记住了，保存自己才是最大的胜利。江南寺庙多，虽然我们灵性寺派第一，可是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比如画爱寺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次世家号召我们出人刺杀沐国公，画爱寺肯定也在邀请之列。如果画爱寺尽出高手，那他们将永远臣服在我们灵性寺脚下。沐国公的虎贲军可不是省油的灯，不管他们能不能击杀沐国公，都将损失惨重。到时候我们灵性寺保住了实力，绝对是江南第一大寺，没有之一。” “师兄高明，在师兄的带领下，我们灵性寺终于要彻底将画爱寺摆在脚下。到时候，我们灵性必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道教算什么？哪里能和我们佛门相比？到时候国师的位置都得是师兄的。” “师弟言重了，这个暂时还不能想。” “师兄，怎么不能想？只要压倒画爱寺，谁还能与我们争锋？这么多年，为何道教能骑在我们脖子上？明明我们佛门势力庞大，还帮助陛下打天下，可是为何国师的位置是牛鼻子袁天罡的？还不是因为我们佛门互相不服吗？这下好了，机会来了，只要压倒画爱寺，其他那些小寺庙还敢跟我们灵性寺来劲吗？找死呢。到时候大家一致推举师兄做万寺总方丈，统领整个佛门。真到那时候，也不要我们开口，陛下就得碍于我们的势力，将国师的位置从牛鼻子袁天罡手里抢过来送给师兄。” 悔往这话直接说到了悔过的心坎里，别提多美。 “师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灵性寺只是江南排名第一，在整个大唐有竞争对手。” “师兄，你是说北边的多森寺？” “没错就是多森寺，江湖上一直流传一句话，南灵性，北多森，我们比起多森寺，还是有差距。他们北方人，身体强壮，人高马大，我们南方人相对则要矮小不少。而是北方寺庙少，多森寺一家独大。这些年我们灵性寺没少和老邻居画爱寺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这也直接限制了我们灵性寺的发展。反观多森寺，在北方是巨无霸的存在，没有讨厌的邻居，一心求发展。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师兄是担心多森寺的方丈释言的威胁？” “不然呢，等我们费尽心机的挤兑走道家，让释言捡现成的，那可真是妥妥的冤大头。” “师兄，小弟有一计，可告别烦恼。” “哦？师弟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师兄，多森寺不是一直吹嘘他们武僧过万吗？他们能够在名声上压过我们灵性寺，靠的不就是这个吗？这样，咱们给多森寺写封信，快马加鞭的送过去。信中就说沐国公与佛门过不去，忽悠陛下收佛门的税收，惹恼了所有寺庙。现如今沐国公南下，咱们佛门要一致对外。谁能杀了沐国公，谁就是公认的佛门第一，所有佛门弟子必须听命。北方人直爽，性格耿直，容易意气用事。被我们这么一激，很可能会真的与沐国公拼命。师兄也说了，沐国公的虎贲军不是吃素的，只要多森寺敢去，必定凶多吉少。” “好，师弟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妙。只要多森寺对沐国公出手，我们就是胜利，他们能不能得手，根本不重要。如果多森寺失手，那么从此多森寺将沉沦下去，再也没有争强好胜之心。如果多森寺得手，也必定要损兵折将。他们仰仗的就是一万武僧，就算一万武僧武艺高强，能胜得过虎贲军，那也至少要这所大半。到时候，没有了一万武僧，多森寺凭什么和我们灵性寺争？” “师兄，就是这个理。至于我们信中说谁杀的了沐国公，谁就是佛门第一，那只是说说的，怎么能当真？想当大哥必须用实力说话。多森寺一万武僧都没了，凭什么当大哥？到时候也不要我们灵性寺反对，画爱寺他们都得跟多森寺拼命。” “好啊，这主意妙。沐国公看着风光无限，殊不知他已经死到临头。现在世家明目张胆的召集人手刺杀沐国公，弄的整个江湖上都是血雨腥风，等于是整个江湖都乱了套。这样一来就有法不责众一说了。如果江湖风平浪静，沐国公死了，陛下会追查到底。可是现在江湖乱糟糟，陛下怎么追查？真把江湖人逼急眼了，这大唐江山能不乱？到时候陛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国公死于非命，最后干瞪眼。” “师兄，是这个理，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看的出。世家为什么下江湖追杀令？不就是想把江湖搅混，让江湖人肆无忌惮的动手吗？路，世家给我们指明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本事了，看看谁才能独坐钓鱼台。多森寺的释言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辈，一心想往上爬，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师弟，我们的机会来了。等师兄我做了国师，这万寺总方丈的位置就是你的。” “多谢师兄提拔，小弟万分感谢。师兄，事不宜迟，赶紧写信给释言，小弟派武僧连夜送过去。” 第617章 多森寺的分析 虽然江南已经春意盎然，可是北方还是冷风凛凛。 地处北方的多森寺里，方丈释言与武僧总教头释仁正看着桌子上的一封信发呆。 “师兄，灵性寺的悔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明知道我们多森寺武僧众多，为何还要激我们去杀沐国公？”释仁那叫一个眉头紧锁。 “师弟，万法不离其宗，这事看着复杂，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不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咱们从利这个点去分析，一定能找出原因。” 释言说完，装逼的停下来喝了一杯茶水后才继续开启装逼模式。 “师弟，我们多森寺与江南的寺庙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互相之间谁也不服谁。是该做个了断了，不然只会白白的便宜道教。悔过之所以提醒我们击杀沐国公无非就是两点。第一，我们在北方，沐国公南下必经过我们这。他怕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下手为强，他们没机会动手抢这风头。所以想激我们，主动让我们刺杀沐国公，让我们觉得这是圈套，不敢动手。” “师兄，悔过，悔往那是兄弟俩是不是傻了？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会是没脑子的人？我们会想不到现在江湖已经被世家的江湖追杀令搅乱，就算杀了沐国公，陛下也不会真的一插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是为沐国公报仇重要还是大唐社稷稳定重要，陛下他懂。” “师弟，这么说来，那就是第二点了。悔过是真心实意的想劝我们对沐国公动手，想让我们与沐国公打的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翁之利。或者说是想借沐国公的手除掉我们，又或者是借着沐国公的手削弱我们的实力。” 听到释言这话，释仁大笑不止。 “哈哈哈，江南小儿鼠辈，井底之蛙。燕雀安知鸿鹄之实力？我们多森寺的实力是他能想到的？别看沐国公的虎贲军打败了东突厥大军，可是那都是莽夫之勇。我多森寺一万武僧，哪个不是铜皮铁骨？哪个不是力大无穷？哪个不是以一敌百？师兄，你点个头，我这就去将沐国公的首级给你提来当夜壶。” “师弟，你当真有把握？” “师兄，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们多森寺武僧的实力？没有真功夫，当年我们怎么敢出面助陛下打天下？” 听到释仁这话，释言一边喝茶水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 “沐国公啊沐国公，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向陛下进言收我们佛门的税。我们佛门势力庞大，你怎么敢？你真以为你被陛下夸两句就不得了了？大唐没有你日子就不过了？你真以为陛下会为你不顾一切？” “错了，你错了，陛下心中只有江山社稷。和他李家的江山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连屎都算不上。你死了，陛下只会干嚎两声，眼泪都不会掉。陛下会不知道我们佛门的实力？他为何还派你来？你就是弃子，可以随时放弃的棋子。” “如果你能收到税，那对于陛下来说是意外之喜。如果你收不到税，那陛下也不损失什么。如果你死在了外面，那陛下只是每个月少发一份俸禄而已。” “现在所有人都想让你死，你说咋办？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们自己。你的首级就是我多森寺的活招牌，不好意思，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释仁：“……………” “师兄……………” 释仁话还没说完，释言就打断。 “师弟，现在沐国公到哪了？” “呃，昨日经过我们山下村镇，现在应该走远了。”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追？记住了，虎贲军中谁都可以杀，唯独程处默他们几个不能杀。他们有后台，杀了他们，他们的老子肯定要与我们不死不休。” “师兄放心，师弟去去就来。” “师弟，不可轻敌。” “师兄无需多言，就是杀个人而已，又不是杀牛，有什么难的。” 此时的张牧带着众人正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慢悠悠的往南赶。 国公爷外出公干，地方政府很是照顾，每到一处，张牧必定停下来吃喝一顿。 当然，当地美人也不少，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再不济也是良家妇女，端是不错。 “老张，刚刚那个知府不错啊，他连小妾都送出来了，滋味真不错。折腾了两个时辰，人家还是能坚持住。”程处默看着张牧一脸笑意，立马往下三路聊。 张牧：“……………” 哎，男人都这德行。只要是自己占便宜，或者干了什么牛逼的事，永远都是想着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瞧瞧程处默说的这话，跟放屁差不多。 两个时辰？老子让你蹲在那蹲两个时辰，什么都不干，你能坚持都算你厉害。 “老程，咱能不能不吹牛？怎么可能有两个时辰？” “老张，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这厮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就是莽夫。这种事情不能一上来就动真格的，得有前奏，知道吧？” 张牧：“………………” 懂了，一共两个时辰，前奏用了将近两个时辰。 看到张牧不吱声，尉迟宝林凑了过来转移话题。 “老张，刚刚我们经过的那个寺庙怪大的，为何不先去收一波？我们这是外出公干，本来想着吃喝拉撒都是公款消费，也没带多少钱财。哪能想到朝廷竟然没给钱，遇到州府吃顿好的。遇到荒郊野外只能天天吃干粮，这谁能受得了？我们何不先拿刚刚那个寺庙动手，整点钱财使使。” “宝林，你是不是傻？北方寺庙本来就少。刚刚那个是北方最大的寺庙——多森寺，就这么一个能拿的出手的寺庙，再被我们给祸祸了，你家老头子上哪收税？到时候收不到税，不得找我们麻烦？” 张牧说完，薛仁贵跑了过来。 “大帅，后面有和尚追过来。来人还不少，总有上万。” 张牧：“………………” 沃日，这帮秃驴想干嘛？ 第618章 傻子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郁闷的一逼。 老子穷成这逼样都忍着不找你们麻烦，你们还敢来招惹咱？ “老薛，他们来干嘛？是不是送干粮？告诉他们，我们吃不惯他们的斋饭，好意我们心领了。让他们回去，我们是正规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薛仁贵：“………………” “大帅，他们没有带干粮，带的是刀枪棍棒？而且来势汹汹，看样子来者不善。” 张牧：“………………” 带刀枪棍棒？我尼玛，你难道不知道咱有虎贲军吗？ “老薛，告诉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玛德，如果还没到江南就被秃驴给揍了，那我们兄弟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混？”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立马跑出去安排。 一刻钟后，释仁带着他引以为傲的一万武僧来了。 “前面可是沐国公？” 张牧：“……………” 挺有礼貌的，难道不是干仗？ “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干你妹啊，老子是来找你借个东西。” 张牧：“………………” “卧槽尼玛，你这秃驴是不是活腻歪了？” “张牧，老子借你项上人头一用。识相的就自己砍了送过来，不然，劳烦我们各位秃爷动手，那可是要受一番活罪的。” 张牧：“…………………” 听到这，张牧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大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张牧，秃爷我有没有脑子进水，我清楚。可是你傻不傻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大祸临头？横竖都是一死，就别挣扎了，反正都是一刀子的事。” 释仁说完就开始让一万武僧摆阵。 看着一万和尚手握棍棒在那上蹿下跳，张牧愣住了。 哎，无知害死人啊。 咱都已经开始玩热兵器了，你这厮竟然还想着来这招？ 人数没自己多，兵器没自己先进，这厮到底是仰仗什么？ 难道他们真有金刚不坏神功？ 等武僧摆好阵，释仁得意的冲张牧喊着： “张牧，看到了吧？当年我们就是依靠这个助陛下称霸天下。你之所以能崭露头角，就是因为有陛下支持你。现在江湖已经乱套，陛下不可能因为你的死找我们麻烦。陛下要的是天下太平，面对我们的势力，只能忍气吞声。” “老张，兄弟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你说说看，你怎么会混成这逼样？竟然被一帮秃驴无视了。”听到释仁的狂言，程处默坏坏的笑。 “老薛，还特么的愣着干嘛？准备动手。” “大帅，这些人都是和尚，他们虽然无知，可是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真全杀了？” 张牧：“……………”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气的七窍生烟。 人家都追上来准备要咱人头了，你特么的还说这话？ “马勒戈壁，养你们这帮王八蛋有什么用？关键时刻就认怂。老席，这次战斗你指挥。天黑之前，这帮秃驴但凡有一人还能活着………………” 张牧话还没说完，薛仁贵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多可笑。 薛仁贵不是没脑子的人，他知道刚刚张牧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拿下自己的意思。 “大帅，误会，误会，是小弟理解错了。也不要到天黑，半个时辰足够。大帅放心，半个时辰，给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们但凡有一人还活着，也不劳烦大帅你动手，我自己给自己一颗花生米。” 薛仁贵说完就开始吩咐一万虎贲军老兵摆阵。 阵法很简单，大家扛着火枪围成一圈，将一万武僧围在中间。 “还愣着干嘛？开始射击。”薛仁贵可不想张牧再次恼怒，直接一边开枪一边喊着。 一万杆火枪同时开枪 “砰砰砰砰…………” 一轮射击过后，一万武僧倒下一大半。 此时释仁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武僧怎么这么不禁打？ 这才一个照面就倒下一大半？ 而且剩下的几千秃驴已经被吓破了胆，纷纷丢下棍棒乱喊乱叫： “快，快投降，这帮人不是人，他们是神，是我们天天供奉的罗汉，他们有法力。” “大家快把棍棒放下，他们和老百姓不一样，没有那么好欺负。” “各位军爷，我们错了，饶我们一次吧。” ……………… 听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僧这话，趁着虎贲军换火药的功夫，释仁直接将膝盖送给了张牧。 “沐国公，误会，误会。我们就是和你闹着玩的，你怎么还能当真呢？真是的。” 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释仁立马又变脸。 “沐国公，你想清楚了，我们是佛门，帮助过陛下打天下的佛门，你敢对我们赶尽杀绝？你怎么向陛下交代？现在江湖已经乱了，如果你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多森寺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我们齐聚长安城，陛下受江湖的威胁只能弃车保帅。如果你聪明，现在就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赶紧离开。我们也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追究你杀了我们几千武僧的事。” 张牧：“…………………” 听到释仁这话，张牧想着要不要放过剩下的几千武僧，让他们去修路工地干一辈子义务活。毕竟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正适合干苦力，还不要工钱。 毕竟这种人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必须让他们受尽折磨才解恨。 结果，还没等张牧开口，虎贲军换好弹药开始第二轮射击。 第二轮射击完毕，一万武僧全部倒在的血泊之中，只有极少数还在抽搐。当然，释仁还活着，薛仁贵故意留着让张牧处置。 看到有人还在抽搐，急于表现自己的薛仁贵自告奋勇的冲上去对着正在抽搐的秃驴身上开始疯狂的补刀。 这一切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释仁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一万武僧怎么这么不中用，连人家的毛都没碰到，就死个精光。 此时释仁可谓是心凉如冰，完了，多森寺完了，北方寺庙完了。 没有这些武僧，怎么跟江南寺庙一较长短？ 第619章 不要太着急 就在释仁胡思乱想之际，薛仁贵提着带血的大砍刀走了过来。 “大帅，是你亲自动手，还是兄弟我代劳？” “事不大，你看着办。”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立马明白。 看着犹如天神下凡一样的薛仁贵，释仁直接愣住。 此时释仁的脑袋转的飞快，他鲁莽，但是不蠢，不然也不可能在人才济济的多森寺混出头。 “将军，你不记得我了吗？我还想着请你吃饭来着。” 薛仁贵：“……………” 玛德，刚刚因为替你们说句好话，咱职位差点不保。现在还敢来这套？老子精的跟猴似的，能上这当？ “吃饭？你这辈子是吃不了饭了。下辈子吧，下辈子再吃饭。” 薛仁贵说完直接一刀挥下，就在大家都以为释仁必死无疑时，没想到释仁竟然一个滚地龙躲开了薛仁贵这致命一击。 看到这，薛仁贵大喜。 “嘿，竟然还是个练家子。玛德，老天待咱不薄，竟然在这荒山野岭的给咱安排个练手的。” 薛仁贵说完直接欺身而上，大砍刀不要钱似的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朝释仁迎面扑去。 释仁左躲右闪，总是能躲过薛仁贵的奋力一击。 十招过后，薛仁贵停了下来。 “不错，非常不错。有这样的身手不容易，有这样的身手，就这么猖狂，而且还能活到现在，更不容易。别说我欺负你，你捡个兵器，我要认真了。” 释仁：“………………” 薛仁贵身上释放出来的压力不允许释仁轻敌，由于刚刚太轻敌，带的全是木棒，一把砍刀也没有。 释仁挑来挑去，最后只能挑一个相对来说粗一点的木棒。 看到释仁挑好兵器，薛仁贵纵身一跃，双手握着大砍刀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冲释仁头顶直砍下去。 面对薛仁贵如此凌厉的攻势，释仁本能的双手举着木棒阻挡。 释仁想的不错，想用一招稳如泰山扛住薛仁贵的力劈华山。可是释仁忘记了他的兵器是木棒，不然依照释仁的功夫，绝对能让薛仁贵练手练的尽兴。 “噗呲” 不但释仁手中的木棒，就是连同释仁都被薛仁贵一劈为二。 一击得手后，薛仁握着大砍刀，一脸舒爽，跟没事人似的用释仁的尸体擦拭刀上的血， “大帅，他们毕竟是寺庙里的和尚，我们虽然是过来收税，杀几个也无妨。可是这一下子杀了一万，影响太大。”看着满地的和尚尸体，王玄策很是担忧。 “老王，你到如今还不懂吗？他们为什么可以堂而皇之的劫杀我们？他们不怕吗？我怎么说也是大唐的国公爷，他们杀了我就不怕影响太大？” “大帅，正如他们刚刚所说，世家下的江湖追杀令搅乱了江湖。就算你真的命丧他们手中，陛下也不会为了你和整个江湖为难。陛下绝对不会为了你，冒大唐江山社稷动乱的风险。” “这不就结了，陛下不会为了我得罪江湖人，难道就会为了江湖人得罪我？老王，你记好了，这个社会就是人吃人的社会，字里行间都写着吃人两个字。想要活着，就不能指望别人，必须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都敢先动手了，我还不能还手？别说只有一万和尚，就是有十万八万，我照样杀个精光。” 张牧说完，薛仁贵走了过来。 “大帅，这些尸体怎么办？是不是给烧了？不然这一地的尸体怪吓人的。万一过往的客人路过，真能吓死人。” “不行，不能烧。现在有人下江湖追杀令，悬赏一千万贯追杀大帅，江湖上人心惶惶。这些尸体留着，留着警示那些蠢蠢欲动之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听到薛仁贵提议把尸体给烧了，王玄策赶紧看着。 “老王，你又错了，这些尸体必须烧，最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我就是要那帮江湖人前来追杀我，最好所有江湖人都过来。直接给杀个精光，省的他们祸害百姓。什么狗屁江湖人？全特么的地痞无赖小流氓。如果他们够胆，我不介意让那些地痞无赖小流氓绝种。”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惊呆了。 “大帅，你的意思是和整个武林为敌？你想杀光所有武林人？你知道这是多少人吗？少说也得有几十万。杀这么多人，陛下真不会怪罪？” “老王，你太啰嗦了。你可知陛下为何让我带虎贲军前来收税？潜意识是什么？现在大唐稳定下来，一些不安分守己的人开始蠢蠢欲动，陛下能不知道？他让我带虎贲军前来，潜意识就是让我帮他铲除一些黑社会。” “大帅，虽然我们不知道江湖追杀令是谁下的，可是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是世家下的。既然世家能下江湖追杀令，我们为什么不能？大帅你又不是差那一千万贯钱财。咱们也下江湖追杀令，追杀上一个下江湖追杀令的人。” 张牧：“……………” “下那玩意太怂了，都是窝囊废才下江湖追杀令，但凡还能笑着撒尿，也不可能弄那出。世家这次还真是帮了我大忙，他们下的江湖追杀令正好将江湖上那帮败类给距离到我身边，让我杀个痛快。老薛，将这些尸体给烧了，地面给平一下，最好恢复原貌。咱们就慢慢的赶路，等着那帮小流氓。玛德，反正咱们这次不着急，就跟他们好好玩玩。” “大帅，认识你这么久，就你这句话说的带劲。什么狗屁江湖高手？都是一帮欺负老百姓的败类。这种人，有一个，我席君买杀一个。有两个，我席君买杀一双。” “老王，听听，这才是军人说的话？你有时候书生气太重，这不好。世家不是下江湖追杀令吗？江湖不是乱了吗？那咱们就加把火，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张牧说完，又冲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喊着： “大家打起精神来，争取每个人都能杀十个黑社会。” 王玄策：“……………” 完了，这一代江湖要完了。 这帮王八蛋胆子真大，竟然敢公然刺杀当朝国公爷。玛德，他们真以为这是前隋呢？ 第620章 歪打正着 薛仁贵带着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将地上尸体烧光，然后又把没烧干净的给挖坑埋了。 等处理好这些，天已经黑透。 “大帅，这荒山野岭的，再加上吃干粮，咱们是不是掉头回去拿下多森寺？至少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程处默一边说一边流哈喇子。 “老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寺庙里只有斋饭，可没有大鱼大肉。” “屁，这种鬼话谁信？瞧瞧那帮秃驴，身体强壮，那是吃斋饭能长出来的身体？老张，别犹豫了，咱们赶紧掉头回去杀个回马枪。没理由只能他们找咱们麻烦，咱们不能找他们麻烦。” 张牧：“……………” “有道理，走，咱们攻占多森寺。” 就在张牧带着众人往多森寺赶去时，程咬金他们三人带着各自府中的一千家兵也赶到了多森寺。 “老秦，这多森寺是大唐北方最大的寺庙，只要我们顺利拿下多森寺，那其他寺庙肯定不会与我们为难，老老实实的让我们搬运他们的财物。如果我们拿不下多森寺，那接下来，我们的活绝对不好干。” “老程说的有道理，咱们之所以先拿多森寺下手，不就是想着先声夺人，杀鸡儆猴吗？这第一战必须打响。” “老秦，我听说多森寺有一万武僧，个个武艺高强。陛下没有派玄甲军跟着我们，我们手下只有三千家兵。三千对人家一万，胜负难料。这次如果我们折在这，那我们三个老家伙的一世英明可就毁了。” “老黑，怕什么的？咱们兄弟打仗什么时候怕过？三千对一万，稳赢。走，咱们也见识一下武僧的功夫有多高。” 半个时辰后，程咬金他们冲进多森寺，带着三千家兵将多森寺剩下的几百秃驴抓了个精光。 “玛德，就知道这帮秃驴会吹牛。哪里有一万武僧？不就是这几百和尚吗？” “老程，看来这帮秃驴都是吹牛高手，全靠虚张声势混江湖。” “你们两个别闲着，赶紧带人搜刮，地窖，暗墙，全都搜一遍，他们的财物报表上只有两百贯钱财。两百贯应该交四十贯的税，等下给他们留下一百六十贯钱财，其他的全拉走。” 看着程咬金他们忙里忙外的翻找钱财，多森寺方丈释言吭都不敢吭一声。吓的跟鹌鹑似的和一帮小和尚挤在一起，恨不得将头缩进裤裆里。 释仁带着一万武僧到现在都没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连一个送信的都没有，很可能是全军覆没。一万武僧都拿人家三千人没办法，多森寺现在只有几百敲木鱼的和尚，能顶什么事？ 此时的释言笃定一万武僧是死在程咬金他们三千家兵手里，现在程咬金他们带着三千家兵就在他自己面前晃悠，怎么能不害怕？ 就在程咬金他们正忙着搬运财物时，张牧带着众人也赶到了多森寺山脚下。 “大帅，你看那半山坡，是不是有身穿铠甲之人？”刚到山脚下，薛仁贵就停下来指着前面。 “卧槽，那是我家的家兵。我家家兵在，那就说明我家老头子已经到了。完了，多森寺我们是去不了了。就我家老头子那德行，进了他口袋里的钱财，指定是不会吐出来。如果我们进去，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打劫？多森寺没有我们吃的油水喽，走吧，咱们荒郊野外凑合一夜去。”程处默说的那是非常的沮丧。 张牧：“………………” 哎，这世道，真是说不通。 如果程咬金他们早到半天，就一定能和多森寺的一万武僧遇到。他们三千家兵对阵人家一万武僧，还真不占优势。 现在好了，多森寺一万武僧前脚刚被自己给灭了，他们后脚就来捡现成的。 玛德，这世道，真没法说。 张牧带着一众人继续往南走了十几里地，然后找了个地势平坦之地开始安营扎寨。 众人刚刚准备组装营帐，飞天鼠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卧槽，耗子，你还好意思回来。这几天你和老禄跑哪去了？人影都看不到。老禄呢？当上门女婿去了？” “牧哥，这不是有人下江湖追杀令吗？我和老禄是老江湖，不得出去打探消息？我们以为你们要到前面五十里外的县城过夜呢，我和老禄就在那等着，我们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等急眼了，我仗着轻功好，跑的快，就过来看看。牧哥，看你们这意思是准备在荒郊野外过夜？” “不然呢。这两天天天啃干粮，兄弟们苦不堪言，连赶路都没力气。”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那是垂头丧气。 “大帅，你是大人物，怎么能在荒郊野外过夜？这要是传出去，脸往哪放？这样，让兄弟们加把劲，前面县城不远处有个帮派，叫春宵派。我和老禄动用以前江湖上人脉打探到，这春宵派也想赚那一千万贯赏钱，她们正在谋划怎么刺杀你呢。如果兄弟们能够坚持一下，咱们连夜去灭了春宵派，也好在那整点好吃好喝的犒劳兄弟们。至少总比住在这荒郊野外风餐露宿要好的多。” 张牧：“…………” “耗子，你仔细说说看，春宵派是什么来路？” “大帅，春宵派一共就几千人，没什么好担心的。以前他们靠打家劫舍过日子，就是一窝小土匪。后来赚足了钱，就开始洗白。现在也有自己的产业，在城里有赌坊，货运栈，粮铺……………不过，她们的总部还在城外。别看春宵派是小派，可端是富裕。一开始打家劫舍就赚了不少钱，后来做生意又是欺行霸市，强取豪夺，更是发了大财。只要拿下春宵派，兄弟们揣满口袋我不敢说，可是过几天舒心日子绝对没问题。” 听到耗子这话，程处默依旧有气无力的。 “耗子，哥哥我现在对钱没兴趣，我只对肉和女人有兴趣。你就说那个什么狗屁春宵派有没有肉吃？有没有娘们玩？” 飞天鼠：“……………” 真直接，不做作，能处。 “默哥，春宵派有没有肉小弟真不清楚，不过女人肯定有。整个春宵派几千人都是娘们。” 程处默：“………………” 第621章 气人 听到飞天鼠这话，程处默大喜。 “卧槽，耗子，你特么的怎么不早说？兄弟们，别忙活了，跟俺老程找乐子去。” 听到程处默这话，刚刚唉声叹气的众人立马生龙活虎嗷嗷叫。 此时张牧心里也是巴不得赶紧找个地界落脚，荒山野岭的真不舒服。 自从南下以来，遇到州府，还能有能力给三万人安排一下，那些小县城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倒不是说小县城的县令不上道，主要是他们没能力。 现在大唐只有一千多万人，一些小县城只能有后世的镇那么大，突然之间涌出三万人。他们怎么能安排得了？别说安排住，就是安排吃都费劲。 大的州府毕竟是少数，一路上虎贲军那是真叫风餐露宿。为此，飞天鼠和禄无影没少私底下发牢骚。 说好的旅游呢？说好的游山玩水呢？说好的公款消费呢？都想着公款消费，自己也没带钱，结果，朝廷也没给钱，这你说扯不扯。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什么春宵派，就冲这名字，就知道有花头，谁不期待？ 再加上飞天鼠说春宵派几千人都是姑娘，就更让人想入非非。 此时也没人抱怨吃不饱，也没人抱怨天黑道路难行，也没人抱怨犯困没精神。 半个时辰后，张牧带着三万人来到了春宵派大门口。 这春宵派跟个村落差不多，占地不太大，跟后世的村庄差不多。 围着春宵派四周挖了河道，有护城河的意思。不过这河道很小，一个纵身就能跳过去。 河道内侧排排齐建了房子，围成一排，用房子当院墙，也是一举两得。 不过这些不算什么，最让张牧诧异的是春宵派大门上的对联： 上联：男人免进后果自负 下联：三条腿进两条腿出 横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看到这，众人乐了。 “卧槽，老张，这特么的都是哪个爹写的啊？” “老程，肤浅了不是，这能是哪个爹写的？这绝对是哪个娘写的。” “玛德，竟然还有人敢口出狂言？老子偏不信这个邪。”看到张牧和程处默在打嘴炮，薛仁贵立马从大门前的桥上走了过去。 薛仁贵刚过去，大门就被打开，里面跑出来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大胆，不认识字吗？没看到门上的对联？恶心的男人，找死。” 薛仁贵：“…………………” 看着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提着比她们自己还高的大砍刀冲过来，薛仁贵乐了。 不得不说，男人都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薛仁贵也不例外。 看着两个手握利刃的小姑娘，薛仁贵直接使出一招空手夺白刃。 “哐当” 两声，两把大砍刀被薛仁贵给丢到一边。 “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人家玩刀？这是你们玩的东西吗？” “快放开老娘，老娘宁愿死也不会让恶心的臭男人碰到身子。” 本来薛仁贵没想把这两个小姑娘怎么样，毕竟她们也只比自己闺女大不了几岁。 可是听到这两个小姑娘一口一个恶心的男人，让薛仁贵不爽的一逼。 “小小年纪就不要想男人，你们想女人有什么用？女人能让你们生孩子？” “我们不生孩子，我们是高贵的圣女，我们不让男人近身，你们臭男人看我们一眼，都是对我们的侮辱。” “我呸，都特么的没人要剩下了，还分什么高贵低贱吗？你们不是瞧不起男人吗？你们不是觉得男人恶心吗？那就让你们恶心个够。” 薛仁贵说完直接将那两个小姑娘丢给了程处默他们。 “老程，这两个小娘皮小小年纪就说男人恶心，咱们就好好的恶心恶心她们？” “老薛，够意思。”程处默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解除小姑娘裹的严严实实的装备。 “兄弟们，不好意思了，不是兄弟我不讲道义吃独食，实在是憋的不行。玛德，这都多长时间了？天天荒郊野外的瞎晃悠，别说女人，连特么的野猪都是公的。”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憨货可没闲着，忙的很。 不得不说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是业内好手，端是专业。各种招式让兄弟们眼花缭乱，羡慕嫉妒恨。 就连见多识广的张牧对他们也是佩服有加，如果这两个王八蛋到了后世，绝对是岛国大片中当仁不让的男主角。 看着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美的一逼，其他人都郁闷的一逼。 此时薛仁贵已经将春宵派的大门推开，众人鱼贯而入。 进门后就发现是个大大的院子，非常大。院子边上还摆着兵器架，各种刀枪棍棒应有尽有。 再看围着院子周围的房子，每个房间门头上都写了房号，张牧注意看了： 女权培训班，女性神圣班，恶心男人解读班，无耻男人讲解班…………… 张牧：“……………” 卧槽，还有这种事情？ 看到这些，张牧立马想到了后世的一些往事。 在后世张牧有个妹妹，妥妥的女权至上拥护者，天天和一帮小女孩讨论男人的恶心。还办了一个女权培训班，一帮脑残小姑娘天天都是女人神圣，至高无上挂嘴边。 很多时候张牧都想着找一帮朋友那什么了那帮脑残女。 虽然那里面有自己的妹妹，可是，妹妹总要嫁人的。姑娘家家的天天不想着嫁人生孩子完成女人神圣的使命，这可是犯罪。 自己这么做也是帮助自己的妹妹，心安理得。 自己又不是没钱给外甥发红包，天天打螺丝呢。虽然赚的不多，可是给外甥包红包的钱总还是有的。 当然，这不是张牧的真实目的，张牧真正的目的还是看上了自己妹妹的那帮朋友。清一色的身娇体弱易推倒小姑娘，着实惹人眼热。 要不是因为朋友少，张牧都能带一帮兄弟创造一个国家。 玛德，不想着完成自己作为女人的使命，就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真特么的气人。 第622章 太埋汰人 就在张牧带着一帮人在院子里目瞪口呆之际，突然听到最北面的那个房间里有人说话。 听到这声音，张牧带着薛仁贵和席君买走了过去。 有薛仁贵和席君买这两个猛人在，张牧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搞偷袭。 到了房间前，张牧用手指头沾了点口水捅破窗户纸往里看。 只见这个房间很大，是个大厅，里面排排齐坐着好几百女人。众女人的最前面讲台上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从她站着的腿型张牧就能看出，这是姑娘，不是少妇。 讲台上的姑娘正在滔滔不绝的讲课，不过，张牧则认为是在给下面几百人洗脑。 “姐妹们，朝廷规定我们女人十六岁之前必须嫁人，不然就强制性给我们分配男人，这合适吗？还有王法吗？身体是我们自己的，凭什么让男人碰？凭什么？” 听到这，下面一帮女人立马大喊大叫： “不合适，我们父母辛辛苦苦将我们养大，就是为了给别人家生孩子？还有王法吗？” “就是，我们又没吃别人的饭，凭什么给她们生孩子。” “我们不嫁人，我们不要男人。” “女权万岁。” “反唐复隋。” …………… 张牧：“……………” 卧槽，这话可千万不能传入李老二的耳朵里。不然，依照李老二的性子，肯定得全给砍了。 这可是一大帮年轻的女人，砍了多可惜？ 就在张牧迟疑之际，那女人又继续开始洗脑。 “姐妹们，大家说的对，我们不需要男人也能活。只不过这世道是男人当道，我们女人赚钱很难。没有钱，我们就得饿肚子，这可不行。我们只不过是不想让男人碰我们的身子，可不是想饿死。” 听到这，一帮女人又开始叽叽喳喳： “这可怎么办？没有钱可不行。现在的物价太贵，我现在胭脂花粉都买不起。” “可不是吗，有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我们必须得想办法赚钱。” “要不然我们去抢，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 “静一静，姐妹们静一静。现在财路来了，江湖上有人下了一千万贯的江湖追杀令，追杀万恶的沐国公。只要我们拿下沐国公的狗头，就能得到一千万贯钱财。大家都知道沐国公现在正和佛门为敌，下江南找佛门麻烦。我打探到消息，沐国公这两天会经过我们春宵派附近。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有了这一千万贯钱财，足够我们吃喝玩乐一辈子。” 听到这，整个大厅都跟要爆炸一样，各种欢呼声连绵不绝。 看来最吸引人的还是钱财。 一刻钟后，欢呼声才停了下来。 突然一个还没被冲昏头脑的女人站起来怯生生的看着前面那个女人。 “教主，听说沐国公手下有一万虎贲军。这一万虎贲军能打败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不容小觑。” “我呸，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他们就是再厉害，还不是得拜倒在我们女人的石榴裙下？到时候我们用美色勾引沐国公，然后一举拿下，轻而易举。再说了，单打独斗我们也不怵他。平日里我让你们练刀枪棍棒能是白练的？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春宵派在江湖上的地位。凭借我们平日里的勤加苦练，再加上我们人数众多，我们足以排进江湖前二十。” 听到这，一帮女人又开始无脑烧包。 “教主，那还等什么，你下令就是。” “教主，我愿意牺牲色相勾引沐国公。” “教主，我也愿意？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虽然勾引沐国公太委屈我，委屈了我这黄花大闺女身子。不过，为了春宵派，为了教主，我愿意。” ……………… 听到众人这话，被众人称之为教主的女人很是满意。 “很好，大家都是好样，为了我们春宵派能够牺牲自己，恶心自己，都是舍己为人的好女人。不过，我们也不能太便宜了沐国公那王八蛋，必须在沐国公占有我们身子之前将沐国公拿下。为了万无一失，就派我们春宵派最厉害的女人前去勾引沐国公。顾二娘，你是我春宵派最能打的女人，你去。” 春宵派教主刚说完，一个体型与尉迟宝林差不多的女人站了出来。 “教主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别的不说，就属下这两个大馒头就能砸死沐国公那下贱坯子。到时候属下只要抛个媚眼，沐国公就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被教主称之为顾二嫂的那女版尉迟宝林说完还环顾四周冲众人抛了个媚眼，正好被趴在门外偷看的张牧看到，恶心的张牧差点没把过年时吃的年夜饭给吐出来。 张牧：“……………” 我尼玛，这也太埋汰人了吧？ “老张，兄弟我真为你感到悲哀，原来你在大家心中的审美观是这样的。老张，要是这样，你就舒服了，天天找宝林就成，何必废那劲。” “老程，那能是我？明明是你。” “我又不叫明明，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怎么还能忘了我的名字？” “老程，别扯淡，我比里面那位英俊多了。” …………… 张牧：“……………” “卧槽，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那两个姑娘呢？” “别提了，太娇弱，禁不住折腾，现在正在那边躺着呢。” “你们两个还是不是男人？里面这么多妹子，你们竟然还有闲工夫扯这些？” “老张，还愣着干嘛？下令吧，咱们来个大乱斗。” 张牧：“……………” 听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话，张牧正准备开口，就被里面春宵派的人发现。 “外面何人喧哗？竟然还装出男人声音。到底是哪个小浪蹄子，看本教主不按教规处置。” 听到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急性子直接踹门。 结果，门的质量太差，两个王八蛋又是力量型选手。 一脚下去直接把门踹穿，脚直接卡在门上，那表情很是滑稽。 第623章 老子不要心 看到这，张牧走了进去。 此时张牧一点也不担心，左右两边门上挂着程处默和尉迟宝林。 跟着自己进去的人也不是善茬，左边是薛仁贵和王玄策，右边是薛万彻和席君买。 再加上后面的秦怀道和房遗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这配置，绝对是大唐武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不说怼天怼地怼空气，吊打天下英雄好汉，欺遍天下大姑娘小少妇绝对不在话下。 “大胆，恶心的男人是怎么进来的？反了，反了，竟然让男人进来的，真当我们春宵派没人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闯我们春宵派总坛。” 听到教主这话，张牧笑盈盈的一边往里走一边环顾四周。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寂寞大姑娘。 “听闻教主妹子正想找小生，小生这不就送上门了？佳人有约，小生怎可不来？教主大名，小生如雷贯耳。对了，冒昧问一句，教主尊姓大名？” “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冒犯我春宵派，我风春宵可不是浪得虚名。” 张牧：“……………” 风春宵？合着春宵派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原来是风姐姐，幸会幸会，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牧是也？” 风春宵：“…………” “张牧？没听说过。哪里来的乡野村夫，无名小卒？知道这是什么地吗？认识字吗？看到门口的对联了吗？男人三条腿进来，就得两条腿出去。” 听到这，一众春宵派教众立马自告奋勇请战： “教主，属下愿意亲自操刀，斩断他们对女人的罪恶根源。” “教主，属下也愿意，属下刀快，一刀两段，干净利落，不留后遗症。” “教主，属下的特别大。可以先敲打，然后再动刀，这样掉落的肉多。” ……………… 张牧：“……………” “小妹妹，肤浅了不是，光靠刀可不行，得靠嘴。你们号称春宵派，一定是懂箫的，应该会吧？” 看到张牧他们一脸淫荡像，又满嘴摸不着头脑的话，春宵派教主风春宵气的花枝招展，汹涌澎湃。 “你到底是谁？” 张牧：“……………”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到现在还不知道咱是谁？就这头脑能成什么事？ “我就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温文尔雅，集美色与智慧与一身。万花丛中过，万花皆失色。一枝梨花压海棠………呃，词穷想不出了。其实我还有一个爵位，沐国公。” “什么？你就是沐国公？张牧，沐国公，有意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姐妹们，沐国公就在我们眼前，天大的富贵从天而降，我们春宵派要发达了。上啊，拿下这狗贼。” 风春宵刚说完，一众大姑娘小媳妇蜂拥而上。 看到这，张牧理都没理，有薛仁贵他们在呢？怕什么？ 一帮娘们，哪里能是薛仁贵他们对手？ “霹雳乓啷”一通的打，就如同泰森那样的重量级拳手陪着幼儿园小班小朋友打架一样。 “卧槽，老薛，你悠着点，别下那么重的手，等下兄弟们还要用呢。本来就是僧多粥少，你给打坏了，兄弟们怎么用？” “老席，兄弟们知道你够狠，可是也不能对娘们狠吧？咱们是斯文人，得有怜花惜玉之情。” …………… 在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的吆喝下，薛仁贵和席君买这两个愣货这才手下留情。 “教主，招子太狠，我们打不过。” “还愣着干嘛？赶紧摇人。” 听到这，张牧乐了。 “宵姐姐，别浪费时间，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拿下。走，到院子里看看。” 其实也不用出去，透过门往外看，就能看到院子里全是身穿铠甲的虎贲军在耀武扬威的冲一帮娘们动手动脚。 “沐国公，你也是朝廷命官，是有爵位之人，怎可如此？我们犯了什么罪？你们竟然冲进我们春宵派，骚扰我春宵派教众。” 张牧：“……………” 不得不说，人是双标动物。 对待自己的标准和对待他们的标准完全不一样。 “宵姐姐，你说这话还能要点脸吗？你们为何要追杀我？我又犯了什么罪？” “为了一千万贯钱财。”风春宵说的很有底气。 “那我们骚扰你们，是为了第三条腿舒服。” “你………你流氓。” “你………你无耻。” “你…………你是坏人，贪官。” 听到这，张牧怒了。 “宵姐姐，你如果说别的，我认。你说我是坏人，我也认。可是你说我是贪官，我不认，我怎么就是贪官了？” “你还不是贪官？家财万贯，凭你那点俸禄，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哦，家财万贯就是贪官？我贪什么了？我是家财万贯，可是那些钱都是我挣的。白纸，酒水，茶叶…………都是我的产业，我自己做生意赚钱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更没杀人要钱财，这也有错？到现在，我连朝廷的俸禄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我属于是义务给朝廷干活，这也有错？我自己出钱练虎贲军，抵御东突厥骑兵，也有错？没有我虎贲军打败东突厥大军，你们还能安安心心在这过日子？关内蝗灾，江南水灾，我出钱，出粮，出人赈灾，这也有错？这也是错的？你告诉我，什么是对的？” 风春宵：“……………” “你是男人，男人就是错，就是坏。” 张牧：“……………” 去尼玛的，就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和女人讲道理，最后肯定是以胡搅蛮缠结束。 “老张，废那些口舌干嘛？兄弟们清点过了，一共六千娘们，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雏。咱们三万人，五个人分一个，刚刚好。你是主帅，这教主就交给你了。” 听到程处默这话，再听着外面虎贲军小兵痞子已经开始干活发出的那种声音，张牧直接走过去将目瞪口呆的风春宵推倒。 看到此时的张牧，风春宵咬牙切齿表情恨不得生吃活吞了张牧。 “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张牧：“……………” “还真是傻娘们，老子要你心干嘛？老子只要你的身子。” 第624章 利用一下 看着风春宵已经羞的泪水直流，睁着眼一脸嫌弃的瞪着张牧，张牧更是气愤。 “嘿，没想到啊，你这规模挺大的。真是搞不懂，明明有这大凶器，为何要用这劳什子不带捆的跟粽子一样？瞧瞧，都勒红了，真是惹人怜。”张牧的轻薄之举，惹的风春宵更是气愤异常。 听到张牧这挑逗声，再听着自己春宵派众人被虎贲军小兵痞子干活弄出的那种声音，风春宵更是羞愧难当。 这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女权主义拥护者？这就是自己倚重的铁杆支持者？这就是天天在自己面前说男人恶心的姐妹？ 想到这，风春宵大声的喊着： “你们不准发出那种声音，我们技不如人，受此凌辱，那是我们身体受的凌辱，我们的心是纯洁的，是憎恶男人的。” 可是这种声音是本能的反应，哪里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任凭风春宵喊破喉咙，那种声音还是不绝于耳。有的春宵派教众听到风春宵这话，就强忍着不发出那种声音，可是又忍不住，这反而更激发了虎贲军小兵痞子的成就感。 “老张，你行不行？怎么还没搞定？要不要兄弟帮忙？”听到风春宵这话，程处默百忙之中抽出舌头冲张牧不满的抗议。 张牧：“……………” “那什么，兄弟我前戏做的太多，不好意思打搅了兄弟们的雅兴。这就开始，绝对不让人家姐姐失望。” 随着张牧认真，这也标志着春宵派最后一块高地沦陷。 “嘿，没想到你还真是雏。玛德，捡到宝了。” “你……………” “我怎么了？慢慢有你受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虽然此时已经夜深人静，可是春宵派总坛一片生机盎然。 此时张牧不但听到了那种大合唱的声音，还隐隐约约听到了赵老师在人与自然节目中的声音：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张牧之所以这么想，就是因为听程处默说过，在关键时刻想别的事情，时间会更长一点。 男人吗，谁不想自己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更长一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春宵也是渐入佳境。 ……………… 张牧：“……………” 我尼玛，这是尝到甜头了，上道了。 玛德，什么贞洁烈女？什么女权至上？ 那是没经过男人的征服，一旦尝到了甜头，她们一个个的，哪个不是欲罢不能？ 哎，当时在后世，如果自己朋友多点就好了，也不至于自己的妹妹一直当老处女，真是可怜。 黎明时分，所有人都得到了满足，包括春宵派众人。 天亮后，谁也没提离开的事。 春宵派也没人催促虎贲军离开，反而是好酒好菜的伺候虎贲军小兵痞子。 又是一天后，当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每人抱个娘们在那腻歪时，王玄策找到了过来。 “大帅，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我们与卢国公他们一起出发收寺庙的税，前天卢国公他们已经捡现成的拿下了多森寺。北方本来寺庙就少，拿下硬骨头多森寺，他们肯定势如破竹，秋风扫落叶。我们还没到江南，这落后的太多。陛下追问下来，我们也不好交差不是。” 王玄策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就不耐烦的嚷着： “老王，你怎么这么扫兴？兄弟们刚尝到甜头，怎么能离开？再等两天，让兄弟们尽尽兴。” “老程，我们毕竟是奉旨办差，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其实张牧是不想离开的，毕竟刚刚和风春宵磨合的融洽，傻子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 就在张牧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找借口时，怀里的风春宵娇柔的开口了。 “沐国公，江湖上有人下了追杀令，所有人都想着追杀你，你这个时候离开很是位危险。奴家觉得你们就躲在我春宵派，等江湖追杀令失效，江湖平静下来，你们再离开比较好。我春宵派在江湖上也有些威名，没人敢硬闯我们春宵派。” 张牧：“…………” 人才啊，这招都想的到。 “胡说，我们乃堂堂正规军，怎么能怕江湖宵小之辈？竟然让我们躲在你们女人背后？我们还要不要脸了？”听到风春宵这话，王玄策那是相当的气愤，好像自己被绿了一样。 “你也是虎贲军的人，怎么能不顾你们主帅的安危？难道你心里只想着自己建功立业，升官加职？” “放屁，你这臭娘们休要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知不知道你们女人只是衣服，我们兄弟如手足？” “衣服又怎样？老娘我就算是衣服，也是你穿不起的那种衣服。” “你……………红颜祸水，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 “承蒙夸奖，愧不敢当。老娘还就是红颜祸水了？怎么？眼红了？眼红你也去勾引男人啊？早知道男人这么有味道，老娘早就阅人无数了。” 王玄策：“……………” “不要脸。” “不要脸怎么了？脸能值几个钱？老娘还就不要脸了。怎么？不服气？” “你……………” 王玄策越是生气，风春宵就越嘚瑟，直怼的王玄策说不出话来。 在风春宵和王玄策打嘴炮之际，张牧则在脑海里思考着： 现在有了江湖追杀令，整个江湖都闻风而动。 战乱年代，这帮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有利用的价值，各方势力争相拉拢。可是现在大唐稳定，这帮人反而成了祸害。 什么狗屁江湖英雄好汉？就是黑社会。 黑社会是什么？就是社会的寄生虫。他们不种不耕，就想着欺压百姓。 官府他们避之不及，达官显贵他们惹不起，只能将魔爪伸向老百姓。 各种凶杀，赌坊，贩卖人口都有他们的身影。 既然这样，那就借此机会为除害。 用公明哥哥的话说，是替天行道。 现在春宵派已经被拿下，没有威胁。 那何不利用一下，废物再利用呢？！ 第625章 一开始你就输了 想到这，张牧笑了。 “老王，咱们是兄弟，是手足，你怎么能自甘堕落的跟衣服计较？不划算。再说了，你见过哪个男人吵架能吵过女人的？” “大帅，我王玄策饱读诗书，吵架就没输过。她不要脸，不讲道理。” “老王，你怎么还不懂？当你想着和女人讲道理时，你就已经输了。你见过哪个女人讲道理了？女人是用来忽悠的，不是讲道理的。” 王玄策：“………………” “大帅，你可不要掉进温柔乡。你可知当年汉高祖刘邦打进咸阳时，他手下第一战将樊哙干了什么吗？”王玄策说完就扬了扬手中的大砍刀。 张牧：“……………” “老王，你可别乱来，我可没有掉进温柔乡。再等两日，先说好，我可不是贪恋美色。我已经想好了，那帮江湖人是社会毒瘤，我们深受皇恩，理应将他们一举消灭。” 张牧说完又看着怀中风情万种的风春宵。 “宵姐姐，劳烦姐姐以春宵派下个英雄帖。就说沐国公已经落入春宵派手中，你们春宵派都是女流之辈，不敢独占一千万贯钱财，特意邀请天下英雄共富贵。你们春宵派不图别的，就想和天下英雄交个朋友。” 风春宵：“……………” “弟弟，你…………你当真不怕死？” “怕，我当然怕死，只不过，我更怕没人被杀。你也是江湖人，你难道不知道江湖人都是什么货色？都是一群地痞无赖小流氓。咱们身为人，理应替天行道，替您灭了这帮败类。” “弟弟，你在姐姐心中的形象更高大了，姐姐好喜欢。你放心，姐姐会对你负责的。弟弟，等事情结束，你也别外出奔波努力了，就在姐姐这住下，姐姐养你。” 张牧：“……………” “别闹，弟弟我乃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靠女人养着？” “弟弟，努力多累啊？看着你努力，姐姐心疼。” “别废话，赶紧做事，女人真是麻烦，再这样，我就不睡你了。” “弟弟别生气，姐姐这就去下英雄帖。” 众人：“……………” 牛逼，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做派。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是忙的很。 虎贲军其他人也忙的很，只有王玄策急的不行。 当然，还有那个女版尉迟宝林，也是急的不行。 王玄策急，是因为他想早点下江南。 女版尉迟宝林急，是因为没人愿意睡她。 看着昔日的姐妹都是阅人无数，换着来，只有她无人问津。 看着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宁愿排队无聊的等待，也不愿意碰她。女版尉迟宝林直骂臭男人眼瞎，不识货。 当然，她昔日的姐妹也被骂。直骂昔日的姐妹不守妇道，没有遵守当初许下不让男人碰的诺言。 张牧是不管这些的，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不能强加干预。 一天两日的日子很快到头。 两日后，春宵派西两里处一片荒地人满为患，都是接到英雄帖慕名前来发财的江湖英雄好汉。 都是江湖上漂的主，规矩都懂，那些不懂规矩的早已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混江湖什么最重要？自然是面子。 面子怎么来？ 自己挣？ 多累啊。 面子还是互相给，来的快。 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大家都有面子。 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那么好了，大家都没面子。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混江湖的都懂。 毕竟大家能活着，谁也不是愣头青。 你好，我好，不如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瞧瞧这帮江湖败类说话，真能恶心死人。 什么如雷贯耳啊，久仰大名啊，闻名不如见面啊，反正就是什么恶心说什么。 大家平日里都是各干各的，谁也不搭理谁。有时候碰巧在酒楼吃酒碰到了，虽然也会打招呼，也可以一起喝酒，可是喝酒后，搞不好都能拼命。 比如前年关外双鹰和江南双剑在长安城喝酒那次。 在江湖上有北双鹰，南双剑的美誉，双方都是成名已久的英雄人物。 用后世的话说，都是成功洗白，告别打打杀杀低级趣味的上位者。这种段位的选手都很爱惜自己的羽毛，说白了就是名声。 本来这种级别的选手见面理应客客气气的，结果他们最后竟然都进了班房，颜面扫地。 这件事张牧知道，而且一清二楚。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喝酒的地点是醉香楼。 醉香楼虽然是张牧的，可是一直被丈母娘曹云熙霸占。曹云熙也够意思，醉香楼的收益全送进张牧府里的库房。 人家一不怕苦，二不喊累，三不要工钱，就连加班费都不要。既不贪腐，也不敷衍，赚的钱也不要，都给女婿。 作为女婿，张牧哪里有意见？ 严格意义上来说，丈母娘曹云熙比老丈人张安全靠谱。 曹云熙从来都是往自己库房里送钱财，张安全一直过来借钱，只借不还的那种。 尤其是张安全对武大娘还没得手那段时间，为了讨好武大娘，张安全没少找张牧要钱砸武大娘。 就因为有张牧强大的钱财支持，张安全才能顺利的用钱财砸下武大娘的红色肚兜。 当时事情是这样的：江南双剑先进的醉香楼，关外双鹰后进。 平日里双方虽然天南地北的混着，可是也都听过彼此的大名。 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见面总要客气一下。 什么久仰大名啦？如雷贯耳啦？闻名不如见面啦，江湖人就喜欢说这些劳什子。 客套话说完，自然是吃喝。 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自然而然拼桌而坐。 男人喝酒很有规律，喝酒前的互相吹捧，喝酒中的互相恭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都轻松和谐，真正难的是喝酒后，谁付账？ 虽然不管是江南双剑还是关外双鹰都不是差钱的主，可是谁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谁又愿意当冤大头呢？ 双方酒足饭饱僵持了一个多时辰，等客人走的差不多，醉香楼里的小厮已经过来催无数遍后，实在是没办法，关外双鹰大咧咧的冲小厮喊着： “就你还想收老子的钱？你不够格，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第626章 江湖大佬的归宿 曹云熙听到小厮添油加醋的话后，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关外双鹰和江南双剑所在的包厢。 看着曹云熙是一介女流，不管是关外双鹰还是江南双剑都乐了。 先是言语调戏曹云熙，曹云熙也是久经商场的人，圆滑的很，深知服务业的职业操守。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呵呵的说两句俏皮笑话，言语上占点便宜也没啥，毕竟自己想赚人家的钱。 看到曹云熙圆滑的对答如流，不漏一点破绽，急性子的关外双鹰急眼了。 “掌柜的，今天大爷吃饭不给钱，你看着办。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你看大爷这刀值几个钱，姑且拿去当酒钱。” 关外双鹰说完就将两柄鬼头大砍刀拍在了饭桌上，端是霸气。 看到关外双鹰如此霸气，江南双剑也不甘示弱。 “掌柜的，大爷我也没钱。要钱没有，要剑也不给。你看大爷这脑袋值几个钱，姑且拿去当饭钱。” 江南双剑说完就伸了伸自己的脖子，模样很贱，很贱的那种。 看到这，曹云熙就知道今天是遇到吃霸王餐的。 平日里曹云熙什么人没见过？哪里会怵这个？ 曹云熙有句口头禅：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 不脱衣，不卖身，金银财宝往里进。 不陪酒，不陪睡，荣华富贵从天降。 达官显贵咱不怵，英雄好汉咱不鸟。 地痞无赖咱不怕，宵小之辈咱不让。 要问老娘为何这么屌？谁让咱女婿是张县伯。 当时张牧还没被封国公，只是县伯。 后来张牧被封国公后，曹云熙立马将口头禅最后一句改为： 谁让要女婿是沐国公。 看到有人公然吃霸王餐，曹云熙既不气也不恼，反而笑了。 曹云熙之所以如此有底气，只因为金吾卫的曹彪就在醉香楼外巡逻。 因为曹云熙是张牧丈母娘，又和曹彪同姓，为了拉进与张牧的关系，机灵的曹彪认了曹云熙做干娘，直接成为了张牧的大舅哥。 有了在金吾卫当差的干儿子照应，曹云熙哪里会给这四个江湖败类好脸色？ 双方摊牌后，曹云熙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然后冲身边的小伙计喊道： “去，去楼下把老娘的干儿子叫上来。” 听到曹云熙只是喊她的干儿子，不管是江南双剑还是关外双鹰都轻蔑的在那笑。 你要是报官，咱还怵你。可是你喊你干儿子，咱鸟你个屌。 还想跟咱玩黑的？老子玩的就是黑吃黑。 当时李世民刚给张牧和长乐公主赐婚，张牧正是如日中天之际。曹彪天天想的就是怎么和张牧拉近距离，绞尽脑汁想的那种。 听到醉香楼小厮说楼上包厢内的江南双剑和关外双鹰吃霸王餐，还调戏自己干娘。曹彪立马将江南双剑和关外双鹰的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感谢一遍。 当曹彪带着几十个金吾卫小兵痞子冲到楼上后，江南双剑和关外双鹰傻眼。 金吾卫的大名谁不知道？那可是能穿铠甲在城里晃悠的存在。 如果说长安衙役相当于后世的城管，那么金吾卫就相当于后世的特警，谁敢惹？ 听说过和城管干仗的，也听说过袭警的，可是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敢和特警干仗的，混的再牛逼也不敢。 机灵的江南双剑看着一身铠甲的曹彪和几十金吾卫小兵痞子立马认怂。 “误会，误会，各位军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们当作泡屁放了吧？” “误会尼玛啊？眼瞎了？知道这是什么地吗？敢到这吃霸王餐？活腻歪了？都还愣着干嘛？给我打。”曹彪两脚踹翻江南双剑怒目而视的瞪着身后一帮金吾卫。 这几十金吾卫小兵痞子能跟曹彪出来巡逻，哪个能是省油的灯？其实也不是巡逻，就是到各家店铺吃点白食，然后调戏一下过往的大姑娘小媳妇。 反正也没人拍视频发抖音，怕个鸟。 而且这些人哪个没在张牧那得过好处？ 长安城粮商那里，还有最后被一帮氏族乡绅群殴致死的那个大唐砖家的老窝，着实赚发了。 现在为张牧殴打吃白食的江湖败类，谁不出力？而且张牧的丈母娘正在边上看着呢。连队长都巴结，不惜当干儿子，自己干嘛不跪舔？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事有我女婿顶着。”看到金吾卫殴打江南双剑和关外双鹰为自己出气，曹云熙兀自不平的喊着。 等江南双剑和关外双鹰奄奄一息后，众人这才停下来， “别打了，再打真打死了，我们付钱，现在就付。” 就在众人以为这事结束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江南双剑和关外双鹰开始扒老账： 什么某年某月某日，在哪哪哪，谁请谁吃过早饭。 某年某月某日，在哪哪哪，谁请谁吃过冰糖葫芦，喝过茶。 等陈年老账扒清楚，四个王八蛋又开始扒今日酒席账。 江南双剑说关外双鹰饭量大，酒量大，吃的多，喝的多，理应多付钱。 关外双鹰说江南双剑吃饭挑剔，只吃贵的菜，自己吃的都是不贵的，理应他们多付钱。 看到双方争的没完没了，喋喋不休，曹彪急眼了。 又是一通的暴打。 “去尼玛的，这点小钱也算计？还特么的混江湖呢。别只顾着酒菜钱，这桌椅板凳的损坏不要钱？” “军爷，这桌椅板凳是你们打坏的，我们只是挨打，可没有动手，这账不能算在我们头上吧？” 江南双剑刚说完，又被曹彪一通的收拾。 “别特么的废话，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掌柜的心善，剩下的就不要了。你们不是想吃白食吗？大爷我给你们找个地，到牢房里吃个够。” 搜刮完关内双鹰和江南双剑身上所有钱后，曹彪正准备带江南双剑和关外双鹰离开，结果那四个王八蛋又出幺蛾子。 “军爷，其实挨打也是体力活。刚刚我们虽然吃饱喝足，可是被你们一通的打，现在饿的很。这些菜我们是付过钱的，容我们再吃一点，就当宵夜了。” 曹彪：“………………” 这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英雄好汉？ “吃你妹，赶紧的，牢房里有吃的。” 第627章 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事情结束后，张牧听到曹云熙的描述后，立马对江湖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 张牧在后世看了不少武侠小说，尤其是金老爷子的大作，几乎全看了一遍。 在张牧眼中，江湖就是行侠仗义，侠骨柔情。 作为后世的男人，谁还没有一个武侠梦？手提三尺剑，纵横江湖，叱咤风云。 江湖女侠投怀送抱，江湖大佬盛情邀约。武林大事上装逼成功，武林大会中出尽风头。 所有江湖事都必须要有自己参加，没有自己，江湖就玩不转。 可事实是，混江湖也要吃饭。吃霸王餐也会被抓，也会吃牢饭。 从这以后，张牧彻底断绝了江湖梦。 什么狗屁江湖，就是一帮宵小之辈聚集地。就是一帮地痞无赖，不务正业之人干不法之事的场所。就是一帮肢体懒惰，内心肮脏之人的特定圈子而已。 看着眼前一群互相吹捧之人，张牧仿佛看到了流氓大集会。 “人都到齐了吗？”站在春宵派二楼的张牧眺望着不远处人满为患的荒地问着身边的风春宵。 “除了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江南双剑和关外双鹰，其他在江湖上有头有脸有名号的差不多全到齐。那四人名声太响，耍大牌也是应该的，他们有资格耍大牌，我们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等了，前年他们被金吾卫抓了。现在还在长安城吃牢饭，听说判了十年。” 风春宵：“………………” “十年？他们犯了什么事？” “吃霸王餐。” “啊，吃霸王餐就判十年？这得吃了什么山珍海味？竟然还劳烦金吾卫亲自动手抓人。” “吃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吃了谁的霸王餐。” “吃了谁家霸王餐了？” “我家的。” 风春宵：“……………” 此时风春宵是后怕的要死。 以前自己一心想叱咤江湖，可是现在看看，混江湖的算什么？ 关外双鹰和江南双剑名头不响吗？他们哪个不是在江湖上闯下了个万的人？ 结果呢？说抓就抓，说关就关。 吃顿霸王餐就被抓进去关十年，人生短短几个秋，能有几个十年？ 幸好自己聪明，没有陷的太深。不然，就自己这样的小角色，可能已经死十次八次了。 不对，幸好自己是个女人，漂亮的女人，有大凶器的女人，不然，也悬。 “别想了，走，咱们也会会你这帮江湖朋友。”张牧一边说一边碰了碰风春宵的一对大凶器。 玛德，真是奇了怪了，这玩意怎么摸都不嫌够。 当张牧走到春宵派门口时，薛仁贵他们早已蓄势待发。 “大帅，是不是该动手了？” “是该动手了，再不动手，天都该亮了。老薛，吩咐下去，咱们三万人齐上阵。虎贲军老兵，新兵，西域兄弟交错开包围那片荒地。”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他们立马分头朝那片荒地赶去。 此时那片荒地可谓是热闹非凡。 众人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是要互相吹捧。 可是这帮人大多都是目不识丁，就算有几个读过两天书，也不认识几个字，更不会引据经典，借古论今。 吹捧来，吹捧去，还是那几句干巴巴的话。一直总是说那几句话，哪里有什么意思？ 而且这帮王八蛋大多不讲道理，但凡讲点道理，我不至于流落江湖。 不讲道理的人很多，这帮人如果分散在社会上还行。毕竟讲道理的人见到不讲道理的人，也不会斤斤计较，就当看耍猴了。 可是一帮不讲道理的人聚在一起，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从一开始互相吹捧，到后来争锋相对，一共也没要多长时间，只是一个刻钟而已。 什么谁吐痰到谁身上啦，大打出手啦。 谁放屁太臭啦，被群殴啦。 谁说话声音大，震人家耳膜以命相搏啦。 ……………… 等张牧到了那片荒地外围时，整个荒地已经变成了斗殴现场。 互相搂抱扳跤在地上翻滚的，猴子偷桃，撩阴腿切磋听蛋碎声的，大刀片子互相招呼鲜血狂飙的，应有尽有。 只有你想不到，绝对没有这帮王八蛋做不到的。 那么多人，挤在那片荒地上，再加上大乱斗，现场那叫一个乱。 有被挤流产的，有被挤怀孕的，还有不打不相识，最后打出感情现场连体造人的。 反正就是各种都有，脑洞大开。 看到这，张牧不禁感慨： 玛德，就这帮王八蛋这脑洞如果在后世，绝对是写脑洞文的天才。 等众人打累，不由自主的各自分开跟没事人似的。 要不是因为地上还躺着上百名功夫不咋地，又想出风头装逼，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倒霉鬼，没有人能想到刚刚发生了大乱斗。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没人安排，人家自己打起来。没人拉架，人家自己分开，真是牛逼。 就在张牧准备走进去和一帮江湖人盘盘道，感受一下江湖气氛时。 那帮人中一个老者看到众人打也打累，气也消去，应该没有精力再动手，就站出来痛骂道： “成何体统？我们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大佬，怎可如此？” 本来大家就已经分开，听到老头这话，立马互相抱拳互相问好： “哎呀，真是不应该，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哎，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让江湖上的朋友怎么看我们？” “各位，刚刚发生的事，万万不可说出去。” “刚刚发生啥了？啥都没发生吧？我们不是刚刚到吗？你们来的早？” “没有，在下也是刚到。咦？地上怎么躺着死人？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可能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 “真是扫兴，来，咱们合力给丢出去喂野狼，省的看着膈应人。” “没错，咱们是名门正派，怎么能和死人待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还怎么闯荡江湖？” “别废话，赶紧的，搭把手，把这帮王八蛋给丢出去。” ……………… 一刻钟后，上百名死的不能再死的倒霉鬼直接被众人从小土坡上给丢了下去。 “啊哦………”土坡下传来了野狼的感谢声。 一切归于平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第628章 打没了 等众人忙完，再次聚到一起大眼瞪小眼干瞪着时。刚刚装逼成功的那老者尝到了甜头，看到众人这么好忽悠，就想着更进一步，说不定能整个武林盟主干干。 想到这，那老者继续领导范十足的冲众人喊着： “各位，咱们千里奔波只为财，绝不能一言不合就动手。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没理由自相残杀。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盘散沙成不了大事。我提议，咱们选个领头的，带着我们和平划分那一千万贯钱财。” 众人：“……………” “没错，是这个理，理应选个武林盟主出来。继续这样自相残杀，早晚死的是自己？” “有道理，咱们是为了钱，又不是为了拼命。”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远个武林盟主。” ……………… 听到众人这话，那老者立马暗喜。 “各位，这武林盟主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万一要是选了个宵小之徒，咱们岂不是要跟着遭殃？老夫提议，这武林盟主必须是德高望重，资格老，能服众之人。本来南双剑，江南双剑和北双鹰，关外双鹰最有资格，可是他们这次没来，那我们只能令选贤能。虽然现场各位英雄都合适，可是我们总不能全做盟主。必须选出最合适的，比如老夫，资格老，说话也好使，正适…………” 老头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年轻后生从背后捅了一刀。 “年轻人不讲武德，竟然搞偷袭。” “去尼玛的，老子最讨厌有人逼逼个没完。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和我们年轻人抢逼装，你不死，谁死？” 年轻后生说完，直接从老者身体里抽出刀，然后一脸嫌弃的用刀蹭老者的衣服擦血。 看到老者死去，这年轻后生又大咧咧的瞎逼逼，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自己想当武林盟主。 结果，重蹈了那老者的覆辙，又被人从背后偷袭弄死。 虽然竞争武林盟主是件很危险的事，到现在为止死亡率百分之百，比天下第一危险职业，做太子的死亡率还高。 可是面对武林盟主之名的诱惑，还是有一些亡命之徒前仆后继的站出来竞争。 最后结果可想而知，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看到出来一个死一个，众人慌了。最后一个大聪明提议每个州府选一个武林盟主。 本来这提议很好，被一致通过。 可是最后因为有些州府同时有好几帮人在现场，一个州府一个武林盟主之名不够分，只能改为一个县城一个武林盟主。 可是有的县城也有两三帮人在现场，最后大家一致决定以村镇为单位立武林盟主。这样一来，直接选出上千武林盟主。 有头有脸的都是武林盟主，皆大欢喜。 武林盟主选好，众人继续故技重施，将刚刚被捅死的人给丢土坡后面，然后野狼的感谢声更大。 就在张牧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之际，那帮武林人又起了争执。 这次争执是争一千万贯钱财怎么分，这可是钱，谁也不肯让步。 武林盟主太多，七嘴八舌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各位，我提议，咱们平分，平均分给刚刚选出来的武林盟主，由武林盟主再分给大家。” “不行，我这个盟主下面有将近一千兄弟，你们那边只有不到一百。如果我们分钱一样多，那我们岂不是吃亏？” “那你能愿谁？只能愿你自己人太多。” “就是，就按武林盟主来分。刚刚大家伙选出来的武林盟主，总不能当是放屁吧？” “我呸，你的那个武林盟主下面只有五十兄弟，你当然同意了？反正我是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我这盟主下面也有一千多小弟。没理由我们一千多人和几十人分一样多的钱，这不公平？” “公平？什么是公平？哪里有公平？从来就没有过，认命吧。” …………… “兄弟，我们人多，为何要听人少的？” “有道理，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个萝卜多个坑。咱们大开杀戒，杀一个，就少一个人分钱。” “霹雳乓啷……………” ……………… 此时一直在不远处观看的张牧是真傻眼了，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人？ 半个时辰后，战斗停止。 一开始有五六万人，后来第一次大乱斗死了上百，还行，微不足道。 第二次选武林盟主，直接死了上千。也还行，可以接受。 第三次分钱财，直接死了两三万，现在只剩下三万来人。 众人停下来休息片刻后，又继续开始谈判，显然是又没谈拢，然后继续开打。 “霹雳乓啷………” ………… 再次死万把人后，众人又停了下来。倒不是说他们不想打，主要是打架太累，不休息一下根本没力气开打。 就这样，众人一边谈判，一边打。 谈不成就开打，打累了就停下来接着谈，谈不拢继续打，然后继续谈。 当东方出现黎明星时，现场已经血流成河，死尸堆积如山。 张牧懵逼的看了半天，才发现此时只剩下三千来人。 就这三千人，依旧在谈判。 而且看他们的语气，又没谈拢。 眼瞅着又要开打，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怯生生的拦着： “各位，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咱们都得死。这样，咱们这一千万贯钱财不分给春宵派。她们就是一群娘们，能成什么事？咱们直接吞了春宵派那一份，这样一来，咱们不就是分妥了吗？” “哎，既然春宵派都是娘们，那我们为何只要她们的钱财？她们的人，我们为何不一并收下？” “有道理，春宵派的娘们怎么分？我手下兄弟能力强，每人要分三个。” “你放屁，每人一个，人人平等。” “狗屁平等，刚刚还说没有公平。” “干嘛？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谁？” “霹雳乓啷………” ………………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众人这才停下。 此时只剩下一千人左右。 “各位，不能再打了。一开始我们有五六万人，现在只剩下一千。再打下去，很可能全军覆没。这样，我提议，春宵派的娘们我们不分，大家轮流上。这样一来，谁也不吃亏。” “好主意，理应如此，这才公平。不过，既然是轮流上，那谁先上？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 “霹雳乓啷………” ……………… 第629章 无形之中又做了一件好事 当东边天空已经开始变红，现场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现场只剩下一百来人。 “各位，真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要绝种了。现在我们只有一百来人人，春宵派有好几千娘们，我们也别轮流上，直接一起上。怎么样？这下公平吧？各位都满意吧？” “这还差不多，咱们都是出来混的，不能斤斤计较。不然，江湖上朋友不得笑话我们没肚量？就一起上，这样才公平。对了，春宵派教主风春宵那娘们归我。” “归你？凭什么？凭什么归你？你算哪根葱？” “什么意思？你也想睡风春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德行，你又算哪根葱？” “曹尼玛，想打架是吧？” “来啊，打啊。” “霹雳乓啷…………” …………… 当太阳从东边露头，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此时现场只剩下两个人，两个家伙浑身是血，累的筋疲力竭。 “不行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真绝种了。” “没错，真不能再打了。这样，风春宵那娘们，我们兄弟一起上。” “也行，我用下面，你用上面。” “凭什么啊？我用下面，你用上面。” “干嘛？是不是想打架？” “来啊，谁怕谁？” ………… 此时两个家伙筋疲力竭，连刀都提不起来，只能互相赤手空拳的对打。 打到最后连站都站不起来，互相睡倒在血泊之中继续打。 一边打一边争论谁用风春宵上面，谁用下面。 最后，风春宵气不过。提着大砍刀冲过去直接“哐当”“哐当”两下子，最后两个英雄好汉死于非命，结束了痛苦的一夜。 张牧：“………………” 沃日，人才啊。 一个字“绝” 这时，薛仁贵跑了过来。 “大帅，这帮王八蛋够无聊的啊。要知道是这结局，直接一起跳山崖得了呗，还费这劲干嘛？” “老薛，人家打了一夜，你说无聊。那我们看了一夜呢？不无聊？” 被张牧这么一说，薛仁贵很是不好意思。 “大帅，现在怎么办？这帮王八蛋全死了。全丢土坡下喂野狼？” “你是不是傻？你想把野狼撑死吗？你自己看着办，总之把尸体处理掉就行。实在不行就放把火。我这人心善，看不得血腥场面。” 张牧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回去。 众人：“……………” 困了就是困了，还找什么借口？都看一夜了，还敢说看不得血腥场面？ 张牧走后，薛仁贵看着一地的尸体很是头疼。 “那个谁，再丢几个尸体去喂野狼，剩下的全一把火烧了。老子就是喜欢狼，啊呕——” 一刻钟后，几个虎贲军小兵痞子跑了过来。 “薛将军，那帮野狼吃饱正在睡觉，我们丢尸体下去，它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们就没挑几个细皮嫩肉的？” “挑了，都是年轻后生的尸体，可是野狼就是不搭理。”小兵痞子说的那叫一个委屈。 薛仁贵：“……………” “玛德，这帮王八蛋竟然敢挑食？吩咐下去，包围那帮野狼，咱们今天晚上吃狼肉。” 听到薛仁贵这话，众人大喜。 本来是想着干仗的，结果不等自己出手，那帮王八蛋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 看了一夜他人厮杀，早已心痒难耐。 现在听说围殴狼群，众人立马欣喜若狂，呼啦啦直接去了好几千人。 不但有虎贲军老兵，新兵，就是西域那帮人也有。 薛仁贵带着众人大摇大摆的往土坡下迂回过去时，王玄策他们就在这边烧尸体。 等薛仁贵他们迂回到土坡下后，首先发现的是十几个人类骨头架子，骨头上还有新鲜的血肉。旁边还有几具尸体，应该是刚刚小兵痞子丢下来，野狼没来得及吃的那几具。 更远处，有大量已经干枯的人类骨头架子，看来这帮畜生没钱糟践附近的百姓。 “薛将军，看到没？那边，上百头狼呢，这是大狼群。” 听到这话，薛仁贵放眼望去，可不是上百头狼吗？大大小小都有，正在睡懒觉。 在这些狼中，薛仁贵一眼就相中了最大的那头，应该是狼王。 “玛德，老子熬了一夜都没说睡，你特么的吃了一夜竟然想睡？都特么的给老子起来。” 听到薛仁贵这叫喊声，一群野狼站了起来。 野狼做梦也想不到，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么愚蠢的人类。老子吃饱喝足，只想睡觉，不想找麻烦，赶紧走开。 但是，从野狼的眼中，薛仁贵看到了野狼在骂自己。 “操，竟然敢骂老子？还等着干嘛，开枪。” 几千人，几千杆火枪，一人开一枪，那也是几千发子弹。狼只有一百来头，哪里还能剩？ 一轮射击过后，野狼死的一个没剩。 “全都带走，今天晚上全狼宴。” 此时已经大天四亮，可不是半夜三更。路上行人，田里干活，全是人。 听到响声，众人立马围过来。 看到薛仁贵他们提着一百来头狼大摇大摆离开，一帮百姓赶紧行礼道谢： “将军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这群畜生祸祸了我们好几年，我们是苦不堪言。今日各位军爷为我们除了此祸害，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一名老者说完，百姓纷纷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干粮送给薛仁贵他们。 薛仁贵握着从一个小女孩手中接过来的窝窝头，心里美美的。 “各位乡亲，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这附近还有没有什么猛兽？如果有，我们一并替你们给除了。” 听到薛仁贵这话，村民大喜。 “有，那边山林里还有一群猛虎。” 薛仁贵：“…………” “卧槽，还有猛虎？那个谁，去把席将军和薛驸马请来，对付猛虎群，需要他们那样的猛人。” 和薛仁贵忙着与野兽决斗相比，张牧此时正躺在温柔乡里。 一曲作罢，张牧柔软手中握。 “弟弟，你们是不是快离开了？姐姐舍不得你走。” “不行的，必须得走。” “那姐姐怎么办？我们本来不想男人。结果被你们这帮臭男人开发过，哪里还能忍的住？” 张牧：“…………” “要不然这样，你把春宵派改成春宵楼。你做老鸨，让你的这些属下接客。不但有男人睡，还有钱赚，他不香吗？” “弟弟，这主意好，一举两得。真有你的，你这脑子真好用。” 看着风春宵满脸惊喜的表情，张牧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又做了一件好事。 第630章 都是人家玩剩下的 此时的张牧是一脸得意，风春宵是一脸惊喜。 “姐姐，这开花楼可是有讲究的，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弟弟别瞎说，横竖就是床上那点事。衣服脱了等男人，男人来了开始干活，干完活收钱，收完钱等下一个男人，这有什么难的？” 张牧：“……………” “姐姐肤浅了不是，这干活与干活不一样。你得变着花样才能让男人下次再来光顾你的生意，不然，花楼那么多，人家凭什么来你家？” “有道理是有道理，只不过这花样怎么变？都是你们男人在上面折腾，我们女人默默的承受。” “哎，正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在帮你解锁几招，虽然我是好人呢。” 张牧一边说一边按了按风春宵的头，风春宵愣了一会，立马明白。 张牧：“……………” 不错，不是太笨，孺子可教也。 “注意点，此时得有声音配合。” “那个牙齿，这个最重要，小心点。” “肢体动作也可以加点，做一行爱一行，一定要敬业。” ………………… 在帮风春宵解锁三个新招式后，张牧累的昏昏欲睡。 当张牧睡去后，薛仁贵他们正在漫山遍野的打猎，不但薛万彻和席君买来了，就是王玄策和程处默他们也兴冲冲的跟着。 等张牧再次醒来，已经是天色擦黑。 听着外面叽叽喳喳，张牧出去一看，院子里摆满了野狼，野虎的尸体，还有上百个打工豹也直挺挺的躺在那。 玛德，这帮王八蛋都干了什么？ 这特么的要是在后世，就这些动物的尸体，都足够自己这帮人吃一辈子牢饭。 看到张牧出来，程处默一边喊着一边流口水。 “老张，快下来，看看兄弟们打了什么好东西。几十条老虎，上百条豹子，还有几百头野狼。老张，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兄弟们给你留了条虎鞭。” “卧槽，你们不累吗？熬了一夜还有精力去打猎？”张牧一边说一边看着这些动物尸体。 全都是用火枪打死，每头动物尸体上都有好几个弹孔，最大的那条老虎身上竟然有好几十个弹孔，鬼知道这条老虎生前经历了什么。 “老张，这怎么能是打猎？这是为民除害。你都不知道当我们把这些野兽打下来，那帮村民有多高兴。直接把家中的吃食送给我们，热情的很。” 张牧：“…………” “你们要老百姓东西了？” “老张，瞧不起我们了不是？我们能要老百姓的东西？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都是窝窝头，哪里有野味吃的带劲。” 张牧：“………………” 此时一帮小兵痞子已经开始动手扒皮，剔肉，刮骨，动作纯熟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熟练工。 一个时辰后，程处默他们几个一人抱着一根硕大的虎鞭大快朵颐。 房遗爱那厮抱的竟然是生的，血淋淋的，很是恶心。 “老张，这玩意得生吃才能功效最大化。”看着张牧盯着自己手中虎鞭直皱眉，房遗爱乐呵呵的，很是得意。 房遗爱一开口，张牧就看到那厮满嘴的血，很是反胃。 “大帅，江湖败类也灭了，野兽也打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就在众人大快朵颐之际，王玄策果然开了口。 “老王，别着急，咱们不能连夜赶路吧？明天，明天我早就出发。” 听到这，王玄策才放下心来。 虽然王玄策放下心来，可是程处默他们着急了。 “兄弟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我们今夜都别睡了。”程处默一边说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虎鞭。 “各位爷，今日不同往日。我们春宵派改为春宵楼，各位爷再想找乐子，得付钱。”看着一帮流氓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属下，风春宵赶紧把丑话说在前头。 程处默：“……………” “嘿，你这娘们倒是学精了。我问你，你春宵楼什么时候开业？” “明天，明天正式接客。” “那就说明今天还没营业喽？那我们付哪门子钱？兄弟们，时间紧迫，抓紧时间干啊。” 风春宵：“……………” “流氓，一群流氓，比夜里自相残杀死的那批还流氓。” “姐姐，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真正的流氓都是有资格制定游戏规则的，他们说自己是正人君子，那就是正人君子。他们说谁是流氓，那谁就是流氓。” 看到风春宵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乐了。 “姐姐不信？看看我们大唐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翼国公，你知道他当年换了多少老板吗？比东汉末年吕奉先都多。可是结果呢？翼国公成功了，成了天下兵马大元帅，吕奉先失败了，成了三姓家奴。再看看我们的陛下，杀兄，欺嫂，逼父，十足的流氓吧？结果呢？人家荣登大宝，君临天下，何错之有？所以，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上位有权利。就昨天夜里自相残杀死的那帮人，他们算什么？他们玩的招式，都是陛下他们玩剩下的。所以，你凭什么收我们的钱？我们给钱，你敢要？我们就是将你春宵派夷为平地那也是为民除害。我们说你们合法，你们就合法，我们说你们祸国殃民，你们就是祸国殃民。” 风春宵：“………………” “弟弟，虽然你在姐姐这劳累了一天，可是刚刚你吃了虎鞭。姐姐又刚想到一个绝招，要不要试试？” 张牧：“……………” 这不就上道了。 “那就试试？” 一夜无眠，一夜如同三日。 第二天，张牧推开房门，发现虎贲军也三三两两的出门。有的正在提裤子，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看到张牧准备出发，风春宵赶紧风情万种的跑出来。 “姐姐，别送了，今日是你们春宵楼开业的日子，抓紧准备迎客。” “弟弟莫要开玩笑，你们这帮人五打一，又大大小小吃了那么多鞭，一夜未睡。我们的姑娘不经过三五日的休养哪里有身体资本接客？弟弟，咱们也是多日见真情，你给姐姐换个对联呗？我们乡野村妇，哪里会这个？” 第631想 世家的安排 听到风春宵这话，再看着春宵派门两边的对联，张牧张口就来： “姐姐，你这对联确实不妥，与花楼的逼格，格格不入。这样，你们把对联换了。 上联：妙口一张吹尽天下宵。 下联：长腿双开接遍天下客。 横批：苦尽甘来。” 众人：“………………” 操，人才啊。真应景，真牛逼！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成就感十足。 “都还愣着干嘛？出发。咱们是朝廷命官，受陛下派遣外出公干，怎么能在花楼前逗留？影响不好。” 众人：“……………” 呸，人渣啊。拔吊无情，真不要脸！ 和张牧带着众人继续往江南出发相比，此时的世家诸位家主可谓是心乱如麻。 长安城，博陵崔家的贵宾楼，六位家主再聚首。 “玛德，那帮江湖人是不是傻？真是蠢笨如猪。咱们的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到苏州配合着一起行动。结果呢，他们竟然私自前去半道上劫杀张牧那八蛋。” “哎，难道张牧真的命不该绝？多森寺一万武僧死伤殆尽，几万江湖高手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就连女流之辈的春宵派也退出江湖开起了花楼，真是让人想不通。” “老崔，你说我们能不能借此弹劾张牧？他无故屠杀多森寺一万武僧，这是不小吧？春宵派几千教众一日之间流落风尘，这可是证据确凿的逼良为娼。真弹劾起来，也够张牧那小子喝一壶的。” 听到这，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喝了一口茶水叹息道： “没用的，靠这些弹劾不了张牧。虽然多森寺死了一万武僧，可是你们见多森寺鸣鼓喊冤了吗？他们佛门讲究的是与世无争，哪里来的一万武僧？真把这事抖出来，下不来台的是寺庙。他们的武僧相当于我们世家养的死士，虽然确实存在，却又不能承认。不然，李老二追究起来，怎么解释？要死士干嘛？想干嘛？现在连原告都没有，我们怎么弹劾张牧？” “老卢，不尽其然吧？咱们是弹劾，又不是打官告状，你管他有没有原告，咱们直接跳过宣告弹劾。” “老王，你是不是傻？我们真弹劾，张牧矢口否认，多森寺也一口咬定他们没有一万武僧，我们弹劾个屁？最后下不来台的是我们，诬告同坐的道理你不懂？” “那春宵派逼良为娼呢？这也不能弹劾？” 听到这，卢克制更是生气。 “这更是瞎扯，春宵派本是江湖人，不听王令。现如今张牧把春宵派改为花楼，这就让春宵派有把柄被官府攥着。你身在江湖，官府不好管。可是你做生意，官府想拿捏你还不是手到擒来？一个不受官府管制的江湖帮派摇身一变，变成了花楼。不但被官府管制，还能收税，还能减少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一举三得，对于朝廷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拿这个弹劾张牧，那是助长张牧的嚣张气焰，搞不好能让张牧升职加薪。” “老卢，那张牧杀了几万江湖英雄好汉呢？他们白死了？” “老崔，你也觉得他们是什么狗屁英雄好汉？就是一帮地痞无赖。真查起来，他们谁手上没有百姓的鲜血？张牧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百姓欢呼雀跃。”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沉默了。 “老卢，这么说，我们真拿张牧没办法了？本来我们想着利用佛门的武僧，我们的死士，还有江湖高手一同对张牧下手。现在多森寺一万武僧死于非命。江湖高手全军覆没，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不能拿到明面上说。本来我们就没有指望那帮江湖人能成什么事，我们指望的就是让他们扰乱张牧的视线，分散张牧的注意力。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虽然多森寺一万武僧报废，可是江南寺庙武僧还在。还有通沙帮，虽然没理我们世家派出的使者，可是我不信他们对一千万贯钱财不感兴趣。还有，张牧去年在江南赈灾，虽然收到一致好评，可那都是百姓的好评，富商们可是对张牧恨之入骨。他人囤积大量的粮食准备大赚一笔，结果就因为张牧把粮食价格打下来，让那帮富商功亏一篑，他们能不恨张牧？” 听到这，众人顿时回过味来。 “老卢，你的意思是借用他们的力量对付张牧？他们能听我们的？他们可是精的跟猴子似的，不是那帮江湖人可比。人家也不差钱，不会为了钱财得罪张牧。” “江南那帮富商能不能为我们所用，就看我们开的价码有多大。我们世家私底下养了死士，他们就没有？只要价码够大，他们一定会出手相助。这样，咱们派人去通知他们，只要他们出手助我们除掉张牧，我们世家就不南下。这些年，他们江南富商与我们世家关系不好，不就是因为我们准备吧手伸进江南吗？自从江海造船厂被张牧抢去，我们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江南策略也功亏一篑。段时间内，我们没有能力再次南下。既然这样，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利用那帮富商一下？” “好，此计甚妙。我们世家的根在北方，依靠朝廷，实力庞大，江南富商面对我们的压力胆战心惊。只要我们保证不南下，江南富商定然欢天喜地。有了江南富商府里的死士支持，再加上江南寺庙里的武僧，还有我们世家的死士，张牧插翅难逃。”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立马心头一松。 心情放松下来，众人立马该吃吃，该喝喝，气氛那是相当的融洽。 两盏茶喝过，卢克制看着众人，脸色一沉。 “各位，我们与张牧的决战地点依旧是苏州府。在苏州城到江海造船厂的中间的路上，这是我们世家第一次出手。首战既决战，成败在此一举。现在大家已经知道张牧有多难杀，我们必须同心协力，谁也别藏着掖着。” “老卢，你说这都是废话，谁不是将自己家中最能拿出手的死士派出去？” “真是如此吗？老王，你太原王家呢？我可是听到小道消息，你们王家只是派了小鱼小虾下江南。” 王不仁：“………………” “那什么，误会，误会，我王家准备派两千死士，真正的高手明天才出发。” 众人：“………………” 第632章 张牧的分析 此时已经是烟花三月，正是出游的季节，张牧他们赶路可谓是不快。 遇到名山，登上去。 遇到好水，观赏一通。 程处默他们几个竟然还带着一帮小兵痞子下水游泳，而且水性还不错。 用程处默他们的话说，他们有洁癖，不洗澡睡不着觉。 要不是因为他们洗澡后，水里的鱼漂一层，张牧都会信以为真。 不过，这也有好处，有鱼吃。 让张牧很是郁闷，作为北方人，怎么水性这么好？ 要不是王玄策一直催促，张牧能玩到天方地老。 这天，经过多日的游山玩水。不对，是紧赶慢赶，张牧终于渡过长江来到江南腹地。 看着此时江南田野里绿油油一大片，张牧心情大好。 田地被种上是好事，说明百姓的日子有盼头。 随着张牧一行人越走越远，终于被附近百姓认出。 听说是张牧过来，百姓们蜂拥而至。 有带窝窝头的，有带大米饭的，有带腊肉的，还有带闺女的。 看到这么多人前来感谢，张牧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又高大不少。 面对众百姓，张牧除了感谢的话语，其他的什么都没要，真真是做到了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唯一让张牧犹豫那么一会的，就是两位百姓送的闺女。典型的江南美人，柔若无骨，声音娇糯，很是惹人怜。 要不是因为张牧是正人君子，很可能就收下了百姓的这片好意。 这天天色擦黑，张牧他们终于赶到了苏州城。 三万人，绝对不能算进城。 张牧让虎贲军和西域兄弟在城外安营扎寨，自己带着程处默他们进城住进了苏州知府安排的别院。 虽然张牧没有带众人进城，可是众人自己有腿。一路风餐露宿，省吃俭用，不就是等着到江南逛花楼的吗？ 当天夜里，苏州城所有花楼人满为患，连退休在家的老师傅都在老鸨的邀请下重出江湖。 第二天，整个苏州城的郎中又忙的一逼，全被花楼请去为楼里的姑娘调配滋阴汤药。 这些，张牧是装作看不到的。 毕竟这是正经行当，讲究的就是一个愿意进，一个愿意接。 张牧了没有逛花楼，不为其他，只因为苏州知府安排的姑娘很够味。温柔乡中躺了两日，在王玄策的催促下，张牧觉得得办正事。 但是办正事之前，张牧觉得得先去江海造船厂看看。 听到张牧这意思，王玄策立马急眼。 “大帅，你到底怎么了？这还是以前的你吗？以前你可不这样，以前你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现在呢？天天沉迷温柔乡，再这样下去，你就废了。如果当初你也这样，虎贲军根本成立不了。” 看着急不可耐，又拿自己没办法只能干着急的王玄策，张牧笑了。 “老王，来，坐下说。” 王玄策疑惑的坐下，张牧亲自给王玄策倒了一杯茶水。 “老王，你猜我现在为何这样？” “沉迷女色呗？大帅，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也是读书人，自古以来多少英雄好汉死在女色上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玄策说的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老王，你说江南和北方的寺庙有什么不同？”张牧虚怀若谷，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让王玄策更是疑惑。 “大帅，这简单。北方寺庙稀少，只有多森寺一个能拿得出手。南方寺庙众多，上规模的都有好几百。如果我们是收北方寺庙的税，大可以慢慢来。可是陛下让我们收南方寺庙的税，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本来路途就遥远，再加上我们赶路耽搁了不少时间，更应该抓紧时间。可是你呢？自从进了苏州城，就沉迷于温柔乡里。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又要去江海造船厂。大帅，你到底想不想收寺庙的税？现在卢国公他们可能都办好了差，已经回长安向陛下复命。而我们呢？还没开始。” “老王，卢国公之所以会这么顺利，还不是因为我们替他们灭了多森寺一万武僧吗？除了多森寺，北方那些小寺庙哪里有多少武僧？可是江南不同，你也说了，江南上规模的寺庙太多。寺庙有规模就会养武僧，那么多有武僧的寺庙，收起税来可不容易。” 王玄策：“……………” “大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一直让兄弟们猜，兄弟们心里没底，只能干着急。” 张牧：“……………” 兄弟们干着急？只有你干着急吧？其他兄弟可不着急。 “老王，我问你，江南这么多寺庙，我们怎么收税？” “自然是分头行动，江南不但寺庙多，而且山也多。寺庙又都建在山上，我们得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前去。如果一个一个的来，那得到猴年马月？只能分头行动，才有可能快速的收完。” “这不就结了？我之所以等，就是想用最短的时间将寺庙的税收上来。你想啊，江南的寺庙都是大庙，都有武僧。如果我们分头行动，兄弟们人手不足，势必会受到寺庙武僧的抵抗。这怎么办？只能将他们的武僧聚集起来，然后集中兵力一举拿下。只要拿下他们的武僧，兄弟们再分头行动，还能有阻碍？”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直接愣住。 “大帅，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前去收税，就是等那帮寺庙里的武僧过来一举拿下？” “那是自然，不然我天天东游西荡的干嘛？世家既然下了江湖追杀令，就势必要置我于死地。世家可是都养着死士，为何到现在还没出动？只是一些江湖匪类出手。世家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罢手，他们一定憋着大招没出。我猜想，他们一定是集中死士，寺庙武僧于一体，准备给我来个致命一击。那帮江湖人只不过是他们忽悠过来麻痹我而已，以世家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帮江湖人靠不住？那一千万贯的江湖追杀令只不过是诱饵，引诱江湖人过来骚扰于我，打搅我的判断而已。世家真正的杀招是寺庙里的武僧和他们的死士。” 王玄策：“…………………” 第633章 只是太为难我了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震惊了。 一路走来，自己没少催促张牧，甚至言语上都没有顾及人家是主帅，自己是属下。 以前自己总觉得自己是对的，是提醒人家。结果呢？人家自己有自己的打算，而自己只是干着急，拖后腿。 此时王玄策后悔的一逼，后悔自己太沉不住气。这可能就是自己为什么做不了主帅的原因，看来自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大帅，你觉得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动手？” “这个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每想到这，我都是郁闷的很。烦闷的我只能找娘们散心，哎，都是为了工作，为了陛下的嘱托。” 王玄策：“……………” 看到王玄策一脸的后悔，张牧很是得意。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可是我知道他们必定会在苏州动手。一开始，我以为他们会在春宵派附近动手。毕竟当时我们刚刚弄死那帮江湖人，那时候动手会达到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可是他们没有。后来我又觉得他们会在我们渡江时动手，毕竟我们是北方人，兄弟们大多不熟悉水战。在水上动手，他们有优势。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他们还是没有动手。不得不佩服世家的定力，真能沉住气。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江南，下一步就是进寺庙收税。此时就算世家能沉住气，佛门也沉不住气。所以我敢断定，他们会在苏州动手。虽然我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但是，一定是在我们进寺庙之前。” “大帅，那我们也不用等，直接进寺庙，逼他们动手。” “老王，这不行。江南山多，寺庙里的和尚下山需要时间，我们得给他们时间，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能够赶到苏州。” 王玄策：“………………” “大帅，所以你才这么拖拖拉拉的慢慢前进？” “不然呢？这次行动是我负责，如果办不好差，陛下肯定拿我是问。我能不着急？一路上我放慢脚步就是给世家他们时间。在春宵派等那么长时间是，在苏州城等这几天也是。你真以为我是沉迷女色？我是那样的人？” “大帅眼光长远，深谋远虑，末将佩服之至。大帅，末将向你道歉，为这段时间一直催你，向你道歉，请接受末将诚挚的歉意。” “老王，不必如此，咱们兄弟之间还讲究这些？”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很是动容。 “不，大帅，末将必须向你道歉。大帅呕心沥血，顾全大局。而末将却一直埋怨大帅，说大帅沉迷女色，实在是不应该。” “老王，提起这个我必须批评你两句。你看我的脸上，始终清清楚楚的这些君子两个字，你怎么能说我沉迷女色？虽然当初在春宵派和现如今的苏州城，我都是迫不得已那什么是吧？可是那都是为了麻痹敌人，让他们放松警惕。这样，等打起来，我们兄弟的死伤要小很多。这都是为了工作，我是为工作现身。” 王玄策：“……………” “大帅之计谋层出不穷，大帅之定力语无伦次，末将佩服之至。” “老王，你这话是说对喽。计谋是好计谋，只不过太难为我了。为了麻痹敌人，我迫不得已只能沉迷女色，哎，我的一世英名啊，差点毁于一旦。不过没关系，我还把持得住。我好称正人君子，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王玄策：“……………” “大帅，既然如此，那兄弟们就再等几天。实不相瞒，这几日末将是急的茶不思饭不想，从来没有碰女色麻痹敌人，这很不好。兄弟们都在为工作现身麻痹敌人，我身为虎贲军偏将，怎么能置身事外？大帅，末将去了，花楼喝酒去。” “老王，来不及了。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这样，你陪我到江海造船厂走一趟，等回来，咱们就进寺庙收税，以此来逼迫敌人尽快动手。” “大帅，不用这么着急吧？你不是说留足够的时间给敌人，好让那帮和尚有时间下山吗？”王玄策说的很着急，比刚刚还着急。 “给他们的时间足够多了，不能再给。今天我们去江海造船厂看看，明日出发收税。” 王玄策：“……………” “大帅，可是我…………” “别可是，这是命令。” “那行，我去喊老薛他们。没理由我一次花楼都还没来得及去，他天天泡在花楼。现在有事，他怎么能不去？” 张牧：“……………” 哎，我可以不痛快，可是我的兄弟必须也不痛快。 人性，人性啊，这就是人性。 此时的苏州城到江海造船厂之间的必经之路上，两个黑衣人躲在草丛中窃窃私语。 “老冯，兄弟们到齐了没有？” “全到了，连同江南富商派来的死士，一共一万有余。佛门派来的两万武僧，悉数到位。” “很好，只要张牧过来，咱们一举拿下。” “兄弟，这不好吧？现在正是白天，我们要不要等着天黑再动手？” “不等，省的夜长梦多。刚刚得到消息，张牧带着几个虎贲军偏将从苏州城出发，前往江海造船厂，一刻钟后就将到达此地，一刻钟后就动手。” “兄弟，咱们办事得靠脑子，可不能意气用事。现在正是白天，虎贲军众人又没睡觉。虎贲军的那几个偏将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只要逃脱回去喊人，我们必将腹背受敌。这样，咱们再等等，等张牧从江海造船厂出来，已经是晚上。虎贲军其他人不是在苏州城里的花楼快活就是在军营睡觉。到时候咱们再动手，成功的几率更大。就算虎贲军的那几个高层逃脱回去喊人，也没人给他们喊。就算有人，也是睡眼朦胧。再一个，到时候天黑夜路难行，他们来的也慢，咱们有大量的时间刺杀张牧。” “既然兄弟你这么说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反正今日张牧必死。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第634章 不怎么对劲 此时张牧出城了，带着王玄策和薛仁贵出城了。后面还跟着席君买，薛万彻。 本来张牧就是去看看于得志的船造的怎么样，也不需要带多少人，有个小弟跟着就成。 可是王玄策死活要拉着薛仁贵一起，被王玄策从花楼里拉出来，薛仁贵那是气的半死。碍于张牧的面子，薛仁贵又不好说什么。 最后薛仁贵直接再次折返进花楼将薛万彻和席君买也给拉了出来。既然咱不好过，那大家就都别过了。要不是因为拉不动程处默他们，薛仁贵必定要把程处默他们也拉出来不可。 别看程处默他们武功稀疏平常，业务能力也不纯熟，平日里训练也是三天打鱼，三年晒网。在虎贲军就是边缘人物，可有可无。可是人家会投胎，摊到个好爹。整个虎贲军，除了张牧，谁能命令他们？ 由于那帮杀手打定主意要等张牧返程时再动手，所以，张牧顺顺利利的赶到了江海造船厂。 看到张牧过来，于得志很是热情。 “沐国公，恭喜恭喜，爵位一飞冲天，得请客。” 从于得志的话里行间，张牧就知道这厮过的不错。 都能和自己开玩笑了，混的怎么能不差？ “老于，混的不错啊。”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立马心头一紧。 “沐国公，在你面前，小的哪里还能提什么混的差不差？混口饭吃而已。”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拍着于得志的肩膀，重重的拍，意味深长的看。 “老于，人生在世，就那么回事，短短几十年而已。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可不管你混的咋滴，我只要船。只要你能把船给我造出来，其他的，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张牧提船，于得志立马心头一松。 “沐国公，你放心，船已经差不多。其他的平底船全部停下，整个造船厂都在奋力造那十艘尖底船，等到秋天就能下水试航。沐国公，走，小的带你去看看。”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也是放心不已。 到了船坞，张牧立马发现有十艘硕大无比的船在同时施工。这船虽然没有后世的船大，可是比一般的船要大上不少。 “沐国公，师傅们可是天天加班加点的干，进展迅速。” “嗯，不错，干的不错。对了，老于，既然师傅们这么辛苦，那我们也不能亏待了师傅们。工钱，加班费，逢年过节的节礼，咱们可要给足了。” “沐国公放心，我也是从他们那个层次混起来的，我了解他们的疾苦。工钱是周边最高的，加班费直接翻倍，逢年过节还有节礼，一样不差。不信沐国公可以去随便找个人问问，问问他们，我们船厂的待遇怎么样？还有，也可以到外面去问问，有多少人挤破头皮想进我们船厂干活。只要在我们船厂干活，娶媳妇都随便挑。” 张牧：“……………” “老于，他们天天加班吗？” “对啊，我们给工钱，怎么会不愿意加班？谁会跟钱过不去？” “这不行，天天加班等于是将身体的那根弦绷的紧紧的。弦可不能一直绷紧，要张弛有度。天天加班，日子没有盼头，干活没有激情，长此以往肯定要出事。这样，听我的，每加三个晚上的班，就休息一晚上不加班。每上半个月的班，就放假一天，让师傅休息在家。玛德，天天加班也不休息，连睡媳妇的时间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于得志：“……………” “沐国公，这不好吧？这不是拦他们的财路吗？他们不乐意。” “工钱照发，天天干活的和按规定休息的工钱一样。如果这样还有人不愿意休息，那就没办法了，年底给发个奖状激励一下。” 于得志：“……………” 你这样安排，傻子才不愿意休息。 “沐国公，听你的，都听你的。” 于得志说完就大声的冲众人说了刚刚张牧的意思。 听到这，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纷纷掐自己，当确信自己不是做梦后，立马欢呼雀跃。 看着众师傅咧嘴笑，张牧也笑，笑的很甜。 看着张牧高兴，于得志立马趁热打铁。 “沐国公，要不要到你的茶叶工坊去看看？”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于得志打的是什么算盘？现在茶叶采摘旺季已经过去，此时的茶叶工坊里师傅肯定是闲的发疯。 于得志这么说，不就是想用茶叶工坊的萧条和造船厂火爆相比，显示他的功绩吗？作为两世为人的张牧，哪里会不知道？ “老于，现在茶叶已经采摘的差不多，工人闲着就闲着。工钱我会照样发，不用你操心。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茶叶工坊虽然在造船厂里，可是不归你管，你别想着打茶叶工坊的主意。” “沐国公，这哪能啊？我就是再蠢，也不可能干这事。” 听于得志说完，张牧就走向茶叶工坊。 看到于得志没有跟过来，张牧很是满意。 此时茶叶工坊诚如张牧所说那样，一片萧条。天气越来越热，茶叶采摘的也越来越少。 大家都闲着，闲的发疯，唯恐失去了这个轻松钱多的工作。 看到张牧过来，一帮师傅立马围过来。 “东家，不是我们偷懒，实在是没有茶叶可炒。” “我都知道，无需多说。我这次过来就是给你们吃个定心丸。你们放心，有茶叶炒就炒，没有茶叶炒就歇着，工钱一文都不会少。” 接着张牧又和师傅聊了一会没营养的话后，起身返回造船厂。 现如今船才是重中之重，必须得重视。 当张牧再次回到船坞后，发现于得志正半躺在船坞角落里的办公室里，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很是惬意。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管的。只要他有本事造船，享受一下也无可厚非。 当张牧装作没看到于得志走进船坞后，立马发现不对劲。 “老于，你过来，快点。”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赶紧小跑过来。 “沐国公，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了？” “老于，这船上树根大木桩干嘛？” 于得志：“……………” “沐国公，这是桅杆，挂船帆用的。就算是出海的船，也得要船帆吧？不然怎么航行？” 第635章 果然用的上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立马明白，现在可是农耕时代，还没有进入工业时代，一切动力来源还都是看老天爷赏饭吃。 想到这，张牧自顾自的走进于得志的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里配置齐全，张牧不禁感叹于得志是懂得享受的人。 “沐国公，这办公室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师傅们累了也是可以进来休息。” 于得志这话，张牧只当他是在放屁。 师傅们身上脏的很，你这办公室干干净净，能是师傅们经常进来休息的地？ 不过，张牧没有拆穿于得志的说辞，而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于得志刚刚坐的卧榻上。 张牧越是不开口，于得志就越是心里没底。 “沐国公，你这是？” “没事，我就是坐坐。”张牧一边说一边盯着办公室角落里的一个煤球炉子上的茶水壶。 于得志哪里知道张牧打的是什么主意？ “沐国公，实不相瞒，别看我们造船厂里的工人都是脏兮兮的，可那都是衣服脏，人可不脏。那边打磨车间也有一些女工，都是江南柔弱女子，身段，脸蛋都不错。有大姑娘也有小媳妇，如果沐国公有意，小的这就安排。沐国公放心，没有后顾之忧。只要沐国公高兴就成，剩下的屁股小人来擦。” 张牧：“……………” “混蛋，于得志，你特么的听好了。你要是敢跟老子整这套，仗着你手里的那点权势，凌辱师傅们的闺女媳妇，老子一定亲手宰了你。” “沐国公，误会，误会。刚刚小人看你坐在卧榻上以为你有意那帮娘们。看来是小人想岔劈了，这样，柔弱的男子也有，也可以安排。我们江南男子也是可人，有的身段，脸蛋比娘们还耐看。当然，如果沐国公对小人有意，也不是使不得。” 张牧：“……………” “我去尼玛，别特么的恶心老子。”张牧一边说一边一脚将于得志踹出门外。 “沐国公，你到底想干嘛，你说句话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言不发，小人心里发毛。” 于得志刚说完，煤球炉上茶水壶中的水刚好烧开。 “老于，你说那茶水壶盖子为何一直动？”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 “沐国公，这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就会动。水烧开了，有水汽顶着盖子，就给顶动了。” “老于，你说如果水汽加大，是不是顶动的东西越来越重？” “那是自然，水汽越多，顶的力就越大。” “如果当水汽大到一定程度，能不能将轮船给顶走？” 于得志：“………………” 于得志不是愣头青，他是设计轮船的，他知道张牧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造一个大锅炉，烧更多的水，就能利用水汽将轮船顶走？” “不能吗？我觉得可以。我管这东西叫蒸汽机，只要能把蒸汽机研制出来，那轮船还要桅杆干嘛？还要船帆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愣住了，也只是那么一会，然后就跟中了魔似的嘀咕： “我怎么没想到？这么粗浅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天天烧开水，天天看着茶水壶盖子被水蒸气顶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有足够多的水蒸气，就能把船顶走？我这猪脑子，真该剁了。” 张牧：“……………” 上道了不是。 “老于，老于…………”张牧几声喊过，于得志还是神智不清的自顾自嘀咕。 气的张牧直接给了一巴掌，在于得志脸上留下五个手指印后，于得志这才回过神来。 “老于，你知道火枪吗？” “沐国公，这如何能不知？去年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围困长安城。你虎贲军一万人直接打退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靠的就是火枪。那可是划时代的东西，天下谁人不知？现在，大家提起你沐国公，谁不竖个大拇指？沐国公年纪轻轻名满天下，着实让人羡慕。” “老于，你想和我一样名满天下不？” 于得志：“……………” “沐国公，我不行。我哪里有那本事？我怎么能和你比？” “老于，这蒸汽机与火枪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你能把蒸汽机研制出来，必定要名满天下。” “沐国公，这蒸汽机的原理是你想出来的，我怎么能据为己有？” 张牧：“………………” 有原理有屁用？离成功研制出来还有十万八千里沼泽路要走呢。在这个工业一无所有的社会里，你想研制出蒸汽机，不知道要费多少人力，物力和时间。 咱可没那闲功夫。 “老于，见外了不是？咱们谁跟谁？我已经有了火枪，已经名满天下，哪里还会在乎这个？” “沐国公，你真愿意将这名满天下的机会让给小人？” “老于，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愿意，自然是愿意，傻子才不愿意。”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笑了。 “老于，那蒸汽机就交给你负责。钱财，物力，随便用。没钱就开口，一切以蒸汽机为重。不过，尖底船也不能停。” “沐国公放心，现在船厂的钱还没用完。等这十艘尖底船造好，就让师傅们造平底船。我们接了不少订单，卖平底船的收入足够船厂运营下去。” 看着于得志心不在焉的与自己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正在翻滚的茶水壶，张牧放心的转身离开。 到了外面，薛仁贵他们几个已经在焦急等待。 他们对造船不上心，哪里有心思待在这？就等着张牧出来，一起回苏州城。 当张牧带着薛仁贵他们走到造船厂门前时，立马被几个百姓拦住。 “沐国公，还记得我们吗？我们啊。” 张牧：“……………” “你们是？” “沐国公，我们是以前苏州知府的人，后来监管你不力，被打断了腿。你赈灾时，还是我们告诉你，造船厂有粮。” 听到这，张牧终于想起来，这几个家伙当时正断着腿。 “你们腿好了？” “托沐国公的照应，好了，全好了。对了，沐国公，你现在不能离开，有人要杀你，就埋伏在前面的道路两旁。是世家的死士和寺庙里的武僧，好几万呢。” 张牧：“……………” 就知道这几个家伙早晚用的上。 第636章 一定要付钱 听到这，张牧乐了。 “怎么回事？你们仔细说说。” “沐国公，去年你回长安前虽然给知府大人打了招呼，照顾我们，知府大人也给我们安排了职位。可是我们当初在官场混过，最后断了腿，知道里面的黑暗，实在是不想再在官场混下去。可是就我们这样货色，也耐不下性子踏实做工，又不好意回头找知府大人，迫不得已只能在江南瞎胡混。” 张牧：“……………” “说重点。” “沐国公，是这样的，我们仗着和你打过交道，又在前任知府手下办过差，也有点人脉。所以就改行吃江湖饭，主要就是帮人讨账，帮人调节矛盾。因为工作关系，我们也经常进出花楼。当然，这都是为了工作。我们是重情重义之人，在花楼也有老相好的。” 张牧：“……………” “我就想不通了，就你们这样的是怎么吃江湖饭的？听不懂我话吗？长话短说。” “沐国公，你别着急，我不把前因后果说出来，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我在花楼有个老相好的，可是我不自私，不要求人家姑娘只伺候我一人。就在刚刚，我进花楼正准备和老相好的腻歪，突然冲进来一个彪形大汉，是个和尚。看着那和尚人高马大，我只能暂避其锋芒躲在床下。我那老相好的将那和尚伺候舒服了，那和尚很是高兴，就和我老相好的聊了一会，说等活干完，夜里还来。我那老相好的只是随口问一句干什么活，那和尚就全盘托出，说是等你从江海造船厂回苏州城时动手灭了你。玛德，那和尚真不是人，把我老相好的折腾成那样，最后竟然不付钱。而且还放话了，如果谁觉得自己的脖子比沐国公的硬，就找他要钱。” 张牧：“……………” 我尼玛，这厮莫不是传说中的忍者神龟。 “然后呢？你就来通知我了？” “那是自然，当初如果不是沐国公提点我们，哪里有我们今天？当然，如果沐国公能替我把那和尚买乐子的钱要回来，更好。” 张牧：“……………”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看到张牧一再追问，那厮很是不好意思。 “沐国公，其实我们就是罩着几个花楼里的姑娘。沐国公可能不知道，花楼里的姑娘分两种。一种是花楼里自己人，那是长工。另外一种就是短工，在一个花楼里待三两个月就换个花楼。这种短工不受花楼保护，她们只能自己找江湖人做靠山，我们兄弟就是吃这行饭，靠着姑娘赚点辛苦钱。” 张牧：“……………” “卧槽，不就是拉皮条的皮条客嘛？” “沐国公，别说的那么难听啊，我们管我们这行叫护花使者。干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名声，绝对不能坏了名声，不然，谁还投靠我们？现在那和尚是第一个不付钱，我们一定要把这钱给要回来，保住我们万无一失的名头。” 张牧：“……………” 就因为这个就来告密？如果那和尚付钱了，是不是不来告密？这样一来，自己这几个人怎么敌得过人家几万人？ 此时张牧那是一顿的后怕，差点阴沟里翻船。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世家费了这么大的劲，找了这么多的人，可是需要提前布置的。 提前布置就一定要提前确定自己的行踪，自己到了苏州怎么可能不来江海造船厂视察？ 世家就是认定了这点，所以才把人力埋伏在苏州到江海造船厂的必经之路上。 人家肯定早就埋伏好等着自己，刚刚自己经过时可真是危险，幸好人家有定力，没着急动手，等着自己回去时再动手。 这下好了，竟然让咱得到了消息。玛德，这事还真得感谢这几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人家前来通风报信，自己可能真要交代在这。 当然，还得感谢一下那秃驴，不对，是大师。要不是因为他不守清规戒律前往花楼，也不可能把消息泄露出来。 等下万一遇到他，必须得把他找乐子的钱给要回来，这是行规，可不能允许破坏规矩的人存在。 当然，还得提醒他，逛花楼一定要付钱，不然会出大事。 “你仔细说说，那几万都是什么人？” “沐国公，你要是问我这个，可真是难为我了。虽然我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可是我真不认识那帮人。我所接待的客户，大多都是上层社会的富人。毕竟逛花楼的和尚不多。至于那些死士，他们不与外界接触，我更不认识。” 张牧：“………………” 去尼玛的，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装逼。要不是看在你送信有功的面子上，老子都特么的想揍你。 “大帅，你放心，纵然前面有刀山火海，我们也能护送你冲出去。”看到张牧脸色凝重，薛仁贵一脸的傲气与不屑。 “老薛，你们不要小看了那帮人。这事上有两种人最可怕，第一种是功夫高强的万人敌。第二种是不怕死的死士。别看我们当初一万虎贲军就能打败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那是因为东突厥重骑兵也是人，也怕死。如果当初他们能够一直冲，不后退，我们哪里能战胜他们？当时我们之所以能赢，就是因为我们一上来就用火枪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让他们心虚，放慢了速度。如果他们能一直保持一开始的速度，胜负真不好说。” “大帅，你的意思是这群人很难缠？” “确实很难缠，那帮和尚无所谓，他们比在春宵派遇到的江湖人强不到哪。我忌惮的是那帮死士，他们是杀人机器，从小被洗脑式培养。他们没有感情，没有人性，他们只为杀人而生。他们不会因为我们占了上风就胆怯，也不会因为我们有火枪就不敢冲。只要他们还没死，他们就会往死里冲。所以，凭借你们几个，不可能将我护送回去。”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怒了。 “大帅，你放心，如果有人能伤得了你，那一定要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张牧：“………………” “那有卵用？最后还是一死。” 第637章 走水路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直皱眉。 “大帅，这样，咱们喊人，把兄弟们都喊过来。我还就不信了，三万兄弟还保不住你。” “老王，没用，他们已经埋伏好，断然不会放我们任何一个回去苏州城。” “大帅，我去，我硬冲过去，我去喊人。”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那股子愣劲直冲云霄。 “也不行，刚刚我们来时，他们一定在暗中观察我们。如果我们中有人过去，他们一定能想到我们是去通风报信，毕竟这是世家组的局，不乏机灵人。” “那怎么办？要不然让这几位兄弟替我们跑一趟？” 听到王玄策这话，前来通风报信的几个家伙顿时愣住。 “沐国公，这不行，刚刚我们过来的比你们还晚，他们一定也观察到我们。我们这么回去，包死不生。”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包死不生？去试试去。”在席君买凶神恶煞的吓唬下，那几个家伙立马腿软，摔倒在地。 “操，还是吃江湖饭的呢？就这胆量？现在吃江湖饭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吃江湖饭？”对于摔倒在地的几个家伙，席君买那是一通的鄙视。 此时张牧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明明自己手握重兵，却一不留神被人家给堵在造船厂了。而且也不能一直待在造船厂，万一人家等着急了，直接冲过来，不但自己要遭殃，就是造船厂里的工人也要遭殃。 这就像斗地主，明明自己手中全是炸弹，结果被人家偷鸡一把走光，怎么能不憋屈。 就在张牧一筹莫展之际，于得志从造船走了出来。看的出于得志是想撒尿，裤腰带都解开，结果看到张牧还在，赶紧重新系上。 “沐国公，你怎么还在？师傅们都快要下工了，我准备让师傅们今天不加班。” 听到于得志这话，王玄策大喜。 “大帅，这样，咱们混在下工的师傅们一起混过去。这么多人呢，他们哪里能分得清？” “不行，那帮人都是亡命徒，到时候惹急眼了直接大开杀戒，白白的死伤无辜。” “沐国公，你是不是想在造船厂吃饭？尝尝伙食怎么样？”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于得志继续凑过来。 “老于，吩咐下去，今天加班，加班到明天天亮，天亮后下班休息，到后天早晨再来上班，今天夜里干一夜发十倍工钱。”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愣住了。 “沐国公，这是为何？” “为了保命，老于，你别问了。我问你，你平日里有没有喂养信鸽？就是能送信的那种。” “沐国公，没事谁喂那个啊。你想送信去哪里？直接派人去呗。” “如果能派人去，我此时哪里还会待在这？前方的路上有埋伏，我得通知苏州城那边的军队过来帮忙。如果有信鸽，直接飞过去…………” 张牧话还没说完，于得志就打断。 “沐国公，就这事？这有何难？陆地上有埋伏，水里没有吧？你们可以坐船从长江向东行驶二里地，然后登陆，再往苏州城赶去这样不就绕过前面那条必经之路了？” 张牧：“………………” 对啊，咱怎么没想到呢？ 造船厂里还能没船？直接坐船从长江里绕路啊。 “王玄策，你前去摇人，兄弟们有一个算一个，全过来。跟在春宵派那次一样，虎贲军老兵，新兵，西域兄弟交叉配合，从外围给他们来个反包围圈。目标也不变，一个不留，全弄死。” 王玄策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听到张牧这话直接牵着战马往江边走去，在于得志的安排下，顺利连人带马上船往东而去。行驶两里地后，下船骑马往苏州城赶去。 此时的张牧和薛仁贵他们就在造船厂门前等着。 一刻钟后，天色越来越暗，薛仁贵明显有些着急。 “大帅，我们是不是进船厂歇息一二？从老王离开，到他赶进苏州城找到兄弟，再到集结好队伍赶过来，没有一个时辰绝对不够。”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叹息一声道： “我们不能离开这，绝对不能进入造船厂。现在天色已黑，那帮人肯定也已经着急。他们现在肯定已经派人在附近暗处盯着我们，如果我们一直待在门口作出想离开的意思，他们还能等。如果我们此时进入造船厂，他们看不到我们的人，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冲进造船厂找我们。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大门口，必须让他们看到我们，这样，他们才能放心。” “大帅，那你说他们为何不现在就冲过来？” “他们也忌惮造船厂里的师傅们，这可是有好大几万名师傅，万一我藏在其中。或者藏在船厂的角落里，他们怎么找？他们的目的还是等我们到空旷地带再动手，不到迫不得已之时，他们不会冒险。毕竟能不能成功的击杀我，也关系他们的生死，谁也不会麻痹大意。人都有一颗追求完美的心，凡事都想着万无一失。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万无一失的事？每每成大事，都是出其不意之举。” 张牧这话，直接将薛仁贵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 此时埋伏在前面不远处的杀手也是着急万分。 “老冯，你说张牧那王八蛋在干嘛呢？刚刚下面小弟来报，张牧他们几个就在造船厂门前，既不过来也不进去。大晚上的，也没风景看，这不是神经病嘛。” “老黄，你管他呢。他不过来，咱们就等。他过来，咱们就杀。他进造船厂，咱们就冲过去。反正想回苏州城，这儿是必经之地。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这儿不准活物经过，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过去。” “老冯，我后悔了，刚刚张牧从这前往造船厂时，我们就应该拿下他。现在好了，果真夜长梦多。” “老黄，不要担心。张牧好不容易从我范阳卢家抢到这造船厂，他又是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得好好交代工作吗？咱们已经等这么多天了，不急这一时半刻。” 这时，一个人高马大的大和尚不满的冲二人埋怨： “什么时候开始？我约了娘们夜里风流快活呢。你们这迟迟不开始，不是耽搁事吗？” 第638章 我有个朋友说的 听到大和尚这话，老冯和老黄乐的直笑。 “大师，稍安勿躁，等事情结束，我们到附近百姓家给你抢十个八个姑娘陪着。” “不要，那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不禁玩，一不留神就给玩死。和尚我哪年不玩死十个八个的小姑娘？还是花楼里的姑娘有意思，可以尽兴。” “大师，无妨，反正是抢来的，不要出钱，怕什么？不玩白不玩，玩了也白玩，就当饭前甜点了。” “有道理，那就抢些来，我要二十个。年纪越小，身高越矮，体重越轻，越好。这样可以坐着来，一只手提起来随便变换招式。而且还可以近距离观看姑娘面部的痛苦表情，不错，不错。” 众人：“……………” 呸，人渣。 就在张牧他们和那帮杀手焦急担待中，王玄策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苏州城外。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虎贲军营地的小兵痞子正在吃饭。 因为张牧带着薛仁贵他们前往江海造船厂，虎贲军群龙无首，程处默他们几个终于正常一点，没有腻歪在花楼，而是前往虎贲军主持工作。 现如今秦怀道是代理主帅，程处默他们三个是副代理主帅。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也在虎贲军军营吃饭，飞天鼠与禄无影也在。 “程将军，我们吃了饭到哪乐呵？”看到程处默一脸嘚瑟，一个机灵的小兵痞子很是上道。 “你叫我什么？” “程将军啊？” “你小子还真是没学问，殊不知代理副主帅也是主帅。” “程主帅，等下咱们到哪里乐呵？”那小兵痞子终于明白过来。 “到哪里乐呵？自然是清雅楼了。” “程主帅，清雅楼不行吧？听小道消息说清雅楼里的姑娘声音不够大。” “屁，你懂个屁。那些声音大的都是装出来哄你这帮傻逼开心，骗你们钱财的。也不想想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经历的男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她们会疼的大喊大叫吗？会疼的眼泪都流出来吗？还有她们喊叫时的表情，太呆板，没有感情流露，一看就假的。” “程主帅，那清雅楼呢？不这样？” “自然是不这样，人家那表情跟到位，而且都是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再一个，人家清雅楼放出话了：不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美男子，人家不接待，给再多钱都不接待。人家开花楼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探索更多的招式，为子孙后代留下更多的房中宝典。人家的职业是神圣的，不容侵犯的。” “程主帅，不还是一个意思？脱裤子干活，干完活付钱走人。” “烂泥扶不上墙，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家要钱了吗？没有，人家的职业是神圣的，不要钱。最后付的钱是因为咱本钱大，一时兴奋没收住，致使人家下不了床，给的汤药费。给多给少，人家清雅楼不要求，主要看客人自己的意思。如果觉得自己折磨人家姑娘够狠，就多给点。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少给点。哎呦喂，你们这帮王八蛋是没见到当时人家的表情，真是梨花带水惹人怜，表情痛苦招人爱。” 程处默说的那叫一个嘚瑟，跟正在那什么似的。 听到程处默这话，土拨鼠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开了口。 “默哥，你知道清雅楼里的姑娘都是从哪来的吗？都是各大花楼里演技好的姑娘。现在花楼里的姑娘分两种，一种是卖身。这简单，直接脱裤子干活，然后付钱走人，这被称之为快餐。还有一种就是清雅楼里的姑娘，她们卖演技。靠精湛的演技骗钱。有时候愣头青裤子还没脱，就被人家忽悠的把所有的钱都交了出去，她们还有个高雅的称呼，叫名兴。这名兴是新出的词，很吃香的。” “耗子，你小子别瞎说，客人裤子没脱就交钱是因为姑娘被客人的霸气折服，已经发自内心的流露出被征服的表情。” “默哥，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你也………” “没有，你别瞎说，我听我朋友说的。” 众人：“………………” 听到程处默这话，众人立马摆出一副：“哦，我们都懂。”的表情。 就在大家伙聊的正起劲之际，王玄策火急火燎的赶了进来。 “都在啊，都在正好，快，抄家伙。” 听到王玄策这话，程处默他们愣住了。 “老王，怎么回事？是不是逛花楼没带钱，被人家放狗追了？” “老程，现在没时间跟你扯皮，赶紧的集合队伍。” “老王，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兄弟们心中都是一头雾水，我们怎么集合队伍？” 王玄策：“……………” “世家的死士和寺庙里的武僧准备动手了，他们埋伏在苏州到江海造船厂之间的那条必经之路上。老张他们几个被堵在江海造船厂，我们不要耽搁，不然，时间久了，那帮王八蛋闯进江海造船厂，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工人师傅。” 接着王玄策又将谁告的密，自己怎么坐船过来的事说了一遍。 “卧槽，还有这事？那还等什么？兄弟们，抄家伙。” 听到秦怀道这话，众人纷纷扛起枪就往前跑。 看着众人一盘散沙的往前冲，王玄策赶紧拦着。 “你们这样去能是打仗？你们这是打架。我来之前大帅特意交代，务必一个不留的拿下那帮王八蛋。虎贲军一万老兵，一万新兵，一万西域兄弟分开交叉配合。一万老兵带着一万新兵在前，互相配合，射击那帮王八蛋。一万西域兄弟用刀解决倒地未死的人，不管是世家的死士还是寺庙里的和尚，都该死，一个不留。时间不等人，赶紧的骑马，按照平日里我们训练时来。记住了，对方有好几万人，人数比我们多。万万不可轻敌，这是打仗，不是打架。” 听到王玄策这话，虎贲军众人立马开始上马排队。等众人都准备好，这才快马加鞭的往前赶去。 此时的秦怀道心里叫一个凄凉，自己作为代理主帅，刚刚王玄策说的话理应由自己来说，可是自己刚刚想到了什么？ 此时秦怀道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差距。 第639章 秦怀道的郁闷 此时的世家死士也是着急万分。 “老冯，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都多长时间了？沐国公他怎么还不过来？是不是我们的消息泄露了？” “不可能，我们自从进入江南就一直趴在这，从来不跟外界联系，怎么可能将消息泄露出去？” “那沐国公怎么到现在都没过来？一直在江海造船厂门前瞎溜达。” “可能他想在江海造船厂过夜，又或者他在拿架。老黄，你可能还不知道江海造船厂里的情况。当初这江海造船厂还在范阳卢家手里时，只要上面领导过来视察工作，造船厂里的人就会安排女工侍寝。船厂里有不少女工呢，大姑娘小媳妇都有。” “老冯，不可能吧？世家领导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找在船厂干活的？” “你懂什么？这都是有钱人的通病。他们天天锦衣玉食，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用过？天天玩，早腻了。他们偶尔也会整点刺激的。比如到了造船厂，看哪个女工张的可以，直接动手动脚，推倒就办事。听说卢家掌管江海造船厂时，船厂掌柜的卢纵向就经常办这事。他专挑那些夫妻俩都在船厂干活的人下手。当着人家男人的面办人家，看着人家男人咆哮的表情，卢纵向兴奋异常。” “卧槽，卢纵向这厮真该死。” “老黄，卢纵向完事后，会给那男人大量的钱财。就因为这个，卢纵向也是被骗的很惨。有人摸清了卢纵向的喜好，到花楼里找姑娘假扮夫妻，然后勾引卢纵向，得了不少钱财。” “老冯，这跟沐国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你知道沐国公为什么待在江海造船厂门前，既不进去也不离开吗？他在等，等江海造船厂里领导的安排。刚刚沐国公一定是对江海造船厂里的安排不满意，所以到门外拿架。等着看吧，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再次折返回去。” “老冯，那我们是不是要冲进去？” “不用，江海造船厂里的娘们毕竟不是花楼里的姑娘。那些有钱人一开始就是尝尝鲜，换换口味。一旦得手后，必定会嗤之以鼻，然后离开，绝对没有过夜的道理。这就跟茅房差不多，用的时候很爽，爽过之后很恶心。看着吧，我敢断定，沐国公一定会回苏州城过夜。到时候已经是下半夜，正适合我们动手。” “老黄，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我们还真是要捡个大便宜。别看虎贲军那几个偏将武功高强。可是沐国公好人妻这毛病不改，他们迟早得像三国猛将典韦那样死不瞑目。” “老冯，这都是有钱人的通病。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钱。想对付这样的有钱人，得想好策略。比如这次，只要你听我的，沐国公必死无疑。等下咱们好好的折辱一下那厮。玛德，天天赶路比吃屎还慢，害的我们在这荒郊野外风餐露宿这么多时日。” “老黄，这还用你说？等下咱们………………” 这厮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打破了沉寂。 “怎么回事？哪来的炸雷声？” “老黄，这不像是炸雷声，好像是火枪的声音的。没错，就是火枪的声音。当初虎贲军在长安打败东突厥大军时，我听过火枪的声音，和这个一模一样。不会错的，就是这………………” “去尼玛的，火枪都响了，我们还在这扯犊子？赶紧干活了。玛德，一定是消息泄露出去，让沐国公提前做好了准备。” 此时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火枪声，埋伏在附近的人也都快速的往中间聚拢。 “你们这帮王八蛋干嘛呢？咱们是什么人？咱们是死士？死士还能怕死？” “不是我们怕死，是不退回来，真会死。那个火枪太过厉害，我们连人家的人都没看到，直接就被弄死。我们就是想找人家拼命，也找不到人。” 这帮死士正交谈时，火枪的响声越来越近。 这时那帮和尚怒了。 “玛德，你们这帮王八蛋，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忽悠，我们现在还在寺庙里折磨娘们，怎么会身临险境？操尼玛，一开始老子就觉得不对劲，你们还口口声声说要不了多长时间，很快，不耽搁老子逛花楼。结果呢？时间耗了这么久不说，连命都保不住。” “你说什么？逛花楼？” “怎么？老子就耗这一口。老子已经跟花楼里的姑娘约好，今夜再去。” “你是不是将我们埋伏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那又怎样？就是一个花楼里的娘们，能有什么事？” “卧槽尼玛…………” 老黄话还没说完，老冯就打断小声说道： “老黄，现在跟你计较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这帮死士算是要栽了，竟然跟这帮傻逼一起行动。现在我们得利用他们冲到前面，有他们挡着子弹，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老冯，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冲在前面挡子弹，我们跟在后面等着冲出去。” “不然呢？只有冲出这包围圈，我们才有可能击杀沐国公。现在沐国公看到我们被包围，一定得意忘形，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我们能冲出去，就是胜利。” 听到老冯这话，老黄立马大声喊着： “兄弟们，实不相瞒，我在沐国公身边安插了眼线。刚刚得到消息，大家往东冲。沐国公在东边安插的人最少，只要我们大家一起往东冲，一定能冲出包围圈。” 听到老黄这话，众人立马一窝蜂的往东冲过去。 此时负责东边包围的正是秦怀道，面对突如其来的众多死士与和尚，秦怀道顿时傻眼。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劲的往这边冲过来？ 难道他也觉得自己太菜？正在吃柿子？想捡软的捏？ 玛德，老子难道已经落魄到这种境地了？ 运筹帷幄，排兵布阵不如王玄策。冲锋陷阵，敌军斩将不如薛仁贵。现在连这帮乌合之众也瞧不起自己，当自己是软柿子？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 气急败坏的秦怀道一边喊一边快速往前冲。 第640章 秦怀道的脱变 此时的秦怀道可谓是恼羞成怒，气愤异常。 秦怀道一边奋力杀敌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 玛德，我秦怀道乃是堂堂翼国公之子，天下兵马大元帅的长子。如果李靖是大唐军神，那自己的老子就是大唐战神。 战神的儿子，没理由会是草包，老子怎么可能是草包？ “兄弟们，一定要顶住。你们想想看，这帮王八蛋为什么一股脑的冲我们冲过来？他们是在吃柿子，捡软的捏。去特么的，我们能是软柿子？你们说说看，我们能是软柿子？” “秦将军，我们是不是软柿子可不是我们嘴巴说了算，要我们手中的家伙说了算。我们七八千兄弟，没理由顶不住这帮王八蛋。” “好，这话说的提气。兄弟们，拿出你们的气魄来。不就是拼命吗？我们差什么？” 一开始是和尚在前，死士在后的往东冲。当遇到秦怀道他们奋力抵抗后，一帮和尚立马放慢脚步，由死士冲在前面。 死士的头领老黄和老冯此时的心在滴血。 “老冯，咱们这次可能真要栽在这。这帮和尚真是王八蛋，中看不用的银样镴枪头。看着一个个膘肥身健，可是打起仗来真没用。” “老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我们已经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东边，无论如何都要冲出去。只要冲出去，我们就是胜利。冲不出去，我们就全军覆没。告诉兄弟们，一定要顶住。” “老冯，这个道理兄弟们都懂。可是兄弟们心里窝火啊，平日里咱们辛苦练的身手，现在根本不顶用。如果那帮王八蛋能冲到我们面前，我们一定能将他们斩杀当场。可是现在我们连人家的面都看不到，怎么拼命？” “老黄，现在我们不是要拼命，我们是要冲出包围圈。沐国公将所有的兵力都用来包围我们，只要我们能冲出去，就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斩杀沐国公。” “兄弟们，冲上去。我们是死士，完不成任务也是一死。不冲上去，我们都得死。只有冲上去，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 看着一帮死士不顾生死的往前冲，那帮和尚愣住了。 “卧槽，这帮鸟人这么能啊。对面的火枪那么猛，他们也敢冲？” “玛德，早就听说虎贲军有火枪，火枪很厉害，没想到能厉害成这样。早知道火枪这么厉害，万一无论如何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管他呢，咱们就跟在那帮死士身后。如果他们能冲出去，咱们大功一件。如果他们冲不出去，咱们就投降。反正像咱们这样膘肥身健的男人，到哪都吃香。” “有道理，这位秃兄说的有道理。咱们和那帮死士不一样，他们活着就是为了死，他们的命不值钱。我们不一样，我们活着就是为了喝酒吃肉玩女人，我们的命贵着呢。” ……………… 一开始，和尚冲在前面，秦怀道他们还能顶住。可是现在换成死士冲在前面，秦怀道他们立马捉襟见肘。 这帮死士可不是一般人，准确的说人家就不是活人。人家是死人，死人哪里会怕死？ 你火枪再厉害，人家不怕你，你又能怎样？ 历史上那些以少胜多的战斗，哪个不是用人命填出来的？面对死亡，无动于衷，一如既往的往前冲，你能有什么办法？ 死士不但不怕死，身法还极快。准确的说是轻功好，能蹿会跳。只要你一枪没打死人家，人家一个纵身就前进不少。 当你一枪撩到前面的死士，后面的死士又冲了过来。 此时的秦怀道可谓是焦头烂额，面对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秦怀道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现在自己这边之所以能人数没人家多还能占上风，就是因为自己这边走火枪。 如果让对方冲到面前，火枪失去威力，那自己无论如何都守不住。 在秦怀道焦急万分之际，速度够快，运气不错的死士已经冲到了跟前。 面对手持利刃的死士，虎贲军手中的火枪真不如剃火棍好使。 就在这时，张牧带着薛仁贵他们赶了过来。 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他们三人，哪个不是大唐武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他们哪个能是省油的灯？ 有了这三人加入，冲到最前面的死士立马被一刀砍倒。 没有前面死士的威胁，火枪的威力持续发酵。 此时的秦怀道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老张，我…………我已经…………”看到张牧，秦怀道负罪感十足。 看到这，张牧哪里会不知道秦怀道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秦怀道的心思，张牧懂。 此时如果自己批评秦怀道几句，秦怀道很有可能会备受打击，一蹶不振。 这就像后世的足球，一个后卫没有防好，固然是错。可是如果有人能鼓励两句： “没事，还有我们，我们会赢的，加油。” 有了负罪感，再加上队友的鼓励，那这犯了错的后卫能不拼命的继续打比赛？ 如果此时后卫得到的不是鼓励的话，而是谩骂，那这名后卫的心情可想而知。那种负罪感会无限放大，放大到他心理承受不住，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别说那场比赛，就是职业生涯都可能提前结束。 深知此道理的张牧还没等秦怀道把话说完就给打断。 “老秦，没想到你的勇猛竟然不输秦叔叔。你知道刚刚那帮人是谁吗？那是世家的死士，和江南富商的死士，还有寺庙里的武僧。他们哪个不是身怀六甲，不对，哪个不是身怀绝技。以一敌十？你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吗？好几万。你只有七八千，竟然能抵得住好几万人的猛冲，真有你的。也就是他们点背，冲到了你手里。如果他们冲到别人手里，搞不好还真能冲出去。”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大喜。 “老张，你的意思是我刚刚干的不错？没有犯错？” “犯错？这从何说起？你以七八千人抵挡住了好几万人的冲锋，大功一件，何来犯错一说？” 张花刚说完，秦怀道就大喊一声： “兄弟们，跟我冲过去，杀光他们。” 第641章 天下第一程处默 此时虎贲军在秦怀道，薛仁贵他们的带领下势如破竹，勇往直前，不但成功了阻挡住了死士的冲击，而且还反冲了过去。 当虎贲军在秦怀道，薛仁贵他们的带领下越冲越远时，一直躲在后面的那帮和尚愣住了。 一开始他们就是想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投降。现在虎贲军打的这么猛，根本就不给一丁点投降的机会。 此时的那帮和尚心态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既然不让我们投降，那就一拼到底好了。 本来虎贲军在秦怀道和薛仁贵他们的带领下越打越顺，可是突然有了和尚的加入，形势立马发生了改变。 火枪的进攻需要距离，绝对不能近距离接触敌人。现在敌人越来越近，虎贲军只能采取迂回战术，往后撤退，拉开距离。 虽然虎贲军在撤退，可那是战略性撤退，一边往后退一边开枪射击，并没有直接转身就跑。 在这过程中，死伤的和尚与死士不知道有多少。 看到这，死士的头领老黄与老冯愣住了。 “老冯，这不是办法。虎贲军现在是步步蚕食，照这样下去，咱们得人迟早要死光。” “老黄，你说怎么办？” “一鼓作气冲上去，趁着我们主力还在，拼一把。我们集中最厉害的死士，在和尚的掩护下，直接跳过虎贲军，冲到他们后面。看到虎贲军最前面的那几个偏将了吗？他们刚刚可是跟沐国公一起前往江海造船厂的。现在他们过来了，说明沐国公也赶了过来。” “没错，一定是这样，沐国公一定就在后面不远处。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们只要拿下沐国公，这场战斗就提前结束。” 老黄刚说完，老冯就冲那帮和尚喊着： “秃兄，加把劲，掩护我们冲过去。沐国公就在后面，只要我们冲过去拿下沐国公，那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拿不下沐国公，我们都的死。” 听到老冯这话，那个膘肥体健的和尚一边拉过身边一个小和尚抵挡子弹一边不满的喊着： “卧槽尼玛，你们能不能不要打嘴炮？你特么的知不知道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死人？” 被逼急眼了的一帮和尚直接闭着眼睛往前冲，在虎贲军换弹药的一瞬间，老黄和老冯带着一帮死士冲了过去。 此时负责在北，南，西，三个方向负责阻拦敌人的虎贲军终于赶了过来。 一开始他们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那帮敌人到底想干嘛。经过一阵的试探后，终于明白敌人正在往东突围。 当老冯与老黄带着一帮死士冲到虎贲军镇前时，其他三路虎贲军刚好赶到。 突然增加三倍火力，和尚与死士哪里能抵挡得住？正在以比刚刚快三倍的速度死人。 看到这，老黄和老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心头一狠，眉头一皱，纵身一跃，直接跳跃过去。 当老冯与老黄跃过虎贲军阵型后，还没来得及高兴，立马傻眼。 不是说他们没跃过虎贲军阵型扑了个空没见到张牧，主要是张牧身边围满了人。 除了正在带着虎贲军继续射击的秦怀道没在，其他人全在。 程处默他们三人，飞天鼠，禄无影，王玄策。还有刚刚看到老冯与老黄跃过来，直接调转马头回援的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都在。 看着虎贲军这么多偏将在，老黄和老冯回头一看，只有自己两人冲了过来，其他人全被虎贲军围住。 两三万人，围着此时只剩下一两万的自己人疯狂的射击，自己这边的溃败那是时间问题。 看着目瞪口呆的老冯与老黄，张牧乐了。 “两位，有时候冲的太快也不不一定就是好事。比如现在，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你们又该如何自处？” “沐国公，事到如今我们认栽。不过，我们不服，我们不是输在你们手里，是输在那帮和尚手里。如果他们一开始能够像我们死士一样奋不顾身的冲，我们不会输，你必死无疑。现在你赢了，动手吧。”老冯说的那叫一个硬气。 “哦？你不服气？” “自然是不服气，有本事单挑啊。” 老黄刚说完，程处默站了出来。 “单挑就单挑，老子还能怕你？现在我程处默单挑你，你敢不敢应战？” 看到程处默上当，老黄心里美的一逼。 早就听说长安四大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程将军，你说话算数？如果我赢了，怎么说？” “如果你赢了，放你离开。” “好，程将军快人快语，真是性情中人。” 看到程处默答应单挑，薛仁贵立马上前拉着程处默。 “老程，让我来。” “老薛，你瞧不起我？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没有这回事，你程将军的大名天下谁人不知？只不过你贵为卢国公长子，怎么能让你以身犯险？这两个家伙能够突出重围，不是省油的灯。” “老薛，既然这样，那你就别管。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虎贲军薛仁贵天下无敌，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我程处默才是天下第一。” 看到程处默一根筋的想着决战，薛仁贵转头看着张牧。 张牧太了解程处默，这厮虽然看着鲁莽，可是人家就从来没有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 现在他敢站出来，一定有他的道理。 “老薛，你别这么看着我，兄弟们都想立功，我也不好把所有的立功机会都让给你，不然，兄弟们能服气？” “大帅，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担心。刚刚他们身手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趁着张牧与薛仁贵打嘴炮的功夫，老黄唯恐情况有变，立马举刀冲着程处默。 “程将军，咱们都是成年男人，可不兴反悔………………” “砰” 老黄话还没说完，程处默直接一枪将老黄送走。 “玛德，真是傻缺。不知道我有火枪吗？只有十步的距离，我难道还打不中？” “王八蛋，你竟然不讲武德？”看到老黄被程处默一枪送走，老冯气的七窍生烟。 “什么不讲武德？他难道没用兵器？他能用兵器，我为何不能？” 程处默大咧咧的说完，又是一枪将老冯也送走。 “两个死士头领死在我手里，我是天下第一。” 薛仁贵：“……………” 第642章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两个头领死后，那边秦怀道还带着众人开始疯狂的射击。 此时秦怀道已经杀疯，打的那叫一个狠。 在秦怀道疯狂的射击下，一心想完成任务的世家死士最先死绝。 看着世家死士已经死绝，江南富商的府上的死士早已吓破胆。剩下的一万来个和尚，立马心灰意冷，他们想都没想，直接投降。 可是此时的秦怀道哪里允许投降？被张牧肯定后，秦怀道彻底杀疯。 那气势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看着秦怀道没有想允许自己投降的意思，众人立马又开始殊死抵抗。 可是哪里那么容易？ 一开始自己那边好几万人都没有冲破七八千人的包围圈，现在只有不到一万人，又哪里能冲破人家两三万人的包围圈？ 虽然横竖就是一死，可是这也分谁先谁后。 面对死亡，谁愿意当第一？ 此时江南那帮死士身轻如燕的优势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在江南死士矫健身法的跳跃下，他们总能挤到那帮和尚的身后。 这就像下雨天的小鸡仔，都拼命的往老母鸡的翅膀下躲过去。可是身体瘦弱的，总是被挤出来。就算先挤进去，最后还是要被挤出来。 此时也是这种情况，虽然大家都拼命的想挤进人群最里面。可是最里面永远是江南富商家的死士，外面永远是和尚。 等到张牧喊停时，和尚已经死的差不多，只剩下一百多个江南富商家的死士在那瑟瑟发抖。 “老张，留着他们干嘛？直接突突掉得了。”看到张牧喊停，秦怀道很是郁闷。 “老秦，这帮王八蛋可不能全杀了，他们说不定有大用。” 张牧说完就走到那帮已经被吓瘫的死士面前。 “你们也太没用了吧？你们是死士啊，怎么能被吓的瑟瑟发抖？你们不应该奋战到底的吗？你们这样，岂不是侮辱了死士这个称呼？” 看到张牧过来，那帮死士中一个机灵鬼赶紧跪在张牧面前。 “沐国公，我们哪里算是什么死士？我们就是假装死士混口饭吃而已。江南这帮富商不懂，他们看着北方世家养死士，他们也照猫画虎的想着养忠于自己的死士。可是他们太急功近利，不想等太长时间，只能找我们这样混江湖的。殊不知死士都是从小培养，像我们这样半路子出家的死士，哪里能算的上死士？” 听到这话，张牧大喜。 “什么？你们都是江南富商养的死士？” “沐国公，我们真不是死士，我们就是在江湖上混不下去，看到那帮富商招揽死士，然后想着浑水摸鱼挤进去混饭吃的而已。哎，浑水摸鱼是好事，可是如果所有人都是浑水摸鱼之人，那将是一场灾难。如果我们这帮人中能有一半不是浑水摸鱼之辈，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沐国公，我们真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们虽然也杀过人，可是那都是富商的仇家，生意对手，没有平民百姓。这次我们过来也是想着浑水摸鱼，根本就没有想着刺杀你，真的。就我们这货色，哪里能杀的了你？” 此时的张牧哪里能听得进这些？ 江南富商养的死士好啊，这帮人没有背景，好拿捏。 如果此时剩下的是世家的死士，那还真没什么用，直接杀了一了百了。毕竟人家世家有背景，有大量的官员，他们那帮人有的是办法将这事推的一干二净。 如果剩下的是寺庙里的和尚，那也没用，反正自己是准备跟寺庙来硬的。有没有把柄我在手里，都是一个鸟样。反正是李老二的意思，咱们是狐假虎威，随便折腾那帮秃驴。 可是这帮江南富商不一样，李老二没有说要拿他们下手。而且还有拉拢他们抵抗世家的意思，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对江南富商动手。不然，在李老二那也不好交代。 现在好了，有把柄我在手里，还不是一通的折腾？ 你特么的都敢派人刺杀咱了，还不允许咱还手？还有天理吗？真当咱手下几万兄弟是摆设？就算最后李老二过问，那咱也有话说。 此时一百来个江南富商养的死士在张牧眼里，哪里是人？这是钱财，大量的钱财。 “大帅，这帮人怎么处置？要不要给杀了一了百了？”看到张牧一直不说话，王玄策很是疑惑。 “不能杀，这帮人是宝贝，绝对不能杀。”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想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 “大帅深谋远虑，末将佩服。来人，将这帮人给押送到苏州城监牢里，让他们严加看管。”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立马拦着。 能押送到苏州城的监牢里？开玩笑吗不是。 苏州城太守虽然是李老二新派过来的官员，为人也还不错。 可是历朝历代谁又能阻拦官商勾结的事不发生？官员能不能有政绩，不也得看富商能不能给予钱财上的支持吗？ 官员再清廉，没有钱，你又能做出什么功绩？ 自己的政策再好，也得有富商的支持。 如果此时将这帮死士押去苏州监牢，保不齐监牢就会发生火灾，来个一了百了。到时候自己找谁去？没有李老二的点头，再没有人家的把柄，自己能干嘛？ “老王，把这帮人给押进我们虎贲军军营严加看管。记住了，任何人不得接见他们。只要有人想见他们，不管是谁，都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我说的。”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立马明白过来。 “大帅，万一苏州太守硬闯呢？” “格杀勿论，出了事我担着。”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彻底放心。 “大帅放心，我亲自办这事，万无一失。” 看着王玄策带着众人将江南富商养的死士带走，躺在地上装死的和尚立马爬起来，总有上百个。 “沐国公，我们也没死，将我们也关在虎贲军军营吧。” 张牧：“……………” “嘿，你们这几个王八蛋倒是机灵鬼。老秦，动手。” 和尚：“……………”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第643章 高手都是最后出手 等秦怀道带着虎贲军一通的突突，将那帮和尚射成筛子后，现场所有的和尚全部倒地不起，只有领头的膘肥体健那个和尚还站着。 看着身边血流成河，堆尸如丘陵，那和尚哭了。 “大哥，行行好，趁我不注意，给个痛快呗，这样太特么的吓人了。” “你小子别不识好歹，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领头的，老子早弄死你了。既然你能做头领，说明你还有些本事。说吧？还有什么遗言？” “有遗言你能把我实现吗？” “不能。” “那让我说遗言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我纯粹就是装逼。大人物都是这么说话，我现在是大人物。”秦怀道说的那叫一个嘚瑟。 “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与花楼里的姑娘约好，今夜去睡她，可是现在显然是不能赴约……………” “那什么，这个遗言能帮你办了，放心去吧。” 秦怀道刚说完，还没来得及动手。给张牧送信的那几个家伙立马跑过来。 “秦将军，就是这王八蛋进花楼睡我老相好的不给钱，老子恨不得亲手弄死他。” 听到这，仅存的那个和尚立马大怒。 “是你？是你通风报信的？” “是我，怎么了？你睡女人不付钱，还有理了？” “就为了那点钱财，你就通风报信？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们害惨了？如果不是你通风报信，我们能落到如此田地？” “谁让你睡女人不付钱。” 张牧：“……………” 哎，看来什么钱都能省，睡女人的钱不能省。不然，会遭报应。 “废什么话？直接弄死得了。”程处默说完，直接给了那和尚一发子弹。 看着和尚躺在地上直哼哼，程处默大咧咧的冲那几个家伙喊着： “不是说要亲自动手吗？赶紧的。” “将军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好听话不用说，我们等下要帮这位大师完成遗愿呢。赶紧动手，我们等不及了。对了，你老相好的在哪个花楼？” “清雅阁，将军虎威，等下悠着点，别给用坏了。” “小气样，我们付钱的。” “不用付钱，就我们这关系…………” “钱是一定要付的，这种钱，我们不省。” “真不用付。” 和尚：“……………” 争着付钱，还不要？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等那和尚死后，席君买开始放火烧尸体。 天气越来越热，这么多尸体不烧真不行。万一发生瘟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切搞定，张牧带着众人开始往苏州城赶去。 程处默他们着急去完成那和尚的遗愿走在最前面，王玄策带着虎贲军押送一百来个江南富商养的死士紧随其后。 张牧和薛仁贵他们走在中间，然后是大量的虎贲军。最后是席君买垫后，他喜欢干这事。 就在张牧带着众人往苏州城赶去时，在江海造船厂下游不远处的长江边，通沙帮总部灯火通明。 通沙帮帮主杀通天和副帮主杀通海正在喝茶。 “帮主，你说那帮死士和寺庙里的武僧能不能得手？” “得手？就他们？凭什么？你以为沐国公是什么人？你以为他手下的虎贲军是什么人？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都不是对手，他们凭什么？” “帮主，既然沐国公如此厉害，我们为何还要招惹他？” 听到杀通海这话，杀通天喝了一杯茶水后，闭着眼睛意犹未尽的说道： “为何要招惹他？就因为沐国公不上道。他以为江南是他可以无法无天之地？他以为他没有经过我们通沙帮的允许就可以在江南做生意了？瞧瞧这茶叶，清香典雅，口齿留香，得赚多少钱？他凭什么？他一个外来人，凭什么？如果他一开始就前来拜会我们，把茶叶的股份分一半给我们通沙帮，那还好说。可是他没有，他独吞了。这次，我们就要让他知道，吃独食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帮主，说起这个，沐国公还真不是东西，做事太狠。瞧瞧他办的那些事，竟然将江南所有的茶园都提前收购过去，一点汤也不给我们留。玛德，他真以为他能在江南只手遮天了？要不是因为我们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专心致志的做生意洗白自己，哪里轮得到他在江南猖狂？” “老二，你这句话说对了。想当年我们兄弟二人在江南是何等的风光？谁敢冲我们龇牙？去年他沐国公来赈灾，那是救百姓于水火，我们可以不和他一般见识？毕竟没有百姓，我们也就失去了压榨对象。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必须保住。可是现在呢？他是来找佛门麻烦的，照理这也跟我们没关系。可是老子一看到这茶叶就想到他利用茶叶赚了大钱，而且还没有分给我们。再加上世家悬赏一千万贯钱财，老子怎么可能忍得住？” “帮主，这事也怨不得我们，要怪就只能怪沐国公他得罪人太多。世家，江南富商，佛门，都恨不得治他于死地。” “老二，你记住了，在江湖上，先下手不是为强，是小虾米，真正的高手都是最后才出手。沐国公一路走来，先是江湖人动手，结果全军覆没。然后就是那帮死士和佛门动手，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可是用脚后跟想想也能想到，他们又将以失败告终。沐国公是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我们谁都不是对手。所以，我们要偷袭，在沐国公得意忘形时偷袭。我敢断言，经过这两次的胜利，沐国公那厮必定得意忘形，我们就在这个时候动手，一击必中，一定能将他置于死地。” “帮主，所以你将我们帮中的好手全派了出去，就是想着一击必中？” “没错，我们同沙帮虽然早已退出江湖，可是我们的兄弟没有丢下。昔日跟着我们兄弟叱咤江湖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百单八将可是都在。我们江南是水乡，这一百零八人水性极好。这次万无一失，等着看吧，很快就有好消息传回来。” 第644章 差点掉坑里 听到杀通天这话，杀通海也是高兴。 “帮主，这么说来，这次沐国公在劫难逃喽？” “老二，这是自然。得意忘形之辈，死有余辜。” “帮主，可是沐国公手下有好几万兄弟，我们只派出一百单八人，能行？” 听到杀通海这话，杀通天笑了。 “老二，你也是老江湖，怎么连这点粗浅的道理也不懂？杀人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以人多见高低了？自古以来就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只要作用得当，别说一百多人，就是一人，也能要了沐国公狗命。世家他们不懂，他们是算准了沐国公一定会前往江海造船厂，他们是把高手埋伏在了苏州城到江海造船厂的必经之路上。可是他们没有派人前来查探地形，就他们埋伏那位置，宽阔无遮挡。虽然适合他们排兵布阵，可是也适合沐国公排兵布阵。他们的死士，江南富商的死士，再加上佛门的武僧，这么多人，只要有一人将消息泄露出去，他们的计划就得功亏一篑。” “帮主，你把人安排在哪？不是那条必经之路？” “就是在苏州城到江海造船厂的必经之路上，不过我没有那么蠢，不会将埋伏放在宽阔地带。我们人少，不用那么大的地盘。在苏州城到江海造船厂的必经之路上有条河将那条路拦腰斩成两段。想要从苏州城前往江海造船厂必须经过河上的那座小桥，那桥不大，只允许少数人同时通过，这就是我们动手的机会。只要等沐国公经过那桥，我们的人直接冲出来，一击致命。纵然沐国公的手下再多，可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干着急。再一个，那桥上没有太多空间，他们人多也挤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国公惨死在我们的刀下。” “帮主，看来这次我们必定要收一千万贯钱财入库房。” “岂止是一千万贯钱财？沐国公的茶叶生意，还有我们心心念念的江海造船厂，也得进去我们囊中。当初我们已经把江海造船厂搅的天翻地覆，眼看着就要得手，结果被世家给捷足先登。玛德，我们忙活半天，结果给世家做了嫁衣。这次，我们要连本带利的收回。他世家能利用我们，我们也能利用他们。他们不是费尽周折，大动周章的想致沐国公与死地吗？我们成全他们，利用他们和沐国公打的两败俱伤之际，我们直接将江海造船厂拿下来。” “帮主，我有预感，我们通沙帮要发达了。虽然江湖人和那帮死士还有武僧不可能杀得了沐国公，可是他们一定会让沐国公伤筋动骨。再不济，也会打的沐国公手下虎贲军筋疲力竭。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以逸待劳的机会。” “老二，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我们通沙帮能够纵横江湖全身而退，靠的就是沉得住气，来，喝茶。” “帮主，还是少喝点。现在的茶叶是花钱买的，明天我们再喝茶，那就是免费的。茶叶生意都是我们的，还用花钱吗？” “好你个老二，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变，尽说实话。” “帮主，提前恭喜帮主发财。” “同喜，同喜。” ……………… 此时的张牧已经带着众人走到了通沙帮帮主杀通天所说的那条河边。 清风拂河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河面波光粼粼，别有一番诗意。 看着河面，张牧突然想到了后世的钓鱼佬。 在后世，一点点小河边都有钓鱼佬的身影。别说白天，有时候半夜都有那帮大佬的身影。 在后世，就没有钓鱼佬征服不了的河道。不管河道有多大，那帮大佬总能征服。也别管河道有多小，人家照样不放过。 就冲人家大佬不以河道宽大而发怵，不以河道窄小而嗤之不理，就应该向人家致敬。 此时张牧不禁想着，如果后世的那帮钓鱼佬见到这样的河道，不得疯了啊？ 等等，在后世，咱不能跟那帮钓鱼佬相提并论，现在又没有钓鱼佬，咱为何不一探究竟呢？ 想到这，张牧自顾自的走向了河道。 看到张牧走进河道，已经走到桥上的程处默他们立马停下。 “卧槽，老张，你干嘛呢？” “没干嘛，就看看。” “屁，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这鬼话？快说，是不是在河道里发现了金子？”程处默一边说一边折返回来。 本来大家着急赶路，可是听到程处默说河道里有金子，众人立马想到了传说中的金沙河。 相传有的河道里到处都是金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现在连见多识广的沐国公都驻足于河道前，自己为何还矜持？ 得，等程处默他们赶过来，所有人都往河道边跑。 张牧：“………………” 财帛动人心啊。 “老张，这也没有金子啊。咦，这河道里怎么到处都是干枯的芦苇？没理由啊？现在已经快到夏天，如果这河道里有芦苇，也早已发芽，没理由只剩下干枯的芦苇。” 房遗爱一边说一边伸手拔离河道最近的干枯芦苇。 “哎呦卧槽，还挺紧的。玛德，老子还就不信了，老子连干枯的芦苇也拔不动？” 随着房遗爱用力，一根干枯的芦苇被房遗爱给拔了出来。 房遗爱拔出芦苇后，河面开始冒泡，很大的泡。 “老张，我敢断定这河道里有鱼，很大的鱼。你看这水泡多大？一定是大鱼在冒泡。” “快看，鱼浮出水面了，瞧瞧这黑影，真大，至少一百斤以上。” “卧槽，这不是鱼，是人。快，河里有人。” “河道里怎么会有人？会不会是水鬼？” ……………… 随着房遗爱他们的叫喊声落下，河道里直接窜出一人，人手里拿着大砍刀。 “卧槽尼玛，你们是不是有病？好好赶路呗，大半夜的到河边干嘛？” 从河里窜出来的这厮一边埋怨一边挥舞着大砍刀冲张牧冲过来。 看到这，张牧本能的往后退。 “快，是刺客，河道里那么多干枯芦苇，一定都是刺客。这帮人沉在水里用芦苇呼吸，来者不善。大家快上火药，快。” “嗖” 就在众人忙着上火药之际，薛仁贵一支穿云箭直接将冲向张牧的那人给射杀当场。 第645章 讲道理的通杀帮 随着最先冒出来的那厮被射杀当场，虎贲军小兵痞子也都上好火药，然后也不等张牧下令，纷纷冲河道里射击。 一轮射击过后，河里开始冒红色血水。 慢慢有不少人浮出水面，有的已经死亡，有的身负重伤，有的只是轻伤，有的没有受伤。 不得不说，这帮人真是勇猛，都已经被虎贲军包围，人家也不想着潜水逃命，而是直冲张牧冲过来。 看到这，众人乐了。 这样的小可爱大家都喜欢。 如果他们四处逃命，少不得还要追赶。真那样，这大半夜的，多累？ 可是现在人家直冲过来，省了不少事。 一通的射击过后，从河里冒出来的那帮人直接死个精光。 “把尸体都给捞上来，河里没有大鱼，吃不了尸体。绝对不能把尸体留在河里，万一吓到钓鱼佬，那岂不是造孽？”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将河滩上，河里的尸体给捞了上来排排齐摆好。 此时张牧那是一阵的后怕，如果刚刚自己不是想到了后世的钓鱼佬，走进河滩。而是直接走上桥，那自己此时岂不是凶多吉少？ 虽然自己手下猛将如云，兵多将广，可是在那么小的桥上，能有几个人？ 面对这么多杀手，自己如何抵挡？ 此时张牧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后世的钓鱼佬，真是救命恩人。 “大帅，一共是一百零七人。”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立马大喊： “找，继续找，一定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不可能是一百零七人，一定还有一个。”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开始搜寻。 “老张，快来，这还有一个干枯的芦苇。”房遗爱一边说一边将河道一处拐角处的干枯芦苇给拔了出来。 片刻功夫，一个杀手窜了出来。 “什么情况？决战开始了？玛德，刚刚睡着了。” 张牧：“……………” 人才啊，在水里都能睡着？ “老薛，我要活口。”看着最后出来冒出来的那厮，张牧咬牙切齿的冲薛仁贵喊着。 “大帅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本来张牧以为以薛仁贵的本事，轻而易举就能将那厮拿下，可是哪曾想那厮竟然能和大名鼎鼎的薛仁贵打的有来有回。 “老张，直接弄死得了，留什么活口？又不是女的。”当薛仁贵和那厮打的难解难分之际，程处默疑惑的问着张牧。 “老程，你知道这帮人是谁吗？” “还用说？一定是世家派来的。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在刚刚的陆地上，一路在现在的水里。” “不可能，世家没有到江南打探地形，根本不知道把人手埋伏在水里。他们只是算准了我会从苏州城赶往江海造船厂，把人手埋伏在这两地的必经之路上，绝对不可能想到把人埋伏在水里。还有，你看这一百多人，他们的衣着打扮既不是死士的黑衣，也不是寺庙武僧那种光头。我敢断言，这帮人一定是另有其人派过来，我留活口就是想着找出幕后之人。玛德，阿猫阿狗都想着置我于死地，这还了得？一定要刹住这股子歪风邪气，不然，我岂不是成了大笑话？”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一起上，拿下那厮。” 看着程处默一边说一边举起火枪，张牧赶紧拦着。 “老程，就你那枪法还是省省吧，别再误伤了老薛。以老薛的身手，拿下那厮易如反掌，咱们看热闹就成。” 张牧话音刚落，薛仁贵就一脚将那厮给踹趴在地。 看着那厮还想爬起来，程处默直接一枪打在那厮腿上。 “玛德，你不是上蹿下跳吗？你不是能在水里来去自如吗？继续啊，继续蹦跶啊。” “砰” 程处默又是一枪将那厮的另一条腿给射个透明窟窿。 不得不说那厮真是硬气，两条腿都已经报废，依然咬牙切齿的忍着，一声都不吭。 “呦吼，没想到还是硬汉，老子喜欢。” 程处默说完 “砰，砰” 又是两枪将那厮的两个胳膊给射个透明窟窿。 “卧槽，真是硬汉，牛逼。” “砰” 这一枪，程处默直接射在了他的第三条腿上。 “啊…………你们………你们太过毒辣。懂不懂江湖规矩？怎么能使阴招。” “呦吼，不是哑巴啊？知道说话了？我们大帅问你话，怎么不开口啊？是不是不给面子？” 程处默说完，直接一脚下去，一声搅碎蛋黄的声音传过来，现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觉得自己胯下冷嗖嗖的。 “别打，别打，我说，我都说。我们是通沙帮的人，我们奉帮主的命令前来取沐国公的狗头。” 听到这，张牧给尉迟宝林使了个眼色。 尉迟宝林心领神会，紧接着又是一声蛋黄破碎的声音传来。 “通沙帮在哪？” “在………在………在江海造船厂下游十里外的一处庄园内。” 听到这，都不用张牧开口，薛仁贵直接集合虎贲军准备往东赶去。 而张牧则找到了刚刚前来通风报信的那几个家伙。 此时他们刚杀了折磨他们老相好的那个和尚，心里美美的。 “你们听说过通沙帮吗？” 听到张牧这么问，那几个家伙明显一愣。 “沐国公，你是说江南通沙帮？” “怎么？除了江南，别的地方还有通沙帮？” “沐国公，你别看现在通沙帮毫无名气。可是退回十几年前，当时的通沙帮就是江南的王法，谁说话都没他们好使。那时候他们的帮主杀通天和副帮主杀通海就是土皇帝，官府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他们特意安排十几位小厮负责给他们找相貌初中的大姑娘小媳妇，只要是被他们看上的，就没人能逃得了。” 张牧：“……………” “你是说他们强抢民女？” “不是，他们兄弟的口头禅是：通沙帮是讲道理的帮派，以得服人。只要被他们看上的姑娘，都是自愿让他们兄弟睡，就是他们兄弟的衣服都得那姑娘帮着脱？” “你们几个叼毛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沐国公，是这样的。他们会先派人将被他们看上的女人全家给抓起来，然后大刀片子架在脖子上。如果被他们看上的女人上道，那还好说。但凡脱衣服欺负慢了点，结果就是全家死光。” 第646章 仇不隔夜 听到这，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就赶紧追问。 “卧槽，这帮王八蛋这么狠？” “可不是嘛，那就不是人。当年孩子夜里闹腾，只要喊一声通沙帮来了，孩子立马闭嘴安静下来。现在回想那时候的通沙帮，我都还不寒而栗。记得当时苏州城里有个大户人家，儿子孝顺，儿媳贤惠，女儿漂亮，自己又做着小生意，吃喝不愁。本来一家人和和美美，可是被天杀的通杀帮看上。” “他们被灭门了？” “如果被灭门就好了，省得受屈辱。当时通沙帮杀通天和杀通海兄弟俩带着几千小弟大白天的就进城将人家给围了。那户人家的闺女，儿媳，正妻，还有两个小妾无一幸免，全被糟蹋。” “大白天啊，把人家女人拉到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凌辱。众人都知道通沙帮的恶名，谁也不敢反抗。” “本来大家以为这件会这么算了，结果杀通海那王八蛋说人家闺女声音不够大，扫了他的雅兴，直接将人家男丁杀得一个不留。天地良心，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才十几岁，又是被当着满大街人的面公然凌辱，哪里懂的配合？结果，就因为这个，他们就杀人家全家。” “最后那家五个仅存的女人被通沙帮几千人轮流凌辱，从正午时分直接凌辱到第二天天黑。谁能受得了这个？其实第二天早晨，五个女人就先后死去，可是他们还是不放过。直等到天黑，这才罢手。可怜一家男人早已惨死，女人又被凌辱致死，直接灭门。” 张牧：“…………………” “卧槽尼玛，还有这么恶的人吗？” 不但张牧气的咬牙切齿，就是程处默他们包括整个虎贲军，乃至西域兄弟无不义愤填膺。 都是爹生娘养的人，谁没有母亲？谁没有妻子？谁没有妹子？谁没有闺女？谁愿意自己家的女人被他人凌辱？ “沐国公，这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你们可以到苏州城里打听打听，当年苏州城北公然凌辱的女人有多少？谁被灭门的又有多少？被抢的女人又有多少？直到后来大唐立国，他们才收敛。后来看到大唐越来越稳定，他们直接退出江湖，一直居住在长江边的通沙山庄内。也就是他们退出江湖这十几年，苏州百姓才过几天安稳日子。” “他们通沙帮还有多少人？” “这个不大清楚，不过，他们平日里住在通沙山庄，那山庄也不是太大，估摸着最多几千人，肯定不过万。” 张牧：“………………”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等天明？ “老程，吩咐下去，等下允许你们不干人事一夜。” “老张，你的意思是现在就报仇？” 张牧：“……………” “仇不隔夜，现在就出发。玛德，通沙帮所有人都见不到明天日出，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兄弟们，那还等什么？禽兽们，出发。”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一边喊一边往前冲。 看到尉迟宝林率先出发，众人纷纷跟着。 “老张，这厮怎么办？他四肢受伤，也不能骑马，要不要给个痛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通沙帮杀手，程处默郁闷半死。 “谁让你打断人家四肢的？直接打断第三条腿得了呗。你自己种的恶果，你自己看着办。我们能不能顺利找到通沙帮，就指望这厮带路，你可别弄死他。” 张牧说完就翻身上马往东赶去。 没一会，程处默追了过来。程处默座下的马鞍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后面绑着那个半死不活的通沙帮杀手。 “老张，如何？既能解气，又能带着他。”看到张牧，程处默那叫一个嘚瑟。 张牧：“………………” 自古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想要折磨恶人，必须用更恶的人。 路也不远，没一会众人就看到前面有一处庄园，很大，像足了一处城堡。 到了庄园外围，张牧停了下来。 “老薛，吩咐下去，将这个庄园团团围住。” 等三万将通沙山庄围住后，张牧带着薛仁贵他们这才向前。 此时通沙山庄大门紧闭，薛仁贵也不废话，直接上去踹门。 结果一脚下去，薛仁贵直接后退好几步才停下来。 “大帅，门太结实，踹不开。”薛仁贵一边说一边龇牙咧嘴。 张牧看的出，薛仁贵整个人都在颤抖，显然刚刚那一脚用了全力。 就在张牧想让飞天鼠飞进院子里开门时，大门被打开了。 “刚刚是哪个王八蛋踹的门？玛德，知道这门有多贵重吗？沾上了脚气，你赔的起吗？” “老薛，他在骂你哎。”看到开门从里面出来的那厮竟然如此猖狂，张牧悠悠冲薛仁贵说道。 “哐当”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直接一刀将那厮脖子砍断。由于薛仁贵用力过猛，砍断那厮脖子后，大砍刀兀自砍到了门上。 “大帅，快来，这门不对劲。”一刀砍到门上后，薛仁贵看着自己手中大砍刀缺了一角又看着大门立马冲张牧喊着。 “门有什么不对劲的？难道还是不锈钢门？” “大帅，如果我没猜错，这是黄金门，整扇门都是黄金打制。” 众人：“………………” 黄金门？一刻钟，足足一刻钟后，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可是金子啊，纯金，两扇大门都是黄金打制，这特么的得多少金子？ “发财了，老张发财了，连陛下都不敢用黄金做门，他们竟然敢？这通沙帮绝对富可敌国。这次绝对发财了，玛德，老天待咱不薄啊。” 随着程处默鬼喊鬼叫，众人正慢慢的走进山庄。 此时山庄内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看着周边房间内无不灯火通明，张牧冲程处默说道： “刚刚那厮呢？赶紧的，给带过来。” 接下来的事都不用张牧开口，程处默直接两巴掌将那厮给给扇醒。 “你们帮主现在在哪？” “在那边等我们消息，那个最高的房子就是。求求你们了，给我找个郎中啊，我一直在流血。这样一直流血，会死人的。” 第647章 万法不离其宗 听到这，程处默笑了。 “兄弟，你是通沙帮的人，找郎中这事，你得让你们帮主安排。” 程处默说完直接奋力将那厮给丢进了杀通天和杀通海所在的房间内。 此时的杀通天与杀通海依旧在喝茶，被突如其来一吓，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闯进来了？还有没有规矩了？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帮主，沐国公来了。” “哦？这理由不错。看在你杀了沐国公的面子上，本帮主就饶过你这一次。沐国公的人头呢？” “想要我的人头啊？给你送来了，有本事你来取。” 张牧一边说一边大咧咧的走了进去，然后找了个凳子坐了下去。看着自己左边站着薛仁贵，王玄策，右边站着薛万彻，席君买，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阁下是沐国公？” “怎么？不像？”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怎么可能逃的掉？纵然你们人多势众，纵然你们有火枪，可是我们计划没有漏洞，你不可能活着。” 看着通沙帮帮主杀通天不可置信的表情，被程处默用马拖过来的那厮苦着脸，生无可恋的喊着： “帮主，这是真的，他就是沐国公。我们失手了，兄弟们全死的精光，只剩下一个残废的我。” “怎么回事？我计划的那么周全，你们怎么可能失手？” “帮主，沐国公没有上桥，我们没机会。” “他没上桥，你们不会等？等他上桥再动手。平日里老子是怎么教你们的？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一定要沉住气，你们为何不听？” “帮主，不是我们沉不住气，是沐国公直接到河边把我们兄弟用来呼吸的干芦苇给拔了出来。没有芦苇呼吸，我们在水里哪里能憋的住？最后没办法，只能提前行动。结果可想而知，虎贲军几万人都在河边，我们连人家的毛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 听到这，杀通天和杀通海兄弟俩愣住了。 “沐国公，我们兄弟混迹江湖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今日算是输在了你手里。这样，我们兄弟也不指望你能饶我们一命，我们只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你们在我们沙通帮里面安插的内奸到底是谁？” 张牧：“……………” “没有内奸，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沙通帮的存在，哪里来的内奸？” “不可能，没有内奸通风报信，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沙通帮的杀手躲在水里？” “我说我想查探一下吗河里有没有鱼，适不适合钓鱼，你信吗？”张牧一边说一边笑，一边心里感谢后世的钓鱼佬。 “沐国公别开玩笑，大半夜的钓什么鱼？” “我朋友喜欢半夜钓鱼，怎么？不行吗？” “那也只是你一个人前去河边，怎么可能整个虎贲军都去？” “我说他们是想看看河里有没有金沙，你信吗？” “沐国公，那又不是山里的河流，河底全是淤泥，怎么可能有金沙？” “你久居江南自然是知道，可是我们虎贲军大多都是北方人，不大清楚，所以前去看看，不过分吧？” 听到张牧这话，杀通天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可能失败？难道我通沙帮的气数真尽了？” 听到自己大哥自言自语，通沙帮副帮主杀通海站出来一直瞪着张牧。 “沐国公，不用出去看，我就知道你虎贲军已经将我们的山庄团团围住。你开个价，多少钱能放过我们？” 张牧：“……………” “听你这口气，你们通沙帮挺有钱的？我就想不通了，既然你们这么有钱，为何还要贪世家那一千万贯钱财？” “沐国公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话？不积细流无以成江海，不积蛙步无以至千里。一千万贯不是钱嘛？再说了，只要你死了，江海造船厂，茶叶工坊，都是我们通沙帮的。只要这两个生意到手，我们通沙帮彻底转型成功。从当年的帮派转型成商会，依旧吃香的喝辣的。” 张牧：“………………” “不错，眼光不错。我这人有个习惯不好，我喜欢吃独食。看着你们家大门都是金子打制，我心里难受。这么多钱财没有全进我的口袋，我寝食难安。所以，你们通沙帮的钱财，我会搬，自己搬，一个不剩的给搬空。” 张牧刚说完，杀通天就抢着说道： “老二，省省吧，省点力气。咱们兄弟处心积虑的想让人家死，现在被人家堵在家门口，人家怎么可能放过我们兄弟？换做是我们，也不可能放过对方。这样，沐国公，既然我们难逃一死，那就好人做到底，将我们通沙帮所有的钱财都送给你。” “不用你们送，我们自己会搬。” “沐国公，你搬不了。都放在地下密室里，没有我们的带领，你找不到。这样，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现在我们就带你下密室去找。” 杀通天说完就起身往外面走去，杀通海紧紧的跟着。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怎么回事？没理由啊，怎么会这么顺利？ 这俩兄弟连门都没出就放弃抵抗了？他们所看到的就是自己带进来的这几个人，外面有多少虎贲军，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可是当年叱咤江南的江湖大佬。虽然此时已经退出江湖，可是他们的那股子狠劲还在，此时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认怂？ 不对，这里面有事，他不可能因为自己三言两语认怂。 想到这，张牧就知道这两个家伙肯定有阴谋。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让自己陪他们下地库，要么是地库里有埋伏，准备击杀自己。要么是地库里有逃生通道，他们准备逃之夭夭。 万法不离其宗，不管他们是想在地库里对自己下黑手还是准备逃之夭夭，都离不开腿。 想到这，张牧冲程处默他们四人小声的说道： “动手，将他们的双腿打断。”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心领神会。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后，杀通天和杀通海兄弟俩直接趴倒在地痛苦的哀嚎。 第648章 发财 看着杀通天他们兄弟俩痛苦的哀嚎，张牧走过了过去。 不得不说程处默他们四人的枪法不错，全打在了人家的波棱盖上。这么近的距离，直接将杀通天和杀通海兄弟二人的四个波棱盖给射了个对穿。 看到这，张牧放心了。 在后世看影视剧时，经常看到有敌人被抓住，结果又逃跑。 每每看到这，张牧都腹黑的想着，如果一抓住敌人就直接打断双腿，他还往哪跑？ “张牧，你个王八蛋忒特么的狠。”杀通天不愧是江湖大佬，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发狠的冲张牧来劲。 “狠？这也叫跟？这跟当年你们兄弟所做的事相比，算什么？当年你们兄弟祸祸了多少良家妇女？杀了多少人？逼的多少人来满门被灭？你们心里没点逼数？” 张牧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抄起大砍刀，用刀背将他们的四条小腿骨再次给敲断。 此时杀通天和杀通海心里那叫一个凉，混江湖的，尤其是自己这种成名已久的江湖大佬最忌惮什么？就是那些不讲江湖规矩的年轻后生。 只要对方讲江湖那一套，自己有一万种办法将对方拉进自己的节奏里，最后很可能会被自己忽悠的团团转。 可是人家不跟你来那套，直接上来就将你的双腿打断。没有双腿，你就是有天大的计划，也无法脱身。 “沐国公，我们兄弟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能不能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当年你当着人家一家老小，街坊邻居的面凌辱人家，有没有想过放过人家？我告诉你们，这不可能，从你们派人刺杀我时，就已经注定你们是个死人，谁也改变不了。我给你们两条路选择，第一，尽量的配合我们，将你们山庄内的所有的钱财都搬出来，我会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第二，跟我们来硬的，我会让你们后悔，后悔到这世上来一趟。” 张牧刚说完，杀通天笑了，笑的很少肆虐： “哈哈哈，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一个年轻的后生都可以对老子说这样的话了？你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张牧：“………………” “老程，交给你了，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玩。现在才春天，离过年还早的远呢。” 程处默：“……………” “老张，你就放心吧，咱老程干这事，什么时候差过事？” 程处默说完，就带着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开始在山庄里乱窜。 “去，去外面把兄弟们都喊过。马勒个靶子的，今天咱也当回畜生过过瘾。” 没一会，两万五千虎贲军和一万西域人马涌了进来。 看到进来三万人，杀通天愣住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人？被江湖好手追杀，被世家和江南富商的死士，还有寺庙里的武僧刺杀，你怎么还能有这么多人？难道你的人一个没死？这怎么可能？不管是江湖人还是死士又或者武僧，他们都不是善茬，他们加一起可是将近十万人，你怎么可能没有伤亡就将他们拿下？” “他们算什么？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都没能把我们怎么样，他们算什么？等着看吧，等下你就知道了。” 张牧说完就静静的看着程处默他们在山庄内忙活。 程处默他们干这事很有一套，主打一个不挑食。 看到值钱的财物，直接搬出来。 看到漂亮的女人，直接过过手瘾，把手伸进去用力抓着给拉到院子里。 看到男人，不老实的直接打断双腿给丢到院子里。 三万人搜查山庄，那速度不可谓是不快。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钱财堆积如山，女人好几千，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人也有好几千。 看到这，众人立马眉开眼笑，发财了，这次绝对是发财了。 “老张，全在这了。”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明显看到杀通天的嘴角有一丝上扬的微笑。 “老程，刚刚天哥说有地库，让兄弟们再接着搜查，重点是地库。记住了，只要找到地库，不要下去，鬼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立马用火枪头往地上撞听声音是否有空鼓的声音。 一刻钟后，程处默又跑了过来。 “老张，找到了，找到地库入口，就在那边的柴房里。”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第一时间看了看杀通天，看到杀通天脸色明显一慌，张牧知道找对了。 “天哥，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在地库里埋伏了不少好手吧？你刚刚说带我们下地库搬财物，就是想着到地库里趁我们立足未稳直接拿下我们，是不是这个理？” “张牧，你猜到又如何？我退出江湖这十几年，可没闲着，我通沙帮以前的好手也还在。现在他们就在地库里，你敢下去吗？你等着吧，等着他们天天追杀你。” 张牧：“………………” “老程，去他们的库房里搜火油，这么大的庄园不可能没有火油。把火油全搬过来倒进地库里，咱们直接放火烧，烧死这帮王八蛋。” 听到张牧这话，杀通天立马急眼。 “张牧，你不要地库里的钱财？” “天哥，你这话骗骗其他人还行，骗我？省省吧。别看你庄园的大门都是纯金打制，那都是以前你们没有退出江湖时攒下的家当。你们退出江湖十几年，这十几年一直在吃老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吧？不然，你们也不可能看中世家的那一千万贯赏钱。” 这时，程处默带着众人搬了不少火油过来。 程处默也不废话，直接往地库里倒火油。火油倒完，程处默他们四人又往地库入口撒了一泡尿才算完。 “里面的人听着，我数到一百，如果还没有人出来，我们就放火了。一，一百，点火。” 随着一个虎贲军小兵痞子将手中的火把扔进地库入口地洞中，立马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就在张牧觉得地库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时，院子角落里的一个放置花草盆的架子倒了下去，然后从架子下面钻出不少人，一个接一个。 看到这，薛仁贵亲自带盆开始接收俘虏。 第649章 惨绝人寰 就在薛仁贵带着一众虎贲军接收了差不多一千个俘虏后，洞口空了，没再有人上来。 看到这，张牧还没开口呢，杀通天忍不住了。 “怎么回事？其他兄弟呢？怎么就你们这点人？下面可是有一万兄弟的。” “帮主，没了，下面兄弟全没了。这帮人的忒狠，竟然用火油烧我们。我们这几个离主洞口远，还来得及逃跑从备用洞口跑出来。其他兄弟全被烧死在地库里，一万人啊，只逃出来我们这几个。” 听到这个，杀通天和杀通海两兄弟直接瘫倒。 刚刚他们被打断双腿，依旧能够强忍着与张牧来劲，现在呢？直接瘫倒。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地库里的一万人就是杀通天的底牌。现在底牌没了，辛辛苦苦积攒一辈子的底牌没了，怎么能不丧气？ 此时的场面僵持在那，众人都在静静地看着地库入口处的熊熊火光。 片刻过后，杀通天开口了。 “天意弄人，造化弄人，这都是报应。我通沙帮当年的赫赫威名，谁人不知？只不过是退出江湖十来年，就落的如此境地？钱财所剩无几，兄弟又死的一空，一切都是空欢喜。” “杀通天是吧？老子可不管你是杀通天还是杀通地，你特么的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你们通沙帮的钱财都藏在哪了？你可别告诉老子，你们通沙帮所有的钱财只有我们搬进院子里的这点。” 听到程处默这话，杀通天苦笑一声。 “还有那两扇黄金门，其他的真没了。” “怎么可能？当年叱咤江南的通沙帮就这点钱财？”程处默哪里会信这个？ “真的，真只剩这么点钱财。当年我们通沙帮确实有钱，可是再有钱也架不住这么多张嘴吃喝啊。一万通沙帮高手藏在地库里，一养就是十几年。这十几年天天吃喝，工钱，那是天文数字。还有这山庄里的万把人，哪个不要吃？哪个不要喝？” 杀通天说到这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平复一下心情后才继续开口。 “如果我们有钱，又何至于要趟这趟浑水？什么狗屁江南第一大帮派？在官府面前算什么？自从李唐得了天下，就对我们通沙帮开始步步蚕食。迫不得已，我们只能退出江湖。本以为退出江湖后，凭借着我们以前积攒下来的钱财依旧可以锦衣玉食。可是谁曾想，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就我以前积攒下来的那点死钱这么不禁花，只十几年，两万人就将我辛辛苦苦积攒一辈子的钱财花的所剩无几。” 张牧：“……………” 这能是所剩无几？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钱财能是所剩无几？那通沙帮最鼎盛时期得有多少钱财？ “天哥，就你院子里的这些钱财，怎么着也得有上千万贯。你总不至于为了世家的那一千万贯钱财就和我过不去吧？” “沐国公，事到如今也不满你，我之所以和你过不去，根本不是为了世家的那一千万贯钱财。我看中的是你的江海造船厂和茶叶生意，我想拿下那两个生意。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钱财啊，还是得活的禁用。手中必须得有生意，不然，就算库房里有再多的钱财，也不禁花。” “呦吼，你这老小子胃口倒不小，竟然打江海造船厂的主意？你知道江海造船厂是谁的吗？那是陛下的产业，你连陛下的产业也想动？你能比范阳卢家还厉害？江海造船厂本来是范阳卢家的产业，现在被陛下抢了去，人家不也捏着鼻子认了吗？你何德何能？竟然敢打江海造船厂的主意？” 听到张牧这话，杀通天立马愣住。 “沐国公，你说什么？江海造船厂不是你的产业？那明明是你在去年赈灾时……………” “我送给陛下了。” “这么大的产业，说送就送？” “不然呢？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敢得罪陛下？得罪了陛下，我能活多久？这天下都是人家的，人家施舍给咱多少饭，咱就吃多少饭。你混江湖的再厉害又怎样？人家想灭你，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此时杀通天释怀了。 “不冤，输的一点也不冤。活到今日尚且不如和毛头小子看的开，我不死谁死？沐国公，我知道你不可能饶过我。我也知道我年轻时办的那些事确实畜生不如。可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随便你怎么处置我，还请沐国公放过我的孩子。” 张牧：“……………” 果然虎毒不食子，再恶的人最后还是想着自己的孩子。 “天哥，不知道那帮人中，谁是你的孩子？” 听到张牧这话，杀通天大喜，直接喊着自己的孩子走到他那边。 当看到三五百女人和三四百男人走过来，张牧直接亚麻呆住。 “卧槽，天哥，这都是你的孩子？” “沐国公，见笑。我混江湖的早，十几岁就开始生孩子。这些女人都是我的妾室，女儿，孙女。男人都是我的儿子，孙子。其他的那些人，都是我通沙帮当年老人的子孙后代，你们随便折腾。” 听到杀通天这话，张牧看着杀通天旁边的男人，大的有将近四十岁，小的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女人也是一样，大的四十来岁，小的七八岁。 看到这，张牧冲程处默喊着： “老程，交给你了，优先照顾天哥的家人。”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大喜，立马带着虎贲军开始抢夺女人。张牧注意看了，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挑了最小的。 而且这两个家伙也不避人，直接在院子里，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撕扯人家的衣服。 不得不说张牧接受过后世义务教育，就是和这帮古人不一样。张牧就没有挑小的，直接拉着一个岩岩身材，菲菲面孔的十多岁小姑娘走向了偏厅。 人和畜生的区别在于人走进了律法时代，有律法约束。如果没有律法的约束，那么如果有畜生做恶事，肯定会被说： “你这畜生怎么这样，怎么连人都不如？” 此时已经没有律法的约束，人哪里还有人样？ 不过，这都是说程处默他们那帮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张牧不这样，至少没有当着人家老爹老娘的面。 第650章 反了天了 一通云雨过后，张牧心满意足的提着裤子走了出去。 张牧刚走，就有一个虎贲军小兵痞子一边脱裤子一边跑进去，外面还有几个在排队。 张牧走到院子里，立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现在虎贲军玩的比在春宵派玩的更过分，在春宵派，虽然也折磨人家，可是终究是把人家当人看。 现在呢？自己不是人，也把人家不当人看。 “张牧，你还是人吗？”看到张牧走出来，杀通天咬牙切齿的喊着。 “天哥，这话是怎么说的？小弟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当年你祸祸人家女人，那些男人的感受。怎么样？感受到没有？” 听到张牧这话，杀通天竟然笑了。 “天道轮回，苍天饶过谁。张牧，你也别得意，你早晚也会经历这个。” “天哥，这可不一定，我刚刚对你闺女可是温柔的很，绝对没虐待。至于这帮人，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张牧说完就走向门口，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再听着院子里的惨烈叫喊声，张牧直接走了出去。 终究还是太心善，见不得这种惨绝人寰的事。 张牧走到通沙山庄前面的一处废旧的马棚里，直接倒地睡觉。 玛德，已经是后半夜，那叫一个困。 等张牧再次醒来，已经正午时分。 准确的说是程处默将张牧喊醒。 “搞定了？”醒来的张牧揉了揉自己的熊猫眼，看着程处默他们更加明显的熊猫眼问道。 “搞定，一个活口没留。男人开枪，女人用枪，全部送走。地库我们下去看了，确实没有钱财。”程处默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那就回去，把钱财带着，咱们回去接着发财。” 当张牧带着众人来到苏州城外虎贲军军营时，立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苏州太守正带着苏州衙役围堵虎贲军军营，人数还不少，总有几千人。 王玄策带着几百虎贲军举着火枪正在对峙。 看到这，张牧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一夜未归，王玄策没有派人过来查看，原来是被这帮鸟人给缠上。 昨夜，自己带着大部队前去通沙帮报仇，王玄策带着几百虎贲军小兵痞子押送上千江南富商养的死士返回虎贲军军营。 没想到王玄策竟然被苏州太守给缠住。 看到这，张牧用脚后跟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苏州太守的官职比王玄策不知道大多少，虽然几百虎贲军打那几千苏州衙役跟玩似的，可是因为职位的悬殊，王玄策哪里敢动手？只能对峙着。 面对苏州太守的咄咄逼人，王玄策早已经焦头烂额。 看到张牧过来，王玄策顿时心头一松。 “大帅，他们要那一千死士。我……………” “老王，不用说，我知道，你的脸怎么了？”看着王玄策脸上清晰可见的手指印，张牧强忍着怒火问道。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没有开口，而是怒目而视的看着苏州太守。 其实不用问，张牧也知道。 就现在的人员配置，敢对王玄策动手的，除了这个苏州太守还能有谁？ “你就没还手？” “大帅，他是太守，封疆大吏，末将……………” 王玄策话还没说完，张牧就走向苏州太守。 看到张牧气势汹汹的过来，苏州太守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沐国公，我乃苏州太守，苏州地界上有歹人，理应交由我苏州府处置。你这偏将很是不识抬举，竟然居心叵测私藏歹人。” 张牧：“………………” 曹尼玛，这帮当官的嘴巴真是牛逼，同样一句话，他能说出十八种意思来。 “你知不知道王玄策是我兄弟？” “他违抗我的命令。” “他脸上的手指印是你留下的？” “他不识抬举，沐国公，你也别这么瞪着我，没用。别看你是国公，那是爵位，不是官职。真论起来，你的官职只是游骑将军，我是苏州太守，职位远高于你。” 张牧：“………………” 说这话就特么的欺负人了，赤裸裸的欺负人。 程咬金他们也是国公，也没见有哪个太守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想到这，张牧直接一巴掌将苏州太守扇倒在地，然后又欺身而上，那是一顿拳打脚踢。 张牧一边打一边喊： “你特么的一个小小的太守算个屁？在老子眼里狗屁都不算。别说你只是太守，就是当朝宰相，老子也照打不误。玛德，竟然敢动老子的兄弟，你长了几个脑袋？你特么的年纪大，老子理应给你面子。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万万不该动老子的兄弟。你动老子，老子看在你年纪大的面子上可能让着你。可是你动老子的兄弟，绝对没有忍让一说。” 官员总是有几个死忠，看到张牧殴打苏州太守，苏州城里的那帮衙役谁也不敢动。可是有那么几个死忠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硬着头皮冲了过来。 还没等他们靠近张牧，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就冲了过去。 薛仁贵他们此时也是气的半死，下脚也没轻重，一人只一脚，就将那几个苏州太守的死忠给踹飞好几米。 落下后，直接一口鲜血喷出，丧失战斗力。 看着张牧越打越起劲，苏州太守害怕了。 “沐国公，没法子。你也是在官场混的人，知道这里面的事。想要管理好一座城，怎么能不和富商打好关系？没有他们钱财的支持，很多工作没法做。江南受灾严重，朝廷又没有钱拨下来，我没法子，只能找富商想办法。现在他们要这上百死士，我只能硬着头皮过来，我得罪不起他们。” 听到这，张牧更气。当然，更多的是后怕。当初自己出城与东突厥决战时，可是告诉武媚娘，如果自己回不来，就到苏州找这厮。 可是现在看看，幸好自己命大。当时自己万一折在东突厥人手里，自己的妻儿老小过来投奔这厮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就这厮现在的德行，武媚娘他们孤儿寡母的还不是随便他们拿捏？！ 第651章 必死无疑 “你得罪不起他们？你的意思是能得罪的起我喽？” “沐国公，绝无此意，我只是想要那一百死士。他们胆敢刺杀沐国公，我绝无允许，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张牧：“………………” 哎，这嘴脸变的，真快。就冲人家这变脸速度，就活该人家吃官场饭。 官场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甭管你有多清白，只要进入官场，照样被染的五颜六色。 正在被自己打的这厮当初刚来时不也很正直清白吗？现在呢，已经忘记了当初他的初衷，为府上折腰。 此时张牧也明白过来，不是当官的坏，是不坏就当不了官。 “老张，别打了，再打这厮真要被你打死。”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这才停下来。 等张牧停下来，苏州太守赶紧舔着猪头脸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牧：“……………” “跟我进来。” 此时双方人马就在虎贲军军营前站着，张牧带着苏州太守走进军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张牧一边给自己倒杯茶水一边看着猪头三太守。 “沐国公，你是否打算动那帮江南富商？” “他们都已经派杀手杀我了，我还留着他们过年？” “沐国公，他们不能杀。去年我前来苏州任职时，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要扶持江南商人对抗世家。现如今江南商人刚刚有能力与世家扳手腕，如果此时杀了，陛下怪罪下来？是吧。再一个，杀了他们，还指望谁对抗世家？” 张牧：“……………” “你特么的神秘兮兮的跟老子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沐国公，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事，这帮江南富商真不能杀。杀他们容易，可是江南怎么办？没有他们，江南要乱。” 听到这，张牧思虑片刻后，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些许笑意。 “你的意思是我被他们暗杀这事就这么算了？” 看到张牧有松口的意思，苏州太守大喜。 “沐国公，怎么能算？不能算，绝对不能算。竟然敢派人刺杀当朝国公爷，必须严惩。他们不是有钱吗？就让他们出钱。沐国公，你说个数，我去和他们谈。” “你和他们谈？你是不是太瞧得起你自己了？这样，你去把那帮富商给约到酒楼，我亲自和他们谈。” “沐国公，你真愿意和谈？” “不然呢？他们除了钱，还有什么能让看的上眼的？” “沐国公，我就知道你不能是愣头青，你是识大体的。这样，咱们也别耽搁时间，就今天晚上。我把那帮富商全约到鼎盛楼，咱们一醉泯恩仇。” “好说，让他们准备好钱财。” 苏州太守走后，程处默他们找到张牧很是不满。 “老张，看那厮离开时的笑脸，你真想饶这帮人一命？” “饶他们一命？他们都能收买苏州太守，这还能饶？老程，告诉老席，让他挑一千身手好的兄弟，等下跟我去会会那帮王八蛋。”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大喜。 “老张，就知道你不可能认怂，等下我们都去。玛德，这几天杀人杀上瘾了，一提到要杀人，心里就跟第一次玩娘们似的兴奋。” 张牧：“……………” 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出去和席君买挑选人手，王玄策担忧的看着张牧。 “大帅，真想杀他们？他们可是江南富商，真把他们给杀了，江南要乱。而且他们是陛下扶持起来的人，杀了他们，不好与陛下交代。”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一边喝茶一边哼着十八摸，一点都不以为意。 “老王，担心什么？乱？往哪乱？陛下是想拉拢他们起来对抗世家，可是现在呢，他们已经和世家搅和在一起，还留着干嘛？他们虽然赚钱的本事不小，可是他们不懂陛下的心思，他们太蠢。” “陛下穷成那样也没对她们下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人能制衡世家。准确的说，世家就是他们的附身符。他们只要不和世家搅和在一起，他们就是犯再大的错，也只是赔点钱财而已。可是他们竟然响应世家的号召，派出死士暗杀我。这就说明他们已经和世家搅和在一起。” “这下好了，陛下想让他们制衡世家，他们竟然投靠世家，这还了得？就算我不动手，陛下也会动手。陛下不可能允许世家继续做大做强，绝对不可能。” “本来他们投靠世家，我也没打算对她们动手，毕竟这是陛下的事。陛下扶持起来的人，他自己处理。陛下拉的屎，他自己擦屁股。可是这帮富商竟然收买了苏州太守，苏州太守为了他们竟然敢打你耳光。就因为这个是我必须灭了这帮王八蛋。” “他们还以为和世家搅和在一起就可以高枕无忧，收买了苏州太守就可以在苏州无法无天。殊不知，这两样都是他们的催命符。远离这两样，最好争锋相对，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性。勾结在一起，必死无疑。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就是大忌，连这个都不懂，他们不死，谁死？” 王玄策：“……………” “大帅…………算了，和你相比，我这点眼光又算什么？以后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王玄策这话里，张牧听到了歇斯底里的意思。 也难怪，这一路走来王玄策总是催促，总是担忧。可是最后，竟然发现那些所谓的拖延都是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这么多事连在一起，王玄策怎么可能不心灰意冷？！ “老王，其实我最看好的就是你。我们虎贲军猛将如云，像薛万彻，薛仁贵，席君买，他们都是万人敌。还有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是勇猛有加。但是为帅，他们还不行，只有薛仁贵还凑合。但是你不一样，你有大局观。虽然你没有他们勇猛，但是你有大局观。你有想法，你有主见。” “大帅，可是我……………” “老王，每个人都是特别的，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你别看这一路走来我带着大家伙顺风顺水，其实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来，不一定就会差。我们都还年轻，以后得路很长。虽然陛下麾下大将很多，可是他们年纪大了。你好好干，前途无量。” 第652章 摆谱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愣住了。 这段时间王玄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自己错了。可是现在听到张牧的话，王玄策的心思又活络开来。 “大帅……………” “老王，今天这事你别掺和，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话。”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走了出去，心事重重的走了出去。 傍晚时分，程处默他们几个来了。 “老张，差不多了啊，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兄弟们准备好了没有？” “全准备妥当，就等你下令。” “那咱们就别愣着了，出发，省的人家说咱耍大牌。” 此时的苏州城鼎盛楼，已经被一帮富商包场。 几十名在苏州城里排的上号的富商正一副大老爷模样坐在鼎盛楼里耀武扬威。 “各位，我就说吧，沐国公就是纸老虎，别被他给吓倒。甭管他有多厉害，谁不喜欢这个？”一个富商一边说一边摆弄着手中的一枚铜钱，很是嘚瑟。 “这话不错，有钱能使鬼推磨，谁也离不开钱。等下张牧过来，咱们就用钱砸，砸的他对咱们言听计从。” “钱是好东西啊，有钱了，什么事情不能搞定？咱们是派死士杀他了，可是又怎样？打一棒子给颗枣，屡试不爽。” “他不就是抓了我们上百个死士吗？这有什么？价格随便他开。一万贯一个顶天了吧？也不过区区一百万贯钱财而已。” ……………… 听到众人这话，一直不吱声的苏州太守苦闷着脸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众人。 “各位，你们别太得意，沐国公没有那么好糊弄。虽然他同意和谈，可是我有预感，这件事不容易。等下你们放低姿态，说不定真能保住一条命。” 听到这，众人又乐的不行。 “太守大人，既然你预感这么好，不知道有没有提前预感到你会被张牧打成猪头三？” “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何至于受沐国公的殴打？你们……………” “你什么你？你算什么东西？别看你是苏州太守，封疆大吏。可是自从你收了我们的钱，就已经被我们踩在脚下。” “你也别不服气，前前后后你收了我们不少钱财吧？就那些钱财，你这辈子也赚不到。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得了我们那么多钱财，替我们挨顿打怎么了？” ……………… 此时的张牧已经带着一千来人到了鼎盛楼，看到鼎盛楼下面站着一帮小厮，还不少，总有好几百。 看到这，张牧乐了。 这帮王八蛋挺猖狂啊，都这个时候还敢跟咱摆谱？ “干什么的？” 张牧刚靠近，一帮小厮就拦住质问。 “吃饭，怎么？吃饭也犯法？”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从里面走出一位浑身绫罗绸缎者头也不抬，轻蔑的说道： “这是沐国公，放他进来。” 那厮说完又走了回去。 看到这，张牧强忍着怒火跟着走过去。当张牧走过去后，一帮小厮立马将程处默他们给拦了下来。 “我们掌柜的只请沐国公吃饭，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闲杂人等？” 听到这，程处默那暴脾气彻底爆发。 “去尼玛的，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全部都打，一个都不要放过。” 程处默一脚踹翻那厮后，一边往里走一边喊着。 几百富商家的小厮，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凑合。让他们跟虎贲军打，那真是难为他们了。 更何况虎贲军有一千人，他们只有几百。就算两打一，还有人在看热闹拍手喊加油。 看着程处默大步流星的走到自己前面，张牧愣住了。 卧槽，到底谁是大哥？ 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哎，这小弟办事可以，就是没有眼力见。 到了鼎盛楼，张牧看着一帮大爷派十足的富商一动不动，就知道这帮人是准备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虽然刚刚程处默他们几个走到自己前面让自己不爽，可是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的作用立马发挥出来。 看着一帮人既不给张牧行礼，也不给张牧让座，程处默他们几个直接走到坐在主位上的那几个富商面前。 看到这，也坐在主位上的苏州太守立马起身退到一边。 “到底是挨过打的人，就是有眼力见。” 听到程处默这话，一个富商轻蔑的看了看屁滚尿流的苏州太守，然后又瞥了程默一眼，再然后就是“哼”得一声，接着就自顾自的喝茶。 程处默：“……………” “老头，你知道人与狗的区别是什么吗？人会起身让坐，狗不会。” …………… “嘿，你个小赤佬，怎么骂人？” “我去尼玛的，老子骂人？老子还想杀人呢。” 程处默直接一脚将那厮踹翻在地，然后尉迟宝林他们几个也上去将那桌的几个人全部拿下。 就在程处默他们打的正欢之际，一个身强体壮的富商手里一边搓着两个大铁球一边走过来呵斥程处默他们。 “小朋友，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们靠边站。在下不才，熊霸天。在家排行老二，大家都称呼老夫熊二。当然，老夫还有一个绰号，江湖人称浩子林。” 程处默：“……………” “没听说过。” “这也难怪，老夫退出江湖已经很多年了。虽然老夫不在江湖，可是江湖上却有老夫的传说。这次老夫出山就是解决你们之间的误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程处默肺都要气炸，这特么的到底都是一帮什么货色？在长安城谁敢不给自己面子？怎么到了江南，自己就成小瘪三了？ 这厮话还没说完，程处默就直接动手。 别看那厮人高马大，手里搓着两个铁球，一副江湖大佬的姿态，可是长年累月的锦衣玉食，声色犬马，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程处默只是一记左勾拳，一记右勾拳就将那厮打翻在地。 “老头，都特么的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平事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够不够格？” “臊胡丝，年轻人没有公德心，连老人都打？哎呦卧槽，下手忒狠，看把老夫打的。你们几个也看到了，招子不一般，得加钱。” 第653章 你怎敢？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没一会就将场面搅和的乌烟瘴气，那帮富商终于有了一丝惧意。 “沐国公，事情已经发生，总是要解决。老夫相信你这次过来就是准备解决事情，而不是闹事。了不起你说个数出来，我们赔给你就是。” 有一个开口，就有两个。 “就是，多大点事情？至于动手打人吗？咱们可是斯文人，怎可如此粗鲁？” 本来张牧是准备喝茶看程处默他们动手的，可是听到这，张牧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过去将那厮踹倒。 “尼玛，现在知道斯文了？你们派死士暗杀我的时候就没想着你是斯文人？” “沐国公，我只是派人暗杀你，不是没有杀到吗？你着什么急？等我们成功了，真的杀了你，你再说也不迟。” 张牧：“………………” “卧槽，这世上怎么又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真是让老子大开眼界。” 张牧说完就抽出怀里的匕首对准那厮的脖子。 “沐国公，别开玩笑，有话好好说。” “你慌什么？我只是想杀你，又没杀到，你担心什么？等我真杀了你，你再说也不迟。” “沐国公，我可是江南有名的富商，陛下都给我们面子，老子不信你敢杀我？” “真不信？” “不信，有本事你捅老子一下试……………” 那厮话还没说完，张牧直接一刀捅进了那厮的心窝。 捅死那厮后，张牧自顾自的拔出匕首在那厮的衣服上擦拭着血迹，然后走回座位开始喝茶。 “大家都听到了，是他让我动手的，是他自己让我动手杀他的，这可是他的要求，跟我没关系。玛德，这么多年了，这种要求还是第一次听到。” 看到张牧真敢动手杀人，一帮富商立马慌了神，再也没有刚刚那股子傲气。 “沐国公，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这人恩怨分明，你们派人杀我，我也派人杀你们，很合理吧？” “沐国公，你开个价，要多少钱？” “不不，你们错了，你们以为我是想要钱吗？大错特错，我是既想要钱又想要命。你们活着跟你们谈钱，少不得要讨价还价。可是如果你们死了，直接到你们家里去搬，那可就省事多了。” 听到张牧这油盐不进的话，那帮富商竟然坐了下去。 “沐国公，你休要吓唬我们，你真当我们是吓大的？别忘了，我们可是江南富商。在江南能排得上号的，都在这。有本事你来杀，看你怎么跟陛下交代。” 张牧：“……………” “老程，还等什么？没听到人家又提那要求了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直接掏出火枪。 “玛德，要是搁以前，小爷还真想跟你们玩玩。可是现在不行了，自从有了火枪，整个人都懒了。” “砰，砰，砰，砰……………” 看着程处默他们一枪一个的屠杀那帮富商，苏州太守立马吓的腿软，连滚带爬的跑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你怎敢？他们可是江南富商？代表着江南的一切，你怎敢？快，快让他们停下，不能杀。” 听到苏州太守这话，张牧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慢条不紊的嚼着： “糖放多了。” ………………… “沐国公，你这让我怎么下得了台？我是苏州太守，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这么多富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被你屠杀，你让我怎么收场？” 张牧：“……………” “嘿，问你个事，你猜我为什么不打听你叫什么名字？” “沐国公，你难道不知道我姓甚名谁？” “自然是不知道，你上任还没一年，还没过实习期，鬼知道你能干多长时间？记你名字干嘛？你又不会在这任上待太久。”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你想罢我的官。我的官职是陛下封的，职位比你高，你凭什么罢我的官？” “不是我罢你的官，是陛下罢你的官。你这人不够机灵，也没眼光，干不长久。咱们先不说你收了富商他们钱财的事，咱们就说你和富商打交道这事。你是苏州太守，和富商打交道在所难免。可是你不该在她们已经和世家搅和在一起后还和他们打交道。陛下最痛恨谁，你知道。陛下拉拢这帮富商是为了什么，你也知道？现在他们搅和在一起了，你猜陛下会怎么做？”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陛下会拿下他们？” “难道是供着他们，让他们和世家搅和在一起和陛下作对？” 此时程处默他们已经将酒楼内所有富商屠杀殆尽。 “老张，搞定。” “别闲着，带着兄弟们去抄他们的家。” 看着程处默他们着急忙慌的离开，张牧赶紧喊着： “挑两个身材样貌上乘的大家闺秀放到我的营帐内等着。” “放心吧，他们家的男丁，全部充军。至于女子，咱们兄弟先用着。玩腻了直接送进教坊司，让朝中那帮大员也乐呵乐呵。” 程处默走后，苏州太守面如死灰的坐在了张牧对面。 “沐国公，我不信你一下子屠杀这么多富商，陛下不责罚你。” “责罚肯定是要责罚的，比如口头批评两句还是要的。毕竟这死了这么多人。” “就这？” “不然呢？陛下缺钱，我把抄他们家的钱送给陛下。陛下得到了钱财，我报了仇，一举两得。至于江南的生意？这算什么事？谁规定只能他们富甲一方的？殊不知一鲸落万物生。死了他们，会有更多的他们冒出来。想发财的人多了，不差他们那几个货。” 看着苏州太守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 “你啊，别看年纪比我大，可是说起当官的规矩你不如我。咱们当官的最要注意的是什么？是领导的意思。领导需要什么，缺少什么，咱们就给他送什么？陛下现在缺钱，不然也不可能让我千里迢迢的到江南来收寺庙的税。现在我抄他们家给陛下送钱，陛下龙颜大悦，说不定还会夸奖两句。反正富商都那样，欺行霸市，欺压百姓，他们谁没干过？死了也不冤。” 第654章 来自长安城的催促 看到张牧想走，苏州太守赶忙喊着： “沐国公，可否给在下指条明路？在下刚到苏州时，第一个拜见的就是你，当时在下可是与沐国公相谈甚欢。沐国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在下一命。”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说句良心话，一开始我挺看好你的，准备记住你的名字。那个时候太忙，没顾得上。可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你等着吧，等着陛下的旨意就是。” 听到张牧这话，苏州太守直接走到窗户边，看着窗户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痛哭流涕。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自幼家贫，刻苦读书，也励志报效朝廷，可是现如今却成了往日自己最痛恨的贪官。爹娘，孩儿不孝。孩儿这就去了，下辈子再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苏州太守说完直接爬上窗户跳了出去。 看着苏州太守跳窗而下，张牧并没有阻拦，也许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哎呦卧槽，这谁啊？竟然抢着洗金汤澡？” 张牧：“……………” 金汤澡？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张牧纳闷之际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张牧还没出去，外面就传来叫骂声： “我操，太恶心了，赶紧走。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就是，求你了，赶紧走开。” “再不走，我们就报官了。” ……………… “各位，不是我不想走。实在是刚刚想走来着，突然从楼上掉下来一人，掉进了金汤中。这得赶紧给捞出来，不然可是要出人命的。” 听到这声音，张牧也刚好走到酒楼门口。 只见大街上到处都是粪便，黄色的，跟南瓜粥一样，又或者是奶黄包里的奶黄。鼎盛楼窗户下面停着一辆收粪便的车，此时收粪便之人已经徒手在车里捞人。 等车里那人被捞出来，附近商铺中的好心人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张牧定睛一看，原来是苏州太守。 玛德，这厮命真是大，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跳楼，结果掉粪车里了。 “啊，是太守大人，太守大人掉粪坑里了。” “快来人啊，太守大人掉粪车里了。” “快，快带太守大人前去沐浴更衣。” …………………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管。 看到张牧想走，苏州太守赶紧爬起来跑向张牧。 “沐国公，能不能给指条明路？” 张牧：“……………” “罢了，罢了，你也是命不该绝。把你所有的钱财都送给陛下，把你这一年在两年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陛下需要与世家没有瓜葛之人。只要你照我说的做，陛下也许会饶你一次。不过，这苏州太守你是没机会再做。如若侥幸不死，就回乡待着，等待陛下的重新启用。” “沐国公大恩大德，许志刚没齿难忘。” “说这些干嘛？我又记不住你的名字。对了，鼎盛楼的屁股，你来擦，如实禀告就成。” 张牧说完就大摇大摆的离开。 张牧并没有前往自己位于苏州城里的别院，而是直接回了虎贲军军营。 倒不是说张牧不喜欢苏州城里的别院，主要是因为自己刚刚吩咐程处默他们给自己带两个美人。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结果，但是，出于对程处默他们的信任，张牧自然而然的前往军营。 不得不说，程处默没有辜负张牧对他的信任。 一连几天，张牧都是夜夜笙歌。 这也不怪张牧把持不住自己，主要是程处默他们太会办事，天天换人。 以前只要张牧耽搁时间，王玄策就会催促。自从那天张牧给王玄策上了一课后，王玄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充耳不闻这事。 这天，张牧腰酸背痛的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张牧出了营帐，程处默他们几个贼兮兮的涌了过来。 “老张，怎么样？昨天那两个美人如何？” “还行。” “昨天我们又抄了一家，晚上咱再换。” 张牧：“……………” “老程，怎么还抄？你这段时间都抄多少了？” “老张，你都不知道，抄家这事会上瘾的。” 此时张牧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依照这几个小子的尿性，不加以制止，他们能将江南商人给杀绝种。 “老程，咱们是朝廷官员，可不兴屈打成招的。” “屁，狗屁屈打成招，咱们可是有证据的。抓个富商，一顿的威逼利诱，立马开始把收过他钱财的官员给供出来。然后从这官员入手，大量的富商被供出来。以此类推，捉一抓十，根本就抓不完。” 张牧：“……………” 官商勾结自古就有，没有官员罩着，你能赚什么钱？你敢赚多少钱？ 此时张牧知道不能再查了，再查下去，别说苏州城，就是整个江南所有的富商，官员都得被这几个家伙给祸祸光。 “老程，到此为止，抄家这事到此为止。这段时间你们疯狂的抄家，数的上的富商，官员通通被你们拿下，可不能再抄。” “老张，还有好几家没来得及动手呢。这帮王八蛋都不是东西，真查起来，谁都欺压过百姓，谁都干过违法乱纪的事。” “别查了，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在官场和商人圈子里混的，没有一个是清白的。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也别太较真。这就好比是割韭菜，不能连根割。得等，等他们长大再割。” 张牧说完，程处默还似懂非懂的，王玄策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帅，长安城来人了。” 张牧：“……………” “谁啊？” “老熟人，王全，王公公。” 王玄策话音刚落，王全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老弟，我张老弟在吗？” “王老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张牧，王全大喜。 “张老弟，你这速度够慢的。卢国公他们早就收完北方寺庙里的钱财回长安城，你们还在苏州城待着，陛下都着急了。快说你们收了多少税？” 张牧：“………………” “王老哥，如果我说我们还没开始收税，你信吗？” 王全：“……………” 第655章 李老二的盘算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愣住了。 “张老弟，别开玩笑。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还没开始？” “王老哥，真还没开始。江南的圈子太乱，情况很复杂，相当棘手。走，我们进去说。” 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王全进营帐喝茶。 当王全跟着张牧走进营帐，王全赫然发现营帐中的床上两个赤裸的女子正在穿衣服。 因为有人进来，两个女人穿衣服很着急，动作幅度很大，上下抖动，汹涌澎湃，很是吸睛。 看着王全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牧甚至已经怀疑王全这厮净身时是不是净身师傅手抖了，以至于这王八蛋在李老二家做多年的隔壁老王。 “王老哥，如果我说我不认识这两名女子。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进来的，你信吗？” “虎贲军军营，有两个赤裸身体的女子进了你的营帐，你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 “王老哥，衣服而已，要不要玩玩？” “老弟，你取笑哥哥不是？这也就是你，换个人说这话，哥哥可是要生气的。” “老哥，孔老夫子说，食色性也，兄弟我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是吧，你得理解。” “老弟啊，玩归玩，可是咱得把正事办好吧？你说你正事没办，还让我抓到了这个。也就是我们关系在那摆着，换个人试试？他能不告诉陛下？” 张牧：“…………” “王老哥，这也就是你。换个人试试，他能不出意外？” 王全：“………………” “张老弟，莫要开玩笑了。现在陛下可是急的很，你须得抓紧时间。你这也太能拖延，到现在竟然还没开始。” “王老哥，你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江湖追杀令你听说了吧？自从我南下，就是麻烦不断。江湖那帮败类，世家的死士，江南富商的死士，寺庙里的武僧，她们接二连三的想置我于死地。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安安心心的去收税么？不得先把麻烦事给解决了？” “还有这事？” 张牧：“…………” 装，你继续装。 江湖追杀令闹的满城风雨，你能不知道？李老二能不知道？ “王老哥，你还不信？现在还有一百来个江南富商养的死士关押在我虎贲军军营之中，要不要带来给你看看？”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大喜。 “张老弟此话当真？真有死士被你生擒活捉了？还是一百来人？” “那是自然，王老哥你可能不知道，这江南富商养的死士不能和世家的死士相比，那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张老弟记错了吧？什么江南富商养的死士？明明世家养的死士？” 听到这，轮到张牧懵逼了。 “王老哥，你老糊涂了？我说的是江南富商养的………” “张老弟，平时你挺机灵的啊，这突然之间怎么转不过弯来？哥哥我来之前，陛下就已经交代了，如果有死士活着，那就是世家养的死士。陛下他需要死士，需要世家养的死士。”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张牧哪里还会不明白？ “王老哥，你的意思是，陛下想用这帮死士讹诈世家？” “老弟，这话不能明说，明说就可就是让陛下面子上无光，咱们心里知道就行。老弟这段时间你们把江南富商折腾的够呛，钱财得了不少吧？陛下他穷着呢。” 张牧：“………………” 操，李老二这厮眼里只有钱。 “王老哥，这个我懂。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陛下着急的是什么，他要的是钱，并不是和寺庙过不去。所以，我才敢有恃无恐得在苏州耽搁下去。江南富商的钱财全在虎贲军军营，王老哥回去时带着就成。对了，还有苏州太守，那厮被江南富商收买，收了人家不少钱财。等你回去时，一并带着，让陛下处罚。” “老弟够意思，这里没有外人，哥哥跟兄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陛下他现在想的就是攻打东突厥，其他的无所谓。什么江南富商？什么寺庙和尚，陛下都不在乎。现在陛下就在乎钱，明年定要打东突厥，这是国运之战，需要大量的钱。老弟，陛下特意让我转告你，安南那边的粮食得抓紧，让江海造船厂加加班。别等到年底渭水河结了兵，你从安南运了粮食回来，也不能走水路。” 张牧：“………………” 有道理，现在的冬天可是冷的一逼。 别说渭水河，就是黄河都能结冰。 河道结冰，还怎么走船？岂不是要征调大量的民夫劳民伤财？ 看来得抓紧了，抓紧到安南去把粮食给运回来。 “老哥，你回去告诉陛下，等我收完寺庙里的税收直接南下，等从安南运了粮食后，再回长安城。让陛下放心，答应他的事，绝对做得到。” “老弟，真有你的，没让陛下失望。我来时，陛下就说了，老弟你一定会直接南下安南。” “陛下真这么说了？看来陛下还是知道……………” 张牧话还没说完，王全就直接打断。 “老弟，陛下其实是给了一道圣旨的。如果老弟你不主动直接南下，那咱只能拿出圣旨逼着你南下安南。这也不怪陛下，主要是你耽搁时日太久。” 张牧：“……………” 曹尼玛李老二，你特么的还想逼着咱南下？ 得，咱心里不舒服了。咱心里不舒服，那就得贪你的钱财。 想到这，张牧借口撒尿，直接出了营帐找到程处默他们几个。 “老程，王全那厮过来是运钱回长安城的。就你们这几天折腾出来的钱财都得带走。” “全带走？这么狠？一点也不留？” “老程，陛下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这样，我先拖住王全，你们赶紧前去把钱财藏三分之一起来。这可是咱们的辛苦钱，不能全让王全带走。” 其他事情，程处默总要再问一遍确认一下。 可是这个事情，程处默连问都没问，直接跑出去安排。 当天晚上，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带着王全到苏州城的鼎盛楼胡吃海喝。 自从那日张牧他们在鼎盛楼杀了那么多人，鼎盛楼的掌柜的看到张牧他们几个比看到亲爹还亲。 第656章 干正事 第二天，王全带着程处默他们精挑细选剩下的钱财往长安城赶去，苏州太守许志刚带着衙役亲自护送。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许志刚不会有事，甚至李老二都不会责罚他。 回到军营，程处默赶紧围过来。 “老张，这些钱财怎么办？昨夜，我们可是藏了两千万贯钱财起来。” “拿出一半留着作为虎贲军军费，剩下一半我们兄弟分了。每个兄弟都分，人人有份，包括飞天鼠他们西域兄弟。这段期间大家辛苦异常，没理由让大家伙白忙活。”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直接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 “老程，分完钱让大家伙到城里乐呵乐呵。现在江南富商死了那么多，人心惶惶，市场需要钱财的流入。还有明天天亮后必须到军营集合，来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干正事。” 当天晚上，张牧特意到苏州城溜达。不得不说，真热闹，一下子涌进两三万突然发财的人，各大酒楼，花楼，茶馆，直接人满为患。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营帐外面就响起了嘈杂声。 等张牧出去一看，已经有很多兄弟在排队，差不多好几千。 看到这，张牧直接愣住。 这帮人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昨天刚刚发了钱财，现在还能这么认真？ 看着程处默也从营帐里走出来，张牧郁闷的问道： “老程，怎么回事？这帮人怎么这么认真？” “这还用说？钱财花完了呗。” 张牧：“……………” 果然钱财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果这帮人的钱财是辛辛苦苦在工坊干活赚来，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 “老程，你给他们分了多少钱？一夜之间就花完了？” “不少呢，一共拿出一千万贯钱财分。他们每人两百贯，三万人，这就是六百万贯钱财没了。剩下的四百万贯，你分一百万贯，我和老秦他们每人五十万贯，剩下的一百万贯分给了薛仁贵他们那帮偏将。” 张牧：“……………” 一帮小兵痞子，每人分两百贯。这可不是小数目，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花完了？会不会是被宰了？ “老程，知道他们都干嘛了吗？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把钱花完？” “这帮王八蛋去了赌坊。玛德，人生地不熟的，竟然敢去赌坊，这不是往坑里跳吗？” 张牧“……………” 这就说得通了，别管你多有钱，只要你进了赌坊，那绝对是两手看空空的出来。 在后世，张牧见过太多的人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 吃喝嫖赌中，赌博的危害力绝对排第一。 至于赌博赢钱，甚至发家致富？那纯属扯淡，想都不要想，绝对不可能。 所以，各位大大，千万别赌博！！！ “老程，这不行，咱们都知道十赌九诈，那帮王八蛋竟然敢阴咱们兄弟的辛苦钱，这可不行。这样，我们晚一天再出发，先去灭了那帮王八蛋。” “老张，灭过了，昨天连夜就被我们灭掉。玛德，赌博是不好的事情，我们怎么能允许赌场的出现？这绝对不行。今天黎明时分，我们带着兄弟扫平了苏州城大大小小好几十个赌坊。” 张牧：“……………” “缴获的东西呢？” “涉赌人员直接弄死，赌具当场毁坏。” “赌资呢？” “没收了，老张，那可是兄弟们熬夜加班得到的钱财，你不会想着充公吧？” 张牧：“………………” 此时集合的人越来越多，张牧也没时间搭理程处默这厮。 “你最好别让兄弟们知道你扫平了赌坊，不然，兄弟们怎么看你？人家前脚刚输光所有钱，你后脚就是扫平赌坊。你什么意思？大家怎么看你？” “老张，这样，等下送一份给你。” “我不要这钱，你们自己悠着点就成。” 张牧说完就转身往虎贲军集合的广场上走去。 “兄弟们，咱们从春天开始南下，现在已经是夏天，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等我们回长安时，春宵派那边的娘们都能替我们把孩子生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那是一阵的哄笑。 “大帅，你就说怎么干吧，咱们先拿哪个寺庙动手？”王玄策先是压手，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冲张牧说道。 “江南最大的寺庙是灵性寺和画爱寺，咱们集中兵力先拿这两个动手。只要拿下这两个最大的寺庙，其他那些小小寺庙哪里还敢反抗？” “大帅，你的意思是拿下这两个寺庙后，咱们再分兵。” “不然呢？枪打出头鸟，谁让这两个寺庙名声最响？咱们就拿他们下手，用他们立威。我敢肯定，现在其他寺庙一定都在观望，就是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拿下这两个硬骨头。” “大帅，那就先拿灵性寺入手。就在苏州境内，小半日路程而已。画爱寺在江南西道，有两天的路程呢。” “那还等什么？前往灵性寺。” 一个时辰后，张牧已经可以看到山头上巍峨的建筑物。 “大帅，你看那山头，那就是灵性寺，整个山头都是他们的。”纵然是王玄策这样的人，都是眼红的不行。 “老张，还等什么？直接冲上去弄他们呗。”程处默永远是那么的直接。 “先不着急，让大家伙原地休息，我到前面的镇子去查探一下情况。” 看到张牧往前赶去，程处默他们几个赶紧跟着。 不得不说灵性寺的影响力很大，山脚下的镇子上到处都是烟雾缭绕的香火气。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一边走一边看，街道边的店铺，树上，甚至是地面上都写着南屋额弥陀和。 “老张，你说这天天烧香，得烧多少钱？这些钱如果买粮食，得救多少人？烧这个有啥用？”程处默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仿佛这烧香的钱都是他的。 “亏心事做多了呗？寺庙香火鼎盛，说明做亏心事的人多。没做亏心事，谁天天烧香？看到那边面馆了吗？走，吃面去。” 第657章 丧心病狂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走进面馆后，发现面馆柜台里面正在烧香，粗大的香一看就不便宜。 可是却没有吃面的人，这可是早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 “掌柜的，你这店铺生意不咋地啊？现在正是饭点，怎么会没人？”看着面馆掌柜的在柜台里看着账本，张牧疑惑的问道。 “人心不古，冥顽不灵。人越来越抠搜，为了省那点三瓜俩枣的，自己在家烧饭，真是没出息。直接到我面馆来多好？既不用烧，也不用洗。” 张牧：“………………” “掌柜的，是不是你这价格定的太黑了？寻常百姓，谁能天天下馆子？” 听到张牧这话，面馆掌柜的立马来了兴致。 “公子，这话怎么说的？小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听到这，张牧看了看墙上的价格表，清汤面五文，鸡蛋面十文，雪菜面肉丝十五文，大排面二十文，鳝丝面二十五文。 看到这，张牧觉得还行，毕竟这是寺庙山脚下，逼格有点高。人家价格定的高点也没啥。 “掌柜的，这可是灵性寺的山脚下，你们店里卖荤食，有人吃吗？大家可都是前来烧香拜佛的。” “公子，你有所不知，小店里的荤菜和一般的荤菜他不一样。小店的肉，都是素肉，酒，都是素酒，可以喝的。此如小店还有素红烧肉，别说你们这些烧香拜佛的人，就是灵性寺里的师傅都可以吃。” 张牧：“……………” 素红烧肉？我尼玛。 “掌柜的，你这红烧肉…………” 看到张牧有兴趣，掌柜的赶紧从后厨端了一碗红烧肉过来。 “公子你看，这是正宗的五花肉烧制。精挑细选的猪肋排肉，肥而不腻，软糯可口。这么大块，十分赶口。五十文，不贵吧？” 掌柜的说完就把一大盆红烧肉放在了张牧他们面前。 “这明明就是猪肉，妥妥的荤菜，怎么可能是素菜？” “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别看我们这肉是猪肉，可是我们的猪不是一般的猪。这猪都是在山上吃灵性寺师傅们吃剩的饭菜长大，所以，这猪长的肉就是素肉。很可口的，快尝尝。” 掌柜的说完，五碗大排面被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人家这面烧的不错，色香味俱全，看着就食欲大开。 张牧他们几个吃的那叫一个香，不经意间，张牧发现面馆掌柜的和小厮正在看着自己这几人，那眼神就像是野狼看肥羊一样。 张牧也没理会这些，直接食指大动。 一碗面见底，红烧肉被吃的一空，张牧是一块也没吃上，全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给抢了去。 因为打劫了赌坊，手头有钱，程处默是敞亮的很。 “掌柜的，结账。” “客官，一共三十贯。” 张牧：“……………” “掌柜的，你说什么？五碗面，一碗红烧肉要三十贯？” 看到张牧疑惑，掌柜的赶紧笑脸相迎的解释。当然，迫使掌柜的笑脸相迎的主要原因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他们跃跃欲试的动作。 “公子，小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看，你们吃的是大排面，大排是送的，良心吧？不要钱，面是二十文…………” 面馆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尉迟宝林就暴怒。 “你也知道是二十文啊？五碗面也只才一百文，红烧肉五十文，这一共只有一百五十文，哪里来的三十贯？” “公子，莫着急，咱们都是斯文人，得讲道理，你且耐着性子听我说。这大排面是二十文一根，一碗面两百根，就是四贯钱。你们要了五碗，就是二十贯。” “红烧肉是五十文一块，这一大碗是一百块，一共是五贯钱，连同面就是二十五贯。再加上你们用了我们店里的筷子，喝了茶水，用了我们店里的擦手布，还有，你们坐的那位置是本店最好的位置，这相当于是包间雅座，都得收费。加一起，其实是三十多贯。但是，我们是有良心的商家，讲究的是顾客至上。直接给你们抹零，给三十贯就成。” 张牧：“………………” 卧槽尼玛，怪不得，怪不得你们生意不好。 你这厮是把面店当古董店开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你们可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实话告诉你，灵性寺主持悔过大师的师弟，悔往大师和我是亲戚，我妹妹是悔往大师的第十八房姨太太。你们最好识相点，不然，你们走不出这个镇子。” 面馆掌柜的刚说完，立马围了一帮小厮过来，连后厨的厨师都提着锅碗瓢勺冲了过来。 张牧：“………………” 主持大师得师弟？第十八房小妾？ 既然佛已荒淫无度，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如来收了这帮孽障。 “老程，交给你了。” 张牧说完直接走进了后厨，本来张牧想的倒好，到后厨大吃一顿。 这段时间天天帮着那帮富商家的大家闺秀主持成人礼，辛苦异常不说，吃的还不咋地。 就虎贲军的伙食，比起人家面馆里的红烧肉差远了。 当张牧走进后厨后，立马惊呆。 这特么的能是饭店的后厨？这跟垃圾场有什么区别？ 各种猪下水到处乱丢，天气又热，一股子腐烂的味道刺鼻。污水横流，苍蝇乱飞。 别说大吃一顿，就是刚刚吃的都想给吐出来。 玛德，真应了那句老话，饭店的后厨不能进，进了就不想吃饭。 索然无味的张牧只能赶紧退出后厨，不退出不行，再待在那，早晚得吐。 到了前堂，程处默他们已经解决战斗。 堂堂武将世家出身，人高马大不说，还自小习武。在别人家的孩子到处捡烧锅草时，人家是在家习武。当别人家的孩子已经下地干活了，人家还是在府中习武。 就这配置，打几个小厮，那跟玩的似的。 打架嘛，就那么回事。打赢了嘚瑟万分，打输了永远都是那句话： “你等着，有种你别走，这件事不算完。” 面馆掌柜的放下狠话直接往墙上跑去。 第658章 不能留 掌柜的跑出去后，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一帮小厮连坑都没敢吭一声。 看着张牧一脸铁青，秦怀道愤愤不平的说： “老张，还等什么？直接上山得了。” “走，回去带着兄弟们上山。” 当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还没走两步，一个正在路边卖鱼的老大爷冲张牧的背影喊着： “年轻人，赶紧跑路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你连镇子上的店铺都敢砸，可是惹了滔天巨祸。” 听到这，张牧折返了回来。 “大爷，我们是外地过来，不懂当地情况。你们这也太黑了，面条竟然是按根算钱，这不是抢吗？” “年轻人，人家已经够任意了。明明可以抢你们，结果还给你们面吃，这还不心善？” 张牧：“………………” 卧槽，这么屌嘛？ “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王法吗？” 听到张牧这话，卖鱼的大爷笑了。 “王法？王法哪里有佛法大？佛法无边啊。看到这山了吗？从这山脚下开始算，方圆五十里，都是灵性寺的土地。种田的，要给灵性寺交税。打鱼的，要给灵性寺交税。开店铺做生意的，要给灵性寺交税。就连娶儿媳妇嫁闺女，也得给灵性寺交税。” 听到这，张牧怒了。 “大爷，这山脚下的土地是灵性寺的，百姓种他们的土地给他们交税，这个好说。可是打鱼的，做生意的，娶媳妇嫁闺女的，为何也要给灵性寺交税？” 看到张牧对这个感兴趣，打鱼的大爷直接搓手指头。 张牧：“………………” 玛德，只要跟灵性寺沾边的，都是不是善茬。 等张牧送了几枚铜钱过去后，大爷这才打开话匣子。 “年轻人，你知道大唐的皇帝是谁吗？” “大爷，咱得有职业精神，钱财已经给了。” 听到张牧这话，那大爷直摇头。 “虽然大唐有皇帝，可是皇帝管不了佛门。在这方圆五十里地界，灵性寺就是皇帝，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北方寺庙怎么样，老汉我不知道。可是江南的寺庙都这样，山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河里的鱼是灵性寺的，不给他们交税，我们打的鱼就是荤鱼，不能在这卖。这方圆五十里所有的房屋都是灵性寺的产业，在这做生意，不但得出房租，还得交重税。你们别觉得刚刚那面馆黑，其实他们算是好的，其他的更黑。他们黑你们的钱财，百分之九十最后都得流入灵性寺手中。” 听到这，张牧早已咬牙切齿。 “大爷，那娶儿媳妇嫁闺女，又为何要交税？” “简单，佛门讲究的是六根清净，不能有男欢女爱之事。不给他们交税，就是破坏清规戒律。交了税，就是素婚，天经地义。” 张牧：“……………” 看到张牧不说话，那老者继续说道： “别看我们都是人，其实我们都是灵性寺的奴隶，靠着他们赏饭吃。” “那你们不会离开这儿？远离灵性寺？” “离开这儿？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离开这儿还能去哪？到别处去就不要交税吗？我们人可以离开，可是房子呢？也搬走？还有，我们去哪？哪儿又能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前几年，老汉我也带着两个儿子到一百里外开垦荒地。想着把荒地开垦出来，就可以脱离这罪恶之地。经过我们爷三多日的开垦，地开了出来，税收也交了，庄稼也种了，就等着秋天收获劳动成果。结果有人过来说地是他们的，只不过荒废在哪。人家有地契，见官也是他们赢。得，我们爷三白忙。” 张牧：“……………” 玛德，怪不得古时候荒地那么多，百姓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开垦荒地。这特么的好不容易开垦出来就得拱手让人，鬼才愿意去开垦荒地。 地主宁愿将地荒废在那，也不愿意降低租金租给百姓种植。 “年轻人，老汉劝你赶紧跑路，别没来由的丢了性命。” 看到有人过来买鱼，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起身往虎贲军军营赶去。 “大帅，怎么样？灵性寺的名声怎么样？”看到张牧脸色铁青回来，王玄策赶紧迎上去。 “比我们想的还要黑，本来想着收了钱就离开，现在看来不行。我们得连根将这贻害千年的祸根给铲了。” “大帅，这不行，佛门是个大群体，不是那么容易动的，牵扯太大。再说了，陛下只是让我们收税，并没有让我们连根铲除佛教。”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王玄策说的对，佛教现在已经成长起来，想要给铲除，根本不可能。 如果真来硬的，铲除所有佛教，那么人家肯定反扑，毕竟无脑信徒太多。 不过，杀鸡儆猴还是可以的。 必须压制住佛教的嚣张气焰，让他们收敛一些。虽然割韭菜讲究的张弛有度，可是如果韭菜长的太猛，又另当别论。 看到张牧不吱声，脸上杀意越来越浓，王玄策知道张牧这是起了杀心。 “大帅，这次和在多森寺时不一样。当时是多森寺主动派武僧劫杀我们，我们被迫动手，这说的过去。可是现在灵性寺没有主动找我们麻烦，虽然上次在江海造船厂那劫杀我们的人中也有和尚，可是我们也不能确定有没有灵性寺的和尚。再说了，那帮和尚一个不剩，死无对证。而且刚刚你只是问了山脚下百姓，并没有亲自看到灵性寺作恶。就算是审案子，也得双方到场，当面对质。我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痛下杀手。长此以往，万一有人掌握我们的习性，借此急用我们，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张牧：“…………” 有道理，不能让别人给利用了。 万一刚刚面馆的掌柜的和卖鱼老者都在说谎呢？ 面馆定价离谱只是他们自己所为，嫁祸给灵性寺。卖鱼老者看不惯灵性寺和尚的做派，故意说他们的坏话。 不行，必须亲自看看，如果灵性寺果真作恶多端，那就彻底铲除。如果不是，那就收税走人。 “这样，你们在这安营扎寨，晚上我们夜探灵性寺。” 第659章 不是太坏 当天晚上，张牧带着席君买，王玄策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溜上了山。 本来张牧是准备让王玄策留在山脚下和薛万彻压阵。可是一想到王玄策这厮的心总是狠不起来，就只能把王玄策带着。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上山的山路上依旧有不少人。 从这就能看出灵性寺的香火有多盛旺。 “大哥，大嫂这是怎么了？”看着一个中年人背着一个女子艰难的往山上赶，张牧疑惑的问道。 “小兄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贱内生病多日，金石之药无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佛祖身上。” “大哥，灵性寺真这么灵验？烧香拜佛就能治病？” “年轻人，你可以质疑我，可是不能质疑灵性寺，他们有神迹。尤其是主持方丈悔过大师，更是活佛在世。我们镇上的镇仓家傻儿子娶的媳妇不能生育，成亲五年了，依旧没有生出孩子。各种金石之药吃个遍，还是不行。去年镇仓花大价钱将儿媳妇送到灵性寺方丈的禅房中听悔过大师念经讲佛一个月，没多长时间就有喜。就在上个月生了个大胖小子，虎头虎脑，很是喜人。” 张牧：“……………” 操，真是傻缺。 “大哥，这可能是凑巧，万一灵性寺是骗大家钱财呢？” 听到张牧这话，那中年人立马大怒。 “小伙子，话可不要乱说。你知道人家灵性寺有多少钱吗？方圆五十里都是人家的私有财产，他们能看的上我们这点钱财？而且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钱，放出话来，看不好病不要钱，看好了再收钱。” 张牧：“…………” 还算有点良心，不是既要钱又要命，比医院靠谱。 “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上去抢个好位置。明天太阳出来时，排在第一位的，可以得到主持方丈悔过大师亲自接待。” 看着中年人背着媳妇往山上赶去，张牧愣住了。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秃驴悔过将镇仓的儿媳妇留在禅房中送经交流，致使镇仓得了个大胖孙子。虽然悔过那厮做的忒不地道，可是对于镇仓来说重要吗？ 镇仓要的是孙子，现在有了。镇仓的儿子摆脱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罪名。镇仓的儿媳妇也摆脱了不会下蛋的老母鸡骂名，皆大欢喜。 人家灵性寺看不好的病不收钱，这可是高尚品德。比那些把人治死还要收钱的畜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张，愣着干嘛？赶紧的。”看到张牧在发呆，程处默一边往上赶一边催促。 不得不说山路真难行，比泥泞的土路还要艰难。看着山顶就在面前，可是爬起来真费劲。 等张牧他们爬到山顶，发现山顶上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在月光的映射下，灵性寺很有那种仙境的意思。 此时的灵性寺大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的带着媳妇，有的带着老人，当然更多的是带着孩子。 张牧看到刚刚半路遇到的那个中年人，很不幸，他没有排在第一位，此时他的脸色更是黯淡。 一边搂着怀中病恹恹的妻子，一边瞪着眼睛四处张望。 张牧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也许明天他这空洞的眼神中应该就是绝望了吧？ “老张，那边有个狗洞，咱们钻过去。” 听到程处默这话，王玄策很是不屑。 “程将军休要胡说，我们可是虎贲军将领，怎么能钻狗洞？大帅，更是贵为国公爷，更是不能……………” 王玄策话还没说完，张牧就一边往狗洞里爬一边喊着： “老王，愣着干嘛？赶紧的。” 王玄策：“……………”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年兵仙韩信能够受胯下之辱，我等钻个狗洞又如何？” 张牧：“……………” 还行，这厮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茅坑石头，值得栽培。 从狗洞钻进去后，张牧他们到处乱窜。 “老张，咱们现在往哪去？玛德，灵性寺这么大啊？竟然有这么多房舍。山路难行，他们在山上建这么多房子，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看着周边一间连一间的房舍也是感慨万千。 怪不得后世的和尚都富得流油呢，原来是人家自古到今就没穷过。 “大帅，要不咱们往灯光亮的地方赶去？”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立马反对。 “不行，灯光亮的地方都是给人看的。我们这次就找他们不让人看的地方。走，咱们去后面黑灯瞎火的地方。”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自告奋勇的走在最前面。 “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过来的？这地方是你们能进的地吗？” 纵然张牧他们小心谨慎，一刻钟后，终究还是被两个小和尚发现。 “小师傅，我们是………………” 张牧话还没说完，席君买直接两个手刀将那两个小和尚给打晕在地。然后直接提起来给丢进了旁边半人高的灌木丛里。 张牧：“……………” 操，真猛。 “老张，你听，这声音熟悉不？” 在程处默的提醒下，张牧还真听到了男女之间那种和谐的声音。 我尼玛，果然有问题。 此时程处默他们哪里还能待的住？直接走过去敲门。 “咚咚咚…………” “邓员外，不要着急。贵夫人不能生育的问题很大，本大师正在为令夫人诵经礼佛。不要听到那种声音就想歪，这是佛门净地，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情发生？贵夫人是想生孩子，这诵经的声音必须模仿那种声音，不然不灵。” 听到程处默的敲门声，一个和尚一边抱怨一边打开房门。 “我去尼玛，竟然比老子活的还滋润。” 看着面前衣不蔽体的和尚，程处默直接一刀捅过去。 接着，张牧他们开始敲下一个房间门。 “咚咚咚……………” “曹尼玛，深更半夜不睡觉，敲尼玛的门？” “呲” 听到这声音，尉迟宝林直接又给了一刀。 “咚咚咚…………” “敲尼玛的门？等老子完事才轮到你。” “呲” 程处默再次出手。 “咚咚咚……………” “呲” “咚咚咚…………” “呲” …………… 张牧：“………………” 多么的可笑，在江南第一大寺庙，想听一句阿弥陀佛就这么难？ 第660章 惨不忍睹 接下来就有意思了，张牧一边敲门，程处默他们一边捅和尚。 直等到程处默他们双手酸软，这才停了下来。 “老张，不行了，这么捅下去，谁也受不了。想杀这帮和尚，咱们得带兄弟过来。靠着我们这几个人，捅到猴年马月？” “老程，这一排房舍只差最后一间，敲完这间咱们就回去。” “老张，何必浪费时间？就这这样式的，你还想听阿弥陀佛？”程处默一边抱怨一边漫不经心的敲门。 此时的尉迟宝林已经举起了刀，就等着捅一刀打道回府。 “咚咚咚…………” “咚咚咚…………” “咦，终于碰到真和尚了。” 程处默一边说一边踹开门。 借着皎洁的月光，透过房门，张牧大吃一惊。 这间房舍里竟然关着几十名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 房舍很简陋，如同柴房。斑驳的墙壁如同单身男子的宿舍，墙上全是涂鸦留下的黑色不明物。 一帮年轻女子蜷曲在地上，地上只有稻草，还有已经破的不能再破草席。 看到有人进来，这帮女人顿时吓的瑟瑟发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看到进来的不是和尚，一帮女子更加紧张。 “求求你们了，给点吃的，实在是饿的不行。”看到程处默他们双手是血，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战战兢兢的看着张牧。 看到这，张牧把随身携带的一点干粮递了过去。 拿到干粮，那女子直接把自己已经被撕破的裤子脱下，然后撅着腚对准张牧。再然后，那女子就是狼吞虎咽的吃张牧递过去的干粮。 张牧：“………………”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 “你们不是来折磨我们的？” “折磨？” “悔往大师说了，有一帮客人喜欢从后面进，让我们饿几天，清清肠。” 听到这，张牧终于明白过来。 “你们是被和尚抓上山的？” 可能是这帮姑娘感觉张牧他们不像是坏人，又或者不是太坏，这才重新坐好。 “我们原本是山下良家女子，只因为交不起出嫁税，一直不能出嫁。可是又达到了朝廷规定的出嫁年纪，官府容不下我们。和尚说我们是灵性寺地界内的人，不能便宜外人，所以将我们带上山。” “带你们上山干嘛？一直关着？” 听到张牧这么问，这帮女人神色明显慌乱。 “如果是一直关着，也就罢了，可是他们不但折辱我们，还逼我们接客。我们尚且不如花楼里的瑶姐，花楼里的瑶姐尚且可以自由活动，我们只能被关在这，寸步不能离开。遇到心里正常的客人，那都是烧高香。遇到那些心理不正常的客人，那才是人间地狱。有时候他们不但两个人一起折磨我们一人，还用道具，我亲眼看到一个姐妹被客人用木棒捅死。” 此时不但张牧他们就是王玄策都恨的牙痒痒。 可能这帮姑娘也看出张牧他们不像是准备折磨她们的客人，纷纷打开话匣子。 “这儿只是冰山一角，我们都是刚被抢上山时间不长。后面那个院子里还有比我们更早被抢上来的姐妹，她们有的已经生下了孩子。” “孩子生下来直接丢山后喂野狼，然后逼迫她们继续接客。有的客人喜欢吃奶，生了孩子后有奶，很抢手。” “有的客人喜欢折磨人，先是用绳子捆住我们，然后用刀子，蜡烛……………” 这姑娘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 皮肤上布满手指头长短的刀伤，有的已经结疤，有的正在冒血汁。还有烫伤，指甲抓伤…………… 雪山上的伤口更多，一个连一个，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指甲盖大小的完好皮肤都没有。 各种伤口布满了雪白的皮肤，很是醒目。 看到这，张牧起身走了出去。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恶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恶人用善人面孔伪装自己，得到世人的认可。这种人做起恶来，一点底线也没有。 “老张，这就走了？不带她们一起离开？”看到张牧自顾自的走出去，程处默赶紧追问。 “灵性寺这么大，肯定养了不少武僧。我们只有七人，怎么带他们出去？” “大帅，我错了，我不该拦着你。如果我不拦着你，此时这帮姑娘已经被我们解救出去。就因为我的阻拦，她们迫不得已只能继续待在这。”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没有说什么，只是闷头往前走。 没走一会，张牧发现自己竟然迷路，找不到刚刚来时的路。 就在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到处找出路时，突然听到一处有亮光的禅房里有人说话。 等张牧他们凑过去，用手指头戳破窗户纸往里看时，才发现竟然是老熟人，那是面馆的掌柜的。 此时面馆的掌柜的正点头哈腰的站在一个正在喝酒吃肉的胖和尚面前。 “妹夫，你得帮我出头，那帮人不但吃面不付钱，还砸了我的面馆。他们就在山下，你赶紧派武僧前去捉拿他们。” “谁是你妹夫？贫僧乃出家人，哪里来的妹夫？你不要瞎说。” “大师，我那面馆的大部分收入可是都送给了灵性寺，现在面馆有事，你不能不管吧？” “谁跟你说不管了？敢到我灵性寺的地盘上吃霸王餐，这是找死。不过，这事不能急，等两日。听说沐国公带着虎贲军已经到了山脚下，这两日可能会上山。等两日，两日后我派寺庙里的武僧下山为你出气。这两日你盯紧了那帮人，只要知道他们在哪就成。” “大师放心，我这就下山安排。” “等等，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已经成年了？” “大师，还太小，只有十二岁。” “可以了，不大不小刚刚好。” …………… “大师，这不好吧？已经给你送了个妹妹…………” “你啊，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妹妹总是要嫁人的，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送到灵性寺来享福。你也别觉得你亏，里面的姑娘你挑一个玩玩。” 听到这，面馆掌柜的的直接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 “大师言之有理，一切听大师安排。” 第661章 不讲江湖道义 此时的张牧肺早已气炸。 “老席，去抓个小和尚带路，我们连夜下山带兄弟们上来。” 离开悔往的禅房，张牧一边往回走一边吩咐席君买。 不得不说，席君买干这种抓舌头的事，就跟程处默他们脱女人衣服一样，手到擒来。 没一会，席君买就抓住了一个外出撒尿的小和尚。 小和尚也是机灵人，当然，不机灵的也不能在贼窝灵性寺活下来。 看着人高马大的张牧他们，小和尚很是上道。 “各位大爷，咱们就是混口饭吃，一切皆为财。我委身寺庙是为了发财，你们偷偷溜进寺庙也是为了发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发各的财。寺庙里最值钱的宝物都在地库里，地库入口在大雄宝殿佛像底座处。不过，那地方戒备森严，一般人进不去。再一个，寺庙里最厉害的十八棍僧日夜不离的守在那，下地库风险太大。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大雄宝殿前面那个佛堂里有功德箱，里面全是山下那帮傻逼捐赠的钱财。我们三天清空一次功德箱，今天刚刚第二天，明天才开始清空。此时功德箱里肯定钱满为患，你们去那发财，保准没事。” 张牧：“………………” “你小子倒是机灵人。” “大哥，你也不想想这是在哪？不机灵的有资格活着吗？早丢后山喂野狼了。大哥，规矩小弟懂，你们一定会打晕小弟。看在小弟上道的份上，下手轻点，别给打傻了。” “其实吧，我们就是想问一下，出寺庙的路。” 听到张牧这话，那小和尚勃然大怒。 “卧槽，合着你们几个王八蛋不是进寺庙偷钱财的歹人？只是进寺庙买乐子的败类？玛德，看把我吓的。寺庙大门就在南边，你们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 “小师傅，我们不想走大门。” “哦——？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进寺庙走后门进去的客人。你们这些有钱人啊，哎，不知道怎么想的。正规的路不走，偏要走后门。那道路臭烘烘的，有什么好的？现在知道走后门可耻，害怕外人知道了吧？早干嘛了？” 小和尚一边说一边摆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看着张牧。 张牧：“……………” “小子，你的话有点多。” “大哥息怒，不想走正门也行。从这条偏僻的小路一直走，能看到一个狗洞。从狗洞爬出去，就到了寺庙外面。真的，绝对安全可靠。我们师兄弟半夜出寺庙找良家妇女找乐子，都是走的那条狗洞。” “真是好笑，我们进寺庙找乐子，你们倒是出去找乐子。你们寺庙里那么多姑娘，为何还要出寺庙去？” 听到张牧这话，那和尚很是不屑。 “这你就不懂了吧？家花不如野花香，野花不如偷着香。再一个，寺庙里的姑娘是要付钱的。虽然我们是和尚，自己人，可也只能打八折。还是出去好，不要钱不说，还是良家妇女，多干净？不瞒你们说，就山下方圆五十里境内出生的孩子，至少百分之九十都是我们灵性寺里和尚的种。” 张牧：“………………” 看到张牧一脸不信的表情，那和尚嘚瑟的继续说道： “听你们口音是外地人，跟你们说说也无妨。我算是看开了，娶媳妇不如当和尚。你花大量的彩礼钱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个媳妇回家能安心？这方圆五十里地，还有黄花大闺女吗？没有，绝大多数在十来岁就被灵性寺里的大师傅祸祸了。就算你祖坟冒青烟，娶了个黄花大闺女，又怎样？我们秃爷半夜去敲门，你敢不给开门？不想活了？想活命只能默默的看着我们睡你媳妇。我们心情好，想过夜，你还得给准备宵夜。” 张牧：“……………” “你们这么过分，就没人报官？” “报官？报官有用吗？这是我们灵性寺的地界，讲的是佛法，不是王法。再说了，谁会到处张扬自己的媳妇被他人给睡了？自己的脸面往哪放？自己的媳妇哪里还有脸活着？” “大哥，这下你能想通为何山脚下的人不把孩子当回事了吧？为何那么多姑娘被我们抓上山，他们都不着急了吧？反正十有八九不是他们的种，是寺庙里和尚的种，管他呢。儿子嘛，可以传宗接代，还好说。可是闺女，那本来就是提别人家养的人。而且还极有可能不是自己的种，理她作甚？” 张牧：“…………………” 我尼玛，一个灵性寺把周边百姓糟蹋成什么样了？！ “小师傅，不得不说你的口才不错，说的很详细…………” “别光说不练假把式，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来点钱财实在。你们能够进灵性寺买乐，一定不是差钱的主。十贯八贯不嫌少，百八十贯不嫌多。” 张牧：“………………” 老程，最后一个，等下回去给你加鸡腿。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秒懂。 “加鸡腿啊？不用，那玩意太柴，没有油水，口感也不行。还是吃猪肉，红烧肉，那五花肉烧的红烧肉叫一个香。一口下去，满嘴流油，那味道，绝……………你们…………你们不讲江湖道义。说好打晕的，怎么能动刀子？” “去尼玛的，你们佛门只讲佛法，可不讲江湖道义。老子这是替你们佛祖清理门户。” 程处默说完直接拔出刀子，一脚将那小和尚给踢进旁边灌木丛里。 对于程处默办这事，张牧连看都没看，直接往狗洞走去。 从狗洞爬出来后，张牧一刻不停的往山下走去。 此刻，上山小道上空无一人，蜿蜒曲折的古道静静地躺在月色之下，宛如一条银蛇般伸展着身躯。它那古老而质朴的外表，透露出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痕迹。 谁又能想到，这质朴的山道上面，庄严的寺庙里面竟然是那样的肮脏不可描述？ 寺庙是什么？是脱离尘世间纷争的清修之地。可是现在呢？还有比寺庙更肮脏的地方吗？ 等张牧他们走到山脚下的小镇，镇上已经有人早起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山上的和尚此时应该正在抱着姑娘进入梦乡吧？这种人留他作甚？！ 第662章 灵性寺的应对 张牧回到虎贲军军营，东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此时气愤难平的张牧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 好不容易等虎贲军生火造饭吃完，张牧迫不及待的带着众人往山上赶去。 此时的上山山路上，有大量的行人往山上赶去。 看到这，张牧原本是想封路。可是一想到等下揭露灵性寺的罪行需要观众，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人就有人吧，等下打起来他们肯定躲一边去。如果虎贲军跟寺庙里的武僧打起来，还有人敢凑上去围观，那么，只能说他命该如此。 “老薛，等下到了山上，我负责拖住那帮和尚，你带着兄弟们包围寺庙。记住了，是包围，一个和尚都不能放过。” “大帅放心，就一帮和尚而已，别说他们只是凡夫俗子，就算他们是长了翅膀的鸟人，我也能将他们给射下来。” “那你还不快点，我是一句话都不想跟那帮秃驴瞎扯。你最好快点包围他们，省的我跟他们浪费口舌。” “大帅，可能快不了，你看那边。” 薛仁贵刚说完，两个小和尚牛逼哄哄的走了过来。 “干嘛的？不知道这是灵性寺吗？” 此时有大量的行人络绎不绝的经过，两个和尚的派头摆的更大。 “老程，他们好像比你还横。”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走了过去。 “秃驴，知道小爷是谁吗？” 此时那两个和尚愣住了，他们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人敢当面喊他们秃驴。 “哪里来的野小子？不活腻歪了？今天佛爷我必须好好修理你…………哎呀…………” 两个和尚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程处默给踹趴在路边的灌木丛里，脸朝下的趴过去。 等两个和尚爬起来，一脸的血不说，还有不少粪便。 “卧槽，拉个屎你们都管？太特么的霸道了吧？” 等两个和尚爬起来，一个小伙子一边提裤子一边慌不择路的往山下跑。 “你们等着，有种别跑。” 两个和尚撂下狠话立马往山上跑去。 张牧：“………………” 果然都是一样的台词，亘古不变。 看到张牧他们连和尚都敢打，山路上的行人立马吓的纷纷让路。 这一让直接让那帮人没脾气，他们以为张牧只有几十个人而已。他们又哪里能想到后面还有好几万。 此时的灵性寺主持方丈悔过大师正在给一个身材火辣的少妇摸骨算命。 就在悔过大师摸到胸骨原地踏步时，悔往跑了进来。 看到突然来人，少妇赶紧将肚兜穿好。 “师弟，何事如此惊慌？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 “师兄，两件事，第一昨夜我寺死了上百僧人，全是一刀毙命。而且伤口都在前胸，并且都是在后院女人的房间门口殒命，应该是熟人作案。第二，沐国公来了，带着他的虎贲军，此刻已经开始上山。” 听到这，悔过示意那少妇先出去。 当少妇一边整理自己肚兜一边出去经过悔往身边时，悔往的脚一软，身子直接擦着人家最高部位。 “师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 悔往“……………” 老东西眼睛真尖。 “师兄，现在怎么办？我们寺里刚刚死了上百人，沐国公就带着虎贲军前来，他定然来者不善。” “师弟无需担心，死去的僧人一定是为了女人情杀。这帮王八蛋真是肤浅，排着队来不行吗？抢什么？把死者全扔后山喂野狼，然后再找些人手过来。这年头想当人的少，当畜生的多，当和尚的更是多如牛毛。” “至于沐国公，更不用担心。当初所有寺庙都派武僧前去刺杀沐国公，只有我们灵性寺没有。虽然我们也派了一些外家弟子滥竽充数，可是谁能证明？现在我们的五千武僧还在，就可以向沐国公解释，我们没有参与刺杀他。” “师兄，这次沐国公前来定是收税。可是我们申报财产时，写明我们灵性寺有一万两千僧侣，现在少了上百，怎么解释？” “解释？解释个屁。你知道一万两千人是多少吗？乌压压一大堆，沐国公能一个一个的数？等沐国公走后，到山下挑几个家中有漂亮姐姐或者妹妹的，允许他们当和尚，不过得带着姐姐或者妹妹来。” “师兄，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次沐国公前来，我们敞开大门迎接？” “不然呢？他沐国公是朝廷命官，不是江洋大盗，他讲王法。陛下不是要收我们税吗？他不是过来收税吗？交给他。我们既没有参与刺杀他，又配合他收税，他总不好意思与我们过不去吧？”悔过说的那叫一个轻松。 “师兄，万一沐国公仗势欺人，跟我们来硬的，我们又该如何？毕竟他手下的虎贲军不是吃素的，世家组织那么多人都杀不了他，我们又怎么可能杀的了他？” “师弟，这就要靠那帮香客了。我们要利用民心，在众目睽睽之下，沐国公他绝对不会过分。大不了最后我们送他三瓜俩枣的将他打发了，不就是钱吗？明年让山下那帮羊涨点租子就回来了。” “师兄，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下山迎接沐国公。” “我一起去，怎么说他也是国公爷，面子得给足了，就当坑狗玩猴了。师弟记住了，大雄宝殿后面绝对不能见光。我们之所以能够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因为我们是百姓心中的好人。如果后面的那些东西被外人发现，也不要沐国公动手，百姓就能打死我们。把五千武僧全放在大雄宝殿后面，就算和沐国公撕破脸，也不能让他们进去。” “师兄，等下你负责在前面拖住沐国公，如果一切顺利，那咱们就破财消灾。如果沐国公油盐不进，那我就带着五千武僧直接将那帮女子扔后山山崖下，来个死无对证。只要没有把柄公布出来，咱们一样是百姓心中的大善人。” “师弟，不得不说，你是越来越成熟。等下就这么办，真希望沐国公能机灵点，不要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毕竟那帮姑娘十有八九都是我们灵性寺和尚的骨血，说不定还有你我的亲闺女，毕竟相比较于其他僧人，我们睡的女人更多，生的孩子也很多。她们的油水还没榨干呢，直接丢下山崖，太可惜。” 第663章 抢占道德制高点 此时的张牧已经带着虎贲军走到了半山腰，看到大规模虎贲军上山，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立马呼啦啦跟了一大帮百姓过来。 山道本来就狭窄难行，最多只允许两个人并排行走。张牧他们三万人连绵不绝，虎贲军后面又跟着大量的百姓，从山脚下到山顶灵性寺大门前全是人。 此时张牧开始纳闷，怎么可能没有阻拦？灵性寺里没有武僧吗？他们不下山阻拦自己吗？ 他们到底想干嘛？他们难道是想来软的？ 等张牧已经看到灵性寺大门，还是没有看到前来阻拦的武僧。 如果不是昨天夜里进去查探过情况，张牧自己此时都会觉得灵性寺是正常的寺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知不觉，张牧已经走到了灵性寺大门口。 昨天是夜里，光线不好，没看清周边环境。 此时张牧举目看着周边，风景秀丽不说，还很宽广。 灵性寺建在山顶，山顶很是宽阔。灵性寺门前就是一大片空地，显的灵性寺更为端庄大气。 等薛仁贵带着已经上来的虎贲军前去包围灵性寺后，灵性寺主持方丈悔过大师带着他的师弟悔往大师装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从灵性寺大门里跑了出来。 看着门前不但有虎贲军，还有大量的百姓，悔过立马又放慢脚步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得道高僧模样朝张牧走去。 看着悔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张牧不禁感叹出来混，外貌非常重要。 “沐国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想必这位就是灵性寺主持悔过大师吧？” “沐国公客气，贫僧悔过。” “大师，本公千里迢迢过来所为何事你应该清楚吧？” “清楚，非常清楚。我佛门深受皇恩，这么多年一直不用交税。现在朝廷有难，要我们交税，我们哪里会反对？毕竟没有国家，哪里来的我们佛家？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乃是积德行善之事。我佛慈悲，积德行善之事，我佛门举双手赞成。” 听到悔过这话，围观的百姓立马纷纷叫好： “真不愧是悔过大师，就冲这份觉悟，我等自愧不如。” “佛门果然是慈悲心肠，平日里吃斋念佛，所得钱财主动上交朝廷，真乃世外之人。” “哎，说来惭愧，前段时间我竟然后悔给灵性寺捐了十贯钱财。殊不知人家根本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人家哪里会放在眼里？不娶亲，不生子，还天天吃素，又怎会要钱财？人家这钱财只是暂时提朝廷保管，最后还是要交给朝廷用在百姓身上。” “哎，交给朝廷是交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在百姓身上。毕竟朝廷里那帮人，可没有菩萨心肠。” “兄弟，放心祸从口出，慎言啊，张牧那厮还在呢。” ………………… 张牧：“……………” 卧槽，倒是没想到这招，一大大意，竟然让人家抢到了道德制高点。 “沐国公，我佛门本不应与钱财有瓜葛。只是我佛门需要做善事，发生灾难需要施粥救命，迫不得已只能收些香火钱。现在朝廷愿意替我们积德行善，我灵性寺感激之至。来人，将我灵性寺的钱财抬出来。” 悔过说完，就有两个小和尚抬着一箱子钱财艰难的走了出来。 “沐国公，我灵性寺一共有钱财一百二十贯，需要交多少税收你自己派人数。对于钱财，老衲是无所谓的。我佛慈悲，希望大唐繁荣昌盛。” 张牧：“……………” 一百二十贯？好一个得道高人。 “悔过大师淡泊名利，着实让人佩服。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希望大师理解。灵性寺财产一百二十贯，僧侣一万两千名，土地二十亩。这是你们上报的财物，不知道对是不对？” “沐国公聪明伶俐，这么高深的账本都能看透，老衲佩服佩服。正如沐国公所言，灵性寺财产一百二十贯，所需交税，一文不少。土地二十亩，所需交的租子也一文不少。僧侣一万两千名，如若朝廷需要，随时为国捐躯。” “很好，悔过大师敞亮。请将灵性寺所有僧侣都到广场前，我要清数。” 听到张牧这话，悔过明显一愣。在与悔往互相看了一眼后，这才冲悔往点头。 一刻钟后，灵性寺一万两千僧侣悉数到了广场上。 看着张牧死死的盯着僧侣看，悔过立马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难道寺庙昨夜死人的事传到这厮耳朵里了？ 横竖就是死几个和尚而已，又不是大唐百姓，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悔过又是心头一松。 “沐国公，近日山上野狼增多。我灵性寺先后被野狼叼走几十名僧侣，这人数少了一些。” 张牧：“……………” 野狼？是不是野狼叼走，咱能不清楚？到现在程处默还直哼哼他的手脖子酸疼呢。 “方丈大师，这是你灵性寺内部的事，我是不过问的。” “沐国公，这一百二十贯钱财全在这，二十亩土地的地契也在这，你想收多少税，请自便。这么多香客等着上香听我们诵经，老衲就不留沐国公吃饭了。” 张牧：“……………” 我尼玛，这就想过关？早的很呢。 “老程，我先拖住这老秃驴。你赶紧去告诉老薛，趁着现在寺庙里的和尚不在。赶紧从狗洞钻进去，去大雄宝殿那进去地库，将里面的钱财全部搬出来。而且，带人进去，控制寺庙的每一处角落。” 看着程处默贼兮兮的退出去，张牧笑呵呵的走到悔过面前。 “悔过大师，你们寺庙的钱财全在这？” “自然是。” “真是一百二十贯？” “千真万确。” “我不信，除非你再数一遍。” 悔过：“……………” 看着张牧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和尚数铜钱，悔过脸色铁青。 “沐国公，你到底想收多少税？你说个数，我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实在不行，就将这些钱财全部搬走，全给你。” “悔过大师，你当我是土匪吗？我是朝廷命官，为人民服务。我不多拿百姓一针一线，连尘土都不多带。你们灵性寺的税收也是一样，绝对不会多收你们一文钱。” 听到张牧这义愤填膺的话，围观群众看张牧的眼光立马改变。 第664章 这么厉害吗？ 看着张牧有意磨蹭时间，悔过急的半死。 “沐国公，此时天气炎热，寺里正烧着香火，离不开人。万一要是走了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样，老衲陪你在这数钱，其他僧人回去照看寺庙。” 悔过说完赶紧给他师弟悔往使了个眼色。 看着悔往带着僧人准备离开，张牧冲席君买点了点头。 “各位大师，从现在开始，灵性寺我们大帅说了算。没有我们大帅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 得到张牧的眼神，席君买立马带着一帮虎贲军将广场上排排齐站好的和尚团团围住。 ”沐国公，这到底是为何？为何要这样？你们奉命前来收税，我们竭尽所能配合。现在你竟然想鸠占鹊巢接管灵性寺？” “悔过大师，误会，误会，绝无此意。” 看到张牧依旧打哑谜，悔过立马换一副嘴脸，声音都小了很多。 “沐国公，我们都是明白人，不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明说了，你要多少？开个价。” “悔过大师，这是为何？什么开个价？本公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本公可是清官，你别想贿赂本公。” 听到这，悔过就知道要遭。 正所谓当官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官摆正经。只要当官的一副正义凛然姿态，那么人家不是在开会就是准备下死手。 想到这，悔过慢慢走到悔往身边。 “师弟，情况不对劲，有没有把握冲进去？” 看着面前形成包围圈的一万虎贲军，悔往心头一狠。 “我们人数比他们多两千，而且我们中有五千武僧，武功高强，问题不大。” “好，今日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拿下这厮。他一直在拖延时间，一定是已经派人偷偷潜入寺庙里面查探，我们必须尽快冲进寺庙。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等下我有意接近沐国公，先拿下那厮，然后用那厮的性命要挟虎贲军放下兵器。然后你们不要客气，直接将现场所有人都弄死。沐国公得罪人太多，江南又山高皇帝远，谁能确定是我们弄死的沐国公？这样一来，我们照样高枕无忧。” “师兄，真要如此？” “不然呢？现在已经到了灵性寺为危难时期。沐国公如此拖延时间，一定是派人进去搜查我们寺庙，不杀沐国公，我们必死。” “师兄，听说虎贲军火枪很厉害，为了减少死伤，最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沐国公虽然是虎贲军主帅，可是拿下他一人还是太勉强。这样，我们师兄弟同时动手。你拿下沐国公，我拿下他们一个大将只要主帅和大将都被拿下，虎贲军必乱。” “师弟言之有理，这样。你挑一个功夫最差，心不狠的偏将动手，这样的成功率更大。” “那就席君买，一看那小子就是狠不起心肠的人。” 此时张牧正在看着几个小和尚数钱，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打乱一下小和尚的节奏，让他们再重新数时，突然发现地上自己影子后面又出现一个人影，而且正冲自己扑过来。 看到这，张牧知道有人准备偷袭自己。 此时张牧想都没想，直接就地翻滚躲到一边。 悔过一击未中，立马欺身而上再次冲张牧扑过去。 面对迎面扑来的悔过，张牧一点也不担心。开玩笑，怀中可是有小火枪的，怕个鸟？ 不过，如果直接开枪，显得没有逼格，还是先耍交招装装逼，然后就吹嘘自己使的是一阳指。 想到这，张牧直接开始跳操。没错，就是跳操，后世中小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 看到张牧上蹿下跳，招式怪异，悔过不敢怠慢，直接奋力冲张牧冲过来。 这时，张牧掏出小火枪，火折子，装弹药，点火，结果是个哑弹。 张牧：“……………” 卧槽，虎贲军那帮王八蛋能干什么事？可把老子害惨了。 此时悔过已经冲了过来，再想重新装弹药显然来不及。 而薛万彻他们离的又远，解救也来不及。 情急之下，张牧只能一边喊着响亮的口号，一边继续施展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三二三四，四二三四，锻炼身体，生儿育女。” “噗呲” 悔过刚冲到张牧面前，一个照面，就被张牧一脚踹飞十米远。 等悔过落下，薛万彻的大砍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再看看悔往那边，他千挑万选选中了席君买下手，可算是踢到了钢板上。 虽然虎贲军兄弟之间私底下也会有武将排行榜，不管什么榜，每次都是薛仁贵排第一，席君买排第二。 可那只是比武排名，如果真是以性命相搏，薛仁贵不一定打得过席君买。 这就像后世看的《水浒传》，虽然梁山一百单八将也有很多排名，什么马战功夫排名，陆战功夫排名，如果真是以性命相搏，没人能打的过武松。 席君买也是一样，绝对是那种遇强则强的选手。 这就像后世某大国的男足，不管遇到谁，结果都一样。再牛逼的强队，也别想改变这大国男足的成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席君买面对悔往的偷袭，直接屠杀性拉满。 “老子最恨背后搞偷袭。” 席君买一边说一边接住悔往挥过来的拳头，然后使出一个过肩摔。 “啪呲” 悔往就青蛙一样被席君买摔在地上。 然后，席君买根本停不下来，直接提着悔往一个劲的往地上摔，在席君买手中，悔过往不是人，是一件衣服。 直到席君买累的不行，这才停下。 张牧：“……………” 卧槽，老席牛逼，直接把人给摔死。 沃日，悔往怎么又动了？这都摔不死？真牛逼。 就在张牧准备去夸赞席君买功夫高强时，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程处默他们一窝蜂的涌到张牧这。 “大帅，深藏不露，了不起。” “大帅，没想到啊，你竟然才是高手？” “看来以后虎贲军武力值排行榜要改了。” …………… 看到张牧懵逼，程处默兴奋的拍着张牧的肩膀。 “老张，你知道被你一招打败的悔过是谁吗？他是江湖上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没想到他在你手里撑不过一回合。” 张牧：“………………” 广播体操这么厉害吗？ 第665章 空心的 此时张牧说不高兴，那是骗人的。 以前自己走哪都要带着小火枪防身，以后看来不用了，天下第一高手在自己手里走不过一个回合，还要什么小火枪？ “老程，这老家伙真这么厉害？” “什么叫真这么厉害？那是相当的厉害。灵性寺为何能始终压着画爱寺？还不是因为这厮的功夫太过霸道？老张，你可能还不知道，他与我家老头子都是老朋友。当年我家老头子干拦路抢劫行当时，惹了不少仇家，好多次都是这厮出手相助，老家老头子才能化险为夷。” “老程，那这么说，想杀这厮不容易喽？” “老张，你想杀他？别，你可别惹这麻烦。他不但与我家老头子有交情，还亲自出面带着武僧帮陛下打过天下，在陛下那也有薄面。咱们就把他带回去交给陛下，其他的，咱们不管。” 看着一言不发，摆出一副你拿我没办法姿态的悔过，张牧绞尽脑汁的盘算着怎么弄死这厮。 必须将这厮弄死，不然，等带回长安城，以李老二的尿性，指定要留他一命。 “砰砰砰……………” 就在这张牧想的出神之际，突如其来的枪声打乱了张牧的思虑。 张牧转头一看，一帮试图反抗的和尚被席君买带着虎贲军一通的突突。 想在狠人席君买手下逃脱，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人就是这样，和颜悦色的说话，没人鸟你。当你真动手杀人后，立马老实下来。 此时也是这样，一开始看到张牧他们对悔过与悔往动手，一帮和尚无不义愤填膺，互相使眼神谋划着动手。 现在呢？被席君买杀两千后，立马老实下来。现场倒在地上正在流血的同行尸体可不会说谎。 没一会，剩下的一万僧人已经被席君买带着虎贲军用绳子给捆了个结实。 看着自己辛苦培养的五千武僧就这么被捆住，早已被捆住的悔往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难道这么多年自己培养的都是废物？在虎贲军手中这么没用？ 这时，薛仁贵带着虎贲军抬着钱财从灵性寺大门处走了出来， “大帅，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啊。你知道他们地库中有多少财物吗？大量的金银珠宝，铜钱都不算啥，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至少五千万贯钱财。还有，他们大雄宝殿里所有的佛像都是纯金的，还没算在内。” 张牧：“……………” 一个灵性寺就有这么多钱财？江南那么多寺庙。不得不说，李老二发财了。 一万虎贲军，一万西域兄弟，两万人抬钱财，络绎不绝，可是看傻了现场观众。 看着钱财越堆越多，现场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灵性寺里怎么又这么多钱财？” “不可能啊，他们整日吃斋念佛，哪里有钱财？” “就是，他们不种不耕，又不做生意，所有的收入都是我们供奉。难道说，我们平日里省吃俭用的供奉了一帮有钱的大老爷？” “很有可能，看看他们，哪个不是肥头大耳？我们呢？哪个不是皮包骨头？” “草特么的，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问题？” “你以前敢正眼看他们吗？” ……………… “兄弟们，好好的搜查，咱们不能挑食，金子，银子，铜钱，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带走。还有那些佛像，对了老张，大雄宝殿里的佛像可是不小，那么大的金佛，怎么带走？” 此时张牧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如果不把这些金佛带走，心里怎么能甘心？可是那么大的金佛，谁能抱得动？ “要不然咱们在大雄宝殿里架个锅炉，现场溶解佛像，分批带下山？” “老张，这可不行，在寺庙里溶解佛像，你不怕佛祖……………” 说到这，程处默说不下去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两个虎贲军小兵痞子正抬着一个一人高的金佛走了出来。 “大帅，这金佛是空的，只有一层薄薄的金皮，里面全是空心。” 听到这，张牧大喜，总算是可以搬下去了。 人就是这样，宁愿没有那么多钱财，也不愿意有那么多钱财，自己却带不走。 “师弟，你给我解释一下，这金佛是怎么回事？当年可是给你足够的钱财打制金佛，你为何给打制空心的？” 一直不说话的悔过此时暴怒了，灵性寺被虎贲军堵门，他没有暴怒。被张牧一招击倒，也没有暴怒。可是听说金佛是空心的，他暴怒了。 “小过，佛像只要看着高大就行了呗，你管他是实心还是空心，能糊弄人就行。” 悔过：“……………” 小过？！ “你放屁，你这是糊弄佛祖。” “小过，都到这个时候了，咱就别装了行吗？有佛祖吗？如果真有佛祖，就咱们办的那些事，咱们死一万次都不多吧？” “悔往，你别跟老子扯淡。钱呢？打制金佛剩下的钱呢？” “买地了，买了地，再租出去，这是一本万利的事。” “你买地为何我这个主持方丈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那地是我的，我私人的，跟灵性寺没关系。” “师弟，你糊涂，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你，咱们不能扩大地盘，会出事，朝廷不会放任我们寺庙影响太大。历朝历代灭佛的事时有发生。可是你……你竟然偷偷买地，你到底买了多少地？” “灵性寺山脚下方圆五十里的地是灵性寺土地，方圆一百里土地都是我的。” 听到这，悔过直接瘫坐在地。 “悔往，老子这辈子算是砸在你手里了。” “我的好师兄，都到这时候了，还讲究这些？不管钱财是在灵性寺手里，还是在我个人手里，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结果？都要便宜这帮王八蛋？不过，无妨，我们这辈子的享受足够普通人享受一百辈子。什么样东西咱们没有吃过？什么样衣服咱们没有穿过？什么样的女人咱们没有玩过？什么样的招式咱们没有用过？知足了。” 听到这，悔过笑了。 “师弟，这就知足了？你啊，还是太年轻。你只知道用钱财买毫无生命的土地，我不一样，我用钱财买人。这么多年，我没少往长安送钱。看着吧，等下沐国公会杀你，绝对不会动我。” 第666章 自己还是太年轻 此时悔往直接愣住。 “师兄，你是说你收买了长安城里的高官？” “不然呢？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朝中无人好送命。没有这点底子，我敢跟打败东突厥二十万铁骑的沐国公作对？我傻了？” “师兄，我们师兄弟这么多年，你看……………” “现在知道我是师兄了？师弟你放心，每年我都会祭拜你。” “师兄，这么多年我忙里忙外的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哪次庙里有事不是我出面？你天天就是待在庙里风流快活。” “你还好意思说？你在外面没有风流快活？你明知道十五年前我与山下王员外家主母有一腿，然后他们家得了千金大小姐，那是我的骨肉。结果呢，你这王八蛋竟然给睡了。才十三岁啊，你畜生啊你。” “师兄，现在说这个没意思了吧？你还不是一样？山下邓员外家的十三房姨太太都是与我有染，邓员外又是天生的不行，他家得子嗣全是我的后代。结果呢？十三个闺女，你一个都没放过，全给祸祸。最小的才八岁啊，你不是畜生？” ………………… 张牧：“……………” 全是畜生，如果在后世，全得枪毙。 悔往与悔过的争吵越来越凶，涉及的人名也越来越多。现场围观的群众很多都是脸色铁青，心里不约而同的巴不得张牧赶紧弄死这两个王八蛋。 这么多年，谁没受过灵性寺里和尚的欺辱？自己之所以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这，就是因为别人不知道，有一层遮羞布。 现在这层遮羞布被揭掉，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视人？ 看到张牧脸色发狠的愣在那，程处默他们几个跑了过来。 “老张，其他所有人你都可以动，这个悔过你不能动。” “没错，你可以折磨他，可以羞辱他，但是，你不能杀他。” “老张，于公来说，悔过是佛门扛把子，地位最高。于私来说，他与我们家老头子有交情，必须给个面子。” “老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动手杀了他，会得罪很多人。” 张牧：“………………” 哎，怪不得都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特么的想弄死坏人就这么难吗？还没开始动手呢，求情的就来了。 这还只是在江南，如果回长安城，求情的人不得更多？到时候李老二不得给这厮整个寺庙继续混？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了看悔过和悔往。此时悔往已经心如死灰的坐在那发呆，悔过正一脸得意的冲张牧笑。 “沐国公，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我们说不定在长安城会经常打交道。我可没有得罪你，你不必非要置我于死地吧？实不相瞒，我有好几个私生女还是黄花大闺女，只要你点头，咱们做个露水亲戚也不是不可以。” 张牧：“……………” 不行，不能带这厮回长安，必须弄死这厮。 “你们几个能不能长点脑子？你们家老头子告诉你，让你们保着他了？” “老张，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让我们保住这厮。可是平日里，我们知道，这厮确实与我们家老头子有来往。” “老张，你可要三思。我们家老头子和这厮私底下有来往，其他人呢？朝中多少大臣与这厮有来往？你真杀了他，会得罪多少人？” “老张，我们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就给我们一个面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再让他毒害大唐百姓。等回长安城，我们一定会看住这厮。” ……………… 张牧：“………………” 怪不得佛门可以如此无法无天，可以做土皇帝。恕不知人家早已和朝中大臣搞好关系，有这层背景，人家什么事不敢干？ 怪不得当自己提出收佛门税收时，没有人起劲，等到李老二实在是没办法，他们才迫不得已同意。 一开始自己还以为是他们敬畏神灵，哪曾想是人家早已经有了盘根错枝的联系。 想想也是，都是一帮杀人如麻的狠人，怎么可能信奉神灵一道？ 哎，自己还是太年轻啊。 “老程，我和你们几个的关系不错吧？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现在咱们自己兄弟说说，你们家老头子收了他的钱，这个你们承认吧？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出发时，你们家老头子为何没有交代我们照顾他们？” “老张，虽然没有交代我们照顾他们，可是也没有说要灭了他们。只是让我们收税，没有让我们杀人。” “老程，你怎么还不懂？我问你，如果有人经常给你送钱，现在那个人犯事了，你最想要什么结果？”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真要是这样，我希望那个人死。这样就死无对证，无从查起。” “这不就结了？你说你们家老头子是希望悔过死，还是活着回长安？悔过死了，他们才放心，不然，始终是个麻烦。对于你们家老头子来说，悔过就是一个把柄，谁又会希望自己有把柄攥在别人手里？” 程处默：“……………” 看到张牧和程处默议论纷纷，悔过嘚瑟的凑了过来。 “沐国公，现在知道我仰仗的是什么了吧？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为官之道。” 张牧：“……………” “悔过大师，我虽然不大懂为官之道，可是我懂人性。你懂人性吗？你以为你送钱财到长安城就能高枕无忧？你以为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会保着你？错了，你错了，现在最希望你死的就是他们。现在你身败名裂，没有钱财。对于他们来说，你现在毫无价值。朝中大臣之所以把你当人看，就是因为你能给他们送钱。现在你身无分文，谁会理你？你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累赘，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道理？” 听到张牧这话，悔过愣住了，沉默了好一会，这才重新抬起头。 “沐国公，不得不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还是不能杀我。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我这样的人？除了佛门，其他人就不给朝中大臣送钱？你杀了我，就等于得罪了所有给朝中大臣送钱的人，他们不得一起出力让朝中大臣跟你过不去？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第667章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大鱼 此时张牧愣住了，的确如此。 各行各业，但凡想往好处走的人，谁不想着巴结朝堂里的那帮王八蛋？ 上面没人，你能办什么事？ 如果你想一家老小吃饱喝足，不忍饥挨饿，你努力工作就行。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如果你想脱离最底层，往上走一走，那你就得沾点黑。 如果你想做大做强，就必须和朝堂里那帮王八蛋搞好关系。 现在世人肯定都在看着自己怎么处理佛门的事。如果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收税走人，那大家就相安无事。如果自己一定要下死手，那些给朝中大臣送钱一心想往上爬的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担心自己杀佛门开个头，以后他们也会有这样的待遇？ 他们不得全体大力，给朝中大臣施压找自己麻烦？ 虽然自己不怵朝中大臣，可是自己的家人呢？后代呢？得罪那么多人，岂不是寸步难行？ 看到张牧眉头紧锁，王玄策走了过来。 “大帅，我来。所有的罪名我王玄策背，我来扛。” “老王，你底子能有我硬？我都发怵，你不怵？” “大帅，这不一样。你有家有室有顾忌，我没有，我没有家人。天下刚刚稳定，陛下英明神武，百姓终于有了盼头。这个时候大唐需要能征善战之辈，陛下需要人手。尤其是现在朝中老将已经老去，现在能够顶替他们的只有你。大帅，大唐可以没有我王玄策，绝对不能没有你沐国公。大帅，你先把我祛除出虎贲军。这样一来，我不是虎贲军的人，所做的一切都与虎贲军无关。大帅，你点个头，我立马动手。” 张牧：“………………” 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果然名不虚传。 “老王，没有虎贲军的庇护，你到不了长安城就得死于非命。”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我王玄策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只要死的有价值，我可以立马为大唐去死。”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看着一脸奸笑的悔过，再看着一脸无奈的虎贲军众人，还有一大群气愤填膺的围观百姓，张牧立马计从心来。 俗话说得好，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大鱼，这是一个循环，一个圈。 “老王，我作为主帅，怎么能忍心看着你去送死？如果我连兄弟的命都保不住，又怎么能做这主帅？又怎么好意思带着兄弟们前去拼命？” “大帅，你知道你对于大唐意味什么吗？你不能有事。” “我不会有事，这件事我不做，你也不做，有人会替我们做。” 张牧说完直接冲席君买喊着： “老席，去，去灵性寺后院将那帮姑娘带出来。” 一刻钟后，席君买带着几百衣衫褴褛，早已不成人形的姑娘走了出来。 看着这帮姑娘，一群围观的百姓哪里不知道她们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虽然这里面也有自己闺女，可是为了家族的名誉，谁又会相认？权当没有生这闺女也要保住自己家族的名誉。 看到这，张牧哪里会不懂？ “各位乡亲，你们的闺女被这帮和尚抓进寺庙干苦力。把她们当男人用，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们干，根本不把她们当姑娘对待。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自己家的姑娘带回家好生安抚？都是爹生娘养的，都是你们身上掉下来的肉。” 众人：“……………” 只是干苦力？没有被凌辱？ 这还能接受，带回家养一段时间，照样可以收彩礼嫁人。 看着众人纷纷上去和姑娘相认，一直苦闷不已，生无可恋的悔往嘚瑟的喊着： “各位，你们别听沐国公瞎说，我们是男人，抓了你们闺女上山，怎么可能只是干苦力那么容易？实不相瞒，这帮姑娘早就被我凌辱了不知道多少遍。不但我凌辱了她们，就是灵性寺里的和尚，外面的客人，只要给钱，都可以肆意的玩弄她们。她们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她们是人尽可夫的贱货。” 张牧：“…………” 嘿，这小可爱真是够意思，咱正想着怎么转移仇恨呢，这厮就来补刀了。 “各位乡亲，休要听这秃驴瞎说，你们的姑娘都是清白之身。我会让苏州府给你们姑娘开证明，证明你们的闺女是黄花大闺女。只不过，悔过大师和悔往大师这嘴巴……………” 听到张牧这话，围观群众立马炸锅： “沐国公，他们算什么大师？她们就是败类。这种败类凭什么活着？他们得死。” “沐国公，这两个王八蛋不是人，不配活着。” “乡亲们，我们和这种败类共同生活在这世上是我们最大的耻辱，我们要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 张牧：“……………” “你们还等什么？动手啊。” 悔过：“……………” “年轻人不讲武德，竟然算计老子？” 此时悔过哪里还会不知道张牧打的是什么主意？如果自己是死在这帮百姓手里，谁会记恨他沐国公？ “乡亲们，众所周知，我的嘴巴最严。刚刚说话的是悔往那王八蛋，和我没关系。” 悔过一边说一边拉开架势准备迎战蜂涌而来的百姓。 看到这，张牧直接抄出地上的木棒从后面将悔过的两条腿打断。 双腿尽断，痛苦倒地哀嚎的悔过哪里禁得住那么多百姓的殴打？ “悔往，你个王八蛋，你不说话能死吗？你可把老子害惨了。” “师兄，咱们师兄弟一场，说好同生共死的。要死也要一起死，到了下面，咱们继续玩。” 此时女村民正在抱着自己的闺女痛哭不止，男村民义愤填膺的纷纷挤进去殴打悔过与悔往这师兄弟俩。 都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平日里只知道兄弟讨生活，哪里杀过人？ 看着打了半天也没能打死悔过与悔往，张牧立马大喊着： “乡亲们，法不责众。打死他们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你们没有错，只有功劳。” 悔过：“………………” 世人皆知我们坏，可是我们再坏又哪里有那帮当官的坏？ 怪只怪我们不够坏，不然也有资格去当官。 下辈子老子要当官，当大官。 在无尽的不甘中，悔过闭上了眼睛。 第668章 哭穷 悔过与悔往死后，百姓带着他们的闺女下了山。 走的很急，唯恐被他人认出。 “大帅，这一万僧人怎么办？”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看着肥头大耳瑟瑟发抖的和尚。 这帮人哪个没有欺辱过百姓？哪个没有祸祸过良家妇女？哪个不是丧尽天良之辈？ “老王，全部带回，送到苏州城里的监牢。然后把苏州城里所有的兽医都找过来给他们物理阉割，如果他们侥幸能活着，就让他们去修河堤干苦力一辈子。” 众人：“……………” 虽然大家听不懂物理是什么意思，不过………阉割这个词，大家都懂。 天色擦黑，张牧带着虎贲军满载而归。 财物太多，虎贲军所有人都上阵，就这样，也忙活到深夜才把所有的钱财全搬完。 钱财搬完，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往山下走去。 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张牧蓦然回首，平日里热闹非凡的灵性寺在月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落寞。 张牧知道，很长一段时间内，灵性寺都不可能再打开那厚重的大门。 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次打开，也许很多年后会再次打开。 当然，这些不是自己该考虑的，自己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收画爱寺的税收。 第二天，张牧带着虎贲军快马加鞭的往画爱寺赶去。 画爱寺不比灵性寺，灵性寺就在苏州境内，举步便到。 画爱寺不一样，画爱寺虽然也在江南，可是江南分东西道。 苏州在江南东道，画爱寺在江南西道。 此时的江南西道与东道一样，富裕异常。不像后世，江南东道远比西道要富裕。当然，已经没有江南西道一说。 在后世，只要提起江南，指的就是现在的江南东道。 现在已经进入三伏天，江南的三伏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南的热，是湿热，温度高，湿度大，跟蒸馒头似的。 在后世经常看到新疆那边的游客在江南被热哭的报道。虽然新疆也热，温度更高，可那是干热，体感好。江南那边的湿热，体感非常不舒服。 再一个，江南昼夜温差不大，白天四十度，夜里也有三十多度。新疆不一样，白天虽然能达到四五十度，可也就是中午那么一会，夜里凉爽的很，不然也没有怀抱火炉吃西瓜一说。 此时张牧带着虎贲军可是遭了大罪，天不亮就趁着凉快出发赶路。太阳一露头就酷热难耐，骑马跑起来，别说人，就是马也受不了，只能提下来找树荫地休息。 “老张，有没有后悔？早知道得早点收税，这鬼天气赶路命都能给赶丢。”树荫下，程处默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大喘气的问着张牧。 不但程处默张大嘴巴大喘气，就是西域的高头大马都张着嘴巴伸舌头，仿佛在说： “这是什么鬼天气？比我老家西域热多了。” “老程，如果我说我故意等到这天气赶路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瞧瞧你热的那熊样，裤子都湿透了吧？玛德，就这天气，就算有仙女下凡老子也不正眼看。就算她们脱光衣服追老子两里地，老子都不带抬起来的。” “别扯淡，赶紧睡觉，等太阳落山，咱们继续赶路。” “怎么睡？这么热的天怎么睡觉？你先睡吧，我到那边河里洗个澡。” “老程，等等我，我也去。” 张牧：“……………” “哎，也去洗个澡吧，身上黏糊糊的，实在是睡不着。” 此时的画爱寺，也是热的要死。 不过，虽然天气炎热，可是画爱寺的主持方丈惠山和他师弟悔岭却是透心凉，心飞扬。 此时他们师兄弟二人正坐在画爱寺后面的一处悬崖峭壁上喝茶。 山上风大，尤其是从山崖下吹上来的风，更是清爽宜人。 在大风的吹拂下，惠山与惠岭僧袍鼓动，很有一种坐地成仙之感。 “师兄，算着日子沐国公应该快到了吧？” “也就是现在天气炎热，不然，他们已经到了。” “师兄，得想个办法。灵性寺那么大的寺庙，沐国公一日之内就给打成废弃庙宇。我们画爱寺哪里禁得住沐国公的祸祸？” 听到这，惠山自顾自的喝一杯茶水，然后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师弟，躲不过去的。江南寺庙那么多，苏州境内就有不少。可是沐国公拿下灵性寺后，不惧酷暑难耐，立刻马不停蹄的直奔西而来。这是为何？他是想拿我们画爱寺动手。” “师兄，我们画爱寺还有几千僧侣，如果我们占据上山有利地形，阻拦沐国公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会不会保住我们画爱寺？” 此时崖底一阵山风袭来，惠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惠岭，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那样只会让你我死的更惨。前段时间我们画爱寺武僧悉数出动，到苏州劫杀沐国公，结果功亏一篑。现在就靠着寺里的这帮人也想劫杀沐国公？” “师兄，现在和在苏州不一样。现在是我们地盘，我们以逸待劳。而且是在山上，不是平地。沐国公仰仗的就是虎贲军重骑兵，在山上，他的骑兵怎么上来？到时候只能徒步上来。没有战马的骑兵，那和凡夫俗子有什么区别？” “师弟，据我所知，灵性寺并没有将他们的武僧派出去劫杀沐国公，灵性寺可是有大量的武僧。整个大唐，除了北方的多森寺，就数灵性寺武僧多。而且灵性寺主持方丈悔过那厮又号称江湖第一高手。结果呢？灵性寺呢？不照样被沐国公灭了？” 惠岭：“……………” “师兄，这么说来，我们只能伸着头让沐国公宰？” “师弟，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这样，咱们以弱示人。灵性寺跟沐国公来硬的，结果一败涂地。那咱们就跟沐国公来软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洗干净屁股等着沐国公？你怎么知道沐国公好这口？” 惠山：“……………” “娘稀批，你脑子进水了？我说的以弱示人是哭，等沐国公过来，我们所有人都跪在沐国公面前哭穷。” 第669章 飞天鼠的人缘 此时的张牧正带着众人继续赶路，太阳出来找树林休息睡觉，太阳落山开始赶路。 这天，眼瞅着就要到画爱寺山脚下，张牧找到了飞天鼠。 “耗子，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那帮和尚浪费。这样，你先行前往画爱寺，趁着夜高人静潜伏进去。一定要摸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钱，藏在哪了。” “牧哥，这鬼天气热的半死，你让我加班赶路？你可知一句古话？处暑热死鼠，说的就是我们老鼠怕热。如果是冬天，再冷的天气我都不怕。可是这热天，我真受不了，会热死我的。我被称之为飞天鼠，就是因为我轻功好，又和老鼠一样怕热。” 张牧：“……………” 怎么回事？是不是表达错了？ 算了，换个方式。 “耗子，听说你轻功天下第一？” “牧哥，虚名，虚名而已。都是江湖上一帮朋友瞎说说而已，哎，怪就怪我交了一帮不会说谎的朋友，天天尽说实话。” 张牧：“…………” 我尼玛………… “耗子，既然你轻功这么厉害，那你两天时间能不能从这赶到画爱寺？” “哪里要两天？一天就能赶到。”飞天鼠看着西面若隐若现的高山，底气十足。 “果然厉害，不知道你翻墙入院的功夫怎么样？听说画爱寺的院墙非常高。” “屁，再高还能有长安城墙高？牧哥，你知道我平时都在哪大便吗？就在长安城上。每次大便，我都半夜三更跑到长安城墙上。如果拉不下来，我就跳下城墙，让肚子里的屎往下坠。然后再飞奔上城墙开始拉，如果还拉不下来，那就再跳一次。”飞天鼠刚说完，直接放了一泡屁。很响，而且很臭。 张牧：“……………” “耗子，我听说真正的轻功高手都是深更半夜深入高墙大院来去自如的。” “牧哥，这么跟你说一句吧。自从进了长安城地界，我吃住都在皇宫中，谁知道？陛下吃什么，我吃什么。而且还得等我吃饱喝足，他才有机会吃。陛下的龙袍，我都穿过。怎么？牧哥，你还不信？实不相瞒，陛下与皇后娘娘夜里用什么招式，我都一清二楚。” 张牧：“……………” “净吹牛。” “牧哥，你还不信？也就是现在不是在长安城，不然，我定然现场潜入皇宫将皇后娘娘的肚兜偷一个过来给你看看。” “耗子，咱不吹牛还是好朋友。如果你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你就去打探一下画爱寺的财宝藏在哪，有多少。只要在我们赶到画爱寺之前，你能办成这事，我就算你厉害。” “牧哥留步，兄弟去也。” 张牧：“……………” 傻逼一个，你那脑子转的如果有腿一半快，也不至于被咱拿捏。 经过多日的奔波，张牧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画爱寺山脚下。 不得不说，画爱寺没有灵性寺会经营。 瞧瞧画爱寺山脚下，荒无人烟。别说小镇，就是建筑物都没有，只有几位老人家在卖茶水。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程处默那股子懒劲立马上来？ “老张，不行了，受不了了。咱们休息一夜，明日再上山。” 张牧：“……………” 这可才是上午，你就想着休息一夜？ “老程，在山下热的半死怎么休息？咱们上山，到山上休息。高处不胜寒啊，山上风大，温度宜人。”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赶紧起身往山上跑去。 张牧安排一些人守在山脚下看着马匹装备，其他人直接扛枪往山上赶去。 等到日头偏西，众人终于到达山顶，画爱寺就在眼前。 就在张牧他们准备一步登顶之际，飞天鼠从旁边的山林里钻了出来。 飞天鼠瘦了，本来就是瘦的跟猴子似的，现在直接瘦的跟瘦猴子似的。 也黑了不少，本来就是阿三一样的皮肤，现在直接成了非哥的皮肤。 最黑的还是飞天鼠的眼圈，国宝来了也得认怂。 飞天鼠的衣服也已经破败不堪，裤子直接破成了裙子，山风一吹，呃…………飞天鼠没穿内裤。 从这以后，兄弟们逛花楼总是带着飞天鼠。 飞天鼠以为是因为他轻功好，兄弟们喜欢和他搞好关系。 实际上是因为飞天鼠这次裤子破成裙子，暴露了他的本钱，这才让兄弟们喜欢带着他逛花楼。 毕竟谁不喜欢带着比自己小的人一起逛花楼呢？什么是大？和小的比才有大。 每次飞天鼠从花楼里出来，都沾沾自喜的到处吹嘘自己昨夜又和谁谁谁去哪个花楼睡了谁谁谁。 而且花楼里的姑娘每次都给他打折，收半价，有时候还不收钱。 他自以为自己面子大，殊不知人家花楼里的姑娘是按照时间收费。没进去就完事，免费。 从这，大家都知道飞天鼠脑子不好使，一点人情世故也看出。 就连从来都没人给他说亲，他心里一点逼数也没有。 “牧哥，打听清楚了，画爱寺的财宝全藏在他们画爱寺后面的山洞里。山洞入口就在画爱寺后面悬崖峭壁旁边的那个大石头里。别看那只是一块大石头，其实下面是山洞入口。进入山洞，可以走到下面的山洞里。我偷偷溜进去查看过，钱很多，不比灵性寺少。” 张牧：“…………” “耗子，干的不错，辛苦了。” “牧哥，你说我厉害不？” “厉害，着实厉害。” “怎么样？我就说我厉害吧。你们忙，我得溜进去吃饭，三天三夜了，滴水未进。” 张牧：“……………” 操，人才啊。 “老张，不对劲啊，你看那帮和尚，他们为何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顺着跑在最前面的程处默手势看过去，可不是一大群和尚跪在地上嘛。 “哎，你们这是干嘛呢？寺庙里死人了？”程处默一边问一边东瞅瞅西看看，那模样，十足的小偷嘴脸。 惠山：“……………” “将军说笑，我们这是恭迎沐国公大驾。听说沐国公大驾光临，我等一大清早就跪在这等着。佛祖显灵，我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沐国公盼了来。” 张牧：“………………” 第670章 还好有你们 听到惠山这话，张牧没有搭理这厮，而是举目看着眼前的画爱寺。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寺庙都建的宏伟壮观，在寸土寸金的高山上，寺庙门前都修建大面积的石板地大广场用来显示寺庙的壮观。 “沐国公，快，里面请。”看到张牧一直不开口，惠山很是上道。 “老惠，你说你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我过来，所为何事？” “盼着沐国公救我们脱离苦海啊，沐国公，你都不知道，我们画爱寺穷啊，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但是，就算再穷，也得让各位吃上饱饭。快，各位里面请。” 等张牧带着众人走进画爱寺，立马被画爱寺的宏伟震惊到。就占地规模来说，画爱寺比灵性寺都要大上不少。 此时画爱寺里一帮小和尚正在准备斋饭，飞天鼠那厮时不时的趁人家小和尚不注意偷点饭菜吃。 原本张牧以为飞天鼠只会飞檐走壁是走上路的高手，哪成想人家也是走下路的高手。 等小和尚一个转身，飞天鼠就直起腰来夹块菜。人家小和尚转过身来，飞天鼠直接钻桌子底下。 真是傻逼，不会端一份躲桌子下面吃吗？ 看到惠山疑惑的盯着飞天鼠看，张牧赶紧喊着： “耗子，你小子鬼鬼祟祟干嘛呢？吃饭就好好吃。” “牧哥，你们怎么进来了？” “吃饭。” 飞天鼠：“……………” 大摇大摆进来吃饭？那刚刚自己费那么大的劲，岂不是傻逼？ “牧哥，兄弟查验过来，虽然饭菜胃口不咋滴，可是没有毒。” 张牧：“……………” 也不是太傻，关键时刻脑子转的还行。 不得不说这山上的气候是真宜人，没有半点闷热之感。阵阵清风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仿佛能吹走一切烦恼和疲惫，使人浑身上下都倍感清爽舒畅。 连日的奔波劳累，睡，睡不好。吃，吃不好，众人可是遭了老鼻子罪。 现在突然置身世外桃源之中一样，众人心情大好，寺庙里的素菜也是那样的可口。 吃饱喝足后，惠山又带着小和尚抬来了山泉水烧的凉茶水，吹着凉风，喝着凉茶水，那感觉，绝了。 不要说别人，就是张牧都昏昏欲睡。 看到张牧上下眼皮子打架，程处默赶紧走过来。 “老张，我们正事还没办。你可别被他们一顿斋饭就给打发了，这才值几个钱？” 张牧：“………………” 有道理。 “老惠，我这次过来所为何事，你心里有数吧？” 听到张牧这话，惠山知道该说正事了，真正的考验来了。 “沐国公，自然是知道。俗话说得好，再苦不能苦官员，再难不能难朝廷。现如今朝廷难，贫僧知道。可是我们画爱寺也难，你看看我，都瘦了。” 张牧：“……………” 卧槽，合着这厮是准备来这套。 “老惠，咱们也别浪费时间……………” “沐国公，这是自然，我比你还着急。我们画爱寺一共有钱财两贯，土地两亩。你也甭说收多少税，全给朝廷，我们不要了。” 老子带这么多人，劳师动众的过来，就是为了你这两贯钱财？ “老惠，看来你还是想浪费时间。这样，老规矩，将你们画爱寺所有僧人都带到这来排好队站着。” “一切全凭沐国公吩咐。” 等画爱寺里的和尚到齐后，张牧找到薛仁贵。 “老薛，带着兄弟们前去搜查，将寺庙里所有的财物都搬过来。” 张牧刚说完，惠山就上道的跑过来。 “各位，我们亲自带路，带你们搜查我们画爱寺每一寸土地。” 看着笑脸相迎的惠山，薛仁贵一脸困意，提不起精神来。 “大帅，要不然算了吧。人家师傅又是好吃的，又是好喝的伺候着我们。我们一来，人家就跪地迎接，然后就是像对待亲爹一样的对待我们。现在我们怎么还好再搜查人家？寺庙多着呢，咱们换一家。” “你傻了？一顿饭就收买你了？” “大帅，咱们做人得讲情义不是。可不能吃着人家的，却转脸捅人家刀子。” 张牧：“……………” 这能是大名鼎鼎的薛仁贵？连这点狠心也没有？哎，到底还是太年轻。这厮离历史上声名显赫的薛大将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时张牧转头看着那帮虎贲军，张牧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低头不语。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这帮兵痞子的心还是不太狠。 对付东突厥那样的外邦人，虎贲军能狠下心来。可是对付自己的同族人，他们还差那么点意思。 说起狠心，还得是混黑社会的那帮人。他们靠什么吃饭？靠的就是残害自己同胞。 别说是自己同族人，就是自己亲戚，他们都照打不误。 “耗子，老禄，这次你们西域兄弟打头阵。”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他们大喜。 一路走来，自己西域这帮兄弟就是后娘养的。 打仗，自己靠后。不是说不让自己上前，主要是自己没有火枪。 玩娘们，自己这帮人还是靠后，捡人家挑剩下的。不是说自己没枪，主要是人家虎贲军底子硬，猛人多。 比如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他们哪个不是狠人？自己这帮混江湖的，哪里敢跟他们争？ 现在好了，终于有机会冲在前面，终于可以风光一把，怎么能不兴奋？ 西域这帮人没有走弯路，在飞天鼠的带领下直接走到寺庙后面的悬崖峭壁上，然后推开大石头钻进密道。 等飞天鼠他们带着西域兄弟抬着财宝回来，惠山和惠岭师兄弟俩知道自己完了，一辈子的积蓄打了水漂。 “耗子，干的不错，兄弟们辛苦了。还好有你们，比那帮躺在地上睡觉的家伙强。” 此时薛仁贵他们的脸火辣辣的，当然，更多的是气愤。 “王八蛋，你不是说你们画爱寺没钱吗？这是什么？你们可是把老子害惨了。要是知道你们藏了这么多钱，老子能跟大帅说放过你们？” “将军息怒，谁知道你们主帅不傻啊？” 薛仁贵：“…………” 第671章 我亏大发了 听到这，薛仁贵勃然大怒。 “去尼玛的，老子精的跟猴似的，能傻？” 薛仁贵先是一脚将惠山踹倒，又转头冲虎贲军喊着： “都别特么的愣着了？赶紧的，没看到西域兄弟正忙着吗？” 张牧：“………………” 这不就结了，身为军人，绝对不能有私人感情掺杂在里面，必须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老薛，带着兄弟们查探他们的厢房，一间也不要放过。”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秒懂。 为何要查探他们的厢房？还不是想着看看画爱寺是不是和灵性寺一样私藏大量的姑娘做不法之事？ 一个时辰后，薛仁贵走过来冲张牧摇头。然后又带着虎贲军去配合西域兄弟一起搬钱。 山洞在悬崖峭壁下面，从里面搬钱出来，着实不易。 又是一个时辰后，山洞里的钱财终于搬完。 看着堆积如山的钱财，惠山带着惠岭硬着头皮找到了张牧。 “沐国公，你是大唐国公爷，理应按大唐律法办事。按照大唐律法，我们需要十交二的交税。沐国公放心，该我们交的税，一文也不会少。” 张牧：“………………” 呦吼，都到现在了，还来这套？ “老惠，你说的对，咱们必须按照大唐律法办事。正所谓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你们画爱寺一共有两贯钱财的财产，按律应该交四百文税收。你放心，一文钱都不会多收你的。你们两贯钱财交四百文税后，应该是还剩下一贯六百文。老薛，给惠山大师拿一贯六百文钱财过来。剩下的，全部带走。” “沐国公，你别玩我们了。这些钱财是我们画爱寺所有的财产，你们给拿走了，我们怎么办？” “老惠，你这就叫不讲理了。刚刚你还说按律法办事，现在却又是这副嘴脸，到底是何用意？” “沐国公，其实就是那么回事。钱财嘛，谁不想多要一点？这些钱财都是山下无知百姓供奉，我们不曾偷抢。违法乱纪之事，我们一点也没干。” 看到张牧一脸不信，惠山继续说道： “沐国公，这是真的。我们这么没偷没抢，都是他们送上来的。你也别可怜那帮无知的人，他们亏心事做多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寺庙这也是替天行道。那帮人亏心事做多了，良心不安，自然是要求神拜佛，寻得一丝心理安慰。对于这种黑心人，我们历来是黑他们的钱财不手软。沐国公，你想啊，如果一个人没做亏心事，他为何要求神拜佛？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大家心里都清楚，庙里的佛祖，菩萨只是雕像而已，拜他们有什么用？可是那帮人为何还要花费大量的钱财过来拜祭？不就是因为他们做亏心事了吗？那些没有做亏心事的人，谁会把自己辛苦所得钱财送到寺庙来？傻逼嘛不是。” 听到这，张牧乐了。 “嘿，你这厮倒是明白人。” “沐国公，我自然是明白人。不然，我也不可能将画爱寺经营的这么好。当然，我收他们的钱财，心里也是不安。可我只是替佛祖待收，这都是佛祖的钱财，我问心无愧。再一个，我们也做善事。平日里我们也会给山下的百姓施粥，比如去年江南闹灾荒，我们画爱寺就经常购买粮食救助百姓。” “老惠，这也是你到目前为止还能开口跟我说话的原因。你可知灵性寺的悔过大师的结局吗？如果按照对付他的步骤，此时你已经是个死人。钱财，你别想了。能够保住一条命，足够你天天吃斋念佛感谢佛祖。” “沐国公，感谢什么佛祖？如果他真那么灵验，为何不救我脱离你的手掌心？其实寺庙的雕像是什么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需要一个心里安慰，我们提供寺庙让他们心安理得，他们给我们钱财，天经地义。” “没错，你说对了，我们收你们寺庙的钱，也是天经地义。” 张牧刚说完，薛仁贵就赶了过来。 “大帅，已经清点好，和灵性寺差不多。” “收拾一下，趁着夜间凉爽，连夜下山。” “大帅，那这些和尚？”薛仁贵一边说一边做出一个阉割的手势。 “算了，他们没有私藏姑娘，就饶他们一次。再说了，真给祸祸光了，以后我们怎么割韭菜？” 惠山：“……………” “沐国公，真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老惠，你这话都不该问。我可是奉旨办差，按大唐律法办事。” “沐国公，我亏啊。收了这么多钱财，我依然是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天天想着把钱财存到一万万贯钱财。现在好不容易存了几千万贯钱财，结果你一夜之间将我给打到十年前。” “老惠，想着存钱是好事。勤俭节约是美德，需要好好保持。我就喜欢你这样想着存钱的大师，继续加油，我看好你。” 看着张牧说完离开的背影，还有被虎贲军一并带走的钱财，惠山心在滴血。 “老子亏大发了。” 到了山脚下，程处默又开始抱怨： “老张，现在真是服了你了。上午刚来，你说到山上过夜，凉爽。现在天刚黑，你又带着我们下山，你这是把我们当牛用？” “老程，你怎么不懂我的心思？我是把你当牛用吗？我是想着早点让你们当家做主。自己当家做主啊，你懂的。灵性寺和画爱寺被我们拿下，其他那些小寺庙还敢和我们作对？这样，咱们现在分头行动，争取秋天之前将所有山头寺庙都搜刮一遍。” “老张，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机发点财？” “那是自然，俗话说得好，皇帝不差饿兵，没理由我们饿着肚子给陛下干活，这不是糟蹋陛下的名声吗？为了陛下的名声，我们必须放弃我们自己的名声，贪点钱财。”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程处默大喜，就是虎贲军和西域兄弟都惊喜万分。 这一路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只有自己清楚。现在好了，终于苦尽甘来。 第672章 分头行事 此时所有三万人都是心花怒放，没人喊累，没人喊困，也没人喊热。 程处默他们几个甚至还在装逼： “这主意不错，不过就是太为难我们了。大家都知道我们视金钱如粪土，现在突然给钱，是吧，为难啊。” “老程，为了陛下，我们必须放下我们自己的良心。陛下的名声最重要，我们的名声算什么？” “也只能如此了，哎，好人难做啊。” ……………… 张牧：“………………” 等程处默装逼完，众人又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老张，分配任务吧，我们外出为陛下办事，必须尽心尽力。” “老王，你来划分地盘。把江南划分成十份，你，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程处默，房遗爱，尉迟宝林，秦怀道，禄无影，飞天鼠，每人负责一份。你们每人带三千人马，分别开始收税。” “我把丑话说前面，你们谁都不要给我上眼药水。万一让我听到风声，到时候别怪我不讲兄弟感情。这钱如果是我的，我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毕竟我也不差钱。可是这钱是陛下的，陛下留着明年攻打东突厥用，绝对不能动这心思。” “当然，也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这么热的天，兄弟们也不容易。谁不是爹生娘养的？谁没有父母？有的兄弟还是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用钱。这样，我做主了，我不管你们收多少税，你们所得钱财的百分之一归你们自己，和跟随你们一起办事的兄弟所有。记住了，只能是百分之一。”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大喜。 “大帅，你确定？这可是陛下的钱，你能做主？你可要知道，这不是小数目。比如灵性寺和画爱寺，每个寺庙都差不多是五千万贯钱财。如果抽出百分之一，那也是五十万贯钱财。虽然后面的那些寺庙可不能有灵性寺与画爱寺的钱财多，可是后面不止这一个寺庙，积少成多，我们每个人负责的区域，不见得就比这两个寺庙钱财少。如果我们也能收出五千万贯钱财的税………………” 听到席君买这话，张牧不耐烦的打断。 “我做主了，你们放心办事就是，陛下那我去说。如果陛下不同意，也无妨，我自己把这钱给补上。不管你们收多少税，你们都可以留下百分子一。对了，把兄弟们分开，一万西域兄弟，一万新兵，一万老兵打乱分开。每个人都必须带老兵，万一遇到蛮横的和尚，直接弄死。” 看着兄弟们跃跃欲试，几欲先走，王玄策很是迷茫。 “大帅，我们按照什么标准办事？我的意思是办到什么程度？是按照灵性寺的标准还是按照画爱寺的标准？” “老王问道好，这样，我给你们定下一个规矩。你们带着寺庙申报的钱财清单，先把寺庙里所有的和尚集中起来。然后进去搜查，如果他们寺庙里只有钱，那就按照他们申报的财产扣除百分之二十，然后剩下的全部带走。如果他们寺庙像灵性寺那样，抢了不少姑娘进去干畜生才干的事，那就不能留了。直接弄死，如果有可能的话，直接放火将他们寺庙给烧了。还有一点，土地也按照财产清单来。比如画爱寺，只申报了两亩地。那么这山脚下所有的地都得没收。如果是灵性寺那样的十恶不赦之徒，更简单，所有的土地全部没收。这个事情要让当地官府掺和进来，土地收归国有。” “老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那我们就趁着夜里凉快赶路出发了。”听到张牧说个没完，程处默很是不满。 “还有一点，你们每人带两千九百人，给我留三千人。这么多钱财，我得给带回苏州。” 一个时辰后，程处默他们耀武扬威的带着两千九百人出发。 看着他们兴奋的离开，张牧知道属于佛门的苦日子来了。 只要这次尝到甜头，李老二肯定搁个几年就会收割一次，毕竟这帮和尚敛财水平实在是高。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做亏心事的人太多。 等程处默他们离开后，张牧看着那帮小子给自己留下的人手。大多都是瘦弱之人，而且他们精神面貌很是落寞。 程处默他们那几个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都捡高大威猛的兄弟带，跟土匪一样。 不过，外出干这种事情，需要土匪性子。只有这样才能压住那帮和尚的嚣张气焰。 “大帅，我们现在干嘛？”看到张牧迟迟不说话，一个虎贲军小兵痞子弱弱的问着。 此时天气炎热，也不是行军打仗，没人穿厚重的铠甲，都穿着自己携带的便装，这更显得这小子身体单薄。 “你们怎么回事？好像不高兴？”看着那厮衣服上打着补丁，张牧就知道这厮节俭的很。 “没有，我们跟着大帅，哪里会不高兴，高兴的很。” 张牧：“……………” “都写在脸上了，还跟我面前装？” “大帅，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明说了。我们这帮人都是刚刚各位将军挑剩下的，我们不怪他们不带我们前去发财，谁让我们身体单薄呢。可是我们真的也想发财，百分之一的分钱，可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很缺钱？” 听到张牧这么问，那厮反而不好意思开口，旁边一位看着像是新兵的小子看着那厮眉头一皱。 “大帅，我们当然缺钱了，谁会嫌钱多？咱们不说别的，就说王人言兄弟。他家老爹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全靠着老娘。就他在虎贲军领的那点工钱，全给他爹买了药。他上面还有个姐姐，因为瘦弱，已经十八还没嫁出去。就因为他姐姐瘦弱，连着被官府带去指婚两次，还是没人要。平日里吃饭，陈人言兄弟总是把自己的红烧肉带回去给姐姐吃。想让姐姐长大点，能有人要。大帅，你说王人言兄弟缺不缺钱？” 张牧：“…………” 吃红烧肉就能长大？这都是哪个王八蛋说的？不懂别瞎说好不好？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你小子还打光棍吧？就不想娶他姐姐？” “大帅，你别看我瘦，可我也喜欢胖的。那种一只手握不住，需要两只手抱着吸的感觉，想想就兴奋。” 第673章 这泡屎拉的值 通过和这帮人闲聊，张牧知道人永远缺钱，不管你收入有多高，终究是缺钱。 比如王人言，一开始，他的目标是一家人不挨饿。 自从进入虎贲军，靠着高昂的军饷，一家人终于不用饿肚子，照理他应该不缺钱。 可是他又想着让他姐姐长大点，不至于现在没人要，以后外甥的饭不够吃。 如果她姐姐的问题解决，他肯定又要想着自己的终身大事。 虽然说现在闺女嫁不出去比儿子娶不到媳妇更丢人，可是等姐姐嫁出去了，他能不想着自己娶媳妇？ 人活在这世上就是受苦受难来的，永远都有烦恼，永远都缺钱。 既然兄弟们缺钱，那就给他们钱，都是虎贲军，没理由跟着自己干活就得受穷。反正都是李老二的钱，又不要自己出。 可是给多少呢？如果把灵性寺和画爱寺收来的税收都算在他们头上，他们的收入绝对是所有人中最多的。可是那样其他兄弟心里指定不舒服。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干活，最后得的钱财还没你们多，这不公平。 不行，不能这么办。 虎贲军是个团体，团体一定要公平，至少明面上要公平。 “你们放心，你们跟着我干活，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这样，等那帮兄弟回来，我按照他们没人所得钱财的平均数给你们发钱，如何？” “大帅此话当真？” “怎么？我的话你们也不信？” “不是，不是，大帅一言九鼎，我们怎么可能不相信？对了，大帅，我们现在干嘛？” “睡觉，这段期间累的不行，此地相对凉爽，正适合睡觉。” “大帅，不应该趁着凉爽赶路吗？”王人言那是一脸懵逼。说趁凉快赶路的是你，说趁凉快睡觉的也是你。 “赶什么路？这么多钱财，没有马车怎么赶路？先睡觉，明天买了马车过来带着钱财再赶路。对了。既然你不想睡，那你负责守夜。这么多钱财呢，夜里全睡着了可不行。” 王人言：“……………” 第二天，天气依旧炎热异常。 张牧派人买了不少马车过来，装上钱财，这才赶路往苏州出发。 正午时分，天气更是炎热，就在大家伙四处张望想着找片树林避暑休息片刻时，张牧突然肚疼难耐。 “兄弟们，不行了，我得拉屎去。” 自从昨日和张牧说上话，王人言就心里美美的。像极了张牧在后世打螺丝时，突然被老板叫出名字时的心情。 “大帅，这太阳太大，是不是可以忍一下？前面就是小树林。到了那，拉屎也凉快不是。” “不行，憋不住了。我有感觉，这是稀屎，拉肚子了，一定是昨夜睡觉着了凉。哎呀不行了，稀屎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根本不是憋的事。” 张牧毕竟是接受过后世九年义务教育的四有青年，公德心还是有的。屎大多都是臭的，怎么能在众人面前呢？ 张牧一边解裤子说一边往往前面跑去，其实在哪都一样，全是大太阳。 张牧找了个寸草不生的空旷地带，脱裤子蹲下，然后就是噼哩啪啦的一通放。 此时虽然烈日当头，可是张牧的心情非常愉悦。憋的不行，突然得到了释放，那种感觉，绝了。 闲来无事，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泥土。玛德，如果有个手机该多好？一边拉着屎，一边打开手机看追赶时间的小蜗牛大作，岂不美哉？ 索然无味的张牧只能看着等大便落地后才姗姗来迟的小便。 说来也奇怪，拉屎时永远都是屎先出来，尿才接着出来。 先是尿了一条线，然后又尿了一个坑，很有意思。 就在张牧看着一条线和一个坑出神之际，王人言跑了过来。 “大帅，给你。” 看着王人言递过来的一块小石头，张牧愣了。 “大帅，将就一下，这鬼地方既不长庄稼也不长草，全是光秃秃的。别说树叶，就是树枝都没有。这块石头是我精挑细选的。边缘光滑无棱角，不会划伤皮肤。面积大，而不厚，不易沾到手。” 张牧：“………………” 这小子倒是机灵人，连领导拉屎的事都管。 “那什么，有人看着，我拉不出来，你能滚开么？” “大帅威武雄壮，撒的尿又是线又是坑，着实令人佩服。” “滚蛋。” 看到张牧发火，王人言丢下石头赶紧开溜。 此时头泡屎已经拉出，舒爽劲已经过去，张牧立马觉得热的一逼。 看着自己手上不停地渗出汗珠，然后汗珠交汇在一起，顺着皮肤落到地上，又是一道小坑。 “玛德，太热了，不拉了，留点夜里凉快时再拉。” 张牧一边想一边捡起陈人言留下的石头刮了一下。 稀屎就那样，刮不刮都那么回事。 胡乱刮一下，张牧直接站起来提起裤子，因为蹲的时间太长，双腿麻木没知觉， “哐当” 一声，摔倒在地。只差那么一点点，张牧就真摔了个狗吃屎。 虽然很幸运，差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双手直接按在了刚刚自己尿的那条线，那个坑上。 看着双手都是泥巴，张牧的郁闷的一逼。 还好是自己尿的，要是别人尿的，不得恶心死？ 看着兄弟们还在太阳下等着自己，张牧只能爬起来一边搓着手上的泥巴一边往兄弟们那走去。 看到张牧回来，王人言赶紧笑脸相迎。 “大帅，你刚刚为何要趴下？” 看到张牧脸色不对劲，王人言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 “大帅，你是不是这地方的泥土不对劲？我就知道不对劲，这是夏天，照理是杂草丛生的，这鬼地方连杂草都不长。” 张牧：“………………” 对啊，这地方怎么不长野草？这可是夏天，野草横生的季节。 还有，这泥巴也太黏了。以前手上沾了泥巴，搓一下就掉。现在呢，自己搓到了现在，依然满手的泥巴。 “这是什么地界？” “大帅，早晨路过前面村镇时，我打听了，这是新平县陶阳镇。” 张牧：“……………” 江南西道，新平县，陶阳镇？ 这不就是后世的景德镇吗？ 汉代时叫新平，只是一个村。 东晋时设镇，叫新平镇。 后来又叫昌南镇，隋唐时叫陶阳镇，直到后面北宋赵恒景德年间才易名为景德镇。 第674章 这生意不小 此时的张牧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闷热，满心想的都是瓷器。 这可是后世的景德镇啊，闻名世界的景德镇。这地方烧出来的瓷器，都是国宝级的东西。 虽然现在也有瓷器，可是色彩单一，不是青就是白。 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以黄色绿色白色为主的唐三彩。 如果此时有后世的那些瓷器，岂不是要卖疯了？ 在后世景德镇素有瓷都之称，这地方瓷器造型优美、品种繁多、装饰丰富、风格独特。 景德镇自五代开始生产瓷器，宋、元两代迅速发展，至明、清时在珠山设御厂，成为全国的制瓷中心。 景德镇的瓷器品种繁多，有高温色釉、釉下五彩、青花斗彩、新花粉彩等等等等。 在最鼎盛的宋代，景德镇曾经出现村村窑火，户户陶埏的盛大景观。 现在景德镇还无人问津，那自己为何不给买下来？把这一大片都给买下来，以后瓷器的生意岂不是都自己说了算？！ “大帅，可能这地方被神仙喝醉酒吐过，就是不长草，咱们是不是要赶路了？这大热天的。” 看到张牧一直不吱声，王人言心里非常忐忑。 “小言，你知不知道这地方的州府在哪？” “大帅，虽然这也是江南，可是江南太大，分为东西道，这是江南西道。这陶阳镇是江南西道新平县的地界。” “走，去新平县县衙。”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大吃一惊。 “大帅，新平县很大，这地方不比长安，长安周边人口密集，县城的面积都很小。这地方到处都是山，一个县比长安那边三五个县都大。新平县县城在西边，我们想去新平县城，就必须往西走。而我们的目的地苏州在东边，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王人言这话说的有道理，这大热天的，将士们又带着笨重的钱财，来回的折腾可是遭罪的很。 “这样，你们带着钱财继续往东赶路，我自己去新平县城。” “不行，你是虎贲军主帅，我们怎么放心你一个是去新平县？这儿荒无人烟，到处都是山，万一遇到了土匪，那岂不是要遭殃？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薛将军交代？” 面对张牧想独自前往新平县城，王人言那是相当的惊恐。 “小言，你知道你为何只是一个小兵吗？话太多。作为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们带着钱财往苏州赶，等我办好事去追赶你们。你们带着大量的钱财行路艰难，我单身一人快马加鞭很快就能追上你们。” “大帅，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突然要去新平县城。不过，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这样，我带几十个兄弟跟着你，其他兄弟带着钱财继续往东赶路。虽然大帅你武艺高强，一般贼人根本不敢打你的主意。可是你是主帅，身边没有小弟跟着，哪里有派头？” 张牧：“……………” “有道理，你小子越来越上道了。升职加薪指日可待，我看好你。这样，你挑几十兄弟拉一马车钱财跟我走。”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心里跟吃了蜜蜂屎一样的甜，好日子要来了，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至于张牧要一马车钱财，关咱啥事？那是陛下的钱，又不是咱得。 张牧带着王人言他们几十虎贲军小兵痞子快马加鞭的赶了一个时辰的路，这才赶到新城县衙。 不得不说王人言是真上了道，临近新平县城，王人言就快马加鞭的率先进城。 等张牧到了新平县城城墙下，新平县县令已经带着新平县大大小小的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新平就是一个小小县城，坐落于山沟沟里，属于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平日里别说大官，就是商人都避而远之。现在听说有官员过来，还是钦察大臣，虎贲军大帅沐国公前来，新平县令那是热情的很。 远远的，新城县令就迎上来。 “下官新平县令陈土皮拜见沐国公，沐国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么热的天，虎贲军那帮小兵痞子带着那么多钱财，谁能放心？此时张牧哪里有时间跟这厮打官腔？ “陈县令，咱们到县衙说话。” “沐国公请。” 跟着陈土皮走进新平县后，看着低矮的城墙，城内低矮的茅草屋，张牧觉得这新平县连五侠镇都比不上。 不过，这都是过去式，只要景德镇的瓷器制作出来，必定会轰动整个大唐，到时候这新平县可就是一飞冲天。不说是繁荣的大都市，至少不比长安那边的县城差。 张牧跟着陈土皮一路走一路看着新城县城内，张牧在看他人，他人也在看张牧。 新城县地处荒野，平日里哪里有人过来？现在突然来了生人，听说还是当朝国公爷，城内众人立马不惧酷暑冲到街道边看热闹。 不得不说新平县很穷，看看街道两边围观的人群，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男人都是清一色的光着上身，下面穿着一件大裤衩。 女人也只有大人穿着上衣，小女孩也是只穿一件大裤衩。 有的小女孩已经开始发育，跟春天的荷叶一样，还是只穿一件大裤衩。 看到这，张牧觉得自己得加大投资，至少让新平百姓可以吃得好，穿的体面。 不得不说炎黄子孙永远将吃放在第一位，到了县衙，张牧发现饭菜已经准备妥当。 一只整鸡，一条鱼，一份炒鸡蛋，还有一份青菜，外加一盆蛋花汤。 “沐国公，你是大人物，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我新平县太穷，穷乡僻壤，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高规格，沐国公，你将就一下。” 看着苍蝇横飞，刚刚端菜上来的胖厨师汗水横流，张牧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陈县令，我不是过来吃饭的，我是过来给你们新平县送钱的。新平东边那片荒地我要了，你开个价。” 陈土皮：“……………” 这厮买那荒地干嘛？是不是试探咱？ “沐国公，你也看到了，那片地寸草不生，就是荒地，你要那干嘛？” “我自然是有用，你开价就成。”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陈土皮硬着头皮说道： “沐国公，虽然那块是荒地，可面积大啊，比北方的一个县城还大。而且我们新平县确实穷，我身为父母官必须为百姓着想。这样，你给一百贯钱财。” 第675章 砍了一手好价 听到这，张牧愣住了。 堪比北方一个县城的土地，就一百贯？！ “陈县令，一百贯？” “沐国公，这真不多。我新平县一万多人，平均下来每人只分到十文钱。” “一人十文钱？” “沐国公，价格好商量，下官漫天要价，你坐地还钱嘛。这样，沐国公你说个数，不管沐国公开出什么价，下官绝无二话。就冲沐国公仁义的大名，沐国公绝对不会白占我新平县这一万多人的土地。能遇到沐国公，是我新平县一万多百姓的造化。” 张牧：“……………” 虽然这厮眼光不行，可是终究还是把百姓放在首要位置。 如果是在某个朝代，遇到有人过来购买土地，第一件事定然就是吃拿卡要。先把自己的钱包装满，至于百姓？关我鸟事？我政绩干出来直接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剩下的事让后面人干呗。 “陈县令，既然你已经开价了。那我得好好的跟你砍砍价。刚刚看你们新平县百姓衣不蔽体，天气热可以理解，脱了衣服凉快。可是女孩子也不穿上衣，这不太好吧？我知道，买衣服需要钱。还有，你们们县衙招待我这个国公，掏空家底也只准备了这点菜，那百姓呢？他们又能吃什么？我知道，这也需要钱。这还只是城内，城外呢？城外的百姓岂不是更艰难？这样，你们新平县有一个算一个，每人十贯钱。每人拿了我十贯钱后，县城东边的荒地可就归我了。” 沐国公是不是傻？被热昏头了？ 刚刚明明跟他说新平县有一万多百姓，一人十贯钱，这可是十几万贯钱财。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那荒地既不能种庄稼又不能生金元宝。一直荒废在那，一文不值。 向他要一百贯已经是昧着良心要，现在他竟然准备给十几万贯钱财，这不是亏大发了？ 等等，如果她真能给新平县所有百姓一人十贯钱财，那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世人皆说沐国公家财万贯，几辈子都花不完。现在从他手指缝里掉下一点钱财来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咱为何要提醒？ 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不行，不能提醒，得赶紧让沐国公把钱财发下去。等他醒过来，后悔也没用。 至于他打击报复自己？又怎样？老子这辈子能变废为宝帮百姓将那荒地高价卖出去，死也值了。 玛德，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翻黄土。 “沐国公，你真是砍了一手好价，着实令人佩服。世人皆说你是大唐最会做生意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就冲沐国公砍价的本事，下官就敢肯定沐国公不是一般人。就按沐国公说的办，下官这就安排人组织百姓过来排队领钱。” “陈县令，别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是县令，怎么能和百姓一样？这样，你开个价，你要多少？” 此时陈土皮哪里会不知道张牧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国公，实不相瞒，下官也穷。如果不是因为贫穷没钱上下打点，下官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一直待在这穷乡僻壤之地。比下官出仕晚的，都飞黄腾达高升而去，只有下官依然原地踏步。别说外人，就是家中糟糠之妻都天天耷拉着脸。不过，虽然下官穷，可也穷的有骨气。只要百姓能过的好，下官无所谓。别说沐国公你多给，就是原本的那十贯钱，下官也不要。” 呦吼，这世道还有傻逼吗？ “陈县令果然舍己为人一心为民，本公佩服。这样，等本公回长安城，一定替陈县令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争取给陈县令讨个奖状。新平百姓有陈县令这样的父母官，实在是三生有幸。陈县令放心，本公一定会奏请陛下，让陈县令老死在新平县县令的位置上。” 陈土皮：“………………” 报复来的这么快吗！？真连十文钱都不给？ 天气是否舒适宜人，主要是看人的心情。 和刚刚被这炎热天气热的心烦意躁相比，此时众人可谓是如沐春风。 东边的荒地被卖出天价，每人能领十贯钱财，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的事。 为了防止张牧醒过来反悔，陈土皮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命令衙役出去散布消息。 对于吃饭，张牧也无所屌谓，夏天就那样。吃，不觉得饱，不吃，也不觉得饿。 此时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王人言带着几十虎贲军配合着陈土皮还有衙役给众人发钱，热闹非凡。 “各位，我发现一个道理，官职越大的人越蠢。比如这个沐国公，看着跟正常人一样，没想到竟然这么蠢。” “嘘，小声点，人家沐国公是蠢，可是咱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吧？咱们背地里说。” “对，对，背地里说。我敢断言，接下来一整年，沐国公这蠢货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 张牧：“……………… 天气太热，又那么多人挤在一起，那挥汗如雨的味道，着实上脑。 看着一个摊位发钱太难，陈土皮大手一挥，直接将县衙里自己审案子用的官桌抬过来再开一个发钱摊位。 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城外百姓也听到消息纷纷涌过来。 此时还没有城里人和农村人一说，大家的待遇都是一样。不像有些朝代，资源始终往城里人身上偏移。 随着人越来越多，发钱的摊位也开的越来越多。县衙里但凡能用的上的东西，全搬出来。 连那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明镜高悬”匾额也被抬下来当桌子。 一个负责对着户籍本确认人名，一个负责数钱，一个负责记录。 摊位开的越来越多，领到钱的人也越来越多，没有领到钱的人越来越少。 此时的新平县城可是比过年都热闹，趁着城外百姓纷纷进城，而且还是进城领钱，所有店铺里小厮都纷纷走上街头叫卖，甚至掌柜的都带着自己的糟糠之妻走出店铺门。 这还只是平时开门做生意的店铺，那些因为天气炎热不开门做生意的店铺也重新开门。 比如已经关门两个月的唯一一间花楼，也终于重新开张，而且还人满为患，整个县城就数这家花楼生意好。 第676章 历来不变 傍晚时分，气温渐渐降了下来，一万多新平县百姓全拿到了钱财。 虽然新平县很大，可是人口真不多。而且新平县土地贫瘠，不然也不可能出现那么大面积的荒地。 荒地多，大家居住比较聚集，大多都居住在县城附近。 一共也就一万出头的人，离的又近。再加上陈土皮害怕张牧反悔，一个劲的派人散布消息。 听说到县衙就能领十贯巨款，谁不来？谁不拖家带口来？ 只半天功夫，钱财就已经发放到位。 看着手中的地契，张牧知道后世砖家有的头疼了。 唐朝不是只有唐三彩能拿得出手吗？那咱就把什么青花瓷，釉里红啥的都给整出来。 走自己的路，让你们凌乱去吧。 “大帅，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 看着张牧一脸的兴奋，王人言带着几十个虎贲军小兵痞子一头汗水的等着。 “回去？不用这么着急。薛将军他们天南地北的收税，没有三两个月收不齐。咱们就是回苏州城也是干等，没意思。这样，你们每人也拿十贯钱财出去乐呵乐呵。忙半天了，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大帅，我们喜欢安静，这样我们拿十贯钱财就在县衙里休息。” 张牧：“……………” 你们不花钱，老百姓怎么赚钱？ “这个我不管，反正到天黑，你们口袋里不能有钱。只要有钱，必须上交。” “嗖” 的一声，张牧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几个家伙赶紧拿着钱财往外跑去，张牧注意看了，他们进了花楼。 此时张牧看着手中的地契陷入了沉思，土地是到手了，可是想把那些泥土变成精美的瓷器绝非易事。 要说烧制瓷器，那真是技术活，自己真整不来。 景德镇从汉朝开始烧制陶器，从东晋开始烧制瓷器，这么多年的传承，定然有老师傅。 之所以现在瓷器没有后面宋明清精美，就是因为现在的釉还没流行起来。 之所以没有流行釉，是因为釉不易得。 釉是一种硅酸盐，陶瓷器上所施的釉一般以石英、长石、粘土为原料，经研磨、加水调制后，涂敷于坯体表面，经一定温度的焙烧而熔融，温度下降时，形成陶瓷表面的玻璃质薄层。 在后世，自己是看过制釉视频，照猫画虎也可以试试。 现在最关键的是瓷器胚胎，虽然自己在后世也看过制作视频，可是捏各种形状，还有表面画画，那可不是你看就能看会的。 这年头手艺都是家传之事，讲究的是一脉相传。谁家有点技术都是藏着掖着，唯恐泄露出去。 你想认师傅学手艺，至少要白帮师傅干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活。 就这条件，一般人还真坚持不下去。 既然景德镇这很久以前就有烧制陶器的传统，那么一定有这方面的老师傅。 新平县一万多人，自己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想找这样的人还真不容易。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但凡有人想做生意赚钱，首要条件就是和当地政府搞好关系。 别看那帮人慈眉目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他们算计起人来那绝对是好手。 现在自己想在景德镇做瓷器生意，没有陈土皮的支持，绝对千难万难。 开瓷器工坊需要人手吧？需要交税吧？需要老师傅吧，这不都得麻烦人家陈土皮吗？ 想到这，张牧提了一大袋铜钱，差不多有一百贯，用县衙的小推车推着往陈土皮家走去。 出了县衙，张牧找路边一个没穿上衣的小姑娘近距离观察。虽然很小，可是形状不错，以后肯定能长大……………不对，不是观察，是问路。小姑娘很热情，在拿到张牧递过去的十几枚铜钱后，立马喜笑颜开，笑的花枝招展。 当然，人家看张牧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县令家啊？顺着这条路走十步，左手边那家就是。” 张牧：“………………” 沃日，就在县衙隔壁？ 张牧走到陈土皮家门前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发生了争吵声。不但有陈土皮的声音，还有妇人的声音，应该是陈土皮婆娘。 “陈土皮，你的钱呢？” “什么钱？” “别跟老娘我装傻充愣，每个人都领十贯钱，我的十贯钱在这，你的十贯钱呢？” “我没领……………” “你放屁，陈土皮，你给老娘交代清楚，你的十贯钱财去哪了？是不是送给哪个狐狸精了？” “你别瞎说，我是县令，怎么能干那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土皮，老娘不管你斜不斜，你赶紧去给老娘将十贯钱财给要过来。老娘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家里爷们出去玩别人家老娘们，那是占便宜，光宗耀祖的事。可是如果花钱，那可就是让祖宗蒙羞的事。你是县令，娘们倒贴你还差不多，你怎么能给她们钱财，倒贴她们？”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孔老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一点也不假。你这泼妇……………” “卧槽，竟然说我是泼妇？那我就是泼给你看看。” “别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 “陈土皮，你个王八蛋，你不就是因为我接连给你生了三个闺女，没有给你老陈家生出带把的，你心里不满吗？我承认，这点我对不起你们老陈家。可是现在傻逼沐国公过来给我们每人发十贯钱财，我们家五口人就是五十贯，老娘正想着给你纳个妾回来生儿子，你竟然把十贯钱送给狐狸精了。你是不是傻？读书读傻了？狐狸精能给你生儿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听你大爷，陈土皮，你能不能长点脑子？狐狸精能碰吗？你进去的前一刻钟，说不定就有别的男人那玩意进去过，你出来后不到一刻钟也有别的男人再次进去。每个人都会在里面吐痰，那生出的孩子能是我们老陈家的种？你不觉得恶心？” “陈土皮，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家只有三个闺女，没有儿子。等我们老了以后，我们家所有的东西必定要被你兄弟家的侄子抢去。没有儿子就是无后之家，是要被吃绝户的。” 第677章 换个方式 听到里面越吵越凶，最后还动上了手，张牧推着车子走了进去。 “这是陈知县府上吗？在下……………” 说到这，张牧说不下去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陈土皮那王八蛋的媳妇竟然也没穿上衣。 卧槽卧槽卧槽，那规模，那种视觉的冲击，那种想冲上去摸一摸的冲动，啧啧…………… “那哪位？” “在下张牧特来拜会陈县令。” “你就是那傻逼沐国公，看着也不是太傻啊。对了，还没问你呢，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家老陈发十贯钱财？” “这位是嫂子吧，发了，可是陈县令他不要，我也没法子。” 张牧刚说完，陈土皮的媳妇直接冲上去继续殴打陈土皮。 “陈土皮，你个傻逼。老娘还说沐国公是傻逼，没想到你比他还傻逼。他傻逼的发十贯钱，你傻逼的不要，老娘看你们是一个比一个傻逼，一对大傻逼。” 陈土皮媳妇下手很重，除了猴子偷桃，其他招式全招呼上。 “嫂子喜怒，钱财我给带来了，车子上全是，一百贯。” 听到有一百贯钱财，陈土皮媳妇立马停手。 “一百贯？”陈土皮媳妇一边疑惑的说着，一边颤巍巍的朝张牧走过来。 “自然是一百贯，平民百姓是十贯，陈县令自然是要多点。” “那我这个县令夫人呢？是不是也要多点？” 张牧：“……………” 人果然是贪得无厌。 “那那是自然，陈县令六十贯，嫂子你五十贯。这一百贯里有陈县令六十贯，嫂子你四十贯，加上已经给嫂子发的十贯，正好五十贯。”张牧虽然在说话，可是那眼睛就从未停过，一直上下的看着。 “你也不傻啊，算的这么精。哎，果然越是有钱人就越会算，越会算就越有钱。”陈土皮媳妇拿起铜钱搓的滋滋响。 “嫂子，可还满意？” “还行，看来你也是上道的人，是不是有事求我家老陈？我们家老陈是有原则的，大事可办不了，小事没问题，嫂子就喜欢有人找我家老陈办小事。” “不小啊，挺大的，嫂子的两个都大。”那种近距离的视觉冲击已经让张牧目瞪口呆。 “你往哪看呢，流氓。”陈土皮媳妇看到张牧的目光后，立马羞的满脸通红，直接转身往里屋跑去，还没跑两步，又折返回来动手打了张牧一下，然后推着小推车往里屋走去。 看到自己媳妇对张牧动手，陈土皮赶紧冲过来训斥。 “不得无礼，这是沐国公，你怎敢对沐国公动手？” “沐国公的官很大吗？有没有你的官大？” “妇人无知，沐国公比我这个小小的县令大了不知道多少个品级，我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 “啊？他的官比你的大啊？” 听到陈土皮这话，陈土皮媳妇立马吓傻，然后又折返到张牧面前给张牧赔罪。 “沐国公，你大人有大量，休要与我一妇道人家计较。” 陈土皮媳妇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的手摇晃，时不时的往自己胸口上靠。 张牧也不是善茬，无敌龙抓手可不是白练的。 等到陈土皮走过来，这才停手。 “沐国公，乡野村妇没见过世面，你见谅。新平县太穷，百姓大多只有一身衣服，现在天气炎热，谁也不舍得穿出来晒太阳。男人通常都是光着上身，女人在自己家里也是。” “无妨，嫂子都不介意，我更不介意。” “沐国公，你这铜钱？” “给嫂子的，嫂子快收下。” “老陈，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请沐国公进去坐？我这就给你们泡茶。” 张牧跟着陈土皮来到堂屋，立马知道陈土皮是个清官，没有贪钱，至少暂时是。 瞧瞧他家的房子，泥巴墙壁坑坑洼洼。家里也没啥家具，两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张书桌。 堂屋里有三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孩子，一个是鸡蛋，一个是鸡蛋黄，一个还没长，这应该就是陈土皮的三个闺女。 “沐国公是不是有什么事？” “老陈，实不相瞒，我收购你们新平县那荒地是想烧制瓷器。我需要老师傅，会烧制瓷器的老师傅。” “沐国公，哪里有什么老师傅？虽然我们新平以前烧制过陶瓷，可是现在落魄了。前些年兵荒马乱，没人购买容易摔坏的陶瓷，那些手艺人纷纷改行。再加上兵荒马乱，众人纷纷逃命，现在还上哪找去？” 张牧：“……………” 全逃了？怎么可能？和这厮说话就得换个方法。 “陈县令，无妨，天意不可违。你知道的，我是奉命到江南收寺庙的税。路过此地，看百姓太过穷苦，这才出钱购买了那不毛之地。古人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十贯钱财早晚要花光。所以，我想着给大家伙找份事做。开个瓷器工坊，让新平百姓都到工坊里干活。一个月赚几百文钱，每个月都有钱财入口袋，这才是长久之计。” 张牧说完就起身摇头晃脑装出一副很失落的表情作势离开。 “哎，这年头想做点好事，咋这么难？新平百姓苦啊，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苦。” “沐国公留步，下官突然想到有这么一个人，可能对于沐国公开工坊有帮助。” “老陈，快说。”张牧重新坐回来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土皮。 “此人是我新平县老人，姓龙，家中排行老五，众人都叫他龙五。当年他年轻时就在本地一家陶器工坊干活，干活麻利，不叫苦，不叫累。为了留住他一直干活，陶器工坊掌柜的送了个府中的丫鬟给他。半年后，丫鬟给他生了个闺女。说来也奇怪，生了个闺女后，那丫鬟就再也没怀孕。后来隋末兵荒马乱，有钱人纷纷逃命。陶器工坊掌柜的也不例外，临走前把那丫鬟也一并带有。从此，龙五就和闺女相依为命。” “这个龙五自小就在陶器工坊干活，干了二十年，手艺纯熟。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可也只有四十几岁，还能干的动。沐国公，这个龙五一定能帮助到你。” 第678章 谁都不是傻子 张牧和陈土皮聊的正欢之际，陈土皮的媳妇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沐国公，你想找龙五帮忙啊？那简单，不需要花多少钱。龙五那人就是憨子，傻头傻脑。平日里我们谁家如果有什么重活要干，只老娘们出面跟龙五说两句俏皮笑话，龙五就屁颠屁颠的过来帮忙。” 此时陈土皮媳妇已经穿了上衣，可是那衣服穿的跟没穿没什么差别。到处补丁，褴褛的很。透过光线，里面若隐若现，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嫂子，龙五只是自己过日子？” 听到张牧这么问，陈土皮的媳妇坐了下来。 “可不是自己过日子？他闺女去年嫁人了，嫁在了城外。一个老实的庄稼汉，日子过的也紧吧，今年刚刚生了个儿子。哎，人家一生就是儿子，我这连生三个都是闺女。” “嫂子，生儿子还是生闺女，这个跟女人没关系，这都是男人的事。”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生闺女还是生儿子，这跟女人的地没关系，是跟男人的种子有关系？” “可以这么说。” “这就好，这就好。陈土皮，你不要想着出去找，老娘下一胎一定给你生个儿子。” 张牧：“……………”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还是赶紧溜吧。 “老陈，龙五家在哪？” “他家在城西的城墙边，那个最小，最破的茅草屋……………” 陈土皮话还没说完，陈土皮媳妇就给打断。 “沐国公给我们家送了一百贯钱财过来，你就这么对人家的？赶紧的，赶紧亲自送沐国公过去。” “也对，沐国公，走，我送你过去。” “老陈，这个吧，我觉得你还是在家比较好。你现在如果跟我过去，你家屋顶上可能会长草。” “无妨，长草好啊，不但能喂猪，等草干了还能烧锅，一举两得。” 张牧：“……………” 哎，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 张牧跟着陈土皮走出门一直往西走，看着陈土皮身子单薄，衣衫褴褛的顶着大太阳走在前面，路边的百姓纷纷和陈土皮打招呼。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陈土皮这个县令干的不错。 自己怎么忍心让这样的好人被戴帽子？况且还是因为自己说生儿子跟男人有关？ 此时张牧正好看到王人言带着几个虎贲军小兵痞子从花楼里提着裤子走出来。 “你们几个过来。”张牧一边喊一边招手。 “大帅，啥事？” “派你们个任务，到县衙东边陈县令家门口看着。如果有男人进去，直接打一顿，然后给阉了。如果陈县令夫人出门，你们也跟着。但凡有男人接近，直接废了那男人的第三条腿。” “大帅你放心，抓奸这事我们喜欢干。” 看着王人言他们跑开，张牧觉得自己无形中又做了一件好事。 新平县不大，张牧跟着陈土皮没一会就到了龙五家。 “沐国公，这就是龙五家。” 瓷器能不能烧出来，就靠这个龙五了。 陈土皮话刚说完，张牧就推门而入。 “龙五，你个狗日的跑哪去了？沐国公来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随着陈土皮话音落下，从堂屋走出一人。四五十岁，应该就是龙五。 龙五的面容透露出岁月的沧桑，每一条皱纹都像是人生经历的印记。他的脸色和他身上颜色一样，十足的太阳色。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坚定和睿智。他的精神状态很好，身姿挺拔，步伐稳健，仿佛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小人拜见沐国公。” 龙五的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龙师傅快快起来，按辈分来说，我得喊你一声五叔，岂能受你这大礼？” “沐国公，里面请。” 张牧跟着龙五来到堂屋，发现龙五家更穷，比陈土皮家不知道穷多少。 “小珠，这是沐国公。今天我们能领到钱，都是因为沐国公大发慈悲，快拜见沐国公。沐国公，这是小女龙珠。” “民女龙珠拜见沐国公，陈县令。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泡茶。” 不得不说龙珠的动作就是麻利，没一会就泡了茶水过来。 张牧看了，都是老茶叶，还有不少小枝条在里面，属于是炒茶中最便宜的那种。 “沐国公，你是想烧瓷器吧？”龙五一点也不扭捏，开门见山。 “龙师傅，你知道？” “从你花大价钱购买那片荒地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想烧瓷器。现在陈县令带你亲自登门拜访，我更加确信。一下子把那片地都买了，沐国公大手笔。” “龙五，沐国公很忙，没时间跟你闲聊，你就说行不行。” “县令老爷，怎么不行？我龙五之所以这么穷，就是因为我只会烧瓷器，其他的营生一窍不通。烧瓷器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烧出来，这需要大量的人手。沐国公将所有能烧瓷器的土地全买了，定然是想大干一场，这需要的人手就更多。” 这时，门外来了一衙役。 “知县老爷，出事了，师爷被下黑手，第三条腿…………” 陈土皮：“……………” “怎么回事？谁干的？” “不知道，师爷说没看清。” “大白天的怎么会没看清？师爷受伤严不严重？” “老爷，师爷一口咬定没看清。伤倒是不重，不过，第三条腿算是废了。” 听到这，陈土皮赶紧跟衙役跑出去。 张牧：“……………” 卧槽，第三条腿废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想给陈土皮家房顶上种草的就是这师爷？ “龙师傅，虽然我刚来，可是关于你的传说也听到一些。我观你也不是痴傻之人，那为何城里妇人说你不大聪明？”陈土皮跟着衙役离开后，张牧看着龙五很是疑惑。 “沐国公，我问你，你天天闲的没事，有妇人找你帮忙，你乐不乐意？天天握着硬邦邦的工具，谁不想摸摸软的？过去糊弄一天，混顿饭吃，然后说不定还能得到实惠，谁不乐意？” “这就是你装傻的理由？” “不然呢？如果我不装傻，谁能放心让媳妇和我单独在一起干活？” 张牧：“………………” 有道理，谁都不是傻子。 第679章 我可以帮忙 “沐国公，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工？” “越快越好，龙师傅，如果我把瓷器工坊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你能不能搞定？” “沐国公，你这可是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个干活的，你让我干活没问题，可是开工坊不止是干活。我在工坊干了半辈子，太了解这里面的事。人际关系，人员管理，还有与官府的关系，这是大事，马虎不得，我哪里能干的了？” 张牧：“……………” 有道理，自己前世也在工厂干过，别管车间有多少人，总是有明争暗斗打小报告的事情发生。 人是群居动物，谁都不可能自己单独过日子，脱离整个社会。 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竞争，明的，暗的。 自己现在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管理，可是一时半会之间当哪找这样的人？ “龙师傅，工坊刚开始一无所有，不可能很快就出成品。这样，咱们先干着，等我回长安再派过来。” “沐国公，你这话是说对了。现在就是一片大荒地，什么都没有，这可不成。我们需要先建锅炉，厂房，还有各种工具都得准备。” 听到这些，张牧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龙师傅，这些全交给你去办。需要多少人手，需要什么样的人，需要什么工具，到哪去买，都有你说了算。记住一句话，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必须得会花钱。” 龙五：“………………” 这厮果然比咱傻，做生意哪里有这么做的。 “沐国公，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这样，我现在就去招揽人手，先把厂房，锅炉建起来。争取早日开工，大家伙也能早点到瓷器工坊干活。沐国公，你先把钱准备好，明日我可是要去领钱的。”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得能花的出去。” “小珠，你陪沐国公坐一会，阿爹去招揽建房子的师傅。” 龙五走后，龙珠又给张牧倒了一杯茶水。 “沐国公，我们家情况你也看到了，这茶叶虽然不好，可也是阿爹平日里舍不得喝的。” “无妨，不说这些。你不是出嫁了么？怎么住在娘家？” “沐国公，谁跟你说出嫁的姑娘就不能回家住了？家里就阿爹一个人，我又哪里放的下心？时不时的得回来看看，洗洗刷刷。” 张牧和龙珠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慢慢张牧发现了奇怪之处。 “龙珠，你出汗为何与平常人不一样？平常人出汗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出汗，为何你出汗是两个点？” 听到张牧这话，龙珠立马羞的满脸通红。 “沐国公不知羞，往哪看呢？人家这不是出汗。太多了，孩子吃不完，涨的难受，溢出来了。” “咕噜” 卧槽，话说好久没喝过奶茶了。 “龙珠妹妹，这样白白的流出来岂不是浪费？” “这东西又不值钱，有什么浪费的？有时候很生气，为何要长这么大？孩子吃不完，大人涨的难受。”龙珠一边说一边撩起衣服。 很大，青筋清晰可见。 “龙珠妹妹，孩子吃不完，大人可以吃的。比如你的夫君，他不帮忙？” “快别提他，让他帮忙挤一下都不愿意。” “龙珠妹妹，我这人是热心肠，喜欢帮这个忙。” 听到张牧这话，龙珠的脸更红。 “那你还不快点，涨死人了。” 半个时辰后，张牧打了一个饱嗝，终于解决了龙珠涨的烦恼。 看到张牧想起身，龙珠直接将张牧推倒在地，然后欺身而上。 其实张牧是完全可以将龙珠推开，可是刚刚帮她忙时，自己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半推半就其实挺好的，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种事情吧，在开始前，那是期待的很。什么天气炎热？什么苞米叶子扎人？都不是事。 可是一旦完事了，那种难受的感觉立马如期而来。 因为刚刚很卖力，两人都出了汗。 天气太热，又没有空调，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 “沐国公，你的瓷器工坊开起来，需要不少人手，能不能让我家男人也到工坊干活？他干活可厉害了，从不偷懒。”看到张牧提起裤子想走，龙珠赶紧拉着张牧的手哀求着。 “行是行，只不过……………” 张牧话还没说完，龙珠跪到了张牧面前开始继续干活。 张牧：“………………” 卧槽，好懂啊。 “你放心，一定安排妥当。工钱嘛？就是一个月一贯钱。” 听到张牧这话，龙珠大喜。 一个月一贯钱？一年岂不是十二贯？ “沐国公，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明天就跟你阿爹一起去干活，开始领工钱。” “沐国公，阿爹说明天开始建厂房，我家男人不会干这活。” “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去就成。只要去，就有钱拿。” 张牧说完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沐国公，如果………如果你还想，随时随地可以来找奴家。” 第二天，龙五带着几十人开始到那片荒地干活，看到自己的女婿也跟着过来，龙五很是郁闷。 “你来干嘛？你会建房子？赶紧滚回家去，等以后开始烧瓷器，我给你安排一下，过来干点杂活。” “阿爹，珠儿说是沐国公安排我过来，一个月给一贯钱工钱呢。” 龙五：“……………” 傻逼。 此时的张牧正带着王人言他们在边上树荫地看着龙五他们干活。 历朝历代都这样，但凡有人干活，边上始终有闲的无聊之人领导派十足的看着。 瞧瞧此时的王人言他们几个，妥妥的后世白衬衫，如果再戴个安全帽就更像。 中午吃饭休息时，龙五走到张牧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 “沐国公，你对龙珠下手了？” “龙师傅，什么动手了？我从不打女人。” “沐国公，从你安排我那窝囊废女婿过来干活就知道了。不过，无妨。沐国公，你去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都知道，龙珠不是我亲闺女。当年龙珠他娘的肚子被当时的东家弄大，然后才醒塞给我。” 张牧：“……………” 这就是传说中的接盘侠？！ 第680章 长安来人 此时张牧看龙五的眼神都变了。 “龙师傅，你明知孩子不是你的，你还愿意接盘？” “为什么不愿意？反正就是多个女人在床上睡，帮我烧饭洗衣服而已。再不济，夜里也比用手强吧？看看结果，咱不是赚大发了？睡了别人的女人好几年，最后还得个闺女。也就是我心善，不然，定要收了龙珠作填房。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闺女，怕什么？” 张牧：“………………” 这厮倒是明白人。 “沐国公，其实我是想告诉你，龙珠不值那么多钱，你给他男人一个月一贯钱太多了。如果她不是我女婿，我也懒得管这事。可是既然是我女婿，你又将这事交给我办，我定然要对你负责。我女婿什么都不会，让他过来滥竽充数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怎么还能给开一贯钱财一个月的工钱？其他老师傅一个月也才一百文。” 张牧：“……………” “什么？一个月才一百文？这么少？” “沐国公，这不少了，他们闲在家里还没有一百文呢。这都是他们自愿的，不是我逼迫的。” “不行，这样，大师傅一个月至少八百文，小工一个月也不能低于五百文。你是领导，一个月两贯钱。等瓷器烧出来，我给你包大红包。” “沐国公，这太多了。” “就按我说的办。” 听到张牧说给自己开两贯钱一个月的工钱，龙五立马喜笑颜开的跑开冲那帮正在树荫地休息的工人喊着： “都起来干活，快点。东家大发慈悲，大工的工钱一个月八百文，小工业有五百文。” 一开始对于龙五的吆喝干活，众人纷纷怨声载道。 当听龙五说大工的工钱涨到八百文，小工也有五百文，众人立马闭口不言，纷纷跑到大太阳下面开始干活。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天天带着王人言他们到工地看着。 几天后，张牧立马觉得没意思。 天天过去看，有什么好看的？ 还不如直接让王人言带人去走个过场，自己去找龙珠喝奶茶。 这天，王人言找到了张牧。 “大帅，这都半个月了。我们天天这么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是不是该回苏州了？” “急什么？回苏州也没什么事。薛将军他们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收完税，不着急。” “大帅，没钱了。龙五天天过来拿钱，就我们带来的那点钱哪里够？按照这速度，最多再有十天，我们带来的钱就将一文不剩。” 张牧：“……………” 这么快就没钱了？ “你有没有查账？” “查了，龙五记的很清楚，几文钱的东西都记账，没有一丝一毫的错乱之处。万事开头难，什么都需要钱。” 听到这，张牧陷入了沉思。 既然这样，那回去也好。自己不可能一直看在这，必须回去找人手过来。 苏州城里那帮粮商不是跟自己合伙做了茶叶生意嘛？把他们派一个过来。 第二天，张牧又交代了龙五和陈土皮一番，这才带着王人言他们往苏州城赶去。 此时是单身快马，又都是军人，急行军着急赶路，速度真不是吹的。 到了苏州，张牧没有着急进城，而是去了虎贲军营地。 “大帅，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准备前去找你。” “找我干嘛？你们把钱财看好就成。” “大帅，钱财万无一失，都存在我们虎贲军军营里，没有人敢闯进来。大帅，长安来人了。” “东家，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兵痞子刚说完，赵假明带着徐雨涵还有赵东升从外面走了进来。 赵假明，徐雨涵是当初跟自己在长安城卖白纸的四大掌柜的之二，徐东升是五侠镇的后起之秀。 看到他们，张牧很是惊喜。 “你们怎么来了？” “东家，这都是武夫人的安排。现在白纸生意已经饱和，我们待在长安城也没什么事。武夫人看我们整日无所事事，就留下李厮成掌柜的继续照看白纸生意，然后派我们前来江南投奔东家。” “你呢？徐东升，你是五侠镇人，武夫人可管不了你。”看着闷闷不乐的徐东升，张牧很是疑惑。 “东家，我是自愿跟着两位掌柜的过来。我不想待在长安，我想出来闯闯。” 听到徐东升这话，张牧哪里不知道他的潜台词？ 当初他和孟中有一起在五侠镇被自己给挖掘出来，现在孟中有跟着自己又是烧制琉璃，又是带着施工队给大户人家盖制琉璃房，俨然已经成了长安城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可是他徐东升呢？依旧老样子，他哪里会甘心？ 此时张牧想的是怎么安排这三人。 景德镇那边肯定要派人前去打理，江南茶叶的生意交给那帮粮商做，现在不能安排人进去，不然那帮粮商肯定有意见。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种挑起争端的事可不能做。 长江以北的茶叶生意程处默他们不闻不问，需要人去打理。 想到这，张牧心中有了计较。 “徐雨涵，你负责长江以北的茶叶生意。长江以北的茶叶销售你说了算，长江以南你不能动。” 听到张牧这话，徐雨涵自然是欣喜若狂。 “赵假明，我在江南西道，新平县那边的景德镇开了一家瓷器工坊，你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着满脸期待的赵假明，张牧笑着问道。 “东家，我对瓷器一窍不通，可能做不好。” 听到赵假明这话，张牧也理解。 新平县就是穷乡僻壤的小县城，又地处江南西道，路途遥远。而且现在瓷器不像后世，非常出名。现在的瓷器就是鸡肋，可有可无，谁会愿意做这个？ “老赵，你可别小看了这瓷器生意，这才刚开始，我就已经投入了几十万贯钱财，后面还会持续投入。以后瓷器的市场至少上千万贯，不比茶叶生意小。至于你不懂瓷器，这不重要。我自己找了当地懂瓷器的师傅负责烧制，你只要负责统领大局就成。” 听到这，赵假明的脸色立马有了喜色。 “东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试试。” 第681章 王全的请求 看到张牧安排好徐雨涵和赵假明，徐东升很是着急。 “东家，我呢？” “你？这样，你跟着赵掌柜一起去管理瓷器生意。赵掌柜年纪大了，不可能一直待在江南西道。等业务走上正轨，你能独当一面时，瓷器的生意就交给你打理。” “这不行，我怎么能呛赵掌柜的行？这不行。”徐东升说的有板有眼，很是认真。 “听听，听听，小徐这心肠多好？老赵，这样的徒弟很抢手的。” “东家，你安排就好。” “那你们准备一下，过两天我带你们前往新平县景德镇。” 张牧安排好几人后，王人言又跑了进来。 “大帅，王公公来了。” 张牧：“……………” “啥？王公公来了？他怎么又来了？” “怎么？张老弟，不欢迎老哥哥？”王全人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王老哥，瞧你说的，怎么能不欢迎？我只是纳闷，长安城到江南路途遥远，你不嫌累？” “张老弟，累？养家糊口啊大哥。陛下安排的事，咱能不来？那个谁，老许，你进来。” 苏州太守许志刚走进来后，王全继续冲张牧说道： “张老弟，老许人还是不错的，虽然走了弯路，可是本性不坏。陛下的意思是让他继续担任苏州太守一职，老弟你可要多帮衬帮衬。那个谁，老许，还不快拜见沐国公？” “下官许志刚拜见沐国公。” 张牧：“………………” 继续担任苏州太守一职？竟然连下去转个弯，或者平职转岗都不来，直接官复原职？ 我尼玛，这也太直接了。 “老弟，你也要理解陛下。现在的官员，和世家没联系的太少。这个许志刚虽然贪了钱财，可是谁没贪？谁不贪？他能力还是有的。你上次到江南赈灾，直接拿下苏州太守崔坦和江海造船厂。一个是博陵崔家的人，一个是范阳卢家的产业，拿下这两个，就等于切断了世家在江南的手。在这情况下，陛下怎么可能允许江南再有世家的手伸进来？所以，陛下提拔了许志刚。除了他，陛下实在是没人接替。所以，容忍了许志刚贪腐。他忙前忙后忙活的钱财全交给了陛下，等于是白忙。” “老哥，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天下官职的安排都是陛下说了算，我只是一个外来人，很快就要离开江南，哪里会管这事？” “老弟，在哥哥面前要就别藏着掖着，没必要。如果不经过你的同意，他许志刚能活几天？只要老弟你愿意，他连明天的日出都看不到。”王全一边说一边拍着张牧的手臂，很是殷切。 “王老哥，这么说，这个许志刚是你的人喽？” “错，是我们的人。哥哥就是一个阉人，哪里还有什么想法？这一切都是为老弟你考虑。现在北方是世家的地盘，老弟你插不进手。江南是个好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老哥，既然你都说我们是自己人。那有话不妨明说，你这么藏着掖着的，兄弟我可是要生气的。你知道兄弟我的脾气的，生起气来那是连自己都害怕，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来。”张牧一边说一边拍着王全的手臂，一脸的坏笑。 “得，就知道瞒不住老弟你。既然咱们是兄弟，那就跟你明说了。老弟你知道的，哥哥我有个侄子，就是当年跟你卖白纸的王博。老弟你知道的，现在不管是白纸生意还是煤炭生意都不好做。以前他单身一人，无所谓。可是现在他成了亲，还准备生孩子。老弟，你说他这一大家子，没有个正经的行当，怎么能行？所以啊，哥哥准备让这个许志刚在苏州给王博谋个一官半职的。江南没有世家的势力，只要老弟你不嫌麻烦，咱侄子王博岂不是要青云直上，扶摇直上九万里？当然，这主要还得靠老弟你的扶持。” 张牧：“……………” 卧槽尼玛，合着这厮是打这个主意？ 怪不得李世民没有难为许志刚，合着有王全在打掩护。这老小子是李世民面前的红人，有他打掩护，哪里还有什么事？ 看到张牧一直不吱声，王全赶紧冲营帐外面喊着： “王博，还不快进来拜见沐国公？” “小侄拜见张叔叔，婉儿，快，快拜见叔叔。”王博一边冲张牧行礼，一边示意他身边的妇人。 “侄儿媳妇拜见叔叔。” 不得不说，王博的媳妇衣着打扮主打一个节省布料。尤其是弯腰那一刹那，深不见底。 “叔叔，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看到张牧没有表态，王博赶紧走上前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地契。 “叔叔，前段时间我不是到洛阳了嘛，也混出了点名堂。本来早就想去感谢叔叔的知遇之恩，可是叔叔你一直忙，也没机会。这不，现在有机会了。这是洛阳城南一千亩土地的地契，叔叔你别嫌弃。” 张牧：“………………” 卧槽，有王全的安排就是不一样。瞧瞧人家这事办的，滴水不漏。 “小王，虽然你我年纪相仿，可是我与你叔叔是生死兄弟。你喊一声叔叔，我也担的起。你知道我跟你叔叔是什么关系吗？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的事是你叔叔的事，你叔叔的事就是我的事。就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这个？你拿着地契干嘛？打我的脸是不是？是不是打我的脸？” 张牧一边说一边扶起王博和他媳妇，王博媳妇也是机灵鬼投生，在张牧扶她时，刚好脚下一滑，巍峨之物刚好压着张牧的手，触之所及皆是柔软。 “叔叔，侄儿媳妇刚刚脚滑，叔叔见谅。” “没事，都是自己人。王博，把那东西收起来，再拿出来，我可是要生气的。”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这才开口： “小博，我就说不用吧？就我和你张叔叔这关系，哪里用得着这个？赶紧收起来。” 看到王博既办成了事，又没有损失什么，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许志刚赶紧将另一个衣袖里的地契也拿出来。 “沐国公，这是以前那帮江南富商送的，十万亩土地。如若沐国公不嫌弃，就当下官孝敬沐国公。” “你小子怎么等到现在才说？” 张牧一边说一边接过地契揣自己怀里。 许志刚：“………………” 第682章 李老二的安排 此时许志刚愣住了，怎么回事？怎么不一样？ 早知道这样，那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两个衣袖里的地契都拿出来。要知道，那可是自己最后的家当。 本来也留了点钱财，结果，全被王全那阉贼弄了去。 想想自己还有土地，也不担心。 可是现在呢？果真是白忙了，真白忙的，这两年的努力一点也没剩。 本来自己是想着送一半土地给张牧，留一半做棺材本。后来看到王博送的钱财张牧没要，自己想着张牧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正直人。就把所有地契全拿出来，这样也显得自己有诚意。 哪曾想张牧连客气也没客气一下，全收了。刚刚但凡张牧客气一下，自己也得留下一半地契为己用。 哎，装逼遭雷劈啊。 “你们都出去，咱与沐国公有话说。”看到许志刚一脸懵逼的站在那，王全坏笑的说道。 等众人离去，王全和张牧相视一笑。 “张老弟，瞧到没？就许志刚那蠢货还想与我们兄弟玩心眼？他嫩的很呢。” “老哥，你这安排的可以啊，滴水不漏。” “哎，都是张老弟配合的好。只要咱们兄弟配合起来，谁能从我们手里占到便宜？实不相瞒，这地契就是哥哥给兄弟你留的。不然，就凭他许志刚哪里能在咱手里剩下什么？” “老哥，你这计谋，兄弟佩服。” 张牧说完，王全又是一笑，很是嘚瑟。 “张老弟，你可知哥哥为何要再次亲自跑一趟江南？” “王老哥，现在还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吧？不就是因为你侄子王博的事吗？现在事情已经办好了，就咱们兄弟的面子摆在这，都不用开口，只要许志刚不是太蠢，他都能给王博安排一个不错的职位。老哥你现在还提这个，就没意思了吧？” “老弟，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哥哥哪里会亲自跑一趟？哥哥这老胳膊老腿的，又哪里禁得住这折腾？就冲咱们这关系，不用哥哥出面，你能不给办？” “老哥，到底何事？我不信还能有什么事比王博的事更让你上心。” “老弟，自然是陛下的事。是这样的，岭南知道吧？” 张牧：“……………” 岭南？难道李世民准备对岭南动手？ 此时岭南虽然是大唐国土，可是岭南是冯盎的地盘，那厮在岭南就是土皇帝。 历史记载，贞观初年，岭南诸州奏言高州酋帅冯盎反叛。李世民诏将军蔺謩发数十州兵讨之。 后来魏征谏言：“大唐初定，疮痍未复，岭南瘴疠，兵运难继，若不如意，悔不可追。且冯盎若反即须及大唐未宁交结远人分兵断险破掠州县署置官司何因告来数年兵不出境此则反形未成，无容动众。今若遣使，分明晓谕，必不劳师旅，自致阙庭。” 太宗听到从之，岭表悉定：“初，岭南诸州盛言盎反，朕必欲讨之，魏征频谏，以为但怀之以德，必不讨自来。” 就这样，李世民默认了冯盎在岭南土皇帝的事实。 当时大唐初立，百废待兴。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李世民口袋中没钱。 现在经过自己的一通王八拳，李世民的口袋充足起来。已经从防御东突厥改变为准备主动出击，自然是想着拿下岭南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王老哥，你的意思是陛下想对岭南冯盎动手？” “老弟，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陛下怎么可能允许大唐腹地有一个听招不听宣的人存在？” 张牧：“………………” 实锤了，李老二容不下冯盎了。 “王老哥，陛下准备派多少兵？” “什么兵？派什么兵？现在陛下一心想打东突厥，所有的兵力部署都是以攻打东突厥为主，哪里有兵力派给你去打岭南？” “老哥莫要开玩笑，冯盎久居岭南，祖祖辈辈都是岭南名门望族，人家根深蒂固，你不会只让我带着这两万虎贲军去拿下人家吧？” “张老弟，误会，误会。虽然冯盎听招不听宣，一直不把陛下的话当回事。可是他冯盎到底是太上皇亲封的上柱国，国公爷。再说了，他冯盎又没有公然造反，如何能轻易攻打？陛下的意思是你南下安南收粮食时，顺道去岭南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朝廷对于岭南的情况仅限于冯盎的奏折，陛下心里没底。” 听到这，张牧总算是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虽然表面上是让自己前去查探岭南实际实际情况，可是潜台词是前去寻找时机，如果能拿下，就直接拿下。如果不能拿下，那就敲打一下，让冯盎那厮老实点。 “张老弟，现在陛下的重心还是东突厥，这才是重中之重。陛下的意思是让老弟你前去岭南敲打一下冯盎，让他老实一点。” “带着两万虎贲军前去？” “那是自然，这是陛下的意思，一定要带着两万虎贲军前去。虎贲军是我大唐最能打的军队，带过去让冯盎看看。也让他长点心，别一不留神被虎贲军给收拾了。” 张牧：“……………” 实锤了，李老二一定让自己前去偷鸡。 有机会就偷一波，没机会就刺探一下情报。 “张老弟，陛下还说了，他的意思你懂，不必咱多说什么。这下老弟你懂了吧？就这个事情，除了咱，陛下能放心让别人过来说这个事？换成其他人过来说，老弟你能相信？话，已经带到，具体怎么办事，老弟你看着办。打仗的事咱是不懂的，一切都要老弟你做主。这样，王博事情已经办好，陛下交代的话咱也带到。住一日，咱明日一早就要打道回府回长安城。老弟你忙，哥哥去看看许志刚那厮给王博准备了个什么官职。对了，老弟，等下苏州成鼎盛楼喝酒，王博请客。为了防止你不去，王博特意委托哥哥亲自请你。哥哥这个面子，老弟你得给吧？” “王老哥你自去便好，晚上咱们鼎盛楼见。” 听到张牧这话，王初这才喜笑颜开的离开。 第683章 还是有权利好 王初走后，张牧看着空荡荡的营帐心头不免一愣。兄弟们都在外公干，自己连找个商量事的人也找不到。 算了，不管那么多，一切还是要以寺庙的税收为主。 趁他们收寺庙的税还没回来，得去催促一下于得志，让他抓紧时间把船造好。 还有景德镇的瓷器，这可是自己的私活。公事办砸了，那是领导的损失。私活办砸了，那可就是自己的损失了。 造船厂是李老二的产业，不用管。 可是茶叶和瓷器，那都是自己的产业，又都在江南。虽然瓷器是在江南西道，可那也是江南。 想在江南做生意，怎么能不跟江南的官员打好关系？ 以后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江南，生意的交给赵假明，徐雨涵，徐东升他们。既然这样，那为何不带他们去走动走动？ 到了晚上，张牧带着赵假明，徐雨涵还有徐东升一起去了鼎盛楼。 不得不说王博很上道，包下了整个鼎盛楼。不但请了张牧，苏州城里混的可以的官员悉数到场。还有一些富商，当然，主要还是那帮粮商。 除了粮商，江南其他商人被程处默他们几个祸祸的已经所剩无几。 就剩下的这几个人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里敢说话？只能龟缩在边缘位置一言不发。 看到张牧过来，王博在王全的带领下，赶紧出门迎接，身后跟着一大帮官员和苏州富商。 大家都认识，也好说话。互相客气后，自然是互相吹捧。 都是社会老手，谁也不差事。 全场的焦点都在张牧和王全身上。 装逼也是讲先来后到的，可不能愣头青一样的随便装。 这次是王博请客，王全作为叔叔自然是第一个出来装逼。 大家都知道王全是李世民面前的红人，和沐国公都是称兄道弟，谁不给面子？ 等王全装逼完，张牧知道轮到自己了，当然，其他人也知道。 “各位，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咱们客气话也说了大半天。现在呢，就不说废话，咱们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大家都知道，陛下和世家那点事，虽然没人明说，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心里都清楚。接下来你们该何去何从，想必你们心里清楚。” “沐国公，你放心，我们都是你的人，和世家没关系。” “就是，我们江南可不是北方。江南是沐国公你的地盘，不是世家的。” “沐国公，你就说该怎么干，咱们都听你的。” ……………… 听到这，张牧心里很是受用，不过表面上是相当的恼火。 “你们说什么屁话呢？你们能是我的人？我给你们发工钱了？你们给我交税了？我们都是陛下的人，陛下给我们发工钱，我们向陛下交税。”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改口。 “各位，咱们都是江南有头有脸有身份证的人，平日里大家都忙的很。当然，我也知道各位都是识相的人，不识相的人是没资格活在这世上的，已经死去，大家也都看到了。今日能够坐到这，第一呢，是为了庆祝王公公的侄儿王博高升。对了，王博，你的职位是？” 听到张牧这话，许志刚站了起来。 “沐国公，王博是个人才，饱读诗书，满腹才华。只不过毕竟资历尚浅，一时之间如果给过大的职位，可能会有压力。不过，像王博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浪费，必须为陛下尽忠，为朝廷出力。王公公为了陛下操劳一生，令侄儿怎么置身事外？能者多劳嘛，可不能偷懒。虽然王博不为五斗米而折腰，可是朝廷需要他这样的人才，陛下需要他这样的……………” 张牧：“……………” “我去尼玛，能不能说人话？” “沐国公，王博现在是功曹。” 张牧：“……………” 果然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就是功曹了？ 有的人努力一辈子都摸不到功曹的边，人家一上来就是功曹。 真应了那句老话，有人生来就在罗马，有人生来就当牛做马。 “我相信在许太守与王功曹的带领下，苏州府，乃至整个江南道都会蒸蒸日上。现在呢，我给大家伙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大家都知道我在江南也有生意，我替陛下掌管虎贲军，不可能一直待在江南。所以，我的生意得有人帮着管理。这位是徐雨涵，代我管理长江以北的茶叶生意。这位是赵假明他替我管理江南西道，新平县的瓷器生意。还有这位年轻人徐东升，他跟着赵假明一起帮我管理瓷器生意？他们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太熟悉，全仰仗各位多多包涵，我先敬各位一杯。”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乐了。 现在提生意了，还要咱们多多照顾，那就说明你杀人已经杀到了头。以后大家一起发财，不会再杀人了。 在众人的一片附和声中，赵假明，徐雨涵，徐东升纷纷站起来与众人打招呼。 打完招呼，张牧大声的冲赵假明说道： “你们三个在江南可不能乱来，须得按照规矩办事。如果与各位有矛盾，也别着急跟人家吵，毕竟人家资格老。有事情先告诉我，我派御林军程处默他们提刀过来解决。” 众人：“……………” 真不要脸啊，说好的按规矩办事。结果呢？两句话不说就准备让程小魔提刀来办事。 自己为何有资格坐在这？还不是因为程小魔把比自己资格老的人给杀光了？ 现在你说这话，谁还敢跟他们有矛盾？ 王博也是上道的人，酒足饭饱后，给张牧安排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侍寝。 不得不说手中有权利就是好，无论什么贞洁烈女都能拿下。 王博刚来多长时间啊？就能整这事，以后呢？ 这也不是说王博不好，再好的人只要手中有了权利，都这鸟样。 云雨过后，张牧惬意的搂着软玉肆意揉捏。 “公子，对于奴家伺候还满意吗？” “还行，怎么？对于我是否满意，你很在意？” “那是自然，奴家哥哥说了，只要公子你满意，奴家的哥哥在苏州城前途无量。” 张牧：“……………” 人都是有软肋的，甭管你有多大的个性，多高的底线。 只要你的软肋被拿捏住，什么狗屁底线？什么狗屁个性？都是垃圾。 第684章 徐雨涵的敬仰 第二天，张牧到苏州城外送王全。 这老小子是李老二面前的红人，和自己关系不错，面子得给。 昨日到鼎盛楼喝酒的人悉数到场相送。 看着这么多人前来相送，王全很是满意。 “王老哥，是否等几日再回去？寺庙的税收应该很快就能收上来，到时候带着税收回去，岂不更好？”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大声的喊着： “张老弟，哥哥也想带着税收一并回去。可是不行的，陛下那离不开人。哥哥我出来的时日，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陛下，也不知道那帮小太监能不能伺候好陛下。陛下实在是离不开哥哥，等不得。这样，等税收到账，让王功曹送过去。他刚上任，这种跑腿的事必须让他来干。许太守是苏州当家人，可不能麻烦许太守。” 许志刚：“……………” 曹尼玛，这种给陛下送钱财露脸的事，谁不想干？ “王公公太照顾下官了，不过，王公公说的有道理，只不过王功曹太过劳累。” “无妨，下官年轻，吃点苦头是应该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少年多磨砺，未免就是坏事。许太守，下官以后还需仰仗太守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咱们都是自己人，和沐国公，王公公一样，都是为陛下尽忠。” ……………… 张牧：“……………” 玛德，这帮鸟人打官腔的功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学的，真特么的牛逼。 送走王全后，张牧赶到了江海造船厂。 张牧这次过来，于得志没有出门迎接。 原本张牧以为，于得志是混大了，不把自己当回事，这才不出门迎接。 可是当张牧走进造船厂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此时的于得志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沐国公，你来了啊？”看到张牧进来，于得志很是意外。 “你们怎么回事？沐国公来了，为何不通知我出门迎接？也就是沐国公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见识，不然岂不是要怪罪于我不把人家国公爷当回事？我的日子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老于，干嘛呢？我就是就是过来看看，什么迎接不迎接的？我在乎这个？进程怎么样？”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立马一脸愁容。 “沐国公，这蒸汽机看着简单，就是用煤炭烧开水产生动力。可是真实施起来，那是难比登天。锅炉太小，动力不足，没用。锅炉太大，自身重量也大，产生的动力全用来推进自身，哪里还能有多余的动力运货物？还有，这锅炉也不是那么容易制的，还有将锅炉的推力转换成能促使轮船前进的动力，这里面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我想了无数个日夜，饭不思茶不想，依然想不到办法。” 张牧：“………………” 难？难就对了。 这可是工业革命，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老于，你说如果我们用钢铁打制一个大型的扇叶，用锅炉里传出的动力促使扇叶旋转，然后通过扇叶旋转的力量来促使轮船航行，如何？”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的表情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兴奋之情。 “沐国公，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聪慧？我想了这么多日夜都没头绪的事，你一语中的就给解决了。沐国公，小人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别跟我扯犊子，安心工作比什么都重要。蒸汽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着急，慢慢来。尖底船进展如何？我秋天要用。” 听到张牧说尖底船，于得志立马来劲。 “沐国公，尖底船已经下水成功，现在只有一些收尾的工作在做。最多一个月，就能航行，不信你到江边看看。” 于得志说完立马开始在图纸上写写画画，没空搭理张牧。 “老于，咱不着急，身体最重要。这样，你忙，我去看看尖底船，然后就离开。” “嗯，沐国公你是大忙人，忙去就行，不用管我。” 张牧来到江边看着长江上停放着十艘比一般船造大上不少的木船，立马知道这就是自己朝思梦想的尖底船。 此时工人师傅正在刷桐油，挂船帆，忙的很。 看了一会，张牧索然无味。 离开前，张牧再次来到于得志的办公室。 “老于，跟你说不用着急，看你急的，一头都是汗。” “嗯。” ……………… “老于，既然你忙，那我走了。” “好。” 张牧：“………………” 得，你拼命的干活吧，咱撤了。 这也就是在大唐，要是在后世你这么干活，十有八九得累死。领导会因为你干活认真夸奖你吗？领导只会当你是傻子。 再一个，你这么爱表现，同事不得恨死你？ 就算你最后干出成绩了，不是被领导窃取去，就是上下两头不讨好，谁都不搭理你。 张牧先是回到苏州城帮徐雨涵找了个店铺作为长江以为茶叶商会总部，这店铺是程处默查抄那帮江南富商家时抄过来。程处默他们只认钱，对于店铺不闻不问，全交给张牧打理。 张牧看了一大摞商铺的房契，然后全收入商会的库房中。现在苏州刚刚安定下来，商铺不值钱。 现在出手商铺不划算，得等。等过两年，苏州城里的商铺定然要涨价。 “老徐，这些房契你可要收好。记住了，这是我个人的产业，不是商会的。” 听到张牧这话，徐雨涵很是纳闷。 “东家，这茶叶生意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茶叶是我生产，可是我不能吃独食。有钱大家赚，不然人家会眼红的。但是我又不想分太多出去，毕竟茶叶生意的利润太大。所以，我将生产茶叶和卖茶叶给分开。长江以南的茶叶销售让以前苏州城里的粮商来，长江以北的茶叶销售让给卢国公他们，当然，我也有股份。你也看到了，程处默他们哪里会管这些？都是我在管。我事情太多，分身乏术，只能交给你负责。你放心，你是我的人，我不会亏待你。” 徐雨涵：“………………” 生意还能这么做？生产和销售给分开？ 听到张牧这话，徐雨涵可谓是拨开乌云见日出。 此时徐雨涵对张牧的敬仰真如江水一般，大江东去浪淘沙。 第685章 这才是关键 忙完苏州的事，天气已经渐渐凉了下来。 眼瞅着已经立秋，张牧知道薛仁贵他们快要收税回来。 立秋后的第二天，张牧带着赵假明和徐东升，还有王人言他们一众虎贲军小兵痞子往江南西道，新平县赶去。 当然，众人还带着一百万贯钱财。 赵假明和徐东升马术不行，再加上带着大量的钱财，众人行进的速度真不快。 经过小半个月的赶路，这才赶到新平县。 张牧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去了景德镇瓷器工坊。 对于张牧将这地改为景德镇，众人谁没有意见，只要你给发工钱，就算你把这地称之为张牧镇，也没人管。 此时的景德镇工地已经初见成效，最起码茅草房子建了起来。 张牧带着赵假明和徐雨涵找到了正在忙活的龙五。 “老赵，小徐，这位是瓷器专家，烧了几十年的瓷器。龙师傅，这位是赵假明，赵掌柜，以后你负责技术，赵掌柜负责工坊的运作。还有这位小徐，他是我发小，自小一起长大，以后跟着你好好学习烧制瓷器。” 不管是龙五还是赵假明，又或者徐东升都不是愣头青。听到张牧这话，纷纷互相打招呼，一片祥和。 张牧知道，这祥和的背后肯定有竞争。 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不可能一片祥和。 不过，这些不用自己管，也管不了。自己不可能亲自出面吩咐谁听谁的，说了也没用。 至于以后这景德镇瓷器工坊是赵假明说了算还是龙五说了算，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 和龙五闲聊一会，张牧又带着赵假明和徐东升去拜会陈土皮。 既然想长期在这干工作，怎么能不和当地的县令搞好关系？ 到了县衙，陈土皮很是热情。张牧注意看了，陈土皮的热情比刚刚的龙五要真切不少。 同行是冤家，陈土皮混的是官场，和准备干瓷器的赵假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自然没有竞争关系。 当年晚上，张牧做东，在新平县最大的酒楼，地上仙境大酒店吃饭。名字挺牛逼的，其实和后世的大排档差不多。 地上仙境大酒店旁边是红浪漫澡堂，虽然名字和张牧在后世经常去的那家一样，可是现在也就那么回事，其实就是一家公共浴室。 张牧请的人有陈土皮，龙五，王人言，赵假明，徐东升，还有龙五的女婿。 虽然张牧也没说什么，可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张牧前前后后投入两百万贯钱财在这不毛之地，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这瓷器必须烧出来，不然，自己这帮人都得下岗。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很是热闹，尤其是赵假明和龙五，更是互相敬酒。那表情一看就是假的，太假。 对于这些，张牧就当没看到。 酒足饭饱后，龙五起劲的让自己女婿前去加班。对于突然让自己加班，龙五的女婿一脸懵逼。 “阿爹，为何加班？我就一小工，哪里会干什么？” “别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龙五还是有威信的，看到龙五发火，他女婿赶紧闭嘴往外走。 其实龙五为何要让自己的女婿前去加班，张牧心知肚明。 酒足饭饱后，龙五漫不经心的冲张牧说道： “哎，年纪大了，喝点酒就头晕。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到工坊去睡，那地方的房子已经建好，住人没问题。” 张牧：“………………” 为了咱的爱好，这厮也是大费苦心。 龙五的女婿最先出门，出门后，在县衙大门前转了一圈，然后径直的走进了花楼。 龙五出门后，也去县衙大门前转了一圈，然后也径直的走进了花楼。 到了花楼，龙五和他女婿刚好碰头，两人尴尬的相视一笑。 本来龙五的女婿担心的一逼，毕竟女婿逛花楼被老丈人捉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自己女婿的憨样，龙五也是于心不忍。 为了自己的地位，让自己的闺女去陪沐国公，这可就太亏待自己的女婿。 既然这样，那就请女婿在花楼玩一夜，也算是报答他的付出。 “你小子有一套，等下别跟老子抢付钱。还有，不要让龙珠知道。” 听到龙五这话，龙五的女婿大喜。 玛德，这种傻逼老丈人上哪找去。 本来张牧是不想去找龙珠的，毕竟这种好人妻的毛病不好，总不能跟曹丞相一样吧？ 可是当张牧看到龙五和他女婿都进了花楼，张牧那种负罪感立马一扫而空。 咱这可不是占你便宜，咱这是帮你的忙。你忙着上花楼，没功夫交公粮，咱就勉为其难的代劳了。 张牧来到龙五家，空珠刚好洗好澡，孩子刚好睡着，龙珠刚好涨的难受，张牧刚好喝了酒，口渴的很，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水到渠成。 一夜无眠，第二天，张牧回到瓷器工坊才接着睡。 看到张牧到了工坊就开始睡觉，龙五立马觉得自己最亏欠的是自己的闺女，这一夜得被虐成啥样？ 又一天，张牧没有再去找龙珠。时间紧迫，可不能再干这种事情。 现在最要紧的是得把釉给整出来，瓷器能不能卖上好价钱，主要看釉能不能整出来，这才是关键。 张牧仔细回想着后世在视频上看到的制釉过程。 后世的瓷器上釉分为釉上彩和釉下彩两种： 釉下彩是陶瓷器的一种主要装饰手段，是用色料在已成型晾干的素坯上绘制各种纹饰，然后罩以白色透明釉或者其他浅色面釉，一次烧成。烧成后的图案被一层透明的釉膜覆盖在下边，表面光亮柔和、平滑不凸出，显得晶莹剔透。釉下彩有青花瓷、釉里红两种。 釉上彩又称釉上加彩，是指上釉后入窑烧成的瓷器再彩绘，又经炉火烘烧而成的彩瓷，是陶瓷的主要装饰技法之一。釉上彩是用各种彩料在已经烧成的瓷器釉面上绘制各种纹饰，然后二次入窑，低温固化彩料而成，通常包括彩绘瓷、彩饰瓷、五彩瓷、粉彩瓷、珐琅彩等。 釉上彩餐具在使用过程中容易造成摩擦损坏，导致装饰色彩脱落，而釉下彩则没有这种弊端。 既然这样，那就整釉下彩。 第686章 徐东升的烦恼 张牧知道釉是一种硅酸盐，陶瓷器上所施的釉一般以石英、长石、粘土为原料，经研磨、加水调制后，涂敷于坯体表面，经一定温度的焙烧而熔融，温度下降时，形成陶瓷表面的玻璃质薄层。它使陶瓷器增加机械强度、热稳定性、介电强度和防止液体、气体的侵蚀。釉还有增加瓷器美观和便于洗拭、不被尘土粘染等作用。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准备好制釉所有工具和原材料，直接将自己关进了一间茅草房内。 此时已经立秋，气温明显低了很多，不是那么热，张牧一个人待在茅草屋内倒也不觉得烦闷。 经过一七得七天的反复实验，张牧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比较满意的釉。 当然这种釉比起后世的釉肯定差了不少，可是仓促之间能得到这种釉也是难能可贵。 只要有了方法，慢慢改进呗，哪里有什么东西是一问世就完美无缺的？ 七天后，张牧走出了茅草屋。 张牧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久待，这制釉的事得交给他们负责。最理想的人自然是龙五，他烧了一辈子的瓷器，天天跟瓷器打交道，制釉肯定学的很快。 就在张牧满怀欣喜的准备去找龙五跟他说制釉的事，结果徐东升找了过来。 “东家，我想回长安。” 张牧：“……………” “这是为何？东升，我对你客气寄予厚望，你为何要半途而废？” “东家，不是我徐东升没有耐性，实在是…………” 看到徐东升欲言又止的模样，张牧知道这几年肯定有事。 “东升，你跟我来。” 张牧将徐东升带进自己制釉做实验的茅草房后，继续问道： “东升，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东家，我徐东升不是那种急功近利之人，我知道想做大事都得先从小事做起。虽然现在孟中有在长安城如日中天，可是当年他也是在煤矿挖煤挖出了活路。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年挖煤刻苦，东家你也不可能抬举他。” 张牧：“……………” “合着你小子明白这道理啊？那你急什么？在龙师傅后面仔细的学。不管是赵掌柜还是龙师傅，他们年纪都大了，以后肯定要退下来，到时候我会将这瓷器工坊交给你负责。你自己也看到了，虽然现在瓷器工坊还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可是我前前后后投入了两百万贯钱财，这可不是小数目。以后瓷器的工坊的规模至少比孟中有掌管的琉璃工坊要大。” “我知道你现在羡慕孟中有，你和孟中有都是我们五侠镇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我很看好你们两个。可是琉璃工坊只能要一个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能随机选一个。你的能力不输孟中有，你只要耐着性子好好的学，以后你的成就不比孟中有小。” “东家，我承认我下江南是因为孟中有的成功，我眼红了。我不怪你，你是我最敬仰的人。也不怪孟中有，孟中有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我也不怪我自己没本事，我也认为我的本事不比孟中有差。可是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东家，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当初我和孟中有一起被你提拔起来，我们两个人是平起平坐的。可是现在呢？孟中有已经名满长安城，甚至东都洛阳那边都有了孟中有的传说。可是我呢？还是一无所有，只能在水泥工坊干活。东家，你知道大家都怎么说我吗？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受委屈，可是我怕他人背后议论我。” “东升，你说这话，我可要批评你两句。你管别人怎么说你？你为何要在意他人的看法。人生在世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至于对与错，留给后人去评价。人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想着身边的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思虑做事，不然，他们就要拉帮结派造谣生事，拨弄是非。如果你在意他人的意见，照着他人的意思做事，那么你能成什么事？这一点，你不如孟中有。当初孟中有带着他对象住在我府中，不是也有很多人嚼舌根子吗？人家孟中有在意了吗？如果当时孟中有在意他人的流言蜚语，离开我府上前往煤矿继续挖煤，又哪里有他孟中有的今天？” 看到徐东升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东升，虽然你一口一个东家的喊着。在你面前，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什么狗屁东家，也没有把你当成是伙计。你我都是五侠镇人，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当年我父母双亡，我跟着钱没有吃百家饭，是靠着五侠镇众人的帮衬才活下来。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伙计看，你是我兄弟，我一直这么认为。你还年轻，需要磨炼性子。你听我的，耐着性子在这干几年，我相信你这块金子一定会发出耀眼的光芒。” 此时徐东升哭了，无声的落泪。 “东家，我知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不远千里的投靠你，可是这景德镇我真待不下去。你让我跟着龙师傅学手艺，我自然是开心不已。可是龙师傅处处防着我，他一心只想教他女婿。这也是人之常情，谁的手艺会教给外人？” “看着我天天跟着，龙师傅不耐烦的让我去跟着赵掌柜学做生意。我一想也是，我们都是从长安城过来，属于是自己人。可是赵掌柜也处处防着我，他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还年轻，离退休还早，十年内不想收徒弟。” “东家，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待在这干嘛？现在我们刚来，赵掌柜就和龙师傅勾心斗角，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过来是想学本事的，不是跟他们勾心斗角的。如果我一直夹在他们中间，时间长了，我里外不是人，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滚回长安城。与其这样，我不如现在就回去。” 张牧：“………………” 龙五和赵假明之间的争斗已经达到明目张胆的阶段了吗？！ 第687章 我看好你 看着满脸颓废的徐东升，张牧陷入了沉思。 本来自己想着把制釉的技术教给龙五，让他再传授给徐东升。 一来是让龙五知道自己相信他，对他没有保留。二来是磨炼一下徐东升，他太年轻，不吃点苦头难定下心来。 现在龙五既然一心想着他女婿，想着将烧制瓷器的技术一代一代的在他家传下去。那么咱就不能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他那一个篮子里了。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教给徐东升。 人就是这样，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先置之死地而后生。本来按照自己的计划，徐东升要三五年后才能接触到真正的东西。 可是现在因为龙五与赵假明的内斗，直接提前三五年接触到真正的东西。 时也命也运也，一切都是天意。 “东升，问你个事。你说我为何投入两百万贯钱财来烧制瓷器？” “东家，你是大人物，你的心思我哪里猜得透？” “说实话。” 看到张牧板着脸，徐东升犹豫片刻后，这才硬着头皮说道： “东家，我真看不透。如果你一定要我说，我只能说你犯了傻。就现在的瓷器市场，根本不足以支撑两百万贯钱财的投入。现在大家用的大多都是陶器，虽然也有瓷器，可是相貌丑陋，比陶器好不到哪去。而且价格低廉，根本卖不出价。再一个，陶器易碎，大家首选的还是铜盆，铜罐。虽然价格比陶器贵，可是铜盆铜罐耐用。祖孙好几代都用不坏一个铜盆。陶盆呢？一碰就碎，虽然便宜也不划算。” “东升，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烧的瓷器不是用的，是看的，是摆件，你看这个。” 张牧说着就把自己试验品拿出来让徐东升看。 “东升，这只是我仓促之间的试验品。胚胎没做好，里面的画像没画好，还有釉也没上好。如果定下心来认真的做，肯定会更好。你主要看这釉，光滑的触感，和琉璃有什么区别？如果再加上精美的胚胎造型和精美的画像，到时候往自己家大堂一摆，那逼格是不是就上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手中张牧自己烧的瓷器，徐东升愣住了。 虽然张牧自己做的胚胎样子不伦不类，丑陋异常，还有画像，也只是小孩子信手涂鸦的图画不值一提。可是那画像是在釉面下面，釉面釉光滑的如同琉璃。 如果瓷器烧制成这样，那销量还用说？ 虽然瓷器易碎，可咱这瓷器不是用的，是看的。往案头一摆，不去动它，又怎么会碎？ “东家，你这瓷器是怎么烧的？” “东升，这就是我要教给你的东西。我说过，你和孟中有是我最看中的人。我教孟中有烧制琉璃，教你烧制瓷器，公平吧？” “公平，太公平了。东家………不对，是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看到徐东升往地上跪，张牧赶紧给拉起来。 “东升，你这厮也太迂腐了吧？什么狗屁师父？咱们是兄弟，以后休要再说这种话。记住了，在这瓷器工坊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赵掌柜虽然也是长安来的，可是他以前是陛下的人，为了卖白纸才跟了我，我信不过他。龙师傅更不用说，我也是刚刚认识他。你不一样，你是我五侠镇人。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值得我信任，那一定是五侠镇人。如果连你们我都不相信，我实在是想不出我还能相信谁。” “东家，你放心，我定不辜负你的信任。我徐东升就是死，也不会把烧制瓷器的技术泄露出去。” “东升，这样，我先把制釉的技术交给你。其实我对于制釉也不精通，只知道制作方法。我先教你，等你学会了，你再慢慢改进，一边工作一边改进。只要你有制釉的技术在手，不管是赵掌柜还是龙师傅，都不敢不把你当回事。” 张牧说完就将制釉的方法和过程如实告诉了徐东升。 “东家，就这么简单？只要在泥巴模型上上一层釉，陶器就变成了精美的瓷器？” “对，就这么简单。你听好了，就因为简单，所以才要严格保密，一定不能将这方法泄露出去。这个房间给你了，任何人都不得进来，你就在这个房间里制釉。” 听到张牧这话，徐东升大喜。 “东家，这样一来日子就有了盼头。赵掌柜负责销售和工坊里的一些琐事，龙师傅负责制作胚胎和烧制，我就负责上釉。没有我这道工序，他们烧出来的只能是一文不值的陶器。” “东升，平日里你别和赵掌柜还有龙师傅来劲，他们毕竟是长辈，你可不能因为你会上釉就和他们硬来。相反，你还要放低身段巴结他们。时不时的请他们喝个酒，逛个花楼啥的。偷摸的把他们的本事学到手，日子长着呢，他们能防你一辈子？总有他们疏忽大意的时候。以后这个工坊我是要交给你打理的，你需要尽可能的把龙师傅和赵掌柜的本事学到手。” “东家，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看到徐东升上道，张牧很是欣慰。 “不错，你小子的脑子转的还是够快的。我知道你没啥钱，这样，每年除了工钱我再多给你一百贯，你就用这钱请吃请喝请玩，尽可能的把他们本事学到手。记住了，龙师傅的本事放在第一位。赵掌柜那本事不稀奇，我手下有那样的人才。龙师傅的本事是独一无二的，我手下没有那样的人才。我这么说，你懂我以前吧？” 徐东升：“………………” “东家，你这么说，我如何还能不懂？你出钱，出平台，让我学技术。就是亲爹也没有这么做的，你就是我亲…………” “别扯犊子，我是你亲哥。” “牧哥，我们工坊里有没有会画画的？就是给瓷器画画。” 张牧：“……………” “你小子，这嘴巴也不是太笨。看到我刚刚画的画了吗？就那种货色都是我们工坊里最好的。” “牧哥，我对象会画画，我想让她过来。” “卧槽，你小子可以啊，都有对象了？大不大？” 徐东升：“………………” 第688章 我说的也是年龄 听到张牧问大不大，徐东升极不好意思的看着张牧。 “牧哥，大倒是挺大的，只不过不显大。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张牧：“……………” “老弟，你是不是傻？哥只听说过在乎小的，还没听说过在乎大的。只要大就行了呗？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牧哥，不是吧？大家都喜欢大的？” “傻逼才喜欢小的。” “也对，女大三抱金砖，我对象就大我三岁。虽然年纪大我三岁，可是真不显大，看不出来。” 张牧：“……………” “卧槽，你特么的说的是年龄啊？” “牧哥，什么意思？你说的不是年龄？那你问我大不大，是指什么？” 张牧：“……………” “呃…………我说的也是年龄，现在流行姐弟恋，大家都想找比自己大的对象，不得不说你小子走在了潮流前沿。” “牧哥，你就说能不能让我对象来？” “人家小姑娘愿意吗？” “给工钱就愿意，她阿爹身体不好，不能干活，家里家外都靠着她阿娘。她还有六个弟弟，最大的十二岁，还在读书。最小的刚出生没多久，还在吃奶。她想出来赚钱，她们家需要钱。我们是在煤矿挖煤认识的，她干活可厉害了，挖煤比我都快。后来煤矿越开越多，价格也越来越低，挖煤也赚不到钱。现在天热，彻底没钱赚。后来我介绍他去我们五侠镇水泥工坊干活，还有砖瓦厂，她也干。白天在水泥工坊干活，晚上在砖瓦厂干活。我看她太辛苦，所以想着介绍他来这画画，这个轻松。” 张牧：“………………” 我尼玛，刚刚还夸你头脑转的快来着，怎么突然就短路了？ 老爹身体不好，不能干活，家里家外全指着老娘，结果老娘生儿子上了瘾，一连生生了六个。 六个小舅子，最大的十二岁还在读书。就这条件，你也敢招惹？ 你这不是娶她一个人，你这特么的是娶她一大家子。 你这也不是找对象，你特么的是在扶贫。 “东升，哥问你个事，你如实回答哥。你跟你对象这事，你阿爹阿娘知道吗？” “知道，我跟他们说了。” 张牧：“……………” 卧槽，知道？ 看来咱五侠镇的公公婆婆是天底下最好的公公婆婆，换做其他人，谁要这样的儿媳妇？在后世那个男多女少的社会，这样的儿媳妇也得慎重考虑，何况是现在女多男少的社会。 “你阿爹阿娘同意了？” “他们要是同意了，我何至于离家出走？他们死活瞧不上我对象，非要给我重新找，我阿娘还以死相逼。” 张牧：“………………”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东升，你喜欢你对象什么？” 此时徐东升满脸通红，好像被捉奸在床一样。 “牧哥，我喜欢她的笑，我喜欢她的泪。她笑，我静静地陪着她一起笑。她哭，我默默的陪着她一起流泪。我不奢求她能正眼看我，我只奢求能远远的看着她，远远的看着就足够。” 张牧：“……………” 沃日，没想到这厮还是舔狗。 “东升，照理呢，你的婚姻大事轮不到我来过问。可是作为大哥，我还是要劝你两句，你这对象不靠谱。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不会幸福的，你再考虑一下。” “牧哥，不用考虑，就她了。你就说能不能让她来，她画画有天份。以前我们一起挖煤时，空闲之余，她就用煤炭在地上画，画的可好了。” “能，既然你非她不娶，那我作为大哥还能说什么？让她来，我给她开两贯钱一个月的工钱。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亲自给赵假明说。” “呦吼，成了。我这就去给她写信，让她早点过来赚钱。” 张牧：“………………” 第二天，张牧把赵假明和龙五全找到了烧制瓷器的锅炉出。然后让徐东升拿出早已调制好的釉上在龙五精心制作的泥巴胚胎上，然后放入炉子中烧。 又一天，张牧依旧把他们三人找到锅炉初，开始出炉。 看着晶莹剔透，浑身如同琉璃一样的瓷器，龙五和赵假明愣住了。 尤其是龙五，那表情跟单身八十年突然娶上媳妇似的。 “东家，服了，我是真服了。我烧了一辈子陶器，到临了才知道陶器还能烧的这么漂亮。怪不得，怪不得你会下这么大的本钱烧陶器。合着你早就想到了这招。以前我总觉得这瓷器工坊开不起来，等你的钱财亏完了，这瓷器工坊也就倒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瓷器工坊必定长治久安，繁荣昌盛。我有预感，我们景德镇的瓷器会享誉海内外。” “龙师傅，这叫上釉。陶器和瓷器的区别就是有没有上釉。这可是小徐的功劳，只有他会调配釉水。你会制作胚胎，会烧炉火。赵掌柜擅长销售，和统领全局。小徐会上釉，还有，他对象很快就会过来，他对象会画画，给瓷器画画。你们三人要互相配合，同心协力。这样，我们的瓷器工坊才能赚大钱。我赚了钱，才能给你们发奖金。” 对于张牧说只有徐东升会调配釉水这话，作为老江湖龙五和赵假明哪里会信？ 徐东升来之前你就大手笔投入，你那时一定是已经想好了上釉的事。不然，没有釉水，烧出来的只能是陶罐，卖给鬼啊？怎么可能赚钱？ 这上釉的事一定是你的技术，教给的徐东升。 虽然赵假明和龙五心里都不甘心，可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张牧是东家，人家愿意教给谁就教给谁。 看到他们三人不吱声，张牧板着脸看着他们，一直看。 “你们三个听好了，我不可能一直待在瓷器工坊里，这工坊我就交给你们三人。龙师傅负责制作胚胎和烧炉火。赵掌柜负责钱财的收支，购买材料，工人的工钱发放。还有税收，和官府的关系，这些都由赵掌柜负责。小徐负责调配釉水，给瓷器胚胎画画，上釉。只要你们三人配合好，这瓷器一定能烧制出来。如果你们勾心斗角，互相给对方使绊子，把我投入两百万贯钱财的瓷器工坊搅和的乌烟瘴气，那可就不是罚款这么简单了。我是要杀人的，寺庙里和尚的遭遇你们应该听说了吧？你们觉得你们的脖子能比那帮和尚还硬？” 第689章 眼光不要那么短浅 听到张牧这话，龙五，赵假明，还有徐东升纷纷一言不发。 “我这人做事一向光明正大，从不藏着掖着。现在趁我还在，你们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如果现在不说，等我走后也不准说。” 张牧刚说完，龙五就无奈的开口： “东家，现在工坊已经造的差不多，那些百姓怎么处置？不造工坊，就不需要他们干活。没有活干，他们就没有工钱。他们天天待在这，眼巴巴的等着干活，这可怎么办？” “这事龙师傅你负责，只要是新平县的人，十六岁到五十之间的。不管男女都留在工坊里，工钱照发。” “东家，这不行。新平县有一万两三千人符合你说的条件的至少有七八千人。这可是七八千人，都留在工坊里干嘛？哪里有活干？” 张牧：“…………” 虽然你干瓷器一辈子了，可是你没见过后世的那些大企业，几十万人的都有。 “龙师傅，咱们眼光要放长远点。七八千人算什么？很多吗？以后瓷器工坊至少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在干活。到时候这景德镇就不是镇，那是城市，比肩北方东都洛阳城的大城市。” 此时龙五可是傻了眼，几十万人的大工坊？比肩东都洛阳的大城？ “东家，你说的是真的？瓷器真这么厉害？仅靠瓷器就能实现？” “龙师傅，你可别小看了瓷器，以后全世界都会用我们景德镇的瓷器。” 龙五是彻底被吓傻，沉默好久，才清醒过来。 “东家，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也是以后的事。暂时没事干，那七八千新平百姓留在工坊干什么？瓷器刚刚开始，火炉也只是在测试阶段，一上来不可能大规模的烧制。” 此时张牧陷入了沉思，对啊，他们能干什么？ 就像龙五说的，现在瓷器刚刚开始烧，不可能一上来就大规模的烧制，这中间需要一个过程。 “这样，暂时先让他们继续建工坊。我买下这么大面积的土地，不可能只开发这么一小片，工坊肯定要越建越多。现在建的工坊暂时先凑合用着，后面的工坊一律用水泥砖头建。东升，你会烧水泥和砖头吧？” “牧哥，无论是水泥工坊还是砖头工坊我都干过，我是五侠镇人，可以学技术，所以，我都会？” “那就好，你先带着大家伙烧水泥，烧砖头。这两样东西也可以卖，这也是生意。最近也没瓷器要上釉，你就先带着众人找石头烧水泥，找泥土烧砖头。凡事开头难，不要着急，慢慢来。” 龙五：“……………” 这小子这么厉害吗？不但会给胚胎上釉，还会烧水泥和砖头？ “东家，这么说，那帮百姓都留下喽？” “留下，只要是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身体健康，硬朗的人都留下。咱们是要干大生意的，以后别说新平县，就是整个江南西道的人都要过来干活。你们是做领导的。有个伟人说过，领导干部胆子要大点。别在乎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那么一点工钱，那才几个钱？” 听到张牧提工钱，赵假明赶紧站出来。 “东家，现在的工钱怎么发放？发多少？一开始大家都在建房子，工钱是你定的，大工八百文一个月，小工五百文。我看了，里面有不少滥竽充数之人。有的年纪太大，根本不能干活。有的年纪太轻，也不能干活。还有的偷奸耍滑，天天摸鱼。结果，他们领的工钱都是一样多。东家，这不行，这样下去，那些肯干活的人也会学着偷奸耍滑。” 张牧：“………………” 是这道理，人分两种，一种是踏实肯干的，一种是溜须拍马的。 照理应该是踏实肯干的人收入高，毕竟他们出力多。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那些溜须拍马之人反而赚的比踏实肯干的人多。 这就是所谓的情商问题，就是直到现在小蜗也没搞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情商一词，以前没有的。 什么是情商？情商就是会溜须拍马。 只要一个社会出现了吹捧情商的情况，那么那个社会离土崩瓦解还能远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滥竽充数的人得实惠。 “东升，还记得咱们五侠镇水泥工坊刚开始时候的情况吗？当时也有不少人偷奸耍滑。” “牧哥，你的意思是计件？” “没错，就是计件，你配合赵掌柜和龙师傅一起来。把各个工种都定上单价，记住了，要保证一个人一天至少有二十文的收入。如果手脚快，肯干的，多一点。手脚慢，偷奸耍滑的，就少一点。对于那些好吃懒做，纯熟摸鱼的人，直接开除。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价钱定了，只能涨，不能减。绝对不能因为现在多劳多得，工人师傅加班加点的干，工钱拿的多，你们就想着降工价，只要定好了工价，绝对不能减。不然，会让大家伙寒心。” 此时赵假明笑了，这种事情他拿手。 “东家，我们先把工价定低点，让工人师傅一开始一刻不停地干，一天也只能赚十几文钱，绝对不能超过二十文。然后等半个月，等他们熟练了再说。半个月后，如果他们手脚熟练能得到二十文一天，那就这么算了。如果还是达不到二十文一天，就给他们加一点。往下减，他们不高兴。往上加，他们指定感谢我们十八代祖宗。” 张牧：“………………” 奸商，这厮是妥妥的奸商，压榨工人绝对是把好手。 不过，现在刚开始，想要稳住阵脚，还真需要这样的人才。 “老赵，你也注意点，别对工人太狠了。” “东家放心，尺度我自己会把握好。” “那行，就这样，我得赶回苏州城，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忙去吧。” 等赵假明和龙五离开后，张牧把徐东升喊了回来。 “东升，你一定要记住，先把胚胎晾干，然后画画，再上釉，然后烧制。顺序绝对不能乱，这叫釉下彩。” “牧哥，你放心，忘不了。对了牧哥，都画什么画？” 张牧：“………………” 第690章 过分的王博 听到徐东升这么问，张牧陷入了沉思。 对啊，这是个问题，只是让人家画画，可是画什么呢？ 此时张牧努力想着后世的那些鉴宝节目上看到的瓷器，可谓是五花八门。 但是万法不离其宗，总归就是人，动物，植物。 “你自己掂量着办，历史典故都可以。比如萧河月下追韩信，三英战吕布，草船借箭，都行。还有动物图案，山水花鸟都可以。” 张牧一边想一边说，刚说完又立马补充。 “还有，十二生肖知道吧？等你们手艺纯熟后，给我烧十二生肖瓷瓶。就是造型相同的瓷瓶，上面画十二生肖图案，一个瓷瓶上一个图案。一定要用心做，越精美越好，我有大用。” “牧哥，既然可以有十二生肖瓷器，那是不是也可以有东南西北瓷器？春夏秋冬？二十四节气？” 张牧：“……………” “嘿，你小子有前途，不错，好好干，我看好你。” 听到张牧这话，徐东升喜的一逼。 第二天，张牧带着王人言他们返回苏州。 此时是单人单马，天气也凉了下来，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到了苏州城，张牧大小虎贲军军营里钱财堆积如山。 虽然薛仁贵他们还没回来，可是他们已经派人开始往虎贲军军营押送钱财，这就说明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看到这，张牧又马不停蹄的跑到江海造船厂。 此时的于得志更忙，已经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看着正在忙活的于得志蓬头垢面，胡须拉碴，已经沉寂于忘我的境地，张牧很是担心这厮会不会疯了。 “老于，我来了。” “哦” ………… “老于，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 …………… “老于，我走了。” “嗯” …………… “老于，我把十艘尖底船开走了。” “好” 张牧：“………………” 卧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出来后，张牧找到于得志的副手询问情况。 “沐国公，于掌柜就这样，已经很长时间了。自从他开始倒腾什么蒸汽机开始，就一直这个状态。尖底船已经完工，就在江面上，随时随地可以使用。现在我们正在根据打制这十艘尖底船的经验打制更大的船。先从平底船开始，然后再是尖底船。” “过段时间我会把十艘尖底船开走，老于又这样，造船厂你多费心。” “沐国公放心，我跟于掌柜这么长时间，也学了不少东西。别说照看一段时间，就是直接将造船厂交给我打理，我也能胜任。” 张牧：“………………” 这厮不是省油的灯，绝对是反骨仔。 于得志这厮找的是什么助手？点真背。 绝对不能让老实人吃亏，总不能让于得志帮着研制蒸汽机，然后他的老家被人家抄了，官职也没了。 这段时间于得志没心思管理船厂，就让这厮嘚瑟一段时间。等于得志闲下来，直接把这厮给调离船厂，到江边去修河堤。 看着江面上的十艘尖底船，张牧汹涌澎湃，以后征服大海就靠这个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动力装置，等于得志将蒸汽机整出来，往船上一装，那就完美了。 不过，话说现在想驾驶这船，没有船员可不行。 张牧离开江海造船厂后，没有回虎贲军军营，而是去了苏州城。 想招揽船员，必须让许志刚那厮出面。他是苏州城太守，大家信得过他。 张牧到了苏州府衙，远远的就看到许志刚在那唉声叹气。 “老许，怎么了你？什么表情？” 看到张牧进来，许志刚那是欲言又止。 “老许，咋了？我不在这段时间，虎贲军又找你麻烦了？” “沐国公，如果是虎贲军找我麻烦就好了。他们讲道理，只要我装可怜，他们就会放过我。和虎贲军沾边，再大的事情总也有个头。可是现在的事情，不知道猴年马月是个头。” 张牧：“………………” “到底什么事？你小子怎么婆婆妈妈的？” “沐国公，是这样的。这不是王博嘛？哎，太不像话。” “王博是谁？” 许志刚：“……………” “王公公的侄子啊？我苏州城功曹。” “哦，想起来了。王博怎么了？出事了？怎么死的？” “沐国公，没有死，王博没有死。这个王博能力是有的，可是那人太过好色。天天逛花楼，咱就不说了，这是清雅之事。可是他竟然将花楼里的姑娘带到府衙来玩，玩过了还不付钱。一帮老鸨子天天堵着我要钱，说什么她们楼里的姑娘是在府衙被玩的，就得府衙给钱。这都还不算什么，毕竟那帮老鸨子无权无势，我可以拿捏，直接关监牢两天，她们就老实。可是现在王博越来越过分，竟然开始强抢良家妇女。” 张牧：“………………” “还有这事？那王八蛋竟然敢强抢良家妇女？” “千真万确，他说什么花楼里的姑娘玩的没意思，想整几个雏玩玩。最近他看上了苏州东城王员外家的千金小姐。人家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王博非要办人家。沐国公你说说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们都姓王，怎么下得去手？” “他王公公的侄儿，谁敢管他？长此以往，苏州城还有安宁日子吗？谁家还敢养闺女？” “老许，我问你，王博祸祸了几个良家妇女？” “这是第一个，他放出话了，给王员外七天考虑时间。七天一过，他就要登门办事。今天是第五天，后天他就要去人家办人家闺女。其实王员外也知道王博叔叔是王公公，惹不起。王员外亲自找我，想让我撮合一下，让王博收他闺女做小妾，他再给点嫁妆就完事了。可是王博不同意，他说了，他只是玩玩，就玩一个月，玩过了就两不相欠。” “沐国公，汝听，人言否？这还是人说的话吗？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你玩？人家已经低声下气的陪嫁妆让自己的闺女给王博做小妾，王博还是不同意。这不是把人家往死路上逼吗？还让人活吗？” 第691章 顺其自然 此时张牧气的那是牙痒痒。 玛德，连程处默他们那样的二世祖都不敢这么玩，他王博怎么能敢？ “老许，我需要船员，你给我招三五千船员。” “沐国公，这简单。江南是水乡，会使船的人不少，招船员不难，不知道这工钱？” 张牧：“……………” 船员需要出海，是高危工作。而且大家对于大海的恐惧心理很大，钱少了，肯定没人愿意出海。 在后世，船员的工钱不都是高于如同工人师傅好几倍吗？ 现在普通工人师傅的工钱多的有七八百文一个月，少的也有四五百。 想到这，张牧冲许志刚说道： “老许，船员的工钱两贯钱一个月。” “沐国公，当真？我这知府的工钱也才五贯钱一个月，船员就有两贯？” “自然是真的，出海有危险，入行需谨慎。除了两贯钱财一个月的工钱，而且如果有船员折在了海上，船员的家人可以一次性得到两百贯钱财的补偿。” “沐国公，这你放心，只要你出得起这价，五千船员，我一定给你招齐。” 对于许志刚这话，张牧是相信的。 现在朝廷就是众人的主心骨，只要有州府出面，一定能招到船员。 “老许，越快越好，我着急出海。” “三天，就这条件，我有把握在三天之内给你招齐五千船员。只不过，王博这事。沐国公，现在除了你没人敢管王博。王员外说了，王公公的侄儿能看上他闺女，是他闺女的造化。可是这上门不明不白的办事，实在是有辱门风。所以，他想让王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把他闺女娶回去。只要能帮他办成这事，他愿意倾尽家财。” 张牧：“……………” 哎，看把人给逼的。一个太监的侄儿就能把人逼成这样，权力太可怕，没有监管的权力更可怕。 “老许，你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 张牧说完就走出苏州府衙。 出了府衙，张牧直接去了王博家。 此时的王博家可谓是一片狼藉，家中锅碗瓢盆被砸的稀巴烂，王博的媳妇衣不蔽体的坐在院子里哭的撕心裂肺。 卧槽，怎么回事？被人家欺负了？ 真是报应，你出去占便宜，自己家里的便宜也得被别人占。 “牧国公，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这个家就要散了。”看到张牧进来，王博的媳妇一边哭着说一边扑进张牧的怀抱。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叔叔给你做主。” “叔叔，什么谁干的？” “你家都乱成了这样，你别说是你自己砸的？” “就是我自己砸的，王博那王八蛋也不着家，从昨天早晨出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一定是外面有了狐狸精，在狐狸精那过夜了。” “别瞎说，哪里有那么多狐狸精？凡事咱得往好处想，万一王博是在外面被马车撞死了呢？又或者掉长江淹死，再不济也会被歹人乱刀砍死，怎么可能有狐狸精。” …………… “叔叔休要安慰奴家，外面都传遍了，王博天天到花楼过夜，还把花楼里的姑娘带到府衙玩耍。自从到了苏州，王博就没碰过奴家，奴家也是正常女人，也有需要。奴家气不过，就把家砸成这样。” “叔叔，奴家不是不要脸的人，可是这种寂寞实在是难以忍受。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心里落寞，什么也不想干。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怎么熬？” 张牧：“……………” 几个意思？难道这娘们是想？ 虽然她口口声声喊自己叔叔，可是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此时正扑在自己怀里，而且衣衫不整，更要命的是透过领口从上而下……………… 就在张牧直咽口水犹豫要不要将其给推倒之际，王博媳妇开口了。 “牧国公，你难得来一次，家中这情况也没办法招待你。奴家很是过意不去，如果，如果牧国公你有意？” 张牧：“……………” 卧槽，这谁能忍得住？！ “看来牧国公是瞧得上奴家的。” 张牧：“……………” 算了，顺其自然吧。 王博那厮竟然敢出去祸祸人家闺女，咱不能不管，得报复一下王博。 咱这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接下来的事情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不得不说王博的媳妇是真饿了。 此时张牧情不自禁暗骂王博那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家中有如此娇妻，还要出去花天酒地，真是特么的渣男。 “牧国公，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奴家自从嫁给了王博，这辈子只能跟着他。现在王博不着家，只有你才能管的了他。” “你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我这就去找王博，让他收收心。”张牧说完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了出去。 “奴家谢叔叔，叔叔今天没来过。” 张牧：“……………” 卧槽，几个意思？翻脸不认人？刚刚咱那么辛苦，你心满意足了，就划清界限？ 最毒不过妇人心，说的一点也不假。 从王博家走出来，张牧本想去花楼找王博，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国公爷，怎么能公然进花楼？影响忒恶劣。 算了，还是府衙等着吧，毕竟咱是正人君子。 王博那厮既然喜欢带花楼里的姑娘到府衙玩耍，在府衙一定能等到王博。 当张牧再次赶到府衙，发现王博正大爷态十足的坐在那喝茶，许志刚一脸不快的坐在旁边愁眉苦脸。 “叔叔，你来了，快进来喝茶。” “小博，你小子强抢民女了？”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明显一愣。 “叔叔，什么强抢民女？多难听，这是两情相悦。” “滚犊子，什么狗屁两情相悦？你当我瞎？大街上都传遍了，你想到人家王员外家欺负人家闺女。” “叔叔，这都是那帮人太迂腐。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无非就是脱衣服办事。可是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折磨人的凡俗礼节，非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整这些干嘛？最后还不是脱衣服办事？” 张牧：“……………” 第692章 替天行道 听到王博这话，张牧愣住了。 人家说的有道理啊，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凑在一起过日子，顺道生孩子传宗接代。 直接收拾衣服搬一起住呗，为啥非要整那些繁琐的仪式？这不是折磨人吗？ 瞧瞧后世的那些大名兴，那婚礼整的，恨不得让银河系外的人都看到。结果呢？她们那个圈子里离婚率最高。 “王博，我问你，如果你有闺女，一个陌生男人非要跑你家睡你闺女，你愿意不？” “不愿意，你当我叔叔是死人啊？弄不死他着。想睡我闺女，成啊。彩礼，聘礼，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一样都不能少。不然，我的脸面往哪放？” 张牧：“……………” “你都不愿意，人家王员外就愿意？人家就不要脸？” “叔叔，这个社会就是人欺人的社会，谁有本事谁就能欺负人。” “欺负人也不是你这么欺负的，不能这么过分。这样，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以后不要再去骚扰王员外他们家。看在你叔叔王公公的面子上，我会替你到王员外家赔礼道歉。好好做你的官，回家陪着媳妇过日子。” “叔叔，你莫不是开玩笑？今天我把话撂在这，王家那丫头我睡定了。我王博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张牧：“……………” 呦吼，这厮成精了嘿。 “小博，你之所以还能这么和我说话，就是因为你叔叔的面子在。我再重复一遍，这件事到此为止，屁股我给你擦。以后别给我整事，不然……………” 张牧话还没说完，王博就阴阳怪气的打断。 “沐国公，也就是我叔叔给你面子。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声叔叔。你还真以长辈自居了？别看你是国公爷，可是在我叔叔面前你又算什么？咱们互不干涉，相安无事还好。真撕破脸，谁也别想好。” 听到这，张牧乐了。 权利是什么？权力是这世上最大的祸患。 甭管是谁，只要手中有权力，那这个人的脾气，秉性，立马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王博是谁？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王全求自己，自己将他带出来卖白纸，他算个屁？ 做了几天售卖白纸店铺里的掌柜的，后来又让他卖煤炭，再然后又将洛阳城的琉璃生意交给他。现在呢，王全出面给他整了个功曹的官职，这厮彻底飘了。 “王博，我很忙，没功夫跟你扯皮，最后问你一句，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沐国公，你也别眼红，大不了咱们一起去王家玩呗。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让你先来，怎么样？够意思吧？” 张牧：“……………” “卧槽尼玛，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张牧一边说一边冲过去暴打。 先是一脚将王博踹翻在地，然后欺身而上拳脚相加。 “如果不是老子提点你，你特么的还是长安街头的小混混呢。现在牛逼了？敢跟我呲牙？你算个屁。”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脾气，被张牧打急眼，王博立马开始反击。 可是王博又哪里能是张牧的对手？江湖第一高手悔过在张牧手中都走不过一招，他王博算什么？ 看到王博敢还手，张牧直接下狠手。 “曹尼玛的，你特么的竟然还敢还手？老子打不死你着。” “张牧，你特么的摊事了，你完了，这辈子完了。你等着，等我叔叔阴死你。”看着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张牧，王博立马搬出他的附身符。 “你叔叔？你叔叔又怎样？我天天和你叔叔称兄道弟的，你真以为我怕了你叔叔？别说是你，就算是你叔叔敢强抢民女，老子也照打不误。你自己用你的黑心想想，你叔叔张不张扬？他天天是不是小心翼翼的过日子？你算什么东西？敢公然羞辱人？” …………… 看到张牧在痛打王博，许志刚带着一众衙役在边上赶紧喊着： “别打，再打真打死了。” “沐国公，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沐国公息怒，咱消消气。” ……………… 虽然这帮人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巴不得张牧多打一会。 现在是大唐，没有手机看小视频，天天无聊透顶。这突然有人打架，看着不要太爽？ 而且王博这事自从来到苏州，就没把众人当回事。连苏州太守许志刚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况其他人？这帮衙役在王博眼中连人都算不上，天天像使唤狗一样的使唤衙役。 现在王博被打，众人心里美的一逼，岂是一个爽字可以表达的？ 一帮衙役一边喊着别打了，一边把板凳，茶杯，砖头递给张牧。 张牧用的那是得心应手，也就是王博以前在长安街头瞎胡混被打惯了，耐打，不然真要被张牧给打死。 “张牧，你特么的有种打死老子，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行，你小子有种。这话可是你说了，是你要求我打死你的，大家都听到了，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张牧说完直接抽过正在旁边看热闹的衙役身上腰刀。 看到张牧来真的，王博秒怂，直接将膝盖送给了张牧。 “叔叔，你来真的？” “你特么的以为我开玩笑呢？老子杀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许志刚看到张牧动刀，立马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万一王博死在自己的辖区内，王公公虽然不能拿张牧怎么样，可是拿捏自己拿跟玩的似的。 “沐国公，可不能这样，他一口一个叔叔的喊你，他是你侄儿，是晚辈。咱们做长辈的总不能跟晚辈一般见识。” 听到许志刚这话，再看着跪地求饶的王博，张牧直接一刀砍了下去。 张牧的角度把控的很好，刀尖划过王博的喉结，在王博的喉结上留下一道殷红的伤痕正在冒着血丝，顺道又斩断了几缕发丝。 此时的王博已经被吓的屎尿横流，瘫软在地。 第693章 自古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看到张牧一刀砍下去，一众衙役心里爽的一逼，再看到王博没死，一众衙役又失望至极。 而苏州太守许志刚则恰恰相反，看到张牧一刀砍下去，许志刚顿时心头一凉。在看到王博没死，许志刚又庆幸万分。 此时张牧大咧咧的往苏州府衙主位上一坐，然后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王博心灰意冷的看着张牧，心中说不恨，那是骗人的。 “沐国公，我叔叔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照顾好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王博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着张牧。 “你小子也别这么瞪着老子，老子这是在救你的命。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功曹，才刚刚上任，就敢强抢民女。等你借着你叔叔的势力将官职越做越大，你不得横的上天？到时候可就不是遭一顿毒打这么简单。” “沐国公，你这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玩的也太溜了吧？你那帮兄弟，程处默他们，他们不都是这么玩的？他们可以，我就不行？” 听到这，张牧立马冲过去又是俩大嘴巴。有许志刚拉着，张牧才退回来重新坐好。 “你还敢提程处默他们？你凭什么跟他们比？你算什么东西？人家老头子是跟陛下一起打天下的老将军，别说他们强抢民女，就是他们滥杀无辜，他们家老头子都能摆平。你呢？你叔叔只是陛下跟前的公公。说好听点，那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说不好听点，那就是陛下面前得力的奴婢，下人，佣人。只要惹恼了陛下，谁保你？你就是眼瞎也应该能看到你叔叔平日里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过日子。你怎敢如此放肆？你胆子得多大？” “再一个，你什么时候见到程处默他们强抢民女了？有吗？一次都没有吧？他们是欺男霸女了，可是人家是瞅准了倒霉的贪官，奸商家的闺女来。贪官，奸商无恶不作，欺负他们是替天行道，谁会说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王博是彻底泄了气，灰头土脸的摆出可怜相。 张牧知道，王博此时在众人面前被自己吓的大小便失禁，很长一段时间内很难再站起来。 这样也好，省的这厮没有背景还有二世祖的心。 “老许，你听着，从现在开始免去王博功曹职位，让他从最小的衙役做起。如果王公公问起来，你往我身上推，我来和王公公谈。” 张牧说完，王博颤巍巍的爬了起来。然后看了张牧一眼，接着就往外走。 “干嘛去？” “回家还不行吗？你是国公爷，权势滔天，你也不能不让我回家。” 张牧：“……………” 尼玛的，竟然还敢拉硬屎？ “我让你离开了吗？你跟我走，到王员外家登门道歉。” “沐国公，你是我祖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你先容我回家换件衣服成吗？” “不行，现在就跟我去王家。” “祖宗，我的活祖宗。我裤裆里一下子屎尿呢，就不能让我先换件衣服？” “别特么的扯犊子，有屎尿才好，王员外才能原谅你。赶紧的，现在就走。” 张牧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看到王博傻站着不跟上，张牧直接又抽出一个衙役的腰刀。 看到这，王博立马夹着屎一瘸一拐的跟着。 此时许志刚愣住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治这厮还得是沐国公。 王员外家是苏州城的名门望族，书香门第，底蕴深厚，从他家那深宅大院上就能看出。 此时的王员外家可谓是焦头烂额，自从被王博盯上，一家人天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王夫人搂着已经哭成泪人的王大小姐，兀自愤愤不平。 “老爷，我还就不信了，这天底下没有王法可讲？我们去报官。” “报官有什么用？王博那王八蛋本来就是官，让他自己抓自己吗？” “爹，孩儿今夜去宰了那厮，欺人太甚。” 听到自己大儿子这话，王老爷子那是一阵的唉声叹气。 “没用的，王博自己本来就有不少小跟班，天天形影不离的跟着。都是苏州城里的泼皮无赖，我们正经人家哪里惹的起他们？再一个，王博的叔叔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连手握重兵的沐国公都是他叔叔，我们怎么和他对抗？” 看到王老爷歇斯底里的表情，王家的管家怯生生的说道： “老爷，我们是不是从族谱入手？我们姓王，王博也姓王。如果我们把族谱动动手脚，和王博连上了亲戚，那就是一家人。他总不能强占自己的妹妹吧？” 听到管家这话，王老爷沉默片刻后又是一阵的摇头。 “没用，王博那人就是畜生。别说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就是亲妹妹，他都能碰。” “爹，娘，女儿不孝，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女儿自己惹的麻烦女儿自己担。待王博来时，女儿就随了他的心愿。女儿这身肉，横竖是要给男人用。既然上天让我们王家遭此一劫，我们又能如何？等一个月后，他腻了，女儿就削发出家为尼，不给王家丢人。” “女儿啊，我的苦命的孩子，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你才十二岁啊，还是个孩子啊，阿娘怎么忍心你这么小就让男人糟蹋？” 看到自己老娘在哭，王大小姐也是跟着哭。 “为何要有这精致的面孔？娘，自古就有红颜多薄命一说，你们的养育之恩女儿来世再报。来世女儿定不要这好看的面孔，来世女儿做个丑八怪。” 就在王家一大家子都痛哭流涕之际，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喊着： “老爷，夫人，王全来了。” 听到小厮这话，王老爷子手中的一个玉雕把玩“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就王博自己来的？” “不是他自己，还有沐国公，苏州太守，他们一起过来。” 此时王老爷子直接瘫坐在地。 自己的闺女让王博糟蹋已经是让祖宗蒙羞之事，如果同时让三个男人糟蹋，那自己还有脸活吗？还有脸去底下见自己王家的列祖列宗吗？ 第694章 认个妹妹 看着王老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前来报信的小厮也是焦急万分。 “老爷，沐国公他们就在门外，我们是不是出去迎接一下？” 迎接？人家欺辱上门了，还去迎接？ 迎接他们进来欺辱自己的闺女？自己就这么贱命？ “迎接你奶奶个腿。” 王老爷子气急败坏的一脚踹翻那小厮，然后自顾自的走出大门。 看到这，王家一大家子全跟着走了出去。 小厮：“………………” 咱这一顿踹是不是白挨了？ 当王家一大家子走到大门口，立马看到张牧带着苏州太守许志刚和王博站在那。 卧槽，王博这叼毛眼光不错，王家大小姐果然如同天仙下凡。 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素雅衣裙，身姿婀娜，宛如江南水乡中盛开的莲花。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微微一笑，便如春花绽放。柳叶眉下，那双眼睛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顾盼生辉。她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温柔，仿佛一幅美丽的江南画卷。此时梨花带水，更是惹人怜。 现在只是十二岁，再等两年，等过两年身体长开了，长鼓起来，岂不是勾引人犯罪？ “王老爷有礼。” 看到张牧冲自己施礼，王老爷子很是意外，赶紧还礼。 “沐国公有礼。” “王老爷，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江南西道。关于家侄与令爱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让王老爷受惊了，万分抱歉。” 张牧说完直接一脚将王博踹趴在地。“你特么的还站着干嘛？赶紧跪下。” 看着鼻青脸肿，猪头狗脸的王博，王老爷子愣住了。 “沐国公，天地良心，这不是我们打的。你就是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殴打您的侄儿，真不是我们打的。” “王老爷误会了，这厮是我亲自打的。特么的，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敢强抢良家妇女。不对，是竟然敢强抢民女，这还得了？今天我带他过来，就是给你赔礼道歉。苏州是讲王法的地，谁都不能徇私枉法。陛下常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陛下尚且如此，何况这厮？这小子和令爱的事到此为止。如果王老爷不解气，大可继续殴打。打死也无妨，我说的。” 张牧说的这番话对于王家来说可谓是天籁之音。 “沐国公，此话当真？这事真作罢？” “自然是作罢，不过，如果令爱真看上了我侄儿，大可找媒人上我府上提亲。” “我呸，谁会看上他？看她一眼，饭都吃不下。”听到自己闺女这话，王夫人赶紧拦着。 “傻丫头说什么呢？人家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赶紧闭嘴。”王老爷也一边说一边给张牧行礼赔罪。 “沐国公，小女太小，远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口无遮拦，沐国公见谅。” “无妨，不过，王老爷，令爱生的着实俊俏，万里挑一。可不能轻易出门，原因你懂的。” “哎，沐国公，我们本分人家，哪里会想着闺女生的多俊俏？可是这天生的，也无法。” “这样，王老爷子，如果你不嫌弃，我想认令爱做个妹妹，干妹妹。我不信这世上还有谁敢欺负我张牧的妹妹，打搅我张牧干妹妹。” “沐国公此话当真？” 张牧：“……………” 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高兴？ 咱的潜台词你不知道？文字游戏你不懂？ 你不得说小女是女儿家，不可认亲，你直接认咱做干女婿吗？ 哎，果然不是上道的人，不会见杆爬，没前途。 “自然是当真，我没有妹妹，认个也无妨。” “好，既然沐国公瞧得起，那我们高攀不了。晴儿，还不快拜见大哥。” 听到老爹这话，王家大小姐王晴立马步步生莲走到张牧面前做了个万福。 “妹子拜见哥哥。” 好香啊。 这是张牧近距离接触王晴的第一感觉。 “妹妹快快请起。” “哥哥，等妹妹出嫁时，请哥哥喝喜酒。” 张牧：“……………” 完犊子了，人家这意思很明显了。你不是我的菜，省省吧。 哎，这大舅哥是没跑了。 “到时哥哥给你随礼。” 张牧说完再次踢了王博一脚。 “你特么的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拜见姑姑？” 王博：“……………” “姑姑？呸。” 王博说完还装出野狗模样冲王晴龇牙咧嘴。 “呸你妹啊，有没有规矩了？叔叔我的妹妹，不是你姑姑是谁？” 王博：“……………” 纵然王博心中有一万头羊驼奔过，在张牧的高压高打之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姑姑。 就因为这声姑姑，王晴还给了王博八枚铜钱做改口费。 事情圆满结束，王老爷子自然是盛情邀请张牧他们进府喝酒。 张牧也是口干舌燥，推辞一番后立马顺水推舟走进了王家，许志刚和王博也跟着。 看到王博也跟着进来，张牧立马拦着？ “你跟着干嘛？赶紧滚回去换衣服。瞧瞧你身上那味，让人怎么吃饭？” 王博：“………………” 第二天，程处默他们一帮人终于赶了回来。 人员到齐，自然又是一通的吃喝。 两日后，许志刚的五千水手也招揽齐备。 船造好，人到齐，南下自然的水到渠成。 张牧清点了一下寺庙税收，竟然多达两万万贯。 这么多钱财用马车拉，那得拉到猴年马月？ 最后张牧征调了江海造船厂的平底船，直接把钱财装在平底船上，走水路通过长江，大运河，黄河，再转道渭水河前往长安城。 本来依照当初的计划是让王博押送钱财回去，可是谁也没想到钱财会这么多。对于王博的能力，张牧是一丁点也不放心。 最后张牧还是让苏州太守许志刚押送，不过王博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 张牧用脚后跟也知道王博为何要跟着，指定是去王全那告状。 对于这个，张牧是不担心的。王全不是傻瓜，不会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他侄儿好。 在听到张牧述说王博强抢民女的事后，程处默他们大发雷霆，直接又收拾了王博一顿。鼻青脸肿，不忍直视。 作为二世祖里的佼佼者，只要有人比他们还二世祖，程处默他们就生气。 等众人上船，张牧看着王博媳妇从身边经过就问道： “那天过后，王博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松了。” 张牧：“………………” 第695章 分钱 这天，已经是秋分季节。 早晚清凉，中午有点凉爽，一年之中最舒服的季节。 此时的虎贲军军营中，众人摩拳擦掌很是兴奋。 他们不是要打架，也不是要打仗，他们是要分钱。 从江南富商手中收的钱财已经分给众人，现在他们等着分从寺庙收的税。 虽然让许志刚带了两万万贯回长安，可是大家的提成钱，众人留了下来。 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成堆的钱，张牧也是兴奋。 “百分之一的提成，你们都扣留下来了吧。你们谁也别跟我说一时大意忘记了，钱财都被送往长安了。” “老张，你当我们傻啊？这种事情还能忘？我们这次一共收了两万四千多万贯钱财，按道理是提成四百四十万贯。可是想到带零不好听，所以我们只报上去两万万贯钱财，四千四百万贯钱财都在这。老张，你就说怎么分吧。”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心头一惊。 “卧槽，老程，你是说昨天许志刚他们运走的钱财刚好是两万万贯？” “那是自然，这样一来，账也好记，陛下也好数。” 张牧：“………………” “老程，你能不能动动脑子？那么多寺庙，他们的税收怎么可能是整数？如果最后是几十万贯整数，陛下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收了这么多钱，兄弟们吃几万贯钱财改善伙食，也是情有可原。几万兄弟，吃几万贯，一人也就一贯钱，人之常情。可是你最后报上去的是两万万贯整数，这怎么可能？陛下是不是要认为我们吃了至少一一千多万贯的钱财？”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惊慌失措。 “昨天你们一直说两万万贯，我以为这只是你们随便说和整数，谁成想你们竟然真这么报。” “老张，现在怎么办？账本都报上去了。” “陛下两次派王全过来，暗示我们南下安南收购粮食。这样，我写一封信派人送去长安城，就说税收一共是两万一千一百余万贯钱财。送到长安城两万万贯，剩下的一千万贯用来前往安南收购粮食所用。招揽水手，一路上人吃马喂都需要钱。还有一百余万贯钱财，我们兄弟分了。” 听到张牧公然说分了一百余万贯钱财，王玄策大惊失色。 “大帅，这不好吧？怎么能公然说分了一百多万贯钱财？这可是一百多万贯钱财，就这么分了？陛下能不发火？” “老王，这可是两万多万贯钱财。如果我说我们一文不分，陛下能信？换做是你，你也不信吧？陛下是带兵之人，懂带兵之道。这么多钱财，兄弟们一文未动，谁信？谁愿意继续卖命？我们可是三万人，陛下知道的，一人也就几十贯而已。收了两万多万贯税，我们兄弟每人分二三十贯钱财，不多吧？陛下能说什么？只会认为我们诚实。如果我们说一文未动，陛下反而要胡思乱想，不知道要以为我们贪了多少。” 王玄策：“……………” 有道理。 “大帅，那你说这钱怎么分？” 听到王玄策这话，再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张牧陷入了沉思。 “兄弟们收了两万多万贯，按照事先说好的百分之一提成，一共能收到两百多万贯钱财的额外收入。平均下来每个兄弟能分到不足一百贯钱财。现在有四千多万贯，那兄弟们就多分点。大热天的，兄弟们跋山涉水着实不易。这样，不管谁收的多，谁收的少，每人分五百贯。”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那是一阵的兴奋。 一路上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跟自己混的兄弟能分到多少钱。 有人收的多，手下兄弟可以分到一百多贯。有人收的少，手下兄弟能分到六七十贯。现在直接每人五百贯，涨了好几倍，谁不高兴？ 看着程处默只顾着高兴，张牧继续说道： “我们三万人，每人分五百贯，那就是一千五百万贯。还剩下差不多三千万贯，留一千万贯作为虎贲军的军费开支，一千万贯我们几个分了，还有不到一千万贯钱财留着到安南购买粮食。” “老张，到安南买粮食要那么多钱？那可是将近一千万贯钱财。”张牧刚说完，程处默就追问。 “这要看情况，如果兄弟们有本事不花钱就整到粮食，那这差不多一千万贯的钱财，直接进我们口袋里。” 此时程处默他们已经想着怎么打的安南屁滚尿流，然后毕恭毕敬的将粮食送到自己面前。 “老王，这一千万贯钱财我们怎么分，你负责。”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陷入了沉思。 程处默他们四人，自己和席君买，薛仁贵，薛万彻他们也是四人，再加上张牧，那就是九人，还有飞天鼠，禄无影，这就是十一人。 虽然飞天鼠和禄无影不是虎贲军人，可是这次收寺庙的税，人家也是出了大力，不能不分。 看到王玄策举棋不下，很是为难，程处默大大咧咧不以为意的喊着： “这有何南？拿出一百万贯分给飞天鼠和禄无影，这次他们可是出力不少，我这样狠心人都过意不去。必须给他们分点，他们每人五十万贯。剩下的九百万贯，我们九个人分。老张，你是主帅，你说怎么分？” 张牧：“………………” 卧槽，程咬金的儿子就是牛逼，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妙。 自己是主帅，理应多分。可是自己又不能主动多要，毕竟自己可是口口声声说要有福同享的。 现在让自己说怎么分，自己还能说什么？ “还能怎么分？自然是有福同享，一人一百万贯。” 此时程处默用眼神向众人嘚瑟的示意： 怎么样？看到没？咱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咋样？ 当得知自己分到五十万贯钱财后，飞天鼠和禄无影兴奋的一逼。 自己本来是过来旅游的，结果被张牧抓了壮丁，天天风餐露宿的干活。 自己说不后悔跟着下江南，那指定是骗人。 后来听说每人能分五百贯钱财，心里也是稍微的好受一些。 现在突然听到自己可以分到五十万贯钱财，那种突如其来的喜悦感岂是一个爽字可以表达？ 第696章 继续南下 “你们两个有没有后悔过？后悔跟我来江南？” 一脸兴奋的飞天鼠和禄无影听到张牧这么问，立马叫嚷着： “牧哥，这话怎么说来着？后悔？怎么可能？我们有今天都是牧哥你给的，我们可以为你去死。” “东家，我禄无影这条命是你的，别说给你干活，就是给你卖命，我禄无影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你们两个的心思我懂，还是那句话，有我肉吃，绝对不会少你们骨头啃。” …………… “牧哥，我们喝汤成么？” “耗子，啃骨头好，磨牙。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南下，坐船过去。你们这帮西域兄弟不善水性，就别跟着。这样，你们回去西域，继续做西域的生意。马匹，牛羊，往大唐送。白酒，白纸，肥皂，往西域送，对了，你们快马加鞭的往北赶，顺着大运河赶路。等追上运送钱财回长安城的苏州太守许志刚时，把这封信交给他。”张牧一边说一边将手中刚刚写好的信递给了禄无影。 “东家，还有其他交代吗？” “其他交代？好好活着，如果有可能，你们多打听东突厥消息。陛下迟早要攻打东突厥，我要东突厥所有资料。他们的王庭在哪？他们有多少兵力，他们的兵力部署，他们的百姓都居住在哪，这些我都要。” “牧哥，你放心，干这些事是我们的强项，保证给你打听的一清二楚。” “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其实张牧说完这些话，飞天鼠和禄无影是该离开的。 这就像后世员工去找领导汇报工作，如果领导说： “嗯，我知道了。干的不错，继续努力，我看好你。” 那么领导的潜台词就是： 你特么的还在这干嘛？还不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和生活秘书深入交流。 上道的人听到这话自然是转头就走，如果有眼力见的还会贴心的把门关上。 如果不上道，一直待在领导办公室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领导接下来的话可就不好听了。 飞天鼠和禄无影显然不是上道的人，听到张牧这话，依然在拍马屁，气的张牧直接转身走开。 第二天，张牧带着两万虎贲军和许志刚帮着招揽的五千水手出发。 坐着十艘硕大的尖底船顺江而下，到了长江入海口再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不得不说此时的长江入海口真是荒芜，光秃秃的沙滩地，荒无人烟。 在后世，这可是全国最富裕的地方之一，现在呢？完全就是鸟不拉屎的地。 经过几日几夜的航行，张牧发现自己的东边出现了岛屿，不用说，这是宝岛。 看到这，张牧知道已经进入后世的福建海域。 这个时候的岭南是指中国南方的五岭之南的地区，相当于后世的福建南部，广东、广西、海南全境，以及湖南、江西等省的部分地区。 所谓岭南是指五岭之南，五岭由越城岭、都庞岭（一说揭阳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五座山组成。 历史上，岭南也包括曾属中原王朝统治的越南红河三角洲一带。 包括现在的安南，也是岭南一部分。 安南有意思，在中原王朝打统一时，他依附中原王朝，时不时的装可怜整点好处。当中原王朝混乱时，他又宣布独立，是十足的反骨仔。 虽然中原王朝时不时的就缺粮，安南又是产粮重地，理应给打下来。 可是因为山高路远，管理很是不便，所以安南一直在打擦边球。 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想个办法才是。 张牧一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边若有所思的想着。 “大帅，那边有船，好像是冲我们来的。”张牧想的正出神，薛仁贵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牧顺着薛仁贵的手势看过去，果然有一艘船，很小，很小。 远看还行，待那艘船靠近，和自己这尖底船相比，简直是老鼠和猫。 经过几天的孤独航行，现在突然看到人类，张牧很是兴奋，直接趴着甲板护栏冲下面喊着： “老乡，内侯啊。” “嗖” 一支穿云箭擦着张牧的头皮射了过去，然后落入船身后面的水中。 “侯你老木啊？内个衰仔，快低停船啦。” 张牧：“……………” 曹尼玛，还真是老乡见老乡，捅你两刀没商量。 “大帅，这帮人不是善茬。那船上只有十几人，就敢先出手，绝对来者不善，怎么办。”薛仁贵一边防着被冷箭射到，一边看着下面的小船。 “玛德，竟然敢暗算老子，撞翻他们，让他们到海里喂大鱼。” “大帅放心，我们这大船撞他们那小船，易如反掌。”薛仁贵说完直接一箭射过去，弄死船上一人后这才打手势让水手开始撞船。 张牧这边的船是尖底船，头和尾都是尖尖的，直冲过去，“哐当”一声，下面的小船被拦腰撞成两截。 看着那船上十几人在水里扑通挣扎，程处默卡门直接开始放枪射击。 此时薛仁贵没有使用火枪，而是用弓箭。 不得不说，这样在船上漂浮不定，又有海风的情况下，火枪真没弓箭好使，尤其是面对薛仁贵这样的神箭手。 尖底船太大，尤其上面宽，下面窄，撞断小木船后，躲在船下的人真看不到。必须把头伸出船沿外，往下看，才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可是这个难不倒薛仁贵，他站在船沿上，直接往海中跳出去。趁着功夫双手射出一箭，弄死一人后立马一手握着弓，一手回伸过来拉住甲板围栏，然后手臂用力，整个人又跳回船上。 张牧：“……………” 卧槽，果然是赫赫有名的薛大将军，这闪狙玩的遛。这要是在后世，绝对是吃鸡高手。 “老张，那帮鸟人是谁啊？挺有种的。就那么一艘破船，十几个人，就敢挑衅我们两万人的十艘船队。”看着被甩在身后的两截破船，程处默又放一枪后，意犹未尽的说道。 “老程，看到西边的陆地了吗？那是岭南。在这片区域这么横的，除了岭南冯家，还能有谁？” “老张，你是说这是冯盎那老东西搞的鬼？” 第697章 最讨厌这个 张牧看着西边大片土地若有所思的一脸不甘心。 “也就是我们着急到安南弄粮食，不然，定要去会会冯盎那厮。” “老张，这都不是事。你把一万虎贲军老兵交给我，你带着一万新兵继续南下弄粮食。到前面靠边停船，我带着一万虎贲军老兵去把冯盎那厮的人头给你提来。” 张牧：“……………” “别扯，现在陛下望眼欲穿的等着粮食，到岭南弄粮食才是重中之重。岭南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绝对不能分兵，必须集中精力。最好能一文钱不花就把粮食弄到手。” “老张，冯盎那老王八蛋率先冲我们动手，这口气就这么咽下了？” “咽下？不可能。你们到寺庙收税时，陛下让王全给我带了口信。陛下对冯盎在岭南一家独大很是不放心，话里话外都是想着让我们顺道去岭南转转，打探一下情况。虽然如此，可是粮食没到手，始终放心不下。岭南不会跑，我们有的是机会。等粮食到手，如果时间充裕，那我们就顺道去看看，也教教岭南冯家怎么做人。” 又经过几天的航行，张牧他们绕过崖州，也就是后世的海南岛。 唐贞观元年，朝廷在海南岛设置崖州都督府，统管海南全岛，称之为崖州。唐贞观五年，析崖州琼山县，置琼州，这个时候改为琼州。贞观十三年废琼州，琼山县属崖州，不久又恢复琼州。 在李老二的治下，海南岛的称呼在琼州，崖州之间来回切换。 此时张牧已经隐隐能看到西面的陆地，这就是安南，后世的越南北部。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海面上的渔船也越来越多。 就在张牧想着可以顺利靠岸收粮食时，上百艘渔船围了过来。 “大帅，安南这是怎么了？与我们大唐有仇吗？怎么我们刚过来，他们就围堵我们？” 薛仁贵话刚说完，程处默就大咧咧的喊着： “围堵？就靠这些小船？他奶奶的，老子就喜欢撞船。这么多船都不用瞄准，直接闭着眼睛都能撞到。” 看到程处默正准备示意水手撞船，张牧赶紧拦着。 “老程，别莽撞。就算他们安南与我们大唐有仇，他们又怎么知道我们是大唐人？离的这么远，又没有交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 “那就让他们这么围堵我们？” “怕什么？他们是小船，先看看情况。” 张牧话音刚落，就听到已经近在咫尺的小船上有人喊着： “かo(n_n)o%＃$? ^o^￥?★-_-||” 张牧：“…………” 没理由啊，这帮鸟人经常依附中原王朝，不可能不会说大唐话。 “你们这帮小瘪犊子咦哩哇啦逼逼啥呢？有没有会说人话的？出来走两步。” 张牧一嗓子喊过去，对面立马又是一通咦哩哇啦，然后一脸失望的调转船头往岸边驶去。 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可是从他们的语气上可以听出，这特么的是在骂人。 就在张牧失望至极之际，一个微弱的大唐话从前面传了过来： “操，竟然是大唐人的船，真扫兴。大唐竟然也能有这么大的船，真是没天理。” 张牧：“………………” 沃日，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第一，他们前来迎接的不是大唐人，那么他们迎接的是谁？ 第二，不管他们迎接的是谁，对方都是有像自己这么大的尖底船的。 第三，看到自己是大唐人，他们很失望。说明他们不喜欢大唐，他们期待的另有其人。 此时能够有船到这边来的会是谁？美洲大陆还是原始社会，澳洲也差不多。非洲那边的黑子社会甚至还不如原始社会体系。 那么此时有能力开船到这来的只能是西边那帮强盗。 玛德，那帮王八蛋在后世可是把炎黄子孙给害惨了。现在既然自己穿越过来了，没理由不弄他们。 “兄弟们，抄家伙冲过去。” “老张，咋回事？刚刚你不是挺客气的？” “老程，你没看到他们用冷屁股对咱热脸吗？撞过去。” “嘿，这事咱喜欢干。” 十艘尖底船如同被雷击一样，一路噼里啪啦冒烟带闪电的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落水者不知几何。 可是这帮鸟人跟水猴子似的，水性极好，在水里还能破口大骂。 听着那些听不懂叫骂声，张牧只是一句： “大风吹散听不到，全部倒回，骂你们自己。” 等张牧他们十艘尖底船靠岸，岸上蜂涌围过来大量的安南人，从他们手中的兵器就能看出，他们很生气。 看着一帮人还提刀叉拼命，虎贲军哪里会将这帮人放眼里？ 咱都已经玩火枪了，你们还提刀过来拼命？瞧不起谁呢？ “你们是唐人？” 还没等张牧他们下船，岸上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就大声的问着。 “呦吼，你会说大唐话？看来是我们大唐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少废话，你们为何要冲撞我们的船？” 听到这，程处默难得讲次理，小声的埋怨张牧。 “老张，莽撞了吧？人家只不过是调转船头不搭理你，你就撞人家，太霸道了。” “滚蛋，这句话别人能说，你有什么资格说？刚刚你不是一上来就想撞人家的？” 张牧埋怨程处默后，又转头冲岸上那人喊着： “我还想问你们呢，明知道我们准备靠岸，你们为何要阻拦？为何不让道？你们知不知道我这船是新船，看把我这船给撞的，漆都刮掉了，我这可是烤瓷漆。就是把你们给卖了，也赔不起我这船的损失。” 听到张牧这话，岸上那官员凌乱了。 “你不是大唐人，大唐人都是温文尔雅讲道理的，从来没有你这样的。” “讲道理？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讲道理吗？你在大街上走的好好的，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将你撞翻，门牙磕掉两颗，你生不生气？要不要找对方赔钱？” “你…………你强词夺理，还想找我们赔钱？你们是天朝上国，是有钱国家。理应是你们给我们钱，哪里有我们给你们钱的。” 张牧：“……………” 去尼玛的。 老子最特么的讨厌这事，一句天朝上国就被人家道德绑架。 第698章 四大帝国 就在张牧和对方打嘴炮之际，席君买直接跳到岸上。 “怎么跟我们大帅说话的？语气和善点，态度谦卑点，我们是你们的祖宗。”席君买一边说一边给了吗安南官员两大逼兜，席君买力气又大，下手也没轻重，直打的那厮晕头转向。 看到自己看到这边官员被打，对面上千人立马蜂涌上来。 看到这，席君买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然后直接坐到岸边码头上的一个木凳子上。然后掏出匕首在修剪指甲，那表情很是轻蔑，就差说一句： “我怕敌人不够多，咖啡里糖放多了。” 席君买刚坐下没一会，船上就跳下上千虎贲军小兵痞子冲那帮安南人开枪。 张牧：“……………” 卧槽，席君买牛逼，不但他自己是狠人，他手下也是。都是狠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只是一轮射击，那帮安南人就跪地求饶。 玛德，这帮鸟人真没骨气。 打不过可以跑啊，这是你的地盘，你往旁边树林里一躲，谁能找到你？你特么的跪地求饶是几个意思？ “你起来。”张牧走下船，看着脸已经肿起来的那官员说道。 “蛮不讲理，有辱斯文，世风日下，大唐怎会有你这等粗俗之人？” 安南这官员说话走风，很显然门牙被席君买整掉两颗。 “哦，怎么样不粗俗？为了你们安南一句天朝大国，就得给你们钱，给你们物？这样就不粗俗了？” “嘿，年轻人，你咋不讲理？亘古以来都是这样的好不好？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吗？我们认中原王朝做主人，中原王朝给我们钱，公平公正。现在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问题？这么多年，有没有摆好自己的位置？如果我们安南不认你们中原王朝做宗主国，你们的面子往哪放？告诉你，我也是中原人，在隋末战乱时期逃难到安南。我太熟悉你们中原那一套，休想糊弄我们安南。山高路远，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也是中原人是吧？你熟悉中原那一套是吧？”听到这厮的话，张牧直接怒火中烧，一边喊一边拳脚相加。 “老子是痛恨外邦人，可是老子更痛恨你这种汉奸。去尼玛的，老子今天非得替你祖宗教育你一顿。” “老张，别打了，再打真给打死球了。”看到张牧越打越凶，程处默都于心不忍的过来拉着。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会说我们大唐话的，再给打死了，怎么交流？” “会说大唐话的人很多，我们安南经常依附你们中原王朝，几乎人都会说两句。不信你们随便抓一个安南人一问便知，他们不说，不代表他们不会说。” 程处默：“……………” “老子就纳闷了，就你这样式的是怎么在安南混起来的？” “军爷，安南人很蠢，他们目光短浅，还不会说谎。我只是教安南王说两句谎话，我就成了安南王的座上宾。” 张牧：“………………” 不是敌人太强大，实在是汉奸太奸诈，没有底线的奸诈。 “你这老小子有点意思，叫什么名字？” 被张牧一顿修理过后，这厮终于认识了大小王。能因为隋末战乱逃到安南的，又哪里会是愣头青？ 现在看着凶神恶煞的张牧，还有更加凶神恶煞的程处默他们，这厮立马收起了所有脾气。 “小人汪海洋，命中缺水，又向往星辰大海，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小人是岭南人，小人老家的荔枝可好吃了，有时间可以过去尝尝……………” “别扯犊子，我问你，你现在在安南是什么官？” “嘿，这话让我自己说，还挺不好意思的。既然大爷你问了，那我就说了，我是安南的丞相。和当年的曹操，诸葛孔明同样的职位。” 张牧：“……………” “你小子可以啊，才来几年啊？就整到丞相的位置上了？刚刚你们出海是准备迎接谁？” “当然是迎接您们尊贵的大唐主人了？只不过发生一点误会，这才弄出不好的结局。这都是我们的错，使用理解能力不够造成。” “说人话。”听到汪海洋鬼扯，张牧一边掏出匕首比划着一边黑脸看着汪海洋。 “我们是去迎接一个叫法兰克福国家的人。” 张牧：“……………” 法兰克福？当今世界四大帝国之一的法兰克福？ 当今天下虽然万国林立，可是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四个帝国。 大唐帝国。 阿拉伯帝国，也就是大唐人嘴里的大食国。 拜占庭帝国，也称之为东罗马帝国。 还有一个就是法兰克福帝国。 现在法兰克福帝国的手已经伸到亚洲了？！ “老汪，你的意思是法兰克福人来过？” 听到张牧对法兰克福感兴趣，汪海洋大喜。 你对这感兴趣就好，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军爷，真是法兰克福人，他们黄头发蓝眼睛，样子很吓人。”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来了多少人？” “军爷，这事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那时候我们正在海上捕鱼，他们也是驾驶像你们这样的大船过来。也是横行直闯，强行靠岸。只不过他们态度很温和，给我们酒喝，给我们一种喝着苦，细细品又香的茶水喝，那味道，绝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 “只有一艘船，总有几百人。他们停留几日后，送给我们国王不少金子，然后就驾驶大船离开。临走前他们说了，过段时间还会再来。所以，刚刚我们看到你们的船队，以为是法兰克福人来了，我们这才过去迎接，为的就是得到些许好处。” 张牧：“……………” 真是傻逼，这世上还有比欧洲那帮人还蛮不讲理的人吗？ 他们只有几百人，只是前来探路，眼见打不过你们，这才委曲求全的对你们好。 看着吧，等他们再过来，肯定是带着大量的人员提着刀剑过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能够放言很快会再回来，肯定不是回他们法兰克福。他们在亚洲有老窝，看来东南亚已经被他们占领。 玛德，这帮王八蛋速度够快的。 第699章 乌合之众 就在张牧想进一步从汪海洋嘴中套出更多关于法兰克福人的消息时，从码头北方冲过来大量的兵丁。 “军爷，那些都是安南兵。这可不是我带来的，我一直被你们控制着，绝对没有阴你们。” 看到来了那么多兵丁，也不用张牧开口，薛仁贵就已经集结虎贲军摆好阵型严阵以待。 “安南有多少兵？”看着冲过来的一帮不伦不类安南兵，张牧轻蔑的问着汪海洋。 “我们安南有百万雄兵，战将千员。”汪海洋说的很是骄傲。 张牧：“………………” 去尼玛的，吹什么牛？你当咱是白痴？ 大唐是这个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也只不过有一两千万人。 安南就是偏僻的弹丸之地，一共有没有一百万人都不一定，能有百万雄兵？ 还特么的战将千员？扯几把蛋吗不是。 “你们安南有一百万人吗？哪里来的百万雄兵？老弱妇孺都算上？” 听到张牧这话，汪海洋陷入了沉思： 怎么回事？这厮怎么知道安南只有百万人口？难道他已经派人潜入进来了？ 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难道城府这么深？竟然未雨绸缪的已经把安南情况摸的一清二楚？ “军爷，安南不比中原王朝。安南这边有很多都是化外之人，用我们中原人的话说就是还没开化，是野人。所以，安南具体多少人，我真不知道。不过，能提刀的人确实有百万。” “种地用的镰刀也算？” 汪海洋：“………………” 虽然汪海洋没有再开口，可是张牧知道自己没说错。 看看围过来的那些安南兵，都什么玩意？ 虽然人数不少，总有十多万，可是他们手中提的是什么？锄头，铁锹，扁担，更过分的是连烧饭用的大勺都提了过来。 在这帮人中，手中有菜刀的，提个搬砖的都应该能算的上是主力。 在他们最前面的是骑兵，坐骑也是五花八门。 最前面是几十匹矮脚马，后面有牛，驴子，最后竟然还有羊。 合着有坐骑就叫战将呗？就这也想和咱打？ 玛德，威胁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大帅，如果此时我们有战马，也不要多，只要一万。此时我只要手下有一万虎贲军老兵骑着战马，采取迂回战术，定能全歼这帮乌合之众。”看着面前的一帮在大唐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的安南兵，薛仁眼中尽是不甘。 “老薛，你快省省。我们是来运粮食的，如果把这帮鸟人全杀了，把粮食搬上船的事谁来干？你自己干？” “大帅，你的意思是不打？和他们谈判？”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愣住了。 “老薛，你还是不懂谈判。打仗是最好的谈判方式，只有把他们打服，我们才好谈判。吩咐下去，先把那帮屁股下面有坐骑的全部弄死。” “大帅放心，手到擒来。” 等薛仁贵返回安排后，对面有人冲这边喊着： “对面的唐人听着，我们国王御驾亲征，快快束手就擒。我们安南不是以前的安南，你们中原王朝也不是以前的中原王朝。你们中原自相残杀，已经快把自己打绝种。我们安南以逸待劳，铆足了劲决一死战，你们用脚后跟想想结果如何？” 张牧：“……………” “老汪，怎么回事？大唐已经立国十几年，他们怎么还说中原王朝自相残杀？” 听到张牧这话，汪海洋猪头一样的脸红了。 “军爷，你得理解一下。我是过来讨生活的，没有其他中原人过来，我一家独大。如果让安南人一个中原已经打统一，安南王必定要派人前去联络中原王朝要好处。中原皇帝都是好大喜功之辈，如果让他们看到安南王依附，肯定要派人过来。我这点本事和安南人比还行，可是和中原那帮当官的相比，我算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得理解。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没法子。” 张牧：“……………” 这厮倒是明白人。 此时薛仁贵已经按耐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开始放枪。 薛仁贵是谁？那是青史留名的战将，历史上能与薛仁贵相提并论的猛将，也只有那么…………呃………… 卧槽，炎黄子孙中猛将太多，真算起来，薛仁贵能不能排进前十？ 薛仁贵作为猛将，平日里见到打仗比过年都高兴。现在面对安南这块肥肉，怎么可能忍得住？ 一轮射击，只一轮，两万杆火枪只射击一轮，对面安南人就倒下一万多。 看着虎贲军正在换火药，张牧赶紧拦着。 “别打了，再特么的打两轮，人都都打没了，谁干苦力？” “大帅，这还没尽兴呢？再打一轮，就一轮，真的。” “不行，人是重要物资，不能杀的太狠。” 汪海洋：“……………” 仗是这么打的？看来我真不懂打仗。 张牧话刚说完，对面率先竖起白旗投降。 “别打了，服了，我们服了。我们投降，我们依附你们。” 张牧：“……………” 这就投降了？早知道刚刚只让一万老兵开枪了。 看到双方罢手，汪海洋知道自己的作用来了。 谈判好啊，这是自己擅长的。 “军爷，这都谈判了，能否问一下军爷的尊姓大名？小人也好前去和安南王商谈和谈之事不是。” “你不知道我们是谁？” “你也没说，小人哪里知道？” 张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牧是也。” “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张牧，幸会幸会，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对了，张大爷，不知道你是大唐那边的什么官职？你知道的，我久居安南，对那边不大熟悉。” 张牧：“………………” 玛德，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此时你们不该有人站出来吗？难道还真要咱自己说？咱不要面子吗？ “这是我大唐沐国公，虎贲军主帅。”看到张牧左顾右盼，房遗爱上道的冲汪海洋喊着。 房相的种就是上道，当然，是和程处默他们比。 第700章 真是难为你了 听到房遗爱说张牧是虎贲军主帅，沐国公，汪海洋立马又是一通马屁。 “别特么的扯，赶紧的，带本公去见你们安南王。” “沐国公，是他们安南王，我是大唐人。不信我可以拿族谱给你看，我是正儿八经的炎黄子孙。” “去尼玛的，赶紧干活。”看到汪海洋又准备扯皮，张牧直接给了一脚。 “沐国公，我跟你说，安南就是小国，一共只有百万人，就这还要算上那些老人孩子。看到他们用的兵器了吗？那是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兵器。安南人很笨，打铁不会，读书白费，只有种地能拿得出手。他们种地的本事真不是吹，一年能收四次稻谷。” 张牧：“……………” 要的就是这个，只要会种地就成。 看到张牧不吱声，汪海洋一边带着张牧一边往对面走去一边继续说道： “沐国公，看到那个坐车的人了吗？那就是安南王阮天外，他旁边的那个跟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的胖墩就是他唯一的儿子，安南小王子阮天里。别看安南王生的儿子不咋地，可是他生的闺女确是一顶一的俊俏。那模样，那身段，哎呦喂，就是太监看了都要想入非非。” “而且啊，安南王还很能生闺女。自打生了这么个傻儿子，就再也没生出儿子，下面生的全是闺女。十好几个呢，最大的十五六岁，最小的七八岁，都是美人胚子。平日里我最喜欢看那帮安南公主，安南王说了，过两年就将大公主许配与我。” “你特么的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挺美。就你这挫样也敢打公主主意？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听到汪海洋想打公主主意，跟着张牧过来的程处默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军爷息怒，小人只是想想而已。这样，找机会小人帮你们弄到公主。” “滚蛋，老子弄公主还要你帮忙？就你们安南这点兵力也想抵挡我天朝大军？等下都不用大爷我开口，安南王就得主动提出将公主送给我们。” “军爷，肤浅了不是？那种被安南王逼着送过来的公主哪里有自己征服的有意思？找机会，小人将公主骗出来，那滋味岂不是更好？”汪海洋一边说一边献媚的笑，那表情要多下贱就有多下贱。 “嘿，没看出来啊，你这老小子挺懂的。老实交代霸王硬上弓多少个了？” “都是安南女子，没有祸祸大唐女子，真没有。” “安南女子也是我们的。”程处默一边说一边继续痛打。 看到汪海洋被一路的打，安南王阮天外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哎，丞相，没想到你忠心到如此境地。都已经成了俘虏，还想着维护我安南的利益。宁愿被他们惨无人道的折磨，也不愿意背叛本王，好人啊，真是难为你了。为什么好人都是中原人的种？我安南人当真都是下贱胚子？” 安南王一边想一边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一帮官员。 自己这帮官员无不一脸期待的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张牧他们，那脸上的表情很是显而易见，恨不得明写献媚二字。 这时，张牧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啊，凭什么本公去见他？虽然他是王，可又不是我们大唐陛下封的王？管他个屌？” 张牧说完直接坐到了一个木桩上，然后冲安南王那边招了招手。 此时安南那帮鸟人哪里还能待的住？本来就想着拍马屁。毕竟打不过人家只能投靠人家。既然想投靠人家，那就得拍马屁，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在安南的家业。 看着自己安南的文武百官纷纷往张牧那跑去，安南王犹豫一下，也跟着跑了过去。 最后一转头发现自己的儿子还傻愣愣的坐在马车上。 哎，看来最有骨气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虽然自己不大行，可是自己的儿子有骨气啊，安南的未来指日可待。 “大王，这位是大唐的沐国公，大唐虎贲军主帅张牧。”看到阮天外跑过来，汪海洋赶紧介绍。 “混账，在天朝上国国公爷面前，哪里来的大王？你也是我安南老臣，怎可如此没有礼数？”埋怨完汪海洋，阮天外又转头献媚的冲张牧说道： “小王阮天外拜见沐国公，我安南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王朝不可分割的领土。不是我安南有不臣之心，实在是中原王朝自相残杀，我们偏远小地，不敢上前叨扰。对了，现在中原王朝是谁做了天下？” 张牧：“……………” “李唐做了天下，现在的皇帝是李世民陛下。” “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的。当初中原天下大乱时，我就看出李唐会得天下。这些年我也没闲着，在边境线上部署了不少人手打探实况。只要你们中原王师南下，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就是不南下。现在突然南下，还是从海上过来，而且还这么猛，我又哪里能想得到？” 张牧：“………………” 你这老小子算是栽了，自从李唐得了天下，一直受北边东突厥侵袭。不管是李渊还是李老二都深受其害，就这条件，他们又哪里会想着南下？ 要不是因为咱说安南有粮一年四熟，让李老二动了心，到现在你连中原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安南王，现在还说这些干嘛？说说吧，现在你们安南准备何去何从？” 听到张牧这话，安南王阮天外如梦初醒。 “对对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们安南愿意归顺大唐，大唐是我们的主子。我们条件也不高，给我们铁，钱，还有………………” 张牧：“………………” “停，你想什么呢？大白天的做什么梦？你们是战败国，怎么能是我们给你们钱？” 阮天外：“……………” “以前都这样啊？现在不是吗？我们认你们大唐做老子，我们安南做孙子，你们不得给钱吗？压岁钱总要给吧？我们要精铁，要钱，还有盐，我们需要盐，要好盐，最好是益州那边的矿井盐。” 第701章 还能这么谈判 此时张牧哪里还能绷得住？ 玛德，从来没有过的事。打了胜仗还要给人家钱财，这和清辫子有什么区别？ “老阮，你这厮莫不是傻了？” 张牧说完就又冲薛仁贵说道： “老薛，收押俘虏，进军安南皇宫。我们是天朝大国，礼仪之邦，是讲道理的。安南王主动过来谈判，咱们不能扣着人家不放。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规矩咱不能破。放安南王一个人回去，让他回去集结军队，咱们继续打。” “好嘞，刚刚兄弟们没有杀过瘾，正想接着杀呢，大帅这提议正中下怀。安南王，请吧？”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阮天外愣住了。 “沐国公，你懂不懂规矩？谈判不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既然我们的条件你不满意，那你开条件。了不起我们不还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要粮食，很多的粮食。” 阮天外：“……………” “就这？就为了粮食你们就兴师动众的来打我们？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安南是产粮重地？粮食在我们安南跟路边的树木一样，一文不值。天呐，我看到了什么？为了粮食挨了揍，这特么的上哪说理去？沐国公，你没开玩笑吧？你们真只要粮食？” “对，我们就要粮食。” “沐国公，要不你随便再要点什么呗。你劳师动众的过来，最后只要点粮食，我这心里始终没底。再一个，你们不提过分的要求，我们也过意不去不是。” 张牧：“……………” 安南人都这么贱命吗？ “再要点什么？你们安南除了粮食还有什么能让我们动心的？没有了吧？安南王，要不你受累，给点提示，你们安南还有什么好东西？” “沐国公，我们安南的好东西多了。比如木材，我们安南森林多，木材很多的。” 张牧：“……………” 木材？笨重的木材谁稀罕？大唐没有吗？等等，金丝楠木这种贵重的木材，大唐还真不常见。 “木材？是个好东西，有没有金丝楠木？就是树木中间有金色纹理的那种。” “沐国公，你说的是紫楠吧？有啊。虽然数量不多，可是装满你们这十艘船还是有的。” 张牧：“……………” 紫楠？没错了，就是这个。 金丝楠木在古代就有紫楠、桢楠、闽楠一说。 玛德，发财了。 在中原王朝，金丝楠木可都是皇家御用的东西，一般人还真不敢用。 虽然一般人不敢用，可是后世可以用啊。 咱把金丝楠木埋在地里，然后在族谱中留个祖训，等有手机可以看小视频了再给挖出来。 到时候咱子孙后代岂不是要发财了？ “安南王，那除了粮食，我们还要紫楠。” 阮天外：“……………” 果然是年轻人，没见过世面，要那笨熊的木头有鸟用？ “沐国公，粮食和木头还是不足为表达我们的敬意，这样，你再挑两样。比如鱼，我们这有很多鱼，还有虾，长大夹子的虾。” 张牧：“……………” 傻逼嘛不是，谁要那东西？ “不要，我们乃天朝上国，对那东西不感兴趣。” “那女人呢？你们对女人感兴趣吗？我们安南的女人很好的。小巧玲珑，性格温顺。” 听到这，还没等张牧开口，一帮虎贲军小兵痞子脸上就把心思全写了出来。 “既然安南王这么客气，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安南王，赶紧安排。” 看到张牧同意，阮天外立马大喜。 温柔乡，英雄冢，诚不欺我。 “好嘞，这就安排。” 汪海洋：“……………” 我尼玛，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谈判还可以这么谈？ 老子也是熟读史书的人，什么样的谈判案例没看过？还真从来没看过两国谈判能谈成这样的。 得到张牧的肯定，阮天外那种高高在上的大王气派立马重新显露出来。 “汪丞相，还不赶紧安排？号召全国之力，往这运粮食和紫楠，越多越好。记住了，只运好的，品相上佳的，一定要让主子满意。还有，正招全国八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年轻女子到海边来。只要被主子看上的，本王重重有赏。” “大王放心，臣办这事手到擒来。这么多年了，大王应该知道的，臣最擅长办这事。” 看着汪海洋准备离去，阮天外赶紧给拦下，然后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不知道您身上有没有带钱？能否施舍一文钱，一文就成。” 张牧：“……………” 尼玛，这帮鸟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要一文钱干屌？打发乞丐的而已。 “拿去。”张牧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文钱丢在地上。 阮天外喜出望外的捡起张牧丢在地上的一枚铜钱冲汪海洋说道： “汪丞相，快快让史官将此等壮烈之举详实记录下来！今日之战，实乃惊天地、泣鬼神！大唐派出数百万雄师如泰山压卵般逼近我安南王城，但我们的安南王阮天外却毫无惧色，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安南的英勇将士们奋起抵抗，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尽管敌我力量悬殊巨大，但在安南王阮天外交错有致的战略部署之下，安南军队上下一心、拼死一战；而城中百姓亦毫不退缩，纷纷挺身而出，勇往直前。最终，凭借着安南王卓越的智谋以及全体军民齐心协力、视死如归的精神，竟然成功地逼得唐军不得不放下武器，前来与我方谈判求和。这等辉煌战绩，堪称千古传奇！”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安南王阮天那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坚定决心！他舍弃个人生死，义无反顾，只为国家和人民，这种大无畏精神令人肃然起敬！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毫不畏惧牺牲，对权力财富毫无贪欲，以无私奉献的精神境界成就了伟大的人格魅力。” “阮天外大王的执着与坚守，犹如安南这座巍峨大厦的坚固支柱，支撑着它屹立不倒。在他的引领下，安南人民不断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可歌可泣、感人至深的壮丽篇章。这些光辉事迹将永远铭刻在历史长河之中，成为后人敬仰和效仿的楷模。” 张牧：“………………” 沃日，这厮是个人才。 第702章 没那么简单 就在张牧对阮天外这种不要脸行径佩服的五体投地之际，没想到阮天外还没结束，直接把不要脸玩出了新花样。 “汪丞相，你特么的速度快点。老子思路来了一发而不可收拾，耽搁下去会忘记的，你继续写。” 汪海洋：“……………” “大王，这都结束了，还写啥？” “你猪脑子啊？不是谈判了吗？谈判还没写呢。你听着，我说啥，你记啥。在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桌上，大王阮天外犹如一颗璀璨星辰般闪耀着智慧与勇气的光芒。他凭借着卓越的口才和坚定立场，毫不畏惧地与唐军展开激烈辩论。 面对唐军咄咄逼人的态势，大王阮天外毫无惧色、据理力争。他以沉稳而自信的语气阐述安南的立场，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剑般直刺对方要害，但又不失风度翩翩之态；既维护了安南的尊严，又彰显出其非凡气度。 在整个谈判过程中，大王阮天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必须将安南人民的利益置于首位！为此，即使面临唐军刀剑相加的威胁，他也毫不动摇、绝不退缩半步！ 经过漫长而艰苦卓绝的努力，最终大王阮天外成功地用安南看似微不足道的粮食和木头，换回了大唐数额惊人的财富。这不仅是一场外交胜利，更是对大王阮天外智慧与胆略的最好证明！ 张牧：“………………” 我尼玛，这厮生不逢时啊。 如果是生在后世，绝对是作文界的扛把子，再不济九八五是跑不了的。 “老张，以前我觉得我的脸皮够厚了。没想到和这厮相比，我这点脸皮算什么？球都不算。” “老程，别说你我，就是我们家老头子同时到场，也得冲人家说声佩服。” 听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的调侃声，阮天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各位，你们得你们想要的，我得我想要的，不冲突。我没有其他爱好，就喜欢生闺女，和整点小名声流传千古。见笑，见笑。” 张牧：“………………”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说的一点也不假。 “阮大王，没想到你还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大才之人。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安南百姓的生活定然会蒸蒸日上。” 听到张牧这话，阮天外大喜。 “汪丞相，听到没有？快快记下，大唐沐国公成功被阮天外大王的魅力折服，在谈判后对阮天外大王佩服有加，沐国公亲口说了：阮天外大王，真乃旷世奇才也！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您不仅武艺高强，更是才华横溢、博学多识，实乃人中龙凤。如此德才兼备之士，实为安南百姓之福啊！有您这般智勇双全的领袖引领，安南定能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幸福美满。” 张牧：“………………” 玛德，就不能跟这厮说话。 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阮天外板着面孔转头冲跟随自己而来的安南文武百官喊着： “你们笑什么笑？本王有说错吗？沐国公没给钱吗？看到没，这不是钱？”阮天外一边高举着刚刚张牧丢在地上的那枚铜钱一边喊着。 “可别小看了这一枚铜钱，虽然不多，可是意义非凡。一枚铜钱也是钱，本王没说谎。都特么的还愣着干嘛？我们安南的主人正等着粮食，树木，美人呢？还不都特么的赶紧去准备？” 看到汪海洋带着一帮安南文武百官和残兵败将前去忙碌，阮天外满脸堆笑的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先容本王回去收拾一下。等正午时分，你们到本王王宫来，本王为你们接风洗尘。” “阮大王客气，听闻阮大王喜欢生闺女，等下我等定要去看看。” “好说，好说，本王这就回去让公主沐浴更衣焚香等着沐国公。” “大帅，这也太顺利了吧？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这里面会不会有诈？”阮天外走后，王玄策疑惑的问道。 “没这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事。”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捡起地上安南人留下的一柄破刀一边看一边说。 “大帅，他们是不是故意以弱示我们，然后在王城埋伏了大量的兵丁，就是想等我们掉以轻心，然后给我们致命一击？” “不可能，你瞧瞧他们的兵器，这破铜烂铁也能称之为兵器？他们安南最多只有百万人，刚刚那十来万兵丁已经是他们所有的家底。我猜想他们一开始是想与我们硬碰硬的打一场。毕竟这么些年我们中原混战不堪，也助长了他们嚣张气焰。看到我们只有两万人马，他们又十多万，他们能不想着灭了我们？可是我们火枪的威力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一个照面就被我们打的溃不成军，没法子，他们只能放下对抗的心，公然投降。” 张牧说完，稍微用力，直接将手中安南人留下来的兵刃给扳弯。 “大帅，你的意思是安南人是真心实意的投降喽？” “也不是，阮天外能够做安南国王这么多年，绝对不会这么不堪，他肯定有后手。他现在放低身段就是为了麻痹我们，拖延时间。他在等，等一个契机，给我们致命一击的契机。” “会是什么契机呢？他们安南临国都小国。不管是西边的暹罗还是南边的临邑，又或者更南面的真腊国，都是小国，还不如安南，这几个国家根本不可能支援安南。那么安南王等待的契机到底是什么呢？” （暹罗是后世的泰国，真腊是后世的老挝，临邑是后世的越南南部，安南是后世越南北部。） “大帅，你说会不会是阮天外那厮故弄玄虚？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后手。他就是一摊十足的烂泥，他这么做就是本性，他彻底被我们征服了。”看到张牧眉头紧锁，王玄策看着大海，目光深沉。 “不可能，阮天外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看到张牧和王玄策一直在打哑谜，程处默急眼了。 “老张，我就搞不懂了，咱们想那些干嘛？阮天外不是邀请我们进他的王宫吗？咱们直接去呗，想这些干嘛？” 第703章 原来是这样 听到程处默这话，王玄策直接转头看着一边。 对于程处默的为人，王玄策很是瞧不上。 “老程，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事情没搞清楚你敢去，你能吃的安心？你能玩的尽兴？你就不怕阮天外给我们摆鸿门宴？” “老张，你这么一直在这空想有啥用？你把安南邻国数了个遍，没一个能拿出手的。这就说明安南没有援手，他们就是真心实意的请我们喝酒玩乐。安南自己没有军队，邻国又不行，他能咋样？难不成还有天兵天将从天上下来帮他们攻打我们？又或者从海上来援兵？这是不可能………………” 程处默话没说完，张牧就拦着。 “老程，你说什么？” 程处默：“…………” “我说什么了？我说走天兵天将从天上来。” “下一句。” “下一句？从海上来援兵？” “没错，就是这样，这就是安南的后手，他们等的援军就是从海上来。我们刚上岸时，他们丞相汪海洋可是说了，一开始他们围堵我们船队是迎接法兰克福人的，他们以为我们是法兰克福人。他们能前去海上迎接，说明法兰克福快来了，至少在安南人眼中，法兰克福人快来了。” “大帅，你的意思是阮天外等的契机是法兰克福人？” “没错，就是这样。你们仔细想想，一开始汪海洋一直跟我们说法兰克福人情况，后来阮天外来了，汪海洋闭口不提法兰克福，这说明什么？说明阮天外给汪海洋使了暗号，不要提法兰克福人。一直以来安南都是生活在我们中原王朝的阴影之下，他们一定想摆脱我们中原的控制。可是他们安南太过弱小，周边又都是小国，就算团结在一起，也不可能对我们中原王朝形成有效的威胁。本来他们是认命的，毕竟打不过就依附你，是他们的人生格言。可是法兰克福人的到来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希望借助法兰克福人的帮助彻底摆脱我们中原王朝的控制。” “狼子野心，大帅，必须将他们打服。不然只要这个口子一开，我们周边的小国必定轮番兴风作浪。”王玄策说的那是咬牙切齿。 “可是也不对啊，就算有法兰克福人的帮助，安南还是小国，他们又怎么能与我们中原王朝对抗？” “如果他们拿下岭南呢？” “什么？他们想拿下岭南？” “不是没有可能性，你没听刚刚阮天外说吗？他在边境线部署了不少人，边境线在哪？不就是安南和岭南之间吗？一隋末中原大乱，各方人马打的人仰马翻，谁也没空搭理岭南。大唐立国后，又深受东突厥侵袭，不管是以前的太上皇还是现在的陛下都将重心放在北方的东突厥，自然无心顾及岭南，这也给了安南的机会。又或者，安南与岭南的冯盎取得了联系，阮天外给冯盎打量的好处，谋取岭南并入安南。” “我猜想，不管是岭南冯盎还是安南阮天外，他们都在密切的关注大唐的一举一动。他们知道，陛下首要任务是打东突厥。他们在等，等东突厥和大唐打起来，他们就起兵独立。本来大唐的重心就在北方，现在又有法兰克福人的加入，他们更是信心大增。” “大帅，你的意思是法兰克福人的出现会加快他们的进程？”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愣住，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老王，你说的没错，他们会加快进程。会很快，快到超出我们的想象。尤其是我们来了，显然是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他们更会加快进程。” “老张，你知道的，我们脑子不好使，你就说怎么干。玛德，老子还不信了，法兰克福人能是神仙？大刀片子直接招呼，老子弄死弄不死他们着。”听到张牧越说越邪乎，尉迟宝林那股子狠劲立马涌了上来。 此时张牧陷入了沉思。 虽然后世欧洲那帮流氓国家强大异常，可是按照历史进程，此时的欧洲远不如亚洲发达。 现在碾压一切的还是热兵器，历史上火药是隋唐时期由炼丹的术士发明，也就是现在。只不过被自己抢先一步发明出来。 现在火药还在自己手里，大唐也只有自己会炼制火药，其他国家不可能有，尤其是万里之外的欧洲。 只要那帮黄毛鬼没有热兵器，管他身体有多强壮，也只是一颗花生米的事。 再一个，这是亚洲，纵然法兰克福人占领了东南亚，他们也不可能过来多少人。几万人不得了，毕竟他们本身也没多少人。 人数不少于他们，又有火枪加持，怕他个鸟。 “老薛，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实时盯着海面，只要海上有船过来，立马通知我。” “大帅，我们一直待在海边？” “不用，兄弟们带着家伙事到内地安营扎寨。” “大帅，这不行吧？万一他们把我们的船给烧了，那可咋整？”听到张牧说到内地安营扎寨，薛仁贵很是疑惑。 “不会，他们不会烧我们的船。这么大的船，他们不舍的烧。他们的目标肯定是全歼我们，把我们的船据为己有。如果我们一直待在海边，势必要与法兰克福人打海战。虽然我们不惧他们，可是听刚刚汪海洋说，他们法兰克福人的船也大，如果他们发疯的冲撞我们的船，我们势必要有船受损。” “我们让出海滩，把他们放到内地来。到时候他们肯定想包围我们，全歼我们。这正中下怀，我们用火枪狠狠地突突他们，反包围他们，把他们全歼在安南。这样一来，他们的船也是我们的。别看安南和岭南未雨绸缪，可是他们仰仗的还是法兰克福人。只要我们拿下法兰克福人，不管是岭南的冯盎还是安南的阮天外，都得老老实实。” 看着薛仁贵已经开始带着虎贲军前往十里外的空旷地带安营扎寨，程处默一脸担忧的冲张牧问道： “老张，那我们呢？我们去不去安南王宫喝酒？” 这可是程处默他们最关心的事，可以说是现在头等大事。 第704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听到程处默这话，除了已经开始忙活的薛仁贵和王玄策，包括尉迟宝林他们几个在内，还有薛万彻，席君买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照理是不该去的，毕竟我们现在属于是孤军深入，孤立无援。可是不去，势必会打草惊蛇，让安南人有所防备。难啊，你们说我们去不去？” “当然要去了？为了大唐南部安危，我们必须深入虎穴。我们深受皇恩，在这关键时刻怎么能退缩？这不是平白的让安南人笑话？” 张牧：“……………” 程处默这厮说话比人家安南王阮天外差远了，瞧瞧人家阮天外说话的水准，处处不脱离主线。 再看看程处默这话，两句话刚说，就跑来主线跑题。这要是在后世写作文，指定只能得个几分的辛苦分。 你能说怕被安南人瞧不起吗？你不得说为了不打草惊蛇，为了大唐深入虎穴吗？ 咱都提醒你了，你还跑题，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那就去，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只能以身犯险。虎贲军交给老薛和老王，我们几个都去，这样才能打消安南王阮天外的疑虑。” 看到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往安南王宫赶去，王玄策赶紧跑过来阻拦。 “大帅，你们真去赴约？万一那是鸿门宴，你们岂不是危险？” “老王，不必担心。现在法兰克福人还没到，安南是我们栈板上的肉，任由我们宰割。这个时候阮天外只会想法设法的稳住我们，给法兰克福人的到来争取时间。放心吧，只要法兰克福人一天没到，安南人就一天不会动手。这么说一句，现在我们就算碰了王妃，他都得忍着。” “再一个，就我们几个这身手，再加上火枪在身，安南人能留住我们？你和老薛看着虎贲军，等安南人送人过来后，你们分批来，必须有人放哨以防万一。如果你们折了，我们还真危险。” 王玄策：“……………” “大帅，刚刚阮天外说他喜欢生闺女，安南一定有不少公主，能不能……………”说到这，王玄策脸红了。 “老王放心，等我们进入安南王宫，一定派人给你和老薛一人也送一个公主过来。让你们也乐呵乐呵，有福同享嘛。” “大帅说什么呢，我老王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关心大帅你的安危，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大帅，一切要谨慎行事。对了，老薛说他喜欢小的，不是指身材。我喜欢大的，不是指年龄。” 张牧：“………………” 此时的安南王宫，安南王阮天外和安南宰相汪海洋正在紧锣密鼓的交谈。 “丞相，你刚刚没有与唐人说法兰克福人的事吧？” 汪海洋：“……………” 你这厮是不是傻？你这么问，我一定说绝口未提了。 安南是你的，又不是咱的。 咱就是过来混日子的，讲究的就是两头讨好。 最后不管你们谁赢，咱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大王，臣不傻，怎么可能将底牌露给唐人？对了大王，刚刚我们在海滩演的戏真逼真，妥妥的实力派。尤其是大王你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把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姿态演绎的活灵活现，着实让人佩服。” 被拍马屁，阮天外很是受用。 “哪里，哪里，本王是偶像派，玩的就是靠脸吃饭。咱这张脸练的那是说变就变，当然，刚刚之所以能骗过唐人，主要还是丞相配合的好。” “哎，都是大王你带头带的好，臣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汪丞相，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你说大唐的那个沐国公会上当么？” “大王，沐国公上没上当，我们一会就知道。如果我们已经骗过了他们，他们对我们一定是毫无防备，等下必定过来赴约。如果我们没骗过他们，等下他们必定会派人过来通知我们，沐国公不会前来赴约，借口嘛，很多，比如拉肚子了，水土不服了，便秘了，都可以。其他人来不来无所谓，关键是沐国公来不来。” “真希望沐国公会过来赴约，我们安南与中原交界，这么多年一直深受其压迫。现在法兰克福人来了，我们机会也来了。本来是想等着大唐与东突厥打起来，咱们连同岭南，和法兰克福一同起事。可是现在法兰克福大部队还没来，沐国公竟然来了。这厮的突然到访直接将我们的计划打乱，如果他晚来几天就好了。算着日子，法兰克福大部队应该这几天就会到。只要法兰克福大部队到来，咱们伙同法兰克福大部队直接将这两万唐军灭掉。这样一来，咱们的计划依然不变。” “大王，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要稳住这帮唐军。如果伺候不好他们，他们发起火来，我们完全不是对手。也不要多，只要稳住他们三五天，等到法兰克福大部队过来，咱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丞相说的不错，正是如此。等下沐国公过来，咱们一定要放低身段，尽可能的满足沐国公。” “大王，沐国公对公主很是向往，是不是让公主们沐浴更衣？” 提到公主，阮天外眉头立马一皱。 “哎，到底是本王亲骨肉，怎么舍得啊。本来想着送给法兰克福人，让他们出兵助我们成事。没想到现在被唐人捷足先登，可恨。” “大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们一定要稳住沐国公他们。刚刚臣看了，连同他们的偏将加上沐国公在内，一共是九个人。臣猜想，他们一定会留至少两个偏将在军营看家。所以，就算沐国公他们过来，最多也就七个人。大王你可是有十四个公主的，如果连同那两个八岁的，一共是十六个。随便他们挑，最后还是有剩余留给法兰克福人。” 在汪海洋的劝说下，阮天外立马心头一松。 对啊，咱闺女多，咱担心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与安南的千秋万代相比，牺牲几个闺女算什么？大不了接着生呗。 第705章 傻子才做选择题 就在阮天外与汪海洋聊的正嗨之际，一个侍卫跑了进来。 “大王，大唐沐国公求见。” 听到沐国公前来，阮天外看了汪海洋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丞相，成了，成功的骗过了大唐沐国公。” “大王，这是理所应当的。就刚刚我们的演技，天衣无缝。如果是大唐的房玄龄丞相，或者杜如晦丞相过来，我们可能还会失手。可是面对沐国公那帮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岂不是手到擒来？” “有道理，本王要么不出手，只要稍微一出手，便是人类的极限。既然想稳住沐国公，那我们就给足他面子。走，我们到宫门外迎接沐国公他们。等下给足他们面子，他们横竖都是死人，就让他们多活几天。” “大王，为了保险起见，臣觉得还是把王妃也带着，这样更显得我们重视他们。” “丞相提醒的对，有道理。来人，把四大王妃都请过来，我们一起去迎接大唐死人沐国公。” 当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来到安南王宫门口时，阮天外带着四大王妃和汪海洋正好赶到。 看着迎面而来的阮天外与汪海洋，还有四个贵妇人，程处默色眯眯的小声冲张牧问道： “老张，等下我们以什么态度应付他们？” “自然是越过分越好，现在我们是战胜国，理应高高在上。但凡我们放低一点姿态，他们都会觉得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有后手，不敢对他们提过分的要求。这样会打草惊蛇，等下大家都把姿态摆起来。” 程处默他们几个乐了，从来没有过的乐。 “老张，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们就放心了。” 程处默说完，直接大步流星的冲阮天外和汪海洋走了过去。 “卧槽，你们两个王八蛋怎么回事？不知道出宫十里迎接我们吗？不知道我们是战胜国吗？不知道我们是天朝上国吗？” 程处默说完，直接上手对冲在最前面王妃动手动脚。 看到程处默得手，尉迟宝林，房遗爱，秦怀道他们三人立马现学现卖。 张牧：“………………” 我尼玛，这帮王八蛋就不能干正事。 老子只是说过分，你们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这特么的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人家安南王不要脸吗？ 你们可能是不知道曹丞相手下第一打手，曹魏的双花红棍伟哥是怎么死的。 看着阮天外脸色低沉，怒气冲天，张牧赶紧冲过去。 “干什么呢你们？怎可如此无礼？安南王待我们礼遇有加，我们理应以礼相待，你们怎敢如此？” “卧槽，老张，你不能这样吧？不能翻脸不认人吧是你说要过分点的。” “闭嘴，别说话行不行？” 看到张牧板着脸发火，程处默立马嘟囔着嘴不说话。虽然不高兴，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安南王，太失礼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万分抱歉。” “嗯，怪不得你能封国公，他们不行，你还是懂礼数的。丞相，让史官记下：沐国公在安南王阮天外的强硬逼迫之下，竟然不顾身份和地位，亲自给安南样阮天外道歉。态度之诚恳，恒古未有。正是通过这样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行为，安南王阮天外向外界传递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在他的领导下，安南将团结一致、坚定不移地对抗来自大唐的压力与威胁。 此时的张牧可没时间管阮天外和汪海洋那两个鸟人，定睛看着四个王妃。 不得不说，阮天外眼光不错，四位王妃的名字也是各有千秋： 一个叫寒瓜，一个叫瓠子，一个叫汤碗，一个叫水滴。 一刻钟后，看到张牧还在看，阮天外疑惑问道： “沐国公，你这是？” “安南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办过这种事。向女性道歉，还真是第一次，实在是无从下手。” 阮天外：“……………” “算了，算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谁也不准再提。” 此时四位王妃早已面红耳赤，听到阮天外这话，立马手忙脚乱的往回走。 “沐国公里面请。”看到张牧依旧流连忘返，阮天外赶紧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王宫走去。 “安南王请。”面子还是要给的，人家毕竟是安南王。 在前往安南王宫的路上，程处默羡慕嫉妒恨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你这厮不够意思。我们辛辛苦苦的打开局面，最后竟然便宜了你？瞧瞧你刚刚那眼神，我都不稀得说你。还有人家那脸色红的，都是你的杰作吧？你当我们没看到？” “还是不是兄弟？这点小事也斤斤计较？大不了等下选公主时，让你们先挑。”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当真了，等下必须我们先挑。” 进了安南王宫，酒菜早已准备妥当。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等张牧和阮天外客套完，众人立马开始大吃大喝。 不得不说安南的大米就是香，闻着香，吃着更香。 在东北还没开发出来的唐朝，大唐的大米真没人家南亚的好吃。 尤其是安南王宫里的厨子很会烧饭，把大米放入手指头粗的绿竹管里，用木塞封上口开始煮。 煮熟后，切开竹管，露出里面青绿色的米饭，那味道，绝了。 看到张牧他们连酒都不喝，直接忙着干饭，阮天外和汪海洋鄙视的笑了。 “安南王，你们安南公主呢？”肚子吃饱，程处默直接奔入主题。 阮天外：“……………” 如果你们喝酒，说不定喝醉了，公主还能逃过一劫。 可是你们只干饭，公主是在劫难逃了。 “沐国公，这十六位都是我安南的公主。你们随便选。” 张牧：“………………” 随便选？傻逼才做选择题。 “那个谁，安南王，派人将这个年纪小的，还有这个大的送到我虎贲军军营，我两个偏将还在那呢。” 听到这，阮天外眉头稍微一皱。 无妨，还有十四个，你们一人一个还剩七个。 可是接下来阮天外傻眼了，张牧他们七人一人选了俩，剩下的十四位公主直接被选了一空。 第706章 继续 虽然张牧刚刚答应程处默他们，让他们先选，可是真到了挑选时，程处默他们还是上道的让张牧先选。 毕竟张牧是主帅，现在安南王阮天外和安南丞相正在看着呢，可不能不给张牧这个主帅面子。 ……………… 此处省略很多字。 第二天，太阳老高张牧才醒来。 还没等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聊两句，阮天外和汪海洋走了进来。 “沐国公醒了啊，可还满意？” “还行，就那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今天天气不错，不睡个懒觉？” 阮天外：“………………” 你这厮纯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咱能放心睡懒觉？ “沐国公，我们跟你没法比，我们都是劳累的命，哪里有资格睡懒觉？那边已经准备了酒席，很丰盛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树上跳的，应有尽有。沐国公，今天必须给个面子，你们一定要吃饱喝足才能离开，不然就是瞧不起本王。” 张牧：“……………” 吃饱喝足再离开？这是准备了闭门羹？ 操，竟然敢跟老子来这套？！ 玛德，你也不打听打听，咱是吃这套的人？也不要咱出手，程处默他们就能搞定。 “老程，起来喝酒了。快点，人家安南大王和丞相亲自来请，这面子必须得给。人家可是说了，不吃饱不准走。” 在张牧的吆喝下，程处默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爬了起来。 “老张，这还用你说？这面子能不给？走着。” 看到程处默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张小瑜继续说道： “老程，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 “啥意思？不就吃饭吗？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麻烦，吃个饭还有什么意思不意思的，真有意思。” 张牧：“………………” 操，这厮根本就不会唱双簧。 看着程处默不上道，张牧本想明说。可是看到阮天外和汪海洋就在边上，只能放弃。 “走，吃饭喝酒去。” 不得不说安南王阮天外准备的酒菜很是丰盛。好酒好菜，又饿的很，直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口干饭。 酒足饭饱后，阮天外笑呵呵的说道： “沐国公，对于本王的安排，可还满意？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说，但说无妨。本王没有其他希望，就希望你们能吃好喝好。但凡你们有一丝一毫不满意的地方，本王定要重新安排。” “安南王，你确定？” 阮天外：“……………” 啥意思？这王八蛋连咱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咱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吧？总不能真明说吧？ “沐国公，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万一本王到大唐去，你们大唐皇帝也能这么安排？” 张小瑜：“…………” “安南王，瞧你说的，咋这么不禁逗呢？满意，怎么不满意？非常满意。” “沐国公满意就好，这样，等有时间，本王再次邀请沐国公前来。” 张牧：“……………” 就你这还想忽悠咱？在后世这种话随处可见。 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有时间我请你喝酒。 有时间我请你洗澡，红浪漫，你懂得。 看到张牧不吱声，阮天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继续说道： “你们已经来了一天一夜，是不是该回去了？当然，本王这不是撵你们，本王是担心你们虎贲军是吧。”看到张牧他们不搭理自己，阮天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好吧，本王明说了，你们该回去了，就没有来了不想走的客人。”张牧他们的脸皮之厚显然是超出了阮天外的想象。 张牧：“………………” 哎，看来人家是豁出去了。 “老程，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咱们还呆在这干嘛？” 张牧说完直接自顾自的走了出去，程处默他们也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 看到张牧他们离开，阮天外和汪海洋无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 “玛德，不容易啊，终于走了。” “大王，这帮王八蛋再不走，臣都要疯了。瞧瞧他们办的好事，没有一个能下地走路。看着公主这样，臣心疼。要不是因为需要稳住他们，臣定然要与他们拼命。” “能不能不提这事？那可是本王的公主，本王能不心疼？一提起来本王就心如刀割。不过，现在好了，他们终于被打发了。” “大王，讨厌的人离开，我们喝酒。大王，臣敬你。” ……………… 张牧他们走出后，程处默愤愤不平的直嚷嚷： “老张，就这么离开了？” “离开？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不提让我们离开，我们还真就告辞，毕竟昨天挺累。可是他们提了，那就是撵我们，这可不好使，我们的面子往哪放？”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大喜。 “老张，你的意思是我们再次折返回去，就说我们是离开了，可是又来了？” “那样有啥意思？看人家脸色过日子，忒过窝囊。看到前面有大量宫女进进出出的院子了吗？我敢肯定那是阮天外的后宫，有没有胆子跟我进去？” “有何不敢？天底下之事，只要你老张敢的，俺老程也敢。” “那还等什么？走啊。” 看到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往安南后宫赶去，薛万彻赶紧拦着。“小沐，不是我胆小，实在是这样太过分。” “薛将军，你如果不敢，直接回去，我们不拦着。” “不是我不敢，如果我们进去后，阮天外带着侍卫过来刺杀我们，我们该当如何？” 张牧：“………………” 有道理。 “这样，等下我们进入后，直接把那院子大门锁住，不准进，不准出。那是后宫，侍卫不敢闯。等我们完事了，直接离开这王宫。就算阮天外知道了，咱们也已经到了虎贲军军营，他能奈我何？” “这主意好，快，抓紧时间。”薛万彻一边说一边往安南后宫跑去。 不得不说，安南王阮天外不是好大王。他的后宫里何止几十？ 至少几百，是好几百，甚至上千。 第707章 各自盘算 一刻钟后，张牧他们狼夺门而逃，抱头鼠窜。 毕竟好几百人呢，天天被关在这深宅大院里，连外面的风景都看不到。 能够出去的也只有四大王妃，时不时的还能被阮天外带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其他几百上千人呢？只能在这深宅大院里漫无天日的过日子，熬日子，熬到死的那一刻为止。 在这种情况下，张牧他们就是羊入虎口，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为了活命，煞笔才不跑。 等张牧他们狼狈的往王宫门口跑去时，阮天外和汪海洋刚好酒足饭饱出来。 “卧槽，到底是谁的部将？怎如此勇猛？竟然让他们几个王八蛋狼狈逃窜？” 听到阮天外这话，刚好路过的一个侍卫上赶子逮着马屁狂拍。 “大王，是王妃们。刚刚他们摸进后宫，才两个时辰就被打的抱头鼠窜。大王，你是不知道……………” 这侍卫话还没说完，直接被阮天外一刀捅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王八蛋张牧，你等着，等法兰克福人来了，本王弄死你。” “大王，这口气咱们先记在这，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算着日子，法兰克福人这两天就会过来，到时候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丞相此话有道理，本王不生气。本王大人有大量，本王先把这账记下。等法兰克福人来了，一起算账。”阮天外一边说一边又捅了倒地不起的侍卫一刀。 “大王，你好生休息，臣也回府仔细想想法兰克福人来了以后的事。” 看到阮天外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汪海洋赶紧继续说道： “虽然法兰克福人说帮我们，可是他们也不是善茬。正所谓相由心生，从他们魔鬼一样的相貌就能看出他们不一般。别看他们说的好听，谁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为了安南的千秋万代，我们一定要从长计议，小心行事。” 看着汪海洋离开的背影，阮天外嫌弃的吐了一口唾沫。 玛德，你这厮想的是什么，当老子不知道？你私底下接触岭南的冯盎，老子了如指掌。纵然你装的再像，老子又怎么能不防着你？ 你是岭南人，冯家世代统领岭南，如果说你们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傻子也不相信。 你以为老子会怕了冯盎？以前老子是想与冯家共天下，那是没办法，安南是小国，弹丸之地，只能全力支持冯盎独立，脱离大唐。这样一来，安南与大唐之间就多了一道缓冲之地。 大唐太大了，对于安南来说，这是庞然大物。和这种大国做邻居，安南只有受欺负的份。 只要岭南独立，成立一国，那么与大唐接壤的就是岭南。让冯盎去和李家闹腾，咱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可是现在法兰克福人来了，那么直接与大唐接壤也无妨。山高皇帝远，再有法兰克福帮衬，李唐能能奈我何？ 咱现在就利用你借助冯家的势力，灭了大唐在江南的兵力。然后再把江南让给法兰克福人，前提是让他们出兵灭了岭南的冯盎。我们安南只要岭南土地，江南归法兰克福人。 只要拿下岭南，我安南的领土将是前所未有的宽广。 这样一来我安南不但拥有大量的土地，还能在法兰克福与大唐的交锋中立于不败之地。 到时候两头吃，吃了法兰克福吃李唐，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去。 为了安南的领土扩张，牺牲公主算什么？牺牲王妃算什么？ 只要得到岭南，美人还能少？ 想到这，阮天外笑了，笑的很欣慰。 汪海洋回到家，立马找来亲信小厮。 “丞相，这两日你都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情况有变，大唐人来了。你现在立马动身，前往岭南告诉冯盎，不管阮天外找什么借口，给多大的好处，都不能出兵安南。” 听到汪海洋这话，那小厮大吃一惊。 “丞相，岭南为何要出兵？法兰克福人不日便到，难道法兰克福人也灭不了那两万唐军？” “你不懂，我们不能将所有法宝都压在一个篮子里。虽然法兰克福人离开时明确变态他们会带大军前来助我们成事。可是法兰克福太远了，他们从万里之外到狼牙修那边能有多少人？狼牙修是他们的在海外的老窝，不得留人看家？他们又能派多少人前来相助我们？而且我仔细的看了大唐沐国公，此人虽然年轻，可绝不是泛泛之辈。他的名气虽然没有大唐那批老将大，可是大唐的皇帝不是傻子，他不可能派个无能之辈前来安南找粮食。虽然粮食在安南不算什么，可是在大唐，那绝对是最宝贵的东西。我思来想去，都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法兰克福能有十全的把握灭了那两万唐军。” “丞相，我相信法兰克福人能灭了那帮唐军。你忘记法兰克福人的长相了吗？那皮肤跟猪皮肤一样，白白的。头发跟大黄狗的毛一样，黄黄的。那眼睛跟死人诈尸的眼睛一样，蓝蓝的。他们人高马大，力大无穷。大唐的人虽然比我们安南人高大，可是此时法兰克福人，却又矮了不少。就这条件，法兰克福人哪里会不胜？” 此时汪海洋看着小厮，那眼神像是看傻逼一样。 “谁跟你说打仗靠身体了？打仗靠谋略。论起谋略，我们炎黄子孙是那帮黄毛鬼的祖宗。” “丞相，你是安南人。” “你才是安南人，你全家都是安南人，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安南人。” “丞相，你说的都对。” “别废话，赶紧的，赶紧出发去岭南。把这封信带过去，记住了，一定要亲手将这封信交到冯盎手里。” 小厮走后，汪海洋走出门看着天上的太阳喃喃自语： 阮天外，你不懂，你不懂尔虞我诈。 你以为靠着法兰克福人就能万事大吉了？他们又能是省油的灯？ 大唐是老虎不假，可是谁又能保证法兰克福人不是野狼？ 老熟人大唐都信不过，你去信从未打过交道的法兰克福人，你这厮真是够蠢的。 第708章 张牧的猜测 此时的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也赶到了虎贲军军营。 看到张牧他们回来，王玄策和薛仁贵大吃一惊。 “大帅，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等法兰克福人来了，我们派人去通知你们，你们再回来的？” 听到王玄策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无不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从程处默他们的眼神中，张牧看到了他们要说的话： 一定不能说我们是被一帮王妃吓的落荒而逃，我们是要脸的。 “那什么，现在战局不明，法兰克福人什么时候过来，无从得知，我们放心不下兄弟们，这才提前回来。” 对于张牧这话，王玄策和薛仁贵哪里会信？ “大帅，你们不能是被安南王赶回来的吧？”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苦苦相留，我们据理力争，挣扎了好久，我们才得以脱身赶回来。这帮安南人，太热情了。”程处默说的有鼻子有眼，一点不像是说谎。当然，仔细想想，人家是真没说谎。 “大帅，先说好，这两个安南公主太过娇小，我们都是小心翼翼，唯恐用坏，你们可别打这主意。” 张牧：“……………” 我尼玛，老子现在看到她们就腿软，哪里还会有这心思？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他们七人立马连连摆手。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们断然不会做这等事。对了，就两个公主？其他兄弟呢？咋办？” “这个无需担心，安南人很够意思。送了两万多过来，兄弟们每人一个。” 张牧：“………………” “玛德，阮天外够狠的，竟然直接强迫两万安南人过来。” “大帅，你这次还真是错怪了安南王阮天外。他们只送了两千过来，说是让我们换着来，可是后来安南人自发的过来排队让我们兄弟挑。”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愣住了。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大帅，很简单。我们身材高大，比安南人高大的多。他们想让自己的后代身材也高大，所以过来借种。很多都是夫妻俩一起过来，女人进来，男人在外面等着。而且他们不是空手过来，他们带着烧鸡，肉食过来。开始之前都会让我们兄弟吃饱喝足，人家说了，这是规矩，村子里的种驴干活钱都得吃顿好的。哎，他们为了子孙后代能够长的高大也是拼了。” 张牧：“……………” 此时的张牧虽然心痒难耐，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刚被祸祸的太狠，只能回营帐倒头便睡。 半夜时分，张牧醒了。 不是说不困，主要是整个军营都是那种男女之间和谐的声音。 那种声音比蚊子声音还讨厌，挥之不去，避之不及，直往耳朵里钻。 实在是睡不着的张牧只能走出营帐看月亮。 看到人高马大的张牧独自在营地里看月亮，营地外正在排队等着号码牌的安南人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搔首弄姿的冲张牧招手。 白天在安南王宫里被祸祸的太狠，张牧哪里有这心思？直接独自走出营帐。 这一幕正好被出来撒尿的王玄策看到，此时王玄策对张牧的佩服真是五体投地。 谁能想到平日里能和色魔程处默他们称兄道弟的沐国公竟然如此正直？！ “大帅，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干嘛？海边风大，当心着凉。”王玄策追上张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睡不着，出来走走。” “大帅是在担心法兰克福人吧？这两天我们从那帮村民嘴中也得到一些消息。法兰克福人身材很是高大，跟大象一样。白皮肤，病态的那种。眼睛蓝蓝的，很是吓人。头发黄黄的，还卷曲，跟我们下面毛发一样。” 张牧：“…………… 沃日，这比喻形象生动。 “老王，别听他们瞎说，怎么可能有大象那么大？最多比我们高一点而已。而且也不所有人都比我们高，比如薛仁贵，他就比一般的法兰克福人高大。再一个，咱们有火枪怕什么？别说他们没有大象大，就算有，也是一枪的事，不用担心。”张牧找了个平坦的地坐了下来，面朝大海，背靠月亮，吹着海风，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大帅，我们就一直等吗？我总觉得怪怪的，自从到了安南，我的心始终定不下来。安南绝对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安南王，他能够如此忍耐我们的过分，说明他在憋着大事。”看到张牧坐下，王玄策同样坐了下来。 “老王，记住了，万法不离其宗。不要管对方耍什么花招，我们只要按着我们自己的计划行事。万万不能因为看不透对方就想尽一切办法去琢磨。做人做事都要有自己的主线，不然，很容易被他人牵着鼻子走。咱们的目标是什么？是粮食，这是重中之重。别管安南王打什么主意，我们的目标就是粮食。只要安南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运到码头，往我们船上装，我们就不用担心。” 王玄策：“……………” 有道理，如果一个人可以在复杂的情况下不忘初心，牢记目标，这样的人谁还能打败？ “大帅，现在安南几万人同时往我们的十艘船上装粮食，最多十天八天就能装满。如果粮食装满了，法兰克福人还没来，我们是打道回府，还是继续等下去？” 此时张牧没有着急回答王玄策问题，而是看着面前的大海沉默片刻。 “等，必须拿下法兰克福人。” “大帅，这又是为何？法兰克福人可没有招惹我们，让他们与安南人闹去呗。而且安南百姓说了，法兰克福人虽然长的吓人，可是性格很温顺。” “老王，你不了解那帮黄毛鬼，他们是这世上最卑鄙无耻的人种，永远喂不饱的白眼狼。如果我们不管不问，安南很快就会被法兰克福占领。如果安南沦陷，那么我们大唐的岭南也将岌岌可危。” 王玄策：“……………” “大帅，法兰克福人有这么大的胃口？” 第709章 法兰克福的野心 此时张牧笑了，那帮欧洲人是什么货色，还有谁能比自己更清楚吗？ 多少人种在他们的手下灭种？ 而且人家极其不要脸，弄的人家灭种，还能舔着脸天天研究人家是怎么灭种。 比如玛雅人，就是因为他们的入侵，直接整的玛雅人一个不留。 结果呢？那帮王八蛋竟然能派一帮学者研究玛雅人去哪了？ 哥伦布发现美洲，饥寒交迫，生死两茫茫。如果不是当地的印第安人收留他们，他们直接冻死当场。 可是等他们回过神来，直接开始背后捅刀子。 更可笑的事，那帮欧洲人竟然把这一切都归功于上天的恩赐，跟印第安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玛德，不得不说印第安人真是蠢，被杀的差点绝种也是罪有应得。 “老王，他们的野心比你想的还要大。看着吧，以后我们大唐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们。” “大帅，现在说这些还早，现如今陛下的首要目标是东突厥，东突厥打过还有高丽。当年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陛下雄才大略，为了证明自己，绝对不会放过高丽。” 对于王玄策这话，张牧是认同的，高丽可是中原王朝的死对头，历朝历代都要起争端。 “老王，纵然这样，我们也要将法兰克福向大唐扩张的野心扼杀在萌芽阶段。”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虎贲军经过一日一夜的操劳体力严重透支，再也没有刚来时的生龙活虎劲。 看到虎贲军小兵痞子大多沉睡过去，等下虎贲军军营外的安南人也纷纷离开。 此时他们看到张牧和王玄策并排坐在那看大海，立马恍然大悟。 怪不得不搭理自己，合着他们喜欢这调调。 哎，白瞎那人高马大的身体，真是浪费。 此时的月亮更圆，更亮，不但照着张牧和王玄策，也照着大海。 在远处的大海上，一支十艘大船组成的船队正向安南疾驰而来。 领头的大船甲板上，法兰克福海洋远征军主帅佩德罗亲王正和副手乔治站在船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意气风发。 “乔治，你确定你发现了新大陆？” “佩德罗亲王，千真万确，就在那边的海湾处。” “有多大？” “无穷大，我只是登岸查探一番，立马匆匆离开，未曾深入查探。那国叫安南，盛产粮食。听安南王说，他们北边有个叫大唐的国家，超级无敌大。刚刚立国没几年，而且和更北边的东突厥也有矛盾，正准备打灭国战。” 看着一脸兴奋的乔治，佩德罗也是心花怒放。 “乔治，干的不错。我们法兰克福虽然领土宽广，可是土地贫瘠。南面又有超级巨无霸拜占庭帝国，现阶段我们还不足以对抗拜占庭帝国。东南方也有阿拉伯帝国，那个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之所以出海，就是要寻找新的领土。只要我们能在东边拿下大面积领土，国王必定会重重有赏。乔治，好好干，只要这次能顺利拿下大唐，我保你封王，到时候你就是与我一样的亲王。” “佩德罗亲王，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你平起平坐，这辈子只希望能跟着亲王就心满意足。对了，听安南王说，大唐南部的岭南有意背叛大唐，他们准备联合起来反攻大唐。等大唐与北方东突厥打的难解难分之际，他们从南方向北打，说不定能打到大唐的长江边。长江是大唐的南北分界线，他们准备与大唐划江而治。” 对于乔治这话，佩德罗很是不屑。 “鼠目寸光之辈，不与为谋。为何要划江而治？直接拿下不好？等大唐与东突厥打的两败俱伤之际，直接一举拿下。将大唐，东突厥直接从地图上抹去。” 乔治：“……………” 果然是亲王，胆子就是大。 “这很难吧？听说大唐有两千万人口，比我们法兰克福多的多。而且幅员辽阔，不是那么容易征服。” “乔治，这只是我们的长远打算。既然安南王想拉我们一起起事，他答应给我们什么好处？” “安南王说了，前期拉拢岭南一起出兵大唐长江南面的江南。拿下江南后，直接伙同我们将岭南灭掉。到时候江南归我们，岭南归他们安南。” “哈哈哈，果然是不安分的人。安南王好计谋，把江南给我们，让我们与大唐接壤。大唐反攻过来，我们首当其冲。他们躲在后面看热闹，真是打了一手好盘算。” “亲王，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简单，所有的土地都是我们法兰克福的。什么安南，岭南，都是棋子。不过刚开始我们不能托大，毕竟我们只有两万人。这样，等到了安南，我们当地姿态，一切听安南王派遣。包括联络岭南起兵反唐，都听他们安排。到后面背后捅岭南刀子，也听他们安排。只不过捅了岭南刀子后，我们直接一鼓作气将安南捅个透心凉。这样一来，大唐的半壁江山连同安南都落入我们手中。然后我们坐山观大唐与东突厥两虎相斗，助其一，灭其一，徐徐图之。当然，最好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一箭双雕。” 乔治：“……………” “亲王，这计谋…………” “很好是吧？土地是国王的，可是我们也不能白忙。我们可以假公济私，整点副业。大唐两千万人口，女人至少一半，年轻女子至少又一半。如果能将这五百万年轻女子贩卖到法兰克福，那得卖多少钱财？这些钱财可都是我们自己的。” 听到佩德罗提钱，乔治立马大喜。 “亲王，这主意好。听安南王说大唐富裕异常，遍地都是黄金，就是抓把土都能攥出油来。” “哈哈哈，乔治，你这么说，本亲王立马按耐不住内心的的躁动？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安南？” “亲王，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一日一夜，我们就将到达安南。”乔治拿着手中的羊皮地图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后，郑重说道。 第710想 我们就是靠这存活 听到乔治这话，佩德罗接过乔治手中的羊皮地图对着皎洁的月光看的出神。 “乔治，你说从我们法兰克福一直向东，是不是可以到达大唐？” 乔治：“……………” “亲王，你的意思是我们法兰克福和大唐是陆地相连？”乔治一边说一边凑过去看着地图。 “天呐，很有可能。当年侵扰我们，后来在莱茵河打败阿兰人，在阿兰人居住的土地上停留下来。在伏尔加河和顿河之间建立了强大的王国的那匈奴人会不会就是从大唐这边跑过去的？” 佩德罗：“………………” “一定是这样，让罗马人蒙羞，使日耳曼人丧胆，被罗马人和日耳曼人称为“上帝之鞭”的，那帮野蛮人一定是从大唐这边逃过去。乔治，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亲王，什么麻烦？” 此时佩德罗看着星辰大海，久久不能发声。 “那帮野蛮人如果是从大唐这边跑过去的，那么就说明大唐那片土地上有野蛮人都惹不起的狠角色。当年那帮野蛮人之所以不远万里的逃到我们那边，一定是被追赶过去。你想一下，连那帮野蛮人都被打败，我们又怎么能在这占到便宜？那帮野蛮人可是让我们吃尽了苦头。我们打不过那帮野蛮人，那帮野蛮人打不过大唐这片土地上的狠角色。代换一下，我们能打的过大唐这片土地上的狠角色？” 乔治：“……………” “佩德罗亲王，绝对不能。代代相传，当年那帮野蛮匈奴人异常高大，全民皆兵。就这，也打不过大唐那片土地上的人。据匈奴人说，居住在大唐那片土地上的人虽然身材没有他们高大，可是却聪明异常，善用各种兵械。而且奸诈无比，防不胜防。而且那帮人很记仇，当年他们的皇帝有句名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他们说到做到，不然也不可能让匈奴人狼狈逃窜至万里之外。佩德罗亲王，我们赶紧撤，远离这片土地。土地再好，钱财再好，女人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小命好。” 此时佩德罗陷入了沉思，心寒如冰。 “乔治，安南属于大唐么？” “不属于，他们是大唐南部的小国。” “那怕什么？我们初来乍到，是没有能力招惹大唐，可是我们难道还没有能力招惹安南吗？我们不要管其他，全力拿下安南。既然岭南是大唐的国土，那我们就不要管，只打安南。” 乔治：“……………” “佩德罗亲王，这不好吧？我已经与安南签订条约，一起对抗大唐，怎能出尔反尔？” “你脑子坏掉了？什么出尔反尔？活人才讲出尔反尔，死人哪里会讲这些？你不是和安南王签订的条约吗？那我们直接弄死安南王。条约是活人讲的，安南王都死了，哪里还有资格讲条约？怎么能算出尔反尔？” 乔治：“……………” 有道理。 “佩德罗亲王，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好受多了。可是还有一事，我们拿下安南，可就与大唐接壤。两国接壤，难免会有摩擦，这还是很危险。” “无妨，我们拿下安南，面对大唐要放低姿态。你姐姐佩琪不是跟着一起过来了吗？到时候让你姐姐亲自出马，前去迷惑大唐皇帝。就凭你姐姐那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还有哪个男人拿不下吗？只要我们能在安南站住脚，然后将我们法兰克福人大规模的移民过来。和当地人通婚生孩子。假以时日，等到大唐出现昏君，国力衰弱之际，直接一举拿下。乔治，这可是让当年匈奴都闻风丧胆的民族，被我们征服了。哈哈，我们的名字足以载入史册。” “佩德罗亲王，我们先示弱，与大唐交好，然后等他们国力羸弱之际拿下，这不也还是出尔反尔的背后捅刀子吗？” 听到这，佩德罗勃然大怒。 “乔治，你是猪脑子？这得是什么样的猪才能生出你这样的猪脑子？你忘记我们法兰克福人的传统了吗？我们就是靠出尔反尔存活。能圆的过去就圆，圆不过去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们就是出尔反尔，我们就是喜欢背后捅刀子，我们就是靠女人打开局面。这有什么？有什么不对？为了那点脸面？脸面能值几个钱？活着才值钱。记住了，法兰克福的利益至上，任何人都可以为法兰克福帝国的利益牺牲。我们法兰克福能够存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有无数个我们这样的人默默付出。当然，像你姐姐那样的人更多。” 乔治：“……………” “佩德罗亲王，我懂了。欲想成大事，必须不要脸，是这意思吧？” “没错就是这样，要脸的人是可耻的，终将一无所有。我们连脸都不要了，还担心什么？不过，有个前提。不要脸只能在要脸的人面前占到便宜，如果对方也不要脸，我们必须把脸捡起来，用道德伦理绑架他们。” 乔治：“……………” 真特么的深奥，看来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月亮也失去了刚刚耀眼的光芒。 “乔治，看到这天色了吗？黎明前的天色是最黑暗的，黑暗的背后是万丈光芒。我们能不能载入法兰克福史册，就看你姐姐能不能迷惑住大唐皇帝。” “佩德罗亲王放心，自己的姐姐我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我姐姐，我自己可能都要把持不住。” “乔治，你还是太嫩。男人那东西有什么用？只会扰乱自己的心智。自古以来，所有强大的王朝都是因为君王好色而灭亡。红颜祸水，女人是男人成功的绊脚石。必须远离女人，绝对不能碰。你看我，面对你姐姐，我动心了吗？” 乔治：“……………” “佩德罗亲王，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乔治这么问，佩德罗深吸一口气，然后酝酿很久才开口说道： “欲要成大事，必将一狠到底。一刀子下去，一了百了。” 乔治：“………………” 听到这，乔治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一脸的惊恐。 第711章 怎么回事 此时的安南王阮天外也只是刚刚入睡，一天之内，公主无一幸免，王妃又被肆意凌辱。纵然胸怀大志，阮天外也是恨的牙痒痒，无法入睡。 当东方出现鱼肚白后，阮天外又惊醒过来。 “来人，速速派人前往海上等候法兰克福人，只要他们到来，速速返回通知本王，本王要亲自前去迎接。” “大王，为何如此着急？” 听到这，阮天外一脚将那侍卫给踹倒在地。 “为何着急？如果你妻女遭受羞辱，你着不着急？赶紧去，只要法兰克福人过来，本王要集结安南所有人马，伙同法兰克福人一起，在第一时间内冲向大唐军营，弄死那帮王八蛋。这种面对羞辱自己的人还要强颜欢笑相对的日子，老子是一刻也不想过。” 侍卫：“……………” 哎，看来大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整天，阮天外都是昏昏沉沉，无精打采。 让阮天外更加郁闷的是，虽然自己的公主纷纷卧床不起，可是自己后宫的王妃却生龙活虎，精力充沛。 而虎贲军军营，也是累兵满营。 经过一天一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耕耘，虎贲军小兵痞子存留多日的精力此时也早已经弹尽粮绝。 看着虎贲军小兵痞子吃了饭纷纷倒头便睡，张牧不由得担心起来。 如果此时法兰克福人过来，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想到这，张牧后怕的冲薛仁贵说道： “老薛，吩咐下去，每隔七天，虎贲军军营开放一天。外面的安南人可以进来，其他时间绝对不行。” 薛仁贵：“……………” “大帅，那两个安南公主咋办？” “放她们离开，让他们回安南王宫去。” “大帅，得派人送她们前去，他们下不了地。” 张牧：“……………” 哎，果然不是自己的媳妇，就是不知道心疼。 “那就派两个兄弟送过去，怎么说也是安南公主，可不能死在我们营地里。” 一刻钟后，张牧看到四个虎贲军小兵痞子抬着两个安南公主离开军营。 薛仁贵还是有良心的，在担架上给她们盖了被单。 张牧仔细看了，一个年纪很小，娃娃脸。一个很大，两个都大，虽然盖着被单，可还是清晰可见。 送两个安南公主离开的四个虎贲军小兵痞子中有一个张牧有印象，是当初跟自己到景德镇公干的王人言。 看来王人言这厮自从跟自己到景德镇公干后，眼力见见长。竟然知道拍薛仁贵马屁，看来以后前途无量。 王人言带着三个小兄弟抬着两个公主走到一片小树林时停了下来。 看着东边暖暖阳光，王人言坏笑着问道： “兄弟们，知道公主的味道吗？” “不知道” “那还等什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言哥，你先来。” “不错，挺上道的。” 当太阳当头，第二批两个虎贲军小兵痞子退下来时，王人言意犹未尽的冲和自己刚刚一起打头阵的虎贲军小兄弟说道： “要不要再来一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言哥先来。” “这个道上过了，两个公主，我们也是两个。” 当日头偏西，第二批两个虎贲军小兵痞子完事退下来后，王人言意犹未尽的问道： “要不要再来一次？” “言哥，不行吧？” “放屁，言哥会不行？” “不是，言哥，误会了，小弟是说公主不行了。看看她们的惨样，呼吸微弱，可能真禁不住。” 王人言：“……………” “那算了，送回去。” 天色发暗，王人言他们将两个安南公主送到了安南王宫。 此时安南王阮天外刚好带着安南仅存的五万人马火急火燎的往海边赶。 看到这，王人言直接将安南公主放在安南王宫门口，然后带着三个小兄弟快速离开。 这一幕正好被从王宫里出来的安南丞相汪海洋看到。 “那个谁，快，快将两位公主带进那边偏房，本相要亲自为两位公主检查身体。” ……………… 王人言带着三个小兄弟回到虎贲军军营时，天色已经黑透。 “你们干嘛去了？”看到王人言他们火急火燎的回来，张牧疑惑的问道。 “大帅，我们奉薛将军之命送安南公主回安南王宫。” “你们几个王八蛋挺能耐啊，竟然给薛将军擦屁股。” 王人言：“………………” “大帅，一时没忍住，还有气呢。” “你们悠着点，别让薛将军知道。” “大帅，我们很小心的，就一次，真的。” “就一次？能要这么长时间？” “大帅，我们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是在刺探安南情报。刚刚安南王带着安南五万人马前往了海边，可能是法兰克福人来了。” 张牧：“……………” “不是可能，是一定是。快去通知薛将军，让他吩咐下去，生火做饭，让兄弟们吃饱喝足等着。” 此时的法兰克福十艘大船已经到达安南码头。 看着码头边停着十艘尖底船，佩德罗很是疑惑。 “乔治，安南也有这么大的船？” “不知道啊，两个月前我们来时还没有。” “看来安南也不是省油的灯，快，吩咐兄弟们登陆。” 当法兰克福人上岸后，阮天外带着五万大军刚好赶到。 看着岸边两万法兰克福军队，阮天外愣住了。 才两万人？能不能打得过大唐两万虎贲军？ 看着岸上的乔治，阮天外气愤的喊着： “乔治将军，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才过来两万人？两万人够干嘛的？” 乔治：“………………” “佩德罗亲王，那位就是安南国王，他在嫌弃我们人太少。” “去特么的，人多有屁用？看他们那些人，虽然数量多，可是一看就是无用之人。乔治，不要停留，直接拿下。” 看着迎面冲来的法兰克福人，阮天外愣住了。 怎么回事？看这架势好像是准备和咱干仗？ 当法兰克福人冲过来开始屠杀自己手下的安南兵丁，阮天外立马调转马头逃跑。 “兄弟们顶住，法兰克福人狼子野心，竟然阴我们。你们顶住，本王回去搬救兵。” 第712章 换人 看到阮天外开始逃跑，其他人哪里会傻逼似的停留？直接纷纷掉头逃跑。 “快，法兰克福人比大唐人还坏，快保护大王。”一个安南小兵痞子在超过阮天外后立马扯开喉咙喊着。 “去尼玛的，一点规矩也不懂，竟然跑本王前面。”阮天外挥出手中的宝剑弄死那厮后，依旧愤愤不平的嘀咕。 这也是阮天外在对阵法兰克福的战斗中收的第一个人头，当然，也是最后一个。 看到阮天外见了血，机灵的安南小兵痞子立马又是马屁如潮： “大王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敌人在大王面前纷纷倒下，毫无还手之力。大王的威猛气势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即使是我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为之动容。大王威武！” 阮天外：“……………” 这还差不多。 “快，大家往大唐虎贲军军营跑去，我们要把火引到大唐身上，让大唐与法兰克福人打起来。” 阮天外喊完立马快马加鞭往虎贲军军营赶去，法兰克福两万将士紧紧的追着。 虽然法兰克福人身体强壮，可是他们远道而来没有战马，只能徒步追赶。 而安南五万将士虽然本土作战，可是他们同样没有战马。 一共就那么几匹马，在虎贲军刚来时又折损不少。 现在除了阮天外和几个安南大将有马，其他人要么骑驴，要么骑牛，或者徒步而行。 此时的安南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五万人被两万法兰克福人追着打，惨不忍睹。 法兰克福人着急拿下阮天外，也不与那些掉队的安南小兵痞子纠缠，直接奋力追赶阮天外。 此时的虎贲军已经吃完饭，正在擦拭火枪。 “大帅，外面有情况。” 正在擦着认真擦着自己小火枪的张牧听到火急火燎跑进来的王人言这话，立马起身。 “什么情况？法兰克福人来了？来了多少？” “没有，安南王阮天外先来，已经到了营帐外。他们挤破头皮想进来，说是法兰克福人正在追赶他们？” 张牧：“……………”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盟友吗？怎么会自相残杀？”张牧一边问一边往外跑去。 “不知道啊，本来薛将军想开枪来着，可是阮天外跪地求饶，求着放他们进来。” 当张牧冲到虎贲军营地大门口时，立马傻眼。 阮天外那王八蛋正带着几百安南将士跪在营地外苦苦哀求，在月光的照耀下甚至能看到他们眼角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有裤裆处潮湿一大片。 在不远处，零零散散全是散兵游勇。 当然，还有两万法兰克福人快速追赶过来。 “沐国公，快开门，放我们进去。”一直被薛仁贵关在外面吃吃闭门羹，后面法兰克福追兵越来越近，阮天外那是心急如焚。现在突然看到张牧过来，立马大喜，赶紧喊着。 “沐国公，我啊，安南王啊。阮天外啊，老阮，前两天还请你喝酒来着。” 张牧：“……………” 操，多大点事？不就是一死吗？就算死了也就是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就还当国王呢？一点定力也没有，呸。 对于阮天外这些话，张牧是不理睬的。 “大帅，我们是不是要放他们进来？毕竟他们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威胁，我们的主要威胁还是那帮法兰克福人。”看到张牧不吱声，王玄策疑惑的问道。 “老王，你说阮天外带着他们安南的五万人马前去海边是为了什么？” “大帅，显而易见，他们不是打仗。如果是打仗，以阮天外的性格，一定是拉着我们，让我们打头阵。我猜想，阮天外是想联合法兰克福人攻打我们。他之所以带着五万军队前往海边，就是想等法兰克福人上岸后，第一时间冲过来攻打我们，给我们迎头一击。只不过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呢？没理由啊，法兰克福人为什么要打安南呢？按道理来说，法兰克福人远道而来，他需要暂时安抚安南，然后借助安南的势力攻打大唐才是，现在为何反目成仇？没这道理。” 王玄策一边说一边想，很是纳闷。 “老王，咱们先不管这些。不管法兰克福人是为了什么攻打安南，这跟我们没关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确保我们大唐的利益最高。” “大帅，这简单，直接拿下安南，让安南成为我们大唐的一部分，这样一来，我们的利益最高。”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沉默了。 “老王，没这么简单。打下安南容易，管理安南难。对于安南来说，我们毕竟是外来人，异族人。我们统治他们，他们肯定有怨气，这里面有大量的工作要做。现在我们大唐的重心还是在北边，是东突厥。就算东突厥被拿下，陛下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高丽，不可能是安南。连岭南陛下都不管，何况更南面的安南？” “大帅，你的意思是不攻打安南，只要他们的粮食？”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承认安南的独立，但是，他们得给我们粮食，大量的粮食。” “那就把阮天外给放进来，不能让他死在法兰克福人手里。” 看到王玄策准备去吩咐虎贲军小兵痞子开门，张牧赶紧拦着。 “老王，不能开门。” 王玄策：“……………” “大帅，为何？再不开门，法兰克福人真冲过来了。” “老王，我们承认安南独立只是暂时的，等北边的事搞定，我们一定要拿下安南，还有暹罗，临邑，真腊。虽然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可是我们也得找个听话的人管理安南吧？” “大帅，你的意思是阮天外不听话？要换掉他？” “没错就是要换掉他，阮天外这厮看着愚钝异常，可是背地里会搞小东西。我们不可能长期驻守在安南，离开后，安南人听不听话很重要。” “大帅，换谁？” “换阮天外的儿子，阮天里。我一看那小子就是个人才，完全符合我们的用人标准。” “啊？傻子啊。” 张牧：“…………” “怎么说话呢？人家精的跟猴似的，怎么会傻？那叫大智若愚。” 第713章 我们只是想帮他们报仇 此时王玄策沉默了。 王玄策不是笨蛋，他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张牧的意思。 众所周知安南王子是傻子，安南王阮天外之所以收那么多人进入后宫，就是为了生个精明的儿子。可是事与愿违，生出来的都是闺女。 让傻子坐上那位置，对于安南人来说，可能是灭顶之灾。可是对于大唐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好事。众所周知，傻子好糊弄，听话。 “大帅，让个傻子做王，怎么想怎么不靠谱。刚刚你也说了，我们是外族人，安南人能乐意让个傻子做他们的王？” 张牧：“………………” “不乐意又怎样？安南王阮天外那厮只有一个儿子，不让他做让谁做？” “大帅，你的意思是阮天外必须死？” “阮天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阮天外一死，他那傻儿子势必要接班。一开始我就打算让派人暗杀他，虽然阮天外死的不明不白，我们洗不脱嫌疑。可是这是迫不得已之所为，必须这么做。不过，现在没有这疑惑了。法兰克福人来了，真是意外之喜。” 听到张牧这么说，王玄策立马恍然大悟。 “大帅，你的意思是借法兰克福的手杀了阮天外？” “就是这样，让法兰克福人杀了阮天外，我们再杀法兰克福人为阮天外报仇雪恨。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安南的恩人。安南文武百官势必对我们感恩戴德，到时候我们再出面提议永立阮天外的儿子阮天里继承王位，安南的文武百官还能说别的？” “我们大唐北方的东突厥和高丽还没拿下，短时间内陛下的重心不可能南移。而安南又有我们大唐紧缺的粮食。杀了颇有韬略的阮天外，推举他傻儿子上位势在必行。我们帮安南复仇，安南文武百官势必要紧靠我们大唐。所以，一个稳定的安南，一个倾向于靠近我们大唐的安南文武百官群体，一个毫无主见的安南傻王是我们需要的。” “大帅，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也不容易。你看外面的厮杀，法兰克福人的弓箭手一直杀安南将士，对于安南王却不闻不问。显然他们不想杀安南王阮天外，他们需要活口，他们需要活着的安南王。”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看着军营外的战局。 此时法兰克福大部队已经杀了过来，正在屠杀安南那帮散兵游勇。 一个是溃不成军，一个是士气如虹，结果显而易见。 可是安南王阮天外却毫发无损，不管是法兰克福的弓箭手还是砍刀队，都对阮天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显然法兰克福人是想抓活的，他们想控制住阮天外，从而掌控安南。 看到这，张牧冲正摩拳擦掌的薛仁贵喊道： “老薛，交给你一个任务。等下我们出营与法兰克福交战时，你把阮天外给射杀当场，一定要一击致命。记住了，务必捡一支法兰克福人的羽箭。” 薛仁贵：“………………” “大帅，你的意思是嫁祸给法兰克福人？”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嫁祸？我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能干这种嫁祸的事？我们只是想帮安南人报仇而已，报他们国王被杀之仇。” 薛仁贵：“………………” 还不是一个意思？！ 王玄策：“……………” 果然是我王玄策追随的大帅，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大帅，封将拜相指日可待，值了。 “大帅，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这么干，那就要计划周全。老薛的箭法，我们信得过，杀阮天外易如反掌。可是杀了阮天外后的事，不能大意，须得有相信的计划。” 张牧：“………………” 王玄策果然名不虚传，这厮能文能武，有大局观。 “这样，我们必须留活口，绝对不能让法兰克福人将军营外的安南军给杀光。只要他们看到是法兰克福人追杀他们就行，他们向安南的文武百官讲说法兰克福人追杀他们，比我们说要有力道的多。”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营决战啊。”薛仁贵一边喊一边着急往外赶。 看到这，张牧赶紧拦住。 “老薛，不要着急。说话嘛，有人说就成，多了反而不好。如果军营外的安南兵太多，势必有头脑清醒的。而且人多眼杂，万一有人看到是你动手杀的阮天外呢？所以，再等等，等法兰克福人再杀一会，让他们杀尽兴。” 薛仁贵：“………………” “大帅，这帮法兰克福人怎么打？是打跑他们还是一个不留的杀掉？” “必须杀掉，一个都不能留。瞧瞧法兰克福人，人高马大，而且他们的军队阵容不错，显然是经过长期的训练，战斗力不容小觑。我们想要拿下他们，等下势必要用火枪。火枪是我们的杀手锏，必须尽可能的保留住神秘感。所以，绝对不能让这帮法兰克福人把我们有火枪的消息泄露出去。这两万法兰克福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帅，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让兄弟们先出去，反包围他们。” “排兵布阵这事你擅长，你看着办。再等一刻钟，一刻钟后立马行动。” 张牧安排完薛仁贵，又冲王玄策说道： “老王，你现在就从军营后门出去，到安南王宫中把他们安南的丞相汪海洋给带过来，那厮在安南很有影响力。想要说服安南文武百官靠向我们大唐，没有一个能统领文武百官，有威望的官员带头，显然是不行的。” “大帅，现在大家都知道这儿打了起来，汪海洋那厮又是机灵鬼投胎，他不一定会来。” 张牧：“………………” “不来？这可由不得他。带几十兄弟过去，一定要把汪海洋那厮给带回来。当然，如果能再带一些安南的文武百官过来更好。记住了，一定要控制住时间点。势必要等老薛射杀阮天外得手后，才能将那帮人带过来。那帮王八蛋的眼睛可是尖的很，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第714章 出来混社会注意一下职业素养 一刻钟后，薛仁贵带着虎贲军从军营后门悄悄的出发。 而军营前的阮天外也停止了呼救，停止了求张牧开门让他进来的请求。 倒不是说法兰克福人停止杀戮，主要是法兰克福人不杀他阮天外。 只要不杀自己就成，不就是死伤了将士吗？这有啥？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自己还是安南的国王，将士嘛，随便的征召。 看着阮天外面对自己两万大军的杀戮，一直待在虎贲军军营门口求救，法兰克福海洋远征军佩德罗亲王和副手乔治愣住了。 “乔治，这军营是怎么回事？看着不像是安南的军营。如果是安南的军营，没理由看着他们自己的国王被追杀，而无动于衷，闭门不救。” “亲王，这个我真不知道。两个月前我过来时，没有这个军营。这军营是最近才出现的，绝对是这样。”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你为何不去抓一个安南士兵过来询问？” 乔治：“……………” “亲王，我也只是会说那么几句的话，前两个月过来刚学，还不熟练。” “不熟练有什么关系？这世上虽然语言不同，可是刀子是一样的，只要手中有刀子，什么话都能听明白。” 乔治：“………………” 有道理。 听到这，乔治赶紧上道走到一个正在装死的安南小兵痞子面前。 “嘿，说你呢，别装了，装死不是你这么装的。玛德，出来混事也得讲点职业性吧？你这么敷衍的装死，岂不是侮辱我那两百五的智商？” ……………… “去尼玛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治看到那装死的安南小兵痞子不搭理他，直接对着那厮的腿来了一刀。 “别捅，别捅。我就是混口饭吃，可没有杀你们法兰克福人。” “别特么的废话，我问你，这军营里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安南人？” “不是，这是大唐虎贲军，已经来了好几天。” 乔治：“………………” 大唐人来了？速度够快的。 这下麻烦了，自己刚找到这，大唐人就前后脚的过来。 “他们有多少人？” “两万。” “确定？” “确定，我带我媳妇进去找人帮忙，查探过，确实是两万人。” 乔治：“……………” 还行，只有两万。自己这边也是两万，人数一样，有的打。 “兄弟，下辈子出来混社会注意一下职业素养。你看看你装死的那模样，我都不惜的说你。面部表情不对我就不说了，你最起码要弄点血在嘴角吧？还有你装死的姿势，咱能认真点吗？拜托，你是装死，不是在家睡觉。你瞧瞧你那姿势，跟抱媳妇睡觉似的。合着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呗？” “大哥，万分感谢，我换个姿势，你再给提个意见。” “没有机会了，下辈子吧，下辈子再换姿势。”乔治说完直接一刀砍了下去。 “怎么会没机会？我还没死，你就当没看到，等等，你挥刀干嘛？沃日尼玛，你特么的……………” 解决完这个装死的安南小兵痞子，乔治赶紧跑到佩德罗面前。 “佩德罗亲王，问清楚了，这军营里是大唐虎贲军。” 佩德罗：“………………” “什么？大唐人来了？完了，咱们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快，快去将你姐姐带来，还有她那两个朋友，一并带过来。对了，大唐有多少人？” “有两万。” “才两万？那不着急，不着急将你姐姐带过来。我们有两万人，大唐也是两万人。两万对两万，怕个屁。这种富裕的仗，我们这辈子都没打过。” “亲王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直接冲击他们的军营。” “亲王，这不行吧？安南离大唐太近，我们如果直接攻打大唐的虎贲军，大唐势必要报复我们。他们离的近，援军肯定比我们从法兰克福调兵过来当朝，到时候我如何应对？” 听到乔治这话，佩德罗笑了。 “乔治，我有说让唐军回去报信吗？虽然这儿离大唐近，可是从地图上看还是有距离。如果我们将这两万大唐将士屠杀殆尽，然后再控制住安南王，从而占领安南。那么，大唐又怎么会知道他们这两万将士是死在谁的手里？” “亲王，我懂了，我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必须赶尽杀绝，一个不留的赶尽杀绝。记住了，那个安南王不能杀。我们初来乍到，不可能一下子就占领人家。我们必须控制住安南王，让他为我们所用。安南王能往大唐的军营跑，说明他还是很看重大唐这两万军队。等下我们就当着他的面屠杀大唐将士，杀的他胆寒，杀的他对我们敬若神明。” “只要征服了这个安南王，那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步步蚕食，分而治之，一步步的占领安南。使安南成为我们法兰克福在海外的永久性基地，以这个基地为跳板，从而征服整个大唐。” “亲王，我懂了，我们现在就放弃追杀安南将士，集中兵力全力攻打大唐军营。” “乔治，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带兵讲究的是此一时彼一时，不能一成不变。作为统帅，必须有临场应变的能力。当然，出来带兵打仗，其他事也是这样。比如你姐姐佩琪，一开始是准备送给大唐的皇帝，后来有准备送给大唐在安南的两万将士主帅。现在呢？不需要了，完全不需要。当然，你姐姐也不能浪费。等战斗结束，把你姐姐送到我的营帐中。” 乔治：“……………” “亲王大人，你不是说你已经一刀子……………” “乔治，你小子还是不明白此一时彼一时的意思。虽然本亲王已经一刀子下去，没有了那东西。可这是不能说出去的，本亲王也是要面子的。虽然不能用，可是过过瘾总是可以的吧？还有，看看本亲王这既粗糙又粗大的手。不会亏待她的，放心。” 乔治：“………………” 第715章 我在放暗号 此时乔治的脸是青一块，白一块。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替姐姐高兴，还是悲哀。 “乔治，还愣着干嘛？赶紧的，组织队伍对大唐军营发起进攻。我们能不能占领安南，就看现在，征服大唐从攻打他们的军营开始。” 此时的薛仁贵带着两万虎贲军已经从外围对法兰克福军队形成了包围。 薛仁贵很是郁闷，两万人包围两万人，人员实在是捉襟见肘。再加上法兰克福人又是满地的追杀安南将士，分散的特别开，哪里是那么好包围的？ “老薛，这不行，这帮黄毛鬼分散的太开，想包围他们势必要拉开包围圈。我们只有两万万兄弟，包围圈拉的太大，那么包围圈的纵身就得不到保障。” 听到席君买这话，薛仁贵将口中的狗尾巴草吐出来懊悔的说道：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带飞天鼠他们一万人一起过来。虽然那帮王八蛋打仗不行，可是人家吆喝造势的功夫一个顶俩。此时如果有他们的在场帮着吆喝，肯定能唬得法兰克福人相信我们有十万大军。” “老薛，现在还说那些干嘛？等等，老薛你看，法兰克福的军队好像在集结？” 听到席君买这话，薛仁贵立马放眼望去。 “嘿，还真是啊，天助我也。老席，这下我们发了。他们集结军队到一起，那我们的包围圈可就缩小不少。玛德，也不知道他们主帅是谁，不然，我定要将他祖宗十八代都从地下给刨上来感谢一下。” “老薛，包围圈缩小好啊。看规模，他们也是两万人左右。两万对两万，这种富裕的仗，老子这辈子都没打过。等下都不要手软，直接一杀到底。” “看席，别逼逼了。看他们的态势，是想进攻我们的军营。此时我们的军营是空营，大帅身边根本就没有兵。快，快通知兄弟们动手。万一让法兰克福人冲进我们的军营，大帅岂不是危险？” 薛仁贵说完，席君买就冲身边虎贲军小兵痞子喊着： “都别特么的愣着了，赶紧的，让兄弟们加快速度，立马进攻。分散法兰克福人的注意力，不要让他们进攻我们军营。玛德，如果被他们偷了鸡，我们会死的很惨。” 此时的法兰克福人已经集结完队伍，看着法兰克福人拉开架势准备进攻自己的军营，张牧愣住了。 我尼玛，不会吧？不会被人家偷鸡了吧？ 此时自己手下兵强马壮，而且还有逆天的火枪。可是这些都被派了出去，自己身边可是只有王人言一个小跟班。 万一法兰克福两万军队冲过来，自己这边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 此时的张牧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 “卧槽尼玛老薛，你特么的干嘛呢？死人啊。” 此时法兰克福人已经开始进攻，军营外面乱糟糟，薛仁贵哪里能听到张牧的声音？ 听着张牧着急的话，军营外的阮天外乐了。 操什么玩意，就这还是主帅呢？一点定力也没有，呸。 “沐国公，你这定力不行啊，担心什么？没看到刚刚本王被他们追杀吗？从海边一路追到这，本王都狼狈成啥样了？可是本王愣是吭都没吭一声，尽显男子汉本色。” 张牧：“………………” “去尼玛的，老子不想和死人说话。” 此时还活着的安南人可是高兴的很，一直被法兰克福人追着打，现在突然不追杀他们了，直接开始攻打大唐军营。 这可是跟自己没关系，如果法兰克福赢，大不了接着被他们追杀，无所屌谓，反正本来就这样。 如果大唐人胜利，那更好，帮自己报仇了。 阮天外那厮竟然带着几十个还活着的安南将士在看热闹。 当法兰克福人已经快到虎贲军军营门口时，虎贲军军营里还是一动不动。 看到这，阮天外立马阴阳怪气的冲张牧喊着： “沐国公，怎么回事？你们的人呢？不会是跑光了吧？沐国公，不是本王说你，你这厮是怎么带小弟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看看本王带的小弟，冲锋时，谁敢冲在本王后面？逃跑时，谁敢跑在本王前面？再看看你，敌人还没到呢，手下全跑光。不对，还有一个。你旁边那王八蛋谁谁？他复姓傻逼吧？” 王人言：“……………” “嘿，侬个小赤佬，怎么骂人呢？有本事侬过来，老子跟侬决一死战！” 此时张牧可没工夫搭理正在打嘴炮的王人言和阮天外，直接开溜。 去尼玛的面子，去尼玛的称霸全球，命如果都没了，哪里还有资格谈这些？ “傻逼，你们大帅都跑了，你还在这跟老子瞎逼逼啥？说你是傻逼，还真没冤枉你。” 听到阮天外这话，王人言转头一看，哪里还有张牧？只能看到张牧正在快速离开的背影。 “大帅，你干嘛去？” 就在张牧一边跑开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忽悠王人言，让他当诱饵吸引法兰克福人的注意力时，虎贲军终于开枪。 听到枪声，张牧乐了，这声音真是天籁之音。 “老王，我在给老薛他们发暗号，让他们快速行动。你看，暗号刚发，他们就开始动手。” 王人言：“……………” “哎呀大帅，没想到你的计划这么周密？竟然与薛将军留有暗号。刚刚情况那么紧急，不但局势紧急，时间也紧迫，结果你竟然还有留有暗号，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临危不乱，当机立断是一个统帅应有的技能，你小子还差的远呢。”张牧一边说一边走了回来。 本来法兰克福人是准备攻打虎贲军军营，可是突然从左右两侧，还有后面涌出虎贲军，法兰克福人立马慌了神。 这时见多识广的佩德罗亲王那种临危不乱的定力，老道的经验立马显露出来： “快冲上去，不要管后面，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方式。我们后方留有人手防守，全力进攻，拿下他们的军营就是胜利。” 佩德罗亲王刚喊完，乔治立马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佩德罗亲王，大事不好，唐军有法术，我们万万不能敌。” 第716章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哪里来的狗屁法术？我们天天用这些骗人，你怎么能也被骗？”听到乔治说唐军有法术，佩德罗破口大骂。 “佩德罗亲王，这是真的。你听这声音，砰，砰，砰………就是法术的声音。” 此时佩德罗信了，不是因为乔治说的逼真，而是因为自己身后的人手已经死去一空，大唐虎贲军已经近在咫尺，而且一颗花生米刚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虽然眼神会骗人，可能看花了眼，可是子弹擦着脸颊飞过，那种破音声，和炽热的感觉不会骗人。 “卧槽，你们快回来，回来阻拦唐军。”身经百战而不死的佩德罗立马反应过来，冲前面的法兰克福大军喊着。 此时的佩德罗可谓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边喊一边往上面法兰克福两万大军阵型中间跑去。 看到这，张牧和阮天外不约而同的嘀咕： 操，什么玩意，还是法兰克福统帅呢，就这点定力？太特么的丢人现眼，呸。 此时的虎贲军可谓杀红了眼，人就是这样，杀的对象越大，越兴奋。 打个比方，杀一斤重的鱼和杀十斤重的鱼，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此时虎贲军也是这样的感觉，人高马大，而且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跟妖怪似的的法兰克福人杀起来就是过瘾。 两万虎贲军，两万杆火枪，一轮射击就是两万颗子弹飞出去。 如果不是因为法兰克福人队形没乱，密密麻麻错落有致，一轮射击就能给弄死的差不多。 现在法兰克福人围成一团，只能射击外围的，里面完全射击不到。 就这情况，虎贲军三五轮射击过后，法兰克福人也是损伤过半。 此时佩德罗亲王急眼了。 “乔治，你说的对，大唐人果真有法术。我们一定要学到这法术，只要我们法兰克福也有这样的法术，在西边，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乔治：“………………” “佩德罗亲王，都到现在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乔治，刚刚我们追着安南王跑那么远，人家不也没事吗？我们担心什么？” “这不一样，刚刚是我们有意不杀他。不然，就他那逃跑速度，有十条命也不够我们杀的。” “那你怎么知道大唐人会杀我们？你难道不知道杀敌将和生擒活捉敌将的功劳是不一样的吗？我猜想，大唐统帅正想生擒活捉我们呢？这样，我们投降。我们现在还有一万将士，先投降大唐，然后放你姐姐出马。一定要关照你姐姐，里尽可能的伺候大唐统帅，只要拿到他们手中的那个法宝，我们立马再次叛变。我们还有一万人，虽然他们有两万人，可是我们突然出手，打他们知道措手不及，定能战胜他们。” “亲王大人，你的意思是现在就投降？” “当然是现在就投降，再不投降，我们的人马上就要被杀光了。快点，这可是我们逆风翻盘的底牌。只要你姐姐拿下大唐统帅，我们立马飞奔过去抢夺他们的法宝。” 听到这，乔治立马大声的喊着，让法兰克福将士投降。 此时薛仁贵和席君买愣住了。 “老薛，你看他们在干嘛？是不是在准备投降？” “应该是吧，他们已经把手中的大刀片子丢到地上，应该是准备投降。” 听到这，席君买不甘心的说道： “这么快就投降了？兄弟们还没杀过瘾呢。玛德，这帮鸟人可是比安南人机灵。安南人被他们追了那么远，人家安南都没说投降。他们呢？这才多会？就投降了？如果安南人早投降，何至于五万人马只剩下这几十？玛德，阮天外那厮真是傻逼，白白死伤那么多安南将士。” 薛仁贵：“……………” 对啊，安南还活着呢，这怎么能行？ “老席，吩咐下去，暂时不能接受他们投降，必须再打一轮。” 席君买：“……………” “老薛，这是为何？现在那帮人还剩下一万人，瞧瞧他们那一身的大胖肉，干活绝对是把好手。如果留着这一万人帮着干活，那我们兄弟可就轻松的多了。” “老席，出发前大帅交给我一个任务，用法兰克福人的羽箭射杀安南王阮天外。这种事情必须趁乱进行，如果都投降停战了，那还怎么趁乱？” 听到这，席君买终于明白过来。 “兄弟们，听我口令，再来一轮。” 看着虎贲军重新举起火枪，法兰克福人懵逼了。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放下去法宝准备接受我们投降了，怎么能又开始准备打仗？ 懵逼的乔治看着比他自己更懵逼的佩德罗亲王，赶紧走上前几步，用蹩脚的大唐话冲薛仁贵喊着： “你们怎么回事？我们投降，是投降，你们快接受我们的投降。” 薛仁贵：“………………” “那什么兄弟，实在不好意，暂时你们还不能投降？这样，你们再坚持一会，就一轮，真的。下一轮后，保证接受你们投降。坚持一下，就一轮，意思一下。” 乔治：“………………” 虎贲军可是不会管你懵逼不懵逼，直接开枪，虎贲军是围着法兰克福军队开枪，噼里啪啦的一通打可谓是热闹非凡。 趁着虎贲军打的正欢，法兰克福人抱头鼠窜之际，薛仁贵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根法兰克福人射出来的羽箭，然后从后背上抽出他引以为傲的硬弓。 只见薛仁贵拉弓如满月，“嗖”的一声羽箭飞射出去。 此时的阮天外看到法兰克福人有投降的意思，立马大喜。 投降好啊，只要你们互相停下来，那咱们就皆大欢喜了。 “喂，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这句话也是阮天外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噌” 薛仁贵射出来的羽箭，一箭封喉，然后直挺挺的倒下。 倒下后的阮天外立马捂着还插着羽箭的脖子只瞪眼，嘴巴里的血只往外喷。 此时虎贲军的一轮射击已经完成，法兰克福小兵痞子还剩下五六千。 看着阮天外被薛仁贵射杀，虎贲军正在接受法兰克福俘虏。 张牧知道接下来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刻到了。 第717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 看着安南几十小兵痞子围着倒地后依旧口吐鲜血的阮天外不知所措。张牧本想冲出去，可是一想到外面可是有几十安南小兵痞子，张牧立马停了下来。 人家可是有几十人，大王又刚死，万一人家转悲愤为动力与自己拼命呢？那不是要遭？ 想到这，张牧赶紧冲薛仁贵喊着： “老薛，快过来。万恶的法兰克福人杀了阮天外大王？快，快带人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营帐外仅存的的几十名安南小兵痞子愣住了。 嘿，你这厮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人家法兰克福人动手了？人家明明已经开始投降了，刀剑都放在了地上，心如死灰，怎么可能还动手？ “沐国公，此言差矣，绝非是法兰克福人动的手。刚刚法兰克福人已经被你们大唐将士打怕，放下兵器投降，怎么可能射杀我们大王？” “就是，如果他们想杀我们大王，早就动手。从海边一路追赶我们到这，他们从没动我们大王一根毫毛，岂会等到现在又动手？” “沐国公，你可要为我们安南做主，射杀我们安南王的一定另有他人。一定要帮我们找出真凶，报仇雪恨。” ………………… 张牧：“………………” 一帮傻逼，你们本来可以活着的。可是你们太蠢，这可怨不得咱了。 “老薛。” 张牧看到薛仁贵回头，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薛仁贵心领神会： “兄弟们，不要用火枪，用刀。” 听到薛仁贵这话，几百虎贲军纷纷亮出大砍刀走向安南那几十名小兵痞子。 看到这，那些安南小兵痞子愣住了，纷纷大声的喊着： “沐国公，你怎么这样？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 “我们被法兰克福人追杀，一路从海边跑到这就是为了投奔你，你可不能背后捅刀子。” “沐国公，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放心，我们的大王不是你杀的，真不是你派人杀的。” ……………… 张牧：“………………” “薛仁贵，你特么的还等什么呢？” 在张牧的催促下，不消片刻，仅存的几十名安南小兵痞子直接倒地不起。 在不远处已经缴械投降的法兰克福人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还有，安南的王怎么也杀了？ 安南的王一直逃，我们追赶一路，也没杀他。他刚到大唐的军营，直接被射杀。 这岂不是说安南王是一路狂奔过来送死？ 这个操蛋的人生，真特么的看不透。 此时的张牧看着城外安南兵被杀一空，法兰克福五六千人又缴械投降，立马放下心来。 放心不已的张牧径直走到法兰克福人面前大声的喊着： “你们有没有谁会说大唐话？” …………… “只要会说大唐话，就可以活，不会的全部杀死。” 听到张牧这么喊，立马有好几百法兰克福人站出来。 张牧：“……………” 这么多吗？怎么可能？ “你叫什么名字？”张牧疑惑的问着一个离自己最近的法兰克福小兵痞子。 “操” 张牧：“……………” “曹尼玛，老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操” 张牧：“……………” 还有叫这名字的？ “有没有姐姐？” “操” 张牧：“……………” 马勒戈壁的，只会这一个字是吧？ “你叫什么名字？”张牧又耐着性子问另一个法兰克福小兵痞子。 “曹尼玛。”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干你妹的。” 张牧：“………………” 此时张牧是明白了，这帮王八蛋所会的那一两句大唐挂都是从刚刚虎贲军身上现学。 虎贲军一边砍人一边骂娘的话还能有什么好话？ “老薛，派人接着问，会三句以上的，留着。不满三句的，直接砍了。” 一刻钟后，几百法兰克福人被杀的只剩下乔治一人。 “大帅，这厮会好多句，是个人才。” 张牧：“………………” “人才不可杀，先给关起来。对了，为了防止他逃跑，先把他双腿打断。” 乔治：“……………” 怎么不对劲？上来就要打断腿？ “不用，不用打断腿。用绳子，用绳子绑住就行。” …………… “我说，我有话说。那边那个是我们法兰克福的佩德罗亲王，他不会说大唐话。” 张牧：“………………” “呦吼，你小子倒是机灵。老薛，去把那个佩德罗亲王给拉过来，和这厮一起把腿给打断。” 乔治：“………………” 当佩德罗和乔治的双腿被打断后，立马心灰意冷的躺在那痛苦的哀嚎。 此时张牧没有心思管这些，直接走到安南王阮天外面前。 张牧看着阮天外静静地躺在那还没等开口，王人言冲过来问道： “大帅，王将军已经将安南的文武百官带到了军营里。王将军派小人问大帅，什么时候可以将他们带过来？” 张牧：“……………” 人已经带来了？那还等什么？立刻带过来，快。 王人言跑开后，张牧开始看着阮天外的尸体酝酿情绪。 此时等待在军营里的王玄策听到现在可以带这帮人出去，立马大喜。 这帮人能做官，都不是愣头青，想忽悠他们千难万难。 现在终于可以放出去的，不容易。 “各位，让各位久等了。不让你们出去，是保护你们。现在法兰克福人已经被我们大唐将士打服，大家可以出去了。” 王玄策刚说完，一肚子疑惑的法兰克福人立马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看到安南文武百官从军营里出来，为首的正是汪海洋，张牧立马抱着安南王阮天外的尸首痛哭不止： “阮哥，你死的冤啊，法兰克福人太狠，下死手啊。我是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阮哥，我对不起你。” “沐国公，你碰过公主，怎么能兄弟相称？这是翁婿。”听到张牧喊阮哥，汪海洋赶紧上前提醒。 张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 第718章 好人啊 这时，安南小王子阮天里被文武百官推了出来。 “王子殿下，大王他去了。” “什么去了？父王是睡着了。快，快去找几个美人过来。父王最是喜好美人，只要美人在侧，父王立马醒来。嘿，老阮，快起来，有妹子，新的，很大。” 张牧：“………………” 看到自己的小王子不成体统，一个胡须发白的老大臣颤巍巍的站出来冲张牧喊着： “沐国公，自打你们到了安南，我们大王待你们不薄吧？美味佳肴就不说了，公主随你们用，粮食随你们搬。现在我安南大王死的不明不白，你快说，是谁杀了我们安南王？” 张牧：“………………” 什么意思？这厮难道知道什么？ “法兰克福人，是法兰克福人杀了你们大王，我亲眼所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法兰克福人两个月前来过，他们当时明确表示要与我们安南世代交好，现如今为何要杀我们大王？没理由。我要见法兰克福人，我要见乔治。” 张牧：“……………” 玛德，这老东西不能留了。 “乔治的腿被你们安南将士打断，此时正哀嚎不止。等治好他的腿伤，再找过来当面对质也不迟。” 虽然张牧说的有鼻子有眼睛，可是底气未免不足。再加上安南那老官员义正辞严，很是正义凛然，现场的安南文武百官的脸色立马不大好看。 看到这情况，那老官员立马趁热打铁。 “沐国公，正所谓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自己有没有做亏心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现在看着我们安南大王，你仔细想着他是怎么死的，你就不怕半夜我们大王前来找你吗？” 张牧：“………………” 沃日，这桥段咱熟啊，你要是说这个，那这天可就有得聊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样大臣说的话就是有道理。刚刚你们王子殿下说了，你们大王最是喜欢美人。他半夜前来找我，发现没有美人享用，岂不是要遭？所以，你们赶紧送几百个美人到我营帐中，等你们大王半夜过来，也好享用不是。先说好，这不是我不是我想要，是你们大王想要。你们大王尸骨未寒，你们不会忤逆他老人家的意思吧？”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愣住。尤其是那老大臣，差点没背过气去。 “沐国公你，你休要胡言乱语，你自己心里想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老夫就纳闷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牧：“……………” 现在你再说这些可就晚天了，道德制高点已经被咱抢到，你能之奈何？ “老头，给你脸了是吧？你们大王半夜会来找我，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们大王喜欢美人是你们王子殿下说的。我要你们送美人到我营帐等着你们大王，这何错之有？你为何要横加阻拦？是不是平日里阮天外大王对你不好，你怀恨在心。碍于阮天外大王的权威，你不好说什么。现在阮天外大王死了，你立马不想让阮天外大王好死，所以，你阻拦送美人到我营帐中，就是想让阮天外大王死不瞑目？” 听到这话，那老家伙差点没一口鲜血飚出来。 “沐国公，你说这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当真不怕我安南王的鬼魂找你索命吗？” 张牧：“……………” 天打雷劈？下雨天老子不站大树下，雷怎么劈到我？ 至于阮天外鬼魂索命，更是瞎几把扯。 玛德，如果真有鬼魂索命一说，后世小日子屠杀那么多同胞，那些鬼魂早把小日子给弄的死无葬身之地。 “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大王半夜前来找我是你说的，你们大王喜欢妹子是你们王子殿下说的。你现在又说这话，你是说你说了谎还是你们王子说了谎？” “我没说谎，我父王喜欢美人大家都知道。是他，是他说谎。父王说过，说谎不是好孩子。沐国公，这老头是坏人。” 张牧：“……………” 卧槽，人才啊，这安南小王子是个人才，值得栽培。 “各位，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现如今你们大王已去，理应推举新国王上任。王子殿下深明大义、英明神武，宅心仁厚、智勇双全，临危不惧，沉着冷静。而对待臣民，则尽显宽厚仁慈之心，深受百姓爱戴。如此德才兼备之人，实乃安南之幸、百官之福。我提议由王子殿下出任安南新国王，即日上任。” 这可是从龙之功，自古以来就是包赚不赔的事，众人谁不喜欢？ 张牧刚说完，安南文武百官立马纷纷跟进，一窝蜂的拥立安南王子阮天里上位。 此时的阮天里也是兴奋异常，虽然自己是安南唯一的王子，可是自古以来王子就是仅次于太子的危险职业，只要一天还没登上王位，自己始终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现在自己老头子终于死了，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快要一步登天。 刚刚自己一直暗骂那帮大臣是傻逼，不知道提。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好提？自己不要面子吗？ 虽然安南文武百官太蠢，可是大唐沐国公不蠢。把这层窗户纸给捅开，正中下怀。 好人啊，大唐沐国公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想到这，安南王子看张牧的眼神都变了，变的是那么的崇拜。 “沐国公，本王子哪里有那么好？过了，过了。” 张牧：“……………” 你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装什么装？ “安南王，一点都没错，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安南定然蒸蒸日上。” “沐国公，你叫我什么？” “安南王啊，你就是安南王。” “沐国公，你这人。哎，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竟说实话，一句谎话也不会说。不过，本王喜欢诚实的人，你和本王妹妹的那点事，本王知道。这样，本王的那些个妹妹，还有王宫里的那些个妃子都送给你了。” 张牧：“……………” 你这厮还真是傻子，这话能明说吗？ 第719章 抄家 看到在张牧的唆使下，王子与文武百官很快达成一致，最先开口的那个老官员怒了。 “王子殿下，此事没那么简单。大唐沐国公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阮天上，沐国公一不说谎，二不诓骗本王，他怎么狼子野心了？你别以为你姓阮就可以无法无天。大家谁不知道你本来不姓阮，是老国王赐你姓阮。你年纪大，本王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休要胡搅蛮缠。” “王子，大王他尸骨未寒，你怎可着急登基？就不能再等等？等查明真相，为老国王报了仇再挑选黄道吉日登基？” 老家伙阮天上的话可谓是又重新抢到了道德制高点。 老头子刚死，你就着急抢位子，还将老国王的公主，王妃送出去，这好说也不好听不是。 看到王子阮天里左右为难下不来台，张牧赶紧抢着说道： “老家伙，你懂个屁的黄道吉日？我问你，你知道我大唐的袁天罡国师吗？” “自然是知道，袁道长道法高深，谁不知？” “知道就好，实不相瞒本公是袁国师的师弟，挑选黄道吉日的本事本公也会。本公掐指一算，你说巧不巧，今日正好是黄道吉日。错过今日，还需…………呃………一百，不对，是九九八十一年才能再次出现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之黄道吉日。” 众人：“………………” 看到众人沉默，阮天里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 “各位，虽然父王他尸骨未寒，本王理应推迟上位。可是刚刚沐国公说了，今日乃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所以，为了安南百姓安居乐业，本王决定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今日上位。天下的骂名由本王一人承担，只要安南百姓能过的好，本王受点委屈，被天下人耻笑又何妨？” 此时就算是比阮天里还傻的人也能明白阮天里的意思，纷纷祝贺新王登基大喜。 “糊涂，糊涂。世道无常，人心不古。老王尸骨未寒，你们竟然，你们竟然…………” 老臣阮天上话还没说完，张牧就打断说道： “你这老家伙什么意思？你为何百般阻挠新王登基？是不是你觉得你也姓阮，你想要那位子？你觉得你资格老，老王刚去，新王根基未稳，你想欺负新王？真是狼子野心。” “沐国公，你…………你…………” 此时阮天上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听到张牧这话，阮天里听出了门道。 “好啊，原来是这样。如果不是沐国公，本王还被蒙在鼓里。你这老东西是想夺本王的位子，你本是外姓人，是家父赐你姓阮。家父对你恩重如山，现如今家父尸骨未寒，你竟然想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你阮天上是天底下最坏的人，我安南人人得而诛之。” 阮天里话音刚落，一些上道的文武百官纷纷冲上去殴打阮天上。 “玛德，老子早就看出你这老东西不是人，竟然想谋反？” “去尼玛的，平日里你就仗着老王的宠信无法无天。你欺负我们就算了，我们忍着。可是你欺负新王就是不行？” “没错，我们深受王恩。食王之禄，忠王之事。今日我等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畜生。” …………… 阮天上被打的那叫一个狠。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人这种生物，对自己人绝对比对外人要狠。 自己眼前这一幕那是熟悉的狠。 对自己人耀武扬威，面对老外却极尽献媚，看着就想动刀子。 瞧瞧此时的安南文武百官，那叫一个狠。 大唐人来了，他们吓的跟鹌鹑一样。法兰克福人来了，他们依然是鹌鹑。 可是面对自己人，一个个都猛的跟老虎一样。 老大臣阮天上本来就老态龙钟，现在又被群殴，哪里还能撑得住，早已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 就在阮天上奄奄一息之际，一个年轻官员突然跑了过来喊着： “大王，我早就看这老家伙有不臣之心，这不，果然应验。这些都是这老家伙的家人，好家伙，妻妾十几个，儿子二十几个，闺女三十几个，家中钱财抄出五万多贯。就他那点俸禄，怎么可能存这么多钱？十足的贪官，毋庸置疑。” 阮天里：“………………” 这小子不错，值得栽培，可得记下，以后要加以重用。 “阮大人，你府中这么多钱财，你作何解释？从何而来，准备作何而用？” “王子殿下，这钱财………这钱财…………大家都一样，老臣这点钱财与文武百官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如若不信，可以把这些大臣的家都给抄了，一看便知。尤其是丞相汪海洋府上，更是金山银山。” 汪海洋：“……………” 沃日，咋回事？老子到现在都跟鹌鹑一样，吭都没敢吭一声，你为何要提咱？真当咱好欺负吗？ “大王，休要听这厮胡言乱语。我们文武百官清正廉明，家中怎么可能有多少钱财？我们清官自古就与他这样的贪官势不两立。现在他是栽赃嫁祸，想拉我们下水。” “汪丞相，那你敢不敢让将士去你府上看一看？” 汪海洋：“………………” “大王，现在我们讨论的是阮天上贪腐之事，可不能让他蒙混过关。” “呵呵，汪丞相，事情不是这样吧？自打沐国公到来之后，你就与沐国公眉来眼去，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来往？现如今大王死在沐国公面前，你又不敢让抄家，意思很明显吧？现如今老夫也豁出去了，老夫怀疑大王就是汪海洋伙同沐国公杀的。” 张牧：“………………” 卧槽，这老东西太不上道，仇人是越拉越多。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弄死阮天上这老东西时，一个安南小兵痞子满脸是血的站了出来。 “你胡说，我刚刚亲眼看到是法兰克福人用弓箭射死的大王。你看这箭，正是法兰克福人的箭。如果不是沐国公带着大唐将士们殊死抵抗，大王现如今早已被法兰克福人剁成肉泥。” 第720章 让子弹飞一会 听到这话，张牧大喜。 玛德，怪不得这厮能浑身是血还活着，合着人家上道。 “小兄弟，不要怕，放心大胆的说，是不是沐国公逼迫你这么说的？”听到这，阮天上心头一凉，然后立马变脸问着那小子。 “沐国公侠肝义胆，如何能做出这等事？我知道你位高权重，我也知道我说实话会得罪你，我更知道你会打击报复我，可是我还是要说实话。老王刚死，我实在是不忍心新王被蒙在鼓里，恩将仇报的对付恩人。大王，沐国公是好人，是他保全了老王的尸首。” “好，你干的不错。敢于站出来与恶势力做斗争，是可造之材。现如今我安南将士死的死，伤的伤，正是用人之际。你现在是将军了，本王明你收容散兵游勇，将安南军再次拉起来。” 阮天里话音刚落，从地上死人堆里立马又爬起来不少安南小兵痞子。人数真不少，足足好几十。 “大王，我们也看到了，是法兰克福人杀的老王。” “大王，我们真是亲眼所见。法兰克福人万箭齐发，大王奋力躲闪。一轮射击过后，老王已经躲闪的筋疲力竭。幸好有沐国公奋力相助，老王才没有变成刺猬。可惜，法兰克福人卑鄙无耻，偷放冷箭。沐国公虽奋力搭救，可老王他早已筋疲力竭，一不小心中了一箭。” “大王，这事有蹊跷。法兰克福人为何对我军动向一清二楚？一定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有人告密，才致使老王惨死。帮助法兰克福人说话的就是叛徒。” “没错，明明是法兰克福人杀了老王，可是总有人指桑骂槐的说是我们安南大恩人沐国公所杀，这意思太明了。” ………………… 阮天上：“………………” “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不是。” 可是任凭阮天上老泪纵横的哭喊，谁搭理他？ “杀了狗叛徒阮天上为老王报仇。” “杀了狗叛徒阮天上。” “杀死他。” ………………… “沐国公，阮天上这老东西一直诬陷你，本王允许你亲自动手。” 听到安南新王阮天里这话，张牧脱口而出。 “大王，我们动机就行。这是安南内部问题，我们外人不好插手。这样，把阮天上那老东西的妻妾，闺女，孙女，侄女都交给我们，其他人，你们自己处理。” 此时阮天里也知道自己能不能坐稳王位，全凭张牧帮衬，对于张牧的话，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丞相，这事交给你办，把阮天上那王八蛋家的女人带过来送给沐国公，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我不希望他们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安南新王阮天里这话正中汪海洋下怀。 看着几十名瑟瑟发抖的女人被带到自己面前，张牧开口冲众人说道： “兄弟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谢谢安南大王。” “不用谢，应该的。本王有个要求，你们当着阮天上那厮的面办事，本王想看着阮天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牧：“………………” 这个简单，咱不是经常办这事吗？ 接下来的事都不用张牧安排，程处默他们就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虎贲军排着队等着临幸阮天上家的女人，而汪海洋也没闲着，直接将阮天上家的男人带到阮天上面前，一刀一个的捅。 看着自己家女人被当着众人的面肆意凌辱，男人被当着自己的面一刀一个的捅，阮天上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嗝屁。 “玛德，真是便宜你了。” 这是安南新王对阮天上最后的评价。 “大王，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把诬陷本公的人交给本公处置，那本公也投桃报李，将杀害老国王的人交给你处理。杀老国王的人都在那边，那五六千法兰克福人就是杀老国王的罪魁祸首，随便你怎么办。” 听到张牧这话，安南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低头不语， 折磨阮天上自己手到擒来，可是对于凶神恶煞的法兰克福人，自己哪里有那胆子？ 阮天里：“……………” 此时阮天里可谓是焦头烂额，自己吓的半死，手下更是吓的半死，这可如何是好？ 那帮法兰克福人长的鬼一样，看着就恶心，想杀他们？谁敢？ 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说出来，而且杀父之仇又必须要报。 看到阮天里愁眉苦脸，人精的汪海洋哪里会不明白？ “大王，不如请沐国公替我们报仇。当然，也不能白白的劳累沐国公。刚刚他们惩罚阮天上那老东西的家人已经辛苦异常，现在又要替老王报仇，我们必须有所感谢。这样，我提议将从阮天上家搜出来的钱财全部送给沐国公。” “好，丞相不愧是我安南肱股之臣，关键时刻就是能出谋划策。沐国公，你受累。” 张牧：“………………” 真是一帮怂货，法兰克福人已经被捆住手脚，你们还不敢动手？ 看到张牧不吱声，汪海洋凑过来小声说道： “沐国公，你的大恩大德兄弟明白。五万贯钱财是少了点，不过，无需担心。这样，兄弟我私底下接触那帮大臣，明天给你送过来。” 张牧：“………………” 怎么回事？咱就是装逼装深沉而已，你就这么上道？ 这帮法兰克福人是一个都不会放过，就算你们动手，我们也是不放心。就你们那挫样，我们指定要补刀。 结果，就因为咱沉默片刻，你就送好处了？ 看来以后要多装逼，关键时候不要着急，让子弹飞一会。 “大王，你放心，老国王与本公一见如故。为老国王报仇雪恨，本公义不容辞。” 听到张牧这话，安南新王阮天里大喜。 “好，沐国公果然是我们安南的贵人。沐国公放心，此时王宫中的那些公主，王妃，宫女全部送与沐国公，本王说到做到。来人，将老国王的尸首抬回去风光大葬。” “大王，阮天上和他家人的尸首呢？” “扔海里喂大鱼。” ……………… 第721章 还有这种事？ 两万虎贲军杀五六千被捆住手脚的法兰克福人，那是浪费人才。 都没人用火枪，直接动刀子。 一刀子下去，喷一脸血的感觉太特么的赞了。 杀完人，带着一身的血气转脸就找阮天上家人们，那种感觉，飞一般。 “老张，再来一次？”看到张牧在指挥虎贲军清扫战场，将尸体堆积起来点火，程处默冲张牧喊着。 看着那么多兄弟在排队，张牧哪里还有那心思？ “没兴趣。” 张牧说完直接往军营走去。 就在张牧已经走到军营大门口时，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你们想干嘛？我们只是腿断了，还没死呢。你们不能这样，不能把我们丢在死人堆里烧。” 张牧：“…………” 卧槽，这是乔治那王八蛋的声音。 去尼玛的，与其让他们两个活着遭罪，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此时的乔治和佩德罗真是尿都被吓了出来。 那可是死人堆啊，已经点起火，那人肉烧焦的味道可不会骗人。 “乔治，赶紧喊，快，快告诉他们，把你姐姐送给他们。” 乔治：“………………” “喂，先别动手，我们有姑娘，很漂亮的姑娘，送给你们。” 张牧：“………………” 有姑娘？ 洋妞？ 沃日，怎么不早说？ “那个谁，停一下。”张牧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 “乔治是吧？你刚刚说什么？” “姑娘，我姐姐。” “卧槽，乔治，你别说你姐姐叫佩琪？” “沐国公真是聪慧过人，我姐姐就是叫佩琪，我姐姐还有两个朋友也在。” “你姐姐的两个朋友是不是叫苏西和艾米丽？” 乔治：“……………” “沐国公是不是去过我们法兰克福？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们法兰克福，我了如指掌，你姐姐在哪？” “在船上。” “老薛，还愣着干嘛？带兄弟们去海边搜他们的船，好东西直接搬到我们船上，姑娘直接带过来。再检查一下他们的船能不能用，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吩咐完薛仁贵，张牧继续冲虎贲军小兵痞子喊道： “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张牧话刚说完，乔治就继续喊着： “沐国公，你怎么这样？我已经把姐姐送给了你，你怎么还能想烧死我？” “小子，你姐姐要你送吗？就在船上，我自己不会去捉？连你们的船都是我的，我还船上的东西还用说？下辈子不要跑那么远，就在家呆着，扔进去。” 眼看着就要被扔进火堆里，乔治立马歇斯底里的喊着： “阮天外，你特么的死哪去了？赶紧救命？汪海洋，你特么的死哪去了？赶紧过来救命。” 可是任凭乔治喊破喉咙，谁会搭理他？阮天外死了，汪海洋早已离开。 张牧：“……………” 等等，汪海洋？ 这厮与汪海洋认识？ “等一下。” 已经抬到火堆边，感受着火烤感觉的乔治再次被抬了回来。 “你认识汪海洋？” “沐国公，你答应放过我，我就说。” “扔进去。”张牧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 “沐国公留步，我说，我说。我确实认识汪海洋，两个月前我来过安南。当时是汪海洋与安南王一起接待的我，我们三人同吃同睡整整三天。” “你们三人同吃同睡三天，都干嘛了？”张牧一边说一边后退两步，唯恐被乔治接下来的虎狼之词给吓到。 “沐国公，我告诉你，你能放过我吗？” “你先说，如果你说的话有用，我会考虑改善一下你的舒服度。记住了，别跟我谈条件，你没资格。” “沐国公，我书读的少，你可不能骗我。我们三人谈了三天三夜，就是商量着，将我们三方势力联合在一起，然后攻打大唐，至少打到长江边。到时候江南之地归我们法兰克福，岭南之地归安南。” 张牧：“……………” 还有这种事情？ “你当我不识数？你们只有两方势力，哪里有三方？” “沐国公，还有岭南。汪海洋和岭南那边有路子，能够联系到冯盎。” “那在你们计划之中，事成之后，岭南的利益在哪？总不能人家辛辛苦苦的帮你们一起攻打大唐，到头来你们占了人家土地吧？” “沐国公，就是这样。我们私底下商量的对策就是这样，利用冯盎，明着答应他，让他们岭南独立。可是暗地里我们在事成之后直接背后捅刀子，弄死冯盎，占领岭南之地。” 张牧：“………………” 听到这，张牧哪里会信？ 西方那帮王八蛋是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那帮人是一点信誉也没有。 “你们自己的想法呢？” “沐国公，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真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们佩德罗亲王说了，大唐不好打。当年被居住在大唐那片土地上人打跑的匈奴人到了我们那边依旧称王称霸。所以，佩德罗亲王不打算打大唐，我们先占领安南，然后图谋岭南，最后再对大唐徐徐图之。沐国公，我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千真万确。可惜佩德罗亲王不会说大唐话，不然可以当面对质。” “你说什么？那厮不会说大唐话？” “真的，他真不会说。不然，他也不可能到现在还不开口。” 张牧：“………………” “竟然不会说我们大唐话，太瞧不起我们了。那还等什么？丢进去。” 张牧话音刚落佩德罗就被丢进火堆里，几声惨叫过后，直接化成一把灰。 “沐国公，我会说大唐话，我给你们面子。” “熟练吗？不熟练还是没资格活的。” “熟练，非常熟练。我是属鹦鹉的，擅长学话。” 张牧：“………………” 可惜杰伦哥不在，不然让他来两句，考考乔治这厮的听力。 “乔治，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对了，那么你就可以活，如果错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沐国公，你答应我，如果我说的话有用，你就不杀我的。” “我只是说让你改善你的舒服度，可没说不杀你。我会在把你丢进火坑之前先杀了你，然后再丢进去，这样你会舒服很多。” 乔治：“……………” 第722章 釜底抽薪 听到张牧这话，乔治愣住了。 文字还能这么玩？ “沐国公，我姐姐很漂亮的。” “别废话，你姐姐已经是我的了。” “姐夫，饶过小舅子我呗。我有语言方面的天赋，学话特别快，比鹦鹉还快。以后你不管遇到哪个国家的人，只要我听两句他们的话，我就能学会他们的话。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你们大唐人，也就是刚刚打起来，我才听你们说过几句大唐话，现在已经可以熟练的说你们大唐话，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牧：“……………” 有道理啊，以后可能会征服整个世界，那么多语言，自己怎么和人家交流？就算想杀人家，也得装装逼不是？装逼需要交流，需要乔治这样的人才。 “乔治，你这厮还真是命硬。我是一心想弄死你，结果现在我却想着要不要饶你不死。这样，既然你说你能熟练的说我们大唐话，那我就考考你，只要你过关，那就留你一条命。” “姐夫，记得出题简单点。” “闭嘴，谁是你姐夫？别瞎说，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我这些兄弟都会，难道这么多人都是你姐夫？” 听到张牧这话，乔治立马上道的冲一众虎贲军喊着： “各位姐夫，幸会幸会。小舅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多关照。” 张牧：“………………” 我尼玛，这厮还真是人才。 能屈能伸，还有特长。 人可以平庸，但是一定要有特长。 这就像后世的名兴，纵然你演技一般般，但是只要你有特长，那么你就一定能火。 “乔治，你听好了，能不能活着，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别说我没关照你，机会给你了，如果你把握不住，那可不能怨我。” “姐夫，请出题。” “不准喊我姐夫。” “沐国公请出题。” 张牧：“……………” “接下来是甲乙两人的对话，你听好了。 甲：“你的牙真好看。” 乙：“假的。” 甲：“真的假的？” 乙：“真的。” 问，乙的牙是真的还是假的？” 乔治：“……………” 我操，姐姐就是送给狗，也比送给这厮强。这特么的不会是传说中的小舅子杀手吧？ “假的。” 张牧：“……………”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猜的，反正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太绕口。不过既然是判断题，那么无论选哪个都有一半活着希望，也有一半死去可能性。既然这样，那不如猜一下。我是非常希望现在所发生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我说是假的。” 张牧：“……………” “行，你小子行。既然老天爷都想让你活，那就留你一命。来人，带这厮到军营里让军医为其治疗腿伤。” 乔治：“……………” 总算是能活着了。 佩德罗亲王，拜拜。 此时战场已经打扫完毕，虎贲军军营外恢复如初。 如果不是地上的血迹和正在燃烧的尸体堆，谁也不会相信刚刚这儿发生过大唐帝国与法兰克福帝国之间第一场交锋。 张牧进了营帐，王玄策，薛仁贵他们鱼贯而入。 “大帅，法兰克福人的船上果真有三个姑娘。长的是真不错，很大。”刚进营帐，薛仁贵就一脸贼兮兮的坏笑。 “船呢，船怎么样？” “什么船？”薛仁贵很是懵逼。 “我尼玛，你去干嘛了？” “带娘们啊，大帅你说的是他们的船吧？不错，虽然旧了点，比我们的船小了点，可是还是能用的，十艘呢。” 张牧：“……………” 和这厮说这个是对牛弹琴了。 “大帅，接下来我们是回去还是继续待在这？现在粮食装齐，法兰克福人也被灭掉，我们再待在这也没意思。”看到张牧不吱声，王玄策赶紧追问。 “装齐了？法兰克福人的那十艘船也装齐了？” “大帅，你的意思是，法兰克福人的船归我们了？” “那是自然，这样，明天先让我们的十艘船带粮食回去。我们在这再等一段时间，等法兰克福人的船也装满，再回去。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距离河道结冰还有一段日子。如果速度够快，我们的那十艘船可以回来再装一次。” 王玄策：“……………” 接着再装十艘船粮食？接着回来继续装？真贪心，不过，咱喜欢。 “大帅，刚刚乔治可是说了，汪海洋和岭南的冯昂有联系。现在安南军队被咱们虎贲军打一次，后来又被法兰克福人打一次，已经被打残。咱们如果离开，岭南会不会在汪海洋的唆使下攻打安南？” 王玄策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薛仁贵就大咧咧的抢着表态。 “老王，担心什么？直接弄死汪海洋，一了百了。” “不行，汪海洋暂时还不能杀。现在安南局势不稳，那个王子又是傻子，没有汪海洋的协助，安南要乱。” “大帅，乱就乱呗，反正不是咱们大唐，管他呢。”薛仁贵很是不以为意。 “老薛，你动动脑子。安南乱了，到处打打杀杀，谁还能静下心来种地？都不种地了，我们哪里来粮食？所以，安南不能乱，一个稳定的安南是我们需要的，能给我们粮食。想要稳定局势，安南就离不开汪海洋，这厮是个人精。” “大帅，可是汪海洋跟岭南的冯盎有联系。谁能保证他不会吃里扒外拉拢冯盎占领安南？” “老王，如果我们来个釜底抽薪呢？他汪海洋不是和岭南有联系吗？如果我们拿下岭南呢？”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和薛仁贵同时震惊。 这都什么脑子？安南的事还没解决呢，怎么又提岭南？ “大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岭南和安南不一样，岭南是我大唐国土，虽然阳奉阴违，听诏不听宣，可总是大唐的领土。冯盎是太上皇亲封的国公爷，上柱国。就这条件，怎么能说打就打？” “老王，在你们前去寺庙收税时，王初带了陛下的口信给我。陛下已经对听诏不听宣冯盎非常不满。虽然陛下明面上是让我说道到岭南去看看，查探情况。可是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带着两万虎贲军前去。陛下的意思你们明白吧。” 第723章 分头行动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哪里还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大帅，既然有了陛下的意思，那就好办的多。太上皇现在就是摆设，自己顾全自己已经不容易，哪里还有心思管他封的岭南。不过，冯家世代久居岭南，其势力盘根错节，想扳倒冯盎，绝非易事。再一个，冯盎指定也有军队，我们两万虎贲军虽然战斗力惊人，可是毕竟数量不多，这突然攻打岭南，是不是有点冒险？” 张牧：“……………” 谁说王玄策是书生了？有这样一上来就灭人家的书生吗？ “老王，我有说一定要攻打岭南吗？岭南是我们大唐的国土，怎么能说打就打？我们明面上是去视察一下。咱们是钦差大臣，到大唐的国土上视察一下，没毛病吧？瞅准时机，咱们直接将冯盎给控制住，又或者直接给带走，带回长安城。只要没有冯盎，岭南群龙无首，定然要自相纷争。到时候再收拾他们，可就容易的多。就算没机会拿下冯盎，那也可以敲打他一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明年陛下定然要攻打东突厥，我们没时间收拾这些事。等打完东突厥，我就跟陛下申请过来将岭南，安南，临邑，真腊，暹罗，这些叼毛全给灭了。” 王玄策：“……………” 薛仁贵：“……………” 果然是大帅，就是牛逼。 “大帅，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头行动，让已经装满粮食的十艘船快速前往长安城，我们两万虎贲军坐着法兰克福人的两艘船前往岭南，剩下的八艘法兰克福人的船接着装粮食。” “老王，还记得我们过来时在岭南海域遇到的那艘小船吗？回去肯定还会遇到那样的人。所以，我们两万虎贲军必须跟着运粮船一起走，渡过岭南那片海域。” “大帅，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去通知兄弟们，明天就出发。”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赶紧拦着。 这么着急干嘛？煞笔嘛不是。三个洋妞还没动，怎么能这么着急？开玩笑嘛不是。不过，话不能这么说。 “不着急，安南新王刚刚登基，我们再等两天，我要敲打一下汪海洋。汪海洋那厮虽然本事不小，可是惹事的本事也不小。不敲打一下，很可能会坏事。” 张牧说完直接走了出去，看样子很是着急。。 “大帅，那三个法兰克福姑娘在程将军他们营帐内。”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薛仁贵赶紧提醒。 张牧：“……………” 我尼玛，这话能明说吗？ “老薛，你说什么？我就是出去撒泡尿。” 张牧说完，直接到营帐后面转了一圈，然后快速的往程处默营帐跑去。 程处默那厮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如果给他别的东西，他可能看都不看一眼，可是你给他姑娘，那绝对是羊入虎口。 当张牧赶到程处默营帐门口时，正好碰到薛仁贵和王玄策也刚好赶到。 “大帅，你不是去撒尿的吗？怎么到这来了？” 张牧“………………” “傻逼” 薛仁贵：“………………” “大帅，好好的，你怎么骂人？” “大傻逼。” 就在张牧觉得薛仁贵是大傻逼时，营帐内的程处默他们立马化身更大的大傻逼。 “卧槽，老程，什么情况？你们不行了？这三个姑娘怎么还是毫发无损？”看到三个法兰克福人衣衫整齐的坐在那，张牧很是疑惑。 人家长的也不差啊，怎么回事？这帮王八蛋转性了？ “老张，这玩意跟我们也不是一个人种，能办么？” 张牧：“……………” 什么叫这东西？还挑品种？ 你特么的可能是不知道人家的好处，在后世，这可是稀缺货。 在后世各大红浪漫，只要有洋妞，立马打广告，生意不要太好？！ “老程，你这思想不对。咱们现在的日子是好了，可是日子好了，也不能忘记咱们的初衷吧？挑食可不是好兆头，得给扼杀在萌芽阶段。” “老张，不是我们挑食。如果她们是和高丽，安南她们一样的品种，咱们也无所谓。可是这帮人实在是，呃，怎么说呢。你看她们的皮肤，眼睛，头发，完全就是妖怪，我们实在是不忍下手。” 程处默刚说完，双腿已经绑好绷带，正躺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乔治开口了。 “各位，一样的。虽然我没见过你们大唐姑娘，可是在狼牙修，我也见过和你们这样黄皮肤，黑头发姑娘。总的来说不如我们法兰克福姑娘好，我们法兰克福的娘们很大。真的和狼牙修人是一样的。该有的东西都有，不该有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张牧：“……………” 狼牙修？这不就是后世的东南亚那儿吗？ 等完事后，得好好的问问乔治这厮，狼牙修现在的情况。 “老程，以前我挺佩服你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鄙视你。想当初你家老头子连牲畜都不怵，你竟然面对法兰克福人怂了。” “老张，这不一样。你现在去拉一头猪来，我眉头都不皱。可是这妖怪一样的人，实在是无法下咽。” “老程，看着，仔细看着，看看兄弟我是怎么来的。” 张牧说完直接走到那三个法兰克福人面前，此时张牧心里还是打鼓的，尤其是语言不通，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万一要是咬自己咋办？ 在后世，虽然也见过这种白皮肤的娘们，可是那都是远观，别说接触，就是近距离都没看过。 “乔治，你和他们说好没有？” “沐国公，你放心，都谈好了。中间那个是佩琪。左边的是艾米丽，右边的是苏西。” 乔治话音刚落，佩琪就站起来说着一些张牧听不懂的话。 虽然张牧听不懂佩琪说的是什么，可是人家的动作很是熟悉，解除装备。 当佩琪解除装备后，众人立马眼前一亮。 看着程处默他们蠢蠢欲动，可是又不敢，张牧走了过去。 虽然长的和大唐人不一样，可是布邹是一样的。 第724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看到张牧得手，程处默他们哪里还忍得住？立马冲过去将艾米丽和苏西扑倒。 看到这，张牧不禁暗骂： “果然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浪费，操。” 随着三个法兰克福人的声音响起，整个军营的小兵痞子都被吸引过来驻足观看。 当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完事后，薛仁贵他们立马接着冲了上去。 然后就是虎贲军小兵痞子接二连三的进来。 乔治：“……………” “沐国公，能不能把我抬出去。你们这么多人排着队过来找佩琪，我心里实在是不得劲。” 听到这，张牧想想也是。 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臭不要脸的开口了。 “你小子就待在这，我们兄弟不介意你看。如果你实在是无聊，就给我们兄弟加加油，助助威。” 乔治：“……………” 第二天，天亮。 张牧起床后发现程处默的营帐那还是有大量的人在排队。 里面的情况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算了，还是不去了。毕竟不忍心，谁让咱心善呢。 就在张牧准备转身离开之际，程处默他们几个提着裤子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卧槽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老张，这可得多亏你。一开始我们谁也不敢碰这几个法兰克福人，可是经过你打头阵，众人立马放下心理包袱。还别说，法兰克福人还是不错的，可以尽情的发挥。不像我们大唐人，太做作。刚刚我们兄弟又去了一遍，一点都没变。” “当真是瘦田没人耕，耕开人人争。看看那帮小兄弟，都尝出了甜头。” ……………… 张牧：“………………” “老程，咱可得悠着点，不能不把人家当人看。这么多兄弟在排队，万一人家死了，那岂不是成了畜生？” “老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法兰克福人身强体壮，没事，禁得住考验。我们计划好了，准备把这三个法兰克福人带回长安城，然后再把安南姑娘也带些回去。” 张牧：“………………” “老程，你是不是傻？被这么多人碰过了，你们还想娶回府里？你可要想清楚，到时候程叔叔会不会同意？会不会找你们麻烦？” “老张，快停下，谁说要娶回府里了？你别恶心人行不行？我们是想创业了，自主创业。虽然我们也跟着你做生意，可是大家都说我们是沾了你的光。这次我们准备自己单干，我们要开花楼。我们要网罗天下美人，也让我们大唐男人过过年。” 张牧：“……………” “有前途，我看好你们。” 这时，安南新王阮天里带着丞相汪海洋和文武百官赶了过来。 当然，还带着上千几百安南姑娘。 看到这，程处默他们大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双方打了招呼，张牧把众人领到自己的营帐中。 “沐国公，本王说到做到，王宫里所有的女人都在这。这里有先王的几百王妃，还有以前王宫里的宫女。这些都是先王喜好的人，本王可不能碰。现如今本王上位，理应换新面孔。当时候你们离开，把她们全带走。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阮天里说完不是看着张牧，而是看着汪海洋。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这都是汪海洋的主意，看来汪海洋已经掌控了整个安南。 “大王，本公准备明天就离开安南。不过，粮食不能停。已经装满的十艘船粮食，我们带走。法兰克福那十艘船接着装，我们也要带走。还有，我们那十艘船到长安卸了粮食会再回来继续装。” 汪海洋：“……………” “沐国公，这恐怕不行吧？我们安南虽然是产粮大国，可是毕竟国土狭小。你们一直这么运粮食，我们也供应不上。” 看到张牧脸色不对，汪海洋赶紧继续说道： “沐国公，不是我们小气，实在是我们无能为力。要不然这样，我们安南的粮库交给你们掌管，你们保证我们安南百姓不至于饿死就行，其他的粮食都给你们。” 张牧：“………………” 确实是这情况，安南终究还是太小，依靠安南一国，还不足以供应整个大唐人吃粮。 “汪丞相，你多虑了。我们大唐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无论如何都不会运光你们的粮食，让你们安南百姓没粮食吃。这样，我们再运二十船。这二十船粮食运完，今年就停止，这样总行吧？” “沐国公，那明年呢？明年你们是不是还要来运粮食？沐国公，别看我们安南比你们大唐产粮多。可是我们安南产的粮食还不算最多，南边和西边的临邑，真腊，暹罗，这三个国家的粮食更多。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薅不是，咱得换着来。” “沐国公，难道你不相信？他们真有粮食，大量的粮食。尤其是临邑和暹罗，粮食多的出奇。” 张牧：“……………” 果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们有没有粮食，我能不知道？ 真腊是后世的老挝，临邑是后世的越南，暹罗是后世的泰国。这三个国家在后世都是土地肥沃，产粮极高之地。 “汪丞相，你放心，本公心里有数。你们安南只要全力给我们大唐送粮食，我们两国就是朋友。你们也别觉得你们亏，我们不白要你们的粮食。你们安南的安全，我们大唐保了。只要有人敢欺负你们安南，那就是与我们大唐为敌，虽远必诛。当然，刚刚你说的那三个国家我们也不会放过。没理由只要你们安南的粮食，不要他们的，这是瞧不起他们。瞧不起人的事，我们不干。” 汪海洋：“………………” “沐国公，其实吧，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们心里都清楚。你们大唐太大，我们断然不是对手。我们躺平了，不争了。我们依附大唐，做大唐的附属国，只要不让我们安南百姓饿肚子就成。还有，等沐国公带兵攻打临邑他们时，我们安南愿助沐国公一臂之力。” 第725章 不一样的 听到汪海洋这话，张牧知道不能把人家给逼急了。 后世的伟人说的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现在还腾不开手弄这几个国家，过段时间，等腾开手，定然拿下这几个国家。 暂时先稳住他们，有这先运回去的十船粮食，和接下来继续运回去的二十船粮食，绝对够攻打东突厥用。 “安南王，你们安南愿意依附我们大唐，我们是欢迎之至。这样，等我回了长安城，一定邹明陛下，把你们的诚意带到。到时候陛下说不定会龙颜大悦，临幸你们安南女子。所以，你们应该提前准备一些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让我带回去。这可是给陛下享用，可不能是脏的，烂的。” 阮天里：“……………” 大唐感谢人都是这么感谢的吗？ “沐国公，一切都仰仗沐国公。本王这就前去准备，一定是大家闺秀。” 看着阮天里离开的背影，张牧继续喊着： “安南王，如果大家闺秀不够，小家碧玉也成，总之就是年轻，俊俏。” “沐国公放心，本王也是同道中人，晓得。” 阮天里走后，以汪海洋为首的安南文武百官立马笑嘻嘻的看着张牧。 “沐国公，那傻子走了，我们是不是该说点正事？” 张牧：“……………” 沃日，这么狂妄自大吗？ “汪丞相，你是不是有点飘？” “沐国公，瞧你这话说的，什么飘不飘的？他本来就是傻子，不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怎么？这年头说实话也有错？” 看到张牧不吱声，汪海洋继续说道： “沐国公，你不会是担心他们吧？你放心，跟着我过来的这些官员都是我的人，跟我一条心。我们过来就是准备像沐国公表示一下，毕竟没有沐国公帮着除掉阮天上那老王八蛋，我们现在做事情还是要提心吊胆。” “汪丞相，不止这些吧？” “就知道瞒不住沐国公，我们这点道行哪里能放在沐国公眼里？这不是安南准备依附大唐了吗，以后我们都是同朝为官，理应互相照应。大唐的那些官员，我可是见识过。别的本事没有，阴人的本事那是炉火纯青。所以，以后还请沐国公多多关照。来人，抬进来。” 等一帮安南侍卫将一箱箱铜钱抬进来后，汪海洋继续舔着脸说道： “沐国公，一百万贯钱财，这是我们这些官员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沐国公务必不要推辞。” “好说，我收下了。” 汪海洋：“……………” 现在大唐的官员已经腐败到这种明目张胆的地步了吗？连板着脸装装逼，客气一下也不客气了？ 大唐才成立几年啊，就堕落成这样了？那离土崩瓦解的日子还远吗？ 不过，咱喜欢，咱就是贪官。 “沐国公，我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沐国公能给办了。” 张牧：“……………” 我尼玛，这厮是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什么事？”张牧显然是不大高兴。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希望沐国公能够帮我们铲除异己。安南的文武百官还有很多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你瞧瞧，我们现在只来了三五十人，还有好几十没来。他们一直跟我们唱反调，很是讨厌。沐国公，你动动手，帮我们把这些人给办了。” 张牧：“……………” 嘿，这王八蛋想的倒是好，竟然想拿咱当枪使。 “汪丞相，这恐怕不好吧？” “沐国公，挺好的啊。你远道而来，他们竟然一毛不拔的不过来表示，这不是瞧不起你吗？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玛德，还反了天了。这样，把他们家男人全给杀了，女人全给糟蹋…………不对，是临幸了。钱财全部拿走，都归沐国公，我们不要。” 张牧：“……………” 卧槽，你要是这么说，这事还真能办。 “汪丞相，听你这么一说，还是有点道理的。不给汪丞相你的面子就是不给本公面子，不给本公面子就是不给陛下的面子，不给陛下的面子，就是要抄家。这样，等下我就派虎贲军前去抄他们的家。” 听到张牧这话，汪海洋大喜。 “沐国公，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这人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我果然没看错人。这是那帮官员的名单，和家庭住址。” 张牧接过汪海洋递过来的名单连看都没看就放在案头。 看到这，汪海洋识趣的带着安南那些官员离开。 等汪海洋他们走后，程处默他们笑嘻嘻的跑了进来。 “老张，大喜啊，安南王宫里的那些王妃，宫女都是我们的了，而且还有不少宫女是雏。玛德，以前见到雏，俺老程就想入非非。现在呢，竟然只想着带回长安卖钱。” “老张，这花楼啊，咱们兄弟是开定了，你要不要入股？” 张牧：“……………” 开花楼？老子可是堂堂正正的国公爷，能办那事？ 就在张牧想开口拒绝时，程处默赶紧说道： “老张，既然你为难，那这次就不带你入股。我们四兄弟想不要你的帮助下做一番事业出来让大家伙看看。” 本来张牧是不打算入股，可是听到程处默这话，立马又有了那种想法。 人就是这样，比如你对一个姑娘没兴趣，本来想走。结果那姑娘说，就知道是这样，没用的东西。听到这，谁还走的了？豁出老命都得不蒸馒头争口气。 既然你不带咱入股，那咱就自己干。 不过开花楼的名声确实不好，在后世，那些牛逼人物都是怎么玩的？ 会所，绝对是会所。 想要笼络官员，就必须要有会所。 其实说白了，就是高级花楼。只有钱，进不去，有权进去不花钱。 既然这样，那也必须整点姑娘。 大唐的姑娘不能动，那是自己的姐妹，怎么能办这事？ 看来还得从安南动手。 “老程，这样，那些王妃，宫女我都不要，都给你们。法兰克福那三个人我只要佩琪，其他两个也给你们。不过，我们刚过来被安南王派过来的那十几个公主也得归我，如何？” 程处默：“……………” “老张，就知道你够意思，成交。” 第726章 我是来给你解除烦恼的 没一会，程处默他们回过味来了。 “老张，你不会也想开花楼吧？你不能这样吧？兄弟们刚想创业，你就横加阻拦，这好吗？” 张牧：“………………” “老程，别扯犊子，开什么花楼？我是那样的人？” “那你要佩琪和那十几个安南公主干嘛？” “我想开个会所，就是姑娘陪着客人吟诗作对，为客人泡茶装逼的那种。” 程处默：“……………” 这还行，你们是动嘴，咱们是动机，不冲突。 “老张，这也太浪费了吧？那个佩琪是头牌，那十几个公主也是好嘘头，不让他们接客太屈才了。” “老程，咱不能贪得无厌不是。那些王妃，宫女可是上千人，都归你们，你们还不乐意？而且刚刚我要求安南王再送一些大家闺秀过来，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可是我答应你们，到时候我先挑三成，剩下的都归你们。” 程处默：“……………”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四个家伙围在一起掰着手指头算计半天才冲张牧说道： “成交。” 这时张牧突然想到答应帮汪海洋抄家的事。 “老程，还有一事，刚刚汪海洋那厮请我们去抄安南一些官员的家。你们能不能……………” 张牧话还没说完，程处默就抢着说道： “老张，这种事情我们在行啊。钱财抢光，男人杀光，女人带回长安，完美。” 张牧：“……………”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们了。这是汪海洋给的名单，你们照着名单来。” 程处默接过名单，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然后直接给撕的稀巴烂。 “要什么狗屁名单？反正那帮官员都是居住在安南王城里，而且都是清一色的深宅大院。咱们就按着房子来，只要是大宅院，直接抢了。不对，是抄家，是的，就是抄家，为安南百姓除害，绝对没错。” 张牧：“……………” 有道理，不过，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管他呢，隋他去吧，反正都是贪官，而且不是大唐人，随便造。 “老程，记住了，只能抢钱，抢女人，可不能杀人。” “为何？他们都是贪官。”程处默一脸懵逼。 “就因为是贪官才留着，留着他们继续搜刮安南百姓的钱财，然后我们过两年再来继续抄家。没有他们，我们势必要直接从安南百姓手中搜刮钱财，这怎么能行？我们都是有良知的好人，怎么能欺负百姓？我的意思你懂吧？” 程处默：“……………” “有道理。” 程处默他们离开后，安南王阮天里派人送的二十名大家闺秀刚好到。 张牧仔细检查了，都很满意。 看着二十名大家闺秀，张牧立马将先挑三成的话抛到脑后。 玛德，他们前去抄家，还能少的了这个？ 张牧将二十名大家闺秀给关在一个营帐中，然后又让王人言去把佩琪，还有十几名安南公主给带了过来。 这几十人以后势必会成为自己会所的招牌，洋妞，安南公主，就这嘘头，还不够响吗？ 等等，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可是将好色升华成了雅事，那帮有钱人和官员谁不趋之若鹜？ 接着张牧又从安南一百多王妃里挑了三十个年轻貌美，身段好的王妃带过来和佩琪他们关在一起。 “沐国公，能不能把我哥哥也带过来？他腿上有伤，需要静养。” 听到佩琪这话，张牧直接愣住。 “佩琪，你也会说大唐话？” “沐国公，我和我哥哥一样，对学语言有天赋，刚刚学的。沐国公，只要你能保住我哥哥，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佩琪，你说的声音怎么会中气十足。你刚刚经历过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现在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我对这方面的天赋比语言更多。” 张牧：“……………” 有特长就好，是个人才。人家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哥哥，无可厚非。 只不过乔治是男的，和这帮娘们在一起，指不定要出事。 想到这，张牧冲王人言说道： “老王，在苏州时，你看过那帮兽医阉割灵性寺里的和尚吧？这样，你去把乔治那厮给阉割了，然后带过来。” “大帅，我看是看过，只不过没上过手，经验等于零。万一失手给阉割死了，可咋整？” “无妨，阉割就行，能不能活看他的造化。” 不得不说王人言办事很是果断，干脆，不拖泥带水。 张牧没有进去营帐看王人言动手，主要是因为自己心软，是好人。 不过，好奇心谁都有，张牧还是在营帐在听声音。 王人言走进营帐后，张牧立马竖着耳朵贴在营帐上。 “乔治兄弟，腿伤怎么样了？” “挺好的，王人言大哥，你是第一个问候我腿伤的人，整个军营你是一顶一的大好人。你放心，我一定关照佩琪，好好的伺候你。” 张牧：“……………” 这个乔治可以啊，连王人言的名字都整明白了。 脸皮厚，嘴甜，会拉关系。绝对是当龟奴的料，值得栽培。 “乔治兄弟，这个以后再说。这几天你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临幸佩琪他们，肯定也有想法吧？”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男人，虽然断了两条腿，可是第三条腿没断。王人言大哥，如果我说我一直心如止水，那肯定是骗人的。毕竟你们就在我面前弄那事，如果不是因为我双腿尽断，我可能都忍不住要加入。当然，规矩我懂，要排队。” 王人言：“……………” “乔治兄弟，今天哥哥我过来就是为你解除烦恼的，你心痒难耐就是因为有了个东西。两条腿都断了，只留那一个不断也不是那么回事。咱们可不能区别对待，须得一视同仁。来人啊，把乔治兄弟按住。” ………… “王大哥，你想干嘛？” “不想干，我就是想为兄弟你解除烦恼。一刀子的事，很快的。虽然现在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疼痛感，可是会让你受用一生。” “王大哥，千万别，不要。真的，这玩意如果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人言：“……………” 第727章 不好意思，抄大趟了 千万别不要？看来这厮是想要的。 面对自己姐姐都能动心，确实该阉割。 不得不说，大帅看人真准。 “那就随便你喽？我的任务就是为你解除烦恼，至于你以后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来吧，小可爱。” “王人言大哥，你……………” 随着乔治的一声惨叫，也宣告乔治这辈子对女人无缘。 “大帅，你看，赶紧彻底。”张牧正在担心乔治能不能活下来，王人言端着个小碗走了出来。 “卧槽，老王，你怎么连人家的老家底，两颗子弹都给收缴了？”看着碗里血淋淋的枪支弹药，张牧很是惊恐。 “大帅，不缴获子弹吗？我以为要呢。”王人言说的很是懵逼。 张牧：“……………” 完犊子了，乔治这厮凶多吉少。 “老王，我听小宝哥哥说过，这玩意吧需要插一个鹅毛进去，等过几日再给拔出来。如果可以撒尿，那就说明成功了。当然，如果不能撒尿，那可就一命呜呼了。” “大帅，一时半会的我上哪找鹅毛？这步骤我看还是算了。现在看乔治的表情是痛不欲生，如果一命呜呼未免就是坏事，毕竟十个月后就能再次长出来。做好汉要十八年后，长这玩意只要十个月。” 张牧：“……………” 十个月后重新长出来？还是新的童子鸡。 有道理，看来无形之中又办了一件好事。 “老王，咱们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虽然这地方一时半会找不到鹅毛，可是这么多树林，一定有鸟。你去给找个鸟毛过来，帮乔治给插上。” “大帅宅心仁厚，乔治能遇到大帅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张牧：“……………” 少拍马屁，赶紧去找鸟毛。 “兄弟们，走，找鸟毛去。”王人言一边吆喝一边带着几个虎贲军小兵痞子跑进树林。 紧接着张牧就听到树林里传来放火枪的声音。 张牧：“………………” “卧槽，还带开枪的？你直接从地上捡两根不就行了吗？别浪费弹药。” ……………… 一刻钟后，王人言抓着一根鸟毛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卧槽，老王，你那是什么鸟毛？怎么这么粗？” 对于张牧这问题，王人言很是疑惑。 “不知道啊，我们刚进树林就遇到一窝大鸟。为了有个好的寓意，我良心大发，就拔了一根最粗大的慰问乔治兄弟。”王人言一边说一边拿着粗大的鸟毛冲进营帐。 紧接着就听到乔治痛彻心扉的杀猪声。 “王大哥，切都切了，你还捅我？” “乔治兄弟，别废话，这是为你好，以后撒尿快。” 张牧：“………………” 听到这，张牧愣住了。 撒尿快？ 别说，还真有点道理。 如果说这个让张牧愣住，那么接下来的事更让张牧懵逼。 刚刚跟王人言进去捡鸟毛的几个虎贲军小兵痞子每人拖了一个鸵鸟出来。 卧槽，合着王人言那厮弄的是鸵鸟毛？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捅法时，突然发现营地前面汪海洋正带着一帮官员急匆匆的赶过来。 看到这，张牧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他们这么急切是所为何事。 “老王，快过来。” 听到张牧的喊声，王人言跑了出来。 “大帅，啥事？” “看到营帐外那帮人了吗？拖住他们，不管他们找什么借口，你都说我不在。” “大帅，如果他们想进营地搜查呢？” “你脑子进水了？这是我们虎贲军营地，怎么能让他们搜查？” “大帅，我说的是让他们进来看看乔治的下场。既然不能让他们进来，那就只好把乔治抬出去了。” 张牧：“………………” 卧槽，抬出去？这可是在海边，风多大？ 小宝哥哥可是说过，这东西不能见风，只能待在暖房里。 不过，乔治是欧洲人，应该不讲究这些。 “那行，随你的便。” 张牧说完直接走回自己的营帐睡觉。 事太多，一件接一件，实在是太累。 等张牧醒来，发现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自己的营帐里喝酒。 “卧槽，你们几个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张，说句实在的，兄弟是太佩服你了。都这时候了，你还能睡的着？” 张牧：“………………” “咋了？出啥事了？” “出啥事了？发财了。你知道我们抄家抄了多少钱吗？足足一千万贯出头。虽然比起我们大唐境内不多，可是这些钱是我们自己的，和陛下没关系。我们把粮食给陛下送回去，他总不好意思跟我们提钱吧？” “老程，这钱是虎贲军赚的，拿出一半放在虎贲军库房里，剩下的一半大家伙分。” 程处默：“………………” “还有那些姑娘呢？” “什么姑娘？” “抄家抄的姑娘啊，一共抄了上千能拿的出手的姑娘。” “老程，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准备带着他们会长安开花楼。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句话？物以稀为贵。异国他乡的姑娘是好，可以卖高价。可是如果多了，那就不值钱了。打个比方，如果带一个安南女子到长安，可能大家趋之若鹜，会把价格抬高到天价，几十贯一夜。如果你带一百安南姑娘过去，那哪里还有稀奇劲？与我们大唐的姑娘有什么区别？可能就几十文一夜，这账你会算吧？” 程处默：“……………” “有道理，这样，我们挑选一些，连同那帮王妃，我们一共带一千人回去，剩下的都给他们还回去。玛德，真没出息，就抢了他们的媳妇与闺女，就追到军营要。” 张牧：“………………” “追到军营？谁啊？” “汪海洋那王八蛋啊，其他人都认命了。只有他觉得和你能说上话，就在军营门口等着，我们还是从后门进的军营。” 张牧出营帐一看，汪海洋正带着一帮官员在营帐门口苦苦的等着。 汪海洋虽然很着急，可是看着凶神恶煞的虎贲军又不敢吱声，那表情跟便秘似的。 看到这，张牧就走了过去。 “沐国公，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看到张牧走过来，汪海洋赶紧喊着。 “汪丞相，误会误会，情况本公知道了。刚刚我睡觉来着，结果手下将士前去抄家抄大趟了。” 第728章 咱们是亲兄弟 汪海洋：“……………” 抄家抄大趟了？这种事情也能干大趟？！ 听到张牧这话，汪海洋他们立马如坠深渊。 “沐国公，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我们一直堵在门口，你没出来，也没人进去。你不会是一早就这么安排的吧？”汪海洋说的那是满脸愤怒。 张牧：“……………” “那什么，我手下的兄弟从后门进的军营，他们说的。”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家已经被抄完了？” 张牧：“………………” “不知道啊，应该不会。我手下将士只说是抄了贪官，没说抄清官。你们说你们是清官，应该没事。” “沐国公，你糊涂啊。这世道哪里还有清官？早特么的死绝种了。我们说我们是清官，我们就是清官吗？那都是哄人的。我们是十足的贪官，大贪官。” 张牧：“……………” 卧槽，够直接的。 “汪丞相，你为何不早说？你看这事弄的，哎…………” “沐国公，我刚刚可是给你名单的，让你照着名单抄家。你为何不照着名单抄家？如果你按照名单来抄家，怎么可能抄到我们的家？还有，他们刚去抄家，我们为了以防万一就过来请你前去看着。结果你就是不见我们，这是何意？” 张牧：“………………” 我尼玛，给你脸了是吧？ 如果是以前，咱早大嘴巴的抽上去了。 可是现在不行了，现在咱也是成名人物，再亲自动手有失身份，忒掉价。 “老程，你过来给汪丞相解释一下，为何没有按照名单抄家？”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借着酒劲大咧咧的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赶了过来。 程处默直接走出军营，把右耳朵贴着汪海洋的嘴巴。 “你说啥？” 汪海洋：“……………” “程将军，我是问你……………” 汪海洋话还没说完，程处默直接劈头盖脸的一顿暴打。 “你问什么问？你问什么？老子办事还需要你指三道四的？” “程将军，我还没说关键……………” “说尼玛？你说什么说？你开口就不行。”程处默一边暴打一边喊着。 被程处默打急眼了，汪海洋赶紧往张牧身边跑过去。 “沐国公救命，可不能再打，再打真打死了。” “老程，快停下。汪丞相是安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可是要面子的。而且他年纪大了，哪里能和你这么做游戏？” 汪海洋：“……………” 做游戏？沃日？！ “沐国公，这件事，你看？” “汪丞相，这件事啊，你还真怪不到程将军头上。刚刚那个法兰克福人乔治你看到了吧？他就是错怪了程将军，最后长了个鸵鸟毛。刚刚如果不是我在，你可能也要长个鸵鸟毛。” 看到汪海洋不吱声，张牧就知道像汪海洋这样的人绝对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和愣头青说话，要尽量的复杂一些，多拐弯抹角，把他们绕进去。 可是和聪明人说话要尽量简洁，毕竟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别想忽悠谁。 就算你忽悠住了人家，那也是人家在反忽悠你的结果。 “汪丞相，如果我们现在给你们来个大清洗，把你们全部弄死，我们会损失什么？” 汪海洋：“……………” “沐国公，我们可是有关系的，就我们这关系，你不能够吧？” “所以你现在还能活着和我说话，一开始我是真准备弄死你们。可是一想到我们的关系，我就是于心不忍，毕竟我是心软之人。” “沐国公，你为刀俎我为鱼肉，可是也不能这么狠吧？你这么做，我怎么向那帮官员交代？毕竟他们是以我唯首是瞻。” “狠嘛？留着你们的命就是最大的仁慈。不就是钱没了吗？钱是什么？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没了咱再赚。就凭汪丞相你的本事，还有在安南的地位，想弄钱，不难吧？至于闺女，那更简单了，再生呗。如果你不行了，我们愿意帮忙。再一个，你们的闺女被我们带回长安城又不是吃苦受难？那是去享福。穿金的戴银的，吃肉喝汤。等过十来年再给你们送回来，到时候打扮打扮，照样收彩礼钱嫁人。” 汪海洋：“………………” 看到汪海洋不吱声，张牧小声的冲汪海洋说道： “汪丞相，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也得理解我，我虽然是主帅，可是也得照顾下面兄弟的想法。你也是领导，已经知道不能对手下的兄弟苛刻不是？这样，我再退一步，把你的闺女偷摸的还给你。其实我没想抢你的闺女，毕竟咱们是兄弟，生死兄弟。等下天黑，我偷摸的将你的闺女放出去，你派人在军营后门等着。记住了，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我也不好做。” 听到张牧这话，汪海洋大喜。 毕竟只要自己的闺女没事，其他人的闺女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沐国公，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有几个闺女？” “一共是八个，四个闺女，四个妾室，这是名单。” 汪海洋一边说一边偷偷的递给张牧一张纸条。 张牧：“……………” 老小子有先见之明，早有准备。 “没问题，就冲咱们这关系，兄弟一定帮你给办了。我也知道现在安南新王上位，朝局不稳，你需要拉拢人手。这样，为了让你好在安南立住脚，我再放一批姑娘出去。晚上你过来接人，然后送去给安南文武百官。如此一来，安南文武百官，还不对你感恩戴德？” 汪海洋：“……………” “沐国公，啥也不说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亲兄弟。既然是亲兄弟，那就不能还是什么沐国公，汪丞相的喊着，太生分。张兄弟，以后咱们可就是亲兄弟了，必须以兄弟相称。” “汪汪兄弟……………” 张牧话还没说完，汪海洋就打断说道： “张兄弟，这汪汪听的怪怪的，是不是给改一下？” “没问题，旺财兄弟。” 汪海洋：“………………” 第729章 汪海洋的愤怒 汪海洋走后，张牧回到营地发现程处默他们正在评头论足的看着他们各自辛苦抢来的安南人。 不得不说，程处默他们眼光非常专业。用程处默他们的话说，你可以质疑我全部。但是，你不能质疑我看姑娘的眼光。 “老程，这八个是汪海洋家人，剩下的你再选一些，加上安南王送来的人，留下一千个，剩下的全还回去。” 张牧说完就开始动手，除了将汪海洋的八个家人送出去，张牧又亲自挑选了几十个长相不错的，送进佩奇他们的营帐里。 看到张牧进来，乔治赶紧喊着： “沐国公，行行好，能不能把我给抬出去？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无时无刻面对这么多姑娘？” 张牧：“………………” “卧槽，乔治，你还没死呢？”看着只穿了上衣，插着鸵鸟毛的乔治，张牧惊恐的说道。 乔治：“………………” 鬼知道老子经历了什么。 “沐国公，真的，求求你们了，别折磨我了。我都这样了，让大家看到，我很没面子。刚刚程将军说了，他们想在我面前干活。沐国公，你说我都这样了，还看这些干嘛？把我抬出去吧，放马棚也行。” 张牧：“……………” 看到张牧不为所动，佩琪凑了过来。 “沐国公，还望沐国公看在奴家的面子上，把乔治抬出去。” 看着梨花带水的佩琪，张牧立马心猿意马。当张牧凑过去时，佩琪又快速的躲开。 “大王，来抓我啊。” 张牧：“……………” 卧槽，这特么的都什么事？ “来人，把乔治给抬到库房。” 张牧说完直接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瞧都没瞧佩琪一眼。 佩琪：“……………” 骗人的，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精挑细选后，看着剩下的几百名自己辛苦抢来的人很是郁闷。 “默哥，真给放回去啊？这也太亏了吧？”看到程处默一脸的不高兴，王人言上赶子凑过去。 “不甘心又怎样？老张的命令谁敢不听？他说给放回去，我敢不放？老张发起火来，谁承担这后果？你吗？” 王人言：“……………” “默哥，误会，小弟不是说不放，是不能白白的放。大帅说晚上才放，什么是晚上？明天天亮之前都叫晚上，这可是还有很长时间的。” “你小子是什么意思？” “默哥，你看啊，大帅的吩咐是晚上把这帮人给放回去。可是没说不能碰她们吧？我们这么多兄弟，还有一夜的时间。人手充足，时间也允许。而且又不会忤逆大帅的命令，何乐而不为？” 程处默：…………………” “嘿，你特么的还真是个天才。就按你说的办，你先挑。” “默哥，你先来，小弟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你小子，有前途。” ……………… 此时汪海洋派来的人早已在军营后门等着，苦苦的等着，等了一夜。 直等到第二天太阳露头，虎贲军的军营大门才被打开。 这一夜汪海洋在家可谓是望眼欲穿，那可是自己的家人啊。 汪海洋苦苦的等了一夜，也担心了一夜。这期间实在是无聊，又转道去了花楼体察民情。 等天亮后，家人才被送出来。看着衣衫不整的家人，汪海洋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纵然如此，自己也无话可说。毕竟那帮王八蛋有多难缠，只有自己最清楚。 其实这也没啥，毕竟这种事情只要没被抓现行，谁也不敢说什么。 等过两年，这件事情过去，自己的闺女照样相亲收彩礼，不耽搁事。 想到这，汪海洋又是满心欢喜。 还没等汪海洋高兴一会，突然发现虽然自己的闺女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可是自己的妾室却是一副心满意足模样，如同吃饱的小花猫。看到这，汪海洋立马痛彻心扉。 “张牧，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你不是准备回长安吗？那我就让你葬身海底。我是惹不起你，安南是惹不起你，可是总有人有收拾得了你。” 汪海洋发狠完直接回到书房写了一封信，然后找来自己最信任的小厮。 “你快马加鞭的把这封信送到岭南，一定要亲手交给冯盎。” 接过信笺后，小厮没有离开，而是犹犹豫豫的开口预言。 “怎么？老子刚刚说的不够清楚？”看到小厮不离开，汪海洋很是不满。 “丞相，虽然小人不知道你这信里写的是什么，但是，小人知道一定是让冯盎对付沐国公的事。丞相，小人没猜错吧？” “你最好能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结果你应该能想得到。”此时汪海洋满脸杀气。 也难怪，一个小小的小厮竟然也敢插手这事，这还了得？ “丞相，从你刚刚的话中，小人知道猜对了。可是丞相，你有没有想过，安南联合法兰克福都拿不下沐国公，岭南就能？冯盎在岭南横行几十年，绝非泛泛之辈。这种人察言观色，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八面玲珑，他怎么可能去招惹沐国公？再一个，岭南是大唐的地盘，冯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公然去截杀沐国公。” 听到小厮这话，汪海洋心头一颤。 对啊，自己是聪明，可人家冯盎也不是傻子啊。自己都不招惹沐国公，冯盎就会招惹？ “丞相，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人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听到小厮这话，汪海洋板着脸一副上位者姿态说道： “别拿你的无知挑战我的底线。” “丞相，想让冯盎出手截杀沐国公，一定要给冯盎出手的筹码。” 汪海洋：“……………” 操，就这？老子能不知道？！ “你以为只有你知道？老子就不知道？整个安南的财富都被沐国公搜刮一空，老子哪里还有钱送给冯盎？” “丞相，有钱啊，你有钱的，都在沐国公手里。” “你的意思是？”刚刚经历家人被程处默他们照顾的事，汪海洋一时半会还是没反应过来。 “丞相，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告诉冯盎，沐国公的船上有大量的钱财，冯盎就会动手？” 第730章 汪海洋开窍 听到这，汪海洋愣住了。 对啊，自己虽然没有钱，可是沐国公有啊。 一个人敢不敢冒险就看筹码够不够，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别说国公爷，就是王爷也照样有人截杀。 看到汪海洋眉头紧锁，一言不发，那小厮赶紧趁热打铁说道： “丞相，我们不但要将沐国公的船上有大量的钱财告诉冯盎，还要告诉冯盎，就说沐国公是被法兰克福人打跑的。在安南，沐国公带领的唐军被法兰克福人打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为了保命，沐国公还向法兰克福人跪地求饶，最后还钻法兰克福人裤裆呢。” “你疯了？不管是冯盎还是沐国公，我们都惹不起。如果让冯盎和沐国公知道我们骗了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能饶得了我们？” 看到汪海洋顺着自己的思虑想问题，那小厮很是得意，立马侃侃而谈： “丞相，所以说你是当局者迷啊。你想想看，如果我们这么做，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不是冯盎会截杀沐国公？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两种可能性。要么冯盎成功的截杀了沐国公，要么沐国公技高一筹反杀了冯盎。” “如果冯盎成功了，那么沐国公定然没有命在。那可是大唐的国公爷，不斩草除根，冯盎能不担心朝廷的怒火？只有杀人灭口，一个不留，大唐皇帝的怒火才落不到冯盎的头上，这个道理他冯盎懂。” “这样一来，那么就说明沐国公他们在安南辛辛苦苦捞的那些钱财都落入了冯盎手里。到时候冯盎还会怪罪我们？说不定他还会送点钱财给我们做信息费。” “那还有一种结果呢？万一冯盎失败了呢？”汪海洋一副一脸期待的表情更是让那小厮兴奋。 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丞相，万一冯盎失了手也没关系。以沐国公睚眦必报的性格，到时候肯定不会让冯盎活着。这样一来，谁知道是我们给冯盎送的消息？再一个，就算冯盎侥幸没死，向沐国公揭发我们，那也无妨。到时候我们一口咬定没有透露消息出去，虽然沐国公不会相信，可是他只要想源源不断的从安南弄粮食回去，就一定不会动我们，只能选择相信我们。” 这小厮说完，一脸嘚瑟的看着汪海洋。 此时的汪海洋也间歇性的忘记了家人得到满足的事，一心一意的想着刚刚小厮的话。 汪海洋毕竟是牛逼人物，那脑子绝非眼前这小厮能比。 刚刚之所以让这小厮嘚瑟，就因为汪海洋家人被程处默他们慰问后，没心思想这些。 现在经过这小厮的疏导，汪海洋重新想着这事： 一开始是法兰克福，安南，岭南，三家谋划分唐。可是事与愿违，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等出发呢，法兰克福就全军覆没。 没有法兰克福人的帮助，安南和岭南联合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大唐的对手。尤其是现在安南老国王死去，新国王又是傻子，更不能成事。安南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附大唐，绝无他法。 如果对抗大唐，那么岭南的冯盎就是最大的帮手。可是如果依附大唐，岭南的冯盎就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万一冯盎走通了大唐朝廷的路子，全权代理安南，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 必须让冯盎和沐国公打起来，虽然沐国公手下两万虎贲军战斗力惊人，可是冯盎经营岭南几十年也绝非泛泛之辈，手下军队十几万，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冯盎拿下了沐国公，那么为了分解来自大唐朝廷的压力，他必须拉拢自己。 如果冯盎败在了沐国公手里，那么大唐自江南以南，包括岭南，安南，都是权利真空之地，到时候沐国公能不重用自己这个熟人？ 毕竟自己的本事有目共睹，沐国公不是傻子，一定能看到。而且自己特别大方，家里妻女都送到他们军营了。 这可不是一个两个，一定有人能为沐国公生个一男半女，到时候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想到这，汪海洋更是兴奋，不禁的笑出了声。 “丞相，这信？是不是重写？” “嗯，你提醒的对，是该重写。”汪海洋一边说一边将小厮手中的信夺过来撕碎，然后重新坐到案头奋笔疾书。 “速速送去，早点回来准备好钱财。”汪海洋将新写的信递给那小子后，不经意说道。 “准备钱财？丞相，这是何意？” “何意？你家祖坟要冒青烟了。说起来，还真是便宜你了。老子的闺女被唐军放回来了，正等着出嫁。你也看到了，老子的闺女被唐军慰问过，刚刚送回来。等以后生出孩子肯定能长大高个。你给娶回去，属于是娶一送一，得省多少事？” 小厮：“……………” “丞相，你真愿意嫁大小姐给小人？” “怎么？你看老子像是开玩笑？准备好嫁妆，这钱可不能省。老子是场面人，婚礼办的体面些，别给老子丢人。” “丞相，小人…………” “怎么还丞相，丞相的？是不是该改口了？”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不错，孺子可教也。对了，口袋里有没有带钱？赶紧拿出来，这改口费可不能省。”汪海洋一边说一边将那小子口袋翻了个遍。 等汪海洋翻出一个钱袋子后，立马给塞进自己怀里。 玛德，冯盎啊，冯盎。纵然你这辈子办事都不靠谱，这次一定要靠谱点，一定要拿下沐国公给老子报仇雪恨。如果不是他们搜刮的太狠，把家抄的太彻底，自己怎么可能瞧得上这点小钱？ 整个安南的钱财都被他们搜刮一空，自己就是想贪，也没钱财可贪。 至少要两三年之后，安南才能有钱让自己贪。 “丞相，此时前往岭南山高路远，这盘缠，你看？”看到汪海洋以改口费为借口，将自己的钱财搜刮一空，那小厮立马哭丧着脸说道。 “盘缠？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老子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都送给你了，你还好意思提钱？你出去打听打听，谁给老丈人干活还要钱？” “岳父大人提醒的是，小婿这就回家拿钱赶路，争取早日将信送到达岭南。”听到汪海洋这话，那小厮立马改口。 “省着点花，还得给彩礼呢？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妹妹？这样，等你送信回来，把妹妹给卖了，弄点钱财做彩礼钱。” 小厮：“…………………” 哎，为了自己的前程，也只能委屈妹妹了。 第731章 进兵岭南 此时的张牧也是忙碌不堪，先是派十艘装满粮食的尖底船出发往长安赶去。然后自己带着两万虎贲军坐着法兰克福人的四艘木船一路跟随，留下六艘木船继续装粮食。 顺风顺水，船行很快。 微风徐来，海水不兴。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张牧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发呆，看着时不时的有海鸟俯冲直下抓海鱼，也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有的海鸟运气非常好，一个猛子扎下去。等再浮出海面，一条海鱼到嘴，一家妻儿老小吃饱喝足。 有的海鸟运气不好，一个猛子扎下去，直接干到了海龟背上。海鱼没抓到不说，鸟嘴还被干断半截。等再浮出海面，长嘴鸟变成了短嘴鸟。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指日可待。 鸟如人，人如鸟。 人生百分之九十看运气，运气不到，一切徒劳。 此时张牧想到了岭南的冯盎，连李老二都让王全点自己。明面上是让自己到岭南看看，实际上是李老二已经容不下冯盎。 这也难怪，作为历史上有名的牛逼帝王，他李老二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治下有听招不听宣的人出现？ 以前李老二一穷二白，无暇他顾，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现在李老二彻底翻了身，从对阵东突厥的态度上就能看的出。以前只是以守势面对东突厥，现在呢？已经开始改变为攻势。只要自己的粮食粮食运到，李老二必定会在第一时间攻打东突厥。 依照李老二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把目光只定在东突厥身上。还有西突厥，西域诸国，高丽，东岛，这些小国，李老二必定不会放过。 李老二之所以让自己到岭南来会会冯盎，就是想在出击东突厥之前，扫清国内所有隐患。 现在大唐国内只有岭南的冯盎一个刺头，解决掉这个刺头，才好全身心的投入开疆扩土征程中。 对于李老二的意思，张牧心知肚明。 什么狗屁过来看看？潜台词就是： 从安南回来，顺道去岭南看看，有机会就干一票，没机会就当咱啥都没说。 虽然李老二没有明说要自己拿下冯盎，可是张牧发自内心的要找冯盎麻烦，将其拿下。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厮胆敢勾搭法兰克福人。 玛德，你和李老二无论怎么闹，那都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事。关起门来干呗，无可厚非。 可是你打开房门找外援，这就是愧对祖宗的事，绝对不能容忍。 再一个，大唐现在粮食产量不高。风调雨顺的吃吃还行，一旦有天灾或者战乱，必定要饿死人。 所以，一定要保住安南这个粮仓。安南和大唐之间隔了一个听调不听宣的岭南。谁也不能保证冯盎不会眼红那一船一船的粮食，万一他从中搞鬼，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想到这，张牧在心里已经给冯盎定了死刑。 至于罪名？还用说嘛？ 在华夏这个神奇的土地上，封建王朝那些封疆大吏哪个是好的？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他们谁没干？ 不过，这种事情必须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干。万一出了差池，李老二说不定会挥泪斩马谡，让自己做个大唐版的晁错。 看到张牧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发呆，程处默他们几个凑了过来。 “老张，咱们这是回长安城还是去岭南。” “去岭南，陛下让王全给我送口信，去岭南探探冯盎的老底，咱们总不能把陛下的话当成放屁吧？” “那这帮姑娘怎么办？跟着我们一起？” 张牧：“……………” 对啊，她们怎么办？ 留在安南？肯定不行，虎贲军都被带走，把她们留在安南指定不行，毕竟汪海洋那王八蛋可不是省油的灯。 带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毕竟自己前去岭南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老程，这样，咱们派一艘船把这帮姑娘和在安南弄到的钱财都送到苏州，送进江海造船厂。”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哪里会不知道张牧的意思？ “老张，必须再派两百虎贲军兄弟跟着，没有虎贲军护送，我始终不放心。” 张牧：“……………” 老子怎么觉得有虎贲军兄弟跟着更不放心呢？ 算了，都是自己家兄弟，便宜谁不是便宜？什么是兄弟？那是手足。不就是衣服吗？随便他们穿。 “你安排吧，我现在心里只想岭南的冯盎。” “老张，那我就去安排了。必须得派有家有室在长安城的兄弟护送她们过去，不怕他们跑路。等回解决了岭南的事回苏州，得问他们要钱。咱这是花楼，他们包月的住在里面，还敢不付钱？多大的胆子？” 看到程处默一边说一边离开，张牧立马觉得这两百兄弟这次南下要白忙了。 此时的广州都护府内，岭南土皇帝，大唐越国公冯盎正临危正坐的看着安南送过来的书信。冯盎下首坐着他的儿子，冯智戴。 “爹，阮天外那王八蛋可不是好东西，我们不管他说什么，我们都不能相信。”看到冯盎一脸兴奋，越看书信越兴奋，冯智戴一脸的担忧。 “戴儿，这次你可是错了。这书信不是安南王阮天外所写，乃是安南丞相汪海洋所写？” “什么？汪海洋所写？爹，这个汪海洋的话更不能相信。他本是我岭南人，却跑到安南瞎胡混。前段时间他联络我们对抗大唐还能以安南王的名义，现在竟然背着安南王和我们眉来眼去，十足的小人，不足为信。” 听到自己儿子这话，冯盎很是苦恼。 自己的儿子饱读诗书，弓马娴熟，属于是文武全才。虽然自己儿子能文能武，可是对于谋略却略有欠缺。 “戴儿，事情不是你这么看的。想要利益最大化，就必须和安南贪官搞好关系。安南王心里想的是安南利益，汪海洋想的可不是这个，他想的是他自己的利益。只要我们能从安南得到大量的好处，丢几根骨头给汪海洋又算的了什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三百六十行，行行有油水。只要你用心去干，哪怕就算是乞丐都能榨出油。” 冯智戴：“……………” 第732章 冯盎的谋划 听到冯盎这话，冯智戴立马眉头紧锁。 冯智戴也有自己的苦衷，虽然自己是长子，以后继承越国公之位必定是自己。而且自己文武兼备，足以服众。 可是对于谋略一道，自己始终跟不上老头子的脚步，这让冯智戴很是郁闷。 本来这也没什么，自己的文治武功，自己的长子身份足以让自己放心。可是怪就怪自己家老头子太能生，下面还有五个小兄弟，个个虎视眈眈，对越国公这个位子垂涎三尺。 虽然此时他们还威胁不到自己的位置，可是以后呢？谁能保证不出状况？谁能保证自己下面的五个兄弟没有人才？ “爹，汪海洋说了什么？” “戴儿，这次汪海洋可是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 冯智戴：“……………” “爹，汪海洋送大礼？他能送什么大礼？他有什么大礼可送？” “安南一国之财，算不算大礼？” “汪海洋想造反？爹，万万不能上当。安南王阮天外绝非泛泛之辈，就凭汪海洋也想造他的反？断然不可能。”冯智戴说完，看到自己老爹一脸不置可否表情立马又继续说道： “爹，前几年我见过安南王阮天外，此人虽然看着不着边际，可是眉宇间却透露着精明，绝对是大智若愚型，不容小觑。” “戴儿，你是不是还想着安南的大公主？” 听到冯盎这话，冯智戴立马大惊失色。 自己和安南大公主之间的事，那是公开的秘密，可以说是人尽皆知。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门当户对，自己和安南大工公主又情投意合，这事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最后自己和安南大公主之所以没有走到一起，归根结底还是彩礼闹的。 当时安南王索要十万贯钱财做彩礼，这也无可厚非，人家是公主，还是大公主，非常大的那种，十万贯彩礼真不算多。可是自己老爹死活不愿意给，用自己老爹的话说，他儿子能娶化外之女，已经是给足了他安南面子，还想要彩礼？长得不咋地，想的倒挺美。 也难怪自己老爹不高兴，在大唐，别说给彩礼，不管谁娶媳妇，如果女方不倒贴，自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祖宗十八代都跟着蒙羞。 自己身为国公府长子，娶媳妇怎么能给彩礼？ 玛德，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王八蛋老祖宗最先提出的彩礼，害了多少人？ 操，这叼毛就是畜生，全家都是畜生，祖宗十八代都是畜生。 “爹，没有的事，孩儿与安南大公主早就断了。” “断了最好，就算没断，现在也得断了。汪海洋说了，安南的那些公主，有一个算一个，大大小小十几个全被沐国公的虎贲军给祸祸一干二净。” 听到冯盎这话，冯智戴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爹，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安南，是安南王的地盘。虽然沐国公代表的是大唐，虽然相对于大唐，安南微不足道。可是自古就有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说，在安南，安南王还能允许自己闺女被欺负了？” “戴儿，看来你还是忘不掉安南大公主。那丫头到底有什么魔性？竟然能把你给迷成这样？实话告诉你，刚刚为父说的都是真的。安南王死了，他那傻儿子做了新一任的安南王。新王直接将安南后宫里所有的王妃，公主，侍女全部打包送给了沐国公。沐国公手下可是有两万虎贲军，面对安南王宫里的一帮娇弱女子会做出什么事，你应该清楚。你也是带兵之人，应该知道娇弱女子进了军营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冯智戴直接攥紧拳头，指甲掐去肉中鲜血直流依旧不闻不问。 “沐国公，今生今世不死不休。” “戴儿，这就对了。我们冯家能够立足于岭南几十年而安然无恙，可不是听命于朝廷就行的。我们必须彰显我们的武力，必须让世人知道我们冯家的底蕴。” “爹，你的意思是造反？”冯智戴可不是一般的惊讶。 “造屁的反，就我们这点家底怎么能和朝廷抗衡？我们冯家之所以能做岭南的土皇帝，就是因为我们冯家懂的平衡。对上，我们听命于朝廷。对下，我们励精图治，造福百姓。” 此时冯智戴的脑子明显不够用。 ”爹，不尽其然吧？据我所知，我们冯家没少干徇私枉法的事。真要查起来，也够我们冯家喝一壶的。 “所以，我们才要向世人显示自己的底蕴，就是让陛下不敢轻易动我们。当然，这也不怪我们。我们冯家也要吃饭，也要发财。但凡想发财，就必须徇私枉法。如果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的按着朝廷律法来，哪里有发财的路子？你记住了，律法不是让人发财，是让人受穷。必须要把百姓控制在刚刚能勉强吃饱肚子，或者饿不死人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的百姓最容易控制。” “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孩儿实在是想不出。” “戴儿，这件事非常简单。陛下已经开始不满足于现状，从陛下的战略部署上就能看出。陛下派沐国公南下安南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安南王已死，新任的安南王又是傻子，他哪里能逃得出沐国公的手掌心？这样一来，安南已经是大唐的囊中之物。而我们岭南洽洽正好夹在大唐和安南之间。戴儿，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 “爹，你的意思是大唐有意拿下我们岭南？” “不是大唐想拿下岭南，是大唐想拿下我们冯家。虽然岭南是大唐国土，可是只要我们冯家不倒，整个岭南都得听我们冯家的。这一点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 此时的冯智戴哪里会不知道这件事的轻重？如果冯家倒了，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爹，这不行，必须得想想办法，我们冯家不能倒。” “这个为父自然是知道，想要让朝廷默认我们冯家掌控岭南，就一定要让朝廷知道我们冯家的作用。以前我们冯家最大的作用就是辖制安南，现在安南已经被沐国公的一通王八拳打的服服帖帖。这不行，这样怎么岂不是告诉世人，我们冯家是多余的？” 第733章 不难理解 听到冯盎这话，冯智戴犹豫片刻后开口说道： “爹，你的意思是截杀沐国公？” “没错，就是截杀沐国公。别说有了汪海洋的告密信，提醒我们沐国公的船上有大量的钱财。就是没有这些钱财，为了我们冯家的长治久安，也必须要除掉沐国公。只要沐国公死了，再加上不省心的汪海洋操持，安南必乱。这样一来，为了制衡安南，朝廷只能重用我们的冯家。” “爹，那可是沐国公，大唐的国公爷，和你这越国公齐名的沐国公，是说杀就能杀的？” “哈哈哈…………”听到冯智戴这话，冯盎笑了。 “戴儿，你还是没看清形势。沐国公虽然贵为国公爷，可是他不懂为官之道。你别看为父天天待在岭南，足不出户。可是为父可没闲着，在朝廷里有大量的朋友。” “爹，你的意思是，朝廷里有我们的人？” “是我的人，你以为爹每年那么多钱是白送的？爹可是打听到了，这个沐国公虽然这两年刚刚露头就平步青云，可是他也有软肋，不合群就是他的软肋。爹可是打听清楚了，沐国公之所以能够平步青云，深受陛下青睐。除了他帮陛下赚了很多钱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是孤臣。除了那几个流氓老兵痞国公爷，他在朝廷里没有朋友。这就给了我们很大的操作空间，给我们足够的空间弄死沐国公。” “爹，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弄死了沐国公，朝廷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正是如此，沐国公看着强大，其实就是一根光秃秃的大树。其他大树周边都有很多树木遥相呼应，而沐国公这棵大树周边没有。只要沐国公这棵大树倒了，那么沐国公就没了，没人记得他的过去，没人记得他的功绩。戴儿，爹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吧？” “爹，孩儿又不是傻子，如何能不明白？爹放心，孩儿这就组织人手，准备截杀沐国公。” 听到冯智戴这话，冯盎很是满意。 “戴儿，对于你带兵打仗的能力，为父甚为放心。可以这么说一句，你带兵打仗的能力已经超过了为父。在整个岭南，没有人能比你更会打仗。不过，你毕竟年轻，你说说看，这仗怎么打？毕竟沐国公手下可是有两万虎贲军。可别小看了这两万虎贲军，听说当年一万虎贲军就冲散了东突厥二十万铁骑的阵型，这可不是浪得虚名。” 听到自己家老头子聊起了带兵打仗，冯智戴很是嘚瑟。不为其他，只因为对于带兵打仗一道，自己可以说是非常自负。 “爹，孩儿觉得任何军队都有软肋。就算沐国公的虎贲军能够冲散东突厥重骑兵军型，可是他们也有软肋。他们虎贲军是北方人，北方人不善水战就是他们的软肋。孩儿承认，在陆地上，孩儿的十万大军比不上东突厥重骑兵。当年沐国公能带着一万虎贲军冲散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阵型，现在沐国公就能带着两万虎贲军冲散孩儿手下十万大军。可是孩儿不在陆地上与虎贲军决一死战，孩儿在海上截杀他们。在海上，就等于是捆住了他们的手脚，只能任由孩子砍杀。我们岭南有二十万大军，孩儿麾下有十万，孩儿就用这十万人截杀沐国公。” “好，不愧是咱老冯家的种，扬长避短。在海面上决战，让虎贲军这种重骑兵发挥不出实力，只能任由我们宰杀。不过，戴儿，你要记住，这件事非同小可，要么不做，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所以，这次一定要一个活口都不留，让他们全部葬身大海。” 大事已定，冯智戴不是一般的高兴。 “爹，你放心，孩儿亲自带人前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爹，还有一事。前段时间汪海洋派人过来拉拢我们和他们安南一起反抗大唐，信中汪海洋可是说了，法兰克福人也参与进来。沐国公孩儿不担心，孩儿担心的是法兰克福人。我们广州城里也有法兰克福商人，他们黄头发，蓝眼睛，跟魔鬼没什么两样。孩儿担心……………” 冯智戴话还没说完，冯盎就爽朗的开口说道： “戴儿，无需担心。汪海洋可是说了，沐国公是被法兰克福人打跑的。” “爹，还有这事？这不对啊。如果沐国公是被法兰克福人打跑的，那就说明法兰克福人已经占领了安南，沐国公匆忙之间哪里能带大量的钱财北上？绝对不可能。” 听到冯智戴这话，冯盎也陷入了沉思。 刚开始自己看到汪海洋的信笺没有细想，现在仔细一想，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如果沐国公是被法兰克福人打跑，法兰克福人占领了安南，那么沐国公就是丧家之犬，怎么可能有大量的钱财？ 这个汪海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为何要告诉自己沐国公带了大量的钱财？没理由啊？ “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汪海洋信中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沐国公被法兰克福人打败这件事是真的。汪海洋之所以说沐国公带了大量的钱财，和祸祸了所有安南公主，就是想引诱我们对沐国公出手。汪海洋的目的就是想致沐国公于死地，把我们拉进他们的阵营一致对抗大唐。” “有道理，法兰克福人虽然勇猛，可是他们毕竟是远道而来。而安南又太过狭小，不足以对抗大唐。所以，他们才引诱我们对沐国公动手，这样一来，我们岭南就只能和他们一致对抗大唐。汪海洋这王八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千方百计的要抱紧我们冯家大腿。” “爹，既然如此，那我们是截杀沐国公还是不截杀？” 此时冯盎再次陷入了沉思，本来自己在岭南好好的，可以说是左右逢源。现在这种日子显然是走到了尽头，必须有所改变。 如果放过沐国公，那自然是得罪了安南和法兰克福人，自己只能紧抱大唐的大腿。 如果截杀沐国公，那么自己就是大腿，安南和法兰克福人得紧紧的抱住自己大腿。 是做他人紧抱的大腿，还是做抱他人大腿的人，显然不是那么难理解。 第734章 狼子野心 看到冯盎眉头紧锁，冯智戴犹犹豫豫说道： “爹，这事还得你拿主意，做还是不做，你给个明示。” 冯智戴说完，冯盎又沉默了一刻钟后才如释重负的说道： “戴儿，你觉得我们冯家这种在岭南做土皇帝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爹，什么意思？你不想偏安一隅了？”冯智戴说完自己都不敢相信。 “戴儿，放眼整个大唐，虽然我们岭南很穷，可是我们岭南的百姓是最幸福的。这些年我们冯家是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可是我们冯家欺负的都是朝廷派来的官员，霸占的都是那帮为富不仁的生意人。对岭南百姓，我们冯家是仁至义尽吧？再看看朝廷，裹挟了五姓七望大世家，整个朝堂都是世家子弟。这帮门阀士族可不是好东西，他们结党营私，互相联姻，盘根交错，无法无天。他们对百姓可是狠的令人发指，他们办的那些事连畜生都汗颜。”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戴儿，爹想说，我们冯家偏安一隅这么多年，也该到头了。我们不能只顾着岭南的百姓，整个大唐的百姓也得管管。” “爹，你………你真的想造反？”冯智戴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不是造反，是顺势而为之。当然，如果能多占点土地，也不是不可以，比如江南。还是那句话，世间之事必须顺应天意。现在法兰克福人来了，就是天意。那帮人长的跟魔鬼一样，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他们不是伙同安南打沐国公吗？他们不是想搞事情吗？我们就助他们一臂之力，把事情搞大。总而言之，记住一句话：我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岭南百姓，为了大唐百姓能过的和岭南百姓一样幸福。” 冯盎虽然说的冠冕堂皇，可是他内心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自从李唐得了天下，自己就是岭南的土皇帝。自己也知道，凭借自己的本事绝对没有和李唐掰手腕的能力。自己的目标不是中原，而是秦时赵佗，做一个南越王。 本来一切挺好，李唐刚得了天下，百废待兴，一团糟，谁也没功夫搭理岭南。后来又有渭水之盟，东突厥人狠狠将李唐的脸按在地上使劲摩擦。紧接着就是世家和李唐打擂台，分庭抗礼，弄的李老二心乱如麻。 当时的朝廷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对外，别说反攻东突厥，就是守住东突厥都捉襟见肘。对内，世家把持朝政，李老二穷的都快卖儿卖女，又哪里有心思管岭南？ 只要朝廷乱，自己在岭南的土皇帝做的就安稳。 可是好景不长，沐国公张牧的崛起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 那小子先是一通王八拳打的世家毫无还手之力，这也致使李老二彻底翻身。正所谓口袋里有钱，腰杆子就硬。利用张牧从世家手里抢回大量的钱财后，李老二又哪里会把世家放在眼里？ 此时的朝廷已经形成一种新的势力平衡，世家再也无力把持朝政。 世家被摆平，李老二的目标自然是东突厥。可恶的张牧不但赚钱有一套，就是带兵打仗也有一套。区区一万虎贲军就能冲散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这谁能想到？ 李老二为何派张牧南下安南？还不是为了粮食？ 有钱，有兵，还要粮食？李老二想干嘛？用脚后跟也知道，李老二的目标是东突厥。 内部世家被摆平，外面的东突厥再被摆平，那接下来李老二的目标岂不就是岭南？ 李老二为人虽然不咋滴，可是他手下那帮大将谁能与之争锋？李靖，李绩，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苏定方，牛进达他们还没老去，张牧又崛起，如果让他们腾出手来南下，这岭南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现在机会来了，正所谓成也张牧，败也张牧。 虽然张牧文武兼备，用起来得心应手，李老二利用张牧对内摆平世家，对外形成对东突厥的反攻之势。可是张牧毕竟年轻，做事没有分寸，彻底的得罪了安南。 本来这也没什么，安南太过弱小，作为大国欺负一下弱国也无可厚非。可是老天开眼，让法兰克福人来了，这就是机会，反攻李唐的机会。 法兰克福人急需一个落脚点，安南急需报仇雪恨，而自己岭南冯家急需一个更宽广的生存空间。急需给李唐迎头一击，让其放弃岭南。 现在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张牧那王八蛋将安南欺负的那么惨，安南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了法兰克福人的支持，安南还会客气？不管怎么想，安南和大唐之间都必有一战。 而自己的岭南洽洽夹在安南和大唐之间，他们打起仗来，自己岭南定然不能独善其身。 如果自己不把握这次机会，不跟随安南和法兰克福反攻李唐，那么李唐一定会让自己的岭南打头阵，对阵安南。以李老二的尿性，他一定会派一员大将带几十偏将，然后过来征收自己岭南之兵。 岭南的兵力可是自己的老家底，如果打的顺利，自己的老家底也是伤筋动骨。如果打的不顺利，朝廷派来的大将肯定会脚底抹油开溜，自己的老家底付之东流。 玛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时不等人，怨天尤人。 天时已到，快马加鞭。 想到这，冯盎刚刚一团麻的心思立马一扫而空，取之而来的是明皓般的透彻。 “戴儿，还愣着干嘛？赶紧出发。汪海洋送信过来时，沐国公已经出发。虽然他坐船走海上绕路，速度慢。可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走了狗屎运顺风顺水过了珠江口，我们再想往北追击，可就难上加难。” “爹，这个你放心，我们顺着珠江东下，事半功倍，万无一失。现在唯一让孩儿疑惑的是，截住沐国公后，是立即杀了，还是留活口带回来？” 听到冯智戴这话，冯盎立马痛心疾首。 “戴儿，你无知啊。这种事情怎么能留活口？一个都不能留，必须全部弄死。” 第735章 还真得感谢沐国公 冯盎说完，冯智戴停下了正准备离开的脚步。 “爹，你说的这些孩儿都懂。现在情况有变，法兰克福人参与进来了，李唐必败。到时候我们岭南冯家，安南，法兰克福一定会划分大唐的领土。不用说，我们一定会要大唐的江南道，而安南会要大唐的巴蜀之地，法兰克福会要大唐的北境之地。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我们三家分唐的结局。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三家会一条心吗？不得勾心斗角的明争暗斗？到时候什么最重要？钱，是钱，钱最重要。现如今整个天下，谁最会赚钱？自然是沐国公张牧。” 此时冯盎也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 就算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发展下去，那么最后也是三足鼎立的局面。到时候可就不是打打杀杀的过日子了，那是治理天下。 不过，冯盎也不担心。 别的不说，就论治理国家，自己就没服过谁。 看看岭南百姓的日子过的，再看看大唐其他州府百姓日子过的。连李老二都不放在眼里的冯盎，又哪里会把化外之人安南与野蛮如牲畜的法兰克福人放在眼里？ “戴儿，无妨。和李唐比，我们冯家可能在某些方面不足。可是和安南与法兰克福人比，我们用一个手指头就能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等我们打败李唐，我们不要跟他们争多少地盘，我们只要江南道。别看他们占的地盘大，只要我们冯家用心治理所占土地，他们那些百姓看到了我们冯家的文治武功，必定要纷纷依附过来。到时候安南和法兰克福人所占的土地都是空地，最后只能归我们冯家所有。” “爹，你的意思是，以后整个大唐都是我们的冯家的？”此时冯智戴的心情怎能是一个激动可以表达？ “戴儿，淡定，淡定，一定要能沉住气。什么整个大唐？还包括安南，都是我们的。只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我们为今之计第一步就是拿下沐国公，别管汪海洋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们就一个目标，拿下沐国公，让安南人和法兰克福人看到我们的手段。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听我们的命令，以我们冯家为主。” “爹，你放心，孩儿这就去办。” 看到冯智戴离开，冯盎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大唐地图久久不能回神，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个时辰后，冯盎先是邪魅一笑，然后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到你家汪丞相手中，绝不能假借他人。”写完信，冯盎走出门将信交给替汪海洋送信来的那小子。 “越国公放心，绝对出不了差池。越国公可能还不知道，哎，这件事让小人自己说出来，还怪不好意思的。越国公也不是外人，说说也无妨。实不相瞒，小人回去后就会迎娶汪丞相府的长女。” “哦，你小子可以啊。连老汪的闺女都能拿下，不错，有一套。” 听到冯盎这话，那小子是一阵苦笑。 如果不是因为沐国公他们的帮忙，自己怎么可能娶得到人家丞相的闺女？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沐国公，沐国公和他手下两万虎贲军乃是实打实的媒人。 玛德，娶个媳妇多了两万连襟，太特么的划算了。 “越国公，等小人回去就会操办婚礼。以小人的面子，越国公肯定不能去喝喜酒。可是小人的岳父大人，汪丞相和越国公是老朋友了，这面子，越国公得给吧？” 冯盎：“……………” 喝喜酒？老子喝你奶奶个腿。天下马上就要大乱，老子哪里有那功夫？ “那什么，本公掌管岭南，实在是走不开。你既然能被汪海洋看上，收为女婿，应该能理解，公事为重嘛。” “越国公所言甚是，古话说的好，人到不到没关系，这礼一定得到。小人现在刚好在这，越国公可以直接把礼交给小人带过去，还能省不少过路费。” 冯盎：“………………” 操，竟然掉这厮坑里了。 玛德，老子是不差钱，可是老子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小子…………你小子………你小子说的有道理。正所谓礼多人不怪，这礼必须得到。”冯盎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袋子，还没等冯盎开口说话，那小子直接伸手接过。 “越国公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什么多点少点的？不用数了，这么多就可以了。越国公这重礼，小人一定如数禀告汪丞相。”那小子说完直接告辞。 “等一下。”看着那小子想走，冯盎直接一把拉住。 “实不相瞒，说来也巧，本公第三子，下个月大婚，就我们这关系，到时候汪丞相一定会随礼。汪丞相要掌管安南，定然没时间过来。这礼，你先给随了。”冯盎一边说一边将刚刚递给那小子的钱袋子抢过来，然后连同那小子本身带的钱袋子一并给抢了过来。 ……………… “汪丞相女婿？你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看到那小子愣在那，冯盎强忍着笑意说道。 等那小子走后，冯盎很是鄙夷。 玛德，就你这样的，还敢跟老子玩这套？ 此时的张牧带着船队已经到达珠江的入海口，此时的珠江入海口和后世可谓是有天壤之别。 在后世，这片土地那是富得流油，随便抓把土都能攥出油来。 现在呢？荒凉的一逼，真真是鸟不拉屎之地。 站在船头上看着珠江入海口荒凉无比，张牧知道自己任重道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此时李老二正在为东突厥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开展远洋计划。 得等一段时间，等李老二收拾了周边东突厥，西突厥，西域诸国，吐蕃，高丽，东岛这几个刺头后，必定会把目光放到海外。到时候这珠江入海口必定一天一个样，富的流油。 看到张牧一个人看着海边不毛之地发呆，程处默走了过来。 “老张，怎么个走法？我们是跟着大部队北上还是转道向西去会会冯盎那老王八蛋？” 第736章 悲催的程处默 程处默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将张牧从思虑中拉了回来。 “没理由啊，怎么会没人捣乱？不可能的。” “老张，你疯了？还巴着有人捣乱？”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气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程，你不觉得不对劲吗？我们前往安南经过这儿时，可是有人打劫的。当时他们吃了亏，他们知道我们是从北方过来，他们不得天天在这等着，等着我们过来报仇吗？可是现在呢？连个鬼影都没有，这能正常？”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很是不以为意。 “老张，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他们怕了呗。他们被我们打怕了，你难道忘记了当时老薛有多勇猛吗？”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是不信的。 这可是岭南王冯盎的地盘，他可是岭南的土皇帝。能在这动手的人，肯定都是他的人。他手下的人会害怕？只会害怕敌人不够多吧。 “老程，下令让十艘运粮船继续北上前往长安城。运送钱财和姑娘的那艘船到长江口转道向西前往苏州，我们带剩下的三艘船顺着珠江口向西前去岭南府。玛德，这帮王八蛋速度这么慢，竟然让我们去找他们。” “老张，你看西边。”程处默一边看着西面一边继续说道： “看来是俺老程错了，不是他们被打怕，而是我们来的太早。” 此时张牧也转头往西看去，好家伙，大大小小数百艘船从珠江口顺流而下。虽然那些船不大，别说与自己的那十艘大船相比，就是与从法兰克福人手里缴获的这船相比，也是小了一大圈。这可是那些船中最大的，那些小的更小，只是能乘坐几十人的小木船。 “老张，你说他们能是来迎接我们的吗？” 张牧：“……………” “迎接个屁，没看到他们手里都握着鱼叉吗？赶紧的，准备迎战。” 一刻钟后，张牧他们三艘大船横着排在珠江口。看着十艘运粮大船和一艘运钱财和姑娘的船北上走远，张牧心头立马一松。 他们离开就好，自己可以放开手脚干。 “老张，自从南下以来，都是你在出风头，这次能不能让我出次风头？”看着对面数百艘船疾驰而来，程处默一点也不担心，而是腆着脸冲张牧要出风头的机会。 也不怪程处默不担心，对面的船虽然多，可是太小。自己这边从法兰克福人手中缴获来的三艘船足足比他们那些船大上好几圈。 而且自己这边三艘船上可是有两万杆火枪，还能怕他们？ 此时张牧没有搭理程处默，而是定睛看着迎面而来的船只。当看到那些船都还是平底船时，张牧笑了。 这还担心什么？自己这边有火枪，他们根本不能近身。 从法兰克福人手里缴获的这些船可都是尖底船，体积又大，根本不惧怕冲撞。 想到这，张牧不屑的冲程处默说道： “就给你一次机会，记住了，一定要把逼装起来。如果这次不能成功装逼，下次可没机会了。” “老张，你这都多余问。别的不说，就装逼这一道，天底下还没几个人能与俺老程装成平手，你老张勉勉强强算一个。”程处默说完直接冲已经冲到跟前的对面船只喊着：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老子手下不死无名鬼。” 程处默刚说完“嗖”的一声，一柄钢刀直接擦着程处默耳朵飞了过去，伴随着程处默几缕秀发落下，钢刀也直接扎在了船沿上。 “卧槽，江东小儿，无耻小人，竟然不讲武德搞偷袭。有种真刀真枪的来啊，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当年你们白衣渡江偷袭关二爷，现在竟然又……………” 程处默话还没说完，张牧就一把将程处默按倒。接着就是又一柄钢刀从程处默头顶飞过。 “老程，还特么的扯什么犊子？人家都出手了，还扯鸡拔毛。都特么的别愣着，射击，快射击。”张牧一边喊一边冲对面射击。 “草特码的，老子第一次装逼就跟老子来真的？你特么的等着，这件事没完。”程处默也是一边喊一边射击。 此时三艘船上的虎贲军纷纷开始射击，由于只有船头对着那数百艘船只，众人只能换着到船头射击。 射击完就一边往右走一边换弹药，然后走到船尾转一圈，又从左边转到船头再次射击。每艘船上六七千人，就这么围成一个圈，来回的射击。 这只是甲板上的兄弟，船舱内的兄弟也是开足马力往前冲，离的越近，射的就越准。对面长矛，钢刀刚准备好，一颗花生米就迎面扑来给送回老家。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对面不少小船直接被撞翻，船上之人纷纷落水扑腾。 看到这，程处默笑了。 “你们这帮王八蛋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什么时候吃过亏？还敢跟老子来硬的，这特么的不是找死？”程处默一边说一边射击，还是不觉得过瘾，又冲尉迟宝林喊道： “宝林，准备火把，烧死他们这帮王八蛋。” 在程处默的提醒下，众人纷纷点燃火把扔向对面。 本来就是小木船，为了防止虫蚁啃食，又上了油漆。随着火把落下，对面船只纷纷燃起熊熊大火。 如果对面船上有人，那还好说，直接取珠江水救火。可是有些船上的人已经全部吃饱花生米死去，哪里还有人救火？ 数百艘船挤在珠江上，又被虎贲军追着射击，纷纷点头抱头鼠窜。 前面的已经尝到苦头调转船头抱头鼠窜，后面的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继续往前冲，一时之间直接乱作一团。 那些船上之人全部死去，正燃烧熊熊大火的船挤在其他船只面前，直接烧一圈。 虽然其他船只上有人救火，可是随着虎贲军持续射击，死亡的人也越来越多，燃烧的船也越来越多。 此时那帮人哪里还有心情打仗？哪里还有心情救火？纷纷投入江水中保命。 看着对面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程处默他们兴奋的一逼。 就在张牧也觉得胜利在望之际，突然听到“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密，而且能够感觉到船身有轻微的撞击声。 此时张牧突然想到了《水浒传》里童贯带领北宋朝廷正规军攻打水泊梁山公明哥哥的事。 第737章 虎贲军心态出了问题 听听这声音，感觉感觉这颤抖感，妥妥的用铁器在凿木船底。 这可是木船，不是铁船，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折腾？ 我尼玛，要命啊，如果船漏水了，自己这帮人岂不是全得掉江里？ 别说虎贲军中很多北方兄弟不会游泳，就是会游泳的兄弟也白扯。身上穿着几十斤重的铠甲，任凭你游泳水平再高也于事无补。再一个，江面上还有不少敌人拿着兵器虎视眈眈。 还有战马，每条船的船舱里可是密密麻麻的挤着六七千匹战马。万一船沉了，就算战马会游泳也没有空间，得全淹死。 “老薛，靠岸，赶紧靠岸。让兄弟们上岸，快点，一刻也不要耽搁。”想到这，张牧赶紧冲薛仁贵喊着。 “老张，干嘛啊？现在兄弟们打的正顺，在有一个时辰就能把他们全部杀光。这样，再给我半个时辰，我们只杀半个时辰。”听到张牧这话，没等薛仁贵开口，程处默就抢着喊道。 此时众人的想法和程处默是一模一样，没理由的。如果打的不顺，撤退还行。现在打的顺风顺水，火枪射击，大火覆盖，杀的对方人仰马翻，怎么能撤退？ 看到众人纷纷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而对自己的命令无动于衷，张牧急的半死。 怪不得在军队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如果一支军队能做到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么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别说撤退，就是前面是火海，只要命令下来，大家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冲。有这样的执行力，还愁没有战斗力？ 瞧瞧现在的这帮鸟人，一个个嬉皮笑脸无动于衷。 此时船下面的凿船声和颤抖感越来越密集，这说明又有很多人加入凿船的行列。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法兰克福这船也是木头，沉没只是早晚得事。 “卧槽尼玛，老子说话不好使是吗？都特么的想造反是不是？现在，立刻，马上靠岸，一刻都不能停。”张牧说完直接冲薛仁贵，程处默他们面前的甲板上放枪。 枪子弹射入甲板的木头里，溅起的木屑满天飞，吓的程处默他们一愣一愣的。 “卧槽，老张，你特么的疯了？敢对自己兄弟开枪？”程处默刚说完 “砰” 张牧又一枪射过去。 “老子再说一遍，靠岸，靠岸。” 在张牧端着枪和近乎咆哮的呐喊下，众人这才手忙脚乱的往岸边靠去。 虽然众人听了命令往岸边靠去，可是从他们的眼神中和动作速度上可以看出，他们是心不甘情不愿。 此时张牧的心在滴血，人家正在偷你的老窝，你竟然还不紧不慢的，这不是找死？ 可纵然张牧心急如焚，那帮王八蛋依旧我行我素，对张牧的咆哮声充耳不闻。 看到这，张牧也知道虎贲军心态出了问题。 一开始虎贲军之所以能定下心来按照自己制定的方法训练，就是因为这帮人都是新人。不管是薛仁贵，还是王玄策，又或者席君买，都是新人。程处默他们几个虽然家世显赫，可他们也是头一回进军营，妥妥的新人。 只有丹阳驸马薛万彻是老兵痞，薛万彻虽然是老兵痞子，可是他运气不好，站错了队，属于是历史上有污点的人。要不是因为他牺牲色相迷惑住李老二的妹妹，此时坟头草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茬。就这条件他还敢造次？不得紧抱自己这个后起之秀的大腿？ 可是自从在长安城之北，一万虎贲军冲散了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后，虎贲军之名响彻天下。谁不是对虎贲军这个成立没几年的军队刮目相看？强如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兵痞子，提起虎贲军都得竖大拇指。 就这样，虎贲军的心态发生了转变，别说席君买，薛仁贵他们。就是随便抓一个小兵痞子过来，他们都能大言不惭的说周亚夫就是砍柴的樵夫，韩信就是钓鱼的渔夫，张飞，樊哙就是杀猪杀狗的屠夫。 再加上自己也是嘻嘻哈哈的对待虎贲军，平日里别说熊人，就是大声的和他们说话，都没有。 而且也没有亲自督促他们训练，更没有考核他们。尤其是这一年来，带着他们到江南游山玩水，不是抢寺庙和贪官的钱，就是祸祸春宵帮那样的姑娘。 正所谓和领导干一万件好事也没有和领导干一件坏事关系来的铁。抢钱，祸祸姑娘，哪件是好事？ 就这样情况下，这帮王八蛋能不把自己这个主帅当成自己铁哥们？铁哥们之间不就是嘻嘻哈哈的嘛，他们又哪里能把自己这个主帅的话当回事？ 此时张牧下定决心，一定要刹住这帮歪风邪气。不然等明年出征东突厥，定然死伤惨重。 想到这，张牧立马举起火枪准备杀鸡儆猴，弄死两个浑水摸鱼的虎贲军小兵痞子立威。 张牧刚举起火枪，就发现那帮兵痞的态度和刚刚判若两人。 刚刚一帮人都是无所屌谓的表情，现在呢？纷纷面色凝重，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打摆子。 不为其他，只因为此时的船不但已经发生倾斜，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好不容易到了岸边，众人纷纷跳上岸。 岸边都是淤泥，跳下去直接没过膝盖，等众人从淤泥里爬到岸上，都跟跳过泥坑的小猪一样，狼狈不堪。 这还是运气好的，那些运气差的此时还在船上，正排着队往岸边跳。 等差不多有一半虎贲军跳到岸上后，已经跳到岸上的张牧立马发现众人只管自己逃命，谁也没顾上船舱里的战马。 那可是西域高头大马，两万匹。如果没有这些战马，自己这两万人就算全部上岸，好不好也得被冯盎给灭了。毕竟没有战马，纵然你骑术再好，那也是步兵。人家冯盎经营岭南几十年，手下还能缺少骑兵？骑兵对步兵就是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想到这，张牧赶紧冲船上喊着： “马，快把船舱里的战马放出来。” 得到张牧这指令，船上的兵痞这才想起战马。不得不说马比人会跳，一个纵身直接跳到岸上，没有一匹马落在淤泥里。 第738章 成长需要流血牺牲 看着马匹和兵痞争先恐后的往岸上跳，张牧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一些。 躲在船底凿船的人也要露出水面呼吸空气，看到这，张牧直接下令岸上的兄弟开枪。 就在张牧以为凭借火力压制可以一举拿下那帮露出头呼吸的敌人，而保住这三艘船时，岸上的虎贲军出了状况。 刚刚跳在淤泥里，不少人挂在腰间的弹药泡了水，此时哪里还能打响？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三艘船算是折在这了。 打不响的火枪跟剃火棍还真没什么区别，张牧只能让侥幸还保留有干燥火药的兄弟射击，其他人收拢跳上岸的战马。 半个时辰后，三艘从法兰克福人手里缴获来的木船彻底沉入江底。看着慢慢沉入江中的木船，张牧心如刀绞。 纵然张牧心疼万分，可是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心疼的时候。 江面上到处都是死尸，这里面有多少歹人藏匿其中，谁也不清楚。自己这帮人刚刚遭遇生死挫折，正是心灰意冷之际，再加上过半火枪打不着火，还真不能待在江边。 想到这，张牧冲众人喊着： “往后退，退到河滩上面。” 等众人退到江滩最高处时，薛仁贵灰头土脸的走到张牧面前说道： “大帅，查探清楚，刚刚战马和众人往岸上跳时，折损了两百多匹战马，都是刚跳到岸上，还没来得及离开，又被跳过来的战马踩死。兄弟也折损两百多个，有的是落入江水中淹死，有的是摔倒在泥浆中呛死。还有的是被潜伏在水底的歹人捅死。另外…………另外还有几百兄弟断了腿，需要静养。” 薛仁贵说到最后也是泣不成声，勉强用蚊蝇般声音述说。 听到薛仁贵这话，再看着站在薛仁贵身后的程处默他们几个和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张牧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一开始，刚听到自己要求靠岸命令后，这帮王八蛋就能快速反应过来，不逼逼个没完，不出工不出力的糊弄，哪里会折损兄弟？ “啪啪啪…………” 张牧挥舞着手中的马鞭，跟不要钱似的往薛仁贵身上抽去。 然后又是程处默他们，席君买，王玄策，到了薛万彻面前时，张牧停了下来。这可是长乐公主的姑父，是长辈。 看到张牧停下来，薛万彻大喜。 “啪啪啪………” 还没等薛万彻高兴一会，张牧直接抽。 玛德，别以为你是长辈，老子就不打你，老子这是在保你的命。 抽完一圈，张牧走到最前面冲众人喊道： “知道我们那两百兄弟是怎么死的吗？是被你们杀死的，是你们，是你们亲手杀杀了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自然是一脸愤怒，心生不满的看着张牧。 “怎么？不是？不是因为你们拖拖拉拉，不是因为你们嬉皮笑脸，不是因为你们无所屌谓，他们会死？如果你们能够严格执行我的命令，不耽搁那一刻钟，不出工不出力不以为然的拖延时间，他们会死？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不是因为时间耽搁太多，不是因为最后没有时间只能盲目的跳下船，他们会死？你们摸着自己良心想想，在我下命令后，你们有没有第一时间执行？你们有没有故意拖延时间？你们有没有在心里说我小题大做？如果………如果你们不这样，这几百兄弟会死于非命？” 张牧越说越气愤，最后也是泣不成声。 “这可是我们的兄弟，我们过命的兄弟。我们冲锋陷阵不担心背后有人捅刀子，就是因为有这帮过命的兄弟。他们出征西域，不曾受伤。他们打长安保卫战，面对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没有战死。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他们的父母等着儿子回去养老送终，他们妻子等着他们回去团圆，他们儿女等着他们回去抚养。现在呢？他们死了，死的荒唐，死的窝囊。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你们，是你们亲手杀了他们。我们回去怎么向他们家人交代？怎么面对那些向你们要儿子的老人，向你们要丈夫的妇人，向你们要爹爹的孩子？你们自己说，怎么向他们家人交代？” 刚刚被张牧抽马鞭，不但程处默他们，就是薛仁贵，席君买他们都是非常的不服气。现在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纷纷默不作声。 看到这，张牧知道时机已然成熟，得给这帮骄兵悍将洗洗脑。 想到这，张牧冲众人喊道： “你们都自认为是名将，百年难得一遇的名将，你们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名将？” ……………… 开玩笑，在这个时候，除了江滩边树上几只鸟飞过，谁会说话？ “都不说话是吧？行，那我再问你们，你们谁能告诉我，你们是合格的军人吗？”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第一个不服气。 “大帅，你可以说我不是名将，你也可以说我不是将军。但是，你不能质疑我是军人的身份。刚刚是我们错了，可是也只不过错一次而已，你不能因为这一次的失误就质疑我们，否决我们所有的功绩。” 果然是薛仁贵，这底气可真足，没让咱失望。如果全都不敢吱声，那咱接下来的话怎么说出口？ “呦吼，你不服气？你知不知道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服从命令。不管我说什么，哪怕是让你现在就自杀，你也得眉头都不皱的捅死自己，你能吗？” “大帅，你莫不是开玩笑？” “开个屁的玩笑，你也是将军，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只犯一次错误？你知不知道身为将军，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葬送很多兄弟的性命？”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是一通的沉默。 张牧知道想让他们彻头彻尾的转变思想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循序渐进慢慢来。 这件事已经在他们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改变以往思想的种子。 任何个人或者群体的成长，都必须经历流血牺牲，痛苦磨难，不然，得到的也只是昙花一现。 “老王，在战报上把这两百多兄弟的牺牲写在攻打法兰克福人的战斗中。这样一来，他们的家人除了我们虎贲军的抚恤金还能领到朝廷的抚恤金。这件事一级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朝廷里那帮不吃人饭的畜生定能将这两百兄弟给弄成私自下水游泳淹死。”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又哪里会不同意张牧的想法？ 第739章 冯盎的心思 看着王玄策在写战报，张牧无所事事的转身看着珠江。江面上的死尸和正在着火的小木船正随着滚滚江水向东流去。 想都不用想，这些死尸会流向大海，葬身鱼腹。 让张牧诧异的是，江里那帮歹人也陆陆续续的爬到江岸上歇息，毕竟游泳也是体力活，一直待在江里游泳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帮王八蛋正忐忑不安的看着河滩上虎贲军，他们只剩下一万左右，而且有很多已经挂彩，正在撕扯衣服包扎伤口。 “老薛，还愣着干嘛，弄死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带着众兵痞冲了过去。 由于是往江滩下冲，容易马失前蹄，大家都没有骑马，直接跑下去。火枪能打响的冲在前面，火枪打不响的冲在后面。 看到这情况，那帮歹人也不歇息了，也不包扎伤口了，直接往江里跳。 刚刚他们之所以能够存活，就是因为江面上有很多死尸和支离破碎的小木船。他们躲在其中，虎贲军没办法。 现在呢？死尸和支离破碎的小木船已经随着珠江水东去，此时的江面上风平浪静，除了几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鱼露出头，其他的哪里还有什么？ 那帮歹人跳入江中后，也不能一直闷在水里，总得露头呼吸。这就给了虎贲军射杀的机会，只要有人露头，直接一通射击，和后世打地鼠差不多。 当然，这也只能射杀后跳入江中的，那些先跳入江中的人已经游到江中心，在江面上漂动，还真不好射击。 就在那帮歹人被射杀只有几千人时，从珠江上游又来了十几艘大船。 说是大船也只是比刚刚那帮歹人的船要大，远没有从法兰克福人手中缴获的船大。 看到上游来船，江中几千歹人立马往大船游过去。 看到这，张牧懊悔的不行。没有船，自己还真拿人家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千歹人爬上那十几艘大船。 就在张牧觉得这几千歹人要逃出生天之际，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那十几艘船上的人竟然开始砍杀已经爬上船的歹人。 那几千歹人刚刚经历被虎贲军射杀，烧船，然后到岸上稍微歇息一时半会，又被虎贲军掉头赶下江中。现在好不容易爬到船上，早已筋疲力竭。 此时赤手空拳的他们又哪里会是全副武装，以逸待劳的一帮兵痞对手？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这特么的还真是离离原上普，没理由的啊？在岭南这一亩三分地上，只有冯盎一个土皇帝？所有人必须听他的，现在怎么可能有两股力量？一股想尽一切办法截杀自己，一股又干净利落的弄死截杀自己的歹人。 看着江中大船往江边靠来，张牧知道现在的事绝对不简单，靠眼睛是看不出真相有多离谱。 就在张牧疑惑等待之际，珠江中十几艘大船中，最大的那一艘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争吵之人正是岭南土皇帝冯盎和他的儿子冯智戴。 此时的冯盎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冯智戴则是狼狈不堪，浑身湿漉漉不说，还累的跟狗一样。 “爹，这是为何？为何要杀了他们？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孩儿的心腹？孩儿麾下十万大军只剩下这几千，你还把他们给杀了？这样一来，孩儿可就成了孤家寡人。这一战，孩儿手下十万将士死伤殆尽，只活孩儿一人，这是世人怎么看孩儿？谁还敢跟随孩儿？谁还会替孩儿拼命？” 听到冯智戴这话，冯盎依旧波澜不惊。 你也知道你手下有十万大军啊？你知不知道整个岭南只有二十万大军？你有十万，老子也有十万，老子能放心？ 老子当年之所以让你出去带兵，就是想培养一个将军儿子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结果你呢？直接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 不但带出的军队战斗力惊人，还深得将士之心。别说你麾下的十万将士，就是老子麾下的十万将士，也有不少看好你。 老李渊看好你，任命你为春州刺史。你小子不知进退，看到李老二上位，竟然想着拍李老二马屁。 贞观元年十月初六日，李老二派人前来岭南慰问咱。使节一到，你就屁颠屁颠上前拍马屁，最后还跟随着使臣返回朝廷谢恩。 你想干嘛？万一你小子头脑一发热学了李老二，老子咋整？ 再一个，李老二规定，岭南只能有十万大军，你的十万大军没了，老子的十万大军岂不是就名正言顺，可以光明正大摆在明面上了？ 这下好了，你麾下十万人没了，老子也就放心了。 “戴儿，这能怪别人？是你自己无能，没有第一时间杀死沐国公。你出发前，为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一击必中，拿下沐国公，万万不能出差池。你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此战易如反掌。结果呢？你十万大军只剩下几千残兵败将，沐国公却完好无损。你知不知道，成功截杀沐国公，你大功一件。截杀失败，此举就是把我们冯家放在火上烤？” “爹，沐国公就在岸上，你麾下还有十万大军，都是以逸待劳之辈。此时沐国公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你十万大军冲上去，定能将沐国公斩杀于江滩之上。” “你在教我做事？混账，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老子了？你以为只有你知道？我能不知道？我倾巢而出，十几艘船将十万大军全运过来是为了什么？装逼吗？”冯盎说完，先是停顿一下，在看到冯智戴气势被自己压制住后继续说道： “起初我以为你就算截杀不了沐国公，也是旗鼓相当，可以和他打的有来有回，能杀得他们人仰马翻。到时候我十万大军铺天盖地的冲上去，拿下沐国公易如反掌。结果呢？人家两万虎贲军完好如初的待在了江滩上，连战马都上了岸。那可是能冲散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的虎贲军，谁敢在陆地上和他们打？不要命了？我们想要战胜他们只能在水里。只要到了陆地上，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第740章 冯盎的应付 “爹，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杀了孩儿那几千嫡系吧？只要有他们在，孩儿想再拉起十万队伍易如反掌。没有他们，孩儿怎么拉队伍？” 冯盎：“……………”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啊，到现在还看不出孰轻孰重，老子要的就是这效果。 “糊涂，戴儿，你糊涂啊。沐国公带着他的两万虎贲军在水里，咱们还有能力和他掰手腕。现在他带着两万虎贲军上了岸，咱们拿什么与他抗衡？只能委曲求全的拍他马屁。别看他和为父都是大唐国公爷，可他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为父已经收到陛下猜忌。再一个，咱们也打不过人家，必须放低姿态。” 对于冯盎这话，冯智戴很是不以为然。 “爹，世人都知道岭南是我们冯家地盘。沐国公在岭南被截杀，他用脚后跟也能想到这和我们冯家有关系。此时我们已经撕破脸，还怎么拍他马屁？要我说，直接全军压上。他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跟他来个鱼死网破。到最后谁输谁赢还未尝可知。” “放屁，你懂什么？听闻沐国公的虎贲军有火枪，刚刚你已经见识过了吧？你能打败他们？这件事还有转机。你们截杀他时穿的都是便衣，谁也不知道你们的身份。现在我把仅剩的几千人也砍杀，就是砍给沐国公看，让他知道，截杀他的都是贼人，我是在替他报仇。” “爹，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船马上就要靠岸。你赶紧去换身衣服，等下跟为父一起上岸迎接沐国公。” 一刻钟后，十几艘木船已然靠岸，冯盎带着已经换了干净衣服的冯智戴还有一些岭南官员走到甲板上冲岸上的张牧他们挥手致意。 “听闻这个沐国公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这种人最是好大喜功。这次在我们地盘上被袭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但是，他一定能想到是我们干的。等下我们一定要放低姿态，给足他面子。”看着一脸愤怒的冯智戴，冯盎赶紧补充提醒道。 “爹，一直看他脸色行事，这也不是办法。万一这小子不走了呢？我们岂不是一直要活在他的阴影下？” 听到自己儿子这话，冯盎是一阵心酸。 自己这儿子带兵打仗确实有一套，可是对于官场之道却是十足的大傻瓜。没有兵，自己这儿子有什么用？ 玛德，早知道沐国公手下虎贲军战斗力这么强，当时应该让他留下五万虾兵蟹将的。 “这怎么可能？陛下之所以让沐国公南下安南弄粮食，就是为了攻打东突厥。看着吧，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就是陛下进攻东突厥之日。现在已然是深秋，沐国公不会久留，如若老父猜的不错，最多一个月，沐国公就会打道回府回长安城去。我们这一个月绝对不能得罪沐国公，把他当祖宗伺候着。” 冯智戴：“……………” “爹，那安南和法兰克福人呢？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是等着我们截杀沐国公的。” “现在哪里还管得了他们？我已经派人前去安南打探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再做定夺。”冯盎说完看到跳板已经铺好，赶紧小跑着冲过去。 走过跳板，冯盎一边继续往张牧那跑过去一边喊着： “沐国公老弟，哥哥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看到冯盎这样，冯智戴和一帮岭南官员紧跟其后跟着。 看着一脸笑意跑过来的冯盎，张牧不禁感叹这老东西有一套，真不愧是能吃了隋朝杨家饭，又能接着吃唐朝李家饭的人。就冲人家这脸皮，就配人家能两头吃。 “越国公，你们岭南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我这刚来，差点就死于非命。如果不是越国公你来了，我还以为这是东突厥呢？现如今这天下，也只有东突厥人敢对我虎贲军下这重手。可怜我虎贲军，直接死伤上千，可怜啊。这也不是和东突厥打仗，都不知道这抚恤金从何而来。” 冯盎：“……………” 才死伤上千？自己儿子十万大军在自己最擅长的水上围打你擅长陆战的两万虎贲军。结果自己儿子十万大军死伤殆尽，你两万虎贲军才死伤上千？ 作为官场老手，冯盎哪里会不明白张牧这话的意思？ “沐国公，实在是不好意思。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们岭南实在是穷了点。这才出了一些胆大包天的恶人，冲撞了沐国公虎威。沐国公放心，虽然我岭南穷了点，可是也还有一些家底。这样，虎贲军的抚恤金我岭南出了。” 冯盎刚说完，张牧脱口而出：“出多少？” 冯盎：“……………” 怎么会这样？这厮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咱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不客气？你不要面子吗？你能开口要钱吗？你不要脸吗？ 看来这厮就是愣头青，不能跟他客气。 “沐国公，别的不说，就冲你的面子，我岭南出一千贯抚恤金。” “一千贯一个人？那一千人就是一百万贯。越国公够意思，我代表死去的虎贲军将士谢越国公。” 冯盎：“…………” 卧槽，怎么回事？一千贯怎么变成一百万贯了？ 看来这厮真的是一丁点客气都不会，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讲面子，必须拉下脸来。 “沐国公，我说的是一共一千贯，死伤的虎贲军兄弟们每人一贯钱。” 张牧：“………………” 我尼玛，一人一贯钱，也亏你能说的出口？！ “越国公，咱们先别说这事，咱们先说说这帮歹人。刚刚我可是看到了，最后几千歹人都上了你的船。你把人给交出来，我要逼问他们幕后主使是谁。” “沐国公，你是说这个啊？这容易。”冯盎冲张牧说完，又转头冲身后喊着： “还愣着干嘛？没听到沐国公的话吗？还不赶紧带过来？” 一刻钟后，三千具尸首被抬了过来。 张牧：“……………” 卧槽，全砍死了？ 虽然咱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人，可是这本来就是，你怎么能全给砍了？ 第741章 死无对证 “你怎么能把人全给杀了？一个活口都不留？”看着尸首源源不断的抬过来，薛仁贵大惊失色。 “留活口？为什么留活口？将军难道不知道我与你家沐国公情同手足吗？这帮歹人竟然敢截杀沐国公，那与截杀我有何区别？不管是谁，只要是对沐国公不利的人，全部都得死。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冯盎说到最后是冲众人大声的喊着，很是大义凛然。 此时薛仁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人家冯盎已经抢到了道德制高点，你还能说什么？你除非顺着人家的意思说，不然，无论你说什么都是错。 看着薛仁贵吃瘪退下来，张牧知道自己必须拿出手段来，不然兄弟们这抚恤金还真弄不到。 “老薛，我和越国公情同手足，越国公见我被截杀情绪失控，一时之间没忍住杀了所有歹人，这也是能理解的。” “对对对，就是情绪失控才杀，绝对不是杀人灭口。”听到张牧这话，冯盎脱口而出。 “大帅，这样一来我们就没办法找到幕后真凶了。”薛仁贵急的不行，小声冲张牧抱怨。 不到薛仁贵，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也凑过来。 “老张，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虽然陛下没有明说，可是陛下的意思就是拿下冯盎。刚刚截杀我们的人有十万，在岭南，除了他们冯家，谁还有这样的大手笔？这绝对是他们冯家所为。这是一个突破口，必须把握住。你怎么能帮他们开脱？你想干什么？”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知道温水煮青蛙吗？” “啥意思？饿了？想吃青蛙肉？大敌当前，你竟然还有这心思？温水煮青蛙是煮不熟的，必须大火猛烧。”程处默说的很是鄙夷。 张牧：“………………” 操，跟这帮王八蛋就不能扯这些犊子。 “老程，你说直接把青蛙扔冷水里慢慢加热，和把青蛙直接扔热水里，结果会有何不同？” “老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岭南之事不能急，必须徐徐图之。这就像煮青蛙，如果把青蛙放在冷水里，青蛙不会动。随着冷水慢慢变热，青蛙会被煮死。如果一开始就把青蛙直接扔在热水里，青蛙会直接跳出来，安然无恙。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吧？” “大帅，你的意思是冯盎会狗急跳墙跟我们拼命？”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震惊问道。 “你没看人家带了那么多人来吗？身后的江滩上，江里的船上。他们可都是带着兵痞的，万一惹急眼了，人家给我们来个鱼死网破，咋整？” “我呸，他们算什么？能比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还强？老张，给我一万人，我去弄死他们。”程处默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动手的动手的动作。 “老程，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此时动手，就算我们两万兄弟能打赢他们十万，那也得是惨胜，至少要折损一半兄弟在这。就这，还只是我的猜测。也就是这个冯盎没有魄力，不然，只要他狠下心来与我们鱼死网破，我们这次还真悬。火枪一半不能用，在这江滩上又不能骑马，我们的优势大打折扣。” 看到众人目瞪口呆，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张牧只能继续说道： “这可是江滩，不是平地，骑马容易马失前蹄，我们的骑兵优势发挥不出来。再一个，我们有一半兄弟的火药包都已经泡了水，没办法开枪。这样一来只能和他们拼刺刀，人家可是有弓箭手的，怎么拼？” “大帅，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几百兄弟白死了？”听到张牧说完，薛仁贵一脸愤怒。 “就这么算了？绝对不可能。还是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我们这次只能慢慢来，徐徐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陛下之所以让王全给我带口信，而不是给圣旨，就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陛下的潜台词是：有能力就拿下，没能力就放弃，切不可操之过急，动一半最后烂尾。对于冯盎这样的老狐狸，我们得步步蚕食。” 看到张牧胸有成竹，程处默直接一盆凉水泼了过去。 “老张，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一半火药泡水，一时半刻之间也补不上，只能回长安再补。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压制住冯盎，又是在他的地盘上。就这条件还想拿下人家？我看够呛。” “老程，这件事你别管，就等着数钱吧。”张牧说完直接走向冯盎。 “越国公果然是好兄弟，把这些凶手都给送来了。来人啊，把这几千人都给带回去。” “沐国公，他们都死了，你要这些死尸干嘛？”对于张牧这话，冯盎很是震惊。 “送到广州城示众，只要有人前来认尸，通通拿下。我还就不信了，他们家人能不知道蛛丝马迹？” “沐国公，这不可能，你初来乍到还不知道我们岭南的风土人情。像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不可能将这些拼命的事告诉家里人。你就算抓了他们家里人，也是于事无补，不可能找出幕后主使。”此时冯盎是真着急了，说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 对于幕后主使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可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自己还真拿人家没办法。为今之计还是得用温水煮青蛙之策，步步蚕食。 现在自己初来乍到，一穷二白，必须整到这一百万贯钱财。 想到这，张牧笑着说道： “越国公，照你这么说，我虎贲军上千兄弟就白白折损喽？” “沐国公，按江湖规矩，江湖事不殃及家人。你不能因为这帮人杀了你虎贲军的人，就拿他们家人下手吧？” “越国公，如果你杀了我的兄弟，我找你家人要点抚恤金，不过分吧？我把这三千死尸带到广州城，等他们家人前来认尸时直接拿下。女人卖到花楼，男人卖为奴隶，抄家灭族也得把我虎贲军的抚恤金给扒拉出来。” 第742章 易如反掌 听到张牧这话，冯盎彻底愣住。 此时冯盎对眼前的年轻人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沐国公这厮就是属狗的，就算见到屎也得从中找出几粒肉渣来。 “沐国公，据我所知，虎贲军是朝廷的军队，抚恤金应该朝廷出吧？” 听到冯盎这话，张牧知道抚恤金有着落了。 “越国公，谁说不是呢？这朝廷的军队理应朝廷来出抚恤金。可是陛下他不给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不是耍无赖吗？别的军队都给，就你虎贲军不给，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你就不能找陛下要？” “我要了啊，可是陛下对我直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朕这条命能值多少钱，你直接砍了换钱去。越国公，你说我能怎么办？实不相瞒，自从虎贲军成立以来，陛下是一文钱军费也没给，前前后后欠了我上万万贯军费。这样，只能冯老哥你能帮我把这钱给要回来，我直接分给冯老哥你一半，如何？” 冯盎：“……………” “张老弟莫要开玩笑，谁敢冲陛下要钱？不要命了？” “那我这抚恤金还是得从这帮死鬼的家人手中出。万一要是他们家人中有那么一个两个知道幕后主使，那我可是发财了，讹不死他们着。”张牧一边说一边接过程处默手中的火枪，对着树上一只不知名的小鸟开了一枪。 张牧虽然枪法不咋地，可是这小鸟离的太近，岂有打不中的道理？枪声刚落，不知名小鸟也随之掉落在地。在地上扑腾几下，然后心满意足的咽了气。 “冯老哥，咋样？有这本事，拿捏那帮死鬼的家人，不成问题吧？” 小鸟：“＃o(n_n)o^o^-_-||￥?＃%$@&? か。你想立威，你去找老虎狮子啊，你打老子干叼？老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待在树上，碍你啥事？” 看到冯盎目瞪口呆，张牧提起小鸟塞到冯盎手中说道： “冯老哥，初来乍到匆忙之间也没带礼物。这个野味送给你，回去煲个汤，大补。” 张牧说完立马转头冲薛仁贵喊道： “老薛，还愣着干嘛？把死尸抬走，到广州城等他们家人前来认尸。” 看到张牧软硬不吃，冯智戴吓的半死，赶紧小声冲冯盎说道： “爹，这帮人都是孩儿嫡系，平日里关系不错，他们家的女人都是认识孩儿的。如果让这帮人的家人落入沐国公手里，孩儿岂不是要遭殃？公然截杀当朝国公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刚刚沐国公的手段你也看到了，到时候孩儿还能有命在吗？” “你给老子闭嘴，还不是你惹的祸？”冯盎说完，赶紧又满脸堆笑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不必麻烦，这抚恤金我出了。不管怎么说，沐国公都是在我岭南地盘被伏击，这抚恤金理应我来出。” “哎呀，越国公大气啊，两百万贯钱财说出就出了？佩服佩服。” 冯盎：“……………” “什么两百万贯？不是一百万贯？” “越国公，刚刚还夸你来着，说你大气，怎么一转眼就怂了？在长安城，很多人都嚼舌根子说越国公你久居岭南，有不臣之心。一开始我也怀疑越国公你有这心，可是现在看来是没有的。越国公一心为国，怎么可能有不臣之心？” 听到张牧这话，冯盎拉过张牧小声说道： “沐国公，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这一下子就涨一倍，实在是……………”冯盎话还没说完，张牧就给打断。 “越国公，别说了，再说下去，万一涨到三百万贯，咋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心知肚明，我真把这帮死尸带走，后果怎样，你应该能想到。咱们是官，官是什么？官是两张口，一张口糊弄领导，一张口愚弄下属，只要糊弄好了，官还是官。糊弄不好，那就不是官，是死人。冯老哥，你说是不是？” 冯盎：“………………” “两百万贯就两百万贯，老弟，你这可是两万虎贲军，可不能进城，容易引起恐慌。” “冯老哥，这还用你提醒？朝廷可是有规定的，军队不能随便入城，规矩兄弟懂。这样，我会让虎贲军在广州城东五里安营扎寨。” 听到张牧这话，冯盎大喜。 “老弟，等你安排好，一定要进城，哥哥给你接风洗尘。” “好说，好说。” 冯盎带着他的人坐着大船离开后，程处默迫不及待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咋回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怎么能放过？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拿下这王八蛋，替陛下除去这眼中钉。刚刚袭击我们的人有十万，一定是冯家的人。只要我们借着那几千死尸找到他们的家人顺藤摸瓜，一定能查到他们冯家。刚刚冯盎带了十万大军，袭击我们的还有十万人，这就是二十万。按照朝廷规定，岭南府只能有十万大军，现在他超了，这就是拿下他们冯家的理由。还有，他们公然截杀你这个当朝国公爷，也是大罪，虽然拿出一样，都能致他们于死地，你为何为了区区两百万贯钱财就给放弃了？” “你怎么确定有了那几千尸首就能找到他们的家人？这可是冯盎的地盘，他想找那几千尸首的家人不要太容易？到时候把他们的家人扔到这珠江里喂鱼，我们上哪找？有些事说着简单，实施起来可是千难万难。” “那你刚刚还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程处默一脸的疑惑。 “我那是诈他的，我不那么说，这两百万贯钱财从何而来？别愣着了，赶紧出发到广州城东五里安营扎寨。还有，死去的兄弟挖坑给埋了。死去的战马也带着，今天晚上全马宴。” 出发的路上，王玄策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大帅，虽然现在我们得到了两百万贯钱财，可是线索断了不说，还打草惊蛇，冯盎定会加倍小心，我们再想找他们违法乱纪的事，那是千难万难。冯盎和你一样都是国公爷，而且我们现在火药泡水一半，没有足够的压制力，再想找他们麻烦，哪里会容易？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我们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耽搁。” 张牧：“……………” “合着你是担心这个，老王，你把心放肚子里。找他们违法乱纪的事，易如反掌。” 第743章 抓不完的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哪里会放心？ “大帅，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北方更冷。我们必须在大雪封山之前回到长安城，算来算去，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我们最好是能搞定冯盎再回去，陛下是铁了心的要打东突厥，唯一让陛下心有余悸的就是岭南。陛下虽然没有让王公公明说，可是陛下的意思就是让你拿下冯盎，为出征东突厥扫清最后一道障碍。如果我们没有搞定冯盎就回去，以陛下的脾气，很可能会让我们明年继续过来制约冯盎。明年陛下一定会打东突厥，这样一来，我们哪里还有机会出征东突厥？兄弟们可是想着立功呢？” 张牧：“……………” 王玄策这脑子不错，已经想到了这个，不简单。 自己这帮人中，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他们是属于那种干了再想的人。程处默他们几个憨货是干了都不想，只有王玄策，是想了再干，值得栽培。 “老王，谁跟你说我们一个月之内拿不下冯盎了？你记住一句话，大唐的律法是他们压制平民的工具，根本不公平。你如果让我去找百姓违法乱纪的事，我认怂。毕竟大唐的律法真能治他们。可是你如果让我去找冯盎违法乱纪的事，我易如反掌。毕竟大唐的律法就是他家的，他可以凌驾于大唐律法之上。” “大帅，那你刚刚还为了两百贯钱财和冯盎瞎扯那么久？等拿下他，还不都是我们的。” 王玄策这厮脑子是给用，可是也太死板，让他独当一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王，这就是我说的温水煮青蛙。我们不能一上来就下死手，人家会反抗的。我们得徐徐图之，慢慢来，步步蚕食的分割他们。” “可是………可是………大帅，我说的是可是，万一冯盎是好官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种官已经绝种了。” 王玄策：“……………” 那我们算什么？！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 “大帅，我是说万一。” “那也不担心，以冯盎在岭南的身份，如果他没有干违法乱纪的事，那只能说明我们太无能，没有查出来。只要我们用心查，绝对能查出来。” “大帅，我们没有时间，只有一个月，不可能定定心心的查。” “那就换个查法，先把冯盎抓起来，当然，这儿不能说抓，就说是接受调查。把人先抓了再查，和不抓人先查，那是天壤之别。” 王玄策：“……………” 先抓人再查？不对，是以接受调查为借口，先把人给抓了再查，这…………这………… 查贪官之所以难，就是因为贪官在那位子上呢。现在先将其从那位子上给拉下来，再查，岂不是事半功倍？ “大帅，这办法你都想得到？你是这个。”王玄策一边说一边给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算什么？我还有后手呢。如果就算这样还是查不出东西来，那就从冯盎的儿子入手，我不信他的儿子作为二世祖能是干净的，再不济就是冯盎的那些亲戚。所以，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以内。我之所以愿意在这浪费时间，就是想步步蚕食冯盎，以免他狗急跳墙和我们拼命。现在如果他带十万人跟我们拼命，我们还真得有不少损伤。” 张牧一边说一边赶路，此时也是到了广州城东五里之处，虎贲军选择了一处平坦之地开始安营扎寨。 这时，一个官员带着一帮衙役赶着马车满脸堆笑的赶了过来。 “沐国公，这是两百万贯钱财，是我家越国公给你们虎贲军的抚恤金，你数数？”走到张牧面前，为首的官员一边说一边从袖口掏出几斤金条塞给张牧。 “沐国公，这是下官个人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可是也是下官一片赤诚之心，沐国公喝茶，喝茶哈。” 张牧接过金条愣住了，广州还有这样的人才吗？真是难得。 那官员也是爽快，把金条塞给张牧后，直接带着一帮衙役扭头走开。 看着那官员离开的背影，张牧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一刻钟后，那官员又折返回来。 “沐国公，小人广州府功曹钱如山，多多关照。” 张牧：“……………” 玛德，就说有点不对劲呢，合着是这厮钱送了，结果自己名字没说。 “钱功曹，好说，好说。” “老张，你就这么腐败了？”钱如山走后，程处默贱兮兮的走过来说道。 “什么腐败？你说什么呢？”张牧一边说一边将金条藏在怀里。 “小气吧啦样，我只是想看看，又不要。”程处默一边说一边眼巴巴的盯着张牧看。 “操，你以为我是小姑娘？会吃你这套？你只是看看？不干别的？你想干嘛都写脸上了。” 张牧说完就找到王玄策。 “老王，把这两百万贯钱财收好，把死去的兄弟名单也准备好，等回了长安城，抚恤金一定要给发下去。你亲自发。抚恤金只能是从你的手交到死去的兄弟家人手中。 “大帅，这个无需你操心，我都懂。只是，大帅，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你小子这婆婆妈妈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有话赶紧说，等下我还要进城应酬呢。”张牧很是不以为意。 “大帅，那我只说了，你刚刚怎么能收广州府功曹钱如山的金子？你知不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收了人家的钱，还怎么查人家？”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钱如山的钱了？我是那种人？我差那点钱？”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勃然大怒。 “老王，你是不是说刚刚那事？你弄错了，那不是钱，那是石头。钱如山那厮送了我几个黄色的石头而已，怎么能是钱？”看到王玄策一脸诧异，张牧继续说道。 “大帅，钱如山既然能这样，是吧，说明他是十足的贪官，你不想抓贪官？”王玄策说的那是一脸疑惑。 “想，怎么不想？可无论如何也抓不完。我们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减少贪官，不可能杜绝。” 第744章 把脸留下 此时王玄策凌乱了，抓不完，那还忙什么？ “大帅，你是认真的？贪官真抓不完？”王玄策说的那是一脸哭丧。 听到王玄策这话，再加上他哭丧的表情，张牧知道王玄策是个理想主义者。自古以来理想主义者都会被现实磨擦，无一例外。 “老王，我再重复一遍，贪官抓不完。不是说贪官坏，贪心。是那位置不好，谁去了都得沦陷。我们只能杀他们嚣张气焰，不可能杜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样，我们把岭南所有的官员全杀了，这样不就是杀光了？” 张牧：“………………” 历史上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还是太年轻，远没有达到巅峰状态。 “然后呢？杀光之后呢？岭南怎么办？没有官员怎么办？岂不是要毛贼四起，民不聊生？”看到王玄策愣在那，张牧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只能杀鸡儆猴，杀一半，留一半，不可能全给杀光。这件事就算让陛下亲自来做，也得是这样结果。陛下不在乎贪官不贪官，陛下在乎的是他的江山能不能持久，百姓会不会造反。只要百姓不造反，他会在乎官员贪不贪？陛下之所以让我过来岭南，是想杀贪官吗？不是，陛下是想借我的手拿下冯家，扫清他北征东突厥的最后一道障碍。” “大帅，你的意思我懂了，什么狗屁清平盛世？什么狗屁国泰民安？都是扯淡，这个世道本来就是黑白不分？” 此时王玄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仿佛灵魂出窍，只剩下一副臭皮囊，很是颓废。 “老王，你得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们的目标就是让百姓吃得饱，过的好。这也是陛下的目标，不冲突。至于那些贪官，咱们虽然不能全杀了，可是咱们可以收割啊，就是割韭菜，你懂得。他们贪钱没关系，只要他们替百姓干实事。贪官不可怕，可怕的是庸官，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庸官。” “可是大帅……………” “可是什么可是？别可是。这个世道你分不清，也不能分的太清。记住一句话，聪明难，糊涂更难。人生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凡事不必较真。什么事都想的明明白白，会很痛苦。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吗？一岁学说话，一生学闭嘴。小时候，谁先学会说话，谁聪明。长大后，谁先学会闭嘴，谁牛逼。这一点，你王玄策不行，整个虎贲军，就你话多。” 王玄策：“……………” “大帅，按照你这意思，刚刚那个钱如山不会死喽？” “他为什么要死？他犯什么事了？我们是正规军，不能滥杀无辜。你也别不服气，其实这些事陛下门清。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不能较真。比如长安城里的那些官员，就没有贪官？陛下为何不动？你慢慢想吧，如果你连这个问题都想不明白，你王玄策不可能有多大成就。” 张牧说完直接走到程处默他们几个面前说道： “你们几个准备一下，跟我进城应酬。玛德，咱们兄弟去会会岭南那帮王八蛋，试试水。”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大喜。 “老张，这还用准备？我们随时随地可以出发。” 看到张牧一动不动，程处默犹犹豫豫问道： “老张，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要我们带点什么？” “不是要带点什么，而是留下点什么。” “留下什么？”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愣住了。 “把脸留下。” 程处默：“……………” 把脸留下？那岂不是要没脸没皮的前去应酬？ 没脸没皮的前去应酬，岂不是说要干不要脸的事？ 玛德，老子这辈子就喜欢干不要脸的事。 “老张，你这都多余交代，咱们兄弟什么时候要过脸？” 张牧：“……………” 坦诚，粗暴，直接，不做作。 “那还等什么？走着。” 张牧说完就带着程处默他们四人骑马往城里赶去，对于虎贲军的事，张牧也放心。有席君买，薛仁贵，薛万彻，王玄策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牧他们还没走到城门口，迎面碰到一官员骑马赶过来。 “沐国公，下官正准备前去你们营地请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太好了，越国公包下了整个鼎盛楼，广州府大大小小官员都在，就等着你呢。” 这官员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那厮就凑了过去。 “这位老哥，怎么称呼？” 看到程处默前来搭腔，那官员很是兴奋，一脸的受宠若惊之态。 “程将军还小，不对，是程将军年轻有为，不认识下官也是情有可原。说起来下官和程将军府上还是有渊源的。当年下官前往长安城述职，曾与令尊卢国公有一面之缘。当时我们同在醉香楼喝酒，虽然不认识，可也是包厢挨着包厢。真的，不信你回去…………” 程处默：“……………” “操，老子就问你叫什么，你逼逼叨叨的扯什么玩意？” “程将军息怒，下官广州府都邮王富贵。” “老王，真的是你啊，家父还时常提起你呢，说是在醉香楼一起喝过酒。” 听到程处默这话，王富贵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又惊喜万分的天南地北跟程处默瞎几把扯。最后竟然扯成了世交，差点就扯成了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停，老王，你刚刚说我们没想到我们来了，是不是说我们没吃过好饭，着急进城吃你们的饭？”最后程处默实在是受不了，直接步入正题。 “程兄弟，绝无此意。下官哪里敢有这想法？绝对没有。” 看到王富贵始终不开窍，程处默小声说道： “老王，实不相瞒，我们沐国公脾气不好，惹恼了他，你死无葬身之地。不过，没关系，我们是兄弟，我替你摆平。当然，摆平这事是要花钱的，摆十桌八桌是最起码的吧？这都是钱。刚刚你们广州府有个叫钱如山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直接给了二十斤金子。老王，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此时王富贵愣住了，纵然他再笨，也明白程处默是什么意思。 “程兄弟，我是受越国公之托来请你们喝酒的，没带钱啊。” “无妨，我现在就跟你回府上取钱。” 王富贵：“…………………” 第745章 该做点什么 看着程处默跟着王富贵快马加鞭直往广州城跑去，张牧知道程处默这厮要发财了。 此时的秦怀道，房遗爱，尉迟宝林他们三人伸长了脖子按着广州城方向，他们是多么的希望广州能有官员继续出来。 毕竟这金子有多诱惑人，大家有目共睹。 “你们几个别着急，咱们是去和他们应酬，只要你们不要脸，等下想不发财都难。” “老张，这不一样。现在的收入是自己的，等下到了饭店的收入是得分给兄弟们，规矩我们没忘。你和老程是心满意足了，可是我们呢？我们还是两手空空。”房遗爱说的那叫一个酸。 本来张牧没打算说什么，可是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停了下来。 什么狗屁生气兄弟？在金钱面前都算什么？ 历史上那些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可以为了救兄弟的孩子把自己孩子推出去送死的交情早已绝种。 这特么的和打仗一样，以前春秋战国时打仗，那是真刀真枪的干。双方下战书，约定好时间地点人物背景，然后开始真刀真枪的整。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上战场，那时候阶层划分的很严格，士农工商，只有士才有资格上战场，其他人没资格上战场。 虽然双方在战场上打的你死我活，但是战场外却是一片祥和，没人会滥杀敌国百姓，遇到双方任何一方的君王寿辰或者老国王的祭日，还得停战一天。 这也是为何后来吕蒙利用百姓身份白衣渡江，背后捅关二爷刀子会给江东留下“江东鼠辈”的原因，当时关二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吕蒙能无耻到那种地步。 那时候的战争极其讲究礼仪风范，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非常幽默。当然，也可以说是要脸。 比如两军交战，不能斩来使。战争必须师出有名，不能随便发起。更不能趁人之危，比如趁敌国国君去世或闹灾荒等重大变故之际发兵攻打。 就算一切条件都成熟，在交兵前，也要派使者代表国君去交代交战的理由，如果杀了使者等同于杀对方国君，这是违反礼仪的行为，会被其他所有诸侯鄙视。 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规矩，比如一方战车没有摆好，对方不得进攻。必须双方的战车都排列好了，才行。就算双方都准备好，也得先打招呼：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若果没有，我们还可以再等等。” “还没好，再等等。你们也抓紧准备好，我们这次是认真的。虽然我们都是社会人，但是，我们讲规矩。会拿出职业精神，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个你放心，大家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证的人，不能差这事。” ………… “我准备好了。” “我开始打啦？” “好的，来吧。” 只有这些步骤一个不差的实施完，才能开打。 开打后，双方战车交错的一瞬间，车上的战士用矛打，用盾挡。战车在这个过程中不停，更不能下黑手掉头捅人家屁股搞偷袭。那样做很没礼貌，授人以柄，让人鄙夷。 这种事情可不是瞎说的，《左传》里记载了一个故事： 初秋时期，上不了台面的小国————宋国发生内乱。宋国小王子 城 和老兵痞华豹在战场上相遇。据小道消息说，这个华豹就是后来关二爷成名战的对手华雄祖宗。 华豹率先开弓，对着城射了一箭，但是射术不咋地，没射中。 华豹继续搭箭，宋国公子城赶紧鄙夷的大喊：“你已经射了我一箭，现在轮到我射你。你如果想射第二箭，那就是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华豹听到后，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乎，华雄的祖宗就老老实实的放下弓箭，等待公子城射箭。 结果，公子城的箭术了得，华豹当场被一箭射死。也就是华豹当时有了后代，不然，哪里有华雄？一千年后关二爷成名都得晚几年。 后来史书上也是极力的称赞华豹，是真男人，真英雄，有面。在当时，面子比性命都重要。 当然，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煞笔，比愤青还煞笔的棒槌。 当时还没有什么兵书之类的书籍，打仗靠的就是实力，谁的兵勇猛，谁就能称王称霸。 后来随着战争越来越多，人也越打越精，各种兵书层出不穷。什么兵不厌诈啊，乘胜追击啊，趁你病要你命啊，越来越没有下限。人心也越来越黑，慢慢就把那种愣头青的事给丢一边。 楚汉相争时，楚霸王项羽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被这种思想毒害太深。 生性耿直的项羽怎么可能是把厚黑学用到极致的刘邦对手？ 别说项羽乌江自刎可惜，也别说兵仙韩信没自立为王被卸磨杀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不甘心。 就算再给韩信和项羽十八次机会，他们也玩不过刘邦。 刘邦是什么人？那是没有底线的老流氓。韩信和项羽呢？那是正直人，君子。正直的君子怎么可能玩得过流氓？ 还有后来的关二爷，也是真人君子。 关二爷之所以会失荆州，倒不是说关二爷有多骄傲，主要是关二爷没有想到吕蒙那厮竟然如此没有底线。利用百姓的身份做掩护，白衣渡江背后捅刀子。 如果不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给吕蒙十万八千次机会，他也打不过关二爷。准确的说，他连给关二爷提鞋都不配。 虽然吕蒙赢了关二爷，可是也为江东父老赢下了“江东鼠辈”的称呼。 春秋时期，人类有风骨。各种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舍弃自己孩子救朋友孩子的事都是出现在这一时期。 春秋后，战国时期到秦汉，三国时，风骨还有一丝尚存。比如楚霸王，关二爷。 三国后，经历厚颜无耻到极致的司马家祸祸，风骨直接荡然无存。 当然，从这之后虽然没有风骨，可是时不时的还是有一些出类拔萃的大师会提一提，毕竟大家还是要脸的。 再后来，大家连这点脸也不要了，直接崇尚情商。 情商是什么？情商就是溜须拍马，厚颜无耻，没有道德底线，想尽一切办法侵占公共资源，多吃多占。 当所有人都崇尚情商，哪里还有人要脸？谁还愿意老老实实的干活？谁不想走捷径？谁不想多吃多占？ 想到这些，张牧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可不能让众人盲目的崇尚情商。 想到这，再看着眼红的房遗爱，张牧似笑非笑说道： “老房，你缺那点金子？” 第746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弟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很是不屑。 “老张，你是心满意足了，可是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你和老程满载而归，我们呢？” “老房，咱们是什么？咱们是兄弟。你是不是缺钱？缺钱你跟我说。就我们这关系，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为钱而发愁？” “谁会嫌弃自己钱多？”房遗爱虽然还是不服气，可是语气小了不少。 “这么说你是眼红我和老程多赚了点钱喽？就我们这关系，你好意思吗？我们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还在乎这个？这些年你敢说你每次分的钱都是最少的？有时候你分的钱多，我和老程说过什么吗？收寺庙钱财时，你有没有联合下面兄弟多吃多占，私自藏钱，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说什么了吗？”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大吃一惊： “老张，你知道这事？” 我尼玛，这厮真不禁诈。 “卧槽，老房，你真干这事了？” 房遗爱：“…………” 尼玛，又上当了。 “沃日，老张，你诈我？” “诈个屁，你我共事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收寺庙的税是陛下交给我的任务，我能不上心？你自己想想，如果我跟你斤斤计较，你会是什么结局？再一个，一个人不能太斤斤计较，不能算的太精，需要装糊涂，需要让对方觉得你吃亏。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理解不了，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对，因为我爹也这么跟我说过。”房遗爱说的那是一脸愣头青的表情。 “老张，其实说白了就是大方呗，就是不要脸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刚刚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从现在开始，我房遗爱要大方起来，别说钱财，就是女人也不在乎。等我娶了高阳公主………………那什么，这个我说了不算，得高阳公主同意才行。” 张牧：“……………” 造孽啊，合着高阳公主出轨是因为自己敲打房遗爱？！ “老房，我不是那意思，关于这个媳妇吧，咱不能大方。” “老张，你还真当真了？你知不知道高阳公主是什么人？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守妇道，高阳公主也不会对不起我。” 张牧：“……………” 你哪里来的自信？你的自信没有根据啊。 看到张牧发呆，房遗爱继续说道： “老张，通过刚刚你的话，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等下咱们去吃饭时，直接诈他们。就像你刚刚诈我那样，直接对他们说，咱们知道他们干的事，只要他们有贪腐，他们绝对会不打自招。到时候，这钱财不就来了？” 张牧：“……………” 别的学不会，这东西一点就通，也算是有特长的人。 张牧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前慢悠悠的走着，进了广州城，正好看到程处默骑着马一脸满意的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脸颓废的王富贵。 “老程，你怎么到现在还在城里瞎转悠？”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也是诧异不已。 “卧槽，你们怎么到现在才进城？你们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干了什么？在王都邮家，我可是放松了两次。都是王都邮的亲闺女，大家闺秀。” 张牧：“………………” 你这么大声干嘛？人家王富贵不要脸吗？ 虽然张牧已经不在乎这些，可是尉迟宝林他们眼睛更红了，当然，脸色也越发的凶狠。 从他们凶狠的眼神中，张牧知道今天前去应酬的官员要大放血了。 众人跟着王富贵来到鼎盛楼，冯盎带着一众官员已经等候多时。 冯盎很是给面子，直接出门迎接。 一通客套后，张牧跟着冯盎进去鼎盛楼，人还真不少，足足上百。 “各位，我给大家伙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沐国公。大家别看沐国公年轻，沐国公可是年轻有为。东突厥知道吧？东突厥重骑兵知道吧？一万虎贲军冲散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的壮举就是沐国公所为。而且，沐国公还在决战前单刀赴会，孤身一人前往东突厥营地内，不禁成功的拖住了东突厥二十万大军两天，还成功的击杀了东突厥二王子。最为关键的是，沐国公还能全身而退。各位，你们说说看，沐国公亲自前来我们岭南，是不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 冯盎说完，自然是一通马屁袭来： 什么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啦，英雄出少年啦，前程不可限量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啦，文武兼备啦………………… 都是官场老手，谁还差这点拍马屁的事？ 那些昧良心的虚伪话，如果让寻常百姓说，可能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对于那帮官员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处于那个圈子里，哪天不得说百八十句那种话？ 等众人拍到最热闹时，张牧摆了摆手，等众人安静下来，张牧这才开口。 “各位，大家都是为陛下出力，不必如此客气。就是吃顿饭，大家随意，不用刻意的在意我。” 对于张牧这话，众人那是相当的鄙夷。 装什么装？谁特么的在意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从长安城来的，谁搭理你？ “沐国公，你知道的，我们岭南偏安一隅，离朝廷实在是太远。这次你过来，一定要把陛下最新的教诲告知我们，也好让我们能够更好的为陛下尽忠尽职。” 对于冯盎这话，张牧一点也不意外。 作为能吃完杨家吃李家的牛逼人物，人家不可能连这点心理我没有。 什么狗屁教诲？不就是想知道李老二派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各位，其实本公不想来岭南，就像刚刚越国公说的，岭南太远了。可是陛下给了圣旨，又不能不来。毕竟我们吃着人家的饭呢，是不是？其实吧也没啥大事，就是陛下让我过来看看大家有没有贪腐。” ………………… 贪腐？ 这两个字对于百姓来说无所屌谓，可是对于这些官员来说，那干系可就大了。 谁底子是干净的？谁没中饱私囊？ 看到一帮官员目瞪口呆的表情，房遗爱他们赶紧一个一个的凑过去攀谈。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管不问的。 自己怎么说也是国公爷，总不能亲口问人家索贿吧？ 刚刚还义正言辞的吹牛逼，转脸就满脸堆笑的向人家索贿，忒寒蝉。 再一个，现在自己有小弟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弟，哪里需要自己出手？ 第747章 差点阴沟里翻船 程处默他们四人果然是悍将，根本不用在乎对方是什么职位，直接拿捏。 当然，这也跟他们的家庭背景有关系。 就程处默他们四人的家庭背景，足以在大唐横行于天下。别说封疆大吏，就是王公贵族也不在话下。有尉迟宝林在，就算对方是王爷也不怵。 秦怀道老爹秦叔宝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掌管天下兵马。 程处默老爹是大唐有名的万金油，号称大唐平头哥，人家怵过谁？不管遇到谁，人家都能全身而退。 房遗爱老爹是大名鼎鼎的房玄龄，李老二最为倚重的丞相。虽然平日里都是笑嘻嘻视人，可是人家背地里整起人来也不含糊。 尉迟宝林老爹尉迟恭更牛逼，人家可是唯一杀过王还活着的大佬。平日里尉迟恭不管遇到什么事，也不管对方是谁，直接一句：“你的脖子难道还能比当年的齐王硬？”就这一句，就没有人敢不怂。 就这样的组合，人家怕什么？ 所以，查贪官也得看背景。没有背景的人，束手束脚，处处受挟制。有背景，什么也不管，直接开门见山的谈，事半功倍。上路的，放你一马。不上路的，下辈子见。 此时张牧也是庆幸带了程处默他们过来，没有带薛仁贵他们。薛仁贵他们虽然勇猛，可是办这事真不行。 “张老弟，你真不担心？万一惹恼了这帮官员，哥哥我可兜不住底。”看到程处默他们光明正大的敲打自己手下官员，冯盎跟张牧喝了一杯酒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到冯盎这话，张牧哪里会不知道冯盎的担忧。 任由程处默他们这么整，自己的威信岂不是要与日俱下？ “冯老哥，担忧什么？这是我们的工作。我这次来就是奉陛下旨意查岭南贪腐之事，他们几个只是做分内之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老弟，你还是没理解哥哥的意思。哥哥的意思是，查贪官嘛？就那么回事，随便抓几个立立威，弄点赃款回去向陛下交差就完了。你总不能还把这当回事吧？查贪官，陛下哪年不查？如果都认真的查，还有官员吗？再一个，这是岭南，不是长安城。万一你们惹了众怒，被群而攻之，可咋整？岭南什么都不多，就是山多。哪座大山里没有冤死鬼？荒无人烟的，谁知道？都是年纪轻轻的，万一回不了长安城，岂不是太亏？” 张牧：“……………” 我尼玛，还敢威胁老子？ “冯老哥，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确实是这样。可是你跟我说没用，他们几个也不听我的。” “张老弟莫不是开玩笑，你身为虎贲军主帅，能管不住手下人？” “真管不住，冯老哥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四人是谁。他们分别是程处默，秦怀道，尉迟宝林，还有房遗爱。” ……………… “没听说过，老弟你是知道的，哥哥我久居岭南，不可能认识这帮后起无名小卒。”一阵沉默过后，冯盎说的很是鄙夷。 “那什么，冯老哥，怪我，是我没说清楚，我再重新介绍一遍。他们分别是卢国公程咬金家的大公子，天下兵马大元帅翼国公秦叔宝家的大公子秦怀道，鄂国公尉迟恭家的大公子尉迟宝林，梁国公房相房玄龄家二公子房遗爱。”听到张牧这话，冯盎明显吓的一逼，手中酒杯直接摔落在地。 冯盎手中酒杯掉地摔碎后，从鼎盛楼的前后门立马围过来一众带甲兵丁，这帮人手持钢刀，腰背弓箭，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看到这，张牧哪里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特么的就是鸿门宴，摔酒杯就是信号，冯盎这厮就是想弄死自己。 玛德，还真是失了算，竟然没有想到冯盎会来这手。 此时张牧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纵然自己和程处默他们功夫再高，也不可能依靠这五个人就冲出去。人家可是有弓箭的，乱箭齐发，你怎么躲？ 想到这，张牧直接一把拉过冯盎。 “冯老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他们四人的身份你也知道了，你敢动他们？他们四人的老爹，你能惹起哪个？但凡他们有一丁点的闪失，你全家还能有命在？” “老弟，误会，误会。这些兵丁是哥哥派来保护你们的将士，你们远道而来，不熟悉广州城里情况。万一有个闪失，哥哥可担不起责任。”冯盎说完，直接冲门外喊着： “干什么？干什么？都想干什么？想造反吗？沐国公他们没事，不用你们前来保护。” 听到冯盎这话，一个偏将委屈的说道： “越国公，保护？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 “可不是你妹，你特么的懂什么？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赶紧滚蛋，立刻马上。”冯盎一边说一边抓起桌子上的酒坛扔过去。 看到冯盎不像是开玩笑，那些兵丁这才退了出去。 冯盎服软，张牧也没有追究这事。毕竟此时自己处于下风，万一把人家逼急了，自己还真凶多吉少。 “冯老哥，没事，没事哈？你也是一片好心，为了兄弟的安全也算是煞费苦心。来，兄弟敬你一杯。” 接下来虽然张牧一边和冯盎喝酒一边天南地北的扯，可是张牧一刻也没让冯盎离开自己目光。 虽然冯盎已经喝退那帮兵丁，可是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万一他留后手呢？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把冯盎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这帮王八蛋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受到刚刚的惊吓，程处默他们也是纷纷回头看着张牧。看到张牧冲他们示意没事时，他们才放心继续大胆的搜刮。 到了天色黑透，程处默他们才把上百名官员从头到尾一个不剩的盘问一遍完。 看到这，张牧知道该离开了。 “冯老哥，兄弟我是酒足饭饱了。这一天的折腾着实累的很，得回营地睡觉。”张牧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是是是，张老弟能者多劳，能力大，任务重，为国操劳，任劳任怨，着实让人佩服。老弟慢走，哥哥恕不远送。” 看到冯盎想走，张牧一把拉住。 “冯老哥，就我们这关系，你不得送我到城外？”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冯盎往城门口走去。 第748章 我们要的不是钱，是军费 到了广州城外，张牧这才放开冯盎，然后带着程处默他们快马加鞭的往虎贲军军营赶去。 “爹，刚刚为何不动手？如果不是你拦着，刚刚孩儿定能将沐国公那厮拿下。”冯盎回到鼎香楼后，冯智戴不满质问道。 冯昂本来就是一肚子无名火，正无处发泄，现在又被冯智戴质问，更是火冒三丈。 “啪” 气急败坏的冯盎一个巴掌下去，冯智戴被扇趴在地。 “爹，你…………” “混账，你没看到刚刚沐国公已经控制住为父了？为父不妥协只能被杀。” “爹，你也是武将出身，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 “怎么？你以为沐国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窝囊废？爹两岁能提刀，三岁能杀鸡，五岁能杀羊，七岁能杀人，什么样的人爹没见过？别说沐国公，就是跟他一起来的那四个人，也不是善茬。别说爹现在年纪大了，就是正当年，也不是他们对手。” “爹，眼睛会骗人的，不拼一下，谁知道能不能赢？这世上还没有不打就知道结果的战争。我们这么多人，还保不下你？”冯智戴捂着脸依旧愤愤不平。 “放屁，你知道跟着沐国公来的那四人是什么身份吗？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恭，房玄龄你听说过吧？就是他们的儿子。这些人，咱们能惹的起谁？”说到这，冯盎停了一下，看到冯智戴被吓住，这才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沐国公，听说他正准备迎娶长乐公主，陛下已经赐婚。你也知道长乐公主本来是和赵国公府长孙冲定的婚，现在竟然又指给了沐国公，这说明什么？说明沐国公能从赵国公府里抢到女人。赵国公长孙无忌是谁？那是出了名的鬼见愁，当年爹在长安城出差，只不过是走他家门前经过吐了一口痰，他就放狗追了爹几百里，都已经过黄河了，还在追，最后迫不得已只能给十万贯钱财了事。很早以前就流传一句话，得罪程咬金，你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说不定还能选择死的方式。但是得罪长孙无忌，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加上长孙府又有长孙皇后撑腰，就这条件，沐国公还能翘到他的儿媳妇，你说沐国公能是简单的人？就他们这五人组，你敢招惹？刚刚幸好为父反应过来，不然，我们冯家还有希望？” 听到冯盎这话，冯智戴也是泄气不已。 “爹，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看到冯智戴没有了刚刚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冯盎很是满意。 “不要着急，爹已经派人去了安南。只要能说服安南和法兰克福人带兵过来，咱们就可以和沐国公扳扳手腕。到时候咱们和程咬金他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混的，没必要搭理他们。他们再厉害，还能比法兰克福人厉害？” “爹，那如果安南和法兰克福人不愿意出兵呢？” “那我们就夹紧尾巴做人，你去告诉那帮官员，嘴巴紧一点，别让沐国公套出话来。” “爹，这个你放心。刚刚孩子注意看了，那帮官员虽然心甘情愿的被敲诈，但是他们绝口没提我们的事。” 听到这，冯盎很是满意。 “嗯，算他们识相。你继续给他们施加压力，万万不能让他们被沐国公攻陷。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沐国公是可怕。但是，我们更可怕。对了，明天派人给沐国公他们再送两百万贯钱财过去。” 听到这，冯智戴大吃一惊。 “爹，这是为何？有这钱，我们练兵不好？” “你懂个屁，官场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刚刚虽然我们没有酿成大错，可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别看我们岭南离长安城远，可是朝中那帮王八蛋整人的功夫那是炉火纯青。那几个小子把刚刚的事告诉他们家老头子，会出现什么结果？花钱消灾吧。” 此时的张牧和程处默他们也赶到了虎贲军军营。 “老张，刚刚还真是危险。万一冯盎那王八蛋来真的，我们几个这次还真悬。”回到营帐，秦怀道后怕说道。 “怕什么？只要冯盎被老张控制住，我们万无一失。”尉迟宝林很是不以为意。 “对了，老张，你说冯盎是不是傻？既然他想动手，为何先不借故离开？竟然让你给拿住了。” “老秦，这事还得感谢你们几个。当我告诉冯盎你们身份时，冯盎吓的连酒杯都拿不稳。酒杯掉落在地，外面的士卒便冲了进来。后来冯盎之所以会极力的阻止那帮士卒，就是因为他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让他自己找时机摔杯子，我们真危险。” “卧槽，老张，照你这么说，我们刚刚岂不是很危险？看来冯盎是铁了心的要弄死我们。完了，刚刚白忙活了。本来计划明天进城收钱呢，现在谁还敢进城？”财迷房遗爱说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老房，明天该干嘛干嘛，屁事没有。冯盎之所以一开始想动手，就是因为他不知道你们的身份。现在知道了，他还敢动手？看着吧，如果我猜的没错，明天冯盎会再次送钱过来安抚你们。对了，刚刚收获怎么样？” 听到张牧提刚刚的收获，程处默他们顿时嘚瑟的不行。 “老张，咱们兄弟办这事还用担心？一百来名官员，咱们从头到尾滤了一遍，有一半明确表示愿意给我们钱。” “那一半呢？”张牧很是意外，这世上还真有人要钱不要命？！ “那一半？那一半不上道，死活不搭腔。还话里话外的说他们和冯盎关系匪浅，有的还明确表示和朝中官员有联系。” “不要管他们，明天你们带着马车到城中收钱。刚刚的事不要管，只要明天愿意给钱的，就留着。不愿意给钱的，直接弄死。” “老张，这样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万一有人告到了长安城，我们怎么向陛下交代？” 听到秦怀道这话，张牧笑了。 “怎么向陛下交代？交代什么？陛下拖欠我们虎贲军军费吧？从来没给过吧？现在岭南官员心善，替陛下出点军费，谁能说什么？记住了，我们要的不是钱，是朝廷拖欠的军费。” …………… 牛逼！！！ 第749章 终于遇到一个上道的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对张牧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话还可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改变一下说法，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 愿意给钱的，那是支持陛下的工作，给的不是钱，是替陛下给虎贲军的军费。人家这么支持你的工作，你总得给点面子吧？不能将人家一棒子打死吧？ 没有给钱的，那不好意思，你没有支持朝廷的工作，拜拜了您嘞，下辈子见。 那些给钱的，继续做官老爷，毕竟岭南需要官员，需要官员维持秩序。 其实此时程处默他们心里还有另外一种想法，你沐国公牛逼，是虎贲军老大，咱们都是你小弟。你做大哥的都不怕，咱怕个屁？就算最后东窗事发，那也是你沐国公的事。 再不济，咱们直接躲家里不出来，难道谁还敢冲撞自己的府邸吗？ 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脸笑意，云淡风轻，再也没有刚刚的愁容，张牧又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在想什么？ 不过，张牧也不担心。 就像一句古话说的那样，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清官，强如后面的包青天，他也有一些无伤大雅的护犊子行为。 自己是贪钱了，可是又怎样？ 像自己这种级别的选手，还会被贪腐这种小事拿捏？ 再一个，对于李老二来说。自己贪钱了，和没贪钱相比，贪钱更容易让李老二放心。 你沐国公赚钱有一套，房玄龄跟你没法比。 打仗有一套，强如李靖那样军神也不敢说他能用一万兵冲散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军阵。 赈济灾民还有一套，魏征的屁股还是你给擦的。 你还不欺行霸市，还不欺男霸女，还善待左邻右舍，还不收封底的地租。你想干嘛？你身为臣子，你要那么好的名声干嘛？ 当你的名声比咱这个做帝王的还好，咱能放心？万一哪天你头脑一发热振臂一呼喊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咱岂不是要遭殃？ 对于李老二这种心理，张牧心知肚明。这也不是说张牧聪慧，主要是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有。比如西汉开国丞相萧何，面对流氓皇帝邦哥，最后不也得认怂侵占左邻右舍的宅基地来自污嘛。 咱不侵占左邻右舍的宅基地，咱侵占贪官污吏的赃款，不仅目的达到了，良心上还过得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光靠贪腐似乎还不能打消李老二的疑虑，毕竟自己的功劳太大，虎贲军的战斗力太强。 对了，今天程处默说钱如山的闺女很漂亮，看来岭南出美人，是不是得从这方面入手呢？ 哎，为了打消李老二的疑虑，自己也是拼了，只不过就是太为难自己了。 想到这，张牧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收钱。” 程处默：“………………” “老张，当真？” 程处默他们是太开心了，有这沐国公跟着，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自己。 “怎么？你们见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赶紧睡觉，养足体力，明天还要上班呢，说不定还要加班。” ……………… 不就是收钱吗？赶着马车，要什么体力？！ 第二天，天刚亮，冯智戴亲自带人送两百万贯钱财过来。 和冯智戴扯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张牧三言两语将冯智戴给打发。 冯智戴走后，张牧跟着程处默他们带着几个兵痞赶着马车快马加鞭的冲进广州城。 按着程处默他们昨天记下的名单，张牧他们一家一家的收钱。 对于张牧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前来收钱，那帮官员很是意外。毕竟这是不光彩的事，你不得藏着掖着吗？哪里有您这样的，竟然大白天的就过来索贿。 虽然那帮官员很是诧异，可是谁又敢反抗？昨天自己牛皮可是吹了出去，硬着头皮也得给。 忙活了半天，连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看到这帮王八蛋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张牧很是无奈。 迫不得已，只能把程处默他们带到一开始送自己金条的广州功曹钱如山家。 “老张，走了，下一家。”收过钱如山家钱财后，程处默看张牧拖沓着不走，很是意外。 “老程，急什么？刚刚我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走进了后院，宛若天仙，我得去一探究竟。” “嘿嘿，老张，不得不说你上道了嘿，这提议好。”看着张牧着急走进人家后院，程处默很是兴奋。 老大都不怕，做小弟的怕什么？ 虽然钱如山没敢阻拦，也不敢进后院去看。可是听着自己闺女惊慌失措的声音传过来，紧接着就是那种和谐的声音，傻子用脚后跟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张牧他们心满意足的提着裤子走出来，钱如山带着全家男丁只能忍气吞声的低头敢怒不敢言。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你不发火不行啊，你得发火啊，你得写奏折送给李老二啊。咱委屈自己干这些破事，就是想打消李老二的疑虑，你不让李老二知道，那咱这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想到这，张牧臭不要脸的冲钱如山说道： “那什么，老钱，虽然你这厮长的不咋地，可是你生的闺女却是不错，那感觉，啧啧。” 钱如山：“……………” 士可忍孰不可忍，玛德，不忍了，拼了。 “沐国公，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是第一个给你送金子的。现在又给了一遍钱财，笑脸相迎的等着你，闺女也让你给糟蹋了。我们连吭都没吭一声，你还想怎样？我也是读书人，虽然贪腐了，虽然也欺行霸市了，虽然也强抢民女了，可是整个岭南府，哪个官员又没这么干？你至于如此羞辱老夫吗？”钱如山气的啊，恨不得生吃活吞了张牧。 “你这老匹夫倒是实在，不过，你记住了，我拿的不是钱，是朝廷欠虎贲军的军费。我不是糟蹋你闺女，是免费给你闺女检查身体。不得不说，你闺女很健康，一级棒，十个都是一级棒。”张牧一边说一边做出那种臭不要脸的表情，很是欠揍。 “沐国公，你真以为老夫不敢反抗你？兔子逼急了还咬人，狗急了还跳墙呢。老夫在长安城有人，老夫有兄弟在长安城。你等着，老夫拼了这条命也得写奏折弹劾你。” 第750章 突破口多了去了 听到钱如山说要写奏折弹劾自己，张牧大喜。 不容易啊，终于遇到一个上道的官员了。 “老东西，虽然你这王八蛋不是好东西，可是和岭南其他官员相比，你还是算有点良心的。你强抢民女后还知道给彩礼，把人家闺女八抬大轿娶回家，没有拔吊无情。就冲这个，你比其他人要好很多。我很看好你，你有做岭南太守的潜质。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办件事，一定得写奏折弹劾我。当然，你如果能前往长安城告御状，更稳。” 钱如山：“……………” 求着弹劾他？这么明目张胆？ “沐国公，开玩笑，刚刚下官是开玩笑的，你万万不能当真。下官无论如何也不能弹劾沐国公你，绝对不可能。” “那你就没有做岭南太守的资格。”张牧说完直接无奈的走开。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钱如山陷入了沉思。 刚刚张牧那句：“你有做岭南太守潜质”的话太有诱惑力。本来自己贪腐的事被查出来，能保住命就是祖宗显灵的事。现在如果能因祸得福做上岭南太守，那岂不是要扶摇直上九万里，一飞冲天？ 想到这，钱如山赶紧拉住张牧小声说道： “沐国公，下官愚钝，实在是不知道沐国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沐国公，实不相瞒，下官那几个不成器的闺女很是仰慕沐国公，她们都希望沐国公能常来。男人嘛，谁在外面还没个别院？沐国公放心，下官绝对不会将这事说出去。” 张牧：“……………” 这厮倒是果然是上道的人，善于把握时机。 “老钱，你闺女该嫁人嫁人，该收彩礼收彩礼，这和我没关系。你可不能因为这事讹我，刚刚我真是给你闺女检查身体。” 看到张牧不说正事，钱如山很是着急。 “沐国公，你北上打东突厥，南下赈灾，西攻高昌，以后很可能还会攻打东岛。下官实在是想不通弹劾你这样的好官怎么就能做岭南太守？” 听到这，张牧知道钱如山这厮有想法，是真想做岭南太守。 就这太守，随便谁来做都是那鸟样。糊弄上面，欺负下面，等着换下一任。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让这厮坐呢？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厮也算是自己的老丈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其他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人。 “老钱，你也是读书人，你应该知道萧何吧？” “知道，西汉三杰之首，大汉开国丞相。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天下谁人不识君？沐国公，你问这干嘛？” “那你知道萧何晚年侵占左邻右舍宅基地的事吗？” 钱如山：“……………” 萧何晚年侵占左邻右舍宅基地的事？谁不知道那是为了打消刘邦的疑虑自污？ 沐国公现在提这个，难道他是想自污？ 是了，一定是这样。 他年纪轻轻就封国公，后面再立功还怎么封？封王？大唐最年轻的异姓王？！ 陛下能乐意？沐国公能乐意？，自古以来封异姓王的，有几个能有善终？！ 所以，沐国公想自污，想让自己去告他。他想留把柄在陛下手中，他想让陛下用这个做文章，败坏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陛下忌惮沐国公，那么敢告沐国公的，陛下肯定会重用。 没错，一定是这样，错不了的。 想到这，钱如山赶紧开口说道： “沐国公，下官懂了。你放心，下官定亲自前往长安城告御状。” ……………… 看到没有回音，钱如山抬头一看。张牧早已走远。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钱如山会心的笑了。 夕阳西下，广州城里那帮上道的官员被收割个遍。 本来张牧以为昨天那些没有表示愿意出钱的官员看到自己今天的阵仗一定会上赶子送钱过来，可是张牧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他们的身影。 “老张，别等了，他们不会过来。”回到营地后，看到张牧盯着广州城方向一个劲的看，秦怀道好心提醒道。 “老张，你可能还不知道，岭南太守府在广州城，岭南大部分官员也在广州城。岭南又山高皇帝远，冯盎作为岭南太守，那就是岭南的土皇帝。今天那些给我们钱财的官员都是跟冯盎关系不好的，那些没给我们钱财的官员都是冯盎的嫡系。只要冯盎没倒，那些官员就不可能把我们放在眼里。” 对于秦怀道这话，张牧也理解。 人这种生物是群体动物，讲究的抱团取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而且不止一个。 在后世，张牧读书那会，女生宿舍一共六个人，竟然能有十几个微信宿舍群，真特么的离离原上谱。 “今天这么多官员对我们服软，他们就没有一个愿意揭发冯盎的？”张牧走回座位上坐下后问道。 “别提了，那帮王八蛋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问他贪腐的事，他们点头如捣蒜的一一应承。就他们办的那些事，想隐瞒都隐瞒不了。可是一问他们关于冯盎的事，他们全都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更是理解。 人嘛，虽然大家都讨厌脚踏两只船，可是谁又不想自己脚踏两只船呢？ 这帮官员也难，虽然自己不受冯盎待见，可是这不表示冯盎不会找自己麻烦。 你沐国公牛逼，咱惹不起，你要钱，咱给你，不得罪你。可是冯盎咱同样惹不起，你们怎么闹腾是你的事，咱不参与，咱好不容易当上了官，还没享受够呢。 “老张，咱们回长安得了。钱财拿到了，冯盎也被我们吓的不轻，短时间内不可能搞事情。咱们得目的也算是达到，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看到张牧眉头紧锁，程处默悠悠说道。 “不行，不能离开，一定要把冯盎拿下再回去。冯盎这王八蛋竟然几次三番想截杀老子，绝对不能留，留久了必成祸害。” “老张，冯盎是岭南的土皇帝，整个岭南都被他弄的铁板一块，我们没法入手。” 听到这，张牧笑了。 铁板一块？没法入手？开玩笑嘛不是。 “老程，我们突破口多了去了，怎么能说没法入手？” 第751章 毫无头绪 听到张牧说这话，程处默特们大为放心。老大胸有成竹，做小弟的还担心什么？ 第二天，张牧还没睡醒就被程处默他们几个给喊了起来。 “老张，怎么还睡？现在天气越来越冷，长安那边应该更冷。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岭南的事给搞定，好回长安准备过年。你有什么招赶紧说，咱们赶紧去办。” 张牧：“……………” 操，昨天之前你们可不是这样的。昨天钱财刚刚到手，就这样？ “走，进广州城。” “要不要带虎贲军兄弟一起去？” “不用，咱们就是前去逛街，带什么兄弟？还有，都低调点，换便装，乔装打扮成风流公子哥。可不能让冯盎发现，不然，咱们什么都打听不到。” “老张，这还用装？就我们这条件，还用装富家公子哥？本色出演。” 张牧：“……………” 也对。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来到广州城门前，尉迟宝林难得聪明一回，为了不引人耳目，让大家分开进城，进城后再汇合。 不得不说此时的广州城是真不咋地，别说和国都长安城相比，就是和江南那些城池相比，也是落魄不少。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在城里东游西逛，准确的说是东吃西喝，走一路，吃喝一路。 半天下来，张牧他们屁事也没打听到。 “老张，这就是你说的招？”几圈转下来，又累又撑的程处默他们很是有意见。 也难怪程处默他们有意见，就是张牧也是郁闷的一逼。谁特么的愿意在大街上毫无目的的瞎溜达？煞笔嘛不是。 这就像钓鱼，如果一直有鱼上钩，别管多大，钓着都有劲。可是如果一直没有鱼上钩，鬼才愿意钓鱼。傻子一样的等一刻钟，鱼都没见到，还钓个锤子。 没理由的啊，冯盎这王八蛋盘踞岭南这么多年，他没理由不欺行霸市的。 只要有欺行霸市行为，这大街上绝对有抱怨声，有喊冤声，有窃窃私语骂娘声。 现在呢？整个广州城都是一片祥和，国泰民安，哪里像是有把柄给自己抓的样子？ 难道自己真冤枉了冯盎？人家是好官？ 虽然人家截杀自己，可是人家对岭南百姓一直很好？ 就在张牧心灰意冷之际，张牧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去苏州城的事。当时苏州知府为了迎接自己，直接把苏州城里的乞丐全赶出了城。此时的广州城会不会也是这样？得出城去找问题？ 就在张牧想着出城之际，街道边一家小酒馆的的掌柜的正笑咪咪的冲自己笑。 看到这，再看着程处默他们恼怒的表情，张牧不甘心的说道： “别逼逼了行吗？走，请你们喝酒去。”张牧一边说一边带头走进那家小酒馆。 刚刚一直吃街边小吃，虽然撑的慌，可也是很腻歪。现在听说要喝酒，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会不同意？ “客官里面请。”看到张牧他们进来，小酒馆掌柜的很是热情，亲自迎了出去。 “几位公子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张牧：“……………” 卧槽，这叼毛有事啊？ 在后世看影视剧，只要是酒馆掌柜的说这话，那绝对有事。 “掌柜的，你这话都多余问，有话直接说。” 被张牧这么一问，掌柜的很是意外。 “你们广州城挺和谐的啊，国泰民安，没人喊冤，没人骂街，一片祥和。”看到掌柜的面色尴尬，张牧打破僵局说道。 “公子，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我自小做生意，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大唐上的了台面的城池我都去过。我们广州城确实比其他城池要好一点。不过，这只是表面上好，暗地里也有见不得光的事。虽然碍于越国公的面子，那帮官员不敢明目张胆，可是暗地里，他们没钱欺男霸女。这不，听说有个沐国公的大人物要过来，这广州城被那帮官员里里外外搜了个遍。那些不上道想喊冤的，直接拖出城外，鬼知道被丢到哪去了。” 张牧：“……………” 果然是这样，就知道这帮王八蛋不是好东西。 “他们还敢干这种事情？”张牧故作惊讶说道。 “公子，你很惊讶？” “掌柜的，你不惊讶？这能是人干的事？畜生嘛不是。” “公子说的是，我是挺惊讶。可我惊讶的是公子你竟然惊讶这种事情，这不都是标配嘛？别看朝廷经常派人过来视察工作，他们以为他们来了是造福我们。其实不是，他们的到来，可是把我们害苦了。比如这次沐国公过来，别看这两天查贪腐弄的跟真的一样。可是这跟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查出来的脏款能分给我们老百姓吗？那都是他们官员之间的游戏，喝我们老百姓没关系。瞧瞧现在的广州城，就因为沐国公过来，被那帮官员天天的搜查。说是查刺客，实际上就是把那些有冤屈的人给抓出城去。这可苦了百姓，弄的人心惶惶。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敢出门。我们这些开店的，又哪里会有生意？哎，要不是因为越国公确实对我们大家伙不错，这日子还怎么过？” 张牧：“……………” 这厮怎么为冯盎说话？！ “掌柜的，听你这意思，你们越国公对你们不错？” “那是自然，越国公作为岭南太守，比其他太守好多了。我去过不少城池，还从来没见过比越国公……………” 掌柜的这些话，张牧理都没理，而是冲程处默说道： “老程，赶紧喝，喝好了，咱们出城去。”程处默也大气，直接扔了些铜钱在桌子上，然后跟着张牧往外走去。 看到张牧他们想走，那掌柜的悠悠说道： “广州城南二十里有一土匪窝，那可比找喊冤人来的实在。”掌柜的一边说一边将刚刚程处默付的铜钱塞给张牧。 听到这，张牧立马停了下来。 “掌柜的，你说什么？” “沐国公，小声点，隔墙有耳。” 听到掌柜的的说称呼自己为沐国公，张牧大吃一惊。 我尼玛，合着这厮一直在逗自己玩？ 第752章 这不就来了 “你认识我？”张牧一边说一边冲程处默他们使眼色，程处默他们秒懂，立马一脸杀气，此时现场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纵然程处默他们一脸杀气，可是人家掌柜的一点也不怵，依旧谈笑风生。 从这就能看出人家确实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 “沐国公，你们在鼎盛楼闹那么大动静，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再一个，广州城里的官员早就把你们的画像私底下拿给我们看，让我们不能搭理你们。从你们一进城，大家就知道你是沐国公。” 张牧：“……………” 操，怪不得，怪不得在广州城转悠大半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找不到。 合着这帮王八蛋贪官污吏已经把自己的画像公布出来，别说自己乔装打扮，就是脱光了，人家也认识。 “掌柜的，你不是说你们越国公很好？为何还要帮我？” “他是好，可是也就他一人好而已，有啥用？那帮官员，自他以下，哪个是好的？越国公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不断地放纵那帮官员，对他们越来越容忍。就算是他们强抢民女的事，也是不了了之。就算遇到受害者家有本事，闹到了越国公那，最后也是让男方勉为其难的娶了受害者最妾室而已？这种日子，我们百姓早受够了，就等着王师南下，救我们于水火。” 说到这，那掌柜的停了一下，看到张牧一脸愤怒的表情大为放心，这才继续说道： “再一个，越国公虽然对我们百姓挺好，可是他刚愎自用，不能兼容外来人。一个城市的发展，离不开外来人。没有外来人，没有外来钱财，城市怎么发展？城市不发展，我们怎么赚钱？外来人是来给我们创造财富，可是越国公他不喜欢外来人。只要有外来人过来，他就对人家严加盘查，一百个外来人，能有一个两个顺利留下来已经是烧高香的事。这这几十年，广州城就几乎没有外来人。再看看长安城，这几年人口几乎翻翻，怎么比？我们怎么赚钱？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带领我们赚钱的太守，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守着自己那点基业的太守。” 张牧：“……………” 我尼玛，还真小看这厮了。 “掌柜的，你说说城南土匪窝的事呗？” “沐国公，这不好说，你赶紧离开。我跟你说这些，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要知道这广州城里可是有不少探子。万一让他们知道我跟你们说了这些，我还能有命在？沐国公，我们广州城能不能像长安城，苏州城那样越来越富裕，就看你能不能扳倒这个土皇帝。只要沐国公能为我们广州城众人除掉这个阻挡我们发财的土皇帝，我这酒楼永远对让沐国公免费。” 操，老子得多穷啊，来你这吃霸王餐了？！ 当张牧刚想开口再问两句时，那掌柜的立马翻脸不认人说道： “吃饱喝足就赶紧滚蛋，还想吃霸王餐吗？你也不打听打听，谁敢在我这吃霸王餐？” 听到掌柜的这话，张牧一脸懵逼，直到看到几个衙役过来，张牧这才明白过来。 “老张，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带兄弟们去扫了那土匪窝，一了百了。”出了城，看到张牧眉头紧锁，程处默很是不以为意。 也难怪，不就是土匪吗？虎贲军可没少操持这事。土匪对于百姓来说，那是灾难。可是对于虎贲军来说，那是财富。 “老程，土匪也分好土匪和坏土匪，我们不能一概而论。我们得先去探听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张牧刚说完，程处默立马起劲。 “老张，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自古以来就有劫富济贫的好土匪，比如我爹，他年轻时候就是好土匪。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不畏强权，不管生死。” 张牧：“…………………” 卧槽，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你爹是好土匪？劫富济贫？这怎么可能？你爹当年可是流氓中的流氓，手下小混混无数，这帮鸟人不种不收，吃什么？你爹抢的钱财都用来吃喝玩乐了吧？送给百姓了吗？ 不畏强权？面对隋朝靠山王杨林，不也到处跑路吗？据李君羡那厮私底下说，你爹还给人家杨林下跪过。 还有不管生死，这就更扯了。在隋末那个乱世，不管生死的人有，但是命不长。你爹能活下来，绝对是惜命之人。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支持自己想法。 “老程，说的对，程叔叔的为人谁不知道？义薄云天，舍己为人。当年扬州大聚义时，如果不是熊阔海抢先一步，托起千斤闸的就是程叔叔。” “老张，你又说对了，我爹说了，当时他已经摸到了千金闸。可惜，熊阔海更高，只能把这成名立万的机会让给熊阔海。不过我爹也说了，让我以后不能干这事，万万不能。” 张牧：“……………” 鉴定完毕，你是你爹亲生的。 “那还等什么？怎么到前面去打听一下这伙土匪的底细。” 张牧说完就自顾自的快马加鞭往前赶，半个时辰后遇到小一个茶馆。 城池外，古道边，小茶馆，很有江湖意境。 水是山泉水，茶是自己茶叶工坊出的炒茶，对于着急赶路之人来说，不错。 “掌柜的，听说前面有土匪？”一口茶水下肚，张牧漫不经心问道。 “瞎说，哪里来的土匪？我们岭南民风淳朴，生活富足。在越国公的带领下百姓安居乐业，欣欣向荣，怎么可能有土匪？公子不要听一些居心叵测的小人瞎说，绝对没有土匪。” 听到这，张牧笑了笑，没有再问什么，而是一口干了杯中茶水起身离开。 看到这，秦怀道赶紧付钱跟着走了出去。 “老张，咋回事？才只问一句就走？我们再多问几句，一定能问出东西来。” “不用问了，问不出的，那个茶馆是冯盎亲戚开的。”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大吃一惊。 “老张，你又不是测字算命的，你怎么知道？” “简单，你没看刚刚那茶馆的位置吗？方圆十里只有他一家茶馆，而且还是卡在官道边上。自古以来，能在这么优越位置开店的，哪个不是领导的亲戚？” 第753章 尉迟宝林认怂 看到程处默他们不服气，张牧继续说道： “刚刚付的茶钱不便宜吧？这种独家生意的价格都是随便喊，他们说多少就多少，反正就他们一家。这种好的地段，除了领导家的亲戚，谁能得到？你也别说这是茶馆掌柜的祖宅，这不可能。就算是他的祖宅，领导也有一万种办法给弄到自己名下。” “那也不一定吧？万一是有人出高价得到的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不是冯盎家的亲戚，是靠钱得到这茶馆，那么说明这掌柜的花了大价钱。试想一下，如果掌柜的花了大价钱得到这茶馆，他还会说冯盎好话？瞧瞧刚刚掌柜的那话，恨不得将冯盎给供起来，这能是被讹了大量钱财后干的事？” 面对张牧这话，程处默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 “老张，那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问人，问的是假话。亲自过去土匪窝查看，风险太大。” “简单，找愿意说真话的人问。我们一路走来，所看到的都是冯盎和那帮官员愿意让我们看到的。就是出城来，还是酒楼掌柜的的偷摸指点。这次我们反其道而行，不走官道，咱们走荒野小路走，一定能看到真实的东西。” 张牧说完直接带头走进了一个羊肠小道。 这小道弯弯曲曲，狭窄异常，只能容许一人通过。此时正是秋末初冬，道路两边半人高的杂草已经枯萎，依然无人清理，说明走这条道的人很少。 道路崎岖难行，行动很是不便，半个时辰后，张牧他们才发现一个小村落。 说是小村落，其实就是山村四五家。 到了村口，一个老大爷正悠哉悠哉的靠在泥巴墙头边晒太阳。要不是老人家的胸口随着呼吸一动一动，张牧甚至以为这是嘎了。 “老人家，小日子过的不错啊。”远远的，张牧就打招呼。 看到张牧他们衣着华丽，老人家先是一惊，然后又镇定下来。 “听闻最近广州城里来了一个大人物，叫什么沐国公。弄的整个广州城都鸡飞狗跳的，应该就是你小子吧？应该不会错，瞧你们这衣服穿的。真华丽，广州城可没有这么好的衣服，指定是你们从长安城带来的。你们这几个小子长的还不错，人高马大，人模狗样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听老头子我一句劝，干点人事，别干那畜生干的事。” “嘿，老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话会挨揍？看到这沙包一样的拳头了吗？不是吃素的。”听到老头这话，张牧还没开口，程处默就抢着说道。 “年轻人，我有说错吗？本来我日子过的挺好的，平日里在城里乞讨，虽然是低人一等的生活，可总不至于饿肚子。现在呢？就因为你们来了，我被赶出城，又过上了三天饿九顿的日子。你自己说说看，你们是是不是害了我们？你们和害人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老头，你真不怕死？”尉迟宝林直接抽出大砍刀架在了老人家的脖子上。 面对凶神恶煞的尉迟宝林，老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是用刀迎着脖子而上。 “来啊，不弄死我，你就是畜生，窝囊废畜生。”老人家一边用脖子顶着尉迟宝林的刀一边喊着，吓的尉迟宝林连连后退。慌不择路的尉迟宝林直接被一个石头扳倒，摔了个狗吃屎。 这也成了尉迟宝林这辈子最大的污点，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给弄的人仰马翻。以前论装逼，尉迟宝林和程处默总是半斤八两，谁也不让谁。自此以后，尉迟宝林装逼就再也没赢过程处默。 尉迟宝林也明白一个道理，千万不能惹老年人，真惹不起。一刀砍了人家？自己名誉受损。不砍？人家步步紧逼，自己灰头土脸。 “没用的东西，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敢说自己是混社会的？呸？现在混社会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阿猫阿狗都能入行了？”看到尉迟宝林灰头土脸的爬起来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尘，老人家很是鄙夷。 面对这种级别的选手，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你拿人家根本没办法。这特么的比大唐第一块茅坑里的石头————魏征还臭，还硬。 “老人家，拿去喝酒。”看到这情况，张牧掏出十几个铜钱递了过去。 看到张牧给钱，老人家态度立马大转变，立马眉开眼笑，连连称谢。 “嘿，真不愧是沐国公，就是上道。那什么，能不能再给几个大子？你这点钱只够喝酒的，正所谓酒足饭饱思淫欲，再给点逛花楼的钱。说起来，老头子我已经几十年没有体验那种生活了，都差不多忘记了是什么样的感觉。” 张牧：“……………” 卧槽，都多大年纪了？还有那心？男人那颗心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老人家，你还行不行？” “谁知道呢？都多少年没试了。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沐国公，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张牧一边说一边又递了一把铜钱过去，最后一犹豫，直接把钱袋子都递给了老人家。 收了钱，老人家很是开心。一边将钱塞进自己怀里，一边从怀里掏出几个脏兮兮的窝窝头热情的邀请张牧他们品尝。 “沐国公，老头子我家穷，实在是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要不你将就一下？” “老人家，甭客气，你吃，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不怕你？实不相瞒，老头子我已经八十有八了。” “哎呀，老人家高寿啊，可喜可贺。”听到老人家说已经八十八，张牧很是诧异。这条件在后世也算是寿命长的，在平均年纪只有三五十岁的大唐，绝对是出类拔萃。 “狗屁可喜可贺，老头子巴不得立马死去。” 看到张牧他们一脸不信，老人家继续说道： “人自然是想活的长久一些，可是那也得是自己的子孙后代，亲戚朋友都能活的长久一些才行。如果自己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儿孙子侄，都死去，只有自己活着，那有什么意思？你们知不知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孙子侄在自己面前死去，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754章 借刀杀人 听到老头这话，张牧彻底明白人来为何不怕自己。人家怕什么？儿孙子侄都死了，就自己一个活够了的老头子，怕个屁。 没有软肋让你拿捏，自己又活够了，天天乞讨为生，饥一顿饱一顿，还不如死了来的实在。你真把人家给砍了，人家说不定还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你。 “沐国公，你也别怪老头子我对你出言不逊。现在别说是你，就是当今李老二来了，老头子我也照骂不误。你沐国公在我的眼里和陛下是一个级别，这下你心里应该好受一些了吧？”看到张牧默不作声，老人家继续说道： “沐国公，你是不是觉得老头子我之所以敢对你出言不逊是因为活够了？这之前其中一个原因之一。老头子就算是活够了，可是面对死亡也是恐惧的，这是人之常情。老头子我之所以不怕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这样的大人物不会和我这样的底层人一般见识。在你们眼中，我这样的人就是臭虫，微不足道，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因为我知道，你不管是打我还是骂我，又或者杀我，你都得不偿失。如果是一些和我一样的穷鬼要杀我，我立马直接把膝盖送给他们。你们？哼，我还没放在眼里。反过来也是这样，我只会眼红要到窝窝头比我多的乞丐，而不会眼红你这样富有的人。” 张牧：“………………” 有道理，这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蚕食大鱼的道理。 “老人家，问你个事，这地方是不是有强盗？”张牧也知道不能再和这老头扯下去，在扯下去不知道要扯到猴年马月，这厮完全就是一话痨。 “强盗？本来就有啊，就在城南秃头山。好几年了，一直都有，这还用问？” “那以你的眼光看，这伙强盗是好还是坏？” 听到张牧这话，老人家笑了。 “沐国公，你真会开玩笑，强盗还能有好的？你知不知道老头子我为什么宁愿做乞丐也不去当强盗？就是因为老头子我有良心，干不来那种杀人越货的事。” 听老头说强盗都是十恶不赦坏蛋，程处默很是愤怒。他可是经常吹嘘自己老头子是好强盗的，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可是程处默愤怒归愤怒，就是不敢找老头麻烦，尉迟宝林的例子就在眼前呢。 “怎么？沐国公你不相信？你知道老头子我为何只有一人吗？就算儿孙子侄寿命短，已经死去，可总有后代吧？现在为何没有？就是因为这伙强盗，全被他们杀了。” “为何不报官？”听到老头这话，张牧脱口而出。 “报了，没用。当时广州府衙役说要调查清楚再做定夺，一年后我再去问，他们说正在调查。接下来，我是天天去问，最后他们竟然说当年负责调查的衙役已经退休，其他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法再查。沐国公，你说说看，这是人话不？”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听到老人家这话，张牧已经确信这就是典型的官匪勾结。 想想也是，现在又不是乱世，哪里会有土匪？就算有，刚露头就被打残，能成什么事？在和平年代，你想走捷径，就必须和州府搞好关系，不然，你寸步难行。 “老人家，那伙土匪有多少人？” “这个谁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总有三五万人之多。” 听到这，张牧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自顾自的起身走开。 “沐国公，你想剿匪？” “不行吗？” “你是认真的？”老人家激动的小手，颤抖的心根本停不下来。 “不剿此匪，誓不为人。” “哈哈哈……………，老天开眼，竟然让老头子我在临死之前见到了为民做主的好官。”老人家一边说一边跪了下去。 “沐国公，刚开始骂你的话都是骂我自己。” “好好活着，别在我剿灭土匪之前死喽。” 张牧说完就翻身上马顺着羊肠小道离开。 “老张，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吧？明天，明天咱们就带着虎贲军前去灭了那帮畜生。”到了官道上，程处默大咧咧说道。 一想到打土匪，程处默就两眼冒光。 “没那么容易。”张牧一边说一边看着前面不远处一座山顶光秃秃的山，那应该就是老人家所说的土匪窝，秃顶山。 “老张，咱们打土匪又不是一次两次？咱们属于是熟练工。比如飞天鼠，禄无影他们，不就是我们打土匪打来的小弟吗？” “这不一样，你看看那山，和北方的山不一样。我们剿灭飞天鼠和禄无影他们的山怎么能和这山比？北方的山都是光秃秃的，还不高，一眼看到头。如果当时也是这样的山，我们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人家。再看看这山，不但高很多，还是绿油油的，肯定都是灌木丛，无法通过，必须要走上山的山路才行。土匪就算再傻，也一定会把持上山的道路。再一个，南多瘴气蛇虫鼠蚁，如果我们强行登山，必定要折损兄弟。” “那怎么办？又放弃了？”程处默说的很是不甘心，好像赌钱输了一大笔一样。 “老程，你猜这土匪头子是谁？我敢说一定和冯盎有关系。” “不可能，自打我们进出岭南后，就没听说有百姓埋怨冯盎，冯盎这种级别的选手，也无需做这种事。整个岭南都是他说了算，没理由的。”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立马反对。 “那就是冯盎的儿子，或者冯盎的嫡系官员，没有这层关系，这伙土匪不可能存活这么久。” “老张，你啥意思？”看到张牧一脸坏笑，程处默很是疑惑。 “老程，我准备借刀杀人。我们不是忌惮冯盎有十万大军吗？我们为何不让冯盎去剿匪？这可是他的地盘。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得出军费。这岭南也不是我们虎贲军的防地，我们去剿匪，这军费从何而来？自古以来就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虎贲军总不能白干活吧？只要我们把军费开的高高的，高到他出不起，他必定会带兵前去剿匪。” 第755章 有感情的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立马坏笑的赞同。 “这主意好啊，让冯盎去打土匪，我们跟在后面。他们的人想逃跑，我们直接背后捅刀子。等他们打败土匪，我们再冲上去抢钱。遇到不服气的，直接再背后捅刀子。玛德，老子就喜欢背后捅刀子，舒服。” 张牧：“………………” 果真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老张，还愣着干嘛？走啊，找冯盎去。”看到张牧愣在那，尉迟宝林催促道。 “我也喜欢背后捅刀子。” “现在不能去，明天再去。我们先回营地去，这事明天再说。”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急眼了。 “为何啊？老张。咱们是借刀杀人，又不是自己带兵去，还用休息？这种事情拖不得，拖的时间长了，肯定要出变故。” “老程，你仔细想想这事。土匪是肯定存在的，而且还是杀人越货的土匪。而冯盎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又不错，那就说明这土匪的事，冯盎不知道。不然，冯盎也不可能让这伙土匪存留这么久。但是，这土匪虽然不是冯盎搞出来，那也是冯盎身边的人搞出来。现在天色已晚，肯定不能出兵攻打土匪，无论如何也得等到明天。如果我们此时去找冯盎说土匪的事，岂不是要弄的满城皆知？到时候土匪的靠山能不去通风报信？万一土匪连夜搬家，我们明天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目瞪口呆，张牧继续说道： “土匪能够存留这么久，他们肯定和官府有勾结。这件事必须一击必中，不能拖。这样，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冯盎，激他立即出兵剿匪。到时候我们虎贲军也去，跟在他们后面。如果他们打的顺，我们就一直跟着。如果他们打的不顺，我们就助他们一臂之力。有一点要记住，等拿下土匪老窝，我们一定要控制住局面，作为土匪，那可都是富裕的很。” 对于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哪里有异议？百姓的死活，土匪能不能剿灭，他们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眼中只有钱，土匪老窝里的钱。 第二天，张牧先是让薛仁贵他们带着虎贲军随时准备出发，然后带着程处默他们快马加鞭的往城里赶。 进城后，张牧直奔广州太守府，这是冯盎的老窝。 “沐国公，这么早？”张牧赶到时，冯盎刚刚起床，跟随冯盎从房间里出来的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姑娘。 “操，都能做人家太爷爷了。呸，渣男。”这是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共同的声音。 “越国公艳福不浅啊，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妾室，羡煞旁人。” 听到张牧这似笑非笑的话，冯盎不由得老脸一红。 “沐国公说笑，我们虽然年纪相差很大，可是我们有感情，是真感情。而且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她爷爷是朋友。她爹爹出生时，我还去喝了满月酒。” 张牧：“……………” 哎，这世道，连感情是真是假都分不出了。 “越国公，她爷爷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子曰，食色性也。这都是风雅之人，无伤大雅。对了，张老弟，你这么早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挖苦哥哥的吧？”冯盎一边说一边把张牧迎进大厅喝茶。 “冯老哥，实不相瞒，我昨天明察暗访查了你一整天。结果，满城百姓竟然没有一人说你坏话。可怜冯老哥你是个好官。岭南百姓有福啊，在你的带领下安居乐业，小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可喜可贺。” 听到张牧这话，冯盎大喜。 “张老弟，过了，这都是分内之事。陛下把岭南交给我，我一定要为陛下尽心尽力，不辱使命才是。这都是应该的，没什么好说的。” “冯老哥，虽然你干的不错，可是也有瑕疵。听说广州城南二十里的秃头山上有一伙土匪，打家劫舍，为害乡邻，不知道有没有这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治下怎么可能有土匪？老弟你不要道听途说。要知道世上居心叵测的人多了，一定是有人欺骗了老弟你。需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要是说有人恃强凌弱，这我信，毕竟总有人需要律法制裁。可是你说有土匪，还是一伙，还占山为王，这怎么可能？！” 张牧注意看了冯盎说话的表情，很是自然，这就说明冯盎是真不知道土匪的事。 “冯老哥，我昨天特意前去查看，真有，就在秃头山。自打我们大唐立国以来，土匪已经销声匿迹。现在老哥你的岭南府有，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我洽洽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不向陛下说吧？那是欺骗陛下。说了吧？又对老哥你不利。冯老哥，兄弟我难啊。” “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听到张牧这话，冯盎认真了。 “老哥，我能拿这事跟你开玩笑？老哥，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在我离开之前把土匪给灭了，我就当没看到这事。” 听到张牧这话，冯盎大喜。 “老弟，够意思。这样，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兵去灭了那伙土匪。玛德，竟然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反了天了都。” 看到冯盎着急忙慌的往外走，张牧赶紧拉住。 “老哥，你能行吗？要不要我们虎贲军帮忙？只要你给点军费，我们虎贲军是愿意帮忙的。” 呦吼，这厮是想钱想疯了吧？还想要钱？你真当老子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老弟，哥哥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还没老，尚且能提刀砍人。” “冯老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刚刚小弟说要军费是跟你开玩笑的，咱们是什么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怎么能提钱？这样，我们虎贲军免费给哥哥你压阵，不要哥哥你一文钱军费。只不过等打下土匪，我们得从土匪身上把这军费给找出来。” 听到张牧这么说，冯盎停了下来。 “老弟，你真以为土匪有钱？如果他们有钱，就不会上山当土匪了。当年哥哥就是因为穷，才当的土匪。你想从土匪身上找军费，那是打错算盘了。” 第756章 你还差的远呢 听到这，张牧乐了。 你当土匪那时候，那时候多乱啊，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有什么钱？ 现在呢？现在的土匪，哪个不是富得流油？ 别说土匪，就是乞丐也是这样。战乱年代的土匪都是要吃的，和平年代的土匪会要窝窝头？人家才不吃那东西呢，人家要的是钱。下班后乞丐服一脱，直接花天酒地。 你如果不上道的给个馒头，人家转脸就给丢下水道，还得冲你后背吐口水。 “冯老哥，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虎贲军在后面给你压阵，你们前去攻打土匪。等打下土匪，土匪窝里的财物归我们虎贲军所有。” “成交，不过，张老弟，如果我能把土匪剿灭，是不是就说明岭南没有土匪？” 张牧：“……………” 合着你这厮也担心这个啊。 “那是自然，就我们这关系，凡事都好商量。” 听到张牧这话，冯盎赶紧出去摇人，张牧也带着程处默他们返回虎贲军军营。 等张牧带着两万虎贲军来到广州城南时，冯盎已经带着他的十万大军等候多时。 “兄弟们，我们是正规军，是为民除害的正规军。等下我们谁都不要手软，一定要剿灭土匪。看到那帮虎贲军了吗？他们号称是大唐最能打的军队，等下拿出你们的手段来，别在虎贲军面前让老子丢脸。” 听到冯盎这话，一帮兵痞立马沸腾起来： “老大放心，等下我们就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没错，不就是打败东突厥那帮化外之人吗？这有啥？就那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跟牲畜有什么区别？这不就相当于进山打猎吗？” “就是，等下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打仗，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瞧他们现在那嘚瑟样，真特么的气人。” ………………… 对于冯盎这操作，张牧是见怪不怪。毕竟人家现在心高气傲也能理解，还有那帮小兵痞子，作为岭南土皇帝越国公冯盎的嫡系，平日里都是横着走的主，比大闸蟹都横。现在听说大唐最能打的虎贲军来了，他们能服气？ 在冯盎的挑拨下，他们恨不得生吃活剥了虎贲军众人。 “沐国公，怎么样，这排场怎么样？还行吧？”看到张牧过来，冯盎指着自己十万嫡系，嘚瑟的冲张牧说道。 “不错，兄弟们穿的都挺体面的，没有一个光屁股。而且兄弟们个顶个的肥头大耳，说明平日里伙食的不错。就这条件，等下拿捏土匪易如反掌。” 猴精的冯盎哪里会听不出张牧是在嘲讽自己？看着自己十万将士精神抖擞的站的笔直，而虎贲军则是东倒西歪，冯盎的底气又盛了不少。 “兄弟们，大唐最能打的虎贲军是沐国公一手调教出来，我们让沐国公给我们两两句好不好？” ……………… 一阵沉默过后，才有稀稀朗朗的几声答应声。 张牧哪里会在乎这个？咱在乎的就是怎么消耗你。 “那什么，岭南的兄弟们，你们应该听过一句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怎么样？溜溜去？” “溜溜就溜溜，谁怕谁啊，你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就是，咱们什么时候差过这事？也不打听打听，咱们可是号称打遍岭南无敌手。” “各位，有没有一种可能，沐国公是在骂我们，他骂我们是骡子和马。” ………………… 等众人明白过来，也不用冯盎催促，立马争先恐后往南跑去。 “沐国公，你确定秃头山有土匪？我可是把兄弟们都拉出来了，万一要是跑空了，可不好交差。”看着十万将士跑出去，冯盎冲张牧担忧说道。 “越国公，你把心放肚子里，绝对有土匪。这样，如果秃头山上没有土匪，我就给你面子，同意你请我手下两万虎贲军吃顿饭，如何？” 冯盎：“……………” 哇，叼沟你咩，甘嗨核突。 张牧：“……………” 这叼毛咦哩哇啦的说个毛啊。 到了秃头山山脚下，冯盎的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虎贲军则一改刚刚颓废之意，如临大敌。 虎贲军虽然成立的晚，可是打仗打了不少。那种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队伍绝对不是冯盎手下这种从来没有真刀真枪打过仗的队伍可比，尤其是虎贲军众人眼神中喷射出的杀气，直接压的十万岭南大军呼吸不畅。 “我丢你老目啊，还真有土匪啊。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啊。拿下土匪，大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看着秃头山上果真有人插起大棋，自立为王，冯盎很是愤怒。 听到冯盎这话，他手下十万大军立马奋力往秃头山赶去。 玛德，到底是土匪出身，鼓舞士气就是有一套。 张牧是主帅，自然是不能亲自出阵，看到冯盎气定神闲的坐在马背上看着秃头山发呆，张牧找到了薛仁贵。 “老薛，带着兄弟们跟上去。记住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撤退。” 等薛仁贵带着虎贲军跟上去后，张牧也像冯盎一样，摆出一副上位者姿态坐在马背上装深沉。 不得不说，装深沉真特娘的累。 平日里和程处默他们打打闹闹，时间很快就过去。现在呢？为了装深沉，别说开口说话，就是转头也不能，唯恐扭断了脖子。 半个时辰后，前往秃头山的道路上依旧静悄悄。看到这，张牧很是疑惑。 没理由啊，怎么能没反应？你不得砍人吗？不得叫喊吗？这得有大砍刀互相碰撞的声音啊，得有害怕跪地求饶的声音啊？怎么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此时张牧是多么希望薛仁贵他们能回来告诉一下自己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他们不回来，也得派个人回来通知一下吧？ 左等右等还是没有动静，张牧这深沉再也装不下去。 “越国公，你稍等片刻，我得前去看看，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冯盎：“………………” 到底是太年轻啊，就是沉不住气。 竟然敢跟咱比定力，你还差的远呢。 第757章 打架那点事 没等冯盎开口，张牧已经飞奔而去。 骑马到了山脚下，张牧下马步行。马这种生物在平地跑起来还行，让他爬山下山，那可是要了他老命。 张牧下马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往上爬，不得不说秃头山上的土匪真不上道，竟然不知道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 这特么的能是路？只不过是砍了几棵树，露出一条羊肠小道而已。这种路很是难行，一个不留神，脚底打滑，可能就摔个狗吃屎。 此时张牧是非常怀念后世的山路，那都是用石头垒出楼梯的，每隔几十个台阶，还有个椅子可以坐下休息。现在呢？狗屁没有。 玛德，活该你们穷。 半个时辰后，张牧终于看到前面人影。等张牧赶到时，发现这是半山腰的一处大旷地，很大。十万岭南兵，两万虎贲军，对面还有三五万土匪全聚集在这，也不觉得拥挤。 “老程，怎么回事？都在这干嘛呢？我在山脚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消息。”看到程处默退出来撒尿，张牧赶紧拉住问道。 “卧槽，老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跟冯盎那老东西装逼吗？怎么上来了。” “别扯淡，到底怎么回事？这特么的是剿匪，是打仗，怎么弄的跟开会吹牛逼似的。” 听到张牧这么问，程处默先是一愣，然后贼兮兮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走，咱们到前面去看，岭南人打仗可有意思了，人家打仗跟我们打仗完全不一样。我们打仗是互相问候一下对方祖宗十八代后就开打，人家岭南人不这样，人家得盘道呢。”程处默一边说一边把张牧拉到一处大石头上站着。 前面是岭南十万大军分两边站着，领头的几个偏将在和对面几个土匪头子瞎逼逼，围的到处都是人，根本挤不进去。 程处默挑的这块大石头位置不错，站在上面可以看到中间位置。这么好的位置大家都能看的出，像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还有房遗爱他们几个都挤在上面看的津津有味，房遗爱那厮口袋里还有瓜子，一边吃瓜子一边时不时的叫好，很是嘚瑟。 操，头一回见打仗带瓜子的。 此时张牧静静的看着场中情况，土匪和岭南兵分两边站好，大哥级人物在最前面瞎逼逼，看那架势是想单挑，这特么的和后世古惑仔打群架没什么区别。 此时正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土匪和一个身材矮小干瘦的岭南军偏将单挑。 岭南偏将最先开口： “来者报上名来，我玉面阎王香满楼手下不死无名鬼。” “贼挫鸟休要口出狂言，我鬼见愁甘通天今天定要取你狗命。” “好大的口气，竟然敢号称鬼见愁？你混哪个道上的？” “老子不是混道上的，老子是混山上的。看到老子这头发了吗？就是按照秃头山来剪的。” ……………… 张牧：“……………” 我尼玛，照他们这样聊下去，得到猴年马月？ “老薛，你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然呢？”薛仁贵很是委屈。 “大帅，这可是严格按照你的意思来的。你说了，不能让他们撤退。现在人家只不过是没有打，可没有撤退。” 对于薛仁贵这话，张牧虽然不置可否，可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自己下的命令有什么好说的？ “大帅，这事咱不着急，挺有意思的，再看看呗。”看到张牧不吱声，薛仁贵笑呵呵的说道。 对于这种事情张牧也能理解，男人嘛？谁还没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就像在后世读书那会，只要听说有打群架的，立马呼啦啦的围了一圈人。 后来张牧总结了，打群架之所以让人趋之若鹜，就是因为有太多不确定性。看打架，看的就是打架前，而这种喜欢盘道的打架方式，打架前的事总是很漫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不一会，张牧也像薛仁贵他们那样，津津乐道的看着玉面阎罗香满楼和鬼见愁甘通天盘道。 此时二人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先是互相肯定了对方的江湖地位。这个能也能理解，毕竟谁也不知道最后谁输谁赢。先抬高对方的江湖地位，万一自己输了，到时候也可以说是输在了谁谁谁的手里，不至于让自己难堪，这也是打架必备本事之一。 然后就是互报家门，看看能不能和对方扯上关系，或者有没有共同认识的人，如果有，那就皆大欢喜，这架不用打了。这样一来，不但保住了面子，还不至于冒险。 毕竟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出来混的愣头青，谁也不愿意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煞笔事。什么狗屁江湖道义？哪里有自己的命重要？只有保住了命，才有资格谈江湖道义。 自己被派出来单挑，那是绝对不能退缩，毕竟自己还要吃江湖这行饭。贪生怕死，临阵脱逃历来就是最被江湖人瞧不起的行径。自己被派出来，就算明知打不过人家，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打不过是一回事，不敢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自己出阵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得看自己的本事。在这种情况下，最害怕的就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种王八蛋太想成名，一上来就下死手，根本不给你盘道的机会。 现在呢？不管是香满楼还是甘通天，都是行内佼佼者，规矩都懂，所以，两个王八蛋一点也不害怕，更不着急。那道盘的，天南地北的扯。 香满楼和甘通天也没让大家伙失望，道是越盘越深。当然，他们两人是越盘越着急，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盘了大半天还没盘到共同认识的人。 最后没办法，自己这边人数处于劣势的甘通天只能先开口，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甘通天已经不管那多，直接放大招。 “香兄，听口音你是盘偶村人？” “甘兄？难道你也是盘偶村人？没印象啊？” 听到这，甘通天大喜。 “哎呀妈呀，自己人啊，我啊，二狗子。” “我靠，真的假的？你是二狗子？我啊，你傻蛋哥。” “哎呦我去，是傻蛋哥啊？你看这是弄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是。” 互相认了老乡，香满楼和甘通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二狗哥，不是听说你跟越国公二公子混了吗？怎么去干土匪了？” “傻蛋哥，别提了。自从你跟了越国公吃军粮，我们村里年轻小伙可羡慕了。这不，我也跟着进广州城准备参军，结果被二公子截胡。当时我想着二公子是越国公的儿子，跟他也是一样的。哪曾想，二公子竟然带我干起了土匪，真特么的晦气。” 听到这，张牧大吃一惊，土匪竟然是冯盎二儿子的人？ 第758章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 此时张牧是真急眼了，十万岭南军是冯盎的人，三五万土匪是冯盎二儿子的人，两万虎贲军是自己的人。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依靠两万虎贲军唆使人家十万岭南军和三五万土匪干仗，一开始人家不知道底细还行，现在知道底细了，还能打起来吗？ 只要等冯盎的二儿子出面，冯盎手下的几个偏将还会攻打？到时候万一他们兵合一处对着自己这两万虎贲军干，自己岂不是要遭殃？ 现在是在半山坡上，马都放在了山脚下。自己的虎贲军之所以牛逼，就是因为自己的虎贲军是重骑兵。没有马，怎么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再一个，自己的虎贲军是重骑兵，身上可是穿着厚重的铠甲，如果是在平地上，厚重的铠甲是金钟罩铁布衫，可以保命。 可是现在是在这山坡上，虎贲军大多都是北方人，不善于爬山，又穿着厚重的铠甲，稍有不慎就会顺着山坡滚下去，还怎么跟人家打？ 真等人家兵合一处，十几万人打自己这两万人，别说胜利，就是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此时张牧后悔啊，自古以来就是反派死于话多。打仗就是一刀毙命的事，盘什么叼毛道？ 如果自己不是想听人家盘道，直接率先动手，此时双方肯定已经打了起来。 玛德，真是装逼遭雷劈，天道使然，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 想到这，张牧冲薛仁贵喊道： “老薛，准备弓箭，把香满楼和甘通天那两个王八蛋给射死。” “大帅，你是认真的？”薛仁贵一脸懵逼。 “别特么的废话，没看到人家已经聊到冯盎的二儿子了？一边是冯盎的十万岭南兵，一边是冯盎二儿子的三五万土匪，等他们把话说圆了，还有我们什么事？”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略微一想，立马明白过来。 就在薛仁贵弯弓拉箭之际，香满楼和甘通天已经开始勾肩搭背。 “二狗子，你被二公子骗上山当土匪后，就没想着逃下山？你想吃军粮找我啊，下山找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傻蛋哥，别提了，我是根本就没机会下山。你也知道，自古以来就是上山容易下山难，无论哪个土匪窝的第一条规定就是严谨私自下山。哎，如果能随意下山，我早下山不干了。” “卧槽，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十来年我每年过年回家都见不到你，现在连容貌都变了。你老爹说你去当了兵，我每次过年回家，你老爹都找我问你的消息。” “可不是嘛，我十年前离开家时，说的就是投奔你。这一别就是十来年，不然，我们也不可能不认识对方。” “这十来年你虽然不能下山，可是小日子过的应该不错吧？这可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行当。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天天换新娘，夜夜做新郎？” 听到香满楼这话，甘通天立马鄙夷的一逼。 “傻蛋哥，快别提了，这特么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看看这秃头山五万来人，哪个能像是会讲道理的？全是那种两句话不说就问候人家老母，三句话不说就动刀子的货色。但凡能讲点道理，他也不至于来当土匪。别的不说，就说我们兄弟二人，当年在村里，谁敢惹我们？我们跟谁讲过道理？这年头不讲道理的人不是给冯家干土匪。就是给冯家扛砍刀。” 香满楼：“………………” “二狗子，你说的有道理，当年我们兄弟二人在村里，那都是横着走的货。上到八十老婆婆，下到八岁小姑娘，谁没被我们欺负过？就我们自己家人，都是我们兄弟二人互相换着欺负。哎，当年的日子真好啊。” “傻蛋哥，以前的事别提了，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天天不是欺负人就是在去欺负人的路上。看到广州城了吗？那里面的人，狗哥我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被狗哥我欺负过的小姑娘已经过百，而且数量还在持续不断地增加。” “二狗哥，这也行？州府就不管？” “管？谁管？州府？我呸，老子就是跟那帮王八蛋学的。反正我不管那么多，只要他们能欺负的百姓，我也能。在广州城，除了越国公，其他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以皮肤百姓为乐？也就是广州城大，人口多，不然，指定要乱。” “二狗哥，真羡慕你，兄弟我这十来年算是折在这了。别说欺负小姑娘，就是树头的鸟都是特么公的。每年过年开个荤吃一片肉，闻着味都能知道是公猪还是母猪，我是天天对着西北方啃窝窝头。” “为何对着西北方？” “窝窝头不够吃，兑着西北风一起吃才能吃个半饱。” “兄弟，别说了，这样，你跟哥混。只要有哥肉吃，就有你汤喝。” “傻蛋哥，我也想吃肉。” “行，吃肉，吃肉。等等，你一直在我身上闻什么？哥又不是娘们。” “傻蛋哥，你身上有娘们味，让我闻闻过过瘾。” “这是昨天欺负了东街王掌柜家二丫头的味，哎呦卧槽，瞧瞧你这表情，这特么给造的，操。” “傻蛋哥，走，下山去，兄弟我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这仗不打了？” “还打个锤子，都是自己人，整岔劈了。咱们现在就跟大家伙说清楚，一起下山吃肉喝酒。” 甘通天说完，立马拉着香满楼起身。还没等卡门走两步，直接被薛仁贵一箭封喉。没错，就是一箭双雕的封喉。 “玛德，你们两个王八蛋一直蹲着不起身，老子等这个一箭双雕的机会容易嘛？” 薛仁贵刚嘀咕完，就被张牧踹了一脚。 “谁让你把两个都射死的？我们得目的就是引起他们自相残杀，射死一个，让对方动手？现在你把两个都射死，谁能相信是她们对方下的手？别特么愣着了，赶紧的，把对方土匪里那个块头最大的也给射死。” 薛仁贵：“………………” 哎，这都叫什么事。 箭术高明也是不是一件好事，容易办坏事。 老天爷，你为何让我有天下第一箭术？！ 第759章 恐惧心理 土匪那边又被射死一个后，立马引起骚乱。 就在张牧以为双方很快就要打起来时，哪曾想那帮土匪根本就没动，跟王八似的，一动不动。 此时虽然双方都亮出大砍刀，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可是没有任何一人敢动手，就是那么对峙着。 看到岭南军没有动手，为首的土匪还喊着： “大家不要慌，一定要保持秩序，在这半山坡上，万一要是因为拥挤的发生踩踏事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到土匪这话，岭南军中一个偏将也赶紧喊着： “对面大哥说的对，这可是半山坡，万万不能慌。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杀人凶手找出来交给你们处置。” 听到岭南军这话，土匪大为放心。 “兄弟，大可不必，我们天天窝在这山上生不如死，只要能让我们下山，万事好商量。” “好说，好说，这样，我们现在就下山，到了山下我亲自向越国公求情。现在大公子的十万大军死伤殆尽，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到时候你们全到大公子的手下当兵，这样一来，不但土匪没了，越国公好向朝廷派来的沐国公交差，我们还都不用死，皆大欢喜。” 岭南军这提议立马得到土匪的赞同。 “嘿，这位兄弟说的好，咱们本来就是自己人，同是岭南人。我们虽然是土匪，可也是二公子的人。现在用只不过是从二公子手中过渡到大公主手中，也不算叛变，果然皆大欢喜。” “那还等什么？走啊，下山去，喝酒吃肉喽。” 听到这话，一帮土匪立马高兴的跟过年似的，手中的大砍刀也不要了，直接丢一边，然后屁颠屁颠的往山下走去。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说好的攻打土匪呢？说好的剿灭土匪呢？现在弄的人家认祖归宗满堂喝彩了？！ 你们是皆大欢喜了，老子呢？老子怎么向李老二交差？ 玛德，竟然跟老子玩这招？老子是你们祖宗。 “老薛，带着兄弟们从边上绕到那帮土匪的身后，吓唬他们往山下跑。这是半山坡，只要他们惊慌失措，定然会发生踩踏事故。” “大帅，这也不容易吧？这山林大着呢？到时候人家四散开，怎么可能发生踩踏事故？再一个，就算发生踩踏事故，也不至于死人，最多就是受伤。” 听到这，张牧笑了。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啊，你是不知道踩踏事故的危险性。 踩踏事故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有人因为拥挤摔了一跤。这没什么，爬起来就完事了。可是人都是有恐惧心理，尤其是很多人挤在一起。那种恐惧心理会成几何倍的增加，而且会传染。 有一个人摔了跤，如果留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其爬起来，一点事也没有。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爬起来，那就会制造恐慌。只要那种恐惧心理成倍数的增加起来，那摔跤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这种踩踏事故在后世众人思想已经解放还是危险性巨大，更何况现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老薛，我发现你最近话有点多。别特么的废话，赶紧带着兄弟们按命令行事。对了，把铠甲先给脱了。这玩意太重，不利于走山路。别没算计到别人，把自己给整山底下。” 看到张牧板着脸说这话，薛仁贵立马知道这是对自己不满。 “都别愣着了，把铠甲脱下，跟我走。” 不得不说，薛仁贵在虎贲军的威望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听到薛仁贵这话，虎贲军一帮兵痞子立马开始脱铠甲。 在这空挡，张牧冲薛仁贵说道： “老薛，记住了，等你们绕道土匪身后，你们就装作土匪。你们就制造恐慌气氛，一起喊着上当了，你们被岭南军欺骗了。岭南军兵分两路，他们这一部分只是稳住自己，背地里已经派另一部分去攻打山顶老窝。山上的老窝已经被被他们攻占，现在想活命只能往山下跑。而且要快，岭南军已经从山上杀下来。” “大帅，他们又不是傻子，能信？刚刚你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人家可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你没看到他们的队伍吗？拉的那么长。那可是十万人，都一窝蜂的往山下赶去。岭南军在前面，土匪在后面。他们双方的领导在中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虽然那几个领头的土匪有脑子，可是其他的土匪呢？有脑子的土匪在中间，后面的土匪又没脑子，能不害怕？能不恐慌？恐慌是会传染的。” 薛仁贵：“……………” 哎，打仗不是打打杀杀，打仗是勾心斗角。 人怎么变的这么没有下限？真希望早出生一千年，和楚霸王项羽这样的人打天下。 等众人脱下铠甲后，立马跟随薛仁贵绕道往正在下山的土匪身后跑去。 薛仁贵他们到了土匪身后，立马惊慌失措的喊着： “兄弟们快跑，我们上当了，岭南军已经打下了我们老窝。 “兄弟们，他们说了，要把我们骗到山下碎尸万段。” “连我们的家人也不放过，男人全部砍死，女人全部卖进花楼。” ……………… “卧槽，真的假的？刚刚大哥都已经跟他们谈好了。等到了山下，我们就到大公子手下当兵。” “就是啊，这都是假的？” “现在用怎么办？听谁的？” …………… 看到众人不信，薛仁贵他们继续喊着： “你们还不信？我们就是被他们追过来的。” “千真万确啊兄弟们，赶紧跑啊，保命要紧。” “别听他们鬼话说什么要保持秩序，这都是骗人的。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慢慢的走，好让我们被追上砍杀。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提出要维持秩序的人走在前面，我们只能走在后面？这就是他们的计谋，就是让我们当替死鬼。” ……………… 看到一帮混吃等死的土匪还是一动不动，薛仁贵他们只能以身作则一边往山下冲过去一边继续喊着： “兄弟们，我们怕死，先走了，你们慢慢等着被砍杀，逢年过节我们会给你们上香的。” 看到这样，那股子恐惧心理立马涌现在众人心头，然后就是成倍数的传染。 第760章 傻眼了 此时的几个土匪头子和岭南军偏将正一边往山下走去一边谈笑风生。 此时这几个土匪头子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在刚刚这一小屁会，已经谈妥了个人前途。等到了大公子手下，自己这几个人都是偏将。 人就是这样，永远都想着自己的利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说法流传至今，不是没有原因的。 此时这几个土匪头子哪里还顾得上他身后的其他兄弟？只要自己过的好就得了呗？ 这种人最可恨，一边忽悠大家跟着自己搞事情，然后自己利用大家相信自己的事和对方谈判，为自己谋取利益。一旦谈判成功，自己的兄弟可有可无。不管是死了，还是散了，有什么大不了？毕竟以后都不在一个圈子里混了。 就在这几个土匪头子得意洋洋幻想着良田千顷，家财万贯，妻妾成群时，后面传来了嘈杂声。 听到后面有异常，几个土匪头子的面子很是挂不住。 “怎么回事？去问问。”看到岭南军偏将一脸疑惑，几个土匪头子赶紧吩咐嫡系手下前去查探。 恐惧心理的蔓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此时已然传播到土匪头子身后，没一会，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就折返回来。 “大哥，打探清楚了。后面的兄弟说我们上当了，岭南军兵分两路，这一路是稳住我们，另外一路已经从山的北面攻进我们老窝，现在正从山上杀下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只有十万人，算在这，哪里还能兵分两路？”看到土匪头子脸色不善，几个岭南军偏将立马大声喊着。 “几位大哥，不是兄弟不相信你们，实在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容不得出一丁点差池。你们不能拿出让我们信服的理由，我们没法安抚后面的兄弟们。” 此时这几个岭南偏将此时是真害怕，本来打仗是下面兄弟冲在最前面，自己躲在后面。如果前面打的不顺利，自己脚底抹油立马开溜。如果前面打的顺利，自己就冲上去冲下面兄弟喊着： “兄弟们，我们胜利了。” 然后再安排几个嫡系起哄，之所以能胜利，就是因为自己指挥得当。然后堂而皇之的在功劳簿上记自己头功，完美。 可是现在呢？为了等到山下可以向越国公邀功说是自己劝降的土匪，竟然和土匪头子待在一起，这要是打起来，自己绝对是包死不活。 如果不打，自己还有活着的希望。毕竟只要这几个土匪头子想荣华富贵，就得和自己打好关系。如果打，那自己肯定第一个死。 想到这，这几个岭南偏将也只能强装镇定光棍的喊着： “这样，为了表示诚意，为了我们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为了我们都能升官发财，为了我们都能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我们几个丢下兵器，把生命交在你们手里。等到了山下，大家相安无事，你们再放了我们，这样你们能相信我们吧？” 听到这话，几个土匪头子立马大喜。 人家都说这话话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早就听说岭南有二十万大军，十万在越国公手里，十万在大公子手里。刚刚他们说大公子手里的十万大军死伤殆尽，现在岭南只有越国公手里的十万大军。从现场人数来看，差不多。 既然这样，那就说明山上没有敌军，一切都是道听途说假的，那还担心什么？！ 想到这，几个土匪头子立马冲身后喊着： “兄弟们，不要慌，没有追兵，都是假的。” “兄弟们，大家要稳住，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必须稳住阵脚，只要到了山脚下，我们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兄弟们，你们要相信我们，我们会带你们过上好日子。我们是兄弟，要互相相信。” ……………… 纵然这几个土匪头子喊的嗓子眼快冒烟，可是谁听他的啊。 “既然这样，你们回来垫后，我们走前面。”张牧一边冲过去一脚将面前一个放慢脚步的土匪踹趴向前一边喊着。 对于张牧这话，土匪头子立马火冒三丈。这特么的是谁的小弟？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谁？是谁在放屁？有种站出来。” “怎么？想公报私仇？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吧，他们为何不回来垫后？不就是想让我们当替死鬼吗？他们下山享受荣华富贵了，我们呢？我们只能死于非命。这特么的是是什么狗屁大哥？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大难临头，他们直接把我们给卖了。我敢肯定，他们刚刚已经和岭南军达成协议，只要把我们留在后面让岭南军砍杀，他们就能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兄弟们，他们的荣华富贵是用我们的命换来的，我们能做这冤大头吗？” 张牧刚喊完，机灵的程处默就接口喊道： “不能，我们也有家人，我们也有孩子，我们也有媳妇。我们如果死了，我们的媳妇会被他们照顾，我们怎么照顾，他们也会怎么照顾。兄弟们，其他都是别人的，命是自己的，赶紧跑啊。”程处默喊完，立马开始踹面前土匪，让他们冲下去。 此时那几个土匪头子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兄弟们，不是这样的。我们是谈了，不但是我们几个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就是你们都可以。我们都谈好了，等到了山下，我们都到大公子手下当兵，吃军粮，所有人都去。” “兄弟们，你们得相信我们，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兄弟们，再相信我们一次行吗？就一次，最后一次。” …………… 虽然几个土匪头子说的很富有感情，可是谁听他们的啊？直接一窝蜂的往山下跑。 人就是这样，如果大家都能绷住，那还真没事。可是如果有人绷不住，哪怕只是一人，那就是山洪，不受控制的山洪。 此时的土匪已经恐慌起来，大家奋不顾身的往山下跑。 此时没有人提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要活着，我要活着回去找妈妈。 第761章 不忍直视 相比较于土匪，几个岭南军偏将明显精明很多。不然，也不可能人家偏将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土匪在山上喝西北风。 就在几个土匪头子还在想着争取兄弟听从自己之际，几个岭南军偏将已经开始往脚底抹油。 此时本来已经放下大砍刀的几个岭南军偏将，立马纷纷不由自主的提起大砍刀，然后快速的往山下冲过去。 现在双方剑拔弩张，很可能会打起来。这儿可是双方接触点，真打起来，这儿首当其冲，还是赶紧离开这儿比较妥当。 虽然土匪已经乱了阵脚，可是岭南军没有乱，丝毫没有受到土匪的影响，毕竟双方不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 可是当看到岭南军几个偏将开始发疯似的往山下跑去，岭南军哪里还能绷得住？立马也往山下跑去。 这也难怪，以前这几个偏将没少干临阵脱逃的事。当时他们都是在后面开始逃跑，前面的兄弟也看不到，只能眼睁睁的当了替死鬼。 现在呢？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逃跑保命？ 本来几个土匪头子还一个劲的劝说土匪，毕竟事实怎么样，他们心里心知肚明，山上根本不可能有岭南军。 当看到几个岭南军偏将逃跑，几个土匪头子立马愣住，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山上到底是不是真有土匪。 愣了一会，几个土匪头子立马转身开始往山下跑，一个比一个快。 此时此刻都不用大家开口，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往山下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虽然山路难行，可是毕竟宽敞，一开始还真没人摔跤。 看到这，张牧一边冲一众虎贲军使眼色一边自己搬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 大石头砸倒一个人后并没有停，而是继续往山下滚，一直砸人。看到张牧这操作，众人纷纷照办。 刚刚还闷不吭声的众人，此时立马鬼哭狼嚎： 喊救命的，喊等等的，喊同生死的…………虽然喊的声泪俱下，可是谁搭理你啊？！ 随着石头越滚越多，倒下的人也越滚越多。 倒下去的人分为在前面倒下去和在后面倒下去，任何事情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在后面倒下去的人，好的一面是能留个全尸，不好的一面是死的不是那么痛快，摔断了腿，摔伤了内脏，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忒遭罪。 在前面倒下去的人就没有这个烦恼，不管是已经摔死了还是摔个半死，都会被后面跟上来的好队友给送走。这样虽然不遭罪，可也有一点不好，没办法保留全尸，全被踩成了烂泥，惨不忍睹。 看着山坡上全是肉酱一样的死尸，张牧悠悠的冲众人说道： “你们这帮王八蛋太残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也看得下去？还是不是人？反正我是看不下去的，我心软，见不得这残忍的一幕。不然，我连饭都吃不下去。” 众人：“……………………” 我尼玛，你能不能要点脸？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你不清楚？！ “老张，你去哪？”看到张牧转身往山上赶去，程处默一边跟着一边问道。 “去哪？发财啊。他们老窝在山上呢，怎么？你们不想发财？” 众人：“………………” 还得是大帅啊，就是面面俱到。看到刚刚那一幕，自己早的发财的事忘脑后了，人家却没忘。 等众人跟着张牧来到秃头山山顶，立马被眼前景象吓一大跳。 这特么的能是土匪窝？说他是难民营也不为过。 再穷的土匪窝也得有个围墙吧？你这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茅草房子都没有，全是木头搭的那种没有墙壁的草棚子。也就是他们占了岭南这没有冬天的好地方，如果是在北方试试，冻不死你们着。 “还愣着干嘛？找钱啊。”看到虎贲军楞在那，张牧不满的喊道。 “老张，这还用找？这帮王八蛋都住牛棚了，还能有钱？” “屁，当年飞天鼠在他的土匪窝里找他那几个大哥钱财的事，你们忘记了？记住了，有的人喜欢装逼炫富，有的人喜欢把肉埋在饭里吃。大家都别闲着，赶紧找，掘地三尺的找。”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开始手忙脚乱的忙活，纷纷把挨刺刀装在火枪上挖地。不得不说鲁铁打铁的技术不错，那小刺刀挖地杠杠的。 当然，这只是虎贲军小兵痞子干的活，程处默他们几个偏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干这种粗活。 “老张，等下回去怎么和冯盎那王八蛋解释？”程处默一边看着众人挖地一边冲张牧问道。 “什么怎么解释？解释什么？”张牧一脸懵逼。 “什么怎么解释？老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解释山坡上的事啊。刚刚那几个岭南军偏将可是逃下去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们不太清楚，可归根结底就那么回事。只要他们如实的把山上情况告诉冯盎，冯盎仔细一想，立马知道是我们搞的鬼。看看刚刚山坡上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就算岭南军命大的能逃下山，也至少要折损一大半。这可是冯盎的嫡系军队，他能不恼？” “那是土匪干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张牧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老张，你怎么还不明白，岭南军的那几个偏将已经逃下山了。如果他们没逃下山，我们还能蒙哄过关。现在的问题是她们已经逃下山了，我们还怎么蒙哄过关？毕竟他们刚刚离的近，知道个大概。” 程处默巴拉巴拉的刚说完，张牧哈哈大笑。 “老程，你把心放肚子里，屁事没有。那几个岭南军偏将之所以能逃下山就是因为我想让他们逃下山。如果我不想让他们逃下山，直接让薛仁贵一箭射死他们，他们哪里有机会逃下山？” 张牧说完，回头看着众人，看到程处默和王玄策，席君买他们纷纷一头雾水的表情，只能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看，那几个岭南军偏将怎么可能把刚刚的事如实告诉冯盎？他们告诉冯盎什么？告诉冯盎，他们临阵脱逃了？告诉冯盎他们被土匪追的屁滚尿流？告诉冯盎他们上了土匪的当？告诉冯盎他们最先逃跑，导致手下十万兄弟也跟着跑，最后被踩死过半？” 第762章 果然如此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释怀了。 对啊，事实就是这样，那几个偏将为何要说实话？这不是傻吗？ 自己临阵脱逃才导致的兄弟们溃败，慌不择路的踩踏死那么多人，这责任够大吧？ 他们都是偏将，自然是知道军规。单单一个临阵脱逃就已经够砍十八次头，现在还是连带着致使军队溃败，死伤那么多人，别说自己主动说出来，就是其他人打小报告，自己也不能承认。 “找到了，这儿有个地洞，里面全是钱财。”就在程处默他们想的正出神之际，一个虎贲军兵痞大声的喊着。 听到这话，张牧他们赶紧跑过去。 好家伙，这帮王八蛋土匪真特么的牛逼，竟然把钱埋在茅坑旁边。 就在张牧他们把目光都对准茅坑旁边的金钱洞时，秃头山上唯一的一个有泥巴墙壁的房子门被打开，一个光膀子刚睡醒的年轻人站在门前破口大骂： “你们想死吗？王八蛋，老子费尽心机将钱埋在茅坑旁边，你们也能找到？甘通天呢？玛德，怎么带小弟的？没大没小的。一天到晚就知道钱，还能不能讲点江湖道义？视金钱如粪土呢？淡泊名利呢？” 张牧：“……………”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你不认识我？”光膀子的那厮很是诧异。 “完全不认识，一点印象都没有。”张牧也是一脸懵逼。 “操，你小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竟然连大哥都不认识。甘通天呢？让他过来。” “他来不了了，下辈子还差不多。”此时张牧已经猜到了大概，这厮差不多就是这伙土匪的头子，冯盎的二儿子。 “王八蛋，关键时刻一个有用的都没有。你们这帮王八蛋想造反吗？老子只不过睡了一个懒觉，你们竟然造反？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会杀人的？” 这厮刚说完，尉迟宝林直接蹿过来一脚将这厮给踹趴在地。 “去尼玛的，你特么的谁啊，跟谁俩呢？好好说话。”尉迟宝林一边说一边踹，将那小子踹的跟猪头三一样。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不是山上的土匪，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厮说话已经开始漏风，明显是大门牙已经被尉迟宝林给整下岗。 “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程处默一边说一边把鬼头大砍刀架在了那厮脖子上。 刀果然比嘴好用，你跟他瞎逼逼说半天，他鸟都不不鸟你。你把鬼头大砍刀往他脖子上一架，他立马老实。 “大哥饶命，我就是干这行的，规矩我懂。我要命，不要钱。那坑里有两百万贯钱财，是我做假账从广州城里偷偷运过来。这些钱都归你们，我一文也不要。如果你们嫌少也没关系，可以写信找我爹要。我是冯地膜，我爹是岭南太守，越国公冯盎，那老头有钱，你们找他要钱，要多少有多少。” 张牧：“………………” 果然是这厮。 “冯二公子，安心上路。下辈子别做人了，做猪挺好的。” 听到张牧这话，冯地膜勃然大怒。 “你们懂不懂规矩？土匪这行当之所以走下坡路，越来越不行，就是因为你们这帮王八蛋不讲规矩。按照道上的规矩，你们绑架了我，就应该要钱。毕竟在我拒绝给钱之前，我只是你们手中的肉票，你们不能撕票。出来混要懂规矩，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冯地膜刚说完，房遗爱几个大嘴巴子又抽了过来。 “卧槽尼玛，谁不讲规矩了？你还好意思提规矩？你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兄弟们都下山拼命，你在山上睡大觉，这就是规矩？” 面对凶神恶煞的房遗爱，冯地膜也是小心肝噗通噗通的直跳。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别急，让我想想。刚刚睡觉前甘通天告诉我说山下有动静，他带兄弟们下山看看。我还特意叮嘱他最多只能到半山腰，万万不能到山底下。你们都是圈内人，规矩都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向来都是好散不好聚，赌博输了，日子过不下去了。失手杀人了，没法在社会上混了，大家走投无路聚在一起混日子。一旦风声过去，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家。不把他们控制住，我岂不是成了光杆一个？这不是把我撂在这了？所以，自古以来就有上山容易下山难的说话。我是讲规矩的，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规矩我懂。” 房遗爱：“……………” “老张，你来。” 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冯二公子，首先呢，请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长安城来的沐国公，这些都是我的手下虎贲军。” “卧槽，原来是你。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能攻上我秃头山，原来是正规军。你不是缺军费吗？这样，你把我抓了，找我爹要钱，要多少他就会给多少。” “冯二公子，刚刚你还一口一个的规矩，现在怎么又不讲规矩了？”张牧说完，先是坏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虎贲军是正规军，怎么能干那打家劫舍的事？” “那就把我给放了，我请你喝酒。”张牧话还没说完，冯地膜就抢着说道。 “喝酒就不必了，这样，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不但完好无损的把你送到山下，我还要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你想干嘛？”冯地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指证你爹，你一定知道你爹的一些事，比如违法乱纪，贪赃枉法，私自扩军。只要你愿意大义灭亲指证你爹，我就放过你。”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冯地膜仰天长啸。 “沐国公，你太也瞧不起人，你真以为我是棒槌？我为何能在岭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因为我爹是岭南太守，没有我爹，我算什么东西？我爹是私自扩军了，我爹是偏向我大哥给了他十万大军，可是又怎样？那是我们冯家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你现在竟然要利用我算计我爹？我难道不知道我爹倒下后，我也站不直？这些年我冯家没少得罪人，没有我爹顶着，我冯家自上而下都得死。” 第763章 不要脸挺好的 听到冯地膜这话，张牧想起了一句话：“虎父无犬子”。 人家冯盎是能让千年以后的后世人记住的牛逼人物，人家的儿子也不会差。 “冯二公子，既然这样，那就准备上路吧。” “你想杀了我？”冯地膜很是意外。 “不然呢？把你供起来等着过年？” “沐国公，你也休要吓唬我，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娃娃？你舍得杀我？你这次来岭南是为了什么？虽然你没说，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你是为了扳倒我爹。你到岭南也快半个月了，拿我爹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我这么个破绽，你能轻易放弃？大家都是聪明人，别装了。赶紧的，好吃好喝的端上来，没看到本公子刚刚睡醒，正饿着吗？还有，你们也别闲着，给本公子找两个姑娘过来，本公子酒足饭饱会思淫欲的。” 张牧：“………………” “冯二公子，说完了吗？” “还有一句，沐国公，你也挺不容易的。这样，只要你能辅佐我坐到我爹的位置，让我世袭越国公的位置，我就帮你指证我爹。” “宝林，动手。”张牧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开。 “老张，真杀啊？刚刚他说的没错，只要有他的帮忙，我们立马就能抓捕冯盎，然后打道回府。杀了他，我们还不知道要耽搁多久呢。”尉迟宝林提着大砍刀走到冯地膜面前冲张牧说道。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冯地膜一脸的嘚瑟看着张牧，那表情很是得意，直接把张牧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宝林，你说大唐国公爷有个土匪儿子，是不是大罪？” “老张，你的意思是把这厮带到冯盎面前，只要他们父子相认，我们就能拿下冯盎？” “不然呢？身为岭南太守，却让自己儿子当土匪。我记得这些年岭南交给朝廷的税收一直都很少，理由五花八门，里面就有一条是剿匪。让自己的儿子当土匪，自己前来剿灭，土匪越剿越多，税收越交越少，冯盎好计谋。” 听到张牧这话，冯地膜立马大声喊着： “沐国公，不是这样的，我干土匪是瞒着我爹干的。他给了我大哥十万大军，我一个没有，我气不过只能自己练兵。我这是兵，不是土匪。” “你这是兵？谁信？就算是兵，你有朝廷发的番号吗？没有朝廷发的番号，就是私自练兵，比干土匪的罪名还大。” 冯地膜：“……………” 玛德，就不能跟这帮人讲法，大唐的律法就是他们的工具。 “沐国公，我承认，我这是土匪。我栽在你手里，我认了。不过，你也别得意。等下我不和我爹相认，你又能如何？等下见到我爹，我直接喊着你的计谋，我爹定然不会与我相认。只要我们不相认，你怎么证明我爹是我爹？” 张牧：“……………” 确实，这厮说的没错，这个确实不好证明。 “冯二公子，我想你误会了，我是抬着你的尸首让你爹认，你说他会不会认？你不是会提醒你爹吗？我不让你说话，你能怎样？” “沐国公，这样，你把我嘴给堵上，或者把我打晕，都是一样的。”此时冯地膜是真害怕，说来说去，自己把自己给说到了死地。 “冯二公子，看来你还是不懂，不懂死人的嘴是紧的。宝林，动手。” “等一下……………”冯地膜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尉迟宝林一刀捅倒在地。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等冯地膜把话说完，可是尉迟宝林哪里会等？ “老张，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倒地不起的冯地膜，程处默悠悠的问道。 “什么怎么办？把这厮给抬着，下山。” “老张，可是有个问题。这下山的路只有一条，这两百万贯钱财怎么办？这可是笨重的东西，每个兄弟得背一百多贯钱财，不走这唯一的下山路，可能会出事。” “为什么不走下山的路？”张牧很是纳闷。 “老张，冯盎就在下面，让他知道我们得了两百万贯钱财，他能不眼红？” “那又怎样？现在他的十万岭南兵已经死伤过半，我们还怵他？最好他忍不住想抢我们这钱财，到时候直接拿下。”张牧一边说一边往山下走去。 此时的那帮岭南军偏将也已经灰头土脸的往山脚下赶去。 “各位，现在十万大军只剩下三万多，回去怎么跟越国公交代？”一个偏将看着身后跟着的丢盔弃甲岭南军，心灰意冷说道。 “玛德，真窝囊，十万大军攻打五万土匪，竟然能只剩下三万人？说出去谁信？” “这有什么办法？真刀真枪的干，我们一个能打他们两个。可是在半山坡上，大家都是滚下山坡摔死。那些个头高的，身强体壮的大多滚下山坡。反而是那些个头小的，瘦的皮包骨头的没事。” “哎，个头矮小，体重轻，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卧槽。你们还有心情扯这些？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跟越国公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直接说呗。” “不行，不能直接说。十万大军攻打五万土匪，最后只剩下三万人马回来，越国公肯定会气的杀人泄愤，到时候我们中必定有人会死。想活命，必须想个办法。” …………… 一阵沉默过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说道： “各位，想要活命，就必须找替罪羊，我觉得香满楼将军就不错，他已经死了，再死一次又如何？还有，我们不能说输了，我们得说赢，我们胜利了？”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我们还剩三万，说明折损了七万兄弟。土匪一共只有五万，就算全死了，也只死了五万人而已。我们死的人比土匪多，还是屁滚尿流的从山上跑下来的，这怎么能是赢？” “你懂什么？我们死的人比土匪多就不能胜？这叫惨胜。还有，我们不是屁滚尿流的逃下山，这叫传略转移。这都是香满楼指挥失误造成的结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是被香满楼害的。” ……………… 众人：“………………” 真尼玛不要脸啊，不过，不要脸挺好的。 第764章 配合默契 此时的冯盎那是心急如焚。 刚刚张牧绷不住往山上赶去，冯盎还笑话张牧稳不住阵脚。 现在呢？此时的冯盎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该跟张牧一起上山的。 就在冯盎犹豫着要不要上山看看情况之际，山道上有了动静。 看到这，冯盎又整理一下情绪，然后板着脸一动不动的装深沉。 没一会，岭南军几个漂亮带着一帮丢盔弃甲的残兵败将跑了下来。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偏将灰头土脸下来，冯盎心头一沉。 “怎么回事？输了？” “没输，胜利了。只不过有点惨，是惨胜。”听到冯盎这话，一个偏将赶紧硬着头皮喊着。 “胜利了？胜利了还跑下来？瞧瞧你们那熊样，不要命的逃跑能是胜利？” “大帅，这不是逃跑，这是战略转移。” 冯盎：“………………” 逃跑就逃跑，去尼玛的战略转移。 “香满楼呢？让他出来说话。” “大帅，香将军他阵亡了。” “不可能，香满楼是我军第一高手，他怎么可能阵亡？” “大帅这是真的，我们到了半山坡，发现土匪已经严阵以待。当时我们就提出先撤下来，把土匪引到下面来打，结果香将军不同意。他说这样是助长土匪的嚣张气焰，最后只能在半山坡打。” “那又怎样？我们十万大军还怕了土匪不成？”冯盎已经气疯，自己最信任的大将阵亡，怎能不气？ “大帅，本来我们兄弟是占优势，奈何土匪奸诈，假借逃跑，引诱我们上当追击。当时我们所有人都看出这是陷阱，可是香将军执意要追击。最后土匪往山下扔石头，我们兄弟躲闪不及，死伤惨重。” 听到这，冯盎气的差点没一头栽下马来。可是纵然冯盎生气，也无能为力，香满楼死了，死无对证，你能怎么办？！ “沐国公呢？他的两万虎贲军呢？” 听到冯盎提虎贲军，几个岭南军偏将大吃一惊。 刚刚自己可是把所有事都想到了，唯独忘记了还有沐国公。要知道人家沐国公可是目睹了一切，只要人家照实了说，自己临阵脱逃的事还怎么瞒？！ “沐国公呢？他的两万虎贲军呢？”看到众偏将目瞪口呆，冯盎更觉得里面有事，勃然大怒。 “大帅，沐国公他，他，他……………是吧，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沐国公吧，他是怎么一回事呢？其实吧，沐国公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首先，我们要明确我们的目标，我们需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战略目标，这个才是重中之重。”这个偏将支支吾吾半天，就是没说出重点。 还没等冯盎发火，另外一个偏将又接口说道： “大帅，我们胜利了，我们剿灭了土匪，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冯盎：“……………” 就在冯盎气的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兵痞突然喊着： “沐国公来了。” 听到这声音，众人纷纷回头看着那个唯一的山道。 只见张牧一马当先，后面跟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再后面就是背着钱财的虎贲军众人。 当看到虎贲军还是两万人，没有折损时，冯盎心在滴血。以前自己之所以有底气，就是因为自己有十万大军，可以压制两万虎贲军。而现在呢？只有三万，虎贲军还是两万，这怎么压制？ “张老弟，刚刚在山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冯盎问这话，几个岭南偏将立马把心提到嗓子眼。 只要张牧把他们临阵脱逃致使十万大军死伤惨重的事给说出来，他们又哪里还有命在？！ 对于几个虎贲军偏将担忧的表情，张牧心知肚明。 “冯老哥，兄弟我是佩服你啊，你手下这几位兄弟那叫一个勇猛。我们都小看了这伙土匪，他们足足有二十万。如果不是手下这帮兄弟勇猛，我们可能要全军覆没。” 听到张牧这话，岭南军的几个偏将立马对张牧刮目相看。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自己之所以是说是惨胜，就是因为自己人数多于土匪。那如果土匪人数多于自己呢？土匪是二十万呢？自己以死伤七万为代价，斩杀二十万土匪，这还能是惨胜？这是大胜。 “张老弟，当时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岭南军死伤过半，你的虎贲军却毫发无损？” “冯老哥，你且听我说。当时那山坡上有十万岭南军兄弟，又有二十万土匪，那是相当的拥挤。后来香满楼将军就命令我虎贲军绕道上山，前去偷袭土匪老窝。”张牧说完看着冯盎一脸不信的表情，立马继续说道： “怎么？冯老哥不信？香满楼将军呢？让他出来对质。” 看到冯盎不吱声，几个偏将先是看了张牧一眼，然后冲冯盎说道： “大帅，沐国公说的都是真的。当时我们就在香将军旁边，香将军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当时香将军确实让虎贲军绕道上山前去偷袭土匪老窝来着。” “大帅，确有此事。我记得当时香将军还说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呢。当时沐国公还夸奖香将军来着。” “大帅，我们都能证明，确实是香将军下的军令，让虎贲军兄弟绕道上山偷袭土匪老窝。” ……………… 听到这帮王八蛋的话，程处默他们几个愣住了。 “老张，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达成的协议？他们怎么会帮着我们说话？直接把责任都推给了香满楼。” “这还用达成协议？只要有共同的利益，那就会有不谋而合的默契。事情出了，自然需要有人承担责任。大家都不傻，谁愿意承担这责任？只有死人才愿意承担这责任。香满楼死了，承担责任的自然是他。”张牧说完，又冲那几个岭南军偏将说道： “几位大哥，兄弟我是真佩服你们。我们绕道上山时可是看到了，纵然香将军指挥失误，可是你们依然视死如归，拼命杀敌，没有给越国公丢脸。对了，香将军呢？虽然他指挥失误，可是老话说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错咱就改嘛。” 第765章 沐国公太仁义 听到张牧这话，几个岭南军偏将大喜。既然你给咱面子，那咱也得给你面子。你投桃，咱报李，有来有往。 “沐国公，不得不说你们虎贲军兄弟也是让我们佩服的紧。面对数倍多于我们的土匪，依然面不改色，孤军深入。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抄了土匪的老窝，我们能不能保住这三万兄弟都不一定。毕竟那可是有二十土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那什么，香将军呢？虽然他指挥有问题，可是香将军最后也是奋勇杀敌。我记得最后我带着虎贲军往山上冲上去时，香将军中了一箭，伤势如何？”看到岭南偏将不愿意提起香满楼，张牧明知故问说道。 张牧之所以一个劲的提起这事，就是想让这几个岭南偏将承认香满楼是被土匪射死。毕竟香满楼是薛仁贵射死的，虽然没有人看到是薛仁贵出的手，可是从香满楼中箭的位置和方向上看，这箭是从虎贲军阵营里射出去。 “沐国公，别提了，香将军阵亡了。本来依照香将军的本事，土匪也奈何不了香将军。可是土匪不讲武德，竟然背后放冷箭，暗算了香将军。” “你们有没有给香将军报仇？”张牧故作惊讶问道。 “沐国公，这还用说？我们能看着香将军的仇人活着？早弄死了。” “这就好，这就好。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各位要节哀顺变。” “沐国公太仁义了。” ……………… 听到张牧和几个偏将聊的火热，冯盎心里顿时又是一膈应。 这可不是好兆头，万一要是沐国公和自己手下岭南军勾搭上了，自己岂不是要遭殃？ 再想到刚刚自己暴怒下没有给几个偏将面子，冯盎更是后悔不已。自己的嫡系大将香满楼已经死了，现在可不能得罪这几个偏将。 想到这，冯盎冲那几个偏将说道： “看来是真的，确实是香满楼那厮指挥失误才致使兄弟们死伤惨重。不过，既然兄弟们拼着身价性命不要剿灭了土匪，理应当赏。等回了广州城，我定要论功行赏。” 听到冯盎这话，几个岭南军偏将大喜。 不容易啊，终于糊弄过去了。 “大帅光明磊落，有功必赏，兄弟们心里踏实。对了大帅，兄弟们剿灭了土匪，是不是得与民同庆？怎么着也得把场面弄起来，不然，谁知道我们剿灭了土匪？” 冯盎：“……………” 有道理，这种事情必须得把场面搞起来，不然，自己的功劳从何而来？税收怎么少交？！ “这样，等下我先行回城，等我安排好了，你们再进城。”冯盎说完又走到张牧面前说道： “张老弟，这次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们虎贲军出手相助，哥哥都不知道怎么收场。”冯盎说到这停了一下，不为其他，只因为冯盎看到了虎贲军众兵痞正在整理铜钱。 “张老弟，你们刚刚出征时可是没有带这么多钱的，这些钱是从何而来？” “土匪窝里缴获的，可不少，两百万贯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土匪穷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有这么多钱？这绝对不可能。” 张牧：“……………” 你这厮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那好儿子可是说了，这钱都是他做假账从广州城里弄出来的。如果土匪头子不是你这岭南土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冯老哥，这个谁知道呢，这些钱就是在土匪窝缴获的。” “土匪头子呢？有没有抓到？是谁？玛德，连土匪都这么富有了，还有天理吗？” 听到这，张牧大喜。 嘿，你要是问这个就好办了，正中下怀。 “来人，将土匪头子抬过来。”张牧冲身后说完，又冲冯盎说道： “刚刚在山上战斗太激烈，一不小心将这厮打死。冯老哥是岭南人，应该比我这个外来人熟悉情况。等下冯老哥仔细辨认一下，如果认识，那就好办了。” 张牧刚说完，两个兵痞就把冯地膜的尸首抬了过来。 此时张牧冲薛仁贵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等下只要冯盎认了这个土匪儿子，直接控制住那帮岭南军。 冯盎看到这尸首，立马心头一膈应。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哪里需要辨认？ 本来冯盎是想大声痛哭，毕竟虎毒不食子，现在自己的儿子惨死在自己面前，如何能不心疼？就在冯盎想开口痛苦之际，回头看了张牧一眼，看到张牧和他的几个偏将临阵以待，虎贲军大有包围岭南军的态势，此时冯盎的脑细胞大规模的死亡。 冯盎不愧是成名已久的牛逼人物，关键时刻立马分清孰轻孰重。 “不认识。” 听到冯盎这话，包括张牧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差点没栽个大跟头。 不认识？你怎么能不认识？这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不认识？ “冯老哥，你有没有仔细看清楚？真不认识？” “张老弟，确实不认识。哥哥虽然身为岭南太守，可是真不认识这歹人。”冯盎一边说一边踢了冯地膜一脚。 “玛德，竟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犯事。也就是张老弟你心善，不然，定然让他不得好死。” 张牧：“………………” 操，真是小看这厮了。虎毒不食子，这厮比老虎还狠。 玛德，都说虎狠，蛇毒，狐奸诈，可是它们和人比起来都算什么？ 此时张牧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杀了冯地膜。如果此时冯地膜还活着，直接严刑拷打的折磨，就不信冯盎能眼睁睁的看着。 “冯老哥，真不认识？” “张老弟，你是长安人，咱也不说关中，就说长安城，你能认识长安城里所有人吗？” 张牧：“……………” 完犊子了，白忙了。 “冯老哥说的是，冯老哥是朝廷国公爷，不认识土匪也是理所应当。来人，将这厮给扔山上喂野狼。” 对于张牧这话，冯盎很是不以为意。 “张老弟，这次剿匪功德圆满。哥哥先回城准备一下，带着广州城百姓出城迎接各位。” 第766章 倒霉蛋 冯盎还没走两步，一个衣衫褴褛，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家伙从旁边灌木丛中跳了出来。 “越国公留步，我知道事情真相。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里面另有隐情。” ……………… 听到这，所有人又愣在那一动不动。 这世上还有这么不开眼，不上路子的愣头青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是死路一条？ “你是何人？是谁的部将？”一个岭南偏将惊慌失措的冲上去质问道。 “我不是谁的部将，我是土匪。” 听到这，众人立马心头一松。 原来是土匪，那就好办了。 “等一下，我有话要问。”看到一个岭南偏将准备动手，冯盎赶紧拦住。 “小兄弟，不要怕，只要你能告诉我山上发生的真实情况，我饶你不死。” “越国公，只是饶我不死？这不行吧？山上很多兄弟都猫在半山坡等着天黑后再四处逃散，我冒着生命的危险下山来，可不只是为了保住性命，毕竟我待在山上也能保住性命。”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万贯钱财，只要越国公给我一万贯钱财让我远走高飞，我就把刚刚山坡上的事说出来。” 听到那土匪这话，冯盎犹豫片刻后沉声说道： “好，本公答应你。你仔细说说，刚刚在山上发生了什么？” 看到冯盎和那土匪达成协议，几个岭南军偏将着急的不行，一个劲的冲张牧使眼色。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冯盎这厮还是不太精明。他这厮虽然也是国公爷，可是却窝在岭南这蛮荒之地是有原因的。 就现在他的处境，知不知道真相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真相又怎样？你能干嘛？ 你的嫡系大将香满楼已经死了，剩下的几个偏将已经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能把他们怎么样？万一人家直接把你给剁了，说是土匪干的，你岂不是白白的死了？ “越国公，刚刚沐国公说有二十万土匪，那是瞎扯，我们只有五万。你十万岭南军也不是被我们杀的只剩下三万，是他们自乱阵脚摔下山坡摔的只剩下三万。还有我们五万土匪也不是被你们杀死，也是摔下山坡摔死。至于你们岭南军大将军香满楼，他是刚刚在山坡上唯一出手的岭南军。他和我们土匪大哥甘通天单挑，本来是不相上下以平局收场，可是最后被人偷放冷箭双双射死。虽然我没看到是谁射的箭，可是我知道那箭是从虎贲军阵营中射出。” ……………… 听到这，现场沉默了。 这厮是真敢说啊，你这是把所有人都给得罪完了。 此时张牧还好，自己手下有两万虎贲军，根本不用鸟冯盎。可是那几个岭南军偏将哪里还能绷得住？立马冲到冯盎面前大声喊着： “大帅，他瞎说，事实不是这样的。” “越国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虽然说谎无数，可是这次我说的都是真的。”看到几个岭南偏将围过来，那个土匪立马吓的跪在冯盎面前。 “你们几个…………你们…………”冯盎磕磕巴巴的话还没说完，张牧走了过来。 “冯老哥，这件事很简单，谁在说谎，我一试便知。” 此时谁也不知道张牧在打什么主意，只能齐刷刷的看着张牧。 “小兄弟，不要怕，我们都是正规军，是讲道理的，你确定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是自然，刚刚我注意看了，射死香将军的箭就是从你身边射出来的。”那土匪心头一横，说完又立马躲到冯盎身后。 “哦？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位就是越国公的？你以前认识他？” “自然是认识，我跟我们大当家的进过城，在大当家的府上，我见过越国公。就因为这个，我才敢前来把真相告诉越国公。” 张牧：“……………” 嘿，果然是愣头青，这么快就被绕进去了。 你要是不说这个，咱还真拿你没办法，可是你说在你大当家的府上见过越国公，这可就是把越国公爷得罪了。现场三方势力，岭南偏将，冯盎，还有咱，你全给得罪了，你还能有命在吗？ 看到张牧脸色不善，冯盎赶紧抢着说道： “沐国公，这只是他认识我，不是我认识他，我身为岭南太守，被人认出来，也情有可原，我可没有和土匪勾结。”听到土匪那话，冯盎赶紧冲张牧说道。 “冯老哥，这个我自然是相信。你稍微等一下，我很快就能试出他是不是在说谎。”张牧说完又冲那土匪说道： “你说你跟你们大当家的回家，见过越国公？怎么？你们大当家的和越国公认识？” “自然是认识，我们大当家的就是越国公府上的二公子。你虽然也是国公爷，可是你这厮太笨，竟然不知道收敛。这可是岭南，越国公的地盘。你以为你是在剿匪？你可知土匪不是随便剿的。我们上面有人，越国公就是我们的靠山。” 张牧：“………………” 煞笔，什么都不懂，拿捏你一点难度也没有。 “冯老哥，我是相信你的，只不过这位小兄弟说的也是言之凿凿。” “张老弟，你休要听他瞎说。我……………我………”冯盎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玛德，你一个小小的土匪竟然敢败坏老子的名声？来人啊，把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拖出去给砍了。” 听到这，一个人高马大的岭南军偏将立马提着大砍刀走了过去。那个土匪立马屁滚尿流的求饶，可是谁听他的啊。 “哈哈哈……………”眼见没有活路，那土匪仰天长啸： “我这辈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不说实话。所有人都说要说实话，所有人都说不能撒谎。没想到我撒谎一辈子都没事，第一次说实话就要命丧黄泉。亏啊，老子亏，早知道就不该说实话。” 等那个偏将将土匪头丢过来后，冯盎一边往广州城赶去一边悻悻说道： “各位，我们都是正规军，可不能被一个土匪给离间了。你们统计一下伤员，我这就回城安排百姓出城迎接你们凯旋而归。” 第767章 后悔了 冯盎走后，岭南军的几个偏将立马跑到张牧面前。其中一个人高马大，身体孔武有力的偏将冲张牧施礼说道： “沐国公，在下姓乌名鸦。刚刚多亏沐国公周璇，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乌鸦的地方，你说一声。” “乌将军，你我虽是同为大唐军人，可你是岭南军，我是虎贲军，各不相干。再说了，刚刚你我皆是奋力杀敌，何来大恩不言谢一说？”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很是意外。犹豫片刻后，乌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 “沐国公说得对，我们没有欺骗越国公。” 张牧：“………………” 我尼玛，这厮绝对是张飞，樊哙类型的。 “乌将军，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沐国公但说无妨。” “乌将军，其实土匪有多少人，我们心知肚明。现在土匪的尸首就在山坡上躺着，虽然不可能一一数清楚，可是五万和二十万还是相差太多。如果有宵小之辈想在这上面作文章，易如反掌。”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立马冲身后一帮岭南兵痞喊着： “都还愣着干嘛？刚刚大家也看到了，土匪可是有不少只是摔伤，没有摔死，我们上山一个一个的擒拿搞不好会有死伤，这样，放火烧山。” 不得不说岭南军杀人不行，可是放火绝对有一套。人家放火不是从一面开始放，人家是三万人围着秃头山，从四面八方开始放火。 一刻钟后，秃头山山脚下立马燃起一圈无名火慢慢向上蔓延。 就在这时，山上无数个声音嚎叫着： “别放火，我们投降，我们现在就出来，我们宁愿被你们杀了，也不愿意被活活烧死。” “我尼玛，是谁放的火？老子是岭南军，老子腿断了，快来救老子。” “你们这帮王八蛋，不知道打扫战场吗？早知道你们不守规矩，不打扫战场就放火，老子就是爬也得爬下山。” “我尼玛，老子可是亏大了。为了彰显自己的军功，老子是故意砸断自己的腿在这等着，就是想着能混个大功劳升官发财。结果，你们竟然放火烧山？玛德，畜生啊。” “你们哪位行行好，给我一刀，来个痛快，这尼玛也太吓人了。” …………………… “乌将军，听这声音好像有我们自己人，是不是赶紧把火扑灭了救人？”听到山上传来的声音，张牧纳闷的问着乌鸦。 “沐国公，这样风险太大。万一那帮人都是土匪假扮的呢？是土匪伪装成我们岭南军的声音引诱我们上去，然后再截杀我们呢？我不可能让我的兄弟冒这个风险。” 看到张牧一脸疑惑的表情，乌鸦小声冲张牧继续说道： “沐国公，现在越国公已经回去准备犒赏三军的事，依照越国公的脾气，他一定是按照我们现有的三万人来准备。如果我们现在上山把那帮人救下来，岂不是有更多的人分赏钱？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个萝卜多个坑。” 张牧：“………………” 有道理，这叼毛是个人才，能成事。 “乌将军，说的不错，你是这个。”张牧一边说一边给乌鸦竖了一个大拇指。 “沐国公，这都是应该的。跟着我的这帮兄弟有福了，可以多分钱。” 张牧：“………………” 跟着你的兄弟有福？那山上那帮人呢？他们也是跟着你的。 这些话张牧可没说，像乌鸦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最是在乎面子。他们可能会为了一个面子，放弃整个人生。 把他给惹恼了，他能立马翻脸。 不像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那种人。他们不在乎面子，他们在乎的是利益。只要利益够大，什么面子？煞笔才在乎。 当然，得罪他们，他们也不说，而且还会笑嘻嘻的和你谈笑风生。不是说他们大度，是他们会背地里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沐国公，依照越国公的性格，没有两三个时辰，他是准备不好的。走，带你去办件有意思的事。”看到张牧一言不发，乌鸦上道的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广州城里走去。 张牧注意看了，乌鸦带了四个岭南军偏将，自己这边程处默他们几个也跟着。双方都是五个人，如果动起手来，自己这边有足够的把握，张牧也不担心。 当张牧跟着乌鸦来到广州南城门时，立马发现有一帮大姑娘小媳妇在排练欢迎仪式。 “沐国公，我们得抓紧时间，两个时辰后从城里出来，然后带着兄弟们接受他们的欢迎仪式。” “乌将军，没想到你们岭南军这么受欢迎，看看这帮人，为了迎接你们凯旋而归，还排练呢？”张牧一边跟着乌鸦进城一边说道。 “屁，狗屁受欢迎。我们平日里没少欺负百姓，而土匪又不下山，知道的人都不多，她们怎么可能会因为我们剿灭了土匪心甘情愿的来欢迎我们？” “那她们这是？” “沐国公，你信不信，别说让她们排练欢迎仪式，就是让她们脱光衣服在大街上劳军，她们都不会说个不字。” 卧槽，这也行？思想觉悟这么高吗？！ “沐国公，如果我猜的不错，越国公一定是将这事交给三公子操持。三公子的手段我最清楚不过，他会把她们一家老小给抓了，听话的，事后给放回去。不听话的，全家躺板板，全村吃席。” 张牧：“…………………” 马勒戈壁，还是不是人？ “越国公就不管？” 对于张牧这话，乌鸦很是鄙夷。 “不知道怎么管？越国公是不欺男霸女，可是除他之外，谁不喜欢干这事？只要不让越国公知道，万事大吉。” “你们越国公一共有几个儿子？”此时张牧杀意正浓。 “五个，大公子你见过的，他喜欢带兵。三公子喜欢虐待人玩，四公子贪财，五公子好色。” “二公子呢？”听到乌鸦跳过老二，张牧疑惑问道。 听到张牧这么问，乌鸦凑近张牧小声说道： “沐国公，你这就没意思了，刚刚你们从山上抬下来的那具尸首就是二公子。当然，我只能私底下和你说，不可能公开说这事，更不可能用这事指证越国公。兄弟我还得在广州城混，你得理解。” 第768章 滑稽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也理解，人家能私底下和自己说这事已经够意思，你想让人家站出来指证冯盎，那是绝对不可能。 “乌将军，这事就此作罢，不提这事。对了，你准备把我带去哪？” “沐国公，到了你就知道了，包你满意。”乌鸦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 张牧跟着乌鸦在广州城里左拐右拐的走了一刻钟后，乌鸦那王八蛋终于在一处深宅大院前停下了脚步。 张牧看着面前的宅院，非常大，比自己在长安城的国公府还要大上不少。能住这种宅院的，肯定是手握重权之人，光光有钱都不行。 宅院正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三个字————香帅府。 看到这，张牧心里已经有了七七八八。 “乌将军，这是香将军的府宅？” “正事。” “我们来这干嘛？香将军尸骨未寒，他府上可都是孤儿寡母的，我们一帮大男人登门拜访，不合适。”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更是鄙夷。 “沐国公，香满楼那王八蛋平日里欺男霸女，欺行霸市。贪赃枉法，无恶不作。你看看他这府宅，是靠他的那点俸禄能买的起的？以前他身居高位，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现在他死了，我们还怕什么？替天行道啊。” “卧槽，你想抄他的家？”听到乌鸦这话，张牧愣住了。 “沐国公，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抄家？我们这是劫富济贫。他深宅大院吃香的喝辣的，百姓天天吃糠喝稀，这合适吗？不得救济一下吗？” “香将军毕竟是岭南军将军，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抢夺他的家产，就不怕越国公怪罪？”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先是轻蔑一笑，然后才大咧咧的说道： “那也得越国公知道才行，如果有一个人犯事，那他肯定会怕的要命，唯恐被人发现。如果所有人都犯事，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你都不用吩咐，所有人都会帮你瞒着越国公。再一个，就算越国公知道了又怎样？香满楼那王八蛋指挥失误致使我们七万兄弟死于非命，香满楼死了，我们没办法找他报仇。可是他的家人在，我们找他的家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这说的过去吧？我们岭南军有头有脸的人都参与了，越国公能怎样？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把我们全治罪？谁替他掌控岭南军。” 张牧：“…………………” 马勒戈壁，乌鸦这叼毛天生就是反骨仔。香满楼刚死没半天时间，他就想着架空冯盎，真是牛逼。 “沐国公，别愣着了，今天让你开开眼见。”乌鸦一边说一边一脚把香满楼家大门给踹开。 “乌将军，你们怎么来了？我家香将军呢？”进去院子后，一个贵妇人惊恐的看着踹门而入的乌鸦，眉宇之间很是害怕。 “你家香将军？死了。当初我和香满楼那王八蛋一起强的你，你最后为何选择嫁给香满楼，不嫁给我？难道他比我厉害吗？” “乌将军，你太过勇猛，民女害怕。” “卧槽，你不会以为你说几句我喜欢听的话，我就会放过你吧？老子今天要让沐国公开开眼见。”乌鸦一边说一边栖身压上，根本不管香满楼一家老小正在边上看着。 “贼子，焉敢如此？”就在乌鸦将香夫人推倒之际，一个小厮冲上来质问着乌鸦，言辞犀利，义正言辞。 “呦吼，还有不怕死的？”好事被打断，乌鸦没有恼怒，而是挺直腰板利用自己人高马大的壮硕身板压制着那小厮。 “你刚刚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乌将军，我家香将军生前和你也是生死兄弟。现在我家香将军尸骨未寒，你怎可欺辱上门？如果我将这事给透露出去，你也不好办吧？” “不好办？那就不办喽？”气急败坏的乌鸦一边说一边掀翻旁边一张桌子，然后掐住那小厮的脖子往上一抛再给接住。是倒着接住，乌鸦两只手接住那小厮两条腿，乌鸦稍微用力，小厮被撕成两半。 ……………… 看到这，现场寂静了。 这特么的太吓人了，见过一刀两断的，这种徒手将人撕两半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你…………你…………你大胆，当初你也是和我家香将军对着关二爷的像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现在怎敢如此？”看到乌鸦将小厮撕两半，老管家手捧着关二爷的雕像冲到乌鸦面前质问道。 “卧槽，你这老不死的也敢忤逆老子的意思？”乌鸦一边说一边抢过老管家手中的关二爷雕像直接扔地上摔的稀巴烂，然后又用脚将关二爷的雕像踩成粉末状。 看到这，连一向大咧咧的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也是诧异不已。 看到没人再反对自己，乌鸦很是满意，直接再次栖身而上。 不得不说乌鸦的战斗力不是一般强，声音惨不忍睹。 “老张，没看出来啊，这吊人挺牛逼的。”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就知道这厮也是佩服乌鸦这叼毛。 等乌鸦完事后，这才爬起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不好意思，刚刚一时没忍住。这样，接下来让你先挑，随便挑。”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转身一看。卧槽，这几个岭南军偏将办事真特么的地道。 香满楼家男丁此时已经一个不剩，全倒在了血泊之中，十几个女人正瑟瑟发抖的低头抽搐。 本来张牧是不想整这些事，毕竟自己已经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可是架不住得给朋友面子，迫不得已只能勉为其难。 完事后，看着正在忙碌的众人，再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那些人，张牧恍惚了。 这事太过滑稽，今天一整的战斗，岭南军十万人，也只有香满楼出手，是唯一一个出手的人，其他人连动都没动一下。 结果呢？出手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断子绝孙，而这一切正是那些没出手的人所赐。 更滑稽的是，等下这帮贪生怕死，没有出手的人还会受到奖赏。香满楼呢？别说命，就是个破草席裹尸都没有。 万般皆是空，唯有自己性命方为真。 第769章 第一件好事 等所有人舒服忙完后，无不瘫坐在地气喘吁吁，连一向以强壮着称的乌鸦都不能幸免于难。 就在张牧觉得该离开之际，乌鸦竟然带着几个岭南军偏将开始将香满楼家搜了个底朝天。 看着乌鸦他们忙碌的不行，程处默他们几个乐了。 “老张，这兄弟可以啊，对胃口。” 张牧：“………………” 还别说，乌鸦这厮的行事风格确实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有的一拼。 “老程，你是虎贲军的人，可不能被岭南军那帮王八蛋给带坏了。” “老张，你难道就不想把岭南军给收过来？” “几个意思？”张牧愣在那了。 “老张，平日里你挺精明的啊，现在怎么转不过来？你在岭南耽搁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拿下冯盎，这个毋庸置疑吧？拿下冯盎呢？岭南怎么办？当然，你说交给那帮上道的官员，可是你不得找个信得过的？”程处默说完，看到张牧想开口反驳，立马又接着说道： “老张，你别想狡辩，你也别说没想过这些事，你照顾钱如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钱如山是文臣，你不得弄个武将吗？只要文臣和武将都是你信得过的，你还担心什么？” 张牧：“………………” 嘿，这几个王八蛋成精了嘿，算的这么精。 “不是老程，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愣头青，你至于吗？”张牧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程处默他们为何会如此看好这个乌鸦。 “至于，太至于了。老张，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明年咱们是要出征东突厥的吧？这个是板上钉钉的事吧？东突厥是骑兵，不容小觑。当然，我们也不怵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咱们需要一个愣头青手下冲锋陷阵，当然，也可以说是敢死队。你仔细的想想看咱们虎贲军中，谁能做敢死队？我们几个指定不行吧？丹阳驸马薛万彻肯定也不行。薛仁贵你不舍的，王玄策精的跟猴似的，他也不可能做敢死队。还有一个席君买，那厮是狠人，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想忽悠他当敢死队，没那么容易。你也别说还有禄无影和飞天鼠，那两个王八蛋滑的跟泥鳅一样，你让他们捞偏门，他们一个顶俩，你让他们去拼命，那就是白扯。算来算去，还是这个乌鸦合适。块头大，耐砍。胆大，敢拼命。愣头青，好忽悠。” 张牧：“………………” “你的意思是带他去攻打东突厥？” “怎么？不行吗？你要知道大唐打仗是调全国之兵的。平日里大家散落在各州府，等打仗了，再给调过来。明年出征东突厥，陛下肯定要调兵遣将。只要我们现在把乌鸦给提在岭南军大将军的位置上，明年陛下调兵遣将时，乌鸦顺理成章的北上。只要他还不傻，就一定知道要跟在我们虎贲军屁股后面办事。” 哎，谁说人家程处默傻了？还长安四大傻？我呸，这能是傻子？！ “看着我干嘛？你愿意收小弟就收喽，就按你的意思办。”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冲进去找正在搜刮香满楼家钱财的乌鸦。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张牧不知道，不过，程处默他们几个从房间里出来，乌鸦就是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 看着眉开眼笑的程处默他们几个，张牧不由得担心。你们以为做乌鸦的大哥很光荣吗？殊不知乌鸦这王八蛋刚刚算计死他大哥香满楼。 本来程处默他们几个就是抄家界的佼佼者，再加上乌鸦他们的帮衬，香满楼家哪里禁得住抄？ 等抄完，几个家伙从香满楼家后院找来马车，然后将钱财搬在马车上。 “沐国公，这钱财……………”乌鸦话没说完，张牧就接口说道： “按规矩来，见者有份。” “不，沐国公，这次算是我们兄弟的投名状，我们不要，都给你们。”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又重新打量了一下乌鸦，看来这厮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懂得分寸。 “乌将军，还是按规矩来，见者有份。赶紧的，咱们赶紧出城，这一会耽搁了不少时间。”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和几个岭南军偏将纷纷冲张牧竖起大拇指，夸赞张牧仗义。 看到这，张牧也明白一件事。什么狗屁交情？什么仁义道德？那都是嫁接在你的身份上。 只要你有权有势，但凡你正眼看对方一眼，对方就能说你礼贤下士，没有架子，是个好人。 如果你一穷二白，别说你正眼看人家，你就是跪下仰望，人家都得说你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搞不好还得冲你吐口水。 出了香满楼家院门，张牧发现有不少衣衫华丽的人在排队。 “沐国公，这些都是广州城里的官员，他们肯定是听说香满楼栽了，这不，都过来准备占点便宜。幸好我们下手快，不然，连刷锅水都喝不到。” 听到乌鸦这话，再看着长长的队伍，张牧知道香满楼家剩下的那十几个孤儿寡母活不到天亮。 “老乌，这太残忍了吧？” 对于张牧称呼自己为老乌，乌鸦很是受宠若惊。 “沐国公，你觉得残忍是正常的。如果你知道香满楼那厮平日里办的事，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你知道香满楼家的院子为何那么大吗？那是因为他这些年吞并了周围几十个宅子。那厮下手太狠，直接灭门，用人家的尸首祭天，用人家的钱财扩建房子。沐国公如果有时间可以四处打听一下，这附近几条街，谁没受过香满楼的欺负？” 对于乌鸦这话，张牧是信的。 倒不是说乌鸦人品好，值得信赖，主要是因为街边的百姓纷纷冲张牧点头竖大拇指议论纷纷： “嘿，没看出来啊，这厮倒是办了一件好事。终于把香满楼这王八蛋给灭了，老天开眼啊。” “可不是吗，香满楼再不灭，我闺女就咱遭殃了。” “老哥这倒是提醒了我，咱们这条街上，但凡长的可以的姑娘，谁能逃出香满楼的魔爪？” “各位，刚刚狗咬狗看的舒服吧？一开始以为这个沐国公这扑街就是过来和畜生同流合污，没想到这叼毛倒是办了一件好事。” ……………… 张牧：“…………………” 玛德，没想到在岭南办的第一件好事竟然是这事。 第770章 上不了台面 出了香满楼家，众人来到南城门，发现此时的南城门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迫不得已，众人只能绕道从东城门出城。 出城后，程处默他们几个突发奇想直接把钱财送到虎贲军军营，然后才快马加鞭的赶到秃头山和大部队汇合一起从南城门进城。 接下来的时间，张牧是无聊至极。 冯盎久居岭南，属于是那种和中原社会脱轨之人，准确的说冯盎已经成为了没见过世面的人。 他整的那些迎接的节目已经是老掉牙的调调，别说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就是那些虎贲军小兵痞子也是嗤之以鼻。还有岭南军，也是波澜不惊，并没有因为冯盎准备的这些迎接仪式而兴奋不已。 这也不怪大家，现在大唐已经安定下来，百姓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目标已经从吃得饱变成了吃得好。 人心就是贪心，永远得不到满足。现在大家都能吃饱肚子了，你还整十几年前的那些东西犒劳大家，谁搭理你？ 瞧瞧冯盎整的这些破事，还是十几年前的老三样，先是弄一帮女人在跳舞。其实这也无可厚非，男人不管日子过的怎么样，永远喜欢看女人。 可是冯盎这厮准备的女人没有把控好质量，相貌你没把控好，咱也不说啥，你最起码得把年龄给把控好吧？瞧瞧那帮载歌载舞的女人，最小的都能带回来当老娘，最大的后槽牙都光荣下岗。 还有更过分的是，冯盎这厮连性别也没把控好，那帮载歌载舞的女人中，明显有男扮女装之徒在滥竽充数。 这是冯盎迎接众人的第一样，第二样是钱财，可是冯盎这厮吝啬的一逼，竟然把钱给换成了粮食，不管是虎贲军还是岭南军，自上而下每人分到十斤水稻。没错，就是水稻，没脱壳的水稻，连大米都不是。 冯盎的第三样是广州城里百姓的感谢话语，这就更特么的没有成本。 谁又是愣头青？平日里百姓就是自己欺负的，现在他们过来说几句感谢的话，咱就当真了？！ 看到冯盎准备的这些，众人纷纷大失所望。 你特么的就是糊弄人，你也得下点本钱吧？ 每人分点钱财，弄点酒肉犒劳一下，让大家一边喝酒一边骂娘吹牛逼，多好？ 弄这是啥玩意？太也上不了台面。 可是人家冯盎怎么说也是岭南太守，你不能不把人家当回事，不能跟进花楼一样，不满意直接扭头走开，你得陪着笑脸说几句场面话。 好不容易等这场闹剧结束，张牧一刻不停的赶回虎贲军营地。 玛德，这一天累的，跟狗一样。 “大帅，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等着？”张牧刚躺下没一会，王玄策走了进来。 对于王玄策这话，张牧也理解。 一开始大家就思乡心切，想早点回家。这也难怪，从长安城出发到现在，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谁不想家？ 一开始自己说拿下冯盎易如反掌，大家信以为真，就这么等着。后来呢？从暗杀自己的杀手，到秃头山土匪，自己是翻来覆去的查，查到最后人家冯盎还是好好的，你一点把柄也没有。 眼瞅着进去岭南已经半个月过去，还是一无所获，谁不想打道回府？ “老王，你说冯盎这人到底怎么样？” “大帅，这个还用说？但凡能成为封疆大吏的人，哪个能简单了？哪个能没点本事？这段时间我也是暗地里查探了，这个冯盎在百姓心中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在广州所有的官员中，冯盎的名声最好。大帅，要不然就这么算了，陛下也没明确的说让我们拿下冯盎，咱们敲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不行，这老王八蛋竟然敢派人截杀我，无论如何都得弄死他。” “可是，大帅，我们没有证据，怎么弄死他？他可是国公爷。”听到张牧寸步不让，王玄策很是着急。 “老王，他冯盎是国公爷，我就不是？他为何敢公然截杀我？我为何不能？他都不怕，我怕什么？我找证据就是给陛下面子，能找到还好，找不到，我就来硬的。” “大帅，你的意思是如果最后找不到证据，你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也得杀冯盎？” “这还用说？从他派人在珠江上截杀我那一刻起，他冯盎就已经是个死人。这段时间我虽然没有查到证据，可是也没白忙活，他冯盎的十万岭南军现在只剩下三万，我两万虎贲军拿下三万岭南郡易如反掌。再一个，现在岭南军最有威望的人是乌鸦，他和程处默几个关系不错，这不，我们都回来了，程处默他们几个跟着乌鸦前去喝酒。等我对冯盎动手时，岭南军不一定会帮冯盎。” “大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强行杀了冯盎，怎么跟岭南众官员交代？” “交代？我交代个屁。到时候岭南这帮官员，没有给我们送礼的那一半也得杀。把给我们送礼的那一半留着，他们能说什么？还不是我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贪赃枉法，私自练兵，欺男霸女，无法无天，勾结土匪，图谋不轨，这些罪名随便加。” 王玄策：“………………” 此时王玄策震惊了，还可以这么操作？！ “大帅，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官员吗，随便杀了谁都不冤。我们几个算是清廉的官员吧？如果我们死了，冤吗？我们收受贿赂了吧？我们强民女了吧？你也别说我们是情非得已，我们是为民除害。真按照大唐的律法来，我们干的那些事不够砍头吗？” 张牧刚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摇头晃脑的冲了进来。 “卧槽，你们喝了多少？醉成这鸟样？”看到程处默他们路都走不稳，一身酒气的进来，张牧很是不满。 “老张，这不能怪我们，我们尽力了。你都不知道乌鸦那王八蛋有多能喝，喝酒跟喝水似的。那什么，明天我们有事，如果虎贲军有行动，我们请假一天。” “啥事？”听到程处默说明天他们有事，张牧心头一膈应。 “没啥大事，就是有一帮穷鬼准备找冯五公子麻烦，乌鸦说带我们去发笔财。” 张牧：“………………” 冯五公子？冯盎的五儿子？ 第771章 那就再弄死一个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顿时乐了。 “老程，怎么回事？一帮穷人还敢找冯盎的五儿子麻烦？他们活的不耐烦了？” “老张，这谁知道呢？保不齐是日子过不下去准备吃大户吧。你管他呢，不管是什么原因，这股子气焰必须给压下去，可不能让这帮穷人涨了嚣张气焰。如果天底下所有的穷人都想着反抗我们这些富人，那我们的好日子岂不是要到头了？咱们的财富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从穷人身上赚来的？”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也理解。 自古以来富人最怕的就是穷人和自己拼命，富人毕竟是少数，穷人占大多数。只要穷人敢于拼命，自己拿人家还真没办法？ 你能怎么办？杀了人家？你总不能把人家给杀光吧？你把穷人都给杀光了，哪来的穷人？没有穷人剥削，又哪里来富人？ 当年陈胜吴广起义时，如果能直接给她们迎头一击，说不定后面就没有那么多人反抗朝廷。 虽然最后陈胜吴广起义失败了，可是他们开了一个头，一个让大家效仿的头，这很不好。 在陈胜吴广起义之前，穷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反抗。纵然领导再荒淫无度，那也是其他领导来收拾，穷人没资格收拾。 陈胜吴广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直接把穷人的思想给带到了一个新高度。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但凡有穷人搞事情，大家都是一股脑的镇压，不计代价的镇压，就是要把穷人的那股子气焰给灭下去。 现在程处默说这样的话，就是这个道理。他是富人，他可以被同阶层的富人欺压，绝对不能让穷人欺压。当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阶层的富人被穷人欺压，这是刻在他们富人骨子里的潜意识。 此时张牧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冯盎的五儿子和穷人产生了冲突，用脚后跟都能知道这是冯盎的五儿子欺负人欺负的太狠了。 既然这样，那就再弄死一个。 你冯盎不是儿子多吗？死了一个还有四，现在就再弄死一个。 “老程，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大喜。 “老张，有你一起去，我就放心了。放心吧，乌鸦兄弟说了，不会白忙的，冯五公子出手大方，我们一定会满载而归。”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直接嗤之以鼻。 第二天，张牧跟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往广州城里赶去。 刚到城门口就看到乌鸦正带着几个岭南军偏将在等候。 “沐国公，你也来了啊？太好了，这下我心里更有底了。”对于张牧过来，乌鸦很是意外。 “老乌，怎么回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劳烦我们乌鸦哥出手？” “沐国公，别提了，冯五公子惹到了大麻烦。一帮穷鬼穷疯了，竟然想吃冯五公子的大户。” “卧槽，疯了吧？这得多大的胆子？竟然敢招惹冯五公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牧哪里会信这鬼话？ “沐国公，千真万确，那帮穷鬼已经下了战书，说是今天到冯五公子府上搞事情。人数可不少，足足好几万人。等下咱们得狠一点，不然可能镇不住他们。”乌鸦一边说一边带着张牧往前走。 “老乌，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就算有天大的误会，他们也得报官，而不是聚众闹事。”乌鸦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对于乌鸦这话，张牧是不接口的。张牧就算再傻，也不至于傻到想说服乌鸦这种人讲良心，这种王八蛋压根就没有良心。 看到张牧不吱声，乌鸦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加快脚步带着张牧往前走。 一刻钟后，张牧被乌鸦带到了一处庄园前。 张牧之所以把这宅子叫庄园，就是因为这宅子太大，比香满楼的宅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就是和李老二的皇宫相比，也多遑不让。 “老乌，这是谁的宅子？” “还能是谁的？冯五公子的。”乌鸦说的很是骄傲，好像这宅子是他的一样。 “不能吧？冯五公子要这么大的宅子干嘛？他一个人又住不完。” “沐国公，这你就不知道其中的窍门了吧？你知道冯五公子府中有多少人吗？足足好几千。众所周知，冯五公子好色。他曾经放出话来，他要每天有十个妾室陪着，一年不带重样的。这算下来不就是将近四千？没有这么大的宅子，怎么住？” 张牧：“………………” 我尼玛，还要什么证据，就冲这一点，李老二就得弄死冯盎十八次。 玛德，李老二身为一国之君，也只是弄了几十个糟糠之妻在后宫。虽然历史上说李老二后宫人数不少，那都是后来才收的才人。现在李老二刚刚上台没几年，内忧外患，眼中钉肉中刺东突厥都还没拿下，李老二哪里有心思整这些破事？ 如果让李老二听到冯盎的儿子竟然弄了这一出，那还了得？ 玛德，冯盎啊冯盎，纵然你小心翼翼，可是你儿子不争气啊。就算你是清廉的，可是你纵容你儿子整这破事，死的不冤吧？ “冯五公子，看看谁来了，快出门迎接。”进了院子，乌鸦大声冲大堂喊着。 “卧槽，乌鸦，你特么的跟谁俩呢？你特么的脾气见长啊？喊个屁。你是不是觉得香满楼死了，岭南军就是你说了算？实话告诉你，谁掌管岭南军不重要，重要的是，岭南军是我冯家的军队。我就是放条狗在那，也是一样的。”屋内之人还没出来，声音就传了出来。 “冯五公子，是沐国公来了。” “什么木国公水国公的？在我这就得听我的。我不偷不抢，不贪不欺，别说一个国公爷，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听到这，张牧那是勃然大怒。就在张牧准备发飙之际，冯盎那倒霉催的五儿子又笑盈盈的从大堂走出了。 “哎呀，果真是沐国公驾到，刚刚我以为是乌鸦这王八蛋逗我玩呢。沐国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牧：“………………” 曹尼玛，你这厮竟然还敢跟老子来这手？ 第772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在乌鸦的撮合下，张牧这才勉为其难的跟着冯盎五儿子走进大堂。 虽然张牧不曾参观这大宅院，单单从这大堂的奢华程度就能看出花了不少钱，至少比李老二的宫殿要奢华。 “沐国公，不是刚刚怠慢你，实在是没想到。你也不差这点钱，我是实在没想到你会过来。” 冯老五说完，看到张牧一头雾水，乌鸦赶紧解释道： “沐国公，我们这次只要过来，不管有没有出力，都有一百贯钱财拿。” 张牧：“………………” 操，真特么的丢面子，被人家当打手了。 “怎么？老五，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点钱财？” 听到张牧称呼自己为老五，冯老五很是不满。 “沐国公，我爹他给你面子，那是因为我爹也是国公爷，这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给你面子。我可是无官一身轻，没必要看你脸色。你现在是在我家，你说话最好客气点。” 对于冯老五这话，张牧是鸟都不鸟。玛德，跟个死人计较什么？ 看到张牧和冯老五越说越僵，乌鸦赶紧打圆场说道： “沐国公，这次的事啊还真不怪冯五公子。冯五公子请他们过来建房子，钱也出了，可是那帮王八蛋竟然还跑回来要钱，这能行？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吧？” 张牧：“…………………” 我尼玛，要不是因为老子在后世搬过砖，老子都信了你滴个邪。 作为搬砖人，谁也不会去要两份工钱，这里面肯定有事。 看到张牧脸色阴晴不定，一副不信的样子。冯老五半躺在卧榻上，手里拿着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沐国公，你别以为穷人就是好人，你都不知道那帮人办了什么事。如果你知道了，你定要骂他们为畜生。那帮人中跳的最凶的两个人，一个叫杨百劳一个叫白忙活，这两个王八蛋最不是东西。那个杨百劳为了自己嘴中的一口吃食，竟然将自己的闺女给卖了。那可是亲闺女啊，才八岁，就卖了给人家生孩子。这能是人办的事？跟畜生有什么区别？还有那个白忙活，更是猪狗不如。那王八蛋竟然吃自己的亲儿子，觉得不过瘾，竟然和他人换儿子吃。我尼玛，自古以来就是虎毒不食子，没想到他们比老虎还凶猛。玛德，这种畜生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听到冯老五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破口大骂。 “哎，到底是化外之人，野蛮如斯，这种人真不该活着。” “可不是嘛，连自己的儿子都吃，这哪里是人？说她们是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等下都别客气，咱们为民除害。” ………………… 张牧：“…………………” 卖儿卖女？易子而食？ 我尼玛，岭南都成什么样了？ 看来是自己微服私巡不够彻底，竟然没有发现这事。 “老张，你愣着干嘛？表个态啊。你不是最痛恨这种没有人性的畜生吗？现在怎么了？”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疑惑说道。 “老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不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吃他苦，未必有他善。” “老张，今天我把话放在这，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可能卖闺女，吃儿子，绝对不会。” 张牧：“…………………” 你特么的现在吃饱喝足自然是可以大言不惭的说这话了，真饿你半个月试试？！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说服程处默时，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来了，走，我们出去看看。”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乌鸦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 当张牧也跟着走出去后，立马被吓一大跳。 此时冯老五这大宅子门前聚集了大量衣衫褴褛之人，这帮人瘦的皮包骨头不说还脏兮兮的，人数是真不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总有好几万，把整条街都堵的死死的。 张牧注意看了此时众人的表情，乌鸦那王八蛋看这帮人满脸的杀意。程处默他们几个眼神漂离，大有抱头鼠窜的意思。冯老五那厮是一脸鄙夷，好像和这帮人待在一起会污染他呼吸的空气。 “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识相的赶紧滚蛋，别逼老子拔刀。”乌鸦作为冯老五最为倚重的主干力量，自然是要出头。 听到乌鸦开始轰人，一帮人立马开始嚷嚷： “怎么？我们干活，你们不付工钱还有理了？” “就是，去年我们就把这宅子建好，到现在还不付钱，你们能不能讲点良心？还让我让我们活了？” “我们也要吃饭的，我们自带口粮给你们干活，最后你们竟然一点工钱也不愿意给，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开始卖儿卖女了。那可是亲儿子，亲闺女，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卖自己的亲生骨肉？” …………………… “操，别跟老子来这出，你们这种王八蛋老子见多了。我告诉你们，赶紧滚蛋，不然？老子可是要杀人的。”面对众人的叫嚷声，乌鸦一点也不怵。 “杀人？我们都要饿死了，还怕死？杀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杀几个。” “对，我们都不怕，反正我们也快饿死，还怕这个？” “没错，我们都不怕，我们是一个整体，看他敢不敢把我们都杀了。” ……………… 一帮人一边喊着一边往前逼近，气势磅礴，很是有看头。 看到这，乌鸦也是慌的一逼。虽然乌鸦嘴上不怂，可是双脚那是抖的一逼。 此时乌鸦回头看了冯老五一眼，看到冯老五点头，乌鸦直接冲几个岭南军偏将使了个眼色。 几个岭南军偏将心领神会，立马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给抓了起来。 看到领头的被抓，一帮人立马围了过来。 “快放了杨大哥和白大哥，不然我们跟你们拼了。” “没错，我们人多，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们。” “大家都别退，跟他们抗争到底。” “说的好，我们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反正退回去也是饿死，还不如拼一下。” “杨大哥，白大哥，你们别怕，我们永远支持你，我们和你们站在一起。” …………………… 第773章 全场最靓的仔 看到众人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表情，乌鸦和几个岭南军偏将吓的纷纷双腿发软，有个胆小的偏将甚至已经开始尿裤子。 这也难怪，自己这边才这么几个人，人家对面可是几万人。就算你再能打，也不可能一人打一万吧？ 而且整条街都是人家的人，真打起来，你连跑都没地跑去。 此时不但乌鸦他们害怕，就是冯老五也是怕的一逼。开玩笑，这可是在自己家门前。万一这几万人杀红了眼冲进自己家里一通的抢，那自己费尽心机造的房子岂不是白造了？ 程处默和张牧他们这几个吃瓜群众也是担忧的一逼，这可是几万人啊，真打起来，谁管你谁是谁？一人一脚都能把你给踩成肉泥。 看着几个岭南军偏将已经吓的开始松手放人，乌鸦眼睛一闭，然后抽出大砍刀大喊一声： “谁不怕死的？过来，看看是老子的刀快还是他脖子硬。”乌鸦闭着眼睛喊完后，立马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的马车上。 乌鸦跳上马车的姿势很是有意思，正常人都是从马车前面的门进去。乌鸦不这样，乌鸦直接从马车一侧的窗户跳进去，而且手里还提溜着大砍刀。 进了马车后，乌鸦直接冲到马车前面，看那架势是想赶着马车逃跑。 我尼玛，看来一切都是表面文章，再牛逼的人也有害怕的时候。 就在乌鸦跳成功跳车之际，围上来的一帮百姓也吓的连连后退，他们和乌鸦神同步，在同一时间后退。 此时被几个偏将控制住的杨百劳和白忙活傻眼了，说好的同进退呢？说好的共生死呢？老子现在被控制住了，你们跑了？ 此时现场是一片的寂静，鸦雀无声。 乌鸦不愧是牛逼人物，感觉到现场气氛不对后立马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当看到几万人都后退后，乌鸦顿时后悔的一逼。刚刚自己那动作虽然漂亮，可那是临阵脱逃的动作。早知道这帮人这么不禁吓，刚刚无论如何也得硬着头皮跟这帮人硬到底。 现在呢？大家都这么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现在大家都知道自己胆小逃跑，以后还怎么混？哪里还有脸出门？ 乌鸦一边后悔的恨不得捅自己一刀，一边慢慢的走回来。 看到乌鸦的窘境，张牧秒懂。想到还准备把乌鸦给推到岭南军大将军的位置上，等出征东突厥时给自己当替死鬼，张牧就笑着说道： “老乌，真有你的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一个鲁莽的汉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会打仗，真不愧是岭南军的大将军不二人选。刚刚我们都吓傻了，只有老乌你知道声东击西，双管齐下。先是用大砍刀吓唬他们，然后又是冲向马车，利用战车吓唬他们。如果不是老乌你的这招双管齐下，他们怎么可能会退？” 乌鸦：“………………” 亲娘嘞，这是天籁之音啊。临阵脱逃变成了临危不乱，双管齐下，吓退敌人。我尼玛，沐国公牛逼，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封国公。 “沐国公，真不愧是我大唐最年轻的国公爷。本来以为没人能识破我这计谋，没想到被沐国公一眼看透，佩服佩服。” 众人：“…………………” 真尼玛不要脸！ “乌鸦，你特么的逼逼什么呢？赶紧搞定他们。”看到乌鸦和张牧一唱一和的，冯老五很是不爽。 得到冯老五的指令后，乌鸦又趾高气昂的走到杨百劳和白忙活面前冲一帮百姓喊着： “你们还不退去？别逼我发飙。”乌鸦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砍刀。 此时的乌鸦可以说是全场最靓的仔，岂是一个牛叉可以表达的？！ 乌鸦光着上半身，露出身上好几道蜈蚣一样的刀疤，手里提溜着明晃晃的大砍刀冲几万百姓指指点点。嘴里也没闲着，一会破口大骂，一会述说自己当年混黑社会时的光辉事迹。 不得不说乌鸦天生就是混黑社会吓唬人的坏种。虽然人高马大，蜈蚣刀疤的身材很多人都有，比如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两个的身板比乌鸦都牛逼。可是那种凶神恶煞的表情不是谁都有的，同样的狠话，你说出来人家可能会觉得你在扮演小丑。人家乌鸦说出来，大家就会觉得这厮是真想杀人。 而面前的几万穷人呢？他们只是任劳任怨靠着双手赚点辛苦钱养家糊口的百姓，他们哪里会争勇斗狠？他们哪里能禁得住乌鸦这样坏种的吓唬？ 看到乌鸦不像是开玩笑，几个胆大的百姓颤巍巍的说道： “乌将军，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能不能给掉工钱，多少之说给点。给一成，一成就行，其他的我们不要了。” “是啊，乌将军你是大人物，不能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的工钱只要一成，其他的都不要了。我们就是想吃点窝窝头，不至于饿死就成。” “乌将军，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临死前吃顿饱饭而已。” ………………… 听到众人这话，乌鸦回头看了冯老五一眼。 “你特么的看老子干嘛？老子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全部弄走，别特么的脏了老子的眼睛。”看到乌鸦敢在这个时候回头看自己，冯老五很是不满。 “老五，你到底欠他们多少工钱？” 虽然冯老五对于张牧称呼自己为老五很是不满意，可是碍于张牧是国公爷，冯老五还是不屑的说道： “这帮王八蛋给我建房子，干了两年，除去他们偷懒的罚款，损耗我建筑材料的罚款，迟到罚款的，活干的不漂亮的罚款，一个人差不多还要给一贯钱。” “老五，我就想不通了，他们刚刚已经提出给一成就行。这一个人就是一百文，几万人也只不过是几千贯钱财。现在你不把这钱给她们，却把这钱给乌鸦，让乌鸦欺压他们，这是为何？”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五很是鄙夷。 “沐国公，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这个社会上的人分两种，一种是欺压人的，一种是被欺压的。我们想要保住自己欺压人的身份，就一定不能让被欺压的人翻身。” 第774章 没有领头的 看到张牧惊讶的不吱声，冯老五继续说道： “别说我花几千贯钱财用来欺压他们，就是几万贯，几十万贯，也在所不惜。不管给乌鸦多少钱，我都不心疼。但是这帮人，我给他们一文钱，我都心疼的不行。” 张牧：“……………” 我尼玛，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干两年的活，你是各种理由的罚款，任由你罚款，最后剩下的一贯钱你都不愿意给。这可是一个劳动力两年的工钱，一共就一贯钱，你都不愿意给？！还是人吗？ 现在人家都已经明确表示只要一成，结果你还是不给。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宁愿花几万贯，甚至几十万贯钱财欺压他们，也不愿意给这几千贯钱财。 操，就你刚刚那一番话，老子今天如果不弄死你，老子就特么的跟你姓。 看到张牧一言不发，脸上杀意渐浓，冯老五以为张牧被自己刚刚的话给忽悠住，等着替自己做打手，砍杀那帮穷人呢。 “沐国公，你要不要上去露两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听到冯老五这话，张牧已经在想着用什么招式，不对，是什么方式弄死这王八蛋。 此时张牧看着那帮瑟瑟发抖的穷人，他们可是有好几万人之多。再看看乌鸦他们岭南军，就那么几个，只是个位数，连十人都没有。 只要那几万人冲过来，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乌鸦他们几个，一人一脚就能将乌鸦他们踩成肉泥。 可是呢？他们退了，就算乌鸦害怕的已经躲进马车里，他们还是退了。转头就退，没有一丝一毫的留念，没有顾及因为替他们出头被控制住的杨百劳和白忙活。 此时张牧也明白了一句话：千兵易得，一将难求。那种为将之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历史上那些名留青史的大将，大多数都是天生异象？要么长的凶神恶煞，要么长的奇形怪状。 其实真正在战场上打起来，武艺自然重要，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胆略。 比如张飞那厮，他就是一杀猪的，除了一身蛮力，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他祖上也不是武将，没有家传绝学。虽然也玩一辈子刀，可他练的刀法都是用来对付猪的。一共就一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送走。 自从跟了刘皇叔，他还就成精了嘿，直接跃身猛将如云的三国武将排行榜前列。他靠的是什么？是傲人的战绩。 两军交战，第一个比拼的就是胆量。虽然大家茶余饭后吹牛逼都能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可是真面对千军万马，那黑压压的人群，大多数都能被吓尿。人家飞哥天生大胆，面对这阵仗一点也不怵。 两军对垒，飞哥一马当先，面对敌军武将，先是使出一招成名之作：狮子吼。这是飞哥的习惯，叫先声夺人。 天生大嗓门的飞哥用这招得了不少实惠，甭管对方武艺有多高，飞哥这一声大吼直接吼的对方脑瓜子嗡嗡的响。然后再一个冲刺过去，丈八蛇矛给对方来个透心凉，心飞扬。 接着抽出短刀，割下敌将首级，回去邀功请赏喝酒，完美。 所以，为将者，首先要胆子大，其次要有自己的特点。比如你如果是力量型武将，你得有一身蛮力。如果你是技术型武将，那你就得有矫健的身手，会上蹿下跳。 还有一个，你得有特长。嗓门大的，你靠吼先声夺人。长的吓人的，你靠露脸一露惊人。 比如刘邦大哥的手下樊哙，也是这样的选手，和张飞不相上下。不得不说，老刘家人善于使用这样的人才。 比如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万人，如果有个牛逼的人物带着他们。别说乌鸦这几个兵痞，就是整个广州城都能被他们拿下。 可是没有牛逼的人物带着，他们谁也敢造次，只能任由他人宰割。 本来应该他们得的钱财，一降再降，人家还是不给。他们呢？竟然委曲求全的求人家给。这世道，你越是求人家，人家就越不鸟你。 “别特么的废话，都特么的滚蛋，老子的忍耐性是有限的。”看到冯老五不妥协，乌鸦板着脸继续吓唬几万百姓。 看到这点要求对方也不同意，几万百姓立马又不由自主的向前走。 “操，想造反吗？”乌鸦立马又挥舞着大砍刀。 此时，几万百姓停了下来，左顾右盼的互相看着，就是不敢上前。 这一幕可是把被岭南军偏将控制住的杨百劳和白忙活急的半死。 “乡亲们，你们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几个人吗？” “乡亲们，大家一起上，他一共就那几把刀，能砍死几个人？” 任凭杨百劳和白忙活喊破了喉咙，几万人还是一动不动。 大家都不是傻子，最先冲过去的一定会被砍死，谁愿意上去送死？ 看到几万百姓认怂，乌鸦单枪匹马走了上去。面对几万人，乌鸦手提大砍刀一点也不怂，大有从蓬莱东路砍到南天门的架势。 看着来势汹汹的乌鸦，几万人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 几个胆大的百姓一边后退一边喊着： “杨大哥，白大哥，我们真不敢反抗，他们那大砍刀实在是吓人。你们放心，等你们死后，我们大家伙会凑钱买草席安葬你们。” “对，你们放心，我们买新草席，绝对不会用二手货破草席滥竽充数晃点你们。” “没错，就算我们不吃不喝饿死，也得凑钱给你们买广州城里最好的草席，刘皇叔牌草席。” ………………… 看到几万百姓开始撤退，而且撤退的速度越来越快，张牧知道该出手了。 “各位，等一下。” 张牧这话可谓是天籁之音，白白干两年活，钱都没拿到，谁甘心就这么走了？ 现在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停了下来。 还没等张牧开口，乌鸦就不满的看着张牧： “沐国公，你这是？”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张牧看着乌鸦，很是鄙夷。 玛德，老子是想捧你，可是也得敲打一下，让你听话。不然，你再咬老子，那老子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775章 敲打一下 听到张牧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乌鸦立马提着对张牧怒目而视。 “呦吼，你小子成精了嘿，竟然敢这么看着老子？怎么？想碰碰？”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围了过来。 程处默他们几个是不大聪慧，可也不是傻子。虽然他们和乌鸦很是对脾气，可是在张牧和乌鸦之间选择，他们用脚后跟也知道怎么选。 “乌鸦，你特么的活腻歪了？赶紧滚蛋。”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乌鸦对于程处默他们的本事也是知道一二。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又哪里会是程处默他们的对手？ “程大哥，能不能给个面子？我还要带小弟呢。” “老乌，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到那边看蚂蚁爬树去。”听到乌鸦这话，张牧抢着说道。 “好嘞，这就去。”张牧刚说完，乌鸦就兴冲冲的退到一边。 “乌鸦，你特么的还想不想要钱了？”看到乌鸦被张牧吓住，冯老五很是不爽。 要钱？钱是好东西，可钱再好又哪里有命好？ 现在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沐国公想找你麻烦，你们神仙打架，咱们小鬼还是靠边站吧。 想到这，乌鸦吭都没吭一声，自顾自的蹲在一棵大树下像模像样的看着蚂蚁爬树。 “你们过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搞定乌鸦后，张牧冲几万百姓说道。 此时的几万百姓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张牧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刚刚众人可是看到了，张牧是从冯老五家走出来的。 看到没人过来，杨百劳和白忙活心头一横，直接走到张牧面前跪下。 张牧哪里肯受这个？赶紧给扶起来。 “公子，你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不容易啊。” “公子，我们不容易啊，干活拿不到工钱，我们有冤无处申。” 张牧：“………………” 公子？尼玛，老子是国公爷好不好？ “你们不认识我？” “认识，你是沐国公，可是我们宁愿你不是国公爷，现在这年头，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的。我们是真希望公子是普通人，还有可能是好人。” “你们不知道我昨天刚刚剿灭了土匪？”张牧愤怒了，咱刚刚出力为你们剿灭土匪，还不能证明咱是为民做主的好官？ “土匪是你剿灭的？为何官府说是岭南军剿灭的？”听到这，张牧顿时火冒三丈。玛德，广州城里的这帮王八蛋干啥啥不行，抢功劳第一名。 “别扯淡，你们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们有冤屈，我定为你们做主。” 听到张牧这话，不管是杨百劳还是白忙活都没有表现出惊喜的表情，而是心不在焉的小声嘀咕：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吧。” 此时的项目哪里会有心情计较这些？只是默不作声的等着。 “沐国公，看到这宅子了吗？我们五万人建了整整两年，这才完工。刚开始说的好听，一人一天的工钱是二文，大师傅三十文。这样算下来一年也有差不多将近十贯钱财，符合市场价。我们岭南地处偏远，工钱不能和你们长安城相比。” “别扯淡，说重点。”看到杨百劳停下，张牧催促道。 “沐国公，你都不知道他们冯家有多霸道。一般这样的工钱都是管饭，可是他们竟然不管饭。更过分的是，在我们干活期间，他们派人天天盯着我们找茬。活稍微干的差点，罚款，免费返工还罚款。迟到一刻钟，一天白干。请假一天，一个月白干。天地良心啊，谁家里还能没有一点事？谁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干活？最后是上茅房都得罚款。只要是上工期间上茅房，上一次罚款半天工钱。上两次，一天白干。没法子，我们只好憋着，看看我们的脸，是不是都是铁青色？这都是长年累月憋出来的。还有，其他工坊都是一天工作六个时辰，我们干活都是一天十个时辰，工钱还没人家多，罚款还多，真是丧尽天良。” 张牧：“………………” 操，十个时辰？那岂不是二十个小时？后世打螺丝的黑心工厂也没有这么黑啊，人家黑心打螺丝工厂最多一天也才干十二个小时。 “沐国公，如果只是这样，我们也不说啥了。最后是他们连工钱也不付。本来我们一人干一年都得有将近十贯钱财，后来各种罚款扣掉，每人还有一贯钱。我们干了两年，每人得有两贯钱。等院建好，算总账时，他们又是各种罚款，直接给我们打了个对折，只剩下一贯钱。就这一贯钱，他们还不愿意给。这不，刚刚我们说给一成就行，那只要一百文，他们还是不愿意给，这可让我们怎么活？” 听到杨百劳和白忙活说完，张牧强忍着怒火冲冯老五说道：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哼”面对张牧的逼问，冯老五直接给张牧来了个左哼哼。 “我去尼玛，事到如今还敢跟老子来这出？”张牧一边说一边冲过去一脚将冯老五踹倒，然后继续拳打脚踢。 看到这，杨百劳和白忙活立马也跟上对冯老五拳打脚踢。 “让你不给我们工钱，让你罚款。” “打死你个王八蛋，打死你个畜生。” 看到杨百劳和白忙活动手，几万百姓立马跃跃欲试。没一会，几个胆大的冲过来对冯老五拳打脚踢。 看着动手的人越来越多，张牧赶紧拦着。 “张牧，你特么的活腻歪了？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竟然在我们冯家的地盘上打我？”众人被张牧拉开，冯老五立马对张牧破口大骂。 “你们冯家的地盘？我呸，这是大唐的地盘，是陛下的地盘。我是钦差大臣，如同陛下亲临，也就是说，现在岭南是我的地盘。玛德，你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骂我？来人啊，打，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一拥而上，足足好几十人动手。 也就是这帮百姓仁义，不会打架，又或者没吃饱饭，没力气，不然冯老五此时已经是肉泥一堆。 第776章 到底想干嘛 等冯老五开口求饶，张牧这才拉开众人。 “沐国公，我说，我全说，他们的工钱被我和四哥给分了，他们是我四哥找的。” 张牧：“………………” 呦吼，冯老四也牵扯进来了，太好了，这次可能会一箭双雕。 “仔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国公，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的，我这人讲感情，喜欢拯救吃不饱饭的姑娘。可是拯救的多了，没地方住，所以我就想建大房子。我整日忙于拯救吃不饱饭的姑娘，对于建房子哪里懂？迫不得已我替他找到了四哥。听到我的述说，四哥满口答应下来，一切都交给他去办。其实建房子的事是我四哥在操持，什么罚款，不准上茅房，那都是我四哥干的破事，跟我没关系。后来房子建好，四哥跟我算账，一个工人一年是十贯钱，干了两年就是二十贯钱。这也不多，可是架不住他们人多，有五万人，一算下来就要一百万贯钱财。看到我面露难色，我四哥就给我出主意，我们兄弟合伙坑下这一百万贯钱财。我给我四哥五十万贯，剩下的事他来搞定。我没想到我四哥会这么狠，一文钱也不给工人。沐国公，这样，我府里还有一百万贯钱财，我全给你，你帮我把这帮人给搞定。生死不论，如何？” 张牧：“………………” 本来张牧听到冯老五这话，是打算饶这厮一命，把他打发到边关干一辈子苦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累死在边关，毕竟一切恶事都冯老四干的。 可是听到冯老五到现在还想着把钱给自己，让自己替他收拾这帮百姓，张牧立马再次将冯老五判了死刑。 看到张牧闷不吭声，脸色阴晴不定，一帮百姓立马又担心的不行。尤其是刚刚被当做愣头青的杨百劳和白忙活，吃一亏长一智，这次学精了，直接离的项目远远的。 “噗呲”在众人的注视下，张牧直接一刀捅死了冯老五。没错，就是一刀毙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张牧讨厌杀人越货的强盗，但是，更讨厌这种扣押工人工钱的万恶资本家。 玛德，人家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大冬天的冒着寒风，三伏天的顶着大太阳给你干活，你竟然不给工钱？ 虽然你把罪责都推给了你四哥，可是谁相信你一点也不知情？ 看到张牧这操作，众人吓傻了。这可是岭南太守，越国公的小儿子，你说杀就杀了？ 尤其是乌鸦，此时乌鸦对张牧惊为天人。平日里乌鸦总是自诩自己是狠人，可是现在呢？和人家沐国公相比，自己就是渣渣。 想想自己刚刚被冯老五呼来喝去的模样，乌鸦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老程，还愣着干嘛？进去搜啊？没听这厮刚刚说他还有一百万贯钱财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往院子里冲进去。 看到程处默他们冲进去，乌鸦带着几个岭南军偏将也跟着冲进去。路过张牧面前时，乌鸦停下来冲张牧行了一礼。 “沐国公，我乌鸦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是一个，以后我乌鸦跟你混。” 张牧：“………………” 老子带不带你混还不一定呢，你这厮有股子狠劲，可是也得能控制住你才行。 “看你表现，去吧。” 有程处默和乌鸦他们联手，没一会就抬出大量的钱财。当然，后面还跟着大量的姑娘。 “老张，你被冯老五骗了，不是一百万贯，是一百二十多万贯。” 对于这，张牧能理解，冯老五就是再傻，他也得给自己留点钱财，不可能全拿出来。 “那帮姑娘是咋回事？” 听到张牧问这个，程处默立马贱贱一笑。 “她们都是冯老五的妾室，好几千呢。” 张牧注意看了此时现场众人的目光，那帮百姓都盯着钱看，程处默还有乌鸦他们几个都盯着冯老五那帮妾室看。 看着几千姑娘低着头，瑟瑟发抖，身子打摆，张牧知道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等老五欺男霸女抢回来的。 “老程，给她们每人分十贯钱财，让她们自行离去。” “老张，为何啊？凭什么给她们钱？”对于张牧这话，程处默很是不理解。 “老程，她们也是受害者，这钱财是从冯老五家搜出来的，也是她们的家产。现在冯老五死了，她们怎么办？养这么多人可是要不少钱财的。咱们也顾不上这么多，给她们每人十贯钱让她们自行离去。她们愿意回家就回家，这十贯钱就当是安家费。愿意嫁人就嫁人，这十贯钱财就当是给她们的嫁妆。愿意去花楼上班就去花楼上班，这十贯钱就当是给她们交学费。” “老张，不是我心疼钱，实在是这钱他本来就不多。本来就不够给那几万百姓发工钱，现在又分给她们，就更不够，难道还要我们自己贴钱进去吗？” “担心什么？不是还有冯老四吗？” “老张，你的意思是等下连同冯老四一起拿下？”程处默兴奋的不行。 “不然呢？好不容易抓到的把柄，能这么轻易放弃？” 此时心里最难受的是那几万百姓，他们心里苦啊。 本来是想着视死如归把这工钱要回来，结果自己没那本事。后来张牧出面，终于看到希望。 现在呢？还没等高兴一会，张牧又将钱分给了那帮娘们。 这是最想不通的事，这帮娘们凭什么分钱？她们不收不种，她们不曾干一丁点活，她们天天锦衣玉食，不曾饿一顿肚子，她们凭什么分钱？ 这个世道怎么了？难道真的是人各有命？ 自己就活该是受累命？天天累死累活的干活，天天过的日子是三天饿九顿，好不容易弄到钱财了，结果先分给了别人？这难道就是自己的命？ 此时那几万人纷纷羡慕那帮女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啥也不用干，就是等着被干，结果人家就是能过好日子。 虽然冯老五死了，可是看看沐国公那表情，笑的跟狗尾巴草似的，指定是想接着干。 可等到张牧打发领到钱的那帮娘们离开，众人立马又懵逼。 这厮到底想干嘛？连那都事不干，他到底想干嘛？ 第777章 术业有专攻 等所有女人都领到了钱财，张牧正准备和几万百姓说说自己计划时，程处默一脸期待的跑了过来。 “老张，有情况。” “啥事？”张牧一头雾水。 “有几百人不愿意离开。” “为何？” “你自己去问吧。”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走向那帮女人。还没等张牧靠近，那帮女人就七嘴八舌的叫嚷着： “凭什么啊？凭什么赶我们走？这是我们的家，这是我们的房子，我们不走。” “就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不用干什么只要被干就能锦衣玉食的去处，结果，还没过两天好日子就赶我们走，还有王法吗？还有良心吗？还是人吗？就这么见不得穷人过年？” “姐妹们说的对，我们就是不走。想打发我们也成，得让我们继续过这种日子。老娘我这辈子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没错，老娘我懒，会作，喜欢吃好吃的，而且脾气也不好，更是喜欢出墙，谁杀了我男人，谁就得娶我。” ……………… 一帮娘们一边喊一边看着张牧，那表情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冯老五这王八蛋也不容易啊，为了达到每天十个，一年不重复的目标也算是饥不择食的拼了。玛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整这出，住在冯老五家周边的邻居肯定能得到不少实惠。 此时张牧也知道，和这帮娘们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她们但凡讲一丁点道理，也不可能在这赖着不走。 想到这，张牧冲那几万百姓说道： “各位，你们中有不少还没娶媳妇吧？”看到没人开口，张牧又继续说道： “都娶了媳妇也没关系，有没有想纳妾的？”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中有不少一脸傻笑的跃跃欲试。 “看到那帮娘们了吗？你们愿不愿意娶回家当妾室？” “沐国公，你能不能把我们的工钱发给我们？” 张牧：“………………” 操，竟然忘记了这事。 正所谓酒足饭饱思淫欲，这工钱还没搞定，谁有心思整这事？ 乌鸦可是说过冯老五好色，冯老四贪财。等下去找冯老四的麻烦，依照程处默他们和乌鸦的性格，最后指定要抄家。冯老四贪财，家中的钱财还能少吗？ “你们放心，我不管你们被欠多少工钱，等下每人分五十贯钱财。” 众人：“……………” “沐国公，你是说真的？没有诓骗我们？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等下我带着你们去找冯老四，刚刚冯老五可是说了，你们的工钱被冯老四拿走，不得找他们要？”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大为放心。 “沐国公，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们就放心了。冯老四作为我们广州城的首富，家中钱财多了去了。听说他家的钱财比皇帝家的还多，我们还担心什么？” “没错，只要拿下冯老四，我们的那点工钱绰绰有余。” “沐国公，你刚刚是不是说要领娘们？现在还领还来得及吗？” …………… 此时的工钱虽然还没到手，可是众人的表情完全不担心这个，全放在了女人身上。 看着这帮人在商量着领几个，用什么招式，张牧愣住了。 真是一群可爱的人。 虽然众人跃跃欲试，可是那帮娘们一点也不担心。 “呸，就他们还想领老娘回去过日子？也不是老娘吹，只三天，老娘就能整的他家鸡飞狗跳。” “就是，也不看看老娘平日里都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就他们那熊样，谁能买的起？” “还想娶老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铁锅炖大鹅，呸。” ………………… 对于这帮娘们的嘀咕声，张牧充耳不闻。 什么狗屁母老虎小辣椒？那都是欠收拾，只要男人够狠，一个两个都得特么的老老实实的伺候着。 “各位，你们可要想清楚，那帮娘们可不是一般人，她们不好驯服。” 张牧刚说完，一帮人乐了。 “沐国公，你这话都多余说，我没有别的本事，就喜欢驯服牲畜。野狼我都敢驯服，还怕她们？先给关起来饿个十天半个月，保准她们能为了一个窝窝头，让她们摆出什么姿势，她们就得摆出什么姿势。” “不对，还是得先给她们吃一顿杀威棒。带回家先打个皮开肉绽，保准老实。” “这都不行，得先毁容，把她们的脸给划花，让她们没脸见人。反正又不耽搁干活赚钱，夜里用被子蒙住头，也是一样的。” …………………… 听到这些话，连一向以猛男着称的程处默他们都甘拜下风。 这特么的也太生猛了，太生性了，这谁能抵挡得住？！ 等张牧再回头看那帮娘们时，早已逃之夭夭。 有的跑的太着急，衣服都挤掉一地。 至于她们跑去哪了？张牧用脚后跟都知道。不得不说，最近广州城里花楼的收费标准肯定要大幅度下降。 古人诚不欺我，一物降一物。 “沐国公，我知道冯老四家在哪。”等那帮女人走干净后，乌鸦舔着脸冲张牧说道。 “那还等什么？走啊。” 看到张牧跟着乌鸦往前走，后面跟着程处默她们几个，几万百姓纷纷跟着。 “老乌，冯老五家的宅院和剩下的钱财都让你那几个偏将看着，不会有事吧？”前往冯老四家的路上，张牧担忧的问道。 “沐国公放心，我那几个偏将的人品和我差不多，大可放心。” 我尼玛，你自己是啥人你不知道？你这么说了，谁能放心？ “老程，你回去看着。”听到张牧这话乌鸦赶紧继续说道： “沐国公，这怪我，怪我没说清楚。那几个偏将都是广州城人，我知道他们家在哪。如果他们敢贪钱，我亲自去边他们的家。” “操，老乌，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怀疑自己的兄弟，下次可不能这么皮。你知道的，我最是相信你。” “沐国公说的是，是兄弟我辜负了沐国公的信任，没有把重点说出来。不过没关系，我对沐国公的忠心日月可鉴，经得起考验。” 张牧：“………………” 你特么的就是把天都给说破了，老子也不能不防着你这样的人。 第778章 工人的工钱最重要 一刻钟后，张牧他们浩浩荡荡的赶到了冯老四家。 虽然冯老四的宅院没有冯老五的大，可也是不小，比香满楼的宅院要大上一大圈。 而且冯老五的宅院是华而不实，光大，并没有那种雍容华丽的奢侈感。冯老四这宅院虽然没有那么大，可是那种奢华的感觉迎面扑来。也别说张牧他们几个，就是几万百姓都能感觉到冯老四比冯老五更有钱。 此时的几万百姓再也没有了刚刚在冯老五家时的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有了张牧和乌鸦带头，这帮人此时雄赳赳，气昂昂，这哪里是百姓？这简直就是军队，无往不利的军队。 “沐国公，这就是冯老四家。”到了大门口，乌鸦上赶子说道。 “去，把门给踹开。”看着大门紧闭，张牧很是恼火。 乌鸦这厮为了在张牧面前表现，立马冲过去对着大门就是一通的踹。结果乌鸦忙活了大半天，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冯老四是得到了消息，龟缩在院子里不出来。 玛德，敢跟老子来这出？！ “乡亲们，看到这院墙了吗？看到那些好看的石头了吗？上啊，谁抢到就是谁的。” …………… “沐国公，此话当真？真是谁抢到就是谁的？” “那是自然，别愣着，赶紧上。” 得到张牧的肯定，几万百姓立马一拥而上。人家过来讨要工钱可是带着吃饭的家伙的，平日里干活总得东西都跟宝贝似的随身携带，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就在百姓忙着拆墙之际，冯老四正在大堂和冯老三喝茶。 “三哥，瞧你那点出息，一个小小的沐国公就把你吓成这样？” “老四，你是不知道沐国公的凶狠。他刚来，大哥派十万大军截杀他，结果呢？全军覆没。我一向是以凶狠喜欢玩弄人着称，这世上我还没怕过谁，也只有岭南军中的乌鸦能入得了我的法眼。可我是真怕沐国公，别看他慈眉善秀，以我专业的眼光看，他比狠人还要狠。” “哈哈哈…………”看到冯老三如此害怕，冯老四很是嘚瑟。 “三哥，你把心放肚子里。看到我这大门了吗？那可是我花大价钱用千年寒铁打制，就沐国公那帮人，没有三五天，他别想给撞开。在沐国公找老五麻烦时，我就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大哥和老爹。只要我们三万岭南军到来，沐国公他插翅难逃。” “老四，你难道不知道沐国公爷有两万虎贲军吗？” “那又怎样？他们在城外，只要我们把城门一关，他们人再多也进不来。” “老四，你的意思是要把沐国公他们一锅端？” “三哥，你刚刚还说自己是狠人，现在看来还没我狠。沐国公他太托大，竟然带着四个人就敢进广州城搞事情，这不是找死？” 冯老四说完，冯老三沉默片刻后，担忧的说道： “老四，从你派人送信给大哥和老爹，到大哥从城外把三万岭南军带进来，关闭城门，再赶过来，至少需要两个时辰，你这宅院能撑两个时辰不能？” “哈哈哈………………”听到冯老三这话，冯老四笑眼泪直流。 “三哥，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刚刚我说了，我这大门是花大价钱用千年寒铁打制，没有三五天，他们别想给撞开。” “那院墙呢？”冯老三一脸担忧。 “院墙？院墙更不用担心。我这院墙都是熟练的老师傅用上好材料垒建，堪比城墙，万无一失。” 冯老四刚说完“轰”的一声，院墙直接坍塌。 在冯老四和冯老三的诧异目光中，几万百姓纷纷动手抢夺坍塌在地上的建筑材料。 没一会，冯老四引以为傲的千年寒铁大门也倒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冯老四家的院墙直接不翼而飞，连同那心心念念的千年寒铁大门也不知所踪。 冯老三：“………………” “老四，这就是你说的牢不可破至少能撑三五天的院墙？！” 冯老四也是一头雾水，没理由啊，自己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所有建筑材料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老子可是花大价钱建起来的院墙，就凭你们手中的那破锄头怎么可能把院墙的拆了？” 面对冯老四的咆哮声，杨百劳嘚瑟的说道： “冯四公子，你是精明，把我们的工钱算计的死死的，绞尽脑汁的克扣我们工钱。可我们也不是傻子，我们拿多少钱，干多少活。你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就对你怎么样。你不把我们当人看，你觉得我们会不会尽心尽力的给你干活？就你这房子，虽然建筑材料都是最好的，可是干活工人的工钱却是最低的，你觉得房子能行？看着你挺精明，没想到你竟然连工人工钱的重要性都不懂。这房子也只有你敢住，我们可不敢，谁知道能撑几年不倒？” 冯老四：“…………………” “王八蛋，你们这帮王八蛋竟然敢算计老子？你们活腻歪了？”冯老四一边说一边抽出大砍刀。 看到这，几万百姓一动不动，纷纷看着张牧。 张牧知道，这就是有主心骨和没有主心骨的区别。没有主心骨，大家只能后退，有主心骨，大家都能稳住局面。虽然心里也害怕，可还是能硬撑住。 面对几万百姓的炽热目光，也不用张牧开口，程处默自告奋勇的抽出大砍刀向冯老四走了过去。 看到程处默走过去，乌鸦赶紧抢先一步。 “默哥，这点下活哪里需要你亲自动手？小弟来。”乌鸦一边说一边冲过去一刀砍向冯老四。 虽然冯老四手中也有大砍刀，可是他又哪里会是身经百战的乌鸦对手？乌鸦可是号称广州城平头哥，天天不是在砍人就是在被砍。不管是砍人还是被砍，乌鸦的经验都非常丰富。 只一招，乌鸦就将冯老四送回了老家。 看到冯老四被乌鸦抢先一步送走，程处默他们几个提着大砍刀走向了冯老三。 冯老三：“………………” 原以为乌鸦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这帮鸟人更狠，还是四个一起狠。 第779章 这帮人真敢想 看着程处默他们越来越近，冯老三彻底慌了。 “四位大哥，误会，纯属误会。我四弟已经死了，这几年所有的钱财都是你们的，你们随意。” “你是冯老几？” “老三。” “就你了，记住了，下辈子别姓冯。” 程处默说完，直接一刀砍了过去。程处默动作已经够快，可是房遗爱他们三个更快。 四把大砍刀砍下来，冯老三哪里还有命在？！ 接下来的事都不用张牧开口，程处默他们几个和乌鸦直接开始搜刮。 张牧就在外面等着，实在是无聊就和杨百劳他们闲扯。 一开始杨百劳还吃不准张牧的意思，谨慎异常。聊了一会后，发现张牧平易近人，杨百劳彻底放开。然后就是白忙活也围过来和张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那几万百姓纷纷围过来。 “沐国公，你就是打死我一顿，我也不敢想象你这样的大人物竟然愿意和我们这帮吃了上顿没下顿，三天饿九顿的人拉家常。” “就是啊，大家了是多说了，武将是天上武曲星下凡，文臣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沐国公你文武双全是天上文曲星和武曲星生的斌曲星下凡。听说像你这样的斌曲星是千年难得一遇，上一个斌曲星下凡还是三国时的东吴大都督周公瑾。” “沐国公，如果大唐的官员都能像你这样，那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 张牧：“………………” 卧槽，你们这样说，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你们天天都住在哪？我前几天在广州城里溜达，可是没见到你们。”张牧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沐国公，别提了，我们不是城里人，我们都是附近村子里的穷苦人。你完事问我们具体是什么人种，我们还真说不出来。说我们是农村人吧？我们也不种地，更没有土地。说我们是城里人吧？我们在城里又没有房子。” “你们怎么能没有土地？”张牧愣住了。 “沐国公，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我们本来是有山地的，在山脚下也能种点口粮。农忙时种地，农闲时上山打猎，日子倒也过得去。可是后来冯老五想建房子，他们需要人工，需要大量的木头和石头。这不，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头上。诓骗我们给大量的工钱，比种地赚的多，把我们的山地收走，让我们给她们干活。结果你也看到了，我们是倒了血霉。前段时间他们说有大人物过来，就派岭南军把我们赶出城关在山谷里。直到岭南军去剿灭土匪，我们才有机会出来。这不，我们刚出来就去找冯老五要工钱。” 张牧：“………………” 哎，这都什么世道。 不管是谁，只要是说让你换个工作或者换个生活方式能赚大钱的，无一例外都是骗子。他们之所以这么说，不是为了你口袋里的钱就是为了你的人。 “等下钱财发到手里，都回家去好好过日子。接着种地打猎，可不能听人家瞎咧咧就把自己的祖业给丢了。” “沐国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再上当受骗。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我们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天天干最脏最累的活，城里的房子越来越漂亮，这都是我们的功劳。可是结果呢？城里人就是瞧不起我们，嫌弃我们脏。更有甚者竟然冲我们吐口水，真是丧良心。玛德，也不摸着良心想想，没有我们，他们吃什么？住什么？” “好了，别提这些事，你们只要把自己日子过好就成？他们瞧不起你们，你们也可以瞧不起他们。记住了，只要自己瞧得起自己就成。他们不是冲你们吐口水吗？你们也可以冲他们吐口水。” “这不行吧？万一他们动手呢？” 张牧：“……………” 操，这话问的。 “动手就动手，怕个鸟？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们有钱都不怕死，你们穷成这样还怕个屁？你信不信？只要你们摆出架势和他们拼命，他们指定得认怂。这世道不是你怕就没事的，和穷人比起来，富人更怕死。瞧瞧你们刚刚在冯老五家时的那熊样，我都瞧不起你们。乌鸦他们才几个人，你们怕个屁？冲上去干啊？你们一人一脚都能踹死他们几个。” “沐国公，他们有刀，我们害怕。” “他们有刀，你们不是也有干活的工具吗？他们几个人，你们怕。你们这么多人，他们怕不怕？你们没看到当时乌鸦自己吓的都躲进马车里了吗？” 听到张牧这么说，众人再仔细想一想，立马后悔不已。一帮人小声嘀咕一会后，杨百劳贼兮兮的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还是你有学问，看问题一针见血。沐国公，我们都听你的，要不然这样，我们跟着你打上长安城。把皇帝老儿弄死，你做皇帝。到时候我们这几万人都是开国功臣，可以肆意的欺负那些城里人。” 张牧：“…………” 我尼玛，要命啊，这帮人是真敢想。 此时张牧也想起了后世的一句名言： 男人这种生物，只要有三个人聚集在一起，无所事事的晃悠三天，他们中指定要冒出一位军事忽悠一起干一些大事。 “别扯犊子，这种事情是你们能想的？都老老实实的等着领钱，然后回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看到张牧脸色不对劲，杨百劳忐忑的问道： “沐国公，你刚刚说给我们每人发五十贯钱财，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还用问？” 虽然张牧说的贴切，虽然众人也纷纷表示信得过，可是他们担忧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也难怪，钱财没到手中，谁能安心？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又不知道说什么之际，程处默他们吃力的从冯老三家搬钱财走了出来。 “你们这帮王八蛋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听到程处默这话，几万人都跃跃欲试，这可是搬钱，谁不喜欢？ 张牧可不敢让这几万人都挤上来，这可是几万人，面前又是钱。万一他们急了眼变成哄抢，自己还真无能为力。 “身强体壮的过来一百个就成，其他的人排好队，等着领钱。” 第780章 事情的严重性 一刻钟后，冯老四家门前堆满了铜钱。 “老张，这个冯老四真不愧是财迷，他家竟然有五百万贯钱财之多。” “卧槽，这么多？” “老张，就这还没算上那些金器银器呢，我都清点好了，等回长安城全带着。” “不错，你老程办事我放心。”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的多，众人排队领钱。 就是按照张牧说的那样，一人五十贯钱财。不管你是大师傅还是普通工人，一律一视同仁，每人五十贯钱财。 就在张牧安排完程处默他们准备开始发钱之际，突然发现人好像多了不少，而且排队的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看到这，张牧慢慢走向排队的人群。 此时张牧低着头，竖着耳朵认真的众人的说话声。 “大壮，你先在这占位置，嫂子去把你那嫁到城里的妹妹找来，让她也领一份。” “嫂子，这不好吧？妹妹他嫁到了城里，不愁吃不愁穿的，怎么能来领这钱？” “你懂什么？这可是一人五十贯钱财。你妹妹家在城里是大家族，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足足几十口人。让他们过来每人领五十贯，那得多少钱？这信息费，她用得给一点吧？” “嫂子，不如这样，你去告诉妹妹，让他们过来帮我们排队，钱我们领，事后给她们每人三五十文，他们不得乐疯了？” “有道理，到底是老爷们，这脑子就是给用。哎，自从你哥走后，嫂子是里里外外的操持，累的不行。现在好了，你长大了，嫂子的好日子来了。” “嫂子放心，我晓得。” “好了，不说了，嫂子得抓紧时间去找你妹妹。” 张牧：“………………” 我尼玛，按照这态势，冯老四和冯老五那些钱全发完也不够啊。 听到这，张牧立马往回走。 一路上那种呼朋唤友的声音不绝于耳。 “二狗子，你姐姐在东街王家做妾，一直以来都没有地位。你快点去通知你姐姐，让他们家人都来排队零钱。每人五十贯，他们家几百口人，这可是不少钱。如果让你姐姐家得了这些钱财，你姐姐的日子肯定好过不少。” “娘，这也太不厚道了。这些钱是沐国公替我们要的工钱，怎么能等给姐姐家？你自己去，我不去。” “屁，娘不得在这抢位置？这么多人，不抢个好位置最后钱发完了也拍不到我们。你姐可是我们村子里唯一嫁到城里的姑娘，她是我们家的骄傲。只要她能在王家站稳脚跟，得到你姐夫的宠幸，给她们王家生个一男半女的，我们脸上也有光不是。只要这次你姐姐让王家发了财，你姐夫肯定会宠幸你姐姐，到时候你就要做舅舅了。等你姐姐带着孩子回娘家，村子里谁不羡慕我们？毕竟他们的闺女没有城里人会要。” 张牧：“…………” 草拟吗，要不是看你是女人，老子肯定捶你一顿。 此时张牧已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众人纷纷呼朋唤友的过来排队等着领钱。照这态势发展下去，不要半天功夫，整个广州城的人都能过来领钱。 看到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张牧赶紧小跑着跑到程处默那，看到程处默为了装逼还没开始发钱，张牧立马觉得干事之前装装逼也是挺好的。 “老程，先别着急，等一下。” “老张，为何？我逼都装出去了。” “为何？你没看到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吗？咱们是发工钱，不是做慈善。”张牧说完又冲杨百劳问道： “老杨，你们干活有没有名单？” “名单没有，真多人呢，怎么可能有名单？不过当初干完活，冯老四给我们打了欠条，我们都带着呢。这欠条对于别人来说一文不值，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两年的辛苦钱，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给丢掉。” 听到这，张牧大喜。 “老程，听到了吧？就按欠条来。谁有欠条给谁发钱，不管欠条上数额是多少，一律按五十贯给。” “老张，如果有人用假欠条呢？这玩意可以自己写的？” “你不会看字迹吗？这帮兄弟拿到欠条已经很长时间，肯定已经破旧不堪。那些拿新欠条来的，就是冒名顶替之人。” “对于冒名顶替的人怎么处置？”程处默愤愤不平的问道。本来已经装逼完毕，就等着发钱了。可是就因为这帮王八蛋搞事情，才耽搁下来，程处默哪里有好脾气？ “还用我说？” “得嘞，明白。”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秒懂。 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和乌鸦在，张牧也放心。 虽然乌鸦那王八蛋不让人放心，但是程处默他们几个虽然贪财，但是他们还是有底线的，这种钱他们不会贪。 此时张牧走到一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静静的看着众人排队领钱。 担惊受怕了两年，现在终于拿到了工钱，还是翻倍的拿，这帮人开心的一逼，不停的道谢，更有甚者还跑到张牧面前道谢。 看着他们满脸的皱纹舒展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张牧发自内心的高兴。 张牧注意看了，领了钱的人没有一人离开，都在边上小声的嘀咕着。不用说，他们一定是在谋划着怎么用这些钱。五十贯钱财，这可是一笔巨款。 领了钱的人，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有的是一个中年人带着年轻人和中年大姐聚在一起，不用说，他们是一家人。此时他们商量的事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无非就是趁着现在还在城里，又有了钱财，得买点撑门面的东西回家。家里的大小子也是老大不小了，早已到了成亲的年纪。得买点拿得出手的礼品，赶明找媒婆给寻摸们亲事。 人是群居动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的是三五个男人聚在一起，不用说，他们不是一家人，只是有某种共同的爱好而聚在一起。这帮人嘀咕的事，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无非就是商量一下，趁着还在城里，家里黄脸婆也不在。着等下先找个酒楼去喝个痛快，然后再找家花楼乐呵乐呵。 第781章 有其他人能动你 看到这，张牧突然想到刚刚在冯老五家门前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离开的那些个娘们。 她们中间肯定有人到花楼去应聘，而现在领了工钱的人又会有人去花楼寻开心，那这钱最后岂不是又进了那帮娘们的口袋里？ 想到这，张牧是一阵的心疼。 尼玛，没法子，一切都是天意。 就在张牧想的正恼火之际，程处默那边已经开始动手。看到尉迟宝林和乌鸦对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城里人采取男子双打，张牧就知道一定是那几个王八蛋想浑水摸鱼被抓住。 就在张牧看着乌鸦和尉迟宝林打的正嗨之际，几个妇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瞧瞧这厮，什么玩意？装什么大头蒜？” “就是，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结果呢？竟然不干人事。” “可不是吗？咱们都是大唐人，凭什么他们那帮农村人有钱拿，我们没有？” “良心被狗吃了呗，真不是东西。” ………………… 张牧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是在骂自己，虽然自己很不爽，可是还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都是一帮老娘们，打，你不好意思下手。吵，你又吵不过人家。算了，装作没看到吧。 就在张牧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息事宁人之际，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冲到张牧面前。 “啊………呸”一口浓痰冲张牧迎面扑来，如果不是张牧身手敏捷，必将被浓痰砸到。 我尼玛，真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老子只是忍了这么一会，你就蹬鼻子上脸了？ 老子不好意思对老娘们动手，还不好意思收拾你？ “老子今天心情好，你过来给舔干净，老子就当没发生过。”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先是一愣，然后大言不惭的冲张牧狡辩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吐的？你拿出证据来？” “我亲眼看到，你还想抵赖？” “你亲眼看到算什么证据？我还亲眼看到不是我吐的呢？” 张牧：“………………” 尼玛，跟不要脸的人讲道理真特么的累，还是用拳头说话吧。 想到这，张牧直接欺身而上，先是一脚将那厮给踹倒，然后紧接着一脚下去将那厮的右腿给踢断。随着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声传来，也注定这厮腿断，接下来三个月下不了地。 “别打，别打，我舔，我给舔干净。” 就在那厮舔地上浓痰时，一个中年悍妇哭天喊地的跑过来冲张牧撒泼。 “你怎么这么残忍？竟然将我女婿的腿给踹断。你知不知道我女婿是谁？他是城里人，是高贵的城里人。我们整个村只有我的女婿是城里人，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我女婿？” “滚一边去，别跟老子这撒泼。我不管你女婿是谁，也不管他是哪儿人，到我这就得按规矩办事，没有欠条，谁也别想领钱。”张牧越说越气愤，要不是看对方是老娘们，指定要再废一条腿。 “你的规矩只能对我们乡下人有用，对我女婿这样高贵的城里人没用。你知不知道我女婿是我们全家的骄傲？你竟然敢动手打我女婿？你是吃柿子捡软的捏，吃定我们喽？”中年悍妇说完，回头冲身后喊道： “姐妹们，还不出手吗？” 然后，然后就是十几个中年悍妇围着张牧开喷，什么难听喷什么，气的张牧干着急。 喷是肯定喷不过人家的，动手？也不大行。自己身为大唐国公爷，去殴打一群妇人，这好说也不好听。 看到张牧囧在那，一群悍妇更是嚣张。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把我女婿家上百口人的钱给发了，汤药费也得赔。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张牧：“……………” 操，竟然跟老子来这手？！ 一物降一物，老子动不了你，总有其他人能动你。 “老程，别发了，还发个毛，没看到我被欺负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秒懂，立马冲正着急领钱的人群喊着： “你们都先回去，领钱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好心好意给你们发钱，你们竟然辱骂我们，你真当我们没脾气？” 听到程处默这话，人群立马炸锅，纷纷冲向正在辱骂张牧的那十几个悍妇帮张牧出头。 “你们喊什么喊？我有说错吗？我女婿是城里人，高我们一头不是应该的？你们是不是眼红了？眼红也回去让你们闺女勾搭城里男人啊，就看你们闺女有没有那本事。”那中年悍妇说的叫一个嚣张，比打架时的乌鸦还嚣张。 等这中年悍妇说完，围过去的人群中男人立马后退，一百多个女人直接一拥而上将那十几个辱骂张牧的中年悍妇按在地上摩擦。十个打一个，饶是你再强悍，也禁不住这么造。 一刻钟后，尘烟消散，众人分散开，辱骂张牧的那十几个中年悍妇被打的跟猪头三似的，而且是一起不挂，衣服早已被扯的跟面条似的。 衣服是人的最后一道脸面，赤身裸体的人大多犹如过街老鼠一样，唯唯诺诺。此时这十几个中年悍妇老实了，不再嚣张了，不再一口一个自己城里女婿了，纷纷躲到最外围。 在张牧的授意下，发钱继续。 “沐国公，这下可以了吧？” 听到这，张牧回头一看，卧槽，这王八蛋牛逼，把一大片石板路都舔的光亮如新。 本来张牧想放过这厮，可是一想到刚刚的屈辱，立马气从心头来。 “本来是可以了，只不过你丈母娘那人太作，整的我很是气愤，我再废你两条腿，不过分吧？我觉得你应该没意见。” “沐国公，我一共就两条腿，已经被你废了一条腿，还只剩下一条腿了。” “不，男人有三条腿，你懂的。” 随着两声哀嚎，这厮已经蜷曲成了一个大虾米。 “玛德，回家就休了那贱人。长的不咋地，皮肤粗糙，黑不溜秋，声音也不娇嫩，要不是为了体验一下田园风情，煞笔才愿意纳她为妾。” 张牧：“………………” 就你现在的处境，你休了人家，人家都得感激你，守活寡有啥意思？ 第782章 冯盎的愤怒 有了这个断三条腿的倒霉鬼做榜样，没有人再敢过来滥竽充数，排队的人也散去一大半。 日头偏西，众人终于都领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两年的工钱。 就在张牧觉得该打道回府之际，刚刚辱骂自己的那十几个中年悍妇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我们还没领。” 这帮人双手拿着被撕成面条一样的衣服捂住上下关键部位，眼巴巴的盯着发钱处的那一箱箱铜钱。 看到这，程处默转头看着张牧。 “别看我，虽然我和她们不对付，但是一码归一码，该她们的工钱得给她们，欠条上写的是多少就给多少。” 听到这，十几个中年悍妇立马就地撒泼打滚。 自己欠条上的钱自己最清楚，过去两年天天看一遍，那是一贯钱。本来觉得能拿到这一贯钱也挺好的，可是再看到其他人都领到五十贯，自己只有一贯，立马不香了。 先是十几个中年悍妇殴打那个一开始替自己女婿出头的，然后就是那个妇人前去殴打她那已经断了三条腿的女婿。 最毒不过妇人心，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瞧瞧人家那招式，比张牧狠多了。就现在那倒霉鬼的情况，比李老二铁杆小弟王全都干净。 等那十几个中年悍妇心不甘情不愿的领到一贯钱离开后，程处默跑过来冲张牧说道： “老张，还剩下两百多万贯，加上冯老五家那儿的一百多万贯，差不多有四百万贯钱财呢。” “还等什么，全部运走，运到我们虎贲军营地去。” “老张，可能走不了了。”张牧刚说完，秦怀道看着远方头也不回的说道。 此时没人问为什么，因为已经有大量的兵丁围了过来。 此时张牧后悔啊，早知道应该把虎贲军带着的，现在也不会被人家瓮中捉鳖。 等兵丁形成包围圈，冯盎走了出来。 “沐国公，你还是不是人？怎敢如此？”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躺在血泊之中，冯盎勃然大怒。 “越国公，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儿子犯了事，我按大唐律处置你儿子，有何不可？” “你胡说，我儿子从小就乖巧懂事，从不恃强凌弱，从不欺男霸女。见到姑娘就脸红，为人谦善和气，怎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 此时张牧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厮名声还不错，可是自你以下的官员，哪里有好的？ “越国公，这话让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还是让百姓说比较靠谱。”张牧刚说完，一帮领了钱还没来得及离开的百姓纷纷义愤填膺的喊着。 他们也清楚，自己现在被人家围住了。只有紧抱沐国公的大腿才有一线生机，不然，包死不活。 听到众人述说自己儿子和岭南官员的罪行后，冯盎回头看着自己仅存的大儿子冯地膜。 “爹，要说实话吗？”看着冯盎期待的目光，冯地膜小声说道。 “混蛋，你们到底有多少事瞒着老子？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冯盎用近乎疯狂的咆哮声质问着冯地膜。 “爹，其实这帮官员比他们说的还过分。” “你那几个兄弟呢？” “他们比官员更过分，别的不说就说老五，他有将近五千妾室，这些妾室大多都是他仗着是你儿子从百姓家中抢来的，不然，谁会把闺女嫁给有几千妾室的人？老四就是一天娶一个，也得啥也不干娶十年。” “五千妾室？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五千人，别说是五千人，就是五千个鸡鸭鹅，那也得很大的房舍放置，老四他怎么安置这五千人？”冯盎哪里会信这个？ “爹，你是不知道老五的宅子，堪比皇宫，比你的国公府都要大上百倍。别说五千人，就是一万人也住的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建这么大的宅子需要不少钱，老五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建那么大的宅子？”此时冯盎断定是自己大儿子弄错了。 “爹，这都是老四干的好事，他做假账，从岭南府账上转了不少钱出来。” 听到这，冯盎勃然大怒。 “什么？老四竟然敢做假账？你为何不早说？” “老四也分钱给我了。” “你…………你混蛋。”冯盎一边说一边一巴掌将他仅存的唯一儿子给扇趴在地。 “爹，不值我，老四弄出来的钱，我们五兄弟都有份。老五喜欢女人，他用钱建房子抢女人。老四本身就喜欢钱，这个不用多说。老三生性残暴，喜欢折磨人。他需要用钱雇佣强人给他抢人回家折磨，听说他府上雇佣了十几个铁匠，就是为了给他打制折磨人的道具。老二私自拉了一支队伍，由于没有编制，只能在城外秃头山上趴着，安抚这些人也得要钱。我就不用多说了，我以前手下有十万大军，人吃马喂都得钱。我们不贪能行吗？靠着你给的那三瓜俩枣够干嘛的？” 冯盎：“……………” 此时冯盎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自己是奉公守法，自己是洁身自好。可是自己手下的人却连一个好官都没有，岭南在自己的带领下依旧的民不聊生。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多年自己一点消息也听不到，合着这帮王八蛋合起伙来欺骗自己。 有自己的五个儿子带头，剩下的官员还不是肆无忌惮？ “罢了，罢了，是我冯家对不起岭南百姓。沐国公，动手吧，我冯盎无颜面对岭南父老。” 听到冯盎这话，张牧立马觉得冯盎这人还不错。虽然岭南贪官横行，可是人家冯盎没有贪。而且在得知真相后，主动投案自首，这是非常难得的事。要知道现在可是他占优势，他有三万岭南军在城里，自己的两万虎贲军在城外鞭长莫及。 自己之所以痛恨他，四处找他麻烦，就是因为他一开始派人截杀自己。从现在的情况看，是不是他的主意还不一定，万一是冯地膜那王八蛋的主意呢？ 此时张牧下定决心将冯盎带回长安城交给李老二处置。 第783章 后悔不已 看着冯盎敢于斗争的往张牧那走过去，冯地膜赶紧拦着。 “爹，我们还没输，现在广州城里有我们三万岭南军。”看到冯盎没有搭理自己，冯地膜赶紧继续说道： “爹，沐国公啊，他就在我们面前，他只有五个人，我们有三万。我们绞尽脑汁想除掉的沐国公就在我们面前，我们还等什么？这可是天赐良机，万万不能错过。” 听到这，冯盎停下了脚步，冯地膜赶紧乘胜追击。 “爹，你仔细想想，你这一过去就等于是把身家性命交到了沐国公手里，沐国公是什么人我们再清楚不过。从长安城到江南，再到安南，他都办可是什么事？只要有他的身影出现，哪次不是血流成河？现在他来岭南了，还能有例外？” “可是沐国公他说的有道理，他杀的都是贪官。” 看到冯盎冥顽不灵，冯地膜很是捉急。 “爹，什么是贪官？什么是清官？这世上就没有清官和贪官之分，横竖就是那么点事。谁成功了，谁就是清官。谁失败了，谁就是贪官。你如果此时走过去把身家性命交在沐国公手里，那你就是贪官。虽然整个岭南人都知道你不贪，可是沐国公为了自己的名声，一定会给你弄个贪官的名声。你在官场混了一辈子，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事。只要有官员被拿下，无论如何都得给安排罪名。不然，那动这官员的人岂不是师出无名？” 冯盎：“…………………” 有道理，自己当初为了独占岭南，可是没少操持这事。朝廷派来的那些官员，不都是被自己用这种方法给弄下去的吗？ 看到冯盎已经开始上道，冯地膜大喜。 “爹，现在是关键时刻，万万不能犯糊涂。如果你被沐国公拿下，如果你将广州城，甚至岭南府交到沐国公手里，那我们冯家就要绝种了。到时候沐国公绝对会抄我们的家，我们冯家女人无一例外都得遭受凌辱致死，我们冯家男丁无一例外都得惨死。虽然你自己死了四个儿子，可是你还有很多孙子，我那四个弟弟的儿女可都是在你的府里抚养。就算你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我们冯家的子孙后代啊。” 听到冯地膜提孙子，冯盎立马心头一颤。 “你说的不错，我们冯家不能到这一代就绝了种。我们冯家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没断过种，绝对不能到我们这一代绝了后。” “爹，这就对了。现在我们有三万岭南军，还怕沐国公吗？只要我们将沐国公弄死，我们依然是清官。至于沐国公，那简单，死人的罪名最好安排，随便加。” “不错，到底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就是转的快。弄死沐国公后，我们就上报朝廷，就说沐国公是被安南派人弄死，和我们没关系。到时候朝廷一定会派人前去攻打安南，我们岭南夹在中间可能还会得到不少实惠。” “爹，这就对了，道理是给活人讲的，死人没资格讲道理。”冯地膜说完直接做了一个围上去的手势。 看到这，三万岭南军立马扛着大砍刀往前走。 此时张牧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这特么的可是三万人，自己这边只有五人，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结果。 “老张，怎么办？这次我们可能真要栽在这。” “老张，快想想办法，我还年轻，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去。” “老张，你拿个主意啊，这特么的可是三万人，不是开玩笑的。” ………………… 听到程处默他们这话，张牧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鬼知道怎么办。人家三万人围上来，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张牧暗自懊悔之际，突然看到地上还放着不少铜钱。立马心头一喜，冲围上来的岭南军喊着： “岭南军兄弟们，你们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活，不就是要钱吗？看到没，这里有两百多万贯钱财，都给你们，你们没人差不多能分到一百贯呢。咱拿着一百万贯钱财回家媳妇孩子热炕头的关起门来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何必还要打打杀杀？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张牧这话，岭南军停了下来。 就在张牧以为要成功之际，冯地膜也大声喊着： “兄弟们，休要听那厮瞎咧咧。你们杀了他们五人，这些钱财照样是你们的。而且只要你们杀了这五人，我冯家记你们一个人情。在岭南，我冯家的人情有多重要，就不用我说了吧？” 听到冯地膜这话，三万岭南军立马又继续向张牧围过去。 此时张牧是真没辙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冲冯盎喊着： “越国公，老冯，你咋这样？咋这么不禁逗？兄弟我寻思跟你闹着玩呢，你咋还当真了？别闹，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走，咱们喝酒去，商量一下你封王的事。没错，就是封王，等我回长安城就向陛下提议给你封王。你知道的，我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我说话好使。当然，如果有人敢对我不利，陛下的天威之怒也不是开玩笑的。”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冯盎笑了。 “沐国公，你真当我是三岁的孩童？你杀了我四个儿子，还想让我放过你？你想什么呢？” 张牧：“……………” 哎，早知道刚刚应该留着冯盎那几个倒霉催的儿子一条命的。这下好了，连个人质也没有。 老天难道真要亡自己这个穿越者？难道这段时间自己太张扬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咋回事？咋来了这么多人？”就在张牧心灰意冷之际，乌鸦的声音传了过来。 “尼玛，乌鸦，你特么的跑哪去了？”看到乌鸦，程处默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乌鸦身上。 “默哥，啥事啊，让你发这么大的火？刚刚我就是一时憋不住到冯老四府上办了两个娘们。嘿嘿，冯老四眼光不错，很是够味。默哥，走，兄弟带你去开开荤。”乌鸦一边说一边拉着程处默往院子里走去。 “乌鸦，你这心得多大？你特么的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操，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整这事？” 第784章 乌鸦的高光时刻 听到程处默这话，乌鸦停了下来。 看着慢慢围过来的岭南军，乌鸦不屑的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这帮鸟人是想打我们？” 张牧：“……………” “你自己用脚后跟想想，是不是这样。” “操，还反了天了嘿，这帮王八蛋都成精了都。”听到张牧这话，乌鸦一边嘀咕一边单枪匹马的冲向正慢慢围过来的岭南军。 不得不说乌鸦在岭南军中还是有威望的，看到乌鸦冲过去，岭南军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看到这，冯地膜担心的一逼。 “乌将军，你要分清形势，别因为站错了队命丧黄泉。” 对于冯地膜这话，乌鸦鸟都没鸟，依旧独自一人提着大砍刀冲向岭南军。 “爹，这是你的嫡系部队。平日里你也不让我插手，我没有威信，你快阻止乌鸦。”看到乌鸦单枪匹马一人竟然镇住三万岭南军，冯地膜立马吓的脸色苍白。 “没用的，在岭南军中，这个乌鸦就是刺头。为人仗义，喜欢替兄弟们出头，兄弟们大多和他亲近。以前香满楼在还能压制住他，现在香满楼死了，没人能压制住他。” “爹，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快想想办法。” 面对冯地膜的追问，冯盎只能硬着头皮冲岭南军喊着： “兄弟们，大家听着，乌鸦现如今已经背叛我们岭南军。现在乌鸦就在你们面前，杀乌鸦者，官升三级，赏万金。” 冯盎话刚说完，五个岭南军偏将就提刀将乌鸦给围了起来。 看到这，张牧暗叫一声不好。 “遭了，乌鸦在岭南军中嫡系偏将还在冯老五家门前看管钱财呢。现在的岭南军中没有乌鸦的嫡系，乌鸦要遭殃。” “老张，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弄死那几个鸟毛偏将救乌鸦。”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也是大吃一惊。 “先别急，现在双方还没动手。而且乌鸦也没向我们求救，这说明一切还在乌鸦掌控之内。我们先等等看，说不定乌鸦有办法。” 张牧说完就静静地看着乌鸦那边，不但张牧在看着，就是冯盎和冯地膜父子俩也在紧张的看着乌鸦他们。 虽然众人都紧张不已，可是乌鸦一点也不紧张。面对五个手持大砍刀的岭南军偏将，乌鸦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们几个王八蛋长本事了啊？敢冲老子龇牙了。” “乌将军，你别怪我们。自古以来就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我们也只是为了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没有恶意。” “乌将军放心，我们逢年过节会祭拜你。” “乌将军，你的家人也不用担心。你怎么照顾，我们也会怎么照顾。” ………………… “说完了吗？”此时乌鸦脸上阴冷的都快结冰。 “乌将军，上路吧。” 听到岭南军偏将这话，乌鸦从腰间摘下一个皮囊，打开皮囊塞子喝一口。“还等什么？动手。” 就在众人以为乌鸦想快点死，让那五个偏将快点动手时，从岭南军中冲出来几十兵痞一人一刀捅向了那五个偏将。 “这酒的度数有点低。”看着五个偏将倒下，乌鸦把嘴中的酒咽下去，装逼的说道。 “你们………你们……………”五个岭南军偏将到底并没有死，而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捅自己的几十个兵痞。 “你们什么你们？你们几个王八蛋以为我的嫡系不在，你们就可以胡作非为？你们以为我只有几个偏将是嫡系？实话告诉你们，自从香满楼死后，整个岭南军除了你们五个，其他人全是我的嫡系。” 乌鸦冲这几个奄奄一息的偏将说完，然后弯着腰双手握紧拳头大声的喊一声： “还有谁？” …………… 一阵沉默过后，三万岭南军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喊着： “鸦哥威武” “鸦哥王霸之气侧漏” “鸦哥无人能敌” ……………… 听到这话，乌鸦抬头望天，双手握成喇叭状，放在自己的耳朵上静静地装逼享受这一切。 张牧：“………………” 我尼玛，乌鸦牛逼啊。在岭南军中的威望竟然这么大，你不服都不行。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自己以为自己是棋手，实际上自己只是棋子，还是弃子。 “老乌，真有你的，我果然没看错人。”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才停止装逼模式，满脸堆笑的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说笑，这一切都是沐国公提携的好，没有沐国公，哪里有我乌鸦今天？”乌鸦说完又冲三万岭南军喊道： “都特么的愣着干嘛？叫沐哥。” “沐哥威武” “沐哥王霸之气侧漏” “沐哥霸气” ……………… 张牧：“………………” 卧槽，乌鸦这厮是有本事，可是惹事的本事一定也不小。这特么的还能是朝廷的军队？这和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就在张牧诧异之际，岭南军后面引起了骚乱。 “鸦哥，兄弟们把那五个准备对你不利的王八蛋家人给抓来了。” 兵痞声音刚落下，几百个岭南军兵痞押着着几百男女老少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全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被押过来，倒在地上还没死透的五个偏将立马没有刚刚的傲气，而且痛哭流涕的冲乌鸦求饶。 “鸦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兄弟一次。” “你了解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乌鸦一边说一边撕扯掉一个十来岁姑娘的衣服。 “乌鸦，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如何能动我们家人？” “江湖规矩？老子是朝廷将军，不是江湖人。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一切都要老子说了算。”乌鸦说完就推着那个此时已经一丝不挂的姑娘冲张牧说道： “沐哥，你先来。” 张牧：“…………………” 我尼玛，人家还只是孩子啊。这要是在后世，妥妥的将缝纫机踩冒烟的节奏。 “放屁，老子是国公爷，能办这事？” “死要面子活受罪。”程处默他们四个一边说一边冲向乌鸦。 “老乌，给我们留一个。” “默哥，这都多余说，你们先挑。” ……………… 一刻钟后，现场惨不忍睹。 第785章 小气的冯盎 此时最难受的就是刚刚准备刺杀乌鸦的那五个偏将，他们是多么的希望自己已经死去，省的受这屈辱。 自己的妾室和闺女正在自己面前被他人肆意凌辱，而且这帮鸟人也不讲究，不论大小，一律一视同仁。有的才五六岁，还是个孩子也不放过。有的连性别也不分，也是一视同仁。 乌鸦和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他们几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强壮型猛人。现场的惨叫声堪比人间地狱，张牧都不忍直视。 等他们尽兴停下来，每个人都完成了十杀。 “乌将军，你已经折磨了我们的家人，可以放了我们男丁吧？”看到乌鸦心满意足，一个倒地不起的偏将期待的问道。 “呦吼，你想的倒是美。不过，你提醒的对，不是因为你提醒，我倒是忘记这事了。” 乌鸦说完，直接冲一帮岭南军兵痞使眼色。然后，一刀一个，那几个偏将家中的男丁立马一命呜呼。 “你…………你…………你…………” 几个偏将你你你的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那几个偏将气的说不出话来，乌鸦更是舒爽。 “别愣着，兄弟们都尝尝鲜。” 得到乌鸦这话，还没死的女人立马被一帮岭南兵痞给拖到人群中。 随着惨叫声袭来，傻子用脚后跟也知道那些女人的结果，如果她们能见到第二天日出，都算这帮王八蛋兵痞有良心。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过问的。 出来混，必须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刚刚那几个王八蛋胆敢对自己不利，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搞定这些人，乌鸦提着刀看着冯盎和冯地膜父子。 “乌将军，老夫自诩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看着凶神恶煞的乌鸦，冯盎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 “你待我不薄？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老子跟你小闺女情投意合，你为何百般阻挠？” “你那叫情投意合？小女外出逛街被你撞见，你出言调戏被老夫阻止。你转头就上门提亲，老夫亲自问了小女，根本对你无意。试问一下，谁会同意这婚事？还有，你自己是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你虽然现在打光棍，可是你已经折磨死了六位夫人，谁敢嫁给你？谁会把自己的亲闺女往火坑里推？” “好啊，原来你是嫌弃我。还口口声声说待我不薄，连一个闺女都不舍得嫁给我。平日里你就利用香满楼打压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深得兄弟们的心，可能早就被香满楼整死了。幸好沐国公来了，我才能脱离香满楼的打压。以前我以为是因为香满楼在，你才看不上我。可是香满楼死后，你依然对我不理不睬，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把你小闺女送到我的被窝里。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暗自下定决心，这辈子跟沐国公混了。现在你落入了我的手里，你的小闺女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张牧：“………………” 卧槽，这厮绝对是危险人物，必须得小心。 婚姻这东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不能因为你喜欢人家，人家就得嫁给你啊。真要是这样，那岂不是要乱套？ 还好自己没有闺女，也没有妹妹，稍微安全一些。 虽然张牧对于乌鸦的人品很是不满，可是此时此刻还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刚刚人家才为了自己带头反对人家的领导，现在正是需要安抚之际，万万不能惹恼了人家。不然，这种没有人品的反骨仔可是很危险的。 想到这，张牧就冲乌鸦喊道： “老乌，你放心，等下我就带你去抄冯盎的家，你心心念念的人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大喜，直接嘚瑟的冲冯盎说道： “听到没，听到没？这才是大哥，这才是大哥应有的样子。我乌鸦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竟然不愿意把小闺女送给我。瞧瞧人家沐国公，和你同样是大唐国公爷，瞧瞧人家这觉悟，才跟我认识没几天，就大方的把你小闺女送国给我。你自己说说看，我能不对沐国公死心塌地的？” “那是老子的闺女，他张牧肯定不心疼了。如果是他自己闺女，你看他舍不舍得。”此时冯盎那叫一个气。 “我不管那是谁闺女，我只要你小闺女，谁把你小闺女送给我，我就对谁感恩戴德。” 冯盎：“……………” 我尼玛，后悔啊，老子怎么能收了这样没脑子的小弟？ “沐国公，你赢了，落入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不过，你也别嘚瑟。我已经和安南还有法兰克福人计划好，我们三家一致攻打大唐。到时候你得死，死的很难看。” “哈哈哈……………”此时的张牧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跟安南和法兰克福人商量好了？你特么的也太能搞笑了。你如果说跟东突厥和高丽商量好了，老子还真得顾虑一二。 你竟然说跟安南和法兰克福人商量好了，这不是搞笑吗？ 法兰克福人全军覆没，这几年之内他们保证不敢从狼牙修北上。还有安南，一个傻子国王带着一个胆小如鼠的贪官丞相，能成什么事？ 就在张牧想嘲讽冯盎几句时，一个浑身是伤，脸肿的跟猪头三一样的小厮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看到这厮，冯盎大喜。 “怎么样？我派你到安南去打探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 “越国公，我们上当了。事情根本不是汪海洋说的那样，沐国公不是从安南逃跑回来，沐国公是从安南大胜凯旋而归。” “怎么可能，汪海洋亲笔信告诉我，沐国公是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跑的。他们安南和法兰克福人互相配合，打的沐国公屁滚尿流。” “越国公，我们真上当了，这都是汪海洋的计谋，他就是想利用沐国公除掉你。法兰克福两万大军被沐国公杀的一个不剩。安南几十万大军也是被沐国公打的丢盔弃甲。连安南老国王都一命呼吁，现在是安南傻王子继承王位。” “此话当真？”冯盎依旧不信。 “自然是当真，我都亲自来了，你还不信？”还没等那小厮开口，汪海洋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 第786章 冯盎的结局 看到汪海洋到来，不但冯盎就是张牧也是诧异不已。 “沐国公，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再次见面吧？” “老汪，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给沐国公你送船过来，听说你的船被冯盎给凿坏，没有船怎么能行？这不，我把法兰克福剩下的船又带了三艘过来交给沐国公你使用。” “你怎么知道我的船被冯盎凿坏？你派人跟踪我？”张牧一边说一边抽出大砍刀。 “沐国公别误会，你就是借我十八个胆子我爷不敢派人跟踪你，我是派人跟踪冯盎。冯盎刚刚把你的船给凿沉，我就得到了消息。这不，为了给你送船过来，我是把全家老少都带着上船，你的人才相信我，同意跟我过来接应你。” 汪海洋刚说完，冯盎赶紧追问道： “老汪，不是在信中告诉我，沐国公是从安南逃跑的吗？你不是让我半路截杀沐国公，好伙同你们安南和法兰克福一起反攻大唐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盎，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沐国公情同手足，怎么可能会让你截杀沐国公？这绝对不可能。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跟你没完。”汪海洋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你别上当，他就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对于汪海洋这话，张牧是不相信的，直接冲冯盎说道： “老冯，你口口声声说汪海洋给你书信，书信呢？拿出来我看看。” “沐国公，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王八蛋在书信最后交代，说是为了保密，让我看完书信立马将那信给烧了，现在我上哪给你找书信？” 冯盎说完立马冲向汪海洋，和汪海洋扭打在一起。就算冯盎再笨，此时也知道自己是被汪海洋给坑了。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冯盎和汪海洋，张牧仔细一想便知晓里面的道道： 虽然安南离长安很远，可是离岭南太近了。以前岭南和安南实力差不多，谁也不担心谁会攻打谁。可是经过虎贲军的祸祸，安南的实力大不如前。连最坚强的后盾法兰克福两万大军也全军覆没死在虎贲军手里。 虎贲军在，还能维持这一代的平衡。等虎贲军一走，岭南不得攻打安南？安南的国王又是傻子，自己作为丞相又能力平平，怎么抵挡岭南？安南如果倒了，那他汪海洋还怎么在安南吃香的喝辣的？！ 正所谓自己倒霉不可怕，就怕敌人不倒霉。只要敌人也倒霉，那就相当于自己没倒霉。 所以，汪海洋就实施了他的计划，引诱岭南截杀自己，借自己的手除掉冯盎。 本来汪海洋计划的天衣无缝，可是随着冯盎派人前去打探消息的事呗汪海洋知道，汪海洋哪里能坐得住？ 如果冯盎知道上当，肯定会伙同自己去找他汪海洋报仇，到时候他汪海洋岂不是又要倒霉？ 所以，汪海洋拼了，直接带着他一家老小前来表忠心。他汪海洋的目的只有一个，除掉冯盎。 看到自己老爹和汪海洋扭打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出胜负，冯地膜赶紧冲上去帮忙。 面对冯家父子的联手，再看到张牧没有出手的意思，汪海洋立马大惊失色。难道自己在沐国公心中一点也不重要？是个弃子？ 算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想到这，汪海洋指着刚刚跟他一起来的几个闺女说道： “现在他们是二打一，我儿子还小，帮不上忙。哪位壮士如果肯替我出头，我那几个闺女随便挑。” 不得不说汪海洋的那几个闺女经过程处默他们开发后姿色更上一层楼，很是诱惑人。虽然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可是终究不敢。毕竟自己美色和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孰轻孰重还是能分的清的。 看到这情况，乌鸦转头看了看程处默他们几个。 汪海洋的闺女本来就是程处默他们玩剩下的，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会上心？！ 眼瞅着程处默他们几个无动于衷，乌鸦立马冲上去一刀剁了冯地膜，然后转身冲向汪海洋的闺女。 你不佩服乌鸦都不行，就人家这劲头哪里能是刚刚完成十杀的人？！ 接下来又是一对一，冯盎虽然是武将出身，可毕竟是年纪大了，又刚刚经历自己五个儿子全部惨死，冯盎更是生无可恋。 经过一刻钟的扭打后，汪海洋直接勒住了冯盎的脖子。直到冯盎身子骨软下去，汪海洋这才松开手，而此时大名鼎鼎的乌鸦哥也已经完成了十杀。 接下来众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看到这情况，张牧知道这是等着自己开口。毕竟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自己已经掌控了广州城，甚至岭南府，现场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乌鸦肯定不能动，他刚刚冒着身家性命不要替自己打了一个翻身仗。别说乌鸦态度不错，就是非常糟糕，自己此时此刻也不能动人家。这就像当年曹丞相刚在官渡之战打败袁绍后和许攸的关系，就算许攸再过分，也不能翻脸。毕竟如果自己过河拆桥，以后谁还会替自己卖命？ 就算必须要除掉乌鸦，也必须得像曹丞相那样等一段时间再动手。 汪海洋也不能动手，汪海洋这厮虽然胆大包天忽悠冯盎截杀自己，利用自己替他除掉冯盎，可是没有汪海洋，安南的局势还真稳不住。就那个傻王子，哪里能稳住安南的局面？ 再一个，自己还需要从安南源源不断的运粮食，需要一个稳定的安南。临邑 暹罗 真腊 这三个小国的粮食也通过安南出面操持，所以，安南不能乱。 玛德，数了半天，是一个人都不能动。窝了一肚子火的张牧是气不打一处来，遍地都是欺压百姓的贪官，想杀个贪官出出气就这么难？ 等等，贪官？ 对啊，广州城里不是有一半官员不鸟自己吗？何不拿他们下手？ “老程，还记得我们刚到广州城时，遭受的白眼吗？有一半官员不鸟我们，你懂我的意思吧？”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大喜，直接冲乌鸦说道： “老乌，来大活了。” 第787章 乌鸦的佩服 接下来的事，张牧没有过问，全权交给程处默他们几个打理。作为臭味相投的人，乌鸦自然是被程处默拉去帮忙。 包括冯盎在内的广州城里一半官员，这可不是小数目。程处默他们忙活三天三夜，也砍了三天三夜，当然也风流快活了三天三夜。 此时那帮官员后悔的一逼，早知道这帮人这么狠，当初无论如何也得把那钱给交了。 瞧瞧这帮人，进门就是砍人，遇到男人就给砍了，遇到女人给抓起来。三万岭南军，两万虎贲军，这可是五万如狼似虎，身体强壮的男人，需求不少。 等完事后，直接把家中钱财抢夺一空，一个不留。自此，自己家辛辛苦苦积攒好几代的家业就此烟消云散。 当然，这期间也有机灵的想补交那些钱。可是程处默他们哪里会同意？直接把广州城四个城门关上，真真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不但这些不上道的官员着急，那些已经交了钱的官员也是着急的不行。程处默他们杀人越来越多，鬼知道这帮人会不会杀到最后杀顺手了，把自己给送走？ 不得不说这帮官员就是上道，不但又给程处默他们送了不少钱财，还把自己家中成年的闺女，小妾都送到程处默面前。看到那帮鸟人如此上道，程处默这才给她们吃了定心丸，明确表示不会动他们。 对于程处默他们的操作，虽然张牧待在虎贲军营帐里没看到，可是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 不过，张牧直接装作不知道。现在刚刚拿下广州城，刚刚弄死经营岭南几十年的冯盎，肯定有多少人对自己逼的冯家满门无活口指指点点。 乱世之下必须用重典，必须给他们当头一棒，让他们闭上嘴巴。只要让史官重新记载，只要没人说，不代代相传，那所有的道听途说都是野史。 至于史官愿不愿意？这都不用担心，乌鸦一个人就能搞定。但凡有史官敢不听话，直接让乌鸦把那史官一家老小抓起来，不怕他不妥协。 如果真是愣头青，那就让他满门忠烈，反正会写字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这个史官还得让房遗爱他们出力的找，最好是名声大的，说话有分量有说服力，容易让人信服的，毕竟房遗爱老爹房玄龄这方面的朋友多。 虽然自己和房遗爱关系不错，可以为彼此拼命。可是让他求他爹的朋友，那小子肯定不肯。想让那厮出力，得动动脑筋。 三天后，程处默他们带着乌鸦满载而归。 “沐国公，我乌鸦服了，真服了。以前我觉得我乌鸦是狠人，可是和默哥他们比起来，我乌鸦算个屁？真的，我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沐国公，你知道默哥他们有多霸气吗？大白天的就冲进官员家里，甭管多大的官，都必须老老实实的将家中美人，钱财献出来，然后再乖乖的跪在那等死。这样还能死个痛快，不然，就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张牧：“………………” 我尼玛，也不怕遭报应。 “老程，冯盎的家人呢？虽然他的儿子死了可是他的孙子辈还没死。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 听到张牧这么问，程处默哪里会不知道张牧的意思？ “老张，你还不了解我？我能不知道轻重？这么说吧，别说冯盎的孙子辈，就是跟冯盎沾亲带故的，都是一个不剩砍了。那帮上道的官员亲自带我们前去拿人，就因为一个冯盎，直接就砍了上万人。不过，冯盎的那些孙女都是老乌徒手了结的。他喜欢小的，太特么的残忍。” “默哥，你是没品出其中的滋味，美着呢。” ………… 张牧：“………………” 玛德，一帮畜生，都是畜生。 “老程，收拾一下，这两天我们打道回府。” 听到张牧提回长安的事，程处默拉着张牧走到一边小声说道： “老张，怎么回去？汪海洋那王八蛋带来的船都是装满粮食的船，根本没法带虎贲军和马匹。而且我们这次在广州城收益着实不少，都得带着，这船也不够用的。” “这简单，让虎贲军骑马从陆路走，我们坐船。钱财全带着，我们在广州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须给陛下一个交代。” “给陛下交代？这不是陛下的意思吗？”程处默愣住了。 “老程，你怎么还不懂？陛下的意思？圣旨呢？” “圣旨呢？卧槽老张，你别吓我。我们这三天可是杀了不少人，万一你没有接到圣旨，我就是有十八条命也不够砍的。” 听到程处默这话，房遗爱他们几个也围了过来。看到这，张牧知道成了。 “老程，这就是陛下的高明之处。他只是给我口信，没有给我圣旨。如果办的顺利，一切好说。如果办的不顺利，那么我们可是要担责任的。” “我尼玛，老张，你咋不早说？你这不是害人吗？我们事情都办了，你说这话？你这不是把我们扔坑里了吗？”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几个那叫一个气。 “老程，谁知道你们竟然这么狠，杀那么多人。” “卧槽，老张，不带这样的，就没有兄弟能办这种事。”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急眼，张牧笑着说道： “老程，多大点事情，至于这么着急吗？我可以断定，陛下的意思就是拿下冯盎，这个毋庸置疑。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杀的太狠了，有乌鸦在，广州城乱不了。我担心的是，这件事会传回长安城，到时候那帮吃饱没事干的大臣会借这个事弹劾我们。” “那咋办？”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简单，不让事情传回去，又或者说，按照我们想的传回去。” “这不可能，悠悠众口，谁能控制？”房遗爱第一个反对。 “老房，怎么不可能？虽然我们说的那帮大臣不信，可是总有人说的那帮大臣会信吧？比如史官，只要史官记录在案，那就是正史。和正史有出入的都是野史，不足为信。” 第788章 淡泊名利金石笔 “老张，你的意思是威胁史官？”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大吃一惊。 “这不行，你是不知道那帮人有多迂腐，比魏征还像茅坑里的石头，油盐不进。” 张牧：“…………………” 我尼玛，会不会打比方？茅坑里的石头？油盐不进？！ “老房，所以这件事还得靠你。你家房叔叔这方面的朋友多，据我所知，广州城里的史官就是房叔叔的朋友吧？” “那又怎样？岭南长史金石笔确实是我爹的朋友，他前几年离开长安城到广州来时还到我家拜访我爹，我见过。你别指望我能说服那老家伙，你是不知道他脾气真比魏征还魏征。我先说好，我是不会去求他的。” “那行，那就等着回长安被弹劾吧，反正我没杀人，弹劾不到我。到时候陛下看到事情搞砸了，很可能会取消你和高阳公主的婚事。”张牧说完直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老张，你这就太不要脸了吧？” “老房，我不要脸？你知不知道我和长乐公主的婚事也可能会被取消？兄弟们现在大难临头，你竟然不愿意帮忙，你要脸吗？” 看到张牧和房遗爱吵起来，程处默他们三人一边拉着房遗爱往外走去，一边冲张牧说道： “老张，消消气，这都不是事，我们和老房谈。” 程处默他们是怎么和房遗爱谈的，张牧无从得知，不过应该不顺利，毕竟张牧在房内都听到了响。 对于这事，张牧不担心，程处默他们几个的业务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一刻钟后，程处默他们走了进来，看程处默满脸堆笑的表情，张牧知道房遗爱妥协了。 “老张，我先说好，我虽然同意去试试，但是能不能成功，我可不保证。如果最后失败了，陛下取消我和高阳公主的婚事，到时候我带着高阳公主私奔，你得帮我。” 张牧：“………………” 哎，你这厮这辈子是栽高阳手里了。 第二天，张牧他们几个跟着房遗爱前往岭南道长史官金石笔府上拜访。 看到张牧带着乌鸦，程处默他们秒懂，立马知道今天张牧是下定某种决心，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路过一处礼品店，张牧买了两盒点心提着趁手。路过一个竹林，张牧掏出匕首砍了一棵竹子提溜着。 到了金石笔家，张牧发现金石笔日子过的不咋滴，那房子还不如平民百姓家的房子。 虽然金石笔家住的不咋滴，可是人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门口竟然有个老头拦路。那老头也有意思，就算张牧自报家门，还是不让进，非得让他先去通报。 反正是求人家，这点面子还得给的。 就在张牧纳闷站门口等待之际，房遗爱第一百零八次提醒道： “老张，这个金石笔脾气很怪，他视金钱如粪土，他不畏强权，他生性耿直，等下你可得搂住自己的性子。如果到时候金石笔将我们赶出来，我们不能生气。如果金石笔骂我们，我们也不能生气。老张，这不是开玩笑的，金石笔为人正直，不畏强权，两袖清风，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实乃是大唐最后一股清流。” 张牧：“…………” “老房，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没看到我只带一盒点心作礼品吗？就是怕金先生嫌弃我们身上的铜臭味。” “老张，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你弄一根破竹子干嘛？准备抽打金石笔？他可是不畏强权，你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 “狗屁，你懂什么？这叫有礼有节。点心是礼，竹子上有很多节，带着竹子叫有节，他们自视清高的读书人就吃这套。” 看到张牧说的头头是道，房遗爱顿时放心不少。 这时，那个老头走了出来。 “沐国公，我家老爷有请。” 张牧他们跟着那老头走进院子，虽然院子很是破旧，可是也是收拾的整洁异常，墙角的一片毛竹很是提高了不少逼格。 “晚生张牧拜见金先生。” 看到金石笔在摇头晃脑的看书，张牧在门外毕恭毕敬的行礼。 ………… “晚生张牧拜见金先生。”看到金石笔不搭理自己，张牧继续说道。 ……… 嘿，这老东西拿架拿的挺溜啊。 “老乌，动手。去后院把这老东西家的娘们全押过来，老子还就不信了。二十万东突厥重骑兵都能拿住，还拿不住他？” 张牧刚说完，还没等乌鸦动手，金石笔直接把书一扔，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来迎接。 “哎呀，沐国公大驾光临，草庐蓬荜生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卧槽，老房，这就是你说的不畏强权？”张牧疑惑的问着房遗爱。 “沐国公，你咋如此不懂规矩？你这样问，我的老脸往哪放？”还没等房遗爱开口，金石笔埋怨着说道。 嘿，上路子的人啊，那事情就好办了。 “老金，这不怪我啊，谁让你刚刚装死腔不搭理我的。” “沐国公，老夫怎么说也是有年纪的人，你就不能给点面子？我是准备等你喊第三声时在搭理你的。结果，你只喊两声就安排那厮去办我闺女，这能行？” “老金，咱们别扯这些没用的，说正事，有个事得麻烦你。”张牧一边说一边将一盒点心和一根竹子递了过去。 “都是不值钱的便宜货，谁稀罕？”金石笔先是把竹子丢门外，然后尝了一口点心不满的说道。 “沐国公，你也是大人物，又不差钱，你求人办事就不能下点本钱？瞧瞧你带的这礼，拿得出手吗？” 张牧：“……………” “金先生，这事真不怪我。都是这厮，房相的儿子，他说你淡泊名利，我这才买最便宜的礼品意思一下。” “卧槽，这厮是不是傻？王八蛋才喜欢便宜货呢？” 听到金石笔这话，房遗爱大吃一惊。 “金先生，当初你在我府上和我爹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你说的可是比唱的都好听。” “煞笔”听到房遗爱这话金石笔脱口而出： “比唱的都好听又怎样？能当饭吃？能不能当饭吃？你这厮还是不行，比沐国公差远了。沐国公，你也别不信。以后你去房相家送礼，你送便宜的试试？看看能不能喝到刷锅水。” 第789章 金石笔的苦衷 “是是是，金先生金玉良言，我们这帮小子受教了。”看到房遗爱下不来台，张牧赶紧开口打圆场。 “别扯犊子，老夫也没时间跟你们瞎扯，你们是不是为了前两天你们在广州城里的所作所为而来？不是老夫说你们，你们也太狠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引起民变？往小了说，你们是欺男霸女。往大了说，你们是祸国殃民。你们这帮人还是太年轻啊，根本不懂……………” 金石笔话还没说完，张牧直接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 看到张牧掏出两根手指粗细的金条，金石笔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又伸出两根手指头。 看到这，张牧秒懂，立马又掏出两根金条。反正这些金条都是钱如山那厮给的，用起来不心疼。 看着桌子上的四根黄灿灿的金条，金石笔立马双眼冒光。 “沐国公，喝茶，喝茶。”金石笔一边端起茶杯示意张牧喝茶一边转头看着程处默他们。 等金石笔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重新放到桌子上后，桌子上的四根金条丝滑的进入了金石笔宽大的袖口中。 看到这，张牧转头看着房遗爱。不但张牧转头看，就是程处默他们也都盯着房遗爱，这就是你说的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 “沐国公，老夫代表广州百姓谢沐国公。你们是不知道那帮贪官有多狠，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好事是一样不做，坏事是一样不放过。尤其是冯家，他们祸祸了岭南几十年，也该到头了。沐国公比举乃是顺应天意，为民除害。那帮官员没一个好东西，都得死。” “金先生，没全杀，只杀了一半。”看到金石笔越说越凶，张牧赶紧提醒道。 “靠，怎么不早说？害得老夫白白酝酿这么久。”金石笔说完用双手遮住脸，然后缓解了一下情绪后继续说道： “虽然岭南在冯家的祸祸下贪官污吏横行，但还是有清官的。沐国公能够慧眼识珠将清官留下，把贪官送走，实乃是岭南百姓的大恩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岭南的官员分两个极端。坏的，那是坏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中间一颗良心被狗吃。比如冯家父子六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好的，也是好的刻骨铭心，好的天崩地裂，好的感天动地。比如老夫和乌将军就是一股清流。” 张牧：“…………………” 卧槽，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房遗爱说的那种人？你说你自己是好官，咱信。可是你说乌鸦是好官。这不是瞎几把扯犊子吗？！ “老房，你小子有没有认错人？” “没有啊，完全没有。老张，这是按照你的意思找的。虽然此时金先生的所作所为确实标新立致，但是，如果让他重新酝酿一下，应该还是有前途的。”房遗爱冲张牧说完，又冲金石笔说道： “金先生，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摆出点桀骜不驯的样子？不是我们兄弟不相信你啊，完全是我们兄弟想见识一下有风骨的大师风采。” “有毛病，你们真当老夫闲的无聊？老夫很忙的。”金石笔说完直接摆出一个左哼哼的表情。 等了半天没动静，金石笔暗自骂房遗爱不上道，比张牧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房二郎，你不懂？”金石笔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看到这，房遗爱哪里还会不懂？立马掏出钱袋子数钱。 “房二郎，老夫与你爹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能够为彼此去死的那种。我们两家之间的感情岂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你拿钱是几个意思？大我脸是不是？是不是打我脸？”金石笔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没有，没有这意思，侄儿之事………………” “那来吧你。”房遗爱话还没说完，金石笔就直接抢过房遗爱手中的钱袋子，然后塞进自己宽大的袖口里。 看到这，张牧终于明白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为何都要穿长袍了，他们收礼方便。而那些百姓都是穿短衫，那是因为没人给她们送礼。 收了房遗爱的钱袋子后，金石笔立马临危正坐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看着张牧他们几个。 “沐国公，你们这几日所作所为老夫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老夫身为史官，讲的就是一个刚正不阿。老夫知道你们沐国公权势滔天，富甲一方。但是，为人正直，两袖清风。不畏强权，淡泊名利。你也休想要老夫昧着良心写一些不实的东西入史，老夫身为史官，一定要给后世记录一个真实的历史。为了记录最真实的历史，还要劳烦各位出点力。前几日的事，你们身临其境，最是清楚不过。为了告诉后人一个真相，你们自己写，把真实的事情写出来。然后老夫再把你们写的东西载入史册，这样一来，后人不就能看到最真实的东西了吗？” 张牧：“………………” 卧槽，这老东西是高手啊。 收最脏的钱，说最正直的话，办最糟糕的事。 听到金石笔这话，房遗爱他们几个立马开始动手写这几天的事。张牧知道这几个家伙没读多少书，唯恐出了乱子就走过去看着。 看到几个家伙写的都是自己怎么刚正不阿，怎么拒绝贪官污吏的金钱诱惑，最后贪官污吏推出闺女引诱自己，自己还是不为所动。最后在自己正直的感染下，贪官污吏带着全家一同抹脖子自杀。临死前还大喊着埋怨老天为何要降临如此正直的官员。 看到这，张牧大为放心，直接走过去和金石笔喝茶。 “沐国公，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事很荒谬？” “什么荒谬？”张牧一头雾水。 “沐国公，你是聪明人，我们聪明人之间的说话不用拐弯抹角，你懂的。你也别笑话老夫现在的做派，老夫在这个位置上也难。想当年老夫也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作为长安城里的史官，老夫向来是发生什么写什么。本来也是混的风生水起，身边的朋友都是房相，杜相，魏大夫，长孙太尉他们。可是好景不长，发生了玄武门之变。然后，老夫就被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岭南。沐国公，你说老夫有什么错？不就是写了点真实的东西吗？身为史官，这不是应该的吗？” 第790章 金石笔的佩服 听到金石笔这话，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用脚后跟想想也能想到这是因为金石笔写了玄武门之变的真实事情，迁怒了李老二，继而被发配到人迹罕至的岭南来。 “沐国公，这是我史官的宿命，千古死局，无解。写真实的东西会得罪人，毕竟这世道是公平的。谁想多吃多占就必须要有权利，想争夺权利就必须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身为史官写真实的东西，得罪有权人。不写真实的东西，又对不起自己。难啊，吃这行饭真难。自从当年齐国太史家灭亡，史官的风骨也没了，随着太史家烟消云散了。对了，沐国公，你知道崔杼弑君的事吗？” 金石笔说的齐国太史家，崔杼弑君的事，张牧也知道，这件事就是齐国国君齐庄公，齐国重臣崔杼，和一个叫东郭姜寡妇之间，一场狗血三角恋引发的血案。 当时的齐国国君齐庄公喜欢上了齐国重臣崔杼的妾室东郭姜，而这个东郭姜和崔杼之间的事也是大瓜十足。 这位东郭姜也是牛逼人物，她的第一任夫君叫棠公。当然，只是第一任夫君，不是第一个男人。这个棠公和崔杼是朋友。后来棠公嘎了，作为朋友崔杼自然是要上门吊唁。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第一次见到东郭姜，崔杼立马被一身孝的东郭姜勾得丢了魂。 自此以后崔杼是茶不思饭不想，巧得很，崔杼家马车夫东郭偃正好是东郭姜的弟弟。既然有这层关系，那就好办了。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外人不得而知，反正最后崔杼是抱得了美人归。 俗话说，大树招风，美女招蝶，牛逼的东郭姜也吸引了齐庄公的注意。毕竟崔杼作为齐国重臣，竟然纳了一个寡妇回家。但凡是个男人都想着看看这寡妇到底能美成啥样，竟然能让不缺女人的齐国重臣如此着迷。 于是乎，鸡贼的齐庄公很快就安排小弟崔杼出了趟差。崔杼前脚刚走，齐庄公后脚就将君恩洒在了东郭姜的床上。东郭姜也不是善茬，不然也不可能丈夫刚死，就很快跟了崔杼。面对权势滔天的齐庄公，东郭姜也是心花怒放，一切都是那么的丝滑，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正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野花不如偷着香。这东西太上瘾，尝到甜头的齐庄公哪里能停得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于是乎，崔杼就经常出差。自此以后，我们的老崔同志直接化身劳模，天天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去出差的路上。到最后直接演变成一趟差还没出完，另一趟差又已经安排好等着。 老崔也不是没脑子的愣头青，突然被频繁安排出差。而且事情越来越小，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也安排自己出差，这里面的事肯定不简单。 直到最后，连领导家的大马生小马驹也要让自己出游列国请客喝喜酒，崔杼立马暗叫不好。 于是乎，在一次出差途中，老崔提前回来了。 能坐到齐国重臣的位置上，崔杼不是傻子。面对东郭姜提议让自己出门先丢垃圾，崔杼秒懂，立马冲进去把齐庄公给堵在了被窝里。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外人不知情。但是，齐庄公最后死了。 国君死在了大臣小妾的床上，这可是大事，纵然崔杼是齐国重臣，也压不住。 为了平息这事，崔杼很快就宣布拥立齐庄公的弟弟齐景公为新君。在新君的帮衬下，这场血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虽然事件平息了，可是崔杼却放心不下。这可是弑君啊，要遗臭万年的。 于是乎崔杼就想到了史官，直接找到了当时的齐国史官太史伯。 崔杼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太史伯把事情给改一下。别说咱以下犯上杀了老大，就说老大是微服出巡路过咱家上茅房，结果掉茅坑呛死了。 可是太史伯却是愣头青，死活不肯，无论崔杼怎么威逼利诱，太史伯就一句：“崔杼弑其君”。就算崔杼威胁给太史伯吃刀削面，太史伯也无动于衷。 崔杼也是狠人，连国君都敢杀，还在乎你一个史官？于是乎，崔杼当场斩杀了太史伯。 太史伯死后，崔杼找来了太史伯的弟弟太史仲。 “将这段记录给改了，不然？你哥吃剩下的刀削面，你继续吃。”面对太史仲，崔杼继续威逼利诱。 “不可能。” 然后，太史仲也吃了刀削面。 接着是太史叔，太史季…………… 最后崔杼妥协了，崔杼弑君的事也传了下来。 想到这，张牧不屑的冲金石笔说道： “自然是知道。” “沐国公知道就好，当时的史官还是正直的，刚正不阿的。现在呢？那种风骨早已荡然无存。我们能知道真实的历史，就是因为当时有大量的正直史官。”金石笔说的很少感慨良多。 “金先生，我倒是觉得我们能知道崔杼弑君的事，不是因为当时史官有多正直，而是因为崔杼太蠢？当时崔杼大权在握，为何非要让太史家人做史官？难道只有他们家人有资格做史官？他们不听话，咱就换个听话的人做史官，不行吗？把太史家撤职，他们写的都是野史，不足为信，怕啥？” 金石笔：“………………” 卧槽，这招釜底抽薪用的妙。 “沐国公，以前的人是固执的。人家祖上干什么，下一代也干什么。齐国史官只能太史家人来坐，其他人不行。就算换了其他人，那正史就变成野史。不是史官写的历史是正史，是太史家人写的历史是正史。” 对于金石笔这话，张牧也理解。 这也就是为何陈胜吴广起义时说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何影响力那么大。在陈胜吴广起义之前，大家还真就信可王侯将相有种。 “沐国公，既然你这么有鬼主意，你说说看，如果玄武门之变时，你坐在老夫位置上，你该如何自处？”看到张牧不吱声，金石笔坏笑的问道。 “简单，只要在你写的前面加一句：太子率先动手，秦王被迫反抗。” 金石笔：“………………” 第791章 物归原主 对于张牧这话，金石笔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啊，虽然最后是当今陛下得了天下，可是也遭受了不少骂名。如果是被迫得了天下，那又哪里有什么骂名？ 再想想这些年遭受的苦难，金石笔更是后悔不已。 本来自己在长安城混的那是风生水起，地位越高的人越想尽一切办法与自己交好。不为其他，只因为地位高的人要名。想要青史留名，就得靠自己的笔杆子。 当时自己的小日子过的多好啊，天天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去应酬的路上，就连大名鼎鼎的房相，长孙太尉想请自己吃饭都得先预约。 在长安时，别说自己。就是自己的儿女也跟着自己沾光，不管是自己的儿子还是闺女，上门提亲的媒婆那是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又如南归的雁，多如牛毛。 可是就因为自己头铁的写了玄武门之变的事，其实自己也不是傻子，已经从轻写了，可是陛下还不满意。最后直接将自己给打发到岭南这鬼地方，这特么的能是人待的地？ 别说吟诗作对，弹琴说唱，就是吹牛皮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整个岭南也找不到多少读书人，而且但凡读过几天书，谁不是忙的要死？谁不是万人追捧？谁不是忙着搞钱？谁会像自己一样闲？在家动动笔就把工钱给赚了。 而且这帮人大多都是历朝历代就放人的后代，这帮人也不讲究名声。当然，他们连吃饱饭都是问题，哪里会在乎看不见摸不着的名声？只要能吃饱肚子就成，谁理会你一个史官？ 这几年金石笔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金石笔自己清楚。但凡有一丁点办法，谁又会愿意待在这鬼地方？ 想到这，金石笔看着张牧满脸堆笑的说道： “沐国公，岭南的条件你也看到了。你现如今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你能不能给老夫谋划一下，老夫想去长安城。当然，老夫不是想贪图享乐。老夫主要是想着，趁自己还没老透，回到国都继续为大唐的发展添砖添瓦。” 张牧：“………………” 权力真是好东西啊，是当今世上最有诱惑力的东西。 什么金钱，什么美人？和权力比起来都算什么？ 张牧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看到张牧这话，金石笔秒懂，立马掏出两根金条。 张牧没有接金条，而是又竖了两根手指头。 没一会，刚刚送给金石笔的四根金条又物归原主到了张牧手里。 “沐国公，你看这事？” “好说，这都是小事。老金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这烦心事啊，谁都有。” “沐国公也有烦心事？”听到张牧这话，金石笔立马上赶子问道。 “老金你这话问的，人生在世，谁没有烦心事？房二郎还欠我一包铜钱呢，鬼知道这厮猴年马月会还？你也看到了，房二郎那厮吊儿郎当没有正行。而且和我关系也不错，我也不好意思明要。要吧？伤面子。不要吧？钱财打了水漂，亏。哎，烦啊。” “沐国公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替你开口。” 看到金石笔准备开口冲房遗爱要钱，张牧赶紧拦着。 “老金，没用的，房二郎现在没有钱。刚刚他把钱送给你了，我亲眼看到的。” 金石笔：“……………” 扑街啊，这王八蛋真是一扣不放，他不发财天理不容。 “沐国公，你看这事弄的。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老夫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真是不应该。幸好沐国公提醒，不然可是要误了大事的。”金石笔一边说一边将房遗爱送给他的那包铜钱又掏出来送给了张牧。 “老金你也太客气了，咱们是什么关系啊？用得着这个？真是的。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是不是打我的脸？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张牧一边说一边将铜钱收入怀中。 “沐国公，老夫的事，你看？” “老金，这事不对啊，咱们得重新捋捋。” “怎么不对了？”此时金石笔担心的一逼。 “老金，你看啊。刚刚我求你办事，给你又是送金子又是送铜钱。现在你求我办事了，你是不是得礼尚往来？” “沐国公，金子和铜钱都给你了啊？” “老金，那不是给我，是还给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是物归原主。现在是你求我办事，你不能一毛不拔吧？” 金石笔：“………………”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哪儿不对劲？！ “沐国公，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真没有？”张牧一边说一边四处打量着金石笔的房子。 “沐国公，真没有。岭南本来就穷，又被冯家把持。这儿的人又不在乎名声，也不用巴结老夫。老夫因为得罪了陛下，俸禄也是少的可怜，勉强够一家老小吃饱饭的。现在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闺女，如果沐国公你有意，现在就同房也使得。” 张牧：“………………” 我尼玛，谁敢招惹你闺女？ 你可是史官，咱可是要脸的人。只要现在招惹了你闺女，你指定用这来要挟咱，让你闺女做正妻。 看到张牧为难的不吱声，金石笔立马担心的一逼。 “沐国公，这件事你不能不管啊。你是不知道老夫的日子过的有多苦，这儿的人生性野蛮，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你看看乌鸦那厮，他能是人？嫁给他的女人能坚持几天不被他折磨死？谁敢把闺女嫁给他那样的人？老夫的闺女已然到了出嫁的年纪，老夫可不想让闺女嫁给这儿人，死在他们的床上。老夫想回长安，让闺女嫁到长安去。” “老金，你别着急啊，我又没说不帮你的忙。只不过我不能白帮吧？你得意思一下，是吧？” “沐国公，我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金石笔刚说完，乌鸦就立马悠悠的说道： “刚刚进来时，看到院子角落那池塘里有只大乌龟，长的很是不错。烧个王八汤，应该很美味。” “卧槽，这不行，那乌龟老夫已经养了很多年了。” 一向以眼观八方，耳听四路的程处默着称的程处默听到金石笔这话，立马笑着说道： “老金，你总不想老死在岭南这鬼地方吧？” 第792章 都是祖传的土匪 听到程处默这话，金石笔立马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 “乌龟这东西到底是畜生，喂不饱的白眼狼。老夫喂他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呢？昨天这畜生竟然冲老夫龇牙，想咬老夫。这样，等下你们回去时把那畜生带着，清蒸还是红烧随你们的便，也算是替老夫报仇了，老夫感激不尽。” 张牧：“……………” 到底是牛逼人物，这脸变的就是快。 “老金，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就说明你后悔喽？后悔当年玄武门事变后，你没给陛下面子。” “沐国公，你这话问的，怎么可能不后悔？现在想想老夫当年是真蠢，竟然敢跟陛下叫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哎，还是活的不通透啊。当初老夫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就想着重振史官的风骨，将随着太史家消散的史官风骨再给找回来。现在想想真是可笑？风骨这东西能值几个钱？虽然说当时陛下如果砍了我，我也能名留青史。可是那又怎样？人都特么的死了，还要名声干嘛？” “老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谁跟你说陛下砍了你，你就能名留青史的？如果我是陛下，直接把你给砍了，然后找人模仿你的笔迹，写点调戏皇后娘娘的话，然后公布于众。你知道的，虽然文人自称风流才子，可那都是私底下的事，表面上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视人。作为读书人，最是不耻这种庵瓒之事。这样一来，你还能名留青史？你得遗臭万年。” 金石笔：“………………” 我尼玛，你这厮要是做了皇帝，建安风骨得彻底绝种。 “所以说啊，老金我是活明白了。这人啊，还是得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只有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才能想别的。沐国公，我重返长安城的事，就拜托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对了老金，有一事我很纳闷。当初玄武门之变后，陛下荣登九五，你哪里来的底气和陛下叫板？你仰仗的是什么？” 听到张牧这么问，再加上自己有求于张牧，金石笔犹豫片刻后把张牧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沐国公，这件事说来还是我太年轻。当初如实记载玄武门之变的事根本就不是我一个人所为，我就是一没有实权的史官，哪里敢顶撞陛下？如果不是有他人撑腰，你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当初为了重振建安风骨，长安城有头有脸的读书人一致同意以玄武门之变为起点，把建安风骨给立起来。毕竟对于读书人来说，只要能把倒下多时的建安风骨立起来，那绝对能受后世万代敬仰。参与其中的有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萧瑀。这还只是有实权的国公爷，还有很多有名气的才子都参与其中。看到这么多人支持，我头脑一发热就硬着头皮同意了。当时我想着虽然我没有名气，可也是大家公认的领头人。只要这件事成了，我的地位必定会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就在我满怀期待的等着加官进爵之际，陛下的龙颜大怒不期而至。看到我迁怒与陛下，那帮鸟人竟然立马跟我划清界限。沐国公，你说我冤不冤？” 张牧：“………………” 你冤个屁，你特么的就是一个棋子而已，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你心里没点逼数？ 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萧瑀，他们几个谁不是人精？他们打个盹的功夫，都够你追几年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跟人家混在一个圈子里？！ 说白了，从一开始他们那几个就是拿你当枪使。成功了，名声是人家的。是人家组织的局，你只是一个扑街写手罢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失败了，责任是你的。是你写的这些东西，跟我们没关系。我们甚至都不认识你，怎么会跟我们有关？ 此时张牧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按照自己的意思描写完毕，再看到金石笔家确实不像是大富大贵人家，应该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自己，张牧也没打算蹭饭，直接起身告辞。 走到门外，张牧发现院子里有四个十来岁的妙龄少女在晾晒衣服。 “老金，你有四个闺女啊？” “沐国公，这次你是看走眼了，那是老夫的妾室，你应该喊声婶娘。” 张牧：“………………” 妾室？你特么的都胡子一大把了，人家才十来岁，你怎么好意思？！ “卧槽，老金，你特么的都多大了？都能做人家爷爷了，你这不是暴殄天物？” “沐国公，不是老夫说你，你怎么这么肤浅？感情不应该被妙龄限制，你说是不是？” 看到张牧不吱声，金石笔立马继续说道： “沐国公，岭南的男人之所以野蛮，那是因为女人柔弱造成的。虽然老夫不喜欢野蛮的男人，可是老夫喜欢柔弱的女人。而且这地方物价出奇的便宜，一百文钱就能买个丫鬟。这不，老夫就买了四个。还有，老夫的儿子也买了四个。她们本来可能会被饿死，被老夫买回来吃香的喝辣的，这也算是行善积德吧？” 张牧：“………………” 尼玛，合着你这厮是正儿八经的斯文败类啊。那咱坑你也算是积德行善。 “你咋不给你闺女买四个男人？” “沐国公休要开玩笑，老夫的闺女可是大家闺秀，谁想做老夫闺女的男人得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怎么能买男人？看到没？那个就是老夫闺女。” 顺着金石笔的手势看过去，只见一个身高是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重量级姑娘正冲这边看。 看到这，张牧他们几个哪里还有心思待下去？立马告退。 临走前，程处默他们几个竟然把金石笔家院子里正在晒的竹笋干给划拉带走。 “金先生，我最喜欢吃竹笋干了，你不会舍不得吧？” 金石笔：“……………” 这特么的就是强盗，祖传的强盗。 第793章 再坑你一下 从金石笔家离开后，乌鸦抱着大乌龟，程处默他们几个背着竹笋干满脸堆笑。 金石笔那厮一个劲的在冲众人离开的背影喊着留下吃饭，看到金石笔这操作，张牧知道金石笔这厮是真开窍了。自己这帮人在他家时，他绝口不提吃饭的事。现在走远了才喊，那意思很明显。 就在张牧想着金石笔这老东西也不容易，放过他时，突然想到他一把年纪了，还买了四个妙龄少女做妾，立马觉得得吓唬一下这老东西。 “老金，你说啥？是不是留我们吃饭？”张牧一边回头一边冲金石笔喊道。 “亲娘嘞，这王八蛋这么实在吗？连这点言高语低都听不出？”看着张牧转头，金石笔一边嘀咕一边转身往家跑去。 因为年纪大了，有着急，“噗通”一声，金石笔摔了个狗吃屎。 虽然张牧远远的不知道金石笔摔的严不严重，但是看到金石笔是被抬回去，张牧就知道这老家伙指定摔的不轻。 “老张，你打算怎么帮助金石笔？”看到金石笔又被坑一次，程处默一边背着竹笋干一边疑惑的问着张牧。 “对啊，老张，你打算怎么帮助金石笔？他的罪名虽然不大，可陛下对他的成见非常大。当初玄武门事变时，这老小子正是如日中天之际，谁的面子都不给。当年我爹亲自登门拜访，这老东西仍然不为所动，铁了心的不给陛下面子，非要如实书写玄武门之变的事。现在虽然过去几年，可是陛下不可能消气。”听到程处默提这事，房遗爱也是担忧的说道。 “帮他？帮他什么？你们难道真以为那老东西弄点竹笋和乌龟就能搞定我？” “老张，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别忘记了，我们也是有事求着他的。如果我们欺骗了他，他能帮我们的忙？”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我们回去需要长途跋涉，时间久远，而金石笔写史书很快。所以，在我们回到长安之前，金石笔的史书就能传遍附近州府，这事也就结了。”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老张，万一金石笔反悔呢？就算他帮了我们的忙，按照我们的意思写了史书。后来发现我们没有帮他的忙，那他也可以反悔，把史书给改了。” “屁，你以为这是吃饭？想吃就吃，想不吃就不吃？他金石笔可是史官，他写出来的就是正史，正史是能随便改的？陛下都不敢讲史书上玄武门之变的事给改过来，他金石笔就敢改已经写好的史书？”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顿时大为放心。 “老张，其实我觉得老金挺不容易的。一把年纪了，就想着落叶归根，不客死他乡。实在不行，你想想办法，跟陛下说说，把他给整回去。你看，我们又是大乌龟又是竹笋干的拿，总不能只拿东西不办事吧？”到底是秦怀道心软，背着金石笔家的竹笋干，立马替金石笔说话。 “老秦，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最近一年半载的不行，至少要等到北征东突厥结束后才行。” “老张，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房遗爱一头雾水。 “有两点，第一，现在我们在广州办的事，肯定已经传回了长安城，搞不好世家的那些官员正等着我们回去弹劾我们。金石笔写的史书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是最有力的证明。如果我们刚利用金石笔史书渡过难关，转头就替金石笔说话，把他调回长安城。这样一来，傻子都知道我们和金石笔之间达成了协议，那岂不是有麻烦？” “有道理，那第二点呢？”房遗爱赶紧追问。 “第二点？第二点就是金石笔的闺女。你们刚刚也看到了，他的闺女有多强悍。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一定得嫁在岭南，可不能给弄到长安城。如果我们在金石笔闺女没出嫁就把金石笔给弄回长安城，那不就是说长安城有兄弟要遭殃？这样一来，长安城里的老少爷们不得背后嚼舌根子？不得冲我们后背吐口水？” “有道理。”张牧刚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就异口同声的说道。 听到张牧和程处默的对话，乌鸦不由自主说道： “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糟糕吧？我觉得金姑娘长的挺好的。婀娜多姿，丰满诱人。” “你特么的是不是瞎？” “你的眼睛让乌龟吃了？” “老乌，疯了？饥不择食了？” ………………… 听到乌鸦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恨铁不成钢的恨不得捶死乌鸦。 对于程处默他们这样，张牧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回到虎贲军营地，自然是大乌龟炖笋干，味道不错，张牧小肚子吃的饱饱的。 大家都知道打道回府就在这几天，虎贲军众人纷纷涌进城里买特产带回家。当然，大多数还是涌进花楼，毕竟广州城花楼里的价格相比较于长安城就是白菜价。 酒足饭饱后，程处默他们几个自然是进城去。他们进城是想干什么，张牧心知肚明。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真不上心。那可是公共厕所，所有人都能进，太恶心。 “沐国公，这么巧？你也在嘘嘘啊，”张牧正撒尿准备回去睡觉，乌鸦那厮也跑过来一边撒尿一边打招呼。 “老乌，就我们这关系，有事直说，没必要这样。” “沐国公，你别误会，我是真是来撒尿的。” “狗屁，我能不知道你？你这厮就是莽汉，事情都写在脸上了，还不承认？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是关于金石笔闺女的事吧？” “沐国公，神嘞嘿，这你都能看出来？” 张牧：“………………” 玛德，拍马屁都不会拍，真是没情商。 “老乌，怎么？你想在这种状态下和我说事？” “沐国公，指定不是这样。我这是想求你办事，怎么能让你自卑？”看着自己正在嘘嘘，乌鸦不好意思的说道。 张牧：“……………” “我尼玛，谁自卑了？你才自卑，你全家都自卑，你祖宗十八代都自卑。” 第794章 乌鸦的心思 被张牧拳打脚踢的一通骂后，乌鸦哭丧着脸说道： “沐国公，我真不是有心让你自卑，实在我我天赋异禀，真没办法。” 张牧：“………………” 麻痹，你这厮就是棒槌。 “还不给关起来？再特么的出来，老子亲手给剁了，然后给你介绍到宫里跟大太监王全混，更有前途。” 张牧一边说一边往营帐走去。 不走怎样？人家乌鸦的就是牛逼，真比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回到营帐后，看着人高马大的乌鸦跟犯错的孩子似的一言不发站在那，张牧疑惑的问道。 “沐国公，我想让你给我到金石笔家提亲。” “噗呲，卧槽，你来真的？”听到乌鸦这话，张牧震惊了。 “沐国公，我是认真的。真的，我想娶金石笔的闺女。” “你了解人家吗？你知道人家有多大吗？虽然刚刚看到你也很大不小，可是你真觉得你比人家大？而且那姑娘长的挫样你也看到了，你真喜欢？你没喝多吧？她们的家乌龟汤把你喝迷糊了？” “沐国公，她有多大我不知道，她长的好不好看我也不在乎，其实我这种人娶谁都无所屌谓，重要的是我要娶金石笔的闺女。” “为何？说说理由。” 看着张牧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乌鸦直接给张牧跪下。 “站起来，我不跪别人，也不受别人的跪。”看到乌鸦下跪，张牧哪里会乐意？ “沐国公，所有人都说我傻，说我是傻大个，其实我不傻，我一点也不傻。你是不知道我这一路走来有多难。我是孤儿，我一直受欺负。如果不是因为我天生异禀，身体强壮，我哪里能活到现在？这些年我要过饭，出过海，做过工，当过兵，被妇人包养过，被……………”乌鸦还没说完，张牧赶紧打断。 “停，就说这个，被妇人包养的事，详细说，越详细越好。” 乌鸦：“………………” “沐国公，这事吧，挺难为情的，你别传出去。事情是这样的，那时候我饥肠饿肚，差点没饿死，为了两个叉烧包，我就委身在一个寡妇家。从此我过上了能吃饱饭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后来那寡妇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没日没夜的纺线赚钱。最后积劳成疾，一命呜呼。为了吃饱饭，我又进工坊干活。因为有特长，被工坊掌柜的夫人看上。后来一不留神被掌柜的发现，为了掩护我逃跑，掌柜的夫人死死保住掌柜的。这也彻底激怒了掌柜的，一个失手，被掌柜的打死。后来我为了不饿死，又去当乞丐。这期间和一个女乞丐情投意合，结果悲剧又发生。那女乞丐为了让我吃上肉，大白天的就敢去偷，结果被抓住打了半死，好不容易带着肉跑回来，我刚把肉吃下去，女乞丐又一命呜呼。后来………………” “停停停，你小子命怎么这么好？女人见到你就为你疯狂？命都不要了？” “那什么，不是有特长嘛，她们都喜欢。” 张牧：“………………” 马勒戈壁，早晚派人阉了你。 “听说你娶过媳妇，都死在了你手里？” “绯闻，绝对是绯闻，没有的事。传言中我的媳妇就是寡妇，掌柜的夫人，女乞丐她们。出了人命案，得结案吧？我当时无权无势，官府就把罪名都按在我身上。” “停，过去的事不说了，跟你这种人也说不清楚，你根本不知道我喜欢听什么，也不会抓重点。你也就是扛刀杀人的，如果你是拿笔写书的，你连全勤都混不到。说说吧，你为何要娶金石笔的闺女？” “我想跟你混。” “你想跟我混，跟你想娶金石笔的闺女有什么关系？” “沐国公，我其实想娶你闺女，可是你也没有啊。” “卧槽，你是不是想死？” 看到张牧面色不善，乌鸦哭丧着脸继续说道： “沐国公，其实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想要在这社会上混，就一定要有靠山。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你这人不错。虽然有时候也有狠毒的一面，可那都是对敌人？只要我死心塌地的给你卖命，你一定不会过河拆桥。想跟你搞好关系，就一定得想办法，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可惜你既没有闺女又没有妹妹，我也没有姐姐或者妹妹，没法子，我只能把目光放在金石笔闺女身上。” “金石笔闺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金石笔闺女跟你是没有关系，但是，从你今天和默哥的交谈中我知道你肯定会把金石笔弄回长安城。以金石笔的名望，再加上你的帮衬，金石笔肯定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九万里。到时候我作为他的女婿，岂不是要沾光？再一个，金石笔的理想女婿是你，今天在金石笔家，金石笔已经表达的很清楚。我这么做，也等于是替沐国公你挡灾，沐国公你能不感激我？” “别特么的扯犊子，你真正的目的是因为今天上午在金石笔家听到金石笔说他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萧瑀他们交好。然后金石笔还被他们坑过吧？你想着只要我把金石笔弄到长安城，那五个老东西一定会过意不去提携金石笔，所以，你才想做金石笔的女婿，是不是这样？” “沐国公，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是，我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跟你混。我之所以想做金石笔的女婿，就是因为我怕你离开岭南后望了我。只要我娶了金石笔的闺女，只要金石笔回了长安城，那我肯定也能去长安城，到时候就可以天天跟着沐国公你混。” “你就这么想跟我混？这事为何？”张牧很是纳闷。 “简单，我想出人头地。沐国公你为人仗义，不贪图兄弟的军功，值得信赖。我在替冯家卖命这么多年，剿灭的土匪，火拼的对手不知道多少？哪次打仗不是我冲在最前面？哪次打仗不是我杀人最多？可是最后呢？功劳都是冯盎那五个儿子的，我依旧还是默默无闻。” 第795章 给乌鸦支招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也是能理解的。 作为社会最底层的人，乌鸦这种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这么默默无闻过一辈子？ 现在自己身单力薄，正是用人之际。虽然有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他们在，可是有些脏活累活得有人干。乌鸦这厮正合适，就给他一次机会。反正有狠人席君买在，也不怕他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老乌，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带你去金石笔家提亲。”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大喜。 “沐国公，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我能为你付出一切，包括媳妇，只要你看得上，随便你折腾。” “去尼玛的，能不能不恶心人？”听到乌鸦这话，张牧气的半死。 “沐国公，这也是我想娶金石笔闺女的一个原因。他闺女长那挫样，领导指定都看不上。要知道家中有被领导惦记上的媳妇，那是一件很操蛋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家中有被领导惦记上的媳妇，职位升的会很快？” 乌鸦：“………………” “有道理，真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封国公的狠人。沐国公，你上面也有领导吧？” “没错，陛下就是我的领导。所以，我准备娶长乐公主，我不信陛下能打他闺女的主意。” 乌鸦：“………………” 牛逼人物就是牛逼人物，想法就是标新立异，你不服都不行。 “沐国公，实不相瞒，我以后会纳妾的，漂亮的那种。” 张牧：“……………” 哎，这世道啊。 世人都说唱戏的圈子乱，其实最乱的圈子就是自己所在的这个圈子。 “老乌，说句良心话，虽然金石笔的闺女长的不咋地，可是金石笔也不可能看上你。金石笔是读书人，他想找的女婿也一定是读书人，你读过书吗？” “书？”听到张牧这么问，乌鸦犹豫片刻后立马脸上一喜。 “沐国公，我读过书，还天天读呢，我都是随身携带的，不信，你看。”乌鸦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张牧。 张牧接过来打开一看，立马愣住。这特么的哪里是书？这简直是极品。这是后世那种不堪入目，没有文字，只有图画，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那种书。还别说，画的真不错，用八倍镜看都不带模糊的那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上色，显的空洞。不过，在这个世道，这也算是难得的极品了。 “老乌，这种书不算，得是那种有文字的书。”张牧一边说一边将乌鸦宝贝不得了的那本书给塞进自己怀里。 “那种书啊？那还真没读过。不过我听过，茶馆里听过。” 操，果然不是读书人。 “你会写字吗？” “会” 这特么的怎么可能？吹什么牛逼？你一小混混也能会写字？ “会写几个字？” “一” “什么字？” “一” 张牧：“………………” 操，果然如此。 就这样式的怎么可能被金石笔看上？ “老乌，你这不行，金石笔指定瞧不上你。这样，我给你出一招。你今天晚上等到后半夜偷偷的从金石笔家墙头上翻进去，跟他闺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一来他金石笔不要也得要。等明天我再带着你默哥他们出面给你前去提亲，金石笔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你这个女婿。”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大喜。“嘿，这主意好，正合我脾气，沐国公大恩大德小弟必以命相拼。” 张牧：“………………” 操，果然是危险人物，以后要小心。 第二天，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左等右等，太阳都已经出来了，还是没见到乌鸦的身影。 “老张，你说能不能是老乌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看到乌鸦一直不来，程处默很是担忧，毕竟乌鸦这个小弟太对自己脾气了。 “不可能，老乌天赋异禀有特长，不可能阴沟里翻船。这样，咱们不等了，直接去。说不定乌鸦这厮因为表现出众被金石笔闺女留住不让走呢。”张牧一边说一边抬腿往金石笔家走去。 看到张牧他们又来，门房里的老大爷立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确认无误后，这才前去通报。 到了大堂，张牧发现金石笔正躺在卧榻上，不用说，这一定是昨天自己离开后吓唬他，他摔跤摔伤了腰。 “什么？你想娶我闺女？沐国公，你没开玩笑吧？”听到张牧说提亲，金石笔立马眉开眼笑。 “不是我，是我好兄弟乌鸦。” “你说的是昨天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叼毛？临走时搬走我乌龟的那个？” “正是他，怎么样？给个面子？”张牧说完直接躲的远远的。 果不其然，张牧刚躲开，金石笔就一口茶水喷了过来。“不可能，老夫的闺女就是嫁不出去，也不能嫁给那厮。那厮除了长的像人，其他地方能是人？” 张牧：“………………” 这是什么话？是不是话里有话？ “老金，这事可由不得你。我那兄弟昨夜喝醉酒迷了路，听说翻墙进了你家。” 听到张牧这话，金石笔秒懂。 “快，快扶我到后院，去看看大小姐。” 看到金石笔被扶着前往后院，张牧他们赶紧跟着。 到了金大小姐闺房前，还没等金石笔开口喊门，金大小姐自己走了出来。 “爹，怎么了？这大清早的。” “你……………那什么…………闺女，昨夜有没有人进你房间欺负你？” “爹，你说什么呢？谁有那胆子？女儿做梦都想，可是哪里有那种美事？” 张牧：“………………” 果然是寂寞深闺怨女多，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听到自己闺女这种不要脸的话，金石笔也是脸上无光。 “这话能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说的？女人要遵守三从四德。还没出阁呢，怎么能想男人？你看看隔壁你那几个婶娘，人家天天就不想男人。” 听到金石笔这话，众人立马转头看向隔壁房间。虽然房门紧闭，可也只能挡住众人眼睛，可挡不住耳朵。仔细一听，那种男女之间和谐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不得不说，这种声音的穿透力很强。 听到这，金石笔的脸都青了。 第796章 找错门了 看到金石笔铁青着脸，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张牧暗叫不好，这特么的不会是乌鸦那王八蛋办的好事吧？ 想到这，张牧赶紧冲房间内喊了一句：“乌鸦，是不是你？” “沐国公，你来了啊？没想到这老东西家不止一个闺女，足足四个呢。你都不知道这一夜把我累的，差点没累死？” 张牧：“………………” 完犊子喽，你特么的活该娶不到人家闺女。 老子给你支的招是百试百灵的招，你生米煮成熟饭，我带着程处默他们给你说好话，大不了老子再亏点，替你出点彩礼钱，金石笔指定能同意这桩婚事。 可是你倒好，竟然跑错了房间，如果你跑到其他房间，那也没啥，可是你竟然跑到金石笔小妾的房间，还被金石笔抓了个正着，这特么的让老子怎么帮你？你这特么的不是扯淡吗？好好的一把牌被你打的稀巴烂。 “老乌，你特么的赶紧出来。” “沐国公，这种事情哪里是想出来就出来的？稍微等一下，我这边马上就好。” “滚犊子，再特么的不出来，老子不管你了。” “好了，我已经出来了。” 张牧：“………………” 出来了？我怎么没看到？ “去尼玛的，我让你到院子里来。” “沐国公，啥事啊？怎么这么着急？”乌鸦一边说边推开房门。“哎呦卧槽，怎么这么多人？” 看到外面这么多人，乌鸦一边说一边开始提裤子。 “这也太大了吧？”看到乌鸦出来，金石笔的闺女激动的说道。 “不大啊？才十九岁，比你大三岁。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男大三，抱金山，天作之合。”本着给乌鸦撮合成这事，听到金大小姐说乌鸦大，张牧赶紧解释。 “讨厌，我说的不是年龄？” 张牧：“………………” 我尼玛，竟然被你说教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乌鸦大？ 这大不大是比较出来的，没有小的做陪衬，哪里能显出大得？你还见过小的？年纪轻轻都经历了什么？！ 此时金石笔哪里有心情搭理张牧和他闺女的谈话？看到乌鸦出来，立马冲进房间里。 此时金石笔腰也不疼了，走路也不用扶着了，健步如飞。 看到自己四个妾室跟吃饱的小花猫似的，金石笔更是羞愧难当。 “沐国公，现在广州城你说了算。现在这王八蛋如此羞辱老夫，你得给老夫做主吧？”金石笔冲出来冲张牧说道。 张牧：“……………” 此时得先稳住这老东西，还指望他按照自己的意思写史书呢，可万万不能再气这老东西。万一给气死了，那可咋整？忙活这两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老金，这个自然。来人啊，把乌鸦给押下去。先打入大牢，改日砍了。”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气的半死。直看到张牧再冲自己使眼色，乌鸦这才低头不语。 “爹，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你的身体也不允许你再伺候四位婶娘，给她们点钱让她们自行离开。再一个，这件事也不全是乌大哥的错。应该是夜里天色太暗，乌大哥走错了们。本来应该是女儿享受的，结果白白便宜了婶娘。看把乌大哥给累的，满头大汗。” 张牧：“……………” 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有点懵？！ “老乌，你小子行啊，这么吃香？” “沐国公，我真是走错门了，没有招惹她。” 此时的金石笔只觉得双眼冒星星，摇摇欲坠。 “我的好闺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话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嫁人？你为何替这狗贼说话？” “爹，女儿………儿女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胡说，我没有碰你，别诬赖好…………”乌鸦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张牧一脚踹趴在地。 “操，你这厮真是该死，难道不知道我和金先生是至交吗？你竟然敢勾搭金先生的闺女，还先斩后奏，老子打死你。”张牧一边说一边对乌鸦拳打脚踢。反正这厮人高马大，皮糙肉厚，也不怕给打坏了。 一开始乌鸦还不理解，满脸怒气。虽然不敢还手，可还是幽怨的盯着张牧看。 在张牧一直使眼色后，乌鸦终于明白过来。然后乌鸦立马杀猪般嚎叫着，那声音很是渗人。 金石笔可没心情管这破事，闺女犯贱，妾室受辱，这特么的要是不管管，祖宗的棺材板哪里能压得住？ “老夫怎么能有你这样的闺女？你想气死老夫吗？你喜欢他什么？” “他有特长，刚刚我看到了。” 此时现场静了下来。 有特长？刚刚看到了，这岂不是说乌鸦那个？！ 卧槽，牛逼，真敢说。 “你…………你…………你…………老夫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你这样的闺女。你还要不要脸？你真想气死老夫吗？” “爹，你不能这么自私吧？你和大哥天天风流快活，夜夜笙歌。我呢？我已经十六了，同龄人孩子都生两个了，我还是待字闺中，你考虑到我的感受了吗？” “造孽啊，我金家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能生出这样的闺女？”此时金石笔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直接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老金，咱凡事得往好处想，万一她不是你金家的种呢，是不是？某年某月某日，你出差未归，隔壁老王前来帮你家修凳子。然后恰逢下雨，老王借宿一宿，然后有了这闺女，这完全有可能啊。”看到金石笔很是难受，作为老熟人，房遗爱赶紧上前安慰。 不知道是金石笔气糊涂了还是气糊涂了，听到房遗爱这话，金石笔竟然脱口而出：也对，绝对是这样。 “闺女，咱不作了行不行？爹这就拖媒婆给你说亲。爹放低要求，不要豪门公子，不要身世显赫，只要门当户对就成，行不行？” “不行，爹，不是女儿想诚心气你，实在是女儿有难言之隐。今天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那女儿就明说了。你看看女儿这四百多斤的身材，瞧瞧这一身厚厚的大胖肉。如果不是向乌大哥这样天赋异禀有特长的人，谁能够得着？” ………………… 听到这话，张牧沉默片刻过后，才明白“谁能够得着”是啥意思。 玛德，到底是关系金大小姐自己幸福的事，看问题就是透彻。 第797章 速战速决 不得不说对于这种有内涵的事，金石笔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就是没有张牧这种年轻人反应快。 当张牧他们都已经在傻笑了，金石笔还是一头雾水。 “沐国公，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是佩服你有个段子手闺女。” “房二郎，你笑什么？” “我笑金叔你家学渊源。” 金石笔：“………………” 你可以说金石笔反应慢，你不能说他傻，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张牧和房遗爱这话？ 在看到自己四个妾室也在笑，金石笔走了过去。 “你们笑什么？你们知道刚刚大小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金石笔刚说完，几个妾室就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大小姐四百斤的体型和乌鸦的特长。 此时金石笔终于明白了过来，直接冲到他闺女面前。 “你……………你…………你……………” 金石笔还没你完，直接晕了过去。 ……………… 突如其来的晕倒，打破了沉寂，这么多年你过得不容易。 看到这，张牧机灵一动，立马大声喊着： “各位，金先生和我一见如故，亲如一家人。现如今金先生得到乌鸦这样的乘龙快婿，心中很是高兴，竟然高兴过头晕了过去。我们作为金先生的朋友和家人此时必须得顶上，成全两位新人，给两位新人办婚礼，大家说好不好？” 本来张牧以为自己要大费口舌才能说服众人，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提议竟然全票通过。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际，金石笔的儿子走了过来。 “沐国公，你看是不是得先找媒婆说亲，然后再登门提亲，再选良辰吉日，再定亲，再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办婚礼？” “不用，太麻烦了。咱们一切从简，今天就办婚礼，然后入洞房。老程，你去找老王他们过来帮忙，买点好酒好菜摆上，把广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过来，咱们大吃大喝一顿。” 看到张牧如此草率，金石笔儿子立马心生不满。 “不行，这也太草率了。我金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也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家。我金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嫁人？” “咋滴？有意见？你是不是也想晕倒？”尉迟宝林那愣劲上来，吓的金石笔儿子连连后退。 “小金，前几天我们清算广州官员贪腐的事，你听说了吧？据我所知，你也是领俸禄的人，你老爹也给你谋了个差事，你有没有贪腐？你要知道贪腐一文钱也是贪腐？我们处理贪官的手段，你也看到了吧？” “沐国公，家父现如今昏迷不醒，舍妹的婚姻大事就交给你做主了。”听到张牧这话，金石笔儿子立马妥协，将自己妹妹的婚姻大事交了出去。 看着倒地昏迷不醒的金石笔，房遗爱语出惊人说道： “老张，要我说咱们也别大摆宴席了，直接一步到位，把一对新人送进洞房得了，反正这是最终的目的。” “不行，必须大摆宴席。” “沐国公，在下家贫，实在是没有钱摆酒席。”听到张牧坚持要摆酒席，金石笔的儿子立马哭穷。 “不用你出钱，我兄弟娶媳妇，我这做大哥的必须顶上。老程，你去给广州城里最大的酒楼打声招呼，让他们把锅碗瓢盆都搬到这来干活，桌椅板凳也搬过来。” “老张，我们刚刚在广州城闹那么大得动静，这不能吃白食吧？”看到张牧大包大揽，程处默赶紧提醒。 “不吃白食，得给钱，一文不少的给。现在广州是在我们治理下，必须维持市场平衡，万万不能为非作歹。” “老张，你真愿意给乌鸦破费？”程处默很是纳闷。平日里张牧很是瞧不起乌鸦，现在突然对他这么好，怎么能不起疑？ “老程，肤浅了不是？咱们摆酒席得请宾客吧？你把广州城里不管是官员还是商人，有头有脑的全请过来，就说沐国公兄弟娶亲，请他们喝喜酒，他们能来白吃？不得随份子？” 听到张牧说随份子，程处默立马心花怒放。 “得嘞，这就安排。”程处默一边说一边跑出去忙活。“老秦，看房，宝林，还愣着干嘛？走啊，赶紧忙活起来，等下收份子钱。” “沐国公，我也去帮忙。”听到收份子钱，乌鸦赶紧也跟着跑出去。 “你不去，你先入洞房。赶紧的，一会你老丈人醒过来，你就没机会了。”看到乌鸦往外跑，张牧一把拉住。 先入洞房？这大白天的，酒席还没办就先入洞房？！ 卧槽，这都是什么操作？！ “沐国公，这不大好吧？怎么说也得等吃了酒席，天色黑了啊。”金石笔的儿子满脸堆笑的冲张牧反抗。 “小金，咱们华夏民族讲究的百善孝为先，你怎么如此不孝顺？刚刚你爹是怎么晕倒的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趁着你爹晕倒之际，把这事给办了，等你爹醒来，这事不就完结了？不然，等你爹醒来看到这事还没完结，他指定要再晕一次。你爹年纪大了，再晕一次，万一醒不来呢？你自己说说看，到那时，你是不是罪魁祸首？你是不是气死了你爹？” ……………… 张牧说完，众人沉默了，话还能这么说？！ 接下的事情简单多了，乌鸦和金石笔闺女直接入了闺房，当然，此时得叫洞房。 此时金家自上而下，从金石笔的四个年轻妾室，金石笔儿子的四个妾室，到仅有的两个丫鬟，一个厨娘，一个门房老大爷都不上心。整个金家冷冷清清，除了金大小姐闺房热闹异常，其他地方哪里有办喜事的样子？ 看到这，张牧自掏腰包，给一众人每人发了十文钱红包。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得到红包后，众人立马忙碌起来。一个时辰后，金家张灯结彩，众人忙里忙外，热闹非凡，妥妥的办喜事样子。 “那个谁，把你家老爷给扶进房间休息啊？等下客人来了，看到金老爷子躺在地上，成何体统？”看到各人纷纷忙碌婚礼的事，金石笔一个人孤零零的依旧躺在地上，张牧立马招呼两个不知道是金石笔的妾室还是他儿子的妾室。 从这儿也能看出，金石笔在这个家里的人缘真不咋地。 第798章 关键时刻一定要顶住 看到张牧在盯着，那两个不知道是谁的年轻妾室故作娇嫃的扶金石笔，不知道是两人本来没有力气还是故意在张牧面前显示自己是娇弱女子的缘故，在扶起金石笔的过程中，金石笔直接摔了八次。 每一次都是刚扶起来，又摔倒。 “放下那个老头，让我来。”张牧是真怕金石笔这辈子再也醒不来。 张牧背起金石笔，在两个年轻妾室的带领下，把金石笔给送到了房间。 看着两个面若桃花的姑娘，张牧很是疑惑，不假思索的问道： “你们是老金的内人还是小金的内人？” “回沐国公的话，是老爷的人。” “我很是纳闷，老金都老成这样了，他能伺候好你们吗？” 听到张牧这话，两个年轻女子稍微沉思一会，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沐国公，我们老爷每次都是这样的。”两个年轻女子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 张牧：“……………” 吹牛，还竖五个手指头？就金石笔那老态龙钟的模样，怎么可能五次？有一次就不错了。 张牧看到两个人满嘴跑火车，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的金家可谓是热闹非凡，家里自上而下忙的是手脚不得闲。酒楼里的人也已经到位，摆桌椅板凳的，忙着生火做饭的，摘菜洗菜的……………… 宾客也是三三两两的过来，现在广州城里还没被砍头的官员都是上路子的，给程处默他们送过礼的。这帮人哪个不是人精的机灵鬼？别说程处默还去请他们，就是没请他们，只要他们得到消息，那也得来。 还有那些在广州城里做生意的，前几天广州城杀的血流成河，他们不是不知道。这几天他们可谓是胆战心惊，担惊受怕，唯恐大砍刀落在自己脖子上。毕竟作为商人，谁没干过偷奸耍滑，坑蒙拐骗的事？现在好不容易抓住可以拉近距离拍马屁的机会，谁会错过？ 等这帮前来喝喜酒的人到来，立马傻了眼。 不为其他，只因为程处默他们四人每人都摆了一个台子收礼，每人还配了个虎贲军兵痞在记账。 看到这，众人立马心里直骂娘。 玛德，喝喜酒随份子，天经地义，大家也都理解。可是你一下子收四份，这也太过分了吧？ 而且这四个台子排着队摆在进入金家的必经之路上，你想进去就必须从这走。你随没随礼，随了几份，随给了谁，大家一目了然。 这要是隔别人家，自己只需要随便随一份就成，毕竟要位高权重，就是不随礼，你也不能把咱怎么样。 可是现在呢，这四个家伙哪个不是家世显赫？自己能得罪谁？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张牧走了过来。 看到张牧过来，众人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沐国公，你看这？这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随礼的啊。” “就是啊，沐国公，我们没想到会这样，都没准备。” “谁会喝喜酒准备四份礼啊？自古没有的事。”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自己出面，说随便随一份就成吗？ “你们也真是的，他们摆四个台子你们就随四份啊？谁规定的？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事。” “就是啊，还是沐国公说的对，确实没有这样的事。”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附和。 对于这，程处默他们一点也不担心，不为其他，只因为程处默他们太了解张牧了。 果不其然，张牧没有让程处默他们失望，直接冲那帮人说道： “各位，你们听我说。自古以来喝喜酒就是随礼一份，这规矩不能破。这样，你们也只随一份就成。看到他们四个台子了吗？你们不要理他们。你们觉得谁顺眼，瞧的起谁，你们的礼就随给谁。剩下三个你们不要搭理他们。”说到这，张牧停了一下，看到众人一头雾水的表情，又继续说道： “你们是不是怕他们报复你们？这个你们放心，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岭南是大唐的领土，是讲大唐律法的地方。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不要怕，不要因为瞧不起他们中三个而害怕被打击报复，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虽然他们家世显赫，弄死你们易如反掌。但是，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他们真找你们麻烦，砍下你们的头，你们可以提着头过来找我，我会替你们做主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们不要怕，我们是讲王法的。” 众人：“………………” 卧槽，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等头被砍了，提着头来找你？这话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算了，还是回去再准备三份吧，不要为了这点钱，被他们算计上丢了全家老小的性命。至于要多出钱？哎，就当喂狗了。 看着众人纷纷转身回去拿钱，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冲张牧竖起了大拇指。 半个时辰后，程处默他们收益颇丰，众人排着队随礼。 一个时辰后，礼钱收完。看着程处默他们满脸堆笑的表情，张牧就知道他们又发财了。 此时酒楼的酒菜也已经准备妥当，众人纷纷落座开始吃喝。 “沐国公，不是说是乌将军和金大小姐的婚礼吗？怎么不拜堂？按规矩都是拜堂后才开席的。”看到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广州功曹钱如山站起来疑惑的冲张牧问道。 “钱功曹，你有所不知，这次我们是倒着办的婚礼。从入洞房开始，先入洞房再拜堂。” 众人：“…………………” 虽然大家心里有一万个疑惑，可是谁也没再开口。反正就是随份子喝酒，现在份子随了，酒必须喝。 酒席开始一半，金石笔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看到金石笔走进来，大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合着是金石笔没来。 “你们这是干嘛？”听到众人一直向自己祝贺，金石笔很是纳闷。 “办婚礼啊。”张牧说的心不在焉。 “婚礼？谁的婚礼？” “你闺女和乌鸦的婚礼，刚刚你兴奋过头睡了过去。作为朋友，我就帮你操持了。” 金石笔：“……………” 刚刚为何要晕倒？如果自己没晕倒，怎么可能让他们胡来？ 哎，男人关键时刻一定要顶住。 第799章 吃了顿饱饭 此时金石笔内心是崩溃的，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自己只不过是晕倒半天，结果一觉醒来自己闺女的婚礼都快结束了。 等等，成亲是要拜堂的，没拜堂则礼不成，自己刚刚晕倒，怎么拜堂？ 这么说来还不晚，这婚礼还不算成。 “沐国公，老夫反对。老夫闺女的婚礼老夫说了算，老夫不同意这桩婚事。” “金先生，原来你不同意这桩婚事啊？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以为你同意呢。” “沐国公，刚刚老夫都气晕了，怎么能同意？” “啊？刚刚是气晕？我以为是兴奋过头晕过去呢。”张牧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很是欠揍。 “沐国公，你怎能如此？怎么擅自代替老夫操持老夫闺女的婚事？这桩婚事老夫不同意，就此打住。对了，婚礼到哪一步了？” “金先生，你看这事弄的，哎。想打住？晚了，婚礼已经结束了。” 听到张牧这话，金石笔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结束了？老夫没在，怎么拜堂？不拜堂，怎么能叫婚礼？” “金先生，你知道的，我还年轻，没操持过这事，也没经验。刚刚你晕倒迟迟没醒来，也没法拜堂。吉时又已经到来，所以，我就让一对新人先入了洞房。此时你外孙应该已经到了你闺女肚子里了。”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现场众人立马哈哈大笑，更有甚者已经笑出了眼泪。 先入洞房？外孙到了闺女肚子里？ 这个沐国公也太搞笑了吧？！ “人呢，人呢？”此时金石笔再次歇斯底里喊着。 就在金石笔抓狂之际，乌鸦带着他闺女走了过来。 “爹，你醒了？” 看到闺女被乌鸦搀扶着走过来，金石笔立马推开乌鸦紧紧的握着自己闺女的手痛哭流涕。 “我苦命的闺女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们到哪一步了？是不是那王八蛋强迫你的？” “爹，你想哪去了？女儿和乌大哥情投意合，何来强迫一说？” “你…………你…………你是不是被威胁了？是不是被打坏脑子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听到金石笔这话，他闺女立马一脸娇羞。 “爹，你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不适？很合适呢？” 金石笔：“…………………” 亲娘嘞，这咋问啊？自己正妻死的早，新娶的那几个妾室也还是个孩子，比自己闺女还小，也不顶事。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话，自己做爹的怎么能问的出口？ “闺女，你别怕，爹给你做主。刚刚…………刚刚…………刚刚那王八蛋怎么你了？” “爹，你怎么还问这个问题？女儿虽然已经告别少女，嫁作人妇，可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算了，既然你一直想知道，那闺女就明说了，刚刚乌大哥喂闺女吃了一顿饱饭。不容易啊，十六年了，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众人：“………………” 吃一顿饱饭？ 哎呦卧槽，这是真敢说啊。 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乌鸦一脸嘚瑟。 “恭喜恭喜，恭喜金大小姐嫁得如意郎君。” “恭喜金老先生觅得乘龙快婿。” “恭喜恭喜，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 等众人恭维的话说的差不多，程处默臭不要脸的冲到金石笔闺女面前打趣道： “弟妹，吃饱饭的感觉咋样？” 本来金大小姐就是泼辣型选手，做姑娘时就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现在已经成婚，更是口无遮拦。听到程处默这话，金大小姐语出惊人的说道： “默哥，这么说一句吧，本姑娘这十六年也不是白混的。大大小小饭局也偷偷摸摸的吃了不少次，可是以前那几百次加一起也没有今天和乌大哥这一次来的实在。” ……………… 众人：“………………” 我次奥，你们要是特么的聊这个，那今天这喜酒随四份礼随的值。 “弟妹，可别瞎说，哪里有这么说话的？今天是门成亲的大喜日子，别让乌鸦下不来台。”听到金石笔闺女口无遮拦，张牧赶紧提醒道。 “沐哥，你是不是怕乌大哥生气？你把心放肚子里，绝对不会。如果不是我以前偷吃，现在哪里有这么多招式应付乌大哥？” “没错，确实如此。总的来说是我占便宜了，省的费心费力去解锁。”金大小姐刚说完，乌鸦立马接着开口。 张牧：“………………” 去尼玛的，这都特么的叫什么事？！ 算了，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金石笔那老东西也没办法反悔。就这样吧，这破事到此为止，咱不管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一帮喝喜酒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金先生，不得不说，你培养出来的闺女就是让人耳目一新。 “金先生，金大小姐快人快语，真乃女中豪杰。” “金先生，祖宗显灵啊？如果不是祖坟冒青烟，怎么可能生的出这样的闺女？” ………………… 金石笔：“………………” 听到众人的起哄声，金石笔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又晕了过去。 看到这，张牧赶紧冲程处默他们喊到： “你们赶紧把这老家伙给抬到主座上，让乌鸦他们拜堂。虽然已经入了洞房，可这堂没拜，始终不是那么回事。” 等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将昏迷不醒的金石笔抬到主座上后立马发现不对劲。不管怎么安置，金石笔始终跟没骨头的面条似的，就是坐不住。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金石笔按在椅子上。 看到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张牧找到乌鸦问道： “乌鸦，你老爹呢？你别告诉我，你成亲忘记通知你老爹了？” “沐国公，我爹娘死了十几年了，我总不能把骨头架子挖过来拜堂吧？这样，你是我哥，父母不在，长兄如父，你坐在那。” “别瞎说，我怎么能坐在那？” “既然这样，那只能去挖坟了？把老头子的骨头架子给搬过来。” 乌鸦话刚说完，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直接冲过来将张牧给抬了过去。“挖什么坟？这天都黑了，别扯淡。就老张了，赶紧的，拜完堂我们还要回去数钱呢。” 第800章 不一样的拜堂 等张牧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强按在椅子上后，乌鸦和金大小姐刚想过来拜堂，昏迷的金石笔直接又滑落下椅子。 没法子，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只能再次将金石笔给按在椅子上。 可是此时已经重度昏迷的金石笔无论如何也坐不住，看到金石笔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尉迟宝林那暴脾气立马蹿了上来。 “去尼玛的，没有张屠夫还只能吃带毛猪了？换人。”尉迟宝林一边说一边一脚将金石笔给踹到一边。 “尉迟将军，既然家父昏迷不醒坐不住，那只能我这个做长兄的来了。”看到现场情况，金石笔的儿子自告奋勇走了过来。 本来金石笔的儿子是不看好这婚事的，如果不是因为张牧的面子，他怎么可能妥协？可是当看到广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过来喝喜酒，金石笔儿子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妹妹嘛？嫁给谁不是嫁？横竖都是入洞房生孩子的事。虽然乌鸦这厮名声不好，可是人家有面子啊。只要有一个妹夫在，那以后自己在广州城岂不是要横着走？ “各位，这拜堂能拜两个男人吗？看到金石笔儿子和自己坐在一起，张牧很是膈应。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一头雾水。这个沐国公想干嘛？乌鸦没爹，你是大哥，代替他爹，天经地义。 老金昏迷不醒，小金也是长兄如父，代替他爹也是天经地义，这有何不可？ 能来现场喝喜酒的众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是刚刚经历九死一生？能在程处默他们几个搜刮狠打痛杀两天两夜还活下来的，哪个能是简单的人？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稍微一想，再看到金石笔那四房年轻小妾，立马互相做出一副你懂得表情。 “沐国公说的对，自古以来就没有都是男人坐在那的。都是男的坐在那，那哪里能是拜堂？那是拜光棍。” “就是，必须有男有女，这样才是天作之合。” “这样，既然老丈人昏迷不醒，那就让丈母娘来。” ………………… 张牧：“……………” 我次奥。这帮叼毛想干嘛？ “各位，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用坐在这，让大舅哥和大舅嫂坐在这。”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示意金石笔那四个年轻儿媳妇过来。 都是年轻人，谁不想在众人面前出风头？谁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听到张牧这话，金石笔那四个年轻的儿媳妇立马步步生莲，故作矜持的慢慢挪过来。 此时一帮喝喜酒的人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冲程处默他们几个挤眉弄眼。 可还没等张牧走开，反应过来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立马再次将张牧按在椅子上。 “老张，现在你什么都别说，听我们的。” 程处默说完，直接走到旁边金石笔儿子那，一脚将那厮给踹趴在地。“操，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滚一边去。” 程处默连人带椅子将金石笔儿子踹趴后，又自告奋勇的搬过来四张凳子，示意金石笔四个年轻儿媳妇坐过来。 “程将军，这不合适吧？”广州功曹钱如山说到这装逼的停了一下，看到程处默气愤的准备过来动手，钱如山立马继续说道： “程将军，下官的意思是，虽然老丈人昏迷不醒，可是丈母娘还在啊？哪里有不让丈母娘坐在那，让大舅嫂坐在那的？所以，下官提议，让丈母娘和大舅嫂一起坐在那。” 程处默：“……………” “卧槽，没想到你这厮竟然是个人才，有前途。” 听到程处默这话，钱如山立马大喜。 不得不说钱如山也是见竿爬的主，看到自己的话说到程处默心坎里，立马乘胜追击跑过去自告奋勇的又搬了四个凳子放在张牧边上，然后示意金石笔的那四个年轻妾室坐过来。 不得不说金家这八个年轻媳妇也是有趣的人，她们竟然围着张牧坐，紧紧的围着。 看到这，底下喝喜酒的吃瓜群众再也不觉得今天喝喜酒出四份礼钱有什么亏的。这是赚，大赚特赚。 大哥，和四个大舅嫂，四个丈母娘，坐在那，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闹洞房。”随着程处默大声喊完，底下吃瓜群众立马涌上来。 由于刚刚已经入了洞房，此时乌鸦夫妻俩也不着急再次入洞房，而是静静的等着众人过来闹洞房。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乌鸦和金大小姐大跌眼镜。 众人闹洞房不是闹他们，而是围着张牧和金家的八个年轻媳妇闹。 几十个人一窝蜂的冲过来，张牧吓的半死，立马找个空隙溜出包围圈。 张牧刚溜出包围圈，不知道是谁直接把几盏油灯全部吹灭。 突然之间暗下来，众人立马大喊大叫，现场彻底失控。 看到这，张牧吓的半死。这么多人，又黑灯瞎火的，万一发生踩踏事故，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想到这，张牧就摸索着准备去点灯。虽然张牧速度很快，可是有人更快。还没等张牧出手，金石笔的儿子抢先一步冲到油灯边。 “哎呀，是谁？是谁暗算我？”还没等金石笔儿子把灯点着，立马被人一脚踹飞。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这特么的谁敢点灯？万一动刀子呢？如果是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国公爷的身份有用。现在黑灯瞎火的，谁搭理自己？搞不好小命不保。 想到这，张牧直接找了个角落静静地猫在那。 此时现场已经不是那么的嘈杂，而是相当的和谐，拜堂现场秒变大型洞房。 张牧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的看着现场，先是几个机灵的喝喜酒人围上去轮流出战。后来大家都明白过来，立马都围上去。 这么多人，金家只有八个出战，哪里能够？直接节节败退。直到后来金大小姐出马，这才维持住攻守平衡。 两个时辰后，才有人点燃油灯。 张牧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众人立马凌乱，难道这么多人一个没落下？ 一帮人不愧是能在广州城混开的主，虽然大家对于刚刚的事心知肚明，但是此时众人纷纷道貌岸然的说场面话打招呼。 那意思很明显：刚刚的事跟自己没关系。 第801章 房遗爱的尴尬 此时最是能体现出脸皮厚的好处，那些脸皮厚的人已经坦然自若，而那些脸皮薄的人此时还扭扭捏捏面红耳赤。 看到气氛很是尴尬，钱如山自告奋勇站出来打破僵局。 “各位，喜酒我们喝了，洞房也闹了，是不是该告辞了？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一对新人还等着入洞房呢。” 听到钱如山这话，众人纷纷响应： “也对，是该回去了。这顿喜酒喝的值，一箭双雕。” “就是，赚大发了，比到花楼喝花酒还有意思。” “走了，走了，累死了。” ……………… 看着众人一边叽歪一边离开，张牧凌乱了： 尼玛，喝喜酒能喝的累死，也真是人才。 等等，会不会是他们因为出了四份礼金，所以故意整这出？让金家八个媳妇和自己一起接受新人拜堂，然后他们熄灭油灯一拥而上。 乌鸦这个女婿让金石笔非常不满意，可是堂拜了，洞房入了，金石笔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虽然如此，金石笔就从来没给过乌鸦好脸色。只要乌鸦登门拜访，金石笔就装晕，连饭都不吃。 这一现象持续了很长时间，从乌鸦和金大小姐成亲之日开始算，足足一百天。第一百零一天，金石笔对乌鸦突然非常热情。不为其他，只因为他四个媳妇，四个儿媳妇，还有闺女同时被郎中诊脉诊出了怀孕。金石笔思来想去直接把这事得功劳算在了乌鸦头上，认为这都是乌鸦这个女婿带来的好运气。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天，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坐船出发，一路向北。薛仁贵，席君买他们带着虎贲军骑马走陆路向北，双方约定在苏州城汇合。 一路上顺风顺水，没有出现意外，到了长江入海口再向西，很快到了苏州城。 看到天色越来越凉，张牧本准备立即沿着大运河北上往长安城赶去。结果薛仁贵他们走陆路跋山涉水还没到，张牧只能耐着性子等。 在苏州城盘踞的日子里，张牧又去江海造船厂转悠一圈。 此时的正在研究蒸汽机的于得志更是忙碌，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整个人邋遢的不行，都不能用不修边幅来形容。胡子拉碴，头发凌乱，衣服脏不溜秋，顶风两里都能闻到那股子酸臭味。 看到张牧过来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点头笑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看到于得志这样，张牧凌乱了。这是疯子还是天才？疯子和天才是不是亲兄弟？！哪个天才不像疯子？哪个天才没有疯子的影子？ 张牧在造船厂待了半天，实在是无聊，对于蒸汽机又帮不上忙，张牧只能打道回府。 接下来几天时间，张牧先是查了一下苏州城里的账，又暗地里在苏州城转悠一圈，确认没有过分的违法乱纪的事，这才放心。 本来张牧是准备到江南西道，景德镇去转悠一圈。毕竟自己上一次离开景德镇瓷器工坊时，瓷器工坊的掌柜的赵假明，大师傅龙五，还有技术员徐东生正在闹矛盾。 虽然赵假明和徐东升都是自己从长安城带来的人，属于嫡系。可龙五是景德镇土生土长的人，那么多工人都是景德镇人，双方也是势均力敌。 还没等张牧准备动身西行，薛仁贵他们拍马赶到。 想着赵假明没有送求救信过来，天气又越来越冷，张牧只能放弃西行景德镇，继续北上往长安城赶去。 张牧把法兰克福这四艘船上的粮食卸在了苏州城，毕竟江南刚刚经历灾情，也是缺粮食。 然后把从安南带来的钱财和女人都装在船上，连同两万虎贲军也都坐船沿着大运河北方往长安城赶去。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为了防止时间晚了河道结冰无法行船，众人只能拼命的赶路。 这天，终于赶到了长安境内，眼瞅着还有一天就能到长安城西的渭水河码头。 看着熟悉的环境，看着岸边熟悉的景物，众人心中的那股子思乡之情立马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张牧也能理解众人，这离开家也已经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父母身体是否安康？媳妇是否为自己守身如玉？孩子是否长高？ 那些刚成亲就出征的兵痞则是想着媳妇是否有喜，等年后出征东突厥之前自己是否能做爹。 此时最激动的则是房遗爱，一向以读书人自居，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房遗爱此时站在船头，顶着从西伯利亚吹来冷风，张开双臂。被风一吹，衣袂飘飘，很像那么回事。 就在大家以为房遗爱会在此情此景之下为大家吟诗一首时，房遗爱这厮不按套路出牌，突然大声冲长安方向喊着： “高阳公主，我回来了。” 房遗爱刚喊完，一只因为懒惰慢了半拍，而落单的南归大雁从房遗爱头顶飞过，“呱”的一声，然后一泡翔从天而降直接落在房遗爱头上。 不知道这只大雁是憋的太久还是吃坏了肚子蹿了稀，又或者因为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太冷，夜里没盖好被子，这泡翔很大，很稀，还是绿色。不偏不倚，正好劈头盖脸的落在房遗爱头上。房遗爱立马犹如戴了一顶帽子，大小正好，非常合适的帽子。 “卧槽尼玛，老子好不容易调节好心态，正准备吟诗一首，全被你这扁毛畜牲给破坏，让我在兄弟们面前丢人，去尼玛的。” 房遗爱说完，直接端起火枪开了一枪 “砰” 此时暴怒之下的房遗爱犹如神助，一枪爆了大雁的头。 大雁：“………………” 老子就拉了一泡屎而已，至于吗你？这下好了，老子出名了，第一只因为拉屎而亡的大雁。当然，也给大雁界丢人了。 “啪” 被爆头的大雁又不偏不倚砸中了房遗爱，直接落在房遗爱头上，还是回肚低朝上的落在房遗爱头上。 谁能想到这只黑大雁的肚底竟然是绿色的？这样一来，房遗爱又戴了一顶帽子。 这只大雁很大，大到一锅炖不下。味道还不错，配上美酒，张牧他们吃的肚大腰圆。 第802章 李世民的奖赏 就在张牧他们的船队进去长安地界之际，皇宫里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得到消息。 “终于回来了，小牧终于回来了。”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面若桃花很是兴奋。 李世民：“………………” “观音婢，至于吗？女婿出征归来，你至于这样吗？” “二哥，你们男人懂什么？臣妾这是为你那宝贝闺女高兴，你都不知道自从小牧出征以来，你那宝贝闺女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天天提心吊胆，恨不得一天前往牧国公府十八趟。” “观音婢，这个你得管管，哪里能这样？还未出阁的姑娘家家，怎能如此？成何体统？有辱门风。”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内心鄙视的一逼。 管？怎么管？作为过来人，思春的姑娘是你能管得住的？ “二哥，你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些？你不得想想怎么接待小牧？这次小牧的功劳着实不小。不但帮朝廷从寺庙那收到大量的钱财，直接让国库充盈起来。别说攻打东突厥，就是再攻打高丽也是绰绰有余，而且还到安南弄到大量的粮食。看看渭水河边码头仓库，十艘大船运来的粮食，堆积如山，听说过年前还能再送这么多过来。小牧还顺带着拿下了大唐国内最后一根刺，越国公冯盎。”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立马陷入了沉思。 自己媳妇说的不错，这事确实棘手。 赏什么？怎么赏？ 年纪轻轻就已经封了国公爷，还把自己最宝贝的闺女赐婚给他，还怎么赏他？难道封王？ 这怎么能行？以他的功劳封王无可厚非，可是等新皇上位，怎么面对他？该有的赏赐全被自己赏了，让新皇怎么赏？新皇面对赏无可赏的臣子该如何自处？自古以来异姓王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可是不赏也不行，臣子立了这么大功劳，如果不论功行赏，怎能服众？ 看到李世民陷入沉思，长孙无垢笑着说道： “陛下，臣妾觉得我们这次封赏可以雷声大，雨点小，给小牧弄个徒有其表，华而不实的赏赐。这样一来，面子给到了，又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赏赐，一举两得。”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 “陛下，咱们可以这样，给小牧弄个纪念碑，纪念一下他的英雄事迹。横竖就是一块破石头，也值不了几个钱。这样一来，面子有了，里子也没人挑理，一举两得。”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大喜。 “观音婢，你说的没错，就给他弄个纪念碑。” “二哥，这个好是好，但是也有一个弊端，这样会增加沐国公的声望。你想想看，我大唐自立国以来，有谁能享受此殊荣的？现在小牧从寺庙弄了不少钱财填充国库，朝中文官对小牧感恩戴德。小牧从安南弄了大量的粮食过来作军粮，以至于明年大军可以顺利出征东突厥，出征东突厥可是所有武将共同的目标。这样一来，所有武将也都对小牧刮目相看。而且小牧素有仁义美得，百姓都看好这个最年轻的国公爷。现在又给他弄这个纪念碑，那小牧的名声岂不是要扶摇直上九万里？二哥你是不担心，以二哥你的本事压制他跟玩的一样。可是咱们的儿子呢？承乾能容得下他？万一儿子和女婿起了冲突，那岂不是要坏事？” 李世民：“…………………” 卧槽，这老娘们想的可真深远。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目光这么深远呢？对付别人她也没有这样的眼光啊？ 难道就因为小牧是她女婿？一定是这样。 不得不说，女子本为弱，遇到女婿则为刚。 甭管多么柔弱的女子，只要面对女婿，觉得能爆发出让人耳目一新的能力。 “观音婢，你说的对。这样，咱们的纪念碑不是纪念小牧，是是纪念虎贲军全体成员。而且不能立在长安城，要立在城外。长安城里那么多人，可不能让大家天天看到这个。” 长孙无垢：“………………” 哎，要说算计女婿，还得是老丈人。 “二哥，你的意思是把纪念碑给立在荒郊野外？这样一来是不是太明显了？这不是让别人知道咱们这招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想了一下，然后面色一喜。 “观音婢，这样，咱们把纪念碑给立在渭水河边。渭水河边平日里也没人去，不怕有人天天看到。小牧有船，他肯定要经常去渭水河边。所以，我们把纪念碑立在渭水河边，只有小牧会经常看到，其他人看不到，不用担心。” “二哥，你这话说的不错。可是有没有想过小牧的感受？他能乐意？如果他这次回来是信心满满的想着加官进爵，结果发现我们只是弄个纪念碑糊弄他，他能乐意？” “哈哈哈……………”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笑了。 “观音婢，你把心放肚子里，朕敢保证，小牧不会说什么，甚至他还会感谢我们。” 看到长孙无垢不吱声，李世民继续说道： “观音婢，你想啊，小牧不是愣头青。不是程处默他们几个长安四大傻那样的愣头青，他懂这里面的事。自古以来赏无可赏的官员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咱们这么做，那是在帮他，保他。以小牧的脑子，他一定能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说不定小牧还会感激我们，只不过长乐可能要遭点罪。” “二哥，这跟长乐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女儿家家的，能遭什么罪？”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一头雾水。 “观音婢，你是女人，你不懂。男人一旦在老丈人家受了气，那气得往哪出？你是过来人，经历过，应该懂。” 长孙无垢：“………………” 合着是这事？你管这叫遭罪？瞎扯！ 这能是遭罪？这不是过年奖励吗？ 看来得赶紧回娘家一趟，让哥哥多跟这厮唱唱反调。 “二哥，这有什么不妥的？长乐也长大了，都快嫁人了，也得给娘家出出力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哎，希望长乐不要怪罪我们？” 长孙无垢：“……………” 怪罪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呢。 第803章 联姻的后果 第二天，张牧的船队到达了渭水河边。 本来张牧想着到了渭水河边直接回家抱儿子，结果等到了渭水河码头立马傻眼。 卧槽，整个码头张灯结彩，人声鼎沸。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远远的，张牧就发现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站在渭水河边眼巴巴的往这边看。 “老张，咋回事？这次怎么弄这么大阵仗？”程处默显然也是被这场景给吓傻。 “谁知道呢？可能是这次我们的功劳太大吧？江南的钱财，安南的粮食，岭南的心头之患，我们这次全帮陛下搞定，陛下心里高兴，就给整了个大场面。” “嘿，这次发财了。老张，你说说看，陛下这次会赏我们什么？会不会让高阳公主陪我们…………不对，是陪我睡一夜？”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一脸期待的问道。 还没等张牧开口，秦怀道就抢着说道： “老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咱们这次南下，还少玩吗？你还期待这个？你还是期待陛下给你封个爵位吧。你不能跟我们比，我们都是家中长子，是要继承国公爵位的。老张自己就是国公爷，也不担心。只有你，你是家中老二，你爹那国公爵位轮不到你。” “老秦，是这道理。我希望这次陛下能大发慈悲给我赏个国公爵位，再让高阳到我府上住一夜。” “沃日，老房，你一直念叨这事，不会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得手吧？” 听到程处默这话，房遗爱很是不屑。 “老程，几个意思？我和高阳公主虽然有了婚约，可是终究还没成亲，没有肌肤之亲也算是正常，这可是有违礼制的事。” “球？球的还没成亲没有肌肤之亲也算正常。你看看我，我和你姐姐同你和高阳公主差不多定亲。我都不知道睡你姐姐多少次了，还不是没事？”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老张和长乐公主还没赐婚就睡了，准确的说人家是因为睡了才定的婚。我呢？我和高阳公主订婚这么长时间了，别说睡，就是吃包子也没吃过。以前我觉得比不过张牧很丢人，后来我好不容易原谅了自己。现在呢？我竟然也比不过你，你和我姐姐也才订婚没多久，就已经睡了不知道多少次………………”房遗爱说到这说不下去了。 “老程，你说啥？你和我姐姐睡了？”此时房遗爱终于反应过来。 “我尼玛老程，我特么的拿你当大哥，你特么的拿我当小舅子？”房遗爱一边说一边冲向程处默，拳打脚踢。 房遗爱和程处默都是五大三粗型选手，平日里又是一起习武一起逛花楼，彼此之间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真应了那句老话，我知道你有多大，你知道我有多长。 可是程处默毕竟家学渊源，尤其是从他老爹程老魔那学的三十六式龙爪手舞的那是虎虎生威。 虽然程处默在武学上的造诣要高出房遗爱不少，可是程处默偷摸的睡了人家姐姐，自知理亏，也不敢出全力，只能和房遗爱打成平手。 本来一片祥和的船上，现在突然动起手来，别说船上其他人，就是岸上的李老二他们也都凌乱。 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把自己不封赏他们，只给他们弄个纪念碑的事告诉他们了？他们气不过，这才动手？！ 纵然岸上的李老二和文武百官一脸懵逼的着急万分，可是程处默和房遗爱还是打的不可开交。 看到这，长安四大傻中的老大秦怀道赶紧拉架。 “老房，快停下，多大点事？不就是老城睡了你姐姐吗？这算啥？咱们都是兄弟，都是男人，心胸要大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大打出手。这一点你得学学人家老程，你看看人家老程，我睡了他妹妹，他不是啥也没说吗？” “老秦，你说啥？你睡了我妹子？”听到秦怀道这话，程处默凌乱了。 “那什么，老程，你听我狡辩。我和你妹子是情同意合，而且你的心胸比老房房宽广。” “卧槽，宽你妹，老子跟你拼了。” 此时的情况变成了房遗爱打程处默，程处默打秦怀道。 “老程，你别生气，我帮你报仇了。我偷摸的也睡了老秦的妹妹，你不吃亏。”看到程处默对着秦怀道真下手，尉迟宝林在边上语出惊人的拉架。 秦怀道：“……………” “宝林，卧槽尼玛。你特么的竟然敢在成亲之前碰我妹妹？老子弄死你。”秦怀道一边说一边又冲上去殴打尉迟宝林。 此时才叫一团糟，四个人排成队互相殴打，那场面叫一个乱。 张牧：“……………” 这特么就是互相联姻的后果，如果不是因为联姻，哪里会有这破事？ 眼瞅着离岸边越来越近，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张牧气的直接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脚。 “您这样打有啥意思？拿刀啊？用刀捅。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多爽？” 其实他们几个本来也已经想住手，可是奈何面子下不来。有了张牧拦着，众人纷纷停手。 他们四人就这点好，甭管刚刚打的有多惨，恨不得生吃活剥了对方。可是只要一停下来，立马又是好兄弟。 此时房遗爱，程处默，秦怀道心里纷纷嘀咕着等回家就得让自己老爹嫁闺女，可不能等，万一还没出嫁就生了孩子，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没有妹妹或者姐姐被睡，尉迟宝林很是高兴。 “各位，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想想陛下赏赐我们时，我们说什么。毕竟我们这次功劳太大，陛下不可能小气。万一陛下赏赐的太多，我们也得想点话语客气一下不是。”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纷纷附和。 “你们几个别期望太高。要知道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我觉得陛下这次不会赏赐太多，很可能会少的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看到几个家伙一脸兴奋，张牧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老张，啥意思？我们这次的功劳不大吗？陛下能不赏赐？” “就因为太大，才不好赏赐，从陛下现在弄了这么大的场面就能看的出。你们看着吧，这次陛下很可能会弄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第804章 为了我们家，他操碎了心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懵逼当场。 “老张，不会吧？没理由啊？功劳大不给奖赏，这说不过去。” “老程，就因为功劳大，所以才没有奖赏。如果我们年纪大了，等着这个功劳安享晚年，陛下肯定不会亏待我们。可是错就错在我们太年轻，以后立功的机会还很多。此时陛下才不会奖赏我们，至少不会太多。我们年纪轻轻的，如果已经赏到了头，那以后还怎么赏？” “老张，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也未免太武断了吧？” “老秦，你怎么还不懂？从陛下安排这样的大场面就能看出来。一开始我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陛下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自从看到渭水河码头上的场面后，我立马明白过来。我们确实功劳太大，但是又年轻，怎么赏我们，陛下一定会头疼。如果陛下真想赏我们，他一定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到河边迎接我们。他这么迎接我们了，就一定是不会真赏赐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等下如果陛下敢忽悠我们，我们就带着虎贲军闹事。我们也不怎样，我们就待在渭水河边不走，让陛下下不来台。” “卧槽，宝林，你特么的想死可别连累我们。”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张牧气的半死。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作死？作为将军，和陛下来劲，那离死还能远吗？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等下都听我的。不管陛下赏赐什么，我们都得表现出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情绪。” “老张，那我封国公，睡高阳的事岂不是没希望了？刚刚他们虽然都有妹妹或者姐姐被睡，可是他们也睡了别人的姐姐或者妹妹。只有我，只有我家吃了亏。”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是一百万个不甘心。 “那你去找宝林啊，他只占便宜没吃亏，找不到我们，我和老秦虽然占了便宜，可是自己的妹妹也遭了殃。只有宝林，他只占便宜，没吃亏。” 尉迟宝林：“……………” “那也不是我小气，那是我没有姐妹，这也怪我？” 看到几个家伙又在扯皮，张牧气不打一处来。 “老房，马上就靠岸了，陛下和文武百官正在看着呢，你消停点。不就是爵位吗？只要有虎贲军在，还怕没有爵位？至于高阳公主，这样，过两天我让长乐把高阳给约出来，然后我们把高阳给灌醉，接下来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老张，那不行吧？万一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不得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立马认怂。 张牧：“………………” 操，活该你这厮到现在还没得手。 “你怕个屁？老程睡了你姐姐，你爹找老程麻烦了吗？不说了，赶紧准备下船。” 张牧没走几步又停下来继续说道： “我再重复一遍，等下不管陛下赏赐什么，我们都不能表现出不满。你们也别觉得的亏，想想我们这次的收获。别人不说，就我们几个，谁没有一百万贯以上的收入？如果我们不依不饶，陛下让金吾卫追究这事，我们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有这么多钱，我们还需要期待陛下的赏赐吗？” 张牧说完，立马走到船沿摆出一副着急上岸的表情。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茅塞顿开。 对啊，有钱了，还要什么赏赐？爵位？自己还年轻，儿子都还没有，要那玩意干嘛？！ 就在水手正忙着摆放跳板之际，岸上的长孙无垢小声冲李世民说道： “二哥，刚刚最前面那艘船上打了起来，离的太远看不清是谁跟谁。现在他们靠岸，臣妾才发现是小牧和长安四大傻。二哥，你能不能想到他们为何动手？” “这还用说？一定是为了封赏的事。小牧是聪明人，他从朕这么大张旗鼓的迎接他就能看出朕是不想给他们什么大的赏赐。小牧能理解朕的苦衷，可是长安四大傻哪里会明白？刚刚他们打起来一定是因为这个事。看着吧，等下看到我们给他们华而不实的赏赐后，他们一定不会有意见，这都是小牧的功劳。哎，小牧不容易啊，为了我们家，他也是操碎了心。” “二哥，这样，为了感谢小牧，等下我让长乐到他府上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太久了吧？依朕看，就小牧那小体格，一刻钟足够了。” 长孙无垢：“………………” 他需要多长时间，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天底下还有谁能比我还清楚？要说真有人比我还清楚，那一定是长乐。 就在长孙无垢遐想连连之际，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从跳板上走了下来。 到了李世民和文武百官面前行礼后，李世民先是言简意赅的述说了一遍虎贲军的功劳，然后把准备赏赐虎贲军一个纪念碑的事给说了。 李世民说完，立马目不转睛的盯着张牧看。 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李世民的意思？ “陛下，你真愿意给虎贲军立碑？” “那是自然。”李世民看到张牧没有表现出惊喜的表情，很是失望。 就算你真不惊喜，你就不能装一下？！ “陛下，虎贲军是新军。你给我们虎贲军立碑，其他兄弟部队会有意见。” “朕来搞定，你无需担忧。”此时李世民的心情好了一些，合着你是担忧这个。 “陛下大恩大德，虎贲军唯有替陛下多杀人来报答。这样，只要到时候陛下亲自在石碑上题字就成，剩下的事我来办，所有花费都由我来。”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这女婿就是上道。 “沐国公，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朕了？朕给虎贲军立个碑还用你出钱？这样，你别管了，一切的事都由朕来搞定。” “陛下，这怎么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 “你小子还跟朕分这个？等等，你是不是怕朕用人不当把碑给弄砸了？这样，石碑的事由你和王全共同负责，你们商量着来。朕只负责出钱和题字，这总行了吧？” 第805章 房遗爱的高光时刻 看到张牧同意自己的提议，李世民很是高兴。 这段时日自己最担心什么？一开始是担心虎贲军在乳臭未干的张牧带领下办不好事，出了纰漏。后来虎贲军的表现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自己又操心怎么封赏。 现在好了，终于搞定。 此时李世民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陛下，明年出征东突厥的事，你看？”看到李世民心情不错，张牧赶紧把明年出征东突厥的事给说了出来。 “这个你放心，你们虎贲军骁勇善战，自然少不了你们虎贲军。别提这事，走，喝酒去，朕今天要和你不醉不归。”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前走。 “陛下，这是冯盎的罪状。冯盎说了，他和陛下你是是兄弟………………”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给打断。 “什么兄弟？朕什么时候跟他是兄弟了？特么的，朕把岭南交给他打理，他竟然鱼肉百姓？也就是你年轻心善，给了他一个痛快。如果你把带来长安城，朕少不得要让他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李世民说完直接把张牧递过来的罪名交给旁边的刑部尚书李道宗。“李尚书，把冯盎的罪名公示天下。就按沐国公写的来，你们都没去过岭南，只有沐国公去过，他写的罪名最真实。” 张牧：“……………” 沃日，公示天下？ 为了彰显冯盎那厮的罪名，咱可是绞尽脑汁的给冯盎弄了一千零一条罪名。从冯盎在娘胎里掐死同胞兄弟开始，到三四岁摔死邻居家小鸡仔，然后是八九岁偷懒老婆婆洗澡，再到七老八十调戏儿媳妇，一年十几条罪状，可是不少。 如果这些都公布出去，不得不说冯盎要火了。 看到张牧楞在那，李世民心里一膈应： 咋回事？这厮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没有问咱多要赏赐？ 虽然李世民心里很是担忧，可是李世民也点也不怕，咱有闺女，咱怕啥？ 想到这，李世民冲长乐招了招手。 此时高阳也在长安身边，看到李世民招手，高阳也跟着走了过来。 看到长乐和高阳走过来，李世民得意的冲张牧笑了一下。张牧心领神会，立马给李世民竖了一个大拇指。 “小牧，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千万不能没有男子汉气概。如果等下你低声下气的，文武百官不得说朕的公主没有教养？所以，你们背地里怎样，朕不管。但是，现在你一定要支棱起来。”看到张牧一副贼兮兮的表情，李世民担忧的冲张牧说道。 张牧：“…………………” 我尼玛，这种要求咱这辈子都没见过。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心里有数。” 张牧刚说完，长乐和高阳已经到了面前。 此时高阳也觉得自己站在张牧和长乐面前有点多余，赶紧红着脸走到房遗爱面前。 “你回来了？” “嗯，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你要死啊？这么多人呢，怎么这么问？让我怎么回答？”听到张牧这么问，长乐娇羞说道。 “想了啊？怎么想的？”张牧可不管这些，直接大声喊着。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握紧小拳拳锤了张牧一下说道： “什么怎么想的？这还能怎么说？” “长乐，你知道女人想男人的表现是什么吗？” “什么？”此时长乐纯真的像是邻家女孩。 “失了。” 失了？听到张牧这话，长乐懵逼了。 “那男人想女人呢？什么表现？” “应了”张牧脱口而出。 长乐：“………………” 就算长乐再单纯，此时也明白了张牧的意思。 “流氓”长乐一边说一边再次竖起小拳拳。 看到这，李世民赶紧冲张牧小声喊着： “小牧，这么多人看着呢，支棱起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先是冲李世民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一把拉住长乐准备捶自己的手，紧接着低头亲了一下。 “我和陛下有重要的事商量，这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靠边站。”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张牧公然亲了，长乐立马六神无主。再听到张牧让自己靠边站，长乐立马往长孙无垢那走去。 此时张牧冲李世民邪魅一笑： 看到没，男人不男人？支棱起来没有？ 而李世民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张牧冲他竖oK手势的画面。 咋回事？那小子冲咱竖兰花指干嘛？这是几个意思？！ 看到张牧对长乐的操作，房遗爱心里立马春心荡漾。 正所谓不会过日子也看看其他人是怎么过的，同样是刚出征回来，同样是刚刚和公主定亲还没有成亲，他张牧能这么办，没理由咱不行。 想到这，房遗爱直接拉过高阳“等下我和陛下有重要的事要说，你先闪开。”房遗爱说完，直接亲了上去。 “啪” 还没亲到，高阳一个耳光就冲房遗爱左脸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打了房遗爱一巴掌，高阳直接红着脸扭头走开。 “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为什么他行，我不行？”被打的房遗爱哭丧着脸冲张牧看过去。 “老房，徐徐渐进，咱慢慢来，实在不行等几天。”看到房遗爱求救的眼神，张牧一边小声的喊一边冲房遗爱摆手。 房遗爱：“…………………” 老张这是说啥呢？怎么这么小声？听都听不到。 不过没关系，他做手势了。他一直冲咱招手，这难道是让咱再接再厉？让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一定是这样，不会错的。 想到这，房遗爱直接大步流星的追赶高阳。此时的高阳已经走到了李世民面前，就这，房遗爱也没怂。 房遗爱此时的速度比打仗冲锋快多了，三步并作两步，没一会就追上了高阳。 此时房遗爱也不说话，直接拉住高阳给按在地上。 高阳也没想到房遗爱会这么大胆，一时之间竟然愣了神，任由房遗爱轻薄。 看到愣神的高阳，房遗爱就是亲。亲的那是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空有一颗冷藏受伤的心。 第806章 陛下，咱不着急 此时众人愣住了，这特么的也太辣眼睛了吧？ 现场的文武百官可是乐坏了，反正不是自己闺女，有什么好担心的？ “卧槽，房相的儿子牛逼，这尼玛也太生猛了。” “玛德，以后谁再说房相的儿子没种，老子就跟谁急眼。” “尼玛，这趟来的值。一开始陛下让来迎接虎贲军，我本不想来。没想到还有这景看，真值啊，物超所值，意外之喜。” …………………… 看到房遗爱这操作，再听着文武百官的议论声，近在咫尺的李世民哪里还能绷得住？ “操，你疯了？小牧，朕是一国之君，不好直接出手。你去，把房二郎给拉起来。” 张牧：“………………” 你当老子是棒槌？煞笔才拉。 “哎呀，陛下，我腿刚刚抽筋了，动不了。” 李世民：“………………” 此时李世民也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帝王的面子固然重要，可是自己闺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亲，这可是比天还大的事。 “陛下息怒，房二郎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而已。”看到李世民去拉房遗爱，张牧一边说一边抱住李世民，死活不让李世民靠近房遗爱。 玛德，既然你老房想疯狂，那咱就给你创造机会，让你疯狂个够。 “张牧，你到底想干嘛？”被张牧抱住后，李世民怒了。 “陛下，咱不着急，都还没进去呢。” …………… 众人：“………………” “噗呲，这…………这…………牛逼，沐国公牛逼。” “沃日，虎贲军到底都是些什么人？这也太炸裂了吧？” “尼玛，家中有闺女的，也别防流氓了，防住虎贲军就成。” ……………… 看到自己儿子竟然做出这等事，房玄龄立马冲了过来。 “混账，成何体统？圣贤书都读到后肚子里去了？” 房玄龄一边说一边踹了房遗爱一脚，房遗爱是被踹到了一边。可是房玄龄年纪大了，腿脚不听使唤，直接脚下一滑，直挺挺的趴在了高阳公主身上。 刚刚房遗爱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公主已经够炸裂，现在房玄龄接着趴上去，更炸裂。 此时现场文武百官立马开怀大笑，可是碍于李世民和房玄龄的威严，又不敢，只能强忍着不笑。 此时的房玄龄想死的心都有，年纪也大了，心里又着急，着急想爬起来。结果越是着急就越是爬不起来，双脚乱蹬，就是爬不起来。 看到房玄龄趴在高阳身上半天没爬起来，张牧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房玄龄是成名已久的人物的。如果李世民因为这个迁怒于他，他不羞愧而死，也得致士告老还乡。现在大唐正准备开启扩张之势，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房玄龄这个丞相。 想到这，张牧走过去像提小鸡仔一样把房玄龄给提了起来。 “房叔叔，这是沙土地，很滑的，下次可要小心。” 此时房玄龄哪里有心思搭理张牧？直接给李世民跪了下去。 “你还不起来？是不是等人再次趴下去？”看到高阳不起来，张牧没好气的说道。 “你拉我，我就起来。” 张牧：“……………” 操，现在谁特么的敢拉你？万一咱再脚滑，那岂不是要再让大家伙看热闹？ 就在张牧不知所措之际，长乐和豫章走了过来，一边一个才把高阳给拉了起来。 等长乐和豫章将高阳拉倒一边后，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还有李世民都怒目而视的看着房遗爱。 这也难怪，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竟公然调戏人家姑娘，谁能忍？ “二郎，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以死谢罪？”看到李世民不搭理自己，房玄龄冲房遗爱大声喊着。 “房二郎是我兄弟，谁敢动我兄弟就先从我尸体上爬过去。”眼瞅着房遗爱要挨揍，张牧赶紧拦在房遗爱前面。 “老张，啥也不说了，咱这条命是你的了。”此时房遗爱那叫一个感动。 “别扯犊子，咱们一人一个，我打太子，你打魏王和陛下。” “老张，这不行吧？这怎么能行？”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愣住了？ “你也知道不行啊？那你还不跪下？你特么的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现在怎么怂了？知道不行还不跪下？你看看你爹，比你精明多了。” “高阳是我媳妇，我爹他………他………他自然是要跪，我不用。” “我去尼玛的”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直接一脚将房遗爱给踹趴在地。“这特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是谁的媳妇？反正是你们老房家的就行了呗。” 张牧说完，又冲李世民他们父子三人说道： “岳父大人，大舅哥，小舅子，那什么，你们给我个面子，放过这厮一马，如何？” 看到张牧替房遗爱求情，李泰和李承乾转头看着李世民。 此时李世民的脑细胞正大面积的死亡。 李世民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追究，如果没有房玄龄参与进来，大可将房遗爱先打一百板子，再下到牢里，让他老实两年。反正没有他，虎贲军照样玩的转。 可是现在房玄龄也参与进来了，就不能追究。总不能只罚房遗爱，不罚房玄龄吧？以房玄龄的刚性，如果被打板子，下监，他还不得羞愧的自杀？ 明天正准备攻打东突厥，还有高丽也得打。虽然打仗是武将的事，可是运输粮草的事谁来负责？除了房玄龄，谁能胜任？！ 想到这，李世民板着脸开口说道： “明年一年，不管你们虎贲军立多大功劳，朕一律不赏。就用明年一年的功劳来抵今日之罪，如何？” “陛下，这是真的？用虎贲军一年的功劳就可以抵扣亲公主的罪名？太好了，你家那些还未出阁的公主我包圆了。每亲一个，虎贲军就白干一年，我先包十年的。”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追着张牧打。 张牧一边跑一边好救命，李世民一边追一边喊着让张牧站住。 看到这，文武百官羡慕的一逼。能被陛下亲自动手打，也是一种福气。 等张牧和李世民跑了一段距离后，李世民停下来转头冲众人喊着： “还等什么？醉香楼喝酒，房二郎请客。” 众人：“………………” 这就算了？刚刚张牧那王八蛋激怒陛下就是给陛下台阶？ 第807章 语出惊人的高阳 众人来到醉香楼，由于还没到饭点，店里冷冷清清。 看到醉香楼还没上客，张牧直接大手一挥： 今日不接待外客，包场了。 刚刚宣布包场，张牧就找到了房玄龄。 看到房玄龄没有和李世民坐在一桌上，张牧知道房玄龄的脸皮还是薄，还在因为刚刚自己压了李老二闺女的事不好意思。 “房叔叔，刚刚陛下说了，你们房家请客，等下你得付钱。” 经过刚刚渭水河边的风波，房玄龄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哪里会说个不字？ “小牧，今日之事多亏你了。你放心，今天这酒菜钱叔叔一定付。对了，你脑子好使，你给叔叔分析一下，陛下会不会因为今日之事取消高阳公主和我家二郎的婚事？” “不可能，房叔叔，我这么说一句吧。如果没有今天这事，陛下有可能会取消。现在发生了这事，陛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取消这门婚事。”看到房玄龄一头雾水，张牧赶紧坏笑着说道： “房叔叔，你想啊，高阳公主被你们父子俩压过，谁还会娶？” “也对”听到张牧这分析，房玄龄脱口而出。 “等等，你小子什么意思？什么叫被我们父子俩压过？你难道没看到刚刚老夫是脚滑吗？” “是是是，是脚滑，我亲眼看到的。” 张牧刚说完，程咬金和尉迟恭就跑过来将房玄龄拉过去和李世民坐在一桌上。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一件事，朋友多就是好。 比如今日之事，如果不是程咬金和尉迟恭，房玄龄根本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和李世民坐一桌。而李世民碍于面子也不会亲自开口邀请房玄龄坐过去。 纵然李世民知道房玄龄刚刚不是故意的，而且房玄龄也不可能因为刚刚的事不为自己出力。房玄龄知道自己对于李老二有用，李老二不可能因为这事迁怒自己。可是碍于面子，他们谁都不会先开口。 现在好了，有程咬金他们几个在，哪里还用操心这事？都是老兄弟，还是儿女亲家。两杯酒下肚，照样称兄道弟。大家又都不是愣头青，刚刚的事，谁会提？一场酒喝过，这事不就过去了？！ 如果没有程咬金他们这帮朋友呢？房玄龄和李世民之间的这矛盾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过去呢？ 此时张牧想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事。 刚刚房玄龄是不是故意的？房玄龄是人精，他知道李世民不可能惩罚自己，但是自己儿子可不好说。所以，在看到自己儿子侵犯了高阳公主后，房玄龄故意脚滑，把自己搭进去。目的就是迫使李世民看在他自己面子上放过房遗爱。 想到这，再看着正在推杯换盏的李世民和房玄龄他们谈笑风生，张牧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玛德，什么是老狐狸？这才是老狐狸。 “老张，愣着干嘛？赶紧的，喝酒了。”看到张牧愣神，程处默大咧咧的喊道。 张牧走过去坐在程处默那一桌，这桌坐的都是晚辈：有程处默，和他对象房遗妍。秦怀道，和他对象程诗菲。尉迟宝林，和他对象秦红颜。还有房遗爱和高阳，然后就是长乐，让张牧意外的是豫章公主也在。 张牧注意看了，虽然几个姑娘长的都不错。可是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程咬金的闺女程诗菲和长乐都能排第一。然后是豫章公主，其实豫章公主长的也还行，只不过太小，严重影响了身材分，故而差点意思。 由于有自己对象在侧，再加上刚刚房遗爱和高阳公主那是，此时大家都不吱声，往日喝酒的气氛始终提不起来。 看到别桌都推杯换盏喝的兴高采烈，只有自己这桌沉默寡言，高阳那泼辣劲飚了出来。 “你们刚刚都看到了吧？看到我家二郎有多猛了吧？我高阳的男人就应该是这样。一开始我觉得沐国公牛逼，还没成亲就敢亲摸睡长乐姐姐。没想到我家二郎比沐国公更牛逼，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我太开心了，不得不说捡到了宝。” 听到高阳这话，张牧一脸得意，可是长乐却羞红了脸。 “高阳，你说什么呢？谁被亲摸睡了？你别瞎说。” “姐姐，你还不承认？别看妹妹我小，可是妹妹我懂的多。既然我们都是年轻人，都想的开，那我就不客气了。从你们走路的姿势上我就能看出谁是完璧之身，别的不说，就说我们在坐的。除了我和豫章妹妹，你们几个都不是完璧之身。” ……………… 众人：“……………” 卧槽，这也太泼辣了吧？ 在坐的可都还没成亲呢，你说人家不是完璧之身，这不是说人家不要脸，不守妇道吗？ 现场除了豫章，你全给得罪了。 看到众人被自己说的面红耳赤，目瞪口呆，泼辣的高阳很是嘚瑟。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从你们的面色上，就知道我说的全对。虽然我和豫章妹妹都是完璧之身，但是，我和豫章妹妹不一样。我是守身如玉，豫章妹妹是因为太小没人要，这本质是不一样的。” …………… 众人：“…………………” 完犊子了，豫章也被你得罪了。 刚刚最难受的是长乐和程诗菲她们几个失身之人，现在呢？最难受的是豫章公主，“没人要”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看到众人楞在这，高阳不作死不罢休的继续说道： “你们都愣着干嘛？喝酒啊？不把我给灌醉，你们兄弟二郎哪里有机会？他没机会，我怎么和你们一样？姐夫，这店是你家的。你给打声招呼，准备一间上房，今天我要质变了。豫章妹妹，今天是姐姐最后一次陪你过姑娘日子了。明天，从明天开始，只有你自己坚持了。加油，姐看好你。” ………………… 众人：“………………” 我尼玛，牛逼。 高阳的这三句话艺术成分相当高，至少三四层楼那么高。 “豫章妹子，吃饱没有？如果吃饱了，姐姐带你回宫。”看到豫章脸色愈发难看，长乐一边拉起豫章一边说道。 “那什么，我送你们。”看到豫章毫不犹豫跟着长乐离开，张牧赶紧起身。 “今天不要你送，你负责把你高阳弟妹喝醉。不然？她哪里能得逞？”长乐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满的喊着。 第808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姐夫，姐姐都说不要你送，你还坚持什么？来喝酒。”看到张牧一脸懵逼站在那，高阳端起酒杯嘚瑟的说道。 张牧：“………………” 此时张牧那叫一个难受，这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最后看到房遗爱挤眉弄眼，张牧这才把酒给干了。 “姐夫好酒量，正所谓好事成双，再干一杯。”高阳一边说一边继续倒酒。 高阳刚把酒倒上，长乐冲了过来。“沐国公，你不准喝，跟我出去。” “你不是说不让我送吗？”被长乐往外拉，张牧很是不解。 “我说不让你送，你就不送？你胆子得多大？竟然还敢跟高阳喝酒？刚刚她可是明说了，她要把身子给你好兄弟。时候父皇一定会知道，到时候谁跟高阳喝酒，谁倒霉。”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恍然大悟。 对啊，等事后，面对李老二的威严，以高阳的脾气一定会把责任都推给别人。到时候高阳只要哭的梨花带水说是被谁谁谁给灌醉的，然后才做了出格之事，那陪她喝酒的人岂不是倒了大霉？！ 人家房遗爱真真切切得了实惠，要打要削悉听尊便。自己只是喝酒就要挨骂，岂不是太亏？ 想到这，张牧赶紧跟着长乐往外走。 此时不单是张牧就是程处默，尉迟宝林，还有秦怀道他们三人都纷纷找借口带着对象走出醉香楼。 此时桌子上只有高阳和房遗爱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都走了？太不够意思了吧？赶紧的啊，把高阳灌醉啊？”看到众人都走开，房遗爱着急的不行。 “老房，不是我们不帮你，刚刚长乐公主说的对，这事干系太大。你好自为之吧，我们爱莫能助。” 看着张牧他们走开，刚刚还头脑清醒的高阳立马捂着头娇羞的说道： “哎呀，今天这酒太烈，我才喝一杯，竟然喝醉了。”高阳一边说一边往房遗爱身上靠。 “高阳，走，我扶你上楼。”看到高阳倒在自己怀里，房遗爱美的一逼。 本来高阳已经被房遗爱扶着往楼上走，可是没走几步看到李世民他们几个老兄弟正在喝酒，高阳立马站直了身子。 “不行，父皇他们还在那边喝酒，我们不能在他们面前搂搂抱抱。这样，我们分开上楼，到了楼上我再喝醉。” “那你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醉？”房遗爱懵逼了。 “你这脑子里装的是屎吗？等下如果表现不好，老娘阉了你。”高阳说完直接气鼓鼓的往楼上跑去。 此时站在醉香楼大门口的程处默他们几个看到这一幕立马跟马蜂蛰似的逃了出去。 “老张，你自己看着办，我们闪了。”看到张牧和长乐站在门外，程处默他们几个打了招呼立马飞奔出去。 看他们前进的方向，张牧知道他们是去了快捷旅社。 “我们也赶紧离开这，等会父皇知道房二郎和高阳的事肯定龙颜大怒，我们得躲的远远的。” “有道理，走，赶紧走。”听到长乐这话，张牧一边说一边催促正坐在醉香楼门外凳子上的豫章公主。。 “咦？豫章妹子，你咋哭了？”看到豫章满脸泪水，张牧很是疑惑。 “还不是因为高阳那丫头说话太气人，竟然说豫章妹子没人要，太过分了。”长乐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手绢帮豫章擦眼泪。 “她说没人要就没人要了？她的嘴巴能生孩子？我们豫章生的闭花羞月，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只要陛下说准备给豫章妹子寻摸亲事，皇宫里的门槛都能被媒婆给踩烂了。”看到豫章越哭越凶，张牧很是心疼。 “姐夫别安慰妹子，妹子是什么条件妹子自己知道。妹子生母死的早，一直跟着皇后娘娘。纵然皇后娘娘视妹子如己出，可妹子毕竟是没有娘的孩子。而且妹子长的也不好看，哪里会有人要？刚刚高阳姐姐说的没错，我就是没人要。” 听到豫章这话，长乐更是心疼的把豫章搂在怀里。 “妹子休要说这样的话，刚刚你姐夫………你沐哥他说的对，想娶你的人多着呢。姐姐先给你吃颗定心丸，如果………如果………如果最后果真没人要你，我就让你沐哥娶了你，到时候我们姐妹俩又可以在一起。” “真的吗？姐姐可不要骗人。” “真的吗？我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 听到长乐这话，豫章和张牧异口同声问道。 长乐：“………………” 怎么回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感觉掉坑里了呢？！ “你们？你们没意见？”长乐一边说一边用能杀人的眼睛看着张牧。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哪里敢说话？ “没？妹妹能有什么意见？这件事最大的阻碍就是父皇和母后。不过没关系，只要姐夫能接连不断的立功，父皇和母后一定会同意的。”豫章一边说一边女儿家家又羞又期待十足原地踏步。 “一定可以的，姐夫的虎贲军战斗力那么强，现在我们大唐又强敌环伺。东突厥，高丽，西域诸国都得打，姐夫立功的机会多着呢。我还年轻，不着急。” 看到豫章越说越来劲，长乐直接走到张牧面前开始掐。“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勾搭上豫章妹子的。” “哎，疼，疼，疼，快停下。我这一年都出征在外，哪里有时间勾搭你妹子？你别冤枉好人。” “你是好人？你是好人，豫章妹子能对你死心塌地？” “快停下，这是你妹妹的主意，你掐我干嘛？要掐掐你妹妹去。我真没勾搭你妹妹，我也没有那时间。” 张牧刚说完，豫章就坏笑着说道： “长乐姐姐，他不是今年勾搭我的。那年他府上刚刚在大冬天种出新鲜蔬菜，她就勾搭我，还摸了我这儿。”豫章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看到这，长乐掐的更是用力。 “好啊，你竟然在前年就开始勾搭豫章妹妹。你府中也有两房妾室，我这也是尽可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你竟然还饥不择食的勾搭豫章妹妹。她那儿有什么？有没有你大？你还是不是人？” 豫章：“………………” 饥不择食？那儿有什么？有没有你大？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809章 真扫兴 看到长乐依旧不依不饶，张牧想到了房遗爱。 以前高阳理都不理房遗爱，可是今天呢？竟然直接装醉明着让房遗爱得手。 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今天房遗爱硬气了一把？女人根本不可能喜欢软弱的男人，只要男人硬气起来，女人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 想到这，张牧直接抓住长乐的手。“还有完没完了？再不住手，我可是要还手了。” 被张牧抓住手，长乐立马心头一颤。“还手啊？用你最厉害的那招还手啊。” “我从头到尾只有一招，百发百中龙爪手。”张牧惊恐的看着长乐，咋回事？你受高阳传染了？ “就是那一招，动手啊，快点。” 张牧：“………………” 哎，这就是女人。 “这是你说的，我可是受你邀请才使这招的。”张牧刚对长乐说完，豫章赶紧走了过来。 “我怎么能忍心看姐姐一人受苦？你也对我使用那招吧。” 张牧：“………………” 本来张牧还是犹豫不决，可是当看到长乐不反对，张牧立马心头一松。你们都没意见，老子怕个屁。 还没等动手，醉香楼里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然后就是李世民咆哮声传了过来。 听到这声音，长乐和豫章立马往醉香楼跑去。 “卧槽，这个李老二真特么的扫兴。” 还没等张牧和豫章还有长乐冲进醉香楼，房遗爱灰头土脸的从醉香楼里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 “老房，咋回事？被老李堵住了？”张牧拉住房遗爱疑惑的问道。 张牧刚问完，李世民带着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兵痞赶了出来，长孙无垢带着高阳紧跟其后。 看到这，豫章和长乐赶紧走到长孙无垢身边。 “小牧，拉住那畜生，朕今天忍不了了。” “陛下，到底啥事？能把你给气成这样？”看到房遗爱一脸委屈，李世民一脸愤怒，张牧更是懵逼。 “陛下，这么多人呢，进去说。”眼瞅着李世民准备发飙，长孙无垢赶紧提醒。 看到已经远远的围观了不少人，李世民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房遗爱一眼，然后扭头走回醉香楼。 “老房，咋回事？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你们太兴奋，声音太大？”往醉香楼里走的空档，张牧再次疑惑的问道。 “老张，别提了，丢人啊，窝囊啊。哎，我房遗爱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窝囊过。” “你特么的倒是说啊？咋回事？陛下皇后娘娘和你爹都在，等下肯定要三堂会审。你不跟我说实话，我等下怎么帮你说话？” “老张，事情是这样的。一开始我和高阳分头行动，顺利进入醉香楼二楼客房，一切都很圆满。可是进了房间问题来了，高阳一副女王的模样高高在上，对于呼来喝去，我心里一点也不爽。一开始高阳让我给他脱鞋，脱衣服，我还能忍。最后竟然让我跪下伺候她，从脚开始，这谁能忍？” “然后呢？”看到房遗爱停下不说，张牧赶紧问道。 “后来？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能受这气？看我一肚子怨气不愿意，高阳自己也忍不住，就放弃这一步骤，直接步入正题。可是经过刚刚被羞辱，我哪里还有心情？这不，看到我不行，高阳又正在兴头上，立马发飙，对我拳打脚踢。看着高阳是个十足的疯子，我只能夺门而逃。然后就被陛下他们知道，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我欺辱高阳公主，这才追打我。等我逃到门外，就碰到你了。” 张牧：“………………” 哎，你这厮还真是命苦。人家娶媳妇都是娶的心满意足，你呢？还没成亲就整这出。 “老张，这次陛下是真生气，我们是兄弟，你可得保我。”看到张牧不吱声，房遗爱赶紧哀求着。 “放心，有你爹在呢。” “老张，我爹这次是指不上了。他已经有了恨铁不成钢，大义灭亲的态势。现在，我只能指望你。” “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最多我们虎贲军多免费给陛下打两年工。”张牧说完，众人已经到了醉香楼二楼最大的包间。 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自然是坐着，长孙无垢带着她三个闺女也是坐在角落里，只有张牧和房遗爱站在那。 “小牧，房二郎是你虎贲军的人，你说这事怎么办？”李世民先声夺人质问道。 “陛下，什么事？” “什么事？就是房二郎调戏高阳公主的事。朕金枝玉叶的公主被公然调戏了，这事可不小吧？”看到张牧在装傻充愣，李世民很是愤怒。 “陛下，房二郎调戏高阳公主？没有的事啊？是谁？是谁在造谣破坏高阳公主的声誉？其心可诛。刚刚我问了我兄弟房二郎，他只不过是跟高阳公主到房间内聊天而已。毕竟他们有了婚约，又大半年没见面，这小青年男女谈恋爱，卿卿我我也正常。大家都是过来人，应该能理解吧？” “张牧，你无耻。”对于张牧倒反天罡，避重就轻，直接把房遗爱调戏公主的事给说成聊天，李世民暴跳如雷。“刚刚他们是衣衫不整的跑出房间的？” “那又怎样？只能说明我醉香楼客房暖气太足，热的他们只能脱衣服降温。” “你…………你………你…………”李世民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陛下，咱也别这么吵。这样，现在就找稳婆来给高阳公主验明正身。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肯定，房二郎还没进去。” 众人：“…………………” 我次奥，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话还能这么说？真是开了眼界。 听到张牧说要验明正身，李世民扭头看了看高阳。“那小子有没有进去？”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高阳先是一愣，然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父皇，他不行。” “嘿，你别瞎说，别败坏人家声誉。不是人家不行，是人家君子坦荡荡。” 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哪里还听得进去？ 此时李世民泄气了，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闺女被调戏。结果呢？虚惊一场。 第810章 李世民的烦恼 此时场面冷了下来，谁也不说话。 本来长孙无垢准备说两句，结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牧，你也别得意，朕决定取消高阳公主和房遗爱的婚事。”看到张牧嘚瑟的不行，李世民恨恨说道。 “陛下，你是认真的？” “真的，朕金口玉言，明天就下旨取消。” “呦吼，太好了。”听到李世民这话，房遗爱立马欢呼雀跃。 “二哥，不行，这婚事不能取消。”听到李世民要取消婚事，长孙无垢拉过李世民小声说道。 “观音婢，这是为何？朕的公主难道还愁嫁？” “二哥，你是不是对你闺女有什么误解？你知不知道你闺女的名声？现在你闺女的名声彻底坏了。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房家兜底，可万万不能放过。虽然房二郎不是长子，可是毕竟是国公府的二公子，也配得上高阳。二哥，你仔细想想，除了房家，还有合适的人家吗？” “观音婢，你把话给说清楚，高阳的名声怎么就坏了？”此时李世民着急了，比刚刚追赶房遗爱时还着急。 “二哥，这一年虎贲军南下，又是钱，又是粮，又是岭南冯盎。你的心思也都在虎贲军身上，哪里有心思管自己的闺女？高阳她…………哎，我这个做母后的都说不出口。” “赶紧说。”长孙无垢越是欲言又止，李世民就越是着急。 “二哥，你可能还不知道，上半年长安城东小土坡上出了一伙小土匪。说是小土匪，那都是给他们的脸，其实就是七八个小混混无所事事聚在一起瞎扯淡。平日里他们靠偷老婆婆的买菜钱，抢小朋友的零花钱过日子。本来这跟我们的高阳没什么关系，他们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到皇宫里来，可是架不住我们的高阳去招惹他们。房二郎跟随虎贲军出征，高阳那颗不安分的心哪里闲的住？高阳是天天到城东小土坡那晃悠，可是高阳名声在外，谁敢招惹她？别看我们长乐是长公主，可是要论在市井的名气，高阳甩长乐十条街。眼见没人打她主意，高阳就天黑再去。”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小混混欺负了高阳？”此时李世民恨的牙根痒痒。 “二哥，如果高阳被欺负了，那就好了，她哪里还有底气跟房二郎呲牙？只要高阳不欺负房二郎，又哪里有现在的事？当时高阳梳妆打扮后，趁着夜色到城东瞎溜达。几个小混混喝醉了酒也没看仔细，直接用麻袋将高阳给掳上小土坡。等点灯发现是高阳后，几个小混混立马吓的屁滚尿流给高阳跪下。口口声声喊着姑奶奶，是他们该死，冒犯了姑奶奶，要送高阳回城，而且几个小混混还把身上所有钱都拿出来，明确表示宁愿接下来天天喝西北风，也得把这祖奶奶送走。可是高阳死活不肯，还大言不惭的放话：既然掳了她，就得欺负她，让那帮小混混一起上。看到这，几个小混混心头一横，直接连老窝也不要，连夜下土坡寻找其他安身之所。” 李世民：“………………” “老子的闺女就这么让人恶心？” “二哥，你怎么还不懂？高阳是公主，一般人不敢招惹。欺负寻常百姓家家女子，也就是吃板子，蹲大狱。可是欺负公主，那可是要砍头的。现在长安城里的花楼越开越多，价格也低的离谱。那些按不住寂寞的公子哥宁愿花百八十文的逛花楼，也不愿意冒风险干违法的事。而且这两年高阳的泼辣名誉声名远播，大家公子也敬而远之。也就是高阳这两年才这样，不然，房相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意高阳和他家二郎的婚事。而且今天在渭水河码头，房相脚滑倒在高阳身上肯定也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迫使陛下你接触婚约。房相最注重家族名誉，他怎么可能希望家里有高阳这样泼辣的儿媳妇？” “观音婢，你说的都是真的？”李世民还是不信。 “二哥，你怎么还能信不过臣妾？高阳在宫里就是无法无天的存在，经常和小太监鬼混。虽然出不了什么乱子，可也好说不好听。为了这个，我每个月都要处死两个倒霉小太监。在宫里，高阳就有太监杀手的称号。看到太监躲着她，她已经开始把主意打在宫女身上了。”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二哥，臣妾敢这么说一句，只要你肯解除高阳和房二郎的婚约，房相甚至愿意散尽家财赔给你。解除婚约后，人家房二郎照样娶妻生子，可是我们的高阳呢？岂不是要在娘家做老姑娘？那得折多少太监宫女在她手里？” “话也不能这么说，刚刚高阳说了，房二郎不行，这就说明无论谁嫁给他都得守活寡。” “二哥，你知不知道你闺女是怎么对房二郎的？他一上来就让房二郎跪下伺候她，还是从脚开始，谁能忍受这个？你能吗？” 李世民：“………………” 亲娘嘞，自己的闺女这么厉害吗？ 这么说来，这婚事不能解除。就是免费送，也得把高阳送到房家。还得抓紧，依照高阳这态势，整出事情是早晚的事。只要不是在娘家整出事情，那就跟自己没关系，那都是婆家的事。 “那什么？房相，咱们是老兄弟了，又是儿女亲家。这桩婚事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万万不能解除。小两口打打闹闹在所难免，咱们做长辈的得理解和包容。” 听到李世民这话，房玄龄立马心头一紧。 “陛下，犬子实在是配不上高阳公主，不能耽搁了高阳公主，还是解除婚约为好。” “不行，朕金口玉言赐的婚，怎么能说解除就解除？今天就这样了，你们也都回去。这醉香楼是沐国公，咱们这么多人待在这，人家还怎么做生意？人家沐国公也是要赚钱养家糊口的。”李世民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紧接着是长孙无垢，长孙无垢左手拉着豫章，右手拉着长乐，转身冲高阳说道： “高阳，你不着急进宫，留下来和你未来的夫君房二郎多接触接触，慢慢会好的。记住了，一定要放低姿态。” 第811章 飘起来的张安全 李世民他们一大家子走后，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家伙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摇头晃脑冲房玄龄说道： “老房，我们尽力了。连小牧刚刚都在打配合，可是陛下就是铁了心的不解除婚约，我们也没法子。” “哎，我亲手给房家埋下了祸根，愧对列祖列宗啊。”房玄龄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看到这，程咬金他们几个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 此时包厢内只剩下高阳，房遗爱，张牧和房玄龄。 “高阳公主，臣恳请你一件事。以后如果……………那什么，你能不能出去，别带回家，行不行？”房玄龄低声下气的冲高阳说着颠三倒四的话让高阳很是懵逼。 “房相，不带回家，在家就找你吗？” 房玄龄：“………………” 听到高阳这话，房玄龄走了，哭着走的。临走前冲房遗爱鞠了一躬，说对不住自己这个二儿子。 房玄龄走到门口，看到张牧还在，就转身又给张牧鞠了一躬。 “小牧，你是聪明人，都懂？叔叔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以后二郎的事，你得多上心，拜托了。” 房玄龄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高阳就语出惊人的说道： “房相，就这么定了。出门在外找沐国公，回家找你。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房玄龄：“………………” 这次房玄龄是真走了，看着房玄龄离开的背影，张牧觉得房玄龄一下子老了十岁。 张牧转头看着房遗爱和高阳，立马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张牧，你不能走，你指点房二郎一下。他跟我吹牛说和你在一起很厉害，可是独自面对我一点也不厉害。你留下来陪着他，不然他不行。”看到张牧转身离开，高阳赶紧喊着。 张牧：“……………” 我尼玛，老子得多闲啊？大半年没见过儿子了，不回家抱儿子跟你们整这破事？！ “这个简单，你让老房把你的双手双脚给绑起来，再把嘴巴也塞住，还有，用衣服把头也蒙住，老房肯定行。”张牧说完直接头也不回的往家赶。 等张牧到家天色已经黑透，此时正是初冬，端是寒冷。看着一家老小坐在桌子边等着自己开饭，张牧感动的一逼。 张安全，曹云熙，武大娘，曹贤惠，武媚娘，武小妹。当然，还有儿子。 “相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听说你们上午就到了渭水河码头。本来我们想去迎接你，可是一看到陛下和文武百官都去迎接，我们也就没去。毕竟身份相差太大，我们没有那底气。”曹贤惠一边把儿子塞进张牧怀里一边说个不停。 “别提了，跟那帮鸟人就扯不清。本来在渭水河码头说几句场面话我就想回来，结果陛下说要给我接风洗尘，楞是给拉到醉香楼喝酒。那帮人都是酒桶，这酒喝起来就是没完没了，直到天黑才结束。” “什么？你们是在醉香楼喝酒的？怎么不早说？瞧我这一天忙的，以为你中午回来吃饭，就一直在家等着。现在好了，你们去了醉香楼。小牧，陛下有没有付钱？可不能让他们吃白食。”听到张牧说在醉香楼喝的酒，曹云熙很是着急。 “阿娘，陛下说了，这次是房相请客，酒菜钱得找房相要。” “房相啊？那没事。他脸皮薄，老娘拿捏他一拿一个准，不用担心。如果是其他那几个老兵痞，还真麻烦。”刚刚还着急万分的曹云熙听到张牧说是房玄龄请客，立马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 “我说能不能不聊了？这菜是凉了热，热了凉，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忙活到现在，中午饭都还没吃，赶紧吃饭。”看到曹云熙重新坐下，张安全一边说一边滋溜了一口酒，在后咂吧一下嘴，很是惬意。 此时张牧看着张安全，胖了不少，也白了许多，看来最近一年这老小子的日子过的不错。 饭菜被重复下锅不知道多少次，味道实在是难以恭维，不过好在现在没人在乎这个。曹云熙一心想的都是怎么去房玄龄家要今日的酒菜钱，张安全是一心一意的喝酒。武大娘满脸柔情的看着张安全，从这就能看出张安全已经成功的偷到了武大娘的心。至于曹贤惠和武媚娘，从她们坐立不安的姿势上就能看出她们想干嘛。 最让张牧头疼的是武小妹，这丫头一个劲的冲自己抛媚眼，很是头疼。玛德，找机会得把虎贲军里那几个光棍汉偏将请到醉香楼喝酒，让武小妹挑夫婿。等中意的喝醉了，就把武小妹给送到他们被窝里。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敢不要？！ 众人心不在焉的吃了一刻钟饭，然后三三两两离开，只剩下张安全和张牧在喝酒。 中午在醉香楼，因为高阳闹腾，张牧是饭也没吃，酒也没喝，此时正和张安全喝的有滋有味。 “老张，看你面色，这一年过的不错啊。”张牧一杯酒下肚，笑嘻嘻的看着张安全。 “那还用说？咱老张家男人在哪不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对于张牧称自己为老张，张安全一点也不介意。 “老张，看老曹和老武那表情，他们已经被你拿捏成好姐妹了？” “那还用说？女人嘛？你就不能惯着。一开始曹云熙那老娘们嘚瑟成什么样，你也看到了。现在呢？还不是乖乖的冲我服软？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想让别人尊重你，你就一定不能怂。一定要摆出一副爱谁谁，我只爱自己的态势。” 张牧：“……………” 飘了，老张彻底飘了。 “老张，你是怎么收服老曹的？” “简单，两巴掌定乾坤。今年你刚出征后，我正带着你武大娘关起门来过日子。结果曹云熙那老娘们气不过上门搞事情，气的我直接给了她两巴掌。我怕个屁，我一没住他曹家房子，二没吃她曹家的饭，我吃喝都靠你这个女婿，我理她个鸟？！” “后来呢？老曹就没找你拼命？”听到张安全这话，张牧很是惊讶。 竟然敢扇曹云熙，不得不说张安全确实飘了。 第812章 顾全大局的曹云熙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很是不以为意。 “找我拼命？她敢？以前我是吃住在她曹家，她自然有底气。现在我又不在她曹家，她有什么底气？虽然她自小做生意，也认识几个人，可是谁会傻到来找我拼命替她出头？你当我女婿是吃干饭的？不管是谁，只要是男的，只要他帮曹云熙打我，那就是曹云熙的奸夫打我这个正主。我是没本事，这点我承认。可是我女婿有本事，等我女婿回来，能放过他？不得把奸夫家祖坟给刨了？就这样，两天后，曹云熙亲自登门，说是愿意和你武大娘一起过日子。只不过她得做大，武大娘做小。你武大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会不同意？” 张牧：“……………” 牛逼，看来男人能不能站住脚，就看能不能豁出去。 “老张，咱得低调点。虽然老曹服软了，咱也不能欺负人家。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闺女都给你生了。” “这个不用你交代，我自有分寸。我是单号陪着曹云熙，双号陪着你武大娘。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也不能亏待。”张安全刚说完，立马又接口说道： “小牧，刚刚我说的话你不能当真，你可不能去扇我闺女耳光。如果贤惠不同意你纳妾，你跟我说，我来做她的思想工作。我这个做爹的，说话还是好使的。” 张牧：“……………” 这天没法聊了，太特么的嘚瑟了。张安全窝囊了一辈子，现在终于支棱开，怎么可能不嘚瑟？ 接下来张牧虽然在和张安全喝酒，可是一直都是张安全嘚瑟吹牛皮，张牧听着。 家中两房妾室，外面装裱生意。因为他是自己这个国公爷老丈人，达官显贵也给面子。生意干的那是有声有色，下面小伙计收了不少。 也不怪张安全嘚瑟，吃喝不愁，妻妾成双。出门不用走，进门不用干活，还想怎样？ 想到曹贤惠和武媚娘正在房间等着自己，张牧喝的七七八八起身告辞，只留下张安全继续喝。 张牧出了大堂，正好看到曹云熙走了过来。 “小牧，刚刚我去醉香楼看了今日的流水，竟然没人签字记账。没有这个，我怎么去找房相要钱？” 就这么一小屁会，你都从醉香楼赶了一个来回了？！ 这么冷的天，黑灯瞎火的，你可真拼命。 “阿娘，不用记账，包的场，价格随便你说。你光明正大的前去要钱，你说多少，房相就会给多少。” “你确定？”虽然张牧说的底气十足，可是曹云熙哪里会信？ 房玄龄现在是后悔的一逼，后悔给房遗爱求娶高阳公主。现在房相已经开始叮嘱自己关照房遗爱，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点酒菜钱跟自己斤斤计较？！ “阿娘，放心吧，你就直接上门要，房相指定不会有二话。”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放心了。 “阿娘，明天再去，现在天色太晚，可不能去。”看到曹云熙大步流星的走离开，张牧赶紧喊着。 “小牧，你这话都多余说。我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怎能不知道这个？不跟你说了，今天是单日，轮到我侍寝，我得赶紧回去沐浴更衣。” 张牧：“……………” “阿娘，你回来。你以前挺厉害的啊，现在怎么这么怕老张？” “哎，此一时彼一时了，今日不同往日。不说了，都是为了这个家。” 如果曹云熙不说是为了这个家，张牧可能还不会追问。可是曹云熙说是为了这个家，张牧哪里忍得住？ “不行，必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张牧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模样，曹云熙停了下来。 “小牧，既然你一直问，那我就说了。这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这样国公爷。本来我和张安全那王八蛋分开住挺好的，他和你武大娘聊得来，凑一起过日子也无可厚非。而我在醉香楼接触的人更多，我本身长的也不赖，用你们男人的话说就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南来北往客人谁不对我垂涎三尺？本来这种日子我也满意，可是我老家那边的小姐妹不乐意了。就是她家有个做小官员儿子的那个，她一直眼红我女婿你高官厚禄，天天盯着挑刺。她实在是找不到你的麻烦，就把目光对准了我和张安全。说我不守妇道，说张安全和武大娘是奸夫淫妇，还扬言要告我们。你老丈人张安全那人你知道的，他就是一坨烂泥，哪里会管这些？为了你，为了不影响你的仕途，我只能妥协。和张安全重归于好，答应他把武大娘纳进门。” 张牧：“………………”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立马想到她说的是谁。 就是老家那边的一个小姐妹，当初那娘们先是在曹云熙面前嘚瑟，后来曹云熙搬出自己的名头，从人家那打劫了不少土特产。 此时张牧立马觉得曹云熙不错，顾全大局。 玛德，竟然敢威胁曹云熙？不得不说得敲打一下。 “阿娘，你那小姐妹叫什么？” “邓曹氏。” 听到这，张牧凌乱了。 古时候女人出嫁后一般是不称呼名字，只称呼什么氏。曹云熙说邓曹氏，就说明她这小姐妹也姓曹，夫家姓邓。 “她儿子呢？她儿子叫什么？” “她儿子在长安县衙做捕快，叫邓波。” 张牧：“……………” 邓波是吧？老子记住了。 “阿娘，你早点回去，天黑了，注意安全。” 看到曹云熙迎着寒风往外走，张牧赶紧拦着。 “这不是有马车吗？你咋步行？” “那马车是张安全的，等下他喝完酒要坐马车回去。”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直接走进大堂将还在喝酒的张安全给提了出来。 “还喝个屁？都几点了？赶紧回去。” 张牧一边说一边把张安全塞进马车。纵然张安全再嘚瑟，他也不敢在张牧面前嘚瑟，只能化身鹌鹑，吭也不敢吭一声。 等到张安全和曹云熙坐着马车走远，张牧这才转身走回房间。 此时曹贤惠果然和武媚娘在一起着急等待着，两人那眼神直让张牧心里发毛。 第813章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腰酸背痛的起床。 看到张牧伸懒腰起床，曹贤惠不满说道： “把你儿子抱到隔壁你钱大哥家讨饭吃。” 张牧：“………………” 听到这，张牧也不说话，只是不好意思的咧嘴傻笑。 到了隔壁，看到张牧抱孩子过来，钱大嫂秒懂。 “小牧，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大半年才回来一次，疯狂点也正常。”钱大嫂一边把孩子抱进里屋一边用眼神剜了钱没有十万八千次。 张牧：“……………” “老钱，这一年日子过的怎么样？”看到钱没有也胖了一圈，傻愣愣的站在那，张牧笑着问道。 “小牧，到现在我都觉得我是在做梦，这能是真的？如果我们五侠镇当年有现在一半的日子，那得少饿死多少人？” “老钱，你怎么还提以前的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对了，乡亲们的日子怎么样？” “别提了，都是大忙人。水泥，砖头，供不应求，建筑队天天有干不完的活。大家天天忙的手脚不得闲，虽然赚的钱是越来越多，可是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不咋地。以前农闲时，大家伙都在村里晒太阳吹牛皮。现在呢？除了过年那几天，你在村里都看不到人。就算看到几个，也是年纪大的。” 听到钱没有这话，张牧也理解。 张牧在后世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平日里大家伙都出门打工上学，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闲下来吹吹牛，打打牌。 “老钱，真的假的？我正准备前去五侠镇看看呢。” “还是等年底再去，现在村子里根本就没年轻人，都是一帮走路都费劲的上年纪人。就算有几个年轻人，那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对了，有十来个刚生娃在家带孩子的新媳妇，你一个大老爷们，总不好意和人家带孩子的小媳妇聊天吧？再说了，人家都是最近新嫁过来的，也不认识你。” 张牧：“………………” 也对，还是不去了。 “老钱，你呢？你现在忙什么呢？” “我？我照看我们两家的地呢。别看现在日子越来越红火，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土地是我们安家立命的根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 “就你这老糊涂蛋还种地，你看看其他人，哪里还会种地？”此时钱大嫂喂饱了孩子一边抱给张牧一边埋怨钱没有。 “嫂子，咋回事？听你这意思是对老钱不满意？这样，我回去和你弟妹商量一下，给老钱整个事情做。对了，你们自己有没有想法？就是做生意。如果有，你们说出来，我给钱给关系，全力支持你们干事情。” “小牧，你想哪去了？没有这回事。今年夏天，你家我武妹子找我，说想让老钱成立一个施工队，从建筑公司分点活过来干。这样一来，老钱也算是掌柜的。我帮你管着糖霜生意，老钱自己带人包活干，挺好的。可是老钱这王八蛋妥妥一坨烂泥，死活不愿意。后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建筑公司的活包给五侠镇的刘家兄弟。” 听到这，张牧也明白，建筑公司那么大的场子，需要人手太多。建房子，修水泥路，需要大量的人手。这人多了，管理就成了大难题。武媚娘作为牛逼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难处？所以，她想着把工程分包出去，让大家伙给自己干活。这样一来不但能提升大家的积极性，还能避开管理的问题，一举两得。 看到张牧不吱声，钱大嫂继续说道： “小牧，你都不知道五侠镇现在富裕成什么样。任空英他们家就不说了，英叔本身就是五侠镇镇仓，现在直接成为五侠镇大管家。水泥工坊，砖头工坊都是他在负责。刘家五兄弟以前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当武夫人刚提出把建筑公司的活包出去后，刘家五兄弟第一个表示愿意包。看到老钱不愿意包活干，武夫人只能把活包出去。包到活，刘家五兄弟把小舅子，大舅哥，姐夫，妹夫都给找过来干活。前段时间我回老家一趟，听乡亲们私底下聊天说，刘家五兄弟都已经成为了万贯户。可怜我娘家兄弟现在还只能在砖头工坊搬砖，如果老钱但凡能有点担当，我娘家兄弟也不至于这么苦。天天累的半死，钱也赚不到。” “你说这干嘛？我们男人说事，你一老娘们跟着瞎掺和什么？赶紧做饭去，等下我跟小牧多喝点。”对于钱大嫂这话，钱没有很是不满。 “老钱，不用，等下我还得进宫去跟陛下算账。这出征大半年，很多事情得跟陛下说清楚。嫂子，其实你不用眼红刘家五兄弟。他们虽然包了活，可也都是赚辛苦钱。他们小舅子不可能吃闲饭，一定也要搬砖。” “不会的，小牧，你可能还不知道，人家刘家五兄弟脑子好使，精明着呢。一开始他们只是包点小活，后来随着建筑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武夫人放出来的活也越来越多，洛阳那边都有工程呢。刘家五兄弟直接和武夫人达成协议，不管建筑公司有多少活，他们五兄弟全包了。” “那不得把她们五兄弟给累死？” “不会的，他们一点也不累。刘家五兄弟从武夫人手里接过活，直接转手就包给别人。他们看到五侠镇没有闲人，直接包给隔壁七侠镇。到后来，想从刘家五兄弟手里包活的人太多，为了包到活，他们纷纷给刘家五兄弟送礼，还有送女人的呢。现在刘家五兄弟什么也不用干，天天在长安城待半年，洛阳城待半年。出门坐车，回家睡女人，比皇帝老子还舒服。” 张牧：“………………” 完犊子了，这特么的是要出事的节奏。 “嫂子，事情我知道了。”张牧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孩子走了回去。 对于钱大嫂为何说这些事，张牧心知肚明。这就是眼红刘家五兄弟，眼红他们赚了钱。 照理自己给钱没有她们的钱我不少，单单这一套宅院就值不少钱。可是钱大嫂刚刚提了她娘家兄弟，这就能理解了，她是想给娘家兄弟谋个好差事。 第814章 钱大嫂的计谋 张牧走后，钱没有埋怨的冲钱大嫂说道： “你跟小牧说那些干嘛？刘家兄弟虽然霸道了一些，可是对我们也不错，逢年过节不是给我们送礼了吗？都是乡里乡亲的，背地里告状不好。” “老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小牧对你怎么样？是不是拿你当亲哥？这一年他出征在外，曹妹妹在家带孩子，武妹妹虽然有本事，可是她管的事太多，不能面面俱到，我们帮着照看一下，怎么了？” “你还狡辩？你照看什么了？你不就是眼红刘家兄弟赚了钱，你娘家兄弟没赚到钱吗？小牧早有交代，一切赚钱的机会都先紧着五侠镇来。你娘家不是五侠镇人，自然要靠边站。” “钱没有，老娘怎么能嫁给你这种木头？合着你什么都不懂。你以为我是为了我娘家兄弟？我娘家兄弟想赚钱我会没办法？小牧没有爹娘，不管是曹妹妹还是武妹妹都拿我当亲嫂子，有时候直接拿我当亲娘孝敬。她们家大业大，从手指缝里掉一点渣渣都能撑死我娘家兄弟。我想给我娘家兄弟弄点赚钱的门路，两位妹子谁会说什么？会不同意？我至于要背后告状？” “那你到底想干嘛？”钱没有虽然还嘴硬，可是已经没有了起初的底气。 “老钱，你没发现问题吗？不管是修路还是建房子，水泥都必不可少。现在水泥工坊的人没有增加，而施工队的人成倍数的增加，可是水泥依然够用，这不是问题吗？” “这能是什么问题？”钱没有一头雾水。 “笨死吧你，也幸好你不热衷逞能出风头，不然就你这脑子，小牧那点家当迟早要被你败光。” “你倒是说啊，你看出什么问题了？”钱大嫂越是不说，钱没有就越是着急。 “别问了，以你的脑子，你理解不了。事情我已经跟小牧说了，他会处理的。” “你刚刚明明没有说水泥的事。” “你懂个屁，我和小牧兄弟都是聪明人，聪明之间说话不用说白。你把心放肚子里，小牧知道我的意思。” “老婆子，我觉得既然是大事，还是得说明白才好，万一小牧没理解……………” 钱没有话还没说完，钱大嫂直接打断： “滚，赶紧滚回老家地里看看，看看小麦长的怎么样？有没有杂草，要不要除草。” “种地啊，这个我喜欢。”钱没有一边说一边起身往五侠镇赶去。 张牧回到家直接把孩子扔给曹贤惠，然后冲武媚娘问道： “媚娘，刚刚听钱大嫂说，你把建筑公司的事都包给刘家五兄弟了？” “对啊，全包给了他们。你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有多烦。以前我是找工匠带着人自己干，结果烦心事一大堆。不是说伙食不好，就是说太累，要加工钱。人太多，实在是不好面面俱到。管理一出了问题，就有偷奸耍滑的，滥竽充数的。别的不说，就是负责买菜生火做饭的厨娘，都会私扣师傅们伙食费中饱私囊，天天前来我这告状的人数不胜数。没法子，我只能把工程包出去。” 张牧：“…………………” 连大名鼎鼎的女皇都没办法，这足以说明管理确实是门大学问。 “媚娘，我问你，你把活包给刘家兄弟后，有没有派人盯着？” “这还用派人盯着？刘家兄弟是我们五侠镇自己人，不用担心。” 听到这，张牧心都凉了。 “媚娘，你是怎么包活给刘家兄弟的？是只包工还是既包工又包料？”张牧虽然已经知道问题严重性，可是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既包工又包料，省的麻烦。反正只有五侠镇能生产出水泥和砖头，他们只能用五侠镇的建筑材料，这肥水流不到外人田里。” 听到这，张牧的心彻底凉透。 “媚娘，从现在开始建筑公司的事我来负责，你不用管了。”张牧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武媚娘立马眉头紧锁。 武媚娘不是笨蛋，她不可能不知道张牧担心的是什么。 张牧刚走，武媚娘马不停蹄的出门往五侠镇赶去开始查账。 张牧刚到门口，王全笑盈盈的坐着马车赶到。 看到王全，张牧知道得先进宫和李老二算账。 “老弟，我侄儿王博的事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在苏州城给他当头一棒，那小子离死也不会太远。”进宫的路上，王全很是感激的冲张牧说道。 “王老哥，咱们是什么关系？还用说这些？年轻人嘛？难免会犯错，纠正就行。” “哎，老弟，不知道我王家上辈子欠了你多少，这辈子才能遇到你。当时王博那小子还敢找我向你告状，他刚张嘴，我就知道是什么事，直接给他打了个半死。小畜生身在福中不知福，打死都不亏。” “老哥，不必如此。王博本性还是不太坏，还有救。其实一开始你就错了，直接给他弄那么大的官职，他也没有做官的底蕴，哪里能绷得住？这当官啊跟建房子是一样的，得从地基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的爬上去才行。你一上来就给他弄饭房梁上，他怎么能绷得住？要知道高处不胜寒。” “是是是，老弟说的是，我已经给苏州太守许志刚打了招呼，让王博从衙役做起，一步一步的来。你们和我不一样，你们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我没事，没有这烦恼。” 张牧：“……………” 你这话说的咱竟无言以对。 到了皇宫，只有李世民一人在，连王全都没进来。看到这，张牧就知道今天和李老二不能说的太假。 李世民问了张牧很多问题。虽然李世民没有提钱，可是句句没有离开钱。 这也难怪，你江南，安南，岭南的一路折腾，你说你没中饱私囊，谁信？ 看到李世民咄咄逼人，一副不问出个一二三来誓不罢休的模样，张牧心一横，豁出去了。 “陛下，话说到这份上，咱们也别藏着掖着，有话就明说。其实你就是想知道我贪了多少钱，如果我说一文钱没贪，你指定也不信。陛下，不是我想贪，是不贪不行。陛下你也是带兵之人，当年卢国公他们跟你打天下，你是不是一毛不拔？” 第815章 李世民的赞赏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沉默片刻后，先是喝了一杯茶水，然后才开口问道： “小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朕也不藏着掖着。你到底贪了多少？你先是从江南给朕送来一万万贯钱财，这次回来又给朕送五千万贯钱财。这么多钱，朕这辈子都没见过。换做你是朕，你能放心？” 李世民说完，张牧也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一饮而尽。 此时张牧很是庆幸，庆幸自己在到长安之前就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商量好了。只能承认自己这次南下得了一百万贯钱财，万万不能实话实说得了一千万贯。 “陛下，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也明说了，我和程处默他们四个一样，没人都得了一百万贯钱财。虎贲军中薛仁贵他们那帮偏将没人得了一万贯，再下面一些小头目得了一千贯。最后小兵痞得了一百贯。这些钱不能说是贪，是我们赚。寺庙的钱，我们没拿一文，那是朝廷的钱，我们有一个底线。岭南的钱，我们也没动，虽然那帮官员送了不少钱，可我都交给了朝廷。我们所得的这些钱都是在安南得到的，是从安南那帮贪官污吏身上得到的。安南不是大唐领土，拿他们的钱，我们心安理得。当然，如果陛下觉得我们这么做就是贪腐，那我无话可说。就按大唐律法，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放声大笑。 “哈哈哈……………”李世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牧，你是不是太小看朕了？朕也是带兵出身，怎么可能不懂带兵之道？兄弟们脑袋别裤腰带上拼命，为的就是封妻荫子，升官发财。没有钱，谁给你卖命？当年朕带着卢国公他们打天下时，哪次攻破城池，卢国公他们不得搜刮钱财中饱私囊？朕只能装作看不到，不然，他们能死心塌地的替朕卖命？不得不说你太小气，虎贲军小兵痞子才得一百贯钱财？太少了。不过也能多给，你们虎贲军是新军，如果给多了，他们容易飘。这件事你办的不错，甚得朕心。”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心头立马一松。 “陛下，你刚刚吓死我了，吓的我小心肝噗通噗通的直跳。”张牧一边说一边拍了李世民一下。 “放肆，没大没小的。朕再问你一事，你是不是勾搭豫章公主了？” 张牧：“……………” 听到李世民板着脸问这个，张牧立马明白过来。 李世民派王全把自己请过来绝对不是为了钱的事，就像李世民自己说的，他也是带兵之人，他懂这里面的事。当兵打仗的人，怎么可能对于钱财不闻不问？！ 虎贲军给朝廷弄了那么多钱，那么多粮食，贪点钱是应该的，不贪才不正常。 李世民之所以把自己喊过来，主要是为了豫章的事。 不用说，一定是长乐或者豫章说漏了嘴，不然，李世民怎么可能知道？ “陛下，豫章公主怎么了？” “你还跟朕装？你敢说你没摸？” 张牧：“……………” 实锤了，一定是长乐说的，豫章自卑的很，不可能说这话。 “岳父大人，你听我狡辩………不对，你听我解释。当时的情况吧是这样的，当时………………”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 “你给朕滚一边去，现在知道喊岳父大人了？刚刚呢？哎呦喂，一口一个陛下，装什么装？你这王八蛋还是不是人？豫章那么小，你也好意思下手？都还没有你自己的大吧？” “岳父大人，其实吧，有时候换换口味也不是不可以。” “卧槽，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李世民一边说一边踹，张牧赶紧跑，就在书房里和李世民绕圈子。 “停，说点正事。”追不上张牧，李世民停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示意张牧也停下。 “小牧，咱们都是男人。今天就说点男人之间的事，你和豫章之间到底有没有事？除了摸还有没有做过别的？用房遗爱的话说，你有没有进去？” 张牧：“………………” “岳父大人，天地良心，真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 “滚一边去，男人发誓有毛用。从司马懿指着洛水发誓，到朕当年……………算了，总之就是男人发誓等于放屁。既然你和豫章之间没事，那以后你别有非分之想。豫章是要嫁人的，万一把名声弄的跟高阳一样，朕还上哪找房遗爱那样的愣头青？”说到这，李世民立马又冲张牧问道： “昨天朕走后，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张牧很是纳闷。 “你小子又跟朕装？高阳和房遗爱的事，他们两个人在哪过的夜？高阳到现在都没回来。” 张牧：“……………” 沃日，房遗爱这叼毛支棱起来了啊？到现在还没把高阳送回来？ “岳父大人，昨天你走后没一会，我也走了啊。” “你怎么能走？你就没看看房遗爱有没有欺负高阳？” “陛下，你说这是什么话？你女婿个闺女的闺房之事，你让我在边上看着？” 听到张牧这么说，李世民也知道自己说多了。 “也对，哎，不知道高阳昨夜得手了没有。不把身子送给房遗爱，这门婚事始终不保险。” 张牧：“……………” 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高阳得泼辣到什么地步？！ “陛下，这个你不用担心。虽然昨天我没有在边上看着，可是我指点了房遗爱两招。其实房遗爱的能力还是可以的，虽然不出类拔萃，可是生孩子绝对没问题。他之所以会让高阳瞧不上，就是因为高阳太强势。昨天我给他们出招了，让高阳把手和脚都捆住，然后把嘴巴也塞住，再用衣服吧头盖住，应该成了。” “还是你小子有办法，干的不错。”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赞赏。 “我李家姑娘看上的人，就逃不出去。” “岳父大人，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张牧说完直接往外走。 第816章 果然出了问题 看到张牧想走，李世民赶紧拦着。 “小牧，你记住了，豫章你不能碰，这是朕的底线。” 张牧：“………………” 你可能是没看过影视剧，一般说这话，最后都事与愿违。 张牧刚走出李世民的书房，立马看到房遗爱和高阳被两个小太监领着往后宫走去。 远远的，张牧就看到房遗爱熊猫眼，高阳走路姿势不自然。不用说，这门亲事是跑不掉了。 就在张牧愣神的功夫，长孙无垢热情的迎出来。 长孙无垢作为过来人，哪里会不知道高阳和房遗爱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回来了啊，回来就好。那个谁，王全，你赶紧通知御膳房，准备酒菜。还有，派人去卢国公家看看，他家牛有没有撞死，要条牛鞭过来，如果卢国公家牛没撞死就去鄂国公家看看。” “皇后娘娘，要是都没有牛撞死呢？” “那就让牛现场撞墙，小牧从西域弄来那么多牛，不在乎这一头两头。” 张牧：“………………” 房遗爱这小子算是支棱开了。 本来张牧想着也跟过去蹭顿饭吃，可是一想到家里建筑公司那一摊事，立马打消这个念头往家赶去。 张牧回到家，正是吃午饭时辰。 看到武媚娘心不在焉，张牧就知道建筑公司确实出了事。 张安全和武大娘还有曹云熙不在，张牧也没有喝酒，很快就吃完饭。 “相公，工程可能出了事。刚刚我查了水泥工坊的账本，这半年水泥工坊的产能没有增加，而建筑公司的工程却翻倍的完工。”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就知道豆腐渣工程出现了，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可能性。 曹贤惠也是自小做生意，自然知道这里面的事。 水泥路用量最大的就是水泥，水泥产量没有增加，工程却翻倍的完工，这就说明水泥路上的水泥成倍的在减少。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不要插手。对了，你们家有没有亲戚在承包工程干？” “相公，这个绝对没有，我家只有我一个独生闺女，我爹那边的亲戚都在我爹的装裱工坊里干活。我外婆家那边的亲戚都在醉香楼里干活，没人去承包工程。” “相公，我家就更没有。我娘带着我和妹妹被武家赶出来，从此就没有了亲戚。我娘和妹妹一直经营裁缝铺，又都是女流之辈，更不可能去承包工程。” 听到这，张牧大为放心。 “那就好，这样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对了，建筑公司最近在干什么项目？” “很多，除了建房子，就是长安到洛阳的官道。这可是大工程，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建成的。”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快马加鞭的往城外赶去。出了城，张牧直接向东，往洛阳方向出发。 一刻钟后，张牧来到了新修的水泥路上。此时下马查看一下，还不错，看不出是豆腐渣工程。 看到这，张牧侥幸心理又冒出了头。 半个时辰后，张牧发现不对劲，刚刚走水泥路，战马脚下的马蹄铁踩在水泥路上除了发出“嗒嗒嗒”声音外，一点印记也没有。可是现在的水泥路，战马踩过，立马出现一道道印记。 看到这，张牧内心一紧，完犊子了，果真出现了豆腐渣工程。 张牧下马一看，岂止是印记，战马一脚下去，水泥路面直接出现一个浅浅的小坑。这特么的还得了？这种路面连一年也撑不住就得报废。 看到前面依稀还有人在施工，张牧直接翻身上马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草特码的，这是哪个爹啊？胆咋这么大？敢从水泥路上跑马？知不知道这水泥路有多金贵？踩坏了你赔啊？”离的远远的，几个地痞无赖模样的人对张牧破口大骂。 张牧没有搭理他们，下马后看着正在施工的人。不少，足足好几百。而且这帮人是分段施工，在前面隔几公里，还有依稀能看到有人在施工。 张牧先是看了看旁边已经搅拌好的水泥混凝土，此时已经是冬天，中午气温不错，只要太早偏西，立马开始结冰。尤其是在这种荒郊野外，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刮过，更容易结冰。 张牧用脚踩了踩搅拌好的水泥混凝土，表面已经有了一层薄冰。而且混凝土里竟然有黄泥块，还有一些小碎树枝。 更过分的是，水泥混凝土应该是青灰色，可是现在的水泥混凝土呢？竟然是黄色。这就说明水泥太少，沙子和泥土太多。 “你谁啊？干什么的？”看到张牧来者不善，一个包工头架势十足的矮胖子从旁边一个小房子里一边走过来一边疑惑的问道。 听到声音，张牧转头看过去，发现那小房子里竟然还坐着两个一丝不挂的娘们。从人家那从容不迫的脸色上就能看出，这两个娘们是指定不能是良家女子。 “你们不认识我？”张牧很是意外，现场可是有几百人，竟然没有一人认识自己？ “不认识，你很有名吗？”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这里面没有一个是五侠镇人。不然，不可能不认识自己。 “你是这儿的领导？”张牧强忍着怒火问道。 “是又怎样？我不管你是谁，刚刚你骑马跑过来，踩坏了水泥路，得赔钱。听清楚了，是赔水泥路。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哥，也不管你家有多少钱，你都得倾家荡产。” 虽然这包工头很是气愤，可是碍于张牧骑的是西域高头大马，穿的是绫罗绸缎，这厮也不敢太放肆。 “跟你说不着，让你领导出来说话。对了，你是从刘老几手里包的活？” 听到张牧说这话，那包工头更是心里发毛，动也不敢动一下。 “姐夫，看这人的气势是来者不善，应该是建筑公司的人。我们偷偷的往水泥混凝土里填泥巴被他抓了个正着，如果他把这事给捅出去，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看到包工头被吓在那，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凑过去小声说道。 “那怎么办？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想隐瞒都隐瞒不了。” “姐夫，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死手。” 第81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到这话，包工头直接头皮发麻。 “二蛋，你啥意思？” “姐夫，你没听过那句话吗？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王八蛋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既然没办法隐瞒这事，那我们就直接把他给掩埋起来。只要他不说，那这件事就没人知道。” 看到包工头沉默不语，那厮继续说道： “姐夫，你仔细想想。你刚包工程时，你姐夫是怎么说的？他说路修的怎么样他不在乎，他就在乎这路得让上面满意。现在这小子一看就是上面派来的，他能不把这事给透露出去？我们几百人呢，又是荒山野岭的。我们直接把他给弄死，趁着天色发黑，直接挖坑把他给埋在水泥路下，谁知道？至于他的那匹马，直接宰了，咱们几百人一顿就能给吃完。马骨头也埋在水泥路下，一了百了。” “放屁，咱们出来混是求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沾惹人命。我先去会会那厮，如果那厮上道，咱们就给他三瓜俩枣的给打发了。如果不上道，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包工头冲他小舅子说完，直接走向张牧。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滚一边去，把你领导喊来。” “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和气生财。正所谓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好商量。这样，兄弟我略备薄酒，咱们边吃边聊。” 听到这，张牧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厮。不得不说能包工程干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绝对有两把刷子。瞧瞧这包工头，虽然一肚子气，可是人家依旧面带笑容的和自己瞎扯。 “别忙活了，和我喝酒？你不配。” “兄弟贵姓？” “和我盘道？你不配。” 看到张牧油盐不进，包工头再也没有了耐性。 “小子，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也不管你有多大的后台。你刚刚看到的事，我也知道。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你管不了。这里有十贯钱财，就当我们交个朋友，拿着钱滚蛋。”包工头说完，直接向身后的小舅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尖嘴猴腮那厮吃力的丢过来一包铜钱。 看到这，张牧知道对方已经没有了忍耐性。 此时张牧转头看了看这几百人，除了这厮身后几个小混混看着像狠人，其他的人都是干活的，不是图财害命之辈。 张牧再次看了看几个瘦不拉几跟后世小黄毛一样的小混混，心里把握十足。 “如果我不要这钱呢？”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那包工头笑了。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由不得老子心狠了。再问你最后一次，是要钱保命，还是等着受死？” 包工头刚说完，张牧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掐住包工头的粗大的脖子。 包工头被拿住，几个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动不动。 “你们还愣着干嘛？弄死他，谁弄死这厮，地上的十贯钱就是谁的。” 张牧：“………………” 我尼玛，老子的命就值十贯钱？！ “曹尼玛，你特么的糟践谁呢？老子的命就值十贯钱？”张牧气的是一边说一边扇包工头的脸。 虽然张牧瞧不上这十贯钱，可是包括几个小混混在内的几百工人，他们可是眼热的很。 看着一帮人扛着干活的工具冲过来，张牧说不慌那是骗人的。 那可都是干活的工具，铁锹，锄头，三股叉，而且这帮人天天干活，力气出奇的大。真要是这么给自己一下子，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眼瞅着众人不管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包工头死活冲上来，张牧直接从怀里掏出小枪。 一只手没办法一边拿火枪一边点火，张牧一脚将那包工头给踹倒，然后用脚踩住。右手拿着小火枪，左手拿出火折子。 看着一帮工人，张牧没有犹豫，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几个小混混。 “砰” 的一声，一个小混混直接倒下。 就在开枪的一瞬间，张牧已经做出翻身上马逃跑的准备。毕竟那可是几百人，真冲过来，别说自己只有一杆火枪，就是有十杆八杆的，也只有被捶的命。 还没等张牧翻身上马，一帮人看着张牧随手一点，就有一人倒地口吐鲜血死翘翘，众人立马吓的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看到这，张牧乐了。 “你们这帮王八蛋竟然敢跟老子来硬的，胆挺肥啊。”此时张牧拿着小火枪，对着趴地不起的众人指指点点，很像那么回事。 “你是虎贲军的人？”包工头看着张牧用火枪杀死一人，惊恐的说道。 “呦吼，终于想起来了？认出我了？” “不是我认出你，是认出了你手中的火枪。这火枪只有虎贲军有，早就听说虎贲军有隔空杀敌的神兵利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别特么的扯淡，你的工程是从谁手里包的？”张牧一边说一边踹了包工头一脚。 “从我姐夫大狗子手里包的。” “大狗子？不是刘家兄弟？”听到这，张牧愣住了。 “什么刘家兄弟？不认识，我只认识我姐夫大狗子。大爷饶命，这不关我的啊。其实我也赚不到多少钱，这么多人跟着我吃饭，我不往混凝土里加泥巴，我都得亏本。二十里的水泥路官道，只给我两万贯钱财，这活怎么干？” 张牧：“………………” 二十里水泥路官道只给两万贯钱财？一里造价才一千贯钱财？这特么的都是那个爹算的工程报价？！ 长安城到洛阳城的可是有上千里路，当初自己跟李老二谈判是两千万贯钱财，算下来一里水泥路造价是两万贯。 现在怎么能只有一里路造价一千贯了？只相当于自己当初算的二十分之一。 这里面到底倒了多少次手？钱都特么的去哪了？ 想到这，张牧气的那是七窍生烟。 就在张牧气的说不出话来之际，修好的官道西面出现了一群人影，正飞快的往这边跑过来。 第818章 自己人 看到对面来了这么多人，张牧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尤其是等看清来人大多都是坐着马车，只有少数骑马，张牧更是担心。 不为其他，只因为如果都是清一色的骑马，那可能是官府的人。这种又是骑马又是坐马车，说明不是官府的人。 如果这些人也是和被自己吓唬住的这帮人一起的，那自己还真完犊子了。毕竟自己只有一杆火枪，时间长了还真压不住场子。 此时张牧后悔的一逼，早知道就不装逼了，装逼遭雷劈，诚不欺我。 张牧一边想一边慢悠悠的往战马跟推过去，只要对面来人是来者不善，赶紧骑马跑路。别的不说，就说自己这西域高头大马，速度绝对不是吹的。 看到张牧这意图，被吓住的那帮人立马有支棱起来的意思。 对面之人越来越近，而且还在七嘴八舌的喊着： “小牧，是不是你？” “小牧，是我们啊，我是你英叔。” “老四，我是老二。” “老四，我是老三。” …………… 张牧：“………………” 沃日，自己人啊。 玛德，既然是自己人，那还担心和锤子。 “英叔，老二，老三，我在这。”张牧一边喊一边嚣张的看着被自己吓住的这帮人。 不一会，一帮人近在眼前。有任空英，钱没有，大聪明，小聪明，还有刘家五兄弟，后面还跟着好几十张牧不认识的人。 当然，还有十几个捕快跟着。 “小牧，我们都不知道你回来，最近大家都很忙，也没时间打听这些事。你到工地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陪着你一起来。”任空英气喘吁吁的说道。 “英叔，本来我想去镇里一趟，可是老钱说大家都很忙，这不，我就没去。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小牧，这都是武夫人的意思。她自从知道你一个人出城，就到我家提醒我跟过来。这不我就顺路通知了英叔他们，一起跟过来。” 钱没有刚说完，任空英就继续说道： “小牧，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上午武夫人到水泥工坊查账，我就知道不对劲。下午小钱说你来了工地，我就知道出事了。小牧，英叔我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来没有贪一文钱。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都是我在打理，账本你可以随便查，只要有一文钱不对的对方，英叔把头割给你。” “英叔，我相信你，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对了，那帮捕快是怎么回事？” “小牧，他们也是武夫人通知过来的，都是长安县衙的捕快，武夫人说可能用的上。”听到张牧问捕快的事，钱没有赶紧走过来看着捕快说道。 “小牧，你到底想查什么？你这什么也不说，我心里没底。”看到张牧避重就轻不说重点，任空英很是着急。 “英叔，其实武媚娘去水泥工坊不是查你的账，她是想看看水泥工坊的产量。” “看水泥工坊的产量？这有什么看的？产量一直都那样，没有改变过。” “没有改变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水泥工坊的产量没增加，但是水泥路却成倍数的被修起来，这难道不是问题吗？”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对啊，这太明显了。水泥产量没增加，修的路在快速增加，这就说明修路用的水泥是越来越少。 此时钱没有震惊了，这和自己老婆子上午说的一模一样，此时钱没有终于承认自己没有老婆子脑子给用。 “小牧，你的意思是有人偷工减料？”就在众人震惊中，刘家老大不满的冲张牧说道。 “刘老大，你也是做工程的人，你难道想不明白？” “不可能，这些活都是我们兄弟从武夫人那包下来，我们三令五申要求一定不能偷工减料。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刘老五自然嘴硬。 “你们自己看看现在的路面，你们也是行内人，应该能看懂。看看这水泥混凝土，看看这颜色，这里才多点水泥？全特么的黄沙。更过分的是竟然还用碎树枝，泥巴掺在里面。”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纷纷开始查看已经修好的路面和还没开始铺的混凝土。 趁这空档，张牧走到那几个捕快面前。 “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捕快？” “回沐国公的话，小的是长安县衙的捕快。受武夫人之托，过来照看一下。” “叫啥名？” “邓波。” 听到这，张牧立马想到曹云熙说一直威胁她得小姐妹儿子就叫邓波，也在长安县衙做捕快。错不了的，一定是这厮。 “小邓，我现在走不开，你替我去虎贲军军营一趟。到了军营你找薛仁贵，让他带虎贲军过来，所有虎贲军都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邓波犹豫片刻吞吞吐吐说道： “沐国公，这没问题，只不过薛仁贵不认识我，我在虎贲军里也没熟人，他们可能信不过我。” 张牧：“……………” 也对，就薛仁贵那脾气，说不定会揍这小子一顿。 “小邓，这样，你拿着这个过去，薛仁贵见到这个就会相信你。”张牧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给邓波。 邓波走后，张牧转身看着正呆若木鸡的刘家兄弟说道： “看明白了吗？你们都是做工程的人，应该能看出来吧？” “小牧，我们真不知道这帮王八蛋会这么大胆。” “你们说说看，到底贪了多少钱？” 听到张牧这话，刘家五兄弟愣住了。 “小牧，你听我们解释。我们…………我们…………” “没事，慢慢说，我听你们解释，你慢慢解释。”看到刘家兄弟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张牧一点也不着急。 “小牧，我们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们要是知道这帮王八蛋胆子这么大，说什么也不能把活包给他们干。” “小牧，真的，我们真不知道会这样。” “小牧，你得相信我们，我们的初衷不是这样的。” ……………… 听到刘家兄弟这话，任空英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819章 刘老大死心 此时任空英那叫一个气，五侠镇以前有多穷，自己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跟着张牧过上了好日子，结果这五个王八蛋竟然整这事。 “你们几个王八蛋，竟然敢贪小牧的钱？老子早就告诉你们，咱们是小牧的老家人，做人做事一定要对得起小牧，你们倒好，竟然敢扯小牧后腿？老子打死你们。”任空英一边说一边对这刘家兄弟拳打脚踢。 工地这边出事，小道消息满天飞。对于老百姓来说，没啥。可是对于那些从工地里捞钱的人来说，这可是致命的。此时工地的人越聚越多，众人都貌神离合的看着，鬼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王八蛋，你这老东西竟然敢打我姐夫，和我姐夫兄弟？老子废了你。”就在任空英痛打刘家兄弟时，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胳肢窝夹着狗皮包冲了过来，直接一脚将任空英给踹翻在地。 “姐夫，没事吧？这事你们别管了，交给我来办。玛德，还没王法了嘿。这世上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还没别人欺负我们的。”那胖子一边说一边抄起地上的铁锹就往任空英冲过去。 看到这，张牧直接掏出小火枪。还没等张牧开枪，刘老大直接一脚将那胖子给踹倒在地，然后一通的拳打脚踢。 “姐夫，你疯了？你竟然打我？”被刘老大殴打，那胖子很是懊恼。 “别特么的废话，我问你，我承包给你的那一百里路面，你是不是转包给别人了？” 听到刘老大这话，那胖子乐了。 “姐夫，这都是跟你学的啊，你能转包，我为什么不行？你接到活，转手包给我，什么都不管，就把钱给赚了。我为什么不能转手包出去，然后什么都不干就把钱给赚了？” 听到这刘老大愣住了。 “你转包出去给工程款给了多少？” “一百万贯。” 听到这，刘老大立马再次暴打那厮。 “一百里路面你只给人家一百万贯？一里路只有一万贯钱财的工程款？你特么的疯了？按照图纸要求，这路面成本就要一万五千贯钱财。我把工程转包给你，可是给你一里路一万七千贯钱财工程款的。一里路我只赚三千贯，你竟然赚七千贯？” “姐夫，你以为我赚的多吗？你以为那七千贯钱财都会到我口袋里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从你手里包到这活前前后后给我姐送了多少东西？那不是钱吗？还有这附近的黑白两道，我不得花钱摆平吗？黑道不给摆平，他们会搞事情，偷东西。白道不摆平，他们天天过来查，一查就是大半天，耽搁工程进度。这道路为什么进展迅速？还不是因为我摆平了这些事？” “卧槽尼酿，你还有理了？成本就要一万五千贯，你只给人家一万贯，这路怎么修？”刘老大此时是生不如死。 “姐夫，你说话注意点，我娘是你丈母娘，你曹什么？当心我告诉我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马勒戈壁，到现在还敢跟老子提你姐贱人？当初要不是因为她提议让我包工程给你干，哪里会出现这事？”刘老大一边说又一边冲过去暴打。 “姐夫，你胆子这么小，怎么干大事？到现在我才看出来，如果不是我姐帮衬你，你现在可能还在老家种地呢？多大点事？至于把你吓成这样？不就是路面偷工减料了吗？这算什么事？路面我们先给修起来，然后等朝廷派人过来验收，我们用钱砸，砸到那验收合格。只要验收合格，那就没用什么事了。” “那路坏了呢？” “坏了？那是好事啊？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路面不坏，肯定不会翻修，不翻修，我们上那赚钱去？我都想好了，这路面坏了之后，肯定要修修补补，咱们先吃两年修修补补的钱。等两年过后再重新修，我们又可以再赚一笔。姐夫，这可是百年的生意，只要我们做好了，我们家祖祖辈辈就靠这条路吃饭了。下次再修，我们要胆子大点，多黑点钱。听说下面包工程的价格已经给压到五千贯一里路了，这特么的就说明里面还是有油水可榨的。” “你马勒戈壁的，老子被你害惨了。”刘老大说完直接跪到张牧面前一动不动。 本来任空英还想着帮刘家兄弟说几句好话，可是听到刘老大和他小舅子的谈话后，立马打消这个念头。 看到场面冷在这，刘老二转而找到自己的小舅子开始盘问，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工程从自己手里转出去，竟然转了十道手。还都是包给了小舅子，无一例外。每过一道手，就成就一个什么也不干，只知道拿钱的成功人士。 此时刘家兄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跪在张牧面前，而其他那些人还在耀武扬威的嘚瑟。在他们眼里，就没有难事。而且他们自诩是成功人士，遇事不慌，有定力。 张牧看着现场那些人五人六的王八蛋，几乎全是小舅子。 玛德，这世上最害人的就是丈母娘和小舅子，成亲之前，丈母娘是百般刁难。成亲过后，小舅子是各种作死。 此时张牧突然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事，这一千里长的官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好的，现在刚开始建，出了问题还可以补救。可是房子呢？如果人多，三两个月就能建起一栋房子。如果房子也是偷工减料的建，那可是要出事的。 自己的建筑公司不但承接朝廷修水泥的工程，百姓家修房子的工程也承接。如果给百姓家修的房子都是豆腐渣工程，那岂不是要出大事？ 路面出事，只不过是行走不便。房子出事，那可是要死人的。 “房子呢？也是这么建的？”想到这，张牧惊恐的问着刘家兄弟。 “老四，老五，房子都是你们俩负责的，你们说说看。” 听到刘老大这话，刘老四和刘老五这才反应过来。 “没有，房子没有偷工减料。房子本身用的水泥就少，我们没有想这点。” “小牧，这是真的，我们建的房子都是严格按照图纸要求来。” 第820章 这小子是机灵人 看到张牧一脸不信的表情，刘老四和刘老五继续说道： “小牧，刚刚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建房子和修水泥路不一样，修水泥路没人管。建房子时，东家天天去查看工程进度。我们搅拌水泥混凝土时，东家也都亲临现场查看，用了多少包水泥，搅拌出多少水泥混凝土，他们都会过问。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敢偷工减料？” “小牧，你得相信我们。建房子用的最多的就是砖头和水泥，不管是水泥还是砖头都只有我们五侠镇能生产。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有的东家不放心，都是亲自跟着我们到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购买建筑材料。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账，查一下我们从建筑公司包了多少活，又从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买了多少建筑材料，这些都是有底账的，一查便知。” 听到，张牧就知道房子没事。建房子都是私人建的，这是一辈子的事，谁家建房子不盯着？有了东家盯着，你想偷工减料也难。 看来只有在人民群众监督下，才能干出良心工程。 此时邓波已经带着薛仁贵他们赶了过来，看着两万虎贲军过来，现场一帮小舅子们这才慌乱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犯法了吗？干活没干好就要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 “就是，大不了我们不干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拿着鸡毛当令箭，真当我们赚了多少钱一样。我们只不过赚了几十万贯小钱而已？这还叫多？再少下去，我们和那帮干活的泥腿子有什么区别？” “可不是咋的？我们又不是赚他几千万贯，只不过赚了几十万贯而已，至于吗？别看我们赚的多，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家开销有多大。几十个婆娘那可是几十张嘴，哪个不要吃喝？” “哎，好人难做啊。自古以来修桥铺路都是行善积德的好事，我们为百姓做点好事也不行？也有错？也要抓我们？” …………………… 对于这些话，张牧是不搭理的。 这帮王八蛋无法无天嘚瑟惯了，不给抓进牢房里，不会老实的。 “老薛，带着兄弟们顺着这条官道一直往洛阳赶，只要是参与修路的，不管是工人还是领导，只要衣着华丽，干净的全给抓了。那些衣衫褴褛，浑身污垢的，就算了。” 当薛仁贵带着往东冲过去后，长安县令罗基这才火急火燎的赶来。 “沐国公，这片是长安地界，出了这事，得让父母官知道。”邓波看到张牧一脸疑惑的看着罗基，赶紧解释道。 听到邓波这话，张牧就知道邓波这厮是机灵人，懂得变通，会来事。 他一边帮自己通知虎贲军，一边说道通知了罗基，两头讨好，是个人才。 “沐国公，修路是大事，有需要帮忙的，你说话。”面对如日中天的张牧，罗基哪里会说别的？ “罗县令，长安县衙的牢房够不够住？等下抓的人可不少。” “有多少？”罗基看着面前乌泱泱一片人，心里直发毛。 “差不多得有上千人。” “那也差不多，只不过条件可能不大好，得多人住一间牢房。” “那没事，只要人不跑就行，死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就说他们是自己打架斗殴打死的。这样，你先把这儿的这些王八蛋给带回去关起来，后面我会派虎贲军把人亲自送过去。” 看着罗基带衙役拿人，这帮小舅子这才开始双腿发软求饶。 “小牧，刘家兄弟也抓？”看到衙役开始收押刘家兄弟，一直恨铁不成钢不吱声的任空英立马走到张牧面前。 “英叔，他们是罪魁祸首，一切的根源都是他们兄弟亲自种下的种子，怎么能不拿他们？” “小牧，就不能网开一面吗？我们五侠镇还没有出过吃牢饭的人。而且他们五兄弟是我看着长大，虽然平日里仗着兄弟多霸道了一些，可是他们本质不坏。再说了，你也是五侠镇的人，都是乡邻乡亲的，你就把他们当成一泡屁给放了吧。”任空英一边说一边跪了下去，张牧赶紧给扶起来。 “英叔，如果这路是我家的，我可以看在乡邻乡亲的面子上不追究。可这路不是我家的，是大唐的，是陛下的。我也只不过是给陛下打工的，我也得听陛下的。现在事情办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包庇他们？也幸好是我发现的早，如果我没发现这事，这官道就按这情况开始修，最后修出垃圾路，我都要吃牢饭。” “小牧，叔求你了，放他们一马。如果他们出事了，他们一大家子可怎么活？” 看到任空英低声下气的替自己求情，刘家兄弟立马感动的不行： “英叔，我们…………” “英叔，我们犯下这事，怨不得别人。你别为难小牧，他说的对，他也只是替陛下办事，做不了主。” “英叔，我们这一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家里就拜托你了。” “英叔，看到家中老父和你的老关系上，我们家中有事，你能伸手就伸把手。” ……………… 听到刘家兄弟这话，任空英立马又冲过去一通的踹。 “我们日子过的这么好，你们为何要这样？老子早就告诉过你们，做人做事一定要脚踏实地。看看你们兄弟这一年，都飘成了什么样？家里都不生火做饭了，地也不种了，眼里还有乡亲们吗？” 听到任空英这话，刘老大来劲了。 “英叔，你可以说我们兄弟贪心，也可以说我们兄弟霸道。可是你不能说我们兄弟眼里没有乡亲们，我们兄弟这几年借着小牧的光是赚了不少钱，可是我们也没独吞这些钱。我们为什么家里不生火做饭？还不是为了照顾村子唯一饭店的生意？饭店掌柜的二柱子，天生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以前日子都苦成什么样了？好不容易沾了小牧的光，开了个饭店。可是大家伙大多外出干活，谁去他家饭店吃饭？眼瞅着他家饭店就要倒闭，我们不得伸出援助之手吗？还有我们不种地，傻蛋他爹常年卧床不起，需要有人照顾。傻蛋不能出门干活，只能在家种地。为了照顾他，我们把地送给他种，这有什么错？” 第821章 这都是命 看到刘老大说完，李老二和刘老三也接口说道： “英叔，你不信可以去打听一下，去问问二柱子和傻蛋。我们每次到二柱子家吃饭，是不是都多给钱？就算他家的饭菜不新鲜，我们也没说啥。还有傻蛋家，他爹卧床不起，他娘身子骨弱，他媳妇又刚生了孩子，家里家外就靠他一个人，本来他家的地就够他忙的，再加上我们兄弟送给他的地，他能忙的过来？哪次农忙时不是我们兄弟带着家中老小帮他干活？连吃饭都是我们从二柱家买过去，不曾吃他们家一口饭。英叔，你能说我们兄弟没把乡亲们放眼里吗？我们兄弟是因为飘了才不种地吗？我们五侠镇的土地都是小牧的封地，小牧明确表示不要我们的地租，我们五侠镇的地金贵如油，地里出产都是自己的，傻子才不愿意种地。我们不就是为了帮助傻蛋，才把地送给他种的吗？我们又不曾要过他三大两小。” “还有我们贪心，我们是贪心，这世上又有谁不贪心？可是我们贪心也有底线。我们是每一里路抽了三千贯钱财的利润，可是这钱没有都进我们口袋里。每次我们从武夫人那领了钱，都会把这每里三千贯的利润拿出两千贯送给醉香楼的曹大娘保管。武夫人太年轻，又是妇道人家。她不懂人心险恶，她也不懂铺路的成本。平均下来，满打满算一里路有一万五千贯就足够了。可是武夫人给两万贯，这不是增加成本吗？小牧出征在外不在家我们不得帮着小牧把关？所以我们把钱交给曹大娘保管。虽然曹大娘也是一介女流，可是她做了一辈子生意，她懂我们是良苦用心。” “还有我们留下的一里路一千贯的利润，那也是我们应得的。虽然铺路简单，可是造桥呢？那可是技术活。也不是我们吹牛逼，整个五侠镇，除了小牧，谁能有我们兄弟懂设计桥梁？我们把铺路的活包给别人干，我们埋头设计桥梁施工图纸，虽然就是一张简简单单的图纸，那可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功夫，还有实验，这都需要钱。我们提溜一里路一千贯钱财利润多吗？如果你们说这多，那我们也只能承认我们贪财。” “英叔，我们也知道大家伙眼红我们兄弟在长安城里买了房子，可是我们的钱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这有什么不对？我们刘家的女人干活比男人猛，我们刘家的男人干活比牲畜猛，我们多赚钱，在城里买房子，让儿女过的好一点，这有什么不好？哪个做父母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这也有错吗？” ……………… 听到刘家兄弟一边哭一边说，张牧心里也是一软。 刘家兄弟啥也不干，直接抽了一里路三千贯钱财的工程款，就冲这个，就可以直接砍头。可是人家把两千贯交给了曹云熙保管。 曹云熙是什么人？那是见钱眼开的人。只要钱进了她口袋再想拿出，那比扒光她衣服还难。 刘家兄弟为何把钱交给曹云熙保管？还不就是想送给自己？ 虽然这里面也有可能是刘家兄弟的权宜之计，如果出事了，就把这事给抖出来。如果没有出事，再找曹云熙把这钱给要回去，最多给曹云熙点好处。 可是不管怎么说，人家刚刚说的什么傻蛋，二柱子的事，确实够意思。还有，人家刚刚说了，他们兄弟会设计桥梁图纸，这可是技术活。这五个王八蛋兄弟有祖传的石匠手艺，再加上人家以前常年在外闯荡，见多识广，很可能有点真本事。 想到这，张牧就决定饶刘家兄弟一条命。不过也不能太便宜他们，得吓他们一下，给他们长长记性。还有，既然他们家已经这么有钱了，那得给弄出来。共同富裕嘛，不能让他们比五侠镇其他人富裕太多，这不利于团结。 这是大唐第一个豆腐渣工程，一定要把这股子歪风邪气给扼杀在萌芽阶段。不让他们见点血，他们是不知道怕。就拿这帮小舅子下手吧，反正都是不务正业的靠姐姐吃饭的人。 此时薛仁贵他们带着虎贲军已经三三两两的将远处那些包工头给带了回来往长安城赶去，看到这，张牧冲罗基说道： “罗县令，还等什么？把人带走。” “带走就带走，只要是你小牧的意思，我们兄弟认了。”刘老大一边说一边跟着衙役动身。 “那什么，小邓，带他们三人就成，这两个没有参与修路，他们只是建房子。”看到邓波去押刘老四和刘老五，张牧赶紧拦着。 “小牧，他们会被判多少年？”看到刘老大他们三兄弟被押走，任空英赶紧问道。 “不判多少年。” “就是走个过场啊，你早说啊。你你这孩子，吓死叔了。”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顿时心头一松。 “英叔，谁说就是走个过场了？我之所以说他们不判刑，就是因为他们都是要砍头的。都说秋后问斩，现在已经是初冬，得抓紧时间，最近几天就砍。” “噗通”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直接摔倒在地。 其实张牧和任空英说的话，刘家兄弟也在竖着耳朵听。当听到张牧说不判刑时，刘家兄弟一脸轻松。在听到张牧说要砍头时，刘家兄弟直接瘫软的跟面条一样，任由衙役架着离开。 什么见过世面？什么牛逼人物？什么生死看淡？都是特么的扯淡。事情没临到自己头上自然可以大言不惭。一但事情到了自己头上，立马怂的一逼。 等所有人都被带走后，刘老四，刘老五，还有任空英双眼空洞的看着张牧，眼泪哗啦啦的。 “小牧，真要砍头吗？” “英叔，你说呢？陛下投入两千万贯钱财修建这条官道，现在给弄成这样，不杀人，我怎么向陛下交代？”张牧说完直接转身走开。 “小牧，都是乡邻乡亲的，就不能网开一面？如果他们是杀人越货，叔不说什么。可是他们只是上当受骗，他们只是被他小舅子给坑了。”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头也没回。 “英叔，回去通知他们家人，抽空到县衙见最后一面。” 第822章 女皇的眼光 张牧回到家，天色已经黑透。 曹贤惠和武媚正在逗孩子，从她们的脸上可以看出她们已经知道了刚刚在修路工地发生的事。 “小牧，你真准备杀人？” “你们都知道了？” “长安城一下子从城外抓了上千人进去，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说是我们建筑公司是骗子，骗朝廷的钱。”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也理解。 树大招风，水泥路只有自己的建筑公司能会修，眼红的人不知道多少。平日里大家都盯着水泥路的进程，千方百计的挑毛病。现在突然爆出这么大的瓜，众人又哪里能放过？！ “媚娘，问你一个事。我们报价给朝廷的工程款是两千万贯，一里路的工程是两万贯钱财。你怎么能包给刘家兄弟的工程也按这个标准来？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白忙了？” “相公，怎么会白忙？我包给刘家兄弟确实是两千万贯，可是这包括修桥的钱。按照以前老官道的标准，大大小小，包括木头，石头各种材料的桥一共好几十个。也就是说，每隔几十里就有一座桥。我把修路的钱全给刘家兄弟，让他们连同桥也一起造好。造桥的那五百万贯钱财是我们建筑公司的利润，不会白忙。” 张牧：“………………” “还有造桥钱？” 看到张牧惊讶，武媚娘一点也不意外。 “相公，你不知道耶正常。当初你和陛下谈好翻修长安城到洛阳城官道后，就一直出征在外，剩下的事都是我在打理。我当时算了成本，按照你定的图纸来，连同桥梁，一里水泥路的成本平均下来差不多是一万六千贯左右。如果我们按照这个标准来干活，那也只能赚几百万贯。而且其他人只能赚辛苦钱。后来我就在想，怎么样才能在保证我们利润的前提下，让其他人也赚到钱。价格你和陛下已经谈好，又不能偷工减料，这很难。本来我也是毫无头绪，直到我看到了需要修建几十座桥后，立马有了主意。我亲自和房相还有陛下谈，让他们出修桥的钱。陛下和房相虽然精明，可是他们对于铺路修桥毫无头绪。最后我怯生生的说了五百万贯钱财后，他们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张牧：“………………” 操，咱跟李老二谈判时，已经把修桥的钱算在里面了。当时咱算的成本是一里水泥路一万七千贯钱财，你算的成本是一里水泥路一万六千贯，刘老大算的成本是一里水泥路一万五千贯，这是越算越少。 图纸你们也看了，水泥，沙子，小石头的成本是死的，你们之所以能把成本算低，应该就是因为你们把工人的福利降低了吧？ 包活干，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增加劳动效率，这样一来，成本确实能下降。 等等，这种包活的主意，会不会是武媚娘这娘们的主意？刘老大他们是受了武媚娘的指示，这才想着把活层层包出去。 “媚娘，刘大佬把活包出去，是不是你给出的主意？” 听到张牧问这个，武媚娘也没有意外。 “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能瞒过所有人，绝对瞒不过你。相公，平心而论，你觉得还像你们五侠镇那样吃大锅饭，能行？你们五侠镇干活的只有两千人，又是祖祖辈辈生活在一起，大家自然可以用道德约束对方，使圈子里没有偷奸耍滑之人。可是修路不行，这工程太大，按照朝廷定的工期，至少需要十万人同时施工。这可是十万人，还是五南杂北什么人都有。再吃大锅饭，这能行？包工干，是唯一的出路。到现在，我也是这句话。现在是出事了，那是因为刘家兄弟太蠢，他们觉得自己正直，他们小舅子就正直。他们想用感情约束其他人，那是痴心妄想。如果不是刘家兄弟太过没用，我制定的这方向绝对是最好的。刘家兄弟被他们小舅子坑了，我也被刘家兄弟坑了。当初我觉得刘家兄弟见多识广，应该能控制局面。那曾想他们就是愣头青，干活是把好手，管理上一窍不通。如果我当时能够找到合适的人选，这件事我绝对能办的漂漂亮亮的。” 张牧：“……………” 我尼玛，你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精明？ “媚娘，你的想法没错。可是你不了解人性……………” 张牧话还没说完，武媚娘就打断说道： “相公，就是因为我了解人性，才想着包工干活，吃大锅饭绝对行不通。我后悔了，后悔用错了人。当初我应该用钱大嫂，就因为看钱大嫂正在带孩子，所以才改变主意用了刘家兄弟。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也是我看走了眼，怨不得别人。” “钱大嫂确实是人才，可惜她不识字，不然，她堪当大任。” “相公，钱大嫂暗地里已经开始学识字，这几年她可是没闲着。从糖霜店铺，到在家带孩子，她一直在努力识字。” “既然这样，那建筑公司就交给钱大嫂负责。”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脱口而出。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一脸失落。毕竟以前这建筑公司可是她在打理。 “相公，钱大嫂孤木难支吧？” “还有老钱呢，他们两口子互相配合，万无一失。” “钱大哥？他能行？” “你别瞧不起老钱，老钱那人我太了解，他眼睛里融不进一丁点沙子。干工程需要这样的人才，质量这一块没人比他合适。媚娘，你也别因为我把建筑公司交给钱大嫂他们心里不舒服。我留着你有大用，我会让你忙的不可开交。”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大吃一惊。 “相公，我不止能生孩子，其实我很精明的。要不然这样，我跟着钱大嫂干，我都听她得。这样一来，我不但能干想干的事，还不耽搁给你生孩子，你觉得呢？” 张牧：“……………” 我尼玛，这都是什么狗屁思想？ 老子说忙得不可开交是说以后生意会越做越多，你怎么能往生孩子上扯？！ 第523章 任空英求救 看着一脸期待的武媚娘，张牧耐着性子说道： “媚娘，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们家像镜子这样的生意会越来越多。现在你就专心打理好镜子生意，还有现在冬天来了，玻璃暖棚也会火爆起来，还有煤炭，煤球炉，这些都需要人手。”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没有反对，而是问了张牧关于刘家兄弟的事。 “相公，你真想砍了刘家兄弟？” “别人这么问，你也这么问？你不知道我的意思？如果我想杀鸡儆猴杀刘家人。我只会抓刘老大一人，现在我把他们三兄弟都抓了，那意思不是很明显？”张牧刚说完，曹云熙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张牧，刚刚阿娘听说刘家三兄弟被你给抓了？” “阿娘，怎么了？你也在乎他们死活？” “小牧，他们死活阿娘不在乎。只不过他们三兄弟前前后后在我这存放了差不二十万贯钱财，如果他们死了，这些钱财该怎么办？实在不行就存你家库房里得了。哎，刘家那三兄弟人还是不错的。每次到醉香楼喝酒，都是爽快的付钱，有时候还给店里小厮小费。不过，纵然他们人品不错，可是既然犯了法，那就得按法办事。这样，逢年过节给他们烧掉纸钱吧。对了，听说他们还有家人。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家人知道他们有钱存在我这，虽然他们家人不能把我怎么样，可也麻烦不是。” 张牧：“………………” 我尼玛，这老娘们才是狠人。 “阿娘，你说什么呢？那些钱财都是他们兄弟给我们的。他们兄弟觉得媚娘定的修路工程款利润太高，他们不敢要。我不在家，他们直接还给我们，又怕媚娘心里不舒服。所以，他们就把钱放在了你那。” “这么说来，这三兄弟是傻子？” 张牧：“………………” 算了，傻子就傻子吧，傻人有傻福，这次就让他因祸得福，饶他们一次。 第二天，张牧还没睡醒，就被门外的嘈杂声给吵的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张牧冲门外喊着。 “老爷，门外来了好多人，都说是你老家的亲戚。” 听到这，张牧知道是任空英这根五侠镇搅屎棍来道德绑架自己救刘家兄弟了。 “你们………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这一大清早的，城门才刚开吧？你们什么时辰出的门？”打开门，张牧看着众人头发丝上全是霜，心疼的一逼。 看到张牧，众人纷纷跪下哭诉着，哀求着： “小牧，实不相瞒，我们在城门口等了一夜。自从英叔带回消息回村子，我们怎么能睡得着？” “小牧，刘老大他们三兄弟是好人啊。我自小就身子骨弱，不能干重活，一直以来都是村里最穷的。后来你发达了，想亲你都跟着你干活，或多或少都赚了不少钱。而我，更穷了。因为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待着，那日子是越过越穷。后来刘大哥让我开饭店，本钱是刘大哥给的，烧菜的技术是刘二哥教的，算账是刘三哥教的。现在你却把他们三兄弟给抓了，我哪里能睡得着？我也知道，犯了法就得受处罚。这样，一命抵一命，我带着我爹，我娘，我们三人去死，把刘大哥他们换回来。没有我家三口人，大家日子一样过。可是没有刘大哥他们三兄弟，我们日子指定不能过好。没有刘大哥他们帮衬，我媳妇儿子跟着我只能过苦日子。而跟着刘大哥，一定会更幸福。” 张牧：“……………” 我尼玛，真是可爱的人。 “滚一边去，二柱子，你特么的会不会说话？”还没等张牧开口，任空英直接一脚把二柱子给踹到一边。 二柱子被任空英踹翻后，傻蛋走了出来。 “小牧，别看我傻蛋比你大不了几岁，可是按村里辈分来说，你得喊我一声爷爷。我爹，也就是你太爷爷一直卧床不起，长期需要有人服侍。我没办法出门干活，每天都得待在家里。如果不是刘大哥他们分地给我种，我都不知道我的日子会过成啥样。来时我爹说了，他愿意用他的命换刘大哥他们三兄弟的命。我爹是你太爷爷，辈分高，命也值钱。一个换三个，算是吃亏了。” 张牧：“……………” 尼玛，你这厮莫不是跟刘老大有仇？你这是来说情的吗？你特么的是来拉仇恨的吧？！ “赶紧的，都赶紧的起来跟我进去。这得多冷啊，快进来暖暖身子。”张牧一边说一边抱起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转身往房内走去。 “惠儿，媚娘，赶紧起来，快准备热汤热饭，乡亲们冻一宿了都。” 听到张牧这吆喝声，曹贤惠和武媚娘赶紧带着丫鬟开始忙着烧饭。 “小牧家的，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都是乡下人，到你们府上已经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哪里还能糟践你们家粮食。” “就是，小牧家的，我们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麻烦。” “小牧家的，我们本来就是来求你们的，怎么还能给你们添麻烦？” …………… 曹贤惠和武媚娘也都不是善茬，听到这，场面话张口就来： “这不行，我家相公是孤儿，从小就是吃村子里百家饭长大。你们都是我们家的贵人，平日里请都请不来呢。今天正好来了，怎么着也得吃顿便饭。” “就是，你们都是我们婆家人，都是亲人。又是头一回上门，怎么能不吃饭？这不是打我们姐妹脸吗？” ……………… 看到曹贤惠和武媚娘忙着烧饭，几个妇人赶紧拦着。妇道人家说话就是麻烦，争来争去，没完没了。 看到这，任空英站了出来。 “反了天了是吧？想造反吗？刘老大家的，二柱家的，石头家的，你们长能耐了是不是？当心我捶你们。小牧家的都没嫌弃我们。我们还嫌弃上了？英叔我不知道来小牧府上多少次了，哪次小牧不是好酒好菜的招待我？今天都听我的，就在小牧府上吃饭，他们准备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还不快住手？你们天干活有多大力气你们自己不清楚？你们万一把小牧两位娇滴滴的媳妇给弄坏了，你们给小牧生孩子吗？” 张牧：“……………” 我擦，这话听的怎么怪怪的？！ 任空英刚说完，隔壁钱没有两口子听到动静也带着孩子赶了过来。 第824章 人性使然 看到曹贤惠和武媚娘和几个老娘们在争执，钱大嫂大咧咧的一边说一边走过去。 “我说今天一大清早怎么就有花喜鹊在树头叫唤呢？原来是老家来人了。惠儿妹子，媚娘妹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撕吧起来了？是不是不让你们做饭？这还了得？那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几位。你们放开我那两个瘦弱的妹子，冲我来。” 本来钱大嫂就是重量级选手，现在又刚生了孩子，体型更是走样严重，目测至少三四百斤，和远在岭南的乌鸦媳妇，金石笔闺女有的一拼。 看到钱大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和曹贤惠他们撕吧的几个妇人赶紧停下手来。 看到这，任空英才带着众人走进大堂。 大堂里暖炉烧的旺旺的，众人头顶上的霜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然后湿漉漉的头发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干。 “叫什么名字？”等自己搬进来的小女孩不颤抖，张牧柔声问道。 “刘小柔，牧叔，你能不能把我爹给放出来？只要你把我爹给放出来，我就给你生孩子。” 张牧：“…………………” “谁教你这么说的？”张牧很是恼怒。 “我娘。” 听到这，张牧定睛看着任空英。 看到张牧的眼神，任空英直接走到刘老大媳妇面前，“啪”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刘大家的，你怎么能这么教孩子？那是你亲闺女，才三岁，你怎么教孩子说那样的话？” 被任空英扇了一巴掌后，刘大嫂没有恼怒，而是直接跪下哭诉道： “英叔，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也不怕大家伙笑话，要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我就自己上了。你们想笑话就笑话，反正家都要败了，还怕别人笑话吗？如果当家的被砍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那么多孩子，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可她是我们刘家相貌最好的姑娘。我们刘家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只有这个姑娘还勉强凑合。” 刘大嫂跪下后，刘二嫂，刘三嫂，最后刘四嫂，刘五嫂也全都跪下哭诉。 此时张牧也是鼻子一酸，男人是什么？男人是家中顶梁柱。别看一个家庭过的有多滋润，只要家中的男人倒了，那这个家也就散了。虽然平日里一些女人做出了一些成绩总是趾高气昂的瞎嘚瑟，其实她所做出的成绩是嫁接在有男人给他做后盾的基础上。 比如刘家兄弟，多牛逼？五侠镇首富。平日里别说开口说话，就是走路都带风。现在呢？才被抓三个，他们就面临家破人亡。 当然，也有极少数不是这样，比如曹云熙和张安全。 现在刘家五个媳妇带着一家子女儿好几十人跪在大堂里哭诉，那场面让张牧想到了后世影视剧里场景，家中男人死去，孤儿寡母被欺负的场景。 “都哭什么哭？赶紧起来。” ……………… “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哭的是吧？那行，大家都敞开了哭，我看谁哭的声音最高。”看到众人还在哭，张牧气愤的说道。 “小牧，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有转机？”任空英不愧是领导，一下子就听出张牧话里的意思。 就在张牧准备把自己决定保住刘家三兄弟的事说出来时，刘老四和刘老五带着一群五侠镇的汉子赶了过来。 “小牧，我们知道我三位哥哥办了错事，浪费了朝廷不少钱财。我们具体也不知道多少，刚刚我们兄弟把我刘家在城里买的五套房子给卖了，还有我们刘家所有的钱财都带了过来，一共是二十多万贯。我们刘家男女老少今天都在这，只要有人要，全卖。儿子，闺女，媳妇，只要有人愿意要，全卖了。” “我们兄弟俩今年二十出头，至少还能再干二十年活。现在我们卖接下来二十年的人身自由，只要愿意出钱，我们兄弟接下二十年就听对方的，要杀要剐，没日没夜的干活，都使得。” 听到刘家兄弟说完，任空英又冲过去一顿暴打。 “你们头昏了？长能耐了？卖儿子，闺女，媳妇，还卖自己？你自己长啥鸟样，你们自己心里没点逼数？还有你们的媳妇，哎呦我天，你们是不是想恶心人？”听到任空英说这话，任大娘立马用手指头戳了戳任空英后背提醒。 此时任空英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那什么，老刘家的媳妇，叔不是那意思。叔的意思是老四和老五没有自知之明，也不对。是这样的，叔的意思是我们五侠镇从来只有卖儿卖女卖媳妇的，还从来没有卖自己的。你们是五侠镇人，你们的事就是我们五侠镇的事。” 任空英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小牧，托你的福，这几年我们跟着你着实过了几年好日子，钱财也赚了不少。昨天我把这事跟大家伙说了，大家伙纷纷表态，愿意出钱捞出刘家三兄弟。他们不是糟践了朝廷的钱财吗？我们就把这些钱财给补上去。我们五侠镇所有村民共同出了二十多万贯钱财，赔给朝廷。钱就在你家院子里，加上刘家兄弟的钱，一共是五十万贯钱财。” 此时张牧注意看了众人的表情，刚刚刘家兄弟拿出二十多万贯钱财时，众人脸上明显有兴奋得意之色，巴不得让自己赶紧收下这些钱。这也能理解，刘家五兄弟作为五侠镇首富，自然是让不少人眼红。人都是仇富的，现在刘家破财了，城里房子都卖了，众人自然是心里舒服。 而当任空英说大家集资了二十多万贯钱财用来救刘家兄弟时，众人的表情明显心疼，巴不得让自己不收这些钱，然后还给他们。这样一来他们面子，里子都有了。我们出钱救你们了，只不过人家张牧不要，我们也没办法。最后钱没出，又回到自己手里，人情还赚了，一举两得，完美。 想到这，张牧决定还是不能收村民集资的那二十多万贯钱财。如果自己真收了，那往后五侠镇还有太平日子过吗？任空英还能服众吗？工作还怎么做？ 第825章 皆大欢喜 至于刘家兄弟的二十多万贯钱财，必须给收了。 你犯了错，最后一点损失也没有，那其他人心里能平衡吗？不得到处嚼舌根子？不得跟着你学？ 犯错，必须付出代价。出来混的，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这不是为了惩罚你，而是为了让其他人闭嘴。 “英叔，这样，乡亲们的钱就还给大家。大家日子过的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手里有点钱了，宽裕了一些，总不能一下子给榨干。再一个，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大家都需要钱。至于刘家兄弟的钱，我就收下了，毕竟刘家三兄弟这次闯的祸可不小，已经修好的水泥路全得拆除，这人工，材料的损失都是钱。” 听到张牧说不要自己的钱，五侠镇众人立马面露喜色，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最后听到张牧说收下刘家兄弟的钱，众人立马欢呼雀跃，就差击掌拥抱庆祝。要不是因为任空英瞪眼，这帮人必须得议论纷纷，宣泄自己内心的爽感。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自己邻居倒霉来的痛快吗？如果有，那就是比自己富裕的邻居倒霉。 “小牧，这可是大钱，没有你兜底，我们也赔不起。老刘家的媳妇，你们还不快谢谢小牧。” 任空英刚说完，刘家五位媳妇立马对张牧感恩戴德的感谢。 “小牧，也就是我们刘家没有小姑子，下一代的孩子又太小，不然，高低得给你生个孩子。” “小牧，你刘五嫂还不大，如果你有意，也不是不可以。” “小牧……………” 她们话还没说完，张牧就给打断。 “赶紧住嘴，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也就是你们说，如果写出来，那都是耍流氓。” 听到张牧这么说，任空英舔着脸笑嘻嘻的问道： “小牧，那刘家兄弟的事，你看？” “英叔，你知道的，这长安城到洛阳城的官道是陛下钦点的面子工程，龙头项目，盯着的人太多。这次刘大哥他们确实做的不妥，有些话只能我们私底下说，不能张扬出去。你今天带来的人虽然都是我们五侠镇的人，可是我也不全了解，可靠吗？”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 “小牧，其他的事，叔不敢保证。就是这团结一块，叔可以用吃饭的家伙做保证。叔今天带来的人，绝对没事。她们可能私底下彼此之间有点小矛盾，可那都是咱们自己内部的事。一旦涉及到大是大非，或者其他大事，我们绝对一致对外。” 任空英说完，众人立马纷纷拍胸脯赌咒发誓。 就在这时，张牧看到曹云熙在大堂外来回踱步。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这是从醉香楼送饭来了。 刚刚张牧注意看了，不管是曹贤惠还是武媚娘，又或者钱大嫂，她们哪个能是会做饭的主？虽然也有丫鬟帮忙，可是这么多人呢，足足上百，你再会做饭，没有食材，你又能如何？ 所以，她们最后只能派人到醉香楼要饭菜。 曹云熙多精啊，让她听到五侠镇来人了，能想不到是为了刘家兄弟的事来的？刘家兄弟可是在她那放了不少钱，见钱眼开的曹云熙能不过来探听消息？ 想到这，张牧就大声冲曹云熙喊道： “阿娘，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孩子们难得来一次，你不得给发个红包？” 精明的曹云熙和张牧打配合不是一次两次了，张牧一撅腚，她曹云熙就知道张牧要拉什么屎，此时又怎会不知道张牧是想避开孩子说些话？ 等孩子跑到曹云熙面前领红包后，张牧冲众人说道： “各位，你们能够在城门口等一夜，说明你们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按照大唐律法，刘大哥他们兄弟三人必死无疑。但是，我在陛下那也有点薄面，而且又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得伸把手。所以，我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保下刘大哥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刘家五个媳妇立马又是一通的下跪感谢。 张牧把她们扶起来后继续说道： “你们也别谢我，我只能保住刘大哥他们三人。” “小牧，什么意思？”听到张牧这话，刘大嫂愣住了。 “嫂子，你总不能让我把所有人都保住吧？陛下钦点的工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总得有人负责吧？总不能所有人都没事吧？” “小牧，我弟弟也得保住，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可不能死了。” 刘大嫂说完，刘二嫂和刘三嫂赶紧抢着哀求张牧保住她们的弟弟。 听到这，张牧心头一股无名火立马涌出来。 保住刘家三兄弟，那是因为他们三人办事地道，发达了没有忘记相亲，邻居有困难，能伸出援助之手。利润多了，不敢要，给送到醉香楼。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有本事，会设计桥梁。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事岂不是全得咱自己来？那得多累？多烦？ 咱捞人，只捞有用的人。那些狗屁不通，只会享受的小舅子，捞他干叼？他们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在砍头时震慑他人。 “三位嫂子，我把话放在这，我最多只能保三个人。你们是要夫君还是要弟弟，你们自己决定。只要你们决定的，不管是保谁，我都照办。” 此时刘大嫂，刘二嫂，刘三嫂陷入了沉思，一边是夫君，一边是弟弟，该保谁？ “行了，既然你们这么为难，那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等下你们吃了饭就回去，该干嘛就干嘛。”看到三位嫂子迟迟不表态，张牧很是不耐烦。 看到张牧催促，三位嫂子最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表示要保自己的夫君。 听到这，不但张牧，就是包括任空英在内的所有五侠镇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皆大欢喜，自己的钱张牧没要，物归原主。刘家的钱收了，正合自己心意。刘家兄弟保住了，自己成功混到一个人情。 而且自己的名声也会因为这个水涨船高，毕竟自己为了救刘家兄弟，可是在城墙外趴了一夜。 “小牧，如果她们刚刚说保弟弟，你真放出他们弟弟，砍了刘家兄弟？”就在众人兴奋空档，任空英小声问着张牧。 “怎么可能，我又不认识他们弟弟。她们如果真说保弟弟，我立马派人将他们弟弟给砍了。然后逼着刘家三兄弟休妻，这种操蛋媳妇留着干嘛？。” 第826章 曹云熙的大方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立马赞许的点头。 “你们话说完了没有？开饭了。”钱大嫂人没到，声音便传了过来。 等众人来到偏厅，发现足足摆了十桌。 张牧果然猜的没错，饭菜确实是醉香楼的饭菜。曹云熙是场面上的人，最是讲究面子。听说是张牧老家来人，立马把普普通通的早饭给操持成了丰盛的午饭。 大唐初立，本来就是生活艰苦。也就这两年好点，前几年吃都吃不饱。就是现在，还有些地方一天只吃两顿饭。 现在长安城虽然条件好了不少，可是早饭也只是面粉粥，当然，也可以说是稀饭。白馒头配咸菜，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早饭。如果再配个鸡蛋，那都是来亲戚的配置。 看到曹云熙准备的早饭，每桌上都放一大盆水煮鸡蛋，足足好几十。虽然五侠镇现在很富裕，可是也不是天天可以吃鸡蛋的。倒不是说吃不起，主要是刚刚能吃饱饭，舍不得。 除了一盆水煮蛋，还有十个菜，都是分量十足的荤菜，外加两坛十斤装的河液台。 这种场合曹云熙轻松拿捏，看到众人纷纷落座，曹云熙开始了她的表演： “各位，这都是亲戚里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大家。这样，咱们今天也别讲究这些，就吃饱喝好。咱们先吃鸡蛋和稀饭，吃饱喝足再喝酒。不然这大清早的，也喝不了多少酒。” 曹云熙这话可谓是说到了众人的心窝里，一上来就让你喝酒的，那是不想让你喝多。先让你吃点热乎的再喝酒，那才是舍得让你喝。 一开始众人还放不开，架不住曹云熙一直劝，还时不时的飙两句荤段子，立马将现场气氛给整起来。喝酒讲究的是气氛，只要气氛起来了，那酒绝对下去的快。 “那个谁？鸡蛋不是你这么吃的，鸡蛋又不是大白馒头，怎么能一点一点的咬？不用心疼，这鸡蛋虽然不是白馒头，可是也差不多。都是一个颜色，而且这和你们想的那个不一样。这白嫩嫩的不怕疼，不用担心，随便咬。鸡蛋就是菜，咱要站起来一口下。知道为啥要站起来吗？因为容易噎着。”曹云熙一边说一边帮着剥了一个鸡蛋，还调皮的用手指头弹了两下。 “那个谁，你这酒喝的不行。这河液台都是粮食酒，咱要对嘴吹，踩坛喝。”曹云熙一边说一边提着酒坛子和这厮干了一杯。 “那个谁，你会不会吃蹄膀？蹄髈这道菜不能用筷子，要用手，抱着啃。贤惠，吩咐下去，加菜，加蹄膀。”曹云熙一边说一边伸手拿一个蹄髈塞到一个家伙手里。 “哎呦，姐姐，哪里有吃蹄髈一桌两个的？可从来没有这种吃法。咱们一桌一个就行了，够吃了。”听到曹云熙这话，任空英赶紧出面拦着。 “什么？一桌一个？这怎么能行？如果让外人看到了，不得说我们吃不起蹄髈？加，必须加，一人加一个。”曹云熙说的那叫一个霸气。 看到这，张牧知道今天在这喝酒的老爷们，有一个算一个，能站着走出去的，不会超过一半。 张牧吃了两个鸡蛋，喝了一碗小米粥直接起身告辞。 “小牧，怎么这么没礼貌？客人还没吃完呢。”看到张牧起身，曹云熙埋怨着。 “阿娘，英叔，你们慢慢吃。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去和陛下商量一下。刘大哥他们有没有事还得陛下点头，这可是大事。”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纷纷示意张牧赶紧去，还热情的给送到门口。等张牧翻身上马离开后，众人这才回去继续吃喝。 赶往皇宫的路上，张牧把这事从头到尾又思考了一遍。昨天虎贲军联合长安县衙的衙役把阵仗搞的这么大，李老二不可能不知道。 这条官道是李老二的面子工程，现在面子出了问题，李老二能不上心？ 用脚后跟想想，今天早朝上文武百官一定拿昨晚的事做了文章。这不是你的面子吗？现在出问题了，那世家的官员岂能不拿这个说事？！ 李老二是狠人，他绝对不会放过往他面子上抹黑的人。刘家三兄弟的事，绝对不能瞒着李老二，越瞒越黑。 怎么让李老二放过刘家三兄弟呢？说他们人品好？有屁用？李老二会在乎这个？李老二这样的牛人不会养废物，一定要让李老二知道刘家三兄弟有用。 对了，刘家三兄弟会设计桥梁，只要自己说的夸张点，李老二一定舍不得动刘家三兄弟。 张牧一边想一边赶路，没一会就赶到了皇宫。到了皇宫大门口，张牧发现王全正在门前焦急等待着。 “老弟，你咋才来？哥哥我都等你快一个时辰了。”看到张牧过来，王全一边带着张牧往皇宫走去一边埋怨。 “王老哥，咋回事？你知道我会来？” “我哪里会知道你会来？是陛下交代，陛下说你吃了早饭一定会来。”王全说的那是一脸怨气。 “那也不用你一直在门前等着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规矩我懂。” “老弟，今日不同往日了。听陛下和皇后娘娘聊天说，老弟你好像和豫章公主不清不楚的。陛下让我守在这就是防着你和豫章公主碰面。老弟，哥哥是真佩服你，竟然想撩拨两个公主。” 张牧：“……………” 卧槽，李老二这厮来真的？看来要好长时间见不得长乐了。 “绯闻，绝对绯闻，没有的事。” 到了李世民的书房，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在。 “比朕想的要晚半个时辰，说说吧，咋回事？怎么耽搁了？” “陛下，你知道我会来？” “昨夜弄那么大动静，今天早朝又不来，你吃了早饭还不来，你想干嘛？”李世民一边喝茶一边说，很是嘚瑟。 “陛下，没法子，老家来人了。乌泱泱上百人，夜里在城门口趴了一夜。都是拖家带口的，不得招待一下啊。” “别跟朕扯犊子，你看看你办的好事。你知不知道这条官道的重要性？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你怎么能允许这条路出事？你没人你说话啊？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管这么大的工程？就武媚娘那丫头片子，她能干嘛？除了被干她还能干嘛？” 张牧：“……………” 我尼玛，要不是因为你是领导，老子高低踹你两脚。 第827章 李世民的佩服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强忍着没有发火。 “陛下，你放心，一切还在我的掌控之内，无需担心。” “你的掌控之内？你拿什么掌控？这条路朕投了两千五百万贯钱财，这可不是小数目。这才刚开始就出问题了，你自己说说看，还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 张牧：“……………” 沃日，你特么的有点过分了。 “陛下，行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喊两句得了呗？还没完没了了？我滚蛋了，谁给你修路？” “张牧，你还别傲气，你以为只有你会修路？不就是用水泥混凝土铺在路面上吗？有何难？虽然水泥工坊是你的，可那也是在我大唐的地盘上吧？朕张中水泥，不能不卖吧？朕又不抢，是买。”看到张牧不服气，李世民一副吃定张牧的姿态。 “陛下，你说的对，确实如此。水泥路好修，可是桥梁呢？你怎么修？实不相瞒，现在能设计这桥梁的只有我。这水泥桥梁可不是有破石头就能行的，这可是需要智慧的。” “陛下，和自己女婿犟什么？怎么说都是长辈，说两句得了。小牧，你岳父吓唬你呢，别当真，咱们接着说水泥路的事。”看到李世民和张牧越说越僵，长孙无垢一边给张牧倒茶水一边说道。 “皇后娘娘，刚刚你男人的话你也听到了，过分吗？用着我的时候又是请喝酒又是送闺女。现在用不到了，直接让滚蛋。” “小牧，你还不知道他？他就那样。不过，这件事要是从头说，还真是你那边出了问题。虽然水泥是你工坊所出，可是也不能浪费吧？我们前几天也去工地看了，可是造了不少路。现在这些路怎么办？是凑合着用还是重新造？” 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也是竖着耳朵听。 “必须重新造。” “那忙活这么长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着多亏？这么多人工，这么多金贵的水泥。”此时李世民坐不住了。 “陛下，这学费必须交，这是发展的代价。自从水泥出来，大家都觉得水泥是神物，无所不能。换句话说，就是大家心态出了问题，他们觉得只要有水泥，一切都不是问题。所以，我要借着这次机会杀一杀这股子歪风邪气。” “那损失…………”李世民也觉得张牧说的有道理，只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又想到了损失，立马闭口不言。 “陛下，你把工程交给我巧夺天工建筑公司，我理应给你把路修好，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你放心，我会按照规定的时间把这条路修好。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来承担，不用你再出钱。” “小牧，这可是两千五百万贯钱财，不是小数目。朕知道你家颇有家资，可是这两千五百万贯钱财得掏空你的家底吧？”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笑了。 “陛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两千五百万贯钱财？建筑公司一共只出了两百万贯钱财，这些钱财绝大多数都购买了我水泥工坊的水泥，还有沙子，碎石头，真正的损失就是那帮小舅子花天酒地的钱，差不多二三十万贯。” “小牧，你别开玩笑，水泥路修了那么多，你才用两百万贯钱财？你小子是不是在坑朕的钱？”听到张牧说只用了两百万贯钱财，李世民立马想到可能上当受骗。 张牧：“……………” 我尼玛，装逼遭雷劈啊，装什么装？这下好了，老底都交出来了。 “陛下，水泥路的造价绝对真实，我没有瞎说，我也不敢。之所以两百万贯能修那么多水泥路，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们偷工减料，这种不合格的水泥路成本很低。第二，下面包工的人自己垫钱了。武媚娘把工程包下去，只是给了两百万贯的启动资金，剩下的钱都是他们自己想办法。然后这工程被一层一层的转包，每一层都垫资进去。这一层一层的增加，最后就多了起来。” “他们为何这么傻？拿钱给你干工程？”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震惊了。 “陛下，这就是人性。从长安城到洛阳城的官道就那一千里，那么多人想干这工程，就得抢。谁把路修起来，谁就能拿到更多的工程款。所以，他们得想办法购买水泥，沙子，碎石头多修路。工程款就那么多，水泥既不降价又不赊账，他们为了多赚钱，只能自己垫资进去。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大小小上千个承包，转包商，他们总共差不多店了一百万贯钱财进去。” “工程还可以这么做？”李世民被张牧的话雷的外焦里嫩，打死李世民一顿，也想不到可以这样。自己可是一上来就把两千五百万贯钱财给付了。 张牧：“……………” 这算什么？你是没看到后世的那些工程，尤其是房子。开发商几乎不用出钱，全是承建商垫资。 “陛下，这都是正常操作，无伤大雅。想赚钱，就得有投入。没理由我们出钱让他赚，他们不承担风险只赚钱，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上千个承包商？” “全砍了，当然那里面有三个五侠镇的人得留着。那三人会设计桥梁，是我得力助手，不能杀。后面修路建桥还要指望他们呢？” 李世民：“……………” “小牧，你等等，朕怎么有点蒙？人家自己出钱帮助你修路，到头来还要砍头，是这意思吧？” “没错，是这意思。陛下，此时我们绝对不能手软。水泥路的好处你也看到了，以后大唐必须要更多的水泥路。不但大唐境内需要，就是通往边境的官道也得铺水泥路。如果有这样的水泥路，那我们在出兵打仗，运送粮草是不是就方便了很多？” “那跟砍这帮人有什么关系？”长孙无垢也是一头雾水。 “关系太大了，他们胆敢偷工减料，必须杀住这帮歪风邪气。想杀住这帮歪风邪气，就必须要见血。要让大家知道偷工减料的下场，一定要震慑住众人。不然，等这股子气势成长起来，人均偷工减料，再想杀住，那是千难万难。” 第828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惊讶说道： “小牧，你的意思是除了你五侠镇三人，其他人全给砍了？” “不然呢？怎么杀住这股子歪风邪气？这就像贪腐一样，只要敢杀人，那贪腐之人就会老实两年。如果不敢杀人，只是不痛不痒的惩罚两下，那贪腐之人不但不会老实，还会变本加厉。比如这次我们在岭南，杀了一半的贪官，那剩下的人还敢贪吗？我敢这么说一句，接下来五年，岭南将是贪腐最轻的州府。” “小牧，你别扯这些，就问你一句话，你确定要把长安县衙里那帮人全给砍了？” “也不是，那一千人里至少有一半是跟着跑腿想着吃白食的。咱们就把正主给砍了，跑腿的弄去干苦力。” “小牧，他们虽然犯了错，可人家是真真切切的垫钱给我们修路，现在钱没赚到还贴钱进去，不用说，你不可能的他们垫进来的钱还给他们。最后他们还得被砍头，朕都觉得他们亏。”长孙无垢终究是女人，心就是要软上一些。 “皇后娘娘，他们亏什么亏？你都不知道这帮人前段日子过的有多舒服。我昨天到工地，发现那帮包工头活也不干，躲工地边的房子里弄那事，还是四个娘们。百姓在干活，他们在风流快活，他们把后半生的福都享完了，也该回老家去报道了。” “那种事情还有弄四个？那是该砍头。”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立马恶心的一逼。 长孙无垢虽然这么说，可是眉宇之间还是有一些茫然。张牧也明白，这件事确实不好说。 那帮小舅子自己拿钱出来，自己找工人，自己冲到第一线盯着工程，就连风流快活都得在工地就近解决。最后呢？命没了。 再看看刘家兄弟，啥也没干，也没出钱，还赚了钱，最后活的好好的。 还有武媚，她最轻松，也赚的最多。两千五百万贯钱财，她只放出去两百万贯，结果屁事没有，该吃吃，该喝喝，连一丝一毫的担心之情都没有。 这公平吗？这世上就特么的没有公平可言。 此时张牧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儿，得赶紧把那帮小舅子给砍了，省的夜长梦多。 “小牧，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看到张牧有告辞的意思，李世民脱口问道。 “陛下，什么风声？我刚从岭南回来没几天，又天天盯着工地的事，哪里能听到什么风声？你说的是从西伯利亚吹来的风？那说明冷空气来了，要降温，夜里悠着点，盖好被子。实在不行嘴巴里叼根骨头，听说那样可以补钙。” 李世民：“………………” 就不能跟这小子拐弯抹角，你都不知道他能往哪想。 “小牧，这声音是关乎出征东突厥的事，有人反对出征东突厥。” “不可能吧？东突厥是我们大唐的宿敌，攻打东突厥，谁敢反对？”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立马一脸懵逼。 “小牧，这就是我们炎黄子孙的通病，只要日子过的去，立马就想着关起门来过日子。以前东突厥人经常犯边，大家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没有人说个不字。自从去年冬天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南下被我们打的全军覆没，东突厥两个王子也折在长安城北，他们哪里还有能力南下找我们麻烦？这不，过了一年安稳日子，那股子关门过日子的声音就冒出来了。都是一些大儒学子，他们扯什么仁义道德，以德服人，不能大兴刀兵。” 张牧：“………………” 这特么的就是儒家那一套啊。 平日里天天满口仁义道德挂嘴边，道德绑架那一套玩的炉火纯青，追随者众多。 这就相当于后世的大网红，她们仗着粉丝多，真真是可以怼天怼地怼空气，出门在外遇到小摩擦，只要喊一嗓子：“我有百万粉丝”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他们。要知道人家粉丝多，玩起道德绑架来，那是得心应手。 不管是儒家还是网红，她们平日里都是以老好人的形象示人，天天一副普度众生的姿态。你就是踩死一只蚂蚁，她们都恨不得带着粉丝给蚂蚁办一场追悼会。 但是，只要有外敌打过来，他们送膝盖的速度比呼吸都快。 “陛下，应该是世家在搞的鬼。”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高兴。 “张牧，你说说看，怎么能和世家扯上关系？” “陛下，你想啊，现在朝廷的的重心就是出征东突厥，所有的布局都是围绕这个来。在这个时候儒家如何会唱反调？没理由的。他们虽然迂腐，但是他们不傻。这件事一定是世家的人冒充儒家在搞事情，他们就是想把这件事给搞浑，好浑水摸鱼。” “理由呢？”李世民问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理由？简单，利益。没有利益，谁也不搭理东突厥。有了足够的利益，才会有人铤而走险。朝廷对东突厥采取盐铁封锁，可是封锁这么多年，东突厥人缺盐吗？缺铁吗？他们得盐铁是哪来的？都是从我们大唐过去的。我们大唐人也不傻，不会白白的送给他们。这是生意，走私生意，暴利。东突厥在，他们得生意日进斗金。东突厥如果被灭了，他们的生意也就断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豁然开朗。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想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想到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自己也怀疑过是儒家，可是儒家没有理由干这事。而且自己也旁敲侧击的点了孔颖达，那老东西一口否定的表情也不像是说谎。 合着是世家在搞鬼，这帮王八蛋是想赚钱。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用白纸把他们坑的那么惨，这才两年，他们就缓过劲来。起初自己还纳闷，他们哪里来的钱？ 现在好了，全对上了。他们是私自卖盐卖铁给东突厥人，赚取了大量的钱财。 也能理解，为何东突厥人兵临城下，他们出钱鼓舞士气帮着守城。现在刚想反攻东突厥，他们立马让人出来唱反调。 合着他们是想维持现状，继续私自卖铁卖盐给东突厥赚钱。 第829章 逼王全出来 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她们在考虑什么。 “陛下，皇后娘娘，还有没有其他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连头也没抬，直接挥了挥手。 张牧走出李世民书房后，也是眉头紧锁。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在考虑有人反对出征东突厥的事，而张牧考虑的是怎么处理长安县衙关着的那些人。 出征东突厥是李世民的夙愿，不可能有人阻止的了，这个无需担心。可是长安县衙关着的那些人必须得给砍了，绝不能手软。 现在水泥路刚刚兴起来，以后随着大唐国力的提升，一定会大兴土木。官道，水利，房舍………… 如果此时不能把偷工减料这股子歪风邪气给杀下去，不然，定然后患无穷。 现在关在长安县衙里的那帮人都是偷奸耍滑之辈，他们不能定下心来埋头苦干，他们只想着干些轻松来钱快的活。虽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此时大唐还没有开始对外贸易，还用不到这样的人。 如果此时大唐已经开始对外贸易，他们这帮人脑子机灵，善于钻空子还真有用武之地。可是现在大唐还没有打败东突厥和高丽这两个宿敌，还没有开展对外贸易的条件。在这样的国情下，这种善于投机取巧的人就是一无是处，还留着干嘛？ 这也怨不得别人，只能说他们生不逢时。如果他们晚出生十年，或许有机会飞黄腾达。如果他们晚出生一千年，生在后世那种讲情商的社会，他们指定是行内佼佼者。 可是现在，他们只能是吓唬别人的牺牲品。 杀，肯定是要杀的。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杀。 他们那帮人虽然犯了错，可是人家真没得到好处，相反还亏钱进去。现在人家面临人财两空的局面，他们得家人能服气？说不定此时很可能已经开始找门路运作这事。 此时李老二想出征东突厥，世家暗地里派人阻挠，双方正在打擂台。而自己的虎贲军又是出征东突厥的重要成员，万一让世家知道这事得来龙去脉，他们能放过？ 所以，一定要尽快砍了那帮人，让他们的家人死心。 这件事自己也不好动手，自己虽然是国公爷，可是哪里有国公爷砍囚犯的？看来还得麻烦长安令罗基，他有这个权利。 罗基那王八蛋能在扔个砖头就砸到达官显贵的长安城做县令，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想要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还得请王全出马。 王全这厮虽然在皇宫里不算什么，可是出了皇宫，他可是代表着李老二。有王全出马，罗基更放心。 想到这，张牧四处张望寻找王全的影子。 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王全那叼毛的影子，张牧知道王全这是在躲着自己。 工地的事大家都知道，王全能在李老二跟前立住脚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他刚刚应该听到了自己和李老二的谈话，他一定知道自己此时面临的局面，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想找他狐假虎威的诱使长安令罗基替自己杀人，毕竟那帮人此时都关在了长安县衙。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全怎会不躲着自己？ 想到这，张牧知道想在皇宫里找王全这个老狐狸是肯定找不到的。 既然找不到，那就逼你出来。 想到这，张牧直接转头往后宫赶去。 当张牧走到后宫门前时，一个小太监颤巍巍的拦住张牧。 “沐国公，这儿是后宫，你不方便进去吧？” 此时张牧笃定这小太监是完全派来的，不然，哪个煞笔太监会来管这破事？哪怕你在后宫大杀四方，跟人家太监有屁的关系？还有热闹看，何乐而不为？哪里需要冒着得罪你的风险来提醒你？ “小公公，我可不是贸然进去，是你们的王公公邀请我进去的。就算是陛下拦我，我也是这句话，王全王公公邀请我进后宫玩的，这不关我的事，都是王公公的主意。” 张牧话刚说完，王全从一处草丛地走了出来。 “张老弟，还能不能有点底线？如果你添油加醋，咱也不说什么了，可是你竟然无中生有？” “王老哥，不这样，你怎会出现？走，请你喝酒。”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王初往皇宫外走去。 “张老弟，不去不行吗？饶老哥哥一次，这事……………” “别扯淡，平日里我可是没少帮你的忙，现在让你帮一次，你好意思推三阻四的？又不是让你开口，你只要跟着我一起过去就成，全程不用开口。” 听到张牧说不用开口，王全这才跟着张牧走出皇宫。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看着渐渐消失在皇宫门前的张牧和长孙无垢。 “二哥，你说人真会变吗？这才多长时间啊，小牧就变成这个样子？此时关在长安县衙里的那帮人，虽然犯了错，可是真审问起来，罪不至死。现在小牧把王全带出去，一定是狐假虎威的诱使长安令罗基杀了那帮人。” “观音婢，这件事还真不能怪小牧，要怪也只能怪那帮人胆太大，竟然敢在管官道上偷工减料，死不足惜。小牧说的对，就是要杀鸡儆猴，把这股子歪风邪气给扼杀在萌芽阶段。”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微笑点头，好像张牧这么做很合他的心意。 “二哥，真是如此吗？那小牧为何要保下他五侠镇三人？还有他的夫人武媚娘，就是那丫头提出包工干活。真说起来，武媚娘才是罪魁祸首。小牧如果真是大公无私，正义凌然，他为何不拿下武媚娘？说白了，还是假公济私，徇私枉法。” 听到这，李世民笑了。 “观音婢，这就是小牧的厉害之处。其实这件事他还有其他办法，比如弄替罪羊出来顶替武媚娘还有他五侠镇的三人。以小牧的能力，易如反掌。可是小牧为何不这样？而是直说？他就是想让我们有你刚刚的想法。” “他疯了？让我们知道他假公济私？” “不是他疯了，是他识时务。观音婢，你知道西汉开国丞相萧何吗？他晚年为何会犯错？” “二哥，你的意思是小牧这是在自污？”长孙无垢惊恐万分。 第830章 罗基的担忧 “这就是小牧的高明之处，他知好坏，懂进退。他应该发觉到他的声望，钱财，还有民心已经盖过其他大臣，所以，他想在自己身上抹黑。”李世民越说越兴奋，可见张牧这招自污很对他的胃口。 “这次他之所以对这帮偷工减料的人下狠手，这也是其中之一。这帮人运气不大好，如果是去年出了这事，以当时小牧的性子，很可能会放这帮人一马。” “二哥，你说小牧是不是受到了卫国公的指点？” “药师？不会。药师那人太谨慎，他不可能搭理招摇的小牧。小牧自污，绝对是他自己的主意。如果所有的臣子都能像小牧和药师这样，朕可就省心多了。” “二哥，按照你这意思，年后出征东突厥还得是卫国公挂帅喽？” “那是自然，虽然翼国公爷可以，可是翼国公心气傲，私底下一直和尉迟老黑较劲。虽然他们关系不错，可是武将嘛？总是有争强好胜之心，这也能理解。思来想去还是药师合适，不居功自傲，深居简出，用兵如神。瞧瞧药师这两年，自从和陈国公闹翻后，一直深居简出，连一些当年的老兄弟请客喝酒，他都找借口推脱。他越是这样，朕就越是信得过他。” “二哥，你那帮老兄弟，还有让你信不过的？”长孙无垢很是疑惑。 “也不是信不过，他们对朕绝对是忠心耿耿。只不过朕担心他们私底下会有比较，本来我们得了天下后，大家的爵位，功劳都分的很清楚，行成了一种平衡。此时无论让谁挂帅出征东突厥，不管输赢都会打破这种平衡。可是东突厥又不能不打，所以，还是药师合适，他这些年从不和那帮老兵痞子计较长短。药师这种胸怀再立战功，大家也服他。” “二哥，现如今粮草有了，军饷也有了，将士们也都部署齐备，只等来年开春给东突厥当头一棒。这次一定得把东突厥给打怕，打到他们一提到我们大唐就害怕。”看到李世民心情不错，长孙无垢也是难得拍一次马屁。不为其他，只因为长孙皇后已经独守空房好长时间。 “没有东突厥了，以后北方大草原都是我们大唐的地盘。” “二哥，你是想打灭国战？” “不是朕想打灭国战，是将士们想打灭国战。这次不管朕派谁挂帅出征东突厥，如果不把东突厥给灭了，那为帅者都不好意思活着回来。看着吧，都不用朕特意交代，从药师到普通小兵，他们都是这想法。” “二哥，臣妾的胸口闷的紧，你能不能跟臣妾到立政殿给臣妾看看。”看到李世民越来越兴奋，长孙无垢红着脸小声说道。 “那什么，虽然出征的事万事俱备，可是这反对的声音也不小。朕得仔细想想这事，可不能出纰漏。”李世民一边说一边飞也似的跑开。 长孙无垢：“…………………” 此时的张牧带着王全也已经到了长安县衙。 王全是李世民面前大红人，出了宫就相当于李世民。张牧也是朝堂内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这两人同时到访，长安令罗基很是重视。直接带着长安县衙大大小小官员跑到大街上迎接。 “王公公，沐国公，快请进。来之前也不派人打声招呼，下官好准备一下。” “罗县令，你不必在乎我，就当我没来过。我这次完全是跟着沐国公而来，你只要听沐国公的就成。”看到张牧把自己推在前面，王全哪里会不知道张牧的意思？赶紧撇清关系。 “沐国公，这…………”罗基懵逼了。 “罗县令，王公公是大人物，怎么能和我们一样？这牛逼的人物啊，他就喜欢装逼。瞧瞧王公公刚刚那逼装的，至少五颗星。”看到王全脸色不善，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张牧又改口说道： “罗县令，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其实吧，王公公是低调。大家都知道他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出了宫，他可不得低调嘛。”张牧说完，又冲王全说道： “老王，干啥呢？老罗是自己人，不必这样。咱们在外人面前装装就得了，在自己人面前还装啥子嘛？” 王全：“………………”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什么都没说。 “沐国公，这次你们来是……………” 罗基话还没说完，张牧赶紧打断。 “老罗，不是我说你，你这觉悟不行。王公公都跟着来了，你还不懂是谁的意思？” “懂，懂了。沐国公你要是这么说，下官哪里还会不懂？走，咱们进去一边喝一边说。” 看着张牧和罗基有说有笑的往内堂走去，王全不禁叹了一口气。 哎，想不被利用也难。 “什么？全杀了？”两杯酒下肚，听到张牧说把里面一千人全砍了，罗基很是惊讶。 “老罗，你什么表情？这是陛下的意思。后来在我据理力争下，陛下勉强答应杀一半留一半。”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又是一阵嘘嘘：“哎，也只有你敢拿陛下开涮了。” “沐国公，这杀一半，留一半，怎么操作？杀谁？留谁？” “里面有我五侠镇三人，都姓刘，这三人留着。剩下的那些人，承包工程的给杀了，跟那帮人跑腿的留着，就按这个标准办。这是我和陛下商量出来的结果。” “什么时候动手？”张牧刚说完，罗基赶紧问道。 “立刻马上，给带到工地动手，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办好。” “沐国公，这么着急？不符合规矩啊？”罗基此时也知道这事不大正常。 “怕什么？出了事有王公公兜底，你不用担心。” “沐国公，过分了。”王全再也忍不住。 “那什么，也不是王公公兜底，陛下，王公公，还有我共同兜底。” 虽然张牧说的很少轻描淡写，可是罗基哪里会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人都还没一个一个的审，就直接给砍了，这根本说不通。万一这帮人中家里有牛逼人物盯着这事不放，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自己吗？ 虽然你现在说你们三人兜底，可是真出事了，谁敢把你们三人咬出来？！ 第831章 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思虑半天，罗基怯生生问道： “沐国公，可有陛下的圣旨？” “怎么？你信不过本公？有王公公在，还要什么圣旨？” 听到张牧这话，罗基已然明白过来。 怪不得，怪不得对自己这么客气，怪不得王公公一直不吱声，偶尔开口也是阴阳怪气。 “沐国公，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很难办。” “哈哈哈……………”听到罗基这话，张牧笑了。 “没想到我张牧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罢了，自己眼光不行，怨不得他人？罗县令，你准备好，等一会万年县县令杨不为会过来拿人。”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沐国公，万年县为何过来拿人？拿谁？”看到张牧这样，罗基赶紧起身拦着张牧。 “罗县令，何必明知故问？以你的能力，还用明说？你长安县不敢办的事，万年县办。你长安县不敢杀的人，万年县杀。你罗基不把我这个国公爷放在眼里，他杨不为能不把我放在眼里？前几年我开酒坊卖酒，杨不为得罪过我。这些年逢年过节杨不为哪次不给我送礼向我赔罪？可是我搭理他了吗？没理由啊。长安城有两个县令，又不是只有一个。没理由放着没得罪过我的长安县令，而搭理得罪过我的万年县令。可是没想到，罗县令竟然如此没有担当，着实看走了眼。这样，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也没来过。”张牧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的离开。 此时罗基脑袋如同被大摆锤砸了一下，嗡嗡响。 自己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县令，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员。虽然是京城官员，可是长安城分长安县和万年县，有两个县令。官不大，事不少，还要和隔壁县令明争暗斗，这些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着实不容易。 现在如果此时张牧离开，那可不是简单的当做没来过，那是彻底得罪了人家。 “沐国公等一下。”看着张牧越走越远，罗基赶紧拦住。 “怎么？罗县令张扣下本公？那也得问问本公手下两万虎贲军答不答应。” 虽然张牧表面还是一本正经，可是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小样的，拿捏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沐国公说笑，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扣押牧国公。牧国公，下官………下官也不是说这事不能办。” 看到罗基窘迫的表情，王全阴阳怪气看着张牧说道： “沐国公，你可真有意思。堂堂国公爷，竟然跟一个小小的县令一般见识，可真好意思。” “老王，啥意思？你有意见？”张牧一边走回来一边冲王全不满的说道。 “罗县令，你是明白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你没得选。自从沐国公让你到工地拿人，就注定你逃脱不了。别浪费时间，赶紧说说怎么办这件事。弄好了，咱可得赶紧回宫，咱可没有你们两个这么清闲。” 听到王全这话，罗基立马脑袋嗡嗡的响。 沐国公让去工地拿人？没有啊，这是邓波那厮通知咱去拿人的。玛德，合着这些麻烦事都是邓波带来的。 想到这，罗基看了一眼正在大厅外跟衙役吹牛的邓波，嘴角轻蔑一笑。 “沐国公，王公公，这件事吧其实可以这么办。我们都知道沐国公着急弄死这帮人绝对不是为了洗脱巧夺天工建筑公司的罪名，沐国公此举主要是为了震慑众人，让众人不再偷工减料。虽然依照大唐律，他们偷工减料不足以砍头。可是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有前科，还是不小的罪名。”说到这，罗基停下来看了张牧和王全一眼，看到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罗基继续说道： “你们都是官场上的佼佼者，应该也能理解。有些人犯事吧，不管是多大的事，他们总有办法给自己洗脱罪名。我们也要吃饭不是，下面的兄弟也要养家糊口不是，这都是人之常情。虽然他们洗脱了罪名，但是我这儿可都是有记录的。自从这上千人进来后，我派人仔细的甄别了个遍，这帮人中有八成底子都不干净。至少有一半按照大唐律法最严的处理都得砍头。沐国公，不如这样，咱们不管这一千人是承包工程的还是跑腿的，咱们就按他们遗留下来的罪名定罪，把够砍头的一半给砍了，剩下的一半给关起来坐牢，你觉得如何？” 听到罗基这话，张牧又重新看了看罗基。玛德，还真是看走了眼，这厮倒是个人才。 本来是板上钉钉要让他徇私枉法，超出大唐律砍了这帮人，结果人家竟能顺利脱身。牛逼，你不服都不行。 “罗县令，既然这样，那就砍八成。” “沐国公，这是为何？”此时罗基更是懵逼了。 没有理由啊，你想洗脱你巧夺天工建筑公司的罪名，你想震慑后来者不偷工减料，砍一半足够了。现在咱给你搞定了，而且是合法合规的搞定，你为何还不同意？还要多杀人？！ “为何？就因为他们该杀。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一心想砍了他们是为了洗脱我家武夫人的罪名？毕竟第一个把活放出来的就是我家武夫人。错，大错特错。以我的功劳，就算我把这事大白于天下，陛下能紧咬不放？” “老弟，那你到底是为何？”此时别说罗基，就是王全也是一脸懵逼。 “为何？为了大唐千秋万代。世人皆知我是徇私枉法，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我的良苦用心？虽然现在大唐律对于偷工减料的刑法很松，那是因为没人见过那些举国震惊的豆腐渣工程。接下来我会奏请陛下修改大唐律，凡在工程中偷工减料偷下满一贯钱的，杀。一贯钱一下的，哪怕是一文钱，直接发配边疆，永不放回。” 此时的罗基和王全震惊了，一贯钱就砍头？一文钱就永远发配边疆？ 看到王全和逻辑一脸震惊，张牧继续接着说道： “你们现在不理解也正常，国之工程大于天。现在修改大唐律显然来不及，所以，我只能让罗县令想办法，把有案底的全砍了。他们能够犯了事而不受律法制裁，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这种人留着早晚是个祸害，还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第832章 竟然是这么回事 罗基作为长安县令，听到张牧这话也理解。 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自己亲手给抓进来，又因为某种原因亲手给放了出去。这种人尝过凌驾于律法之上的甜头，哪里还会心甘情愿的埋头苦干？ 这种人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他们除了钻空子窃取他人的劳动成果，还能干嘛？ 只不过没有这种人，自己和下面小兄弟的收入要少很多。比如那些开赌坊的，他们谁不放高利贷？他们谁没有逼死人？他们谁没给自己送过钱？ “罗县令，你有意见？”看到罗基一言不发，张牧沉声问道。 “没，没意见，一切都按沐国公的意思办。”是留着这帮人继续送钱给自己，还是得罪张牧，罗基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 “既然没意见，那就抓紧准备，眼瞅着都快中午了，把人给带到城外工地，午时三刻问斩。我要用他们得狗命警戒后世，胆敢偷工减料，死路一条，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对了，我五侠镇那三人呢？带我去看看。” 听到张牧这话，罗基喊了一个衙役过来带张牧进去牢房。 不是罗基不愿意亲自送张牧进去，主要是王全要走。张牧可以不送，罗基可不敢不送。 张牧之所以想去监牢里见见刘家兄弟，就是因为张牧很纳闷。照理说这帮人都是小舅子，可是罗基就说这帮人中有八成底子都不干净。难道大唐的小舅子都这么牛逼？都能凌驾于大唐律之上？！ 此时的刘家三兄弟可谓是度日如年，自从昨天被关进来，就没合过眼，也没吃过饭，更没喝过水。 虽然当时觉得死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等被关进来后，那种恐惧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的。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降临的过程。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看着刘家三兄弟所在的监牢里饭菜一点也没少，张牧笑着问道。 “小牧？是你？你怎么来了？”听到张牧这话，刘老大机械性的问道。 竟然不求饶？看来是吓傻了，这是张牧的第一感觉。 “怎么？我就不能来送你们最后一程？大家都是邻居，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吃啊。赶紧吃，就算是死，也得做个饱死鬼不是。” 听到张牧说死，三个家伙立马醒悟过来，纷纷冲张牧诉苦： “小牧，我们不想死，我们想活着。你救救我们，你是国公爷，你一定有办法的。我向你坦白，当年你爹带你去我家讨饭，我虽然给了你们一碗饭，可是我也往你们饭里吐口水了。这也不怪我，当时我刚娶妻，你爹太过分。他是长辈，竟然还来闹洞房，还借着人多嘈杂乱摸，当时我媳妇的肚兜都被撕成三半。虽然你爹不承认是他干的，可是所有人中就他的手因为长期不洗是黑色的。衣服上，皮肤上都是黑色手掌印，不是他还能是谁？” “小牧，当年你偷看镇仓英叔女儿洗澡的事是我说出去的。这也不怪我，有一次我上茅房，你往粪坑里扔石头，溅的我浑身都是粪汁，恶心的我几天没吃下饭，人都瘦了一大圈。” “小牧，前几年你和钱没有被衙役堵住领媳妇是我带着衙役堵住你们。你和钱没有是我们五侠镇出了名的老大难，天天盯着大姑娘小媳妇品头论足。尤其是你，天天盯着我闺女看。我闺女才十岁，我不想让我闺女着了你的道，所以才带着衙役堵你们。不过这也让你因祸得福，不然，你上哪找曹家这样好的人家？” ……………… 张牧：“………………” 哎，这都特么的什么操蛋事？ “问你们个事，你们接到活是不是包给了你们小舅子？” 听到张牧说这事，刘老大立马看到活着的希望。 “小牧，我们三兄弟又没有妾室，只有一个媳妇，也只有一个小舅子。我们的小舅子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哪里能接这么多活？当时想找我们包活的人很多，而我们兄弟又在专心的研究桥梁图纸，也没时间修路，所以在给小舅子包了一点活意思一下外，其他的活都包给了其他人。” “小牧，这也不怪我们。包这种工程干，必须得胆子大，没有胆子可干不了这么大的事。而且武夫人只给了两百万贯钱财启动资金，这就说明必须自己垫钱进去。一般人哪里有钱往里垫？所以，最后我们只能把活包给有钱又想包活的人。” “小牧，我们也知道那帮人不是好东西。可是架不住他们有钱，又愿意干这事。再一个，这种人在社会上有地位，大家都怕他们。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镇住场子。这路可是从长安城修到洛阳城，一千里地呢？中间不知道经过多少村镇。那个村镇没有地痞流氓？没有能镇住场子的人，这工程怎么干？” ……………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过来，合着他们三人的小舅子就是打酱油的角色，只弄了点边边角意思一下，真正的大头都被那帮混社会的给弄了过去。 怪不得罗基说这帮人有八成底子都不干净，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和这帮混社会的人搅和在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他们得小舅子又是什么人？他们小舅子的小舅子又是什么人？ 就在张牧沉默时，邓波和几个衙役带着一百多人经过牢房门前。看到刘家三兄弟，其中几个家伙扯着喉咙喊着： “姐夫，姐夫救命。” “姐夫，是我啊，快救我，” “姐夫，我们没犯事啊，他们为什么抓我们？快想办法救我们啊。” ……………… “兄弟，不是姐夫不救你，实在是姐夫自己也自身难保。” “哎，造孽啊，没事包什么活干嘛？”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还是自己太贪心。” ……………… 张牧此时哪里有心思搭理刘家兄弟？直接走出牢房拦住邓波。 “小邓，咋回事？把他们带去哪？” “沐国公，他们都是底子干净的，带到那边去，剩下的直接带出去砍了。” 听到这，张牧放心了。罗基不错，办事让人放心。 第833章 喝酒误事 “还愣着干嘛？想在这过年吗？”回到牢房，张牧板着脸冲刘家兄弟说道。 “小牧，你这是要放我们出去？”刘老大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 “怎么？不舍的这儿？”张牧说完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张牧走出去，牢房的门是开着的，刘家兄弟赶紧跟着。 “哪里会不舍的？王八蛋才不舍的。到底是我们五侠镇的种，就是有良心，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被砍头。” “小牧，从今往后我们兄弟的命就是你的，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小牧，你想不想纳妾？我家有女初长成。” ………………… 到了牢房外面，看到罗基正带着衙役把那帮准备砍头的人往身上带枷锁，张牧就走了过去。 “老罗，至于这样吗？这可是好几百人呢，都带这些玩意，那多麻烦？” “沐国公，你可别小看了这帮王八蛋，他们可都是胆大的很。现在他们之所以老实，就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要被砍头。等到了城外，看到自己会被砍头，他们闹腾起来，刘总这百八十个衙役，怎么控制局面？” 听到罗基这话，张牧也理解。 面对死亡，可没有什么废话可讲，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还是敢踩律法红线的人。 到时候这帮人闹腾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罗，不用担心。你先派人去我虎贲军军营，把我两万虎贲军拉到城外接应你们。到时候如果有人敢造次，我虎贲军正好打猎。” 听到张牧这话，罗基大喜，赶紧吩咐一个衙役前往虎贲军军营。 本来张牧准备让邓波去的，毕竟这小子熟门熟路。可是一想到那厮是人家罗基的手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张牧只能作罢。 等那衙役临出发前，张牧再次把自己的匕首交给那厮带着做信物。 “沐国公，剩下的一百多人，我仔细的盘查过，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他们就是想着多赚点钱财，这才参与这事。现在已经有人顶罪，他们也没有案底，是不是从轻发落？发配边关这罪行太重了。”等衙役跑开，罗基用哀求的语气冲张牧说道。 “既然老罗你开口了，那就给放了吧。经过这一夜的关押，他们指定会更安分守己。” 罗基：“……………” 这么爽快吗？看来沐国公爷不是太狠。 “沐国公，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是放人了？” “去啊，为什么不去？” 等罗基走向牢房后，张牧冲刘家兄弟说道： “你们也跟着，罗县令是去放你们的小舅子，你们跟着过去也可以让你们的小舅子觉得是你们救了他们。等晚上回家，他们得姐姐不得尽心尽力的伺候？” 听到张牧这话，刘家兄弟大喜。 到底是五侠镇的人，办事就是地道。 半个时辰后，张牧带着刘家兄弟和一百多个无辜百姓从长安县衙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沐国公，你不去城外看着？”看到张牧带人往家走，罗基疑惑的问道。 “不去，有虎贲军在，万无一失，谁也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活。再一个，我心软，见不得你们这种见血的活。这可是好几百人，同时砍头，那场面得多血腥？罗县令，不得不说你是狠人。” 罗基：“……………” 能不能要点脸？到底是谁狠啊？是谁一个劲的想砍人的？！ “沐国公说的是，沐国公还年轻，这都很正常。” “嗯，态度还不错，前途无量。罗县令，你在这长安县令的位置上也干了不少年了吧？也该挪挪窝了。是的，年后应该会挪一下。” 张牧这话是什么意思，罗基哪里会不知道？ “沐国公，大恩不言谢，以后……………” 罗基话还没说完，张牧就给打断说道： “别扯淡，别以后以后的。以后的事谁知道会怎样？顾好眼前是真的。罗县令好好干，本公看好你。”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罗基深深的鞠了一躬。 张牧带着刘家三兄弟还有一百多人直接往醉香楼赶去，走到家门口发现老刘家三位媳妇正在家门口东张西望。当看到张牧他们过来，刘家三位媳妇立马冲了过来，然后抱着自己的男人再也不撒手。 “干嘛呢？这么多人呢，成何体统？想抱也得等回家吧？关起门来别说抱，就是生个孩子也使得。”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人立马起哄，有的甚至喊着亲一个。更有甚者竟然喊着弄一下，也不知道弄一下是啥意思。 看着一帮人满脸疲惫，张牧也是深深的自责。这可都是庄稼人，哪里经过这种阵仗？ 想到这，张牧决定带他们吃顿好的表示一下。 “那什么，大家还没吃饭吧？走，醉香楼喝酒去。” 听到这，众人纷纷客气，表示想回家吃饭。张牧哪里肯依？你们不去吃饭，咱岂不是要内疚好几天？ 最后张牧放话，谁不给面子去醉香楼喝酒，就把谁再次给抓起来。不得不说这招杀伤力太大，大到他们跑的跟兔子一样往醉香楼赶去，然后大吃大喝，一点也不扭捏。 什么没见过世面？什么没有气场？什么放不开？那都是没有机会展示，又或者没有往死里逼。只要条件成熟，人人都是大佬。 这一次张牧是放开了喝，喝的那是五迷三道。 人就是这样，和领导喝酒，永远都喝不好。和自己平级喝酒，永远都喝不尽兴。和比自己地位低的人喝酒，绝对能喝透。 第二天，张牧醒来头脑一片空白。凭借多年的喝酒经验，张牧知道这是喝断片了。 “小牧，醒了？”就在张牧懵逼时，曹云熙走了进来。 “阿娘，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这是醉香楼。你昨天喝的昏天暗地，直接住在了醉香楼。” “我住在的醉香楼？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谁扶的动你？重的跟猪一样。你昨天吐的昏天暗地，衣服上全是。为了给你换衣服，差点没把我老腰给累折。” 张牧：“……………” 换衣服？你？多好的机会啊？ 操尼玛，喝酒真误事。 第834章 钱大嫂的想法 等张牧从醉香楼出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回到家发现家里正准备开饭。 “回来啦，正好吃饭。”看到张牧进来，曹贤惠很是热情。 “那什么，我可是一夜未归，你就不担心？毕竟我现在可是国公爷？长的又帅气，不知道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看到我都双眼冒光。”对于曹贤惠的从容不迫，张牧很是意外。 “相公，你是住在醉香楼，我娘的地盘上，我担心什么？” 张牧：“………………” 也对，是这个理。 “媚娘，你呢？”看到武媚娘在抱孩子，张牧笑着问道。 “我更无所谓了，反正最多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怕什么？” 张牧：“………………” 玛德，这天没法聊了。 吃了饭，张牧来到隔壁钱没有家。透过窗户，张牧看到钱没有两口子正在吃饭。 此时钱没有正在喝酒，一盘盐豆子，一盘黄豆芽，就这菜，钱没有都给喝出了十菜一汤的感觉，小酒杯滋溜的嘎嘎响。 钱大嫂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个馒头啃的津津有味。 “喝，就知道喝，你就不能到隔壁你兄弟家多走动走动？瞧瞧你们五侠镇那些人，谁不是活的有滋有润的？连刘家兄弟犯了那么大的事，最后小牧都给摆平，他们的小舅子也给放了出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刘家兄弟在五侠镇的声望有多高？都压过了英叔。我们呢？天天只能窝在家里吃糠喝稀。说出去都丢人，当年你可和小牧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又住在一起。现在竟然让刘家兄弟占了上风，这还不是怪你没本事？” “我们现在的日子不是挺好的？有吃有喝，你还不满意？” “我们是有吃有喝了，可是我们儿子呢？他以后吃什么？喝什么？我们虽然住着城里的大房子，可这房子是小牧的，小牧顾念和你是兄弟的感情，不会把房子要回去。等你和小牧都老了呢？下一代孩子还能有你和小牧这样的感情？人家把房子要回去呢？我们的儿子住哪？自从我生了孩子，糖霜店铺就被武夫人接手。本来我没觉得怎么样，可是谁能想到武夫人那么能干，比我干的都好。糖霜店铺我是指定回不去了，只能在家带孩子。你这几年虽然在五侠镇也是风光无限好，可说白了就是跑腿的。水泥工坊没有你的份，砖头工坊也没有你的份。你一直跟着小牧跑腿，也没学个技术，我又丢了糖霜店铺，我们家的日子可怎么过？” “你担心什么？我钱没有既然把你娶回家，就一定能养得起你。等过几天我就去跟小牧说，我们搬回五侠镇住，那里有我们的房子，都是小牧建的，我不信小牧生的那熊孩子能把五侠镇所有的房子都收回去。我们还有地，农忙时我就种地，农闲时我就到砖头工坊搬砖。我有两把子力气，饿不死你。” “你疯了？前几年为了收粮食，你拼命的干活，把腰给累伤，到现在阴天下雨还疼的嗷嗷叫，怎么能去干体力活。” “怕个球，男人就这样，只要还没死，就往死里干。” “我不准你去，我心疼你。” “老婆子，你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你不会是想着我们自己做糖霜吧？我可告诉你，这不行。虽然小牧明确表示可以让我们做这生意，但是，我们不能赚这昧良心的钱。” “钱没有，你个王八蛋，你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了？老娘是那种丧良心的人？” “那你嘟囔个没完，想干嘛？” “我想让你去隔壁走动一下，看看能不能弄点工程干。现在工地出了这事，小牧一定会有大动作。虽然武夫人把工程包出去没弄好，但是不得不说武夫人的眼光很毒辣，她知道吃大锅饭的弊端，把工程包出去是唯一的办法。看着吧，小牧最后还是要把工程包出去。我前段时间到五侠镇打听了水泥，沙子，碎石头，还有人工的价格，一里水泥路的成本是一万六七千贯左右，而武夫人定的工程款是两万贯，这几年至少有三千贯的利润。如果我们能从小牧手里拿到十里路的工程，那就是三万贯的利润。” “十里路的工程？你就是把我给累死，我也干不了那么多活。” “谁说都让你干了？虽然你家没有人，可是我娘家有啊。到时候我把娘家的兄弟都找来干活，工钱给开高点，拿出一半利润分给他们。质量上你亲自把关，咱不能给小牧添麻烦。这样一来，咱们肯定能成为万贯户。” 看到钱没有不吱声，钱大嫂继续说道： “老钱，咱们虽然没有钱，可是外人不这么看啊，他们都觉得我们这几年跟着小牧发了大财。可是我们家底我们自己清楚，哪里有多少钱？刚刚不饿肚子而已。每次我回娘家，家里嫂子都阴阳怪气的说我不顾念娘家的养育之恩，把娘家亲戚安排在转头工坊干体力活。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一没钱，二没技术。唯一掌握的就是制作糖霜技术，可那也不能说。就这条件，我怎么安排娘家人。以前管着糖霜店铺，我还能给安排点送货的活。现在连糖霜店铺都被武夫人收去，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求小牧一次。以前没成亲时，每次出去偷看别人家媳妇洗澡被发现后，都是我把小牧护在身下，挡下对方的拳打脚踢。不然，就他那小身板早被打死球了。就冲这份情意，小牧他得给我个面子。” “老钱，你们只是偷看人家媳妇洗澡？就没有调戏人家媳妇？比如上手？如果当时调戏人家媳妇被抓住，堵在被窝里。你替小牧拦下罪名腿被打断，或者手被打断，那情意岂不是更重？” “哎，当时谁想到这个啊？看看都觉得很过瘾了，哪里有那种非分之想？当然，主要是条件不允许。我们当时的日子是三天饿九顿，天天头晕眼花的，哪里有精力弄那事？” “真没出息，男人在这方面怎么能怂？算了，都过去了，再说也没用。这样，我还存了点私房钱，总有上百贯。你给拿着，买点礼品带着。” 第835章 钱大嫂的分析 听到钱大嫂说买礼，钱没有立马反对。 “买那些干嘛？小牧家又不缺那个。他家大业大的，哪里会稀罕我们这点？” “你懂个屁，人家不缺是人家的。你送的是你的，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听我的，买的礼交给曹妹子，她是家里的管家。虽然她不在乎这点，可是她老娘不是省油的灯，必须堵住她们的嘴。武妹子是明白人，她不会在乎这点礼，对于我们的意思她也是心知肚明。她从我手里得到了糖霜店铺，属于是捡现成的，她这次绝对不会难为我们。至于你兄弟小牧，他是重感情的人。所以，更不会在乎我们送不送礼。记住了，一定要把礼送到曹妹子手里，最好让她老娘看到。武妹子看不看得无所谓，但是，一定不能让小牧看到。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把礼送明白了，这工程咱们就差不多拿到了。” 在门外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不禁感叹钱大嫂是明白人，把自己府里这几个人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 听到里面钱大嫂翻箱倒柜的找钱财，钱没有开始收酒坛子准备出门，张牧赶紧后退到自己家和钱没有家之间的那个小门口，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老钱，这大白天的你不能和嫂子在家造人吧？我进来了啊。”张牧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 “小牧，你怎么来了？” 等张牧走进去，看到钱没有和钱大嫂正一脸惊慌的站在那不知所措，张牧笑着说道： “淡了，淡了，老钱，淡了。” “小牧，你说什么淡了？你家盐吃完了？没盐烧汤，所以说淡了？是不是想借盐？”听到张牧说淡了，钱没有很是纳闷。 “借你妹的盐，我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淡了。以前我们是一个馒头都能掰开吃的兄弟。现在呢？你看看你这事办的。听到我进来，赶紧起身把酒菜藏起来，不就是怕我蹭饭吗？这还是关系淡了？” “小牧，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这盐豆子，豆芽菜有啥好藏的？不信你问你嫂子，真不是藏菜。” 哎，你这厮还真是傻的可爱。 “问你妹啊，赶紧的，今天咱们兄弟好好喝一顿。这一年我都出征在外，咱们兄弟连面都没见几次。”张牧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坐了下去，然后捏了个盐豆子丢嘴里“嘎巴”“嘎巴”的给嚼碎，然后又滋溜了一口酒，虽然菜不是好菜，酒也不是好酒，可是张牧还是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感觉。 “小牧，你真是来喝酒的？”看到张牧这样，钱大嫂抱着孩子疑惑问道。 “怎么？嫂子是不信，还是不舍的酒菜？” “小牧，你说啥呢？嫂子能是那种人？这样，你们哥俩先凑合喝着，嫂子再去给你们张罗两个硬菜。” 看到钱大嫂抱着孩子走出去，张牧赶紧拦着。 “嫂子，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是和老钱一起喝酒，就是对着西北方向喝西北方就酒，也是舒坦的。” 拦下钱大嫂后，张牧又和钱没有干了一杯。 “老钱，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过年吗？我记得当时大年三十那天，你总是带着我抱着窝窝头躲在镇仓家院子外面，闻着他们家院子里飘出来的肉味和酒味，一边流口水一边啃着窝窝头。” 听到张牧说当年的事，钱没有顿时来劲。 “小牧，你要是说当年的事，那可就有的说了。当年最穷的时候，我们两个只有一条破了十八个洞的裤子，两个人都是换着穿出门，轮流出去讨饭，哪次不是三天饿九顿？”钱没有说完直接猛干了一杯酒，辣的眼睛直流汗。 “老钱，当年的事就不提了，咱们兄弟是熬出头了。只不过这人啊，还真不能有钱，只要有钱了，那关系就淡了。现在我是很怀念当年我们的感情，我们是真的可以为对方去死。” “小牧，我现在也可以为你去死。”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立马拍着胸脯说道。 “老钱，你确定？” “自然是确定，你也不打听打听，老钱我什么时候骗过人？”钱没有以为张牧不相信，立马站起来准备赌咒发誓。 “老钱，干嘛呢？又不是真让你去死。我就是想找你帮个忙。当然，还有嫂子一起。”张牧拉着钱没有一边坐下一边说道。 “嫂子一起帮忙？卧槽，小牧，你不能是因为我的儿子比你儿子长的壮实，你想让你嫂子给你生个壮实的儿子吧？”钱没有刚坐下，立马又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张牧，钱大嫂也一脸期待的看着。 张牧：“……………” 我尼玛，这得是什么样的脑洞才能想出这种虎狼之词？！ “老钱，你这厮喝多了吧？说什么呢？别特么的扯淡，赶紧的，说正事。” 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钱没有和钱大嫂坐下。 “大哥，嫂子，你们也看到了，修路工地出了事，现在需要拆除重新来。为了平息各方的怒气，媚娘指定不能继续管理建筑公司。现在建筑公司缺人，我倒是可以。只不过年后我指定要出征东突厥，不可能留下来照看建筑公司。我把身边的人的人捋了一遍，有能力的，我信不过。我信得过的，又没有能力。思来想去我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嫂子，我想请你照看巧夺天工建筑公司。”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两口子立马愣住。 “小牧，你确定你没跟嫂子开玩笑？” “没有，绝对没有开玩笑。自从你能把糖霜店铺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本来你有一个短板，你不识字。昨天我听到媚娘说你这几年一直在努力的学识字，所以，我决定聘用你做巧夺天工建筑公司的大掌柜。” “小牧，嫂子就一妇道人家，哪里能撑起这么大的产业？这不行。”虽然钱大嫂口口声声拒绝，可是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很兴奋。 “嫂子，媚娘也是妇道人家，比你还小，她能撑起来，你咋不行？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第836章 钱大嫂心满意足 听到张牧这么说，钱大嫂满脸堆笑的给张牧倒了一杯酒说道： “小牧，嫂子不懂建筑的事，武妹妹就是因为这个才没管理好建筑公司，如果你让我去，我的结果很可能和武妹子一样。武妹子的能力嫂子很是佩服，嫂子不可能超过武妹子。” “嫂子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会给你派个助手，我让老钱去帮你。” “他？他除了跑跑腿，他还能干嘛？”听到张牧说让钱没有帮助自己，钱大嫂很是鄙夷。 “嫂子，你知道我当年为何让老钱跟着我跑腿吗？就以我和老钱的关系，我为何不让他学技术？水泥工坊，砖头工坊，我完全可以交一个给老钱。我之所以把老钱带出去跑腿，就是把老钱当大掌柜培养。当年如果没有老钱，我就是有百八十条命也早饿死。所以，我不会让老钱去管理水泥工坊或者砖头工坊。我把老钱培养成可以登大雅之堂的那种大掌柜的。” 听到张牧说这话，钱没有两口子立马双眼含泪。 “小牧，我是什么货色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哪里是那块料？” “老钱，做大掌柜，你虽然没有天分。但是，你有一个强项是别人不具备的。你刚正不阿，你不趋炎附势，干工程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这些年你跟着我到处跑，不管是水泥混凝土还是道路施工，又或者造房子，你都略知一二，有这些就足够做大掌柜。钱大嫂总览全局，你负责质量把关。” 听到张牧这话，虽然钱没有还是一脸傻笑，可是钱大嫂立马明白张牧的良苦用心。 这几年张牧把建房子，修水泥的事交给刘家兄弟，把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交给任空英，把琉璃制作教给了孟中有，唯独没有给他最好的兄弟钱没有具体的事情干。虽然也给了糖霜店铺，可糖霜毕竟是小生意，不比那些建筑工程。 不给钱没有具体的事情干就算了，还天天带着钱没有打疯狗，到处跑。不管是水泥工坊还是砖头工坊，又或者建房子，修路，都带着插一脚。还没等弄精，又带到下一站。钱没有的脑子本来就不好说使，又蜻蜓点水的看一下，哪里能弄精？ 就因为这样，才导致钱没有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精。 起初自己也暗地里埋怨过张牧亏待钱没有，现在看看，这才是张牧真正的用意。从一开始，就将钱没有带到了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高度。 “嫂子，你就说能不能干。”看到钱大嫂不吱声，张牧再次问道。 “能，能干。” “老婆子你，你能干什么？我……………”钱没有花还没说完，就被钱大嫂打断。 “我什么我？你闭嘴吧你，从今往后你听我的，我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老钱，听嫂子的，嫂子的脑子好使。” “小牧，你放心，既然你相信嫂子，嫂子绝不让你失望。嫂子这几天也想过这事，武妹子把工程包出去这办法不错，这是杜绝吃大锅饭的唯一途径。武妹子之所以没办好这事，就是因为武妹子太忙，没有时间视察工地。所以，嫂子决定了，不但让老钱天天盯在工地上，嫂子自己也会经常到一线去查看，绝对不允许有偷工减料的事发生。嫂子现在也没事，有的是时间。而且，承包人的身份也会严格审查，那些偷奸耍滑之人绝对没机会。”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知道钱大嫂私底下肯定想过掌管建筑公司的事，不然她不可能在这一瞬间想到这些。 “嫂子，这样，我教你一办法，绝对能拒绝偷工减料的情况出现，包工不包料。媚娘之所以没把事情办好，就是因为他包工又包料。给钱，让承包人自己去购买材料，自己找人干活，这就给了人家钻空子的机会。你这样，你只把活包出去，承包人只负责找人干活。水泥，沙子，碎石头统一购买，统一送到工地，承包人只负责干活，其他的不用管。材料给他们送过去，他们还会偷工减料？我觉得不会。” 听到张牧这么说，钱大嫂立马惊为天人。对啊，偷工减料就是为了省钱往自己口袋里装。现在材料给你送来了，你省下来也不是你的，你还得承担风险，傻子才干这事。 “小牧，这样会不会出现浪费情况？”钱大嫂犹豫着问道。 “这就是老钱的事了，老钱组织一个监督队，每天负责巡视，有做的不好的，或者浪费的，也要做出相应的惩罚。还有，每天下工时要重点巡视，别让居心叵测的人把建筑材料给弄出去专卖。” 此时钱大嫂终于知道人家为何放心让自己两口子掌管建筑公司，合着人家把所有的招都想好了，自己是去干现成的。就像人家说的，真不要多大本事，只要刚正不阿，信得过就成。 “小牧，你放心，这件事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这样，明天，明天就开始招人包活。” “嫂子，明天不行，现在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河里都已经开始结冰，万万不能再修水泥路。这样，从现在开始到明年天气回暖这段时间，你负责找人去把那帮王八蛋修的垃圾路给凿了。都是豆腐渣工程，一榔头下去就是一个坑，不难。趁这功夫你们也考察一下干活的人，谁有责任心，谁老实本分，等明年包活就包给他们。” “小牧，有这么个事。嫂子娘家有不少人，现在都在砖头工坊和水泥工坊干活。嫂子想把他们给拉过来，如果有合适的人，明年也包点活给他们干，你看行不行？”钱大嫂说的很是难为情，最后竟然不由自主的拉着钱没有的衣服。 “嫂子，这事还用问？当然可以了？包给谁不是包？亲戚朋友都不用，那还不得被人家戳脊梁骨？比如我，想用人不也是第一个想到你们了吗？只要质量把控好，随便包。”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恨不得抱住张牧亲一口，这话可是说到心坎里了。 “小牧，你们慢慢喝，嫂子高低得给你们整个十碟八碗出来。” 第837章 李世民的求救 张牧摇摇晃晃从钱没有家出来后，已经日头偏西。 昨晚醉一场，现在又喝高，张牧此时只想睡觉。 回到家，还没等张牧钻被窝，王全来了。 “老弟，你什么表情？看到我过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事？走吧，你丈母娘和老丈人有请。” “老哥，这样，你回去通报一下，就说我明天上早朝，现在只想睡觉。” “老弟，陛下交代了，别说你只是想睡觉，就是你已经睡着了，也得把你给抬过去。” 张牧：“………………” 跟着王全来到皇宫，张牧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愁眉苦脸的喝茶，一言不发。 “陛下，皇后娘娘，啥事啊？我中午和我兄弟喝了点酒，正困着呢。” “小牧，出事了。” “啥事？皇后娘娘有喜了？”看到李世民说的一本正经，张牧很是纳闷。 长孙无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大没小。” “小牧，还记得前几天跟你说的有人拿明年出征东突厥的事说话吗？现在是愈演愈烈。他们已经召集了上百人，天天聚在一起说这事。还扯出个名号叫什么森林书院，天天公然讲学，围了不少浪荡子弟。”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就知道这是有人暗中出钱了。不然，就这世道，没有钱，谁不得为自己一日三餐忙活？ 他们可是上百人，天天啥也不干就在那吹牛逼。他们吃什么？喝什么？而且这帮人又自视清高，吃喝肯定不会差，这都是钱。 “陛下，那上百人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天天都讲些什么？” “这个还不知道，也就是这两天他们才冒出来，就在洛阳城南十里坡。” 听到这，张牧哪里会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指定是世家办的好事，他们先是放出声音反对出征东突厥，看到朝廷不为所动，立马又找了一帮酸儒弄个书院做掩护，然后公然拿出征东突厥之事说话。 他们知道长安城有虎贲军，有金吾卫，把这书院弄在长安城忒危险。所以，他们把书院弄在了千里之外的洛阳城。现在官道没修好，从长安城到洛阳城至少也要两天时间。 玛德，这些破事，谁高兴管？虽然那帮酸儒屁用没有。但是，他们有声望，想办他们可是难上加难。 现在李老二火急火燎的把自己给找过来，无非就是想把自己当枪使，让自己去替他办这棘手的事。 想到这，张牧脱口而出： “陛下，担心什么？又不在长安城，无需担忧？不用管他们，一帮乡野村夫，成不了气候。出征东突厥是大事，难道还能因为他们得闲言碎语给取消了？” “小牧，要知道人言可畏。任由他们这么闹腾下去，不知道会闹出多大动静呢？而且他们天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做派很是有说服力，追随者众多。长此以往，出征东突厥的事还真有可能被他们给搅和黄了。” 对于长孙无垢这话，张牧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李老二憋了一肚子的气，就等着报仇雪恨。现在兵马齐备，粮草不缺，一帮老将还没老透。就这条件，李老二能放弃出征东突厥？傻子也不相信。 他们两口子之所以这么担忧，就是因为李老二是个注重自己名声的人，尤其是玄武门之变后。史官都是读书人，任由这帮读书人闹腾，史书上会怎么写？会怎么写他李老二？ 一意孤行？刚愎自用？生灵涂炭？穷兵黩武？那他李老二苦心经营的仁君人设岂不是要一朝崩塌？ “皇后娘娘，既然这样，你们不应该找我啊。这事读书人的事，我是带兵打仗的粗人，属于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又不是只有他们有读书人，咱们朝廷也有，就跟他们打打擂台呗。这样，你们找孔颖达，他是读书人，让孔颖达出面摆平这事。孔博士的太学才子无数，难道还能怕了他们？” “小牧，你真当朕是书呆子？那帮人能办什么破事？别看他们天天道貌岸然，以高人一等的姿态示人。可是他们真不行，吹吹牛逼，装装逼，他们在行。让他们办这棘手的事，差远了。” “那朝廷养这帮读书人干嘛？吃白饭吗？” “不，不是吃白饭。他们虽然干正事不行，可是他们笼络人心还行。朝廷需要人心，朕需要民心，这的他们来办。办这种棘手的事？他们差远了，这件事还得你来办？” 张牧：“………………” 真不愧是青史留名的千古一帝，就是通透。 “陛下，既然孔博士他们都不行，我就更不行了。” “小牧，你休要推脱，这件事还是得你办，你有经验。前两年有人拿修水泥路的事说你和太子，当时就是你给办了。现在朕想想当时的你的招都依旧还是浑身舒爽，打的那厮命丧当场，还无法可说。”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也想到了那事。当时自己是利用水泥路给众人带来便利的心理，阴了对方一把。现在呢，你这是带兵攻打东突厥，高兴的只是眼巴巴等着建功立业，加官进爵的武将，百姓哪里会从中受益？没有利益，咱怎么挑拨民心？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我是真没办法。当时我把那个蛊惑人心的家伙研究的通透。现在呢？我连森林书院那帮人是谁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办这事？” 看到张牧一个劲的推脱，长孙无垢赶紧接过口说道： “陛下，小牧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得先探听一下对方虚实。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怎么办人家？” 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立马调转话头。 “皇后说的对，此时确实不能操之过急。这样，咱们双管齐下。先派影卫去探听一下他们得底细，然后让孔博士带着得意弟子去和他们过两招。小牧，你也做好准备，如果孔博士搞不定，影卫又探听到了虚实，你可得出手相助。”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李世民的真实意图，他根本不是想让自己现在出手，他就是在给自己提个醒，把这事放心上。别等到用你时，你两眼一抹黑。 第838章 不简单 目的已经达到，李老二立马开始和张牧讨论明年出征东突厥的事，此时李世民侃侃而谈，战略意图，行动方针一套一套。 听到这，张牧知道出征东突厥已经是箭在弦上，谁也阻止不了。 等李老二口干舌燥，闭口不言后，张牧又和长孙无垢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然后起身告辞。 看到张牧走出书房，长孙无垢殷勤的起身相送。 “看什么看？这是因为冬天衣服穿多了。”看到张牧眼睛乱瞟，长孙无垢驴头不对马嘴说着不相干的事。 “那什么，皇后娘娘，你留步。” “小牧，问你个事。你神通广大，见多识广，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提升你们男人那种心思？实不相瞒，陛下已经很久没有留宿立政殿。” 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合着是因为这个。这可是老虎的年纪，李老二哪里能应付得了？！ “皇后娘娘，这个？这个？我现在的能力吧，属于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状态。真不用这个，也没关注过，要不然你找太医问问？” 此时长孙无垢哪里听到其他？只听到张牧说英雄无用武之地。 一边是快干死，一边是快淹死，怎能不气人？！ 就在长孙无垢想入非非之际，李世民的话从书房传了出来。 “观音婢，小牧走了没有？那小子现在可是没安好心。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盯着豫章。可得小心点，别让他溜进了后宫。” 张牧：“………………” 操，李老二这厮还真是阴魂不散。 “二哥，你放心，有臣妾在，绝对不会让小牧胡来。就算臣妾以身相抵，也得保住豫章的清白。”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再看着长孙无垢能吃人的眼睛，张牧赶紧开溜。 还没走几步，王全又跟了过来。 “老王，我又不是找不到路，哪里还劳烦你跟着？你回去歇着，外面怪冷的。” “老弟，你以为哥哥不想待在温暖的房间内？还不是因为你？你不出皇宫，哥哥哪里能安心？万一你走错了道，进了后宫，那可是麻烦事。” 此时张牧也终于明白，自己可能是皇宫里最不受欢迎的人。只要自己一来，众人就如临大敌，跟防贼似的盯着自己。 “王老哥，还没问你呢，我虎贲军纪念碑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自从回到长安城，我就忙的不行。也没空去渭水河码头视察，应该开始雕刻了吧？” “那必须得，老弟你没时间，哥哥有啊。有哥哥在，你放心。算着日子，等过年应该就能完工。”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大为放心。 “王老哥，这次陛下出了多少钱？” “老弟，你就放心吧，绝对让你眼前一亮。” “老哥，应该不少吧？这一年我虎贲军可是给陛下弄回来不少钱。就算陛下是铁石心肠，也得多出点。” “老弟，陛下的为人你还不知道？能差这事？把心放肚子里，等着看成品就成。” 看到王全死活不愿意说李老二到底出了多少钱，张牧立马觉得不对劲，难道是李老二拿个三瓜两枣的出来糊弄咱？ “老哥，是不是陛下很小气？并没有给多少钱？太过分了，我给他弄来这么多钱，他竟然这么小气？还想让我给他搞定森林书院？长得不咋地，想的倒挺美，我这就去找他。” 看到张牧果真转身再次往皇宫赶去，王全赶紧拦着。 “老弟，你放心吧，陛下这次给了十万贯，绝对是大手笔。” 听到这，张牧大为放心。 十万贯？这特么的都能建宫殿了，足以说明李老二是发现了良心。 这一夜，张牧满脑子都虎贲军纪念碑的事。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汉白玉纪念碑，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流传千古，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第二天，架不住那种好奇心，张牧快马加鞭的往渭水河码头赶去。 此时张牧是激动的心情，颤抖的手，连骑马都骑出了睡觉前的感觉。 等张牧来到渭水河码头的纪念碑工地，心立马碎了一地。 自己想象中的纪念碑应该是三四层楼那么高，四五个人围抱不过来的汉白玉雕像啊。这特么的什么玩意？弄的跟建房子工地似的。水泥，砖头，两大堆。 此时工地上只有两个工人在干活，都是四五十岁，衣衫褴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乞丐。 而且看他们干活的手势就知道他们是外行人，连砌砖都不会，笨手笨脚，一看就知道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干这事。 “大爷，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谁知道呢？听说是弄什么劳什子纪念碑。”看到张牧过来搭讪，一个大爷赶紧停下手中的工作，然后席地而坐歇息。 “纪念碑？我可是听说了，陛下钦点的工程，是要用汉白玉雕刻的，你们这怎么像是在建房子？” “汉白玉雕刻？开什么玩笑？一贯钱的工程还汉白玉？” 张牧：“………………” 一贯钱？怎么能是一贯钱？不是十万贯吗？ 就在张牧惊愕之际，一个年轻一点，也是乞丐模样的人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 “老邓，老阎，你们两个干嘛呢？怎么又偷懒？再这样，明天不用你们来了。” 看这人的气势，应该是领导。 “不用拉到，你当我们想来？老子在城里躺路边一天也是吃饱喝足，说不定要是遇到好心人还能开开荤。跟你来干活，虽然铁定能吃两根肉丝，可是太累。我们要是愿意出苦力干这活，我们何至于当乞丐？” “就是，你还真当这是什么好差事？我们可是听说了，五侠镇那边建房子的师傅，一天都好几百文钱。现在我们一天只管吃，连一文钱也没有，谁稀罕干这个？一自己干吧，老子不干了。” 看到干活的两个人撂挑子，那年轻领导立马认怂。 “两位大哥，帮帮忙。你们年纪大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不行啊，我还年轻，还准备娶媳妇生孩子呢。我不能一直当乞丐，不然，上哪娶媳妇？这是我挑出乞丐圈子接的第一单生意，一贯钱的大生意，你们一定得顶住，把这事给干好。” 听到他们得谈话，站在旁边的项目愣住了。 尼玛，还真是一贯钱啊。 第839章 这个口子再想关上就难了 此时张牧虽然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张牧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 昨天王全可是亲口说李老二给了十万贯钱财，现在为何只剩下一贯钱？那些钱都去哪了？！ 看到此时那个年轻乞丐正在拉着准备离开的两个老乞丐，张牧赶紧拦着。 “那什么，这位大哥，问个事，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建的这是什么？” “你特么的谁啊？跟你有啥关系？”这时那年轻的乞丐这才看到一直站在旁边的张牧。 “别误会，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我在那边捡到十文钱，不知道是不是大哥你掉的。”面对年轻乞丐盛气凌人的气势，张牧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 “哎呀，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合着是被你捡到了。那什么，我们建的这个样子名堂可大了，是陛下钦点的工程，好像是什么老虎军的墓碑。我就奇了怪了，这老虎军是什么军？怎么死的？怎么能埋在这渭水河边？” 张牧：“………………” 老虎军？墓碑？ “你刚刚说这工程只有一贯钱？” “是只有一贯钱，本来我就是一乞丐，可我是一个有追求的乞丐。不说别的，就是讨饭的破碗，我面前都放俩，开个分店。那天，一个大老爷说要挑我发笔才，说什么让我找个人到渭水河边干活，完工后给一贯钱工钱。当时我正处于事业的瓶颈期，着急转型，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为了彰显自己转型成功的地位，我直接找了俩同行过来干活。我是掌柜的，总不能亲自动手吧？丢不起那人，也现不起那眼。” “这也不行吧？一共就一贯钱，就算都给你，你也只能赚一贯钱而已。” “哎，可不是吗？哪里有的赚？亏大发了？终究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当时我想的倒是好，这一贯钱，我留下五百文，剩下的五百文给他们俩发工钱，一人二百五。可这俩伙计是实在人，死活不要工钱，说是管饭就成，最好能有荤菜。本来我以为找到了愣头青，结果，我亏大发了。你都不知道这俩有多能吃，一顿饭没有二三十馒头根本管不住。还要吃肉，一贯钱全造他们肚子里。而且这俩货干活也不行，一天就干个把时辰，看到蚂蚁打架都能乐呵半天。算了，不说了，都是泪。转型失败，准备干老本行。” “你就不怕你的上家找你麻烦？” “怕个球，我跑到江南区讨饭，他上哪找我？玛德，一共就一贯钱，吃回扣还吃了两百文，真不是东西。”这厮刚说完，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手里端着和茶水杯，胳肢窝夹了个狗皮包，身后跟了两个小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走了过来。 远远的，那厮就喊着：“狗剩，活干的怎么样了？” “八哥，正在干，很快就能搞定。” “我可告诉你，这是陛下钦点的工程，你可得仔细点。” “八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对了，八哥，能不能追加点工程款？那八百文连伙计吃饭都不够。” “啥玩意？还追加工程款？老子还准备你再弄点抽成出来呢？就这么点活，你还想要多少钱？告诉你，长安城是我的地盘，你别想耍花招。老老实实干活，不然腿给你打断。”那厮说完，直接冲身后两个小弟说道： “走，醉香楼喝酒。玛德，这一天天忙的，天天工地酒楼两头转悠，累的老子腰酸背痛。” “哥，醉香楼喝酒后，咱们要不要去洗个大澡？听说长安城新开了一家洗浴中心，里面都是异国他乡的妹子。” “还有这事？安全吗？” “安全，绝对安全，听说这洗浴中心有军方背景，都是安南妹子，绝对可靠。” “那行，你看着安排。” 听到老大发话，另一个小弟回头冲几个乞丐喊道： “都特么的赶紧干活，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老大？” 此时张牧陷入了沉思，没用考虑了，这一定又是一个层层转包的工程。玛德，这个口子真的很难关上吗？ 尽人事，听天命，尽自己所能封堵吧。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了看正一脸懵逼的三个乞丐。这三个倒霉鬼一共只拿了一贯钱，还被吃回扣吃了两百文，还要干活，也是可怜人，指点他们一下得了。 等三人走远后，张牧冲年轻乞丐说道： “兄弟，赶紧跑路，越快越好，再晚就来不及了。”张牧说完直接往城里赶。 至于他们走不走，张牧是管不了的。 刚进城门，张牧看到程处默他们四人正一脸春风得意的在大街上溜达。 “老程，干嘛呢？” “老张，是你啊，正想找你呢。后天我们洗浴中心开业，记得过来喝酒。” “啥玩意洗浴中心开业？”张牧一脸懵逼。 “老张，你怎么忘记了？就是在安南时我们顺道弄回来的那些个姑娘啊？本来想开妓院来着。可是我们都是长安城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整这些下三滥的行当有失身份，所以，我们就觉得开个洗浴中心。” 程处默刚说完，房遗爱赶紧接口说道： “老张，这还是受你启发，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们哪里能想出这招？” “我启发？我启发你们什么了？” “老张，就是你说的，你说你在什么劳什子前世经常光顾一个叫什么红浪漫的洗浴中心。这不，我们就给整上了。表面上是洗浴中心，实际上就是妓院花楼。喜欢玩的，不用告诉他们，他们自己就能打听到。不喜欢玩的，告诉他们也没用。所以，我们一点也不担心没有客人知道我们这洗浴中心是花楼。” “老张，后天记得过来。现在没时间陪你闲扯，我们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认识的人可不少，这都得给通知上，开业红包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张牧：“……………” 成精了，这几个叼毛成精了。 现在自己不是准备查纪念碑贪腐的事吗？这几年绝对有大鱼。程处默他们几个有身份，好忽悠，正适合做帮手。 第840章 得换个方式 想到这，张牧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你们几个先别忙，跟我走，我有大事。” “老张，别闹，我们这正忙着呢。” “忙个屁，不就是下请帖收开业红包吗？把请帖交给府中小厮，然后送过去就得了，哪里需要你们亲自登门拜访？你们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不要脸吗？” …………… “也对。” 就这样，程处默他们四个被张牧带着往醉香楼赶去。 “老张，你这是要去醉香楼？你看你，想请我们喝酒就明说，还藏着掖着的，真是的。见外了，见外了。” “老程，今天有正事，纪念碑的事，你们知道纪念碑弄成什么样了吗？被弄的跟墓碑似的，忒晦气。” 本来张牧以为程处默他们会很上心纪念碑的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 “老张，就是陛下说的那个纪念碑？你还有心思弄那玩意？管他呢，陛下给弄成啥样就啥样。” 张牧：“……………” 不行，不能这么说，得换个方式。 “老程，有人贪我们的钱。陛下给了十万贯钱财给我们虎贲军建纪念碑，现在他们只拿一贯出来，其他的全被他们给据为己有。”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四人立马臊毛。 “啥玩意？贪我们的钱？不想活了？” “玛德，只有我们贪他人的钱。还有人敢贪我们的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草特码的，今天酒不喝了，不把贪钱的这帮鸟人给揪出来，老子今天饭都吃不下。” “老张，你就说人在哪？先把三条腿给打断再说。” 张牧：“………………” 果然是这样，跟几个屌毛说话，就得跟钱挂钩。 “人就在醉香楼，正在用我们的钱喝酒。” “那还等什么？走啊，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个王八蛋，胆子竟然这么大。” 到了醉香楼，经过张牧描述一番后，曹云熙立马将张牧他们带到了二楼一个小包厢。 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直接一脚将门给踹开。 张牧：“……………” 尼玛，太鲁莽了，这酒店可是咱的，你把门踹坏了干叼？！ 此时包厢里的场景可真是辣眼睛，三个王八蛋带着三个姑娘在一边喝酒一边做着不可用文字描述的勾当。 “你们是何人？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刺毛可不是好惹的。” 听到这，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还有房遗爱直接冲上去对着那三人一顿拳打脚踢，趁这功夫，那三个姑娘赶紧开溜。 “阿娘，咋回事？”看着离开的姑娘，张牧很是纳闷。 “小牧，这是我在醉香楼推出的新服务，和春秋楼合作。过来喝酒的客人如果有想法，我们可以提供春秋楼姑娘陪酒。除了酒菜钱，春秋楼姑娘的收入我们醉香楼也得抽三成作为场地提供费用。” 张牧：“……………” 果然是老生意人，脑子就是给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我们？”此时那厮已经没有了傲气。 “别挑战我的耐心，你只有一次回答问题的机会。第一个问题，纪念碑的事是你负责的？只拿出一贯钱办事？”张牧走到刺毛面前坐下漫不经心问道。 “大爷，我是只给了一贯钱作为工钱。所有工具建筑材料都是我买的，他们就出人工。按照我的要求，一共两天就能完事，一天几百文钱也不少了。是他们自己干不出活，最后没饭吃，跟我有什么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得到多少钱的工程款？” “这个………这个…………按照行规，这不能…………啊。”刺毛话还没说完，尉迟宝林那憨货直接一刀插在这厮的手上，疼的这厮嗷嗷叫。 “我说，我说，我一共得了一百贯钱财。虽然多，可也不全是我的。回扣就吃了五十贯，剩下的钱财还有买建筑材料，找工人，请客喝酒应酬，真不赚钱。” “第三个问题，你从谁手里接的活？” “李掌柜，他此时正在春秋楼睡觉。” “前面带路，春秋楼。” 张牧带着众人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冲刺毛说道：“身上有没有带钱？” “五十贯现在还剩下三五贯。”听到张牧这么问，那刺毛一边说一边掏出一袋子铜钱。 “刚刚包间门坏了，这点钱正好修门。”张牧一边说一边接过刺毛手中的钱递给曹云熙，然后伙同程处默他们一起将这三人带向春秋楼。 “又不是我踹的，为何让我出钱修？”听到张牧这话，刺毛很是不满。 在接着受到一段非人的虐待后，刺毛不满之气立马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心甘情愿。 “大爷，李掌柜就在这间房里，这是李掌柜专属包厢。”来到春秋楼，刺毛很是上道。 “砰”程处默再次将门踹开。 里面的情况更为糟糕，床上躺着一男二女，此时三人正在呼呼大睡。 “卧槽尼玛谁啊……………程大朗？怎么是你？”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这厮认识程处默。 “老李？怎么会是你？”看到床上之人，程处默很是意外。 “程大郎，怎么回事？” “老李，你接手纪念碑的事了？” “是又怎样？这件事你管不了，就这么算了，我就当没发生过。” “老程，这特么的谁啊？怎么这么大口气？”听到那人的口气，张牧很是纳闷，连程处默的面子都不给，这得多大的背景？ “你江夏王李道宗家的管家。” 程处默刚说完，那人也看清了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这么有底气，原来是沐国公也参与进来了。沐国公，听我一句劝，算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这件事牵扯太大，你管不了。” “老李，你知道我脾气的，别浪费时间，没用的。” 听到张牧这话，老李一点也不意外。 “沐国公，我承认，我插手了纪念碑的事。我接手时是一千贯钱，又给了那厮一百贯，剩下的九百贯也不是我的，我玩上下打点，为了这纪念碑的事，我还得昧着良心长期驻守在春秋楼，这里消费可不低。最后也就是白忙，真不赚钱。” “老李，别扯犊子，你从谁手里接的活？” 看到张牧来真的，老李邪魅一笑。 “哎，还是太年轻啊，不知道孰轻孰重。我敢说，你敢查吗？给我活的人就在对面包厢，有种你去查。” 第841章 钱去哪了 听到这，程处默大步流星的冲到对面“哐当”一声，直接把门给踹坏。 看到这，老李管家直接吓傻。“牛逼，英雄出少年啊，真牛逼。” 就在张牧准备冲进去时，最先进去的程处默胆战心惊的退了出来，而且还冲张牧使眼色。 “老程，咋了？里面有老虎？” “老张，别问了，里面的人咱们惹不起。快撤，这件事到此为止。” 听到程处默这话，老李管家很是欣慰，一脸嘚瑟，让张牧很是恼火。 “沐国公，我早就说过了，你惹不起，就这么算了，见好就收未必不是好结果。” 张牧哪里会理老李？“老程，里面到底是谁？”张牧彻底怒了。 “老张，算了，就这样吧。纪念碑就那么回事，有点意思得了。”程处默此时一点脾气也没有。 “老程，我这么和你说一句，里面就算是陛下，我今天也得冲进去抽他两大嘴巴子。你说，里面的人有陛下背景深厚？”张牧说的很是霸气。 “老张，你要是这么说，那我还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里面是你江夏王叔，你敢管？你还想不想娶人家侄女了？” 张牧：“……………” 我尼玛，王爷都掺和进来了，这条线上还真是藏龙卧虎。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没有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此时李道宗正大咧咧的光着膀子坐在床上，身边还围着四个一丝不挂的妹子。看到张牧进来，李道宗很是不屑。 “沐国公，真有你的，你竟然敢进来？还真是小看你了。” “江夏王，其实我也小看了你。以前我以为卢国公他们脸皮厚，没想到你这脸皮比卢国公他们得还厚。人家逛花楼都是藏着掖着，半夜三更的来。江夏王牛逼，大白天就来了，还一对四，着实令人敬佩。”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李道宗笑了。“沐国公，别跟本王来这套，有话不妨直说。” “江夏王，你的老管家说纪念碑的事是从你手里放出来的？” “是又怎样？”李道宗一点也不意外张牧会这么问。 “你从谁手里接的工程？工程款是多少？” “哈哈哈……………”李道宗再次大笑不止。 “真是英雄出少年，竟然敢逼问本王？张牧，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赶紧滚蛋。你别以为你自己怎么怎么样了？你算什么东西？有种去告本王？没种赶紧滚蛋。” 听到里面张牧和李道宗的对话，外面的程处默他们几个低着头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而老李管家和刺毛他们却是满脸欢喜，恨不得立马喝两杯庆祝一下。 就在众人以为张牧会灰溜溜退出来之际，张牧直接把地上的一堆衣服抱在怀里，然后推开窗户给丢下去，再大声的冲船户外喊着： “大家快来看啊，江夏王大白天逛花楼了。还是一对四，相当精彩。大家快来看啊，此时正在进行。” ……………… 众人：“……………” 卧槽，沐国公这么猛吗？连王爷都不怕？ “张牧，你特么的疯了？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听到张牧这话，李道宗大为恼火。 “老李，咱得服老。你老了，你的时代过去了。你猜猜看，我今天就是弄死你，陛下会怎么处罚我？会不会砍了给你报仇？火枪那么牛逼的兵器，陛下会忍心失传了？还有，陛下为了建纪念碑给了十万贯。结果到了最后干活人的手里只有一贯，触目惊心吧？我查到你这，线索断了。如果你死了，你上面的人就安全了。你自己想想看，我弄死你，会不会有人给我求情？最后我可能就是被关进蹲几年而已。你呢？你死了，你的家人咋办？我可是打听好了，你家那几个闺女，啧啧…………你懂的。” 李道宗：“……………” “张牧，你特么的到底想干嘛？”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说第二遍，江夏王，你的时间不多了。” “老子是从王全手里接的活，一共是八千贯。你也别怪老子心黑，那么多人盯着这活，老子不得上下打点？不得花钱堵住那帮人的嘴？最后一算账，老子是白忙，根本不赚钱。” “卧槽，不至于吧？就为了八千贯，你至于吗？好歹也是王爷，咱能不能矜持点？” “张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家财万贯，日进斗金？你是不知道像我这样功勋坐吃山空的日子有多难，一文钱也得想着掰两半花。你以为我想来逛花楼吗？这还不是为了撑面子？不然，谁搭理我？连这点实力也没有，谁跟我做生意？” “别特么的扯淡，跟我去找王全。” “你特么的能不能先下去把老子的衣服给捡上来？你想让老子光屁股跟你去找王全？”听到张牧这话，李道宗暴怒了。 “自己想办法，老子没这闲工夫。” 都没要李道宗开口，老李管家麻溜的下去帮着把李道宗的衣服给捡了上来。 等李道宗穿好衣服，张牧带着众人往皇宫赶去。 “沐国公，你可想清楚了，你这一去得得罪多少人？”前往皇宫的路上，李道宗阴阳怪气的说道。 “江夏王，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立马冲到你府上将你大白天逛花楼的事告诉你闺女还有你媳妇。而且我还会把全长安城说书的人都青请来，我用钱砸，砸开他们的嘴，让他们在今后十年内，天天说你这光荣事迹。别这么看着我，我是认真的，我发起狠来，连我自己害怕。” 纵然李道宗有万般无奈，有一肚子怒气，此时也是不敢开口。 到了皇宫门口，看到张牧带着这么一帮人过来，王全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张老弟，非得这样吗？”王全拉过张牧到一边，小声问道。 “王老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个口子开不得。” “得，活我是从皇后娘娘手里接的，一万贯，我转手以八千贯的价格包给了江夏王。虽然我留下了两千贯，可是我得上下打点。宫里这么多人，贵妃娘娘，公主，公公，有头有脸的，哪个不得打点？最后一算账，我是一文也没剩，白忙。” 张牧：“……………” 我尼玛，从乞丐，到刺毛，到老李管家，到李道宗，再到王全，所有人都说白忙，都没赚钱。可是钱又确确实实没有了，那么问题来了，钱去哪了？ 第842章 真是滑稽 想到这是张牧那股子愣劲值立马拉满。 “王老哥，我要见皇后娘娘。” “张老弟，非得如此吗？” “王老哥，你了解我。这件事，我不可能半途而废。”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愣了好一会，然后默不作声的走进了皇宫。 王全走后，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就在皇宫门前等着。没有张牧开口，谁也不敢走，包括江夏王李道宗。 “小牧，你和本王大侄女长乐有婚约，皇后是你老丈人家人。王全他只是一个太监，他敢从皇宫里把这活给弄出来，那就肯定贵人发话。皇宫里的贵人是谁？还用说？你可以不给我这个王叔的面子，可是你能不给皇宫里贵人的面子？”看到张牧愣头青一样的傻等着，李道宗苦口婆心的说道。 “王叔，我不是傻子，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更知道这个口子不能开，不然，后患无穷。我想查到底，我想要一个结果。” “你想查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指望他们自己查自己？你指望他们自己惩罚自己？你特么的脑子进水了？” “王叔，听说你经常被尉迟叔叔揍，也不知道揍王爷是啥感觉，好期待啊。”听到李道宗这话，张牧阴阳怪气说道。 “小牧，别开玩笑，尉迟老黑敢揍我？我可是王爷。那什么，王叔和你差着辈呢？你想揍王爷去揍和你同辈的。比如魏王，晋王，蜀王。” “王叔，尉迟叔叔真没动手？等下我们一起去找他对质，怎么能说谎欺骗晚辈呢？真是的。” “小牧别闹，王叔说实话，确实打了。尉迟老黑和程老魔，动不动就殴打本王，着实过分。但是，本王大人有大量，从来不计较这些。能一一计较吗？那不得计较到过年？过去的事就让他随风而去吧，要么得往前看。” 张牧：“………………” 历史上记载尉迟恭晚年居功自傲，曾多次殴打李道宗，看来是真的。 就在张牧沉默之际，王全来了。 “沐国公，这是陛下的亲笔信。”王全目无表情的说完，直接递给张牧一张纸。 张牧接过一看，简洁明了，纸上一共就四个字 “朕知道了” 李老二的飞白格外醒目，断然不会错。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啥意思？忙到现在白忙了？ 你知道了？就完了？！ 王全的活是从长孙无垢手里接的，这钱是李老二出的，长孙无垢肯定是从李老二手里接的活。 难道说李老二是故意的？故意挑长孙无垢发笔财？难道这一切李老二都心知肚明？只有自己傻傻的往墙上撞？ “各位，都回吧，陛下自有定夺。”看到众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王全再次提醒道。 “哈哈哈……………”李道宗是一边笑一边走的。 李道宗的每个笑声都像是一把刀，直插张牧心窝。 李道宗走后，老李管家也跟着离开，然后就是程处默他们拉着张牧往回走。当刺毛和他两个小弟也跟着张牧往回走时，王全直接示意金吾卫拿下。 张牧又被程处默他们带回醉香楼喝酒，具体喝多少张牧不知道，反正是烂醉如泥。 第二天，张牧起床发现又是睡在醉香楼。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食客众多。 此时张牧口渴难耐，要了一碗小米粥，一边喝一边听着众多食客吹牛逼： “听说了吗？今天又有三人被砍头。” “这谁不知道？要是偷工减料的事。前两天长安城到洛阳城官道被偷工减料，杀了好几百。这次是纪念碑偷工减料，又被杀三个。” “要说刺毛和他两个小弟是真冤，他们只是倒了把手，也没参加具体施工，结果，他们被砍了。” “这也怪不得他人，人家具体施工的三个乞丐跑的快，没抓住。那这事又得有人顶着，只有刺毛他们三人了。” “哎，刺毛也算是长安城里的一位爷，就这么没了？” “狗屁，狗屁的爷。老子算是看清了，这年头，谁当官，谁是爷。其他的，包括我们这帮老实巴交的人，全特么的是臭虫。人家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弄死我们，我们就是变成鬼都没地说理去。” “还说理？这年头还有理可说？” “你们都闭嘴吧，当心有人举报你们妖言惑众。” ………………… 张牧：“……………” 老百姓连自由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大唐还特么的有什么希望？！ 此时张牧突然有一种释怀的感觉，忙什么呢？忙来忙去得罪一圈人，最后一句：“朕知道了”就完事。 十万贯钱财，到了皇后手里转一圈只剩下一万贯，再过几遍手到刺毛手里只剩下一百贯。这一百贯还被吃回扣吃了一半，剩下的五十贯还得请客喝酒，买建筑材料，请工人，整个纪念碑都得从这五十贯里出。 结果什么都没干，贪大头的屁事没有，甚至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而任劳任怨干活没贪多少的被砍了，真特么的滑稽。 张牧笑了，笑的很轻松。 如果大唐是棵树，那么皇宫就是这棵树的根。现在这棵树的根都烂了，自己作为叶子能干嘛？忙来忙去也是枉然。 张牧傻笑一会，又回去接着睡，这一觉睡的那是昏天又暗地忍着不醒来。 第二天，张牧昏昏沉沉的前往程处默他们得红浪漫洗浴中心庆贺程处默他们店铺开张。 程处默他们几个本来就这行中的常客，熟门熟路。又跟着自己在南边发了财，属于是不差钱的主。洗浴中心装修的非常上档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做不到。 而且程处默他们开业庆典很另类，其他店开业都是请到大酒楼吃一顿。他们不，他们直接是每个客人分个姑娘。累了吃点点心，然后继续。 看到这，所有人都说程处默他们几个会来事，深得人心。 此时最高兴就是程咬金他们几个，儿子有出息，自己还可以经常过来吃白食，岂会不开心？ “老张，你是不是在嫉妒我们的才华？”看到张牧闷闷不乐，程处默他们几个走过来问道。 “别扯淡，我心情不好，一肚子的火，你们别搭理我。” “卧槽，这叫啥事？咱们这是什么地啊？降火的地。老房，给老张安排两个。” 第843章 勾栏听曲 半个时辰后，张牧一脸轻松的走出包厢。 “咋样，我们几个调教出来的不错吧？就这服务态度，你能挑出什么来？”看到张牧走出来，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围了过来。 “不错，别的事不敢说，干这事，你们绝对有天赋。” 得到张牧的肯定，程处默他们几个很是高兴。 “老张，你那些人也转给我们的了，一直关在那也是浪费。” “人？什么人？” “卧槽，你不会是忘记了吧？从安南带来的人啊。” 张牧：“……………” 我尼玛，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那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带来的那些人现在在哪？”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彻底愣住。 “老张，你确定你没跟我们开玩笑？你自己人在哪你不知道？” “我回来后都忙成啥样了，你又不是没看到，哪里有心思整那些事？” “卧槽，也就是我们提醒了你。不然？你那些人都孩子都生了。你去问王玄策吧，当日下了船，是王玄策张罗了那些人。”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赶紧动身往虎贲军军营赶去。 在前往虎贲军军营的路上，张牧仔细想着眼前的事。明摆着李老二是准备把这次贪腐的事给压下去，虎贲军的纪念碑也一定是名存实亡。纪念碑无所屌谓，咱不在乎，可是这层层转包吃回扣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现在这事经过李道宗那大嘴巴嚷嚷已经弄的满城皆知，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一定得顶住，断然不能认怂。这个口子不能开，绝对不能开。 如果你李老二真的想一条道走到黑，那咱还真就天天勾栏听曲当个二世祖纨绔子弟。 玛德，就这样了，先把会所开起来。 张牧来的虎贲军军营直接找到王玄策。 “老王，我带回来的那些女人呢？” “大帅，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兄弟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天天看着那帮如花似玉的美人，却不能动，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别扯淡，人呢？” “都在军营里，我给她们弄了十个帐篷，一百多人呢，可得给安排好。” “没有人敢偷摸的碰她们吧？”顺着王玄策手指的方向，张牧看着角落里那十个帐篷，担忧问道。 “大帅，谁敢啊，不要命了？”王玄策一边说一边带着张牧走了过去。 看到张牧过来，乔治和佩琪远远的迎了上来。 “沐国公，你终于记得我们的。” “卧槽，乔治，你特么的还没死呢？”看到乔治还活着，张牧很是意外。 “沐国公，你这话说的，我是该死呢？还是不该死呢？” “乔治，你和这帮人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知不知道她们的底？” “沐国公，我哪里还有那本事？你忘记了吗？在安南，我被割了，插了鸵鸟毛，现在撒尿可快了。” 张牧：“……………” “去尼玛的，你小子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我是问你知不知道这帮人的底细？她们会不会琴棋书画，或者吹拉弹唱啥的？” “沐国公，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明白了。这里可是有一百来人，据他们自己聊天说，大多数都是官宦家出身。除了二三十以前是安南王宫里的宫女，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掌握一些琴瑟棋艺之类的绝活。” 听到乔治这话，张牧大为放心。 怪不得花楼里买姑娘也喜欢买大家闺秀，合着人家从小就培养这方面技能。 只有二三十人没有绝活，那好办，咱现教。琴棋书画现学肯定是来不及了，就教他们吹拉弹唱好了。吹拉弹唱四技能，就教他们吹拉弹唱中的吹。 李老二不是一副吃定自己的做派吗？不是不想关闭这吃回扣的口子吗？那咱就勾栏听曲了，爱咋咋地。 想到这，看着被一帮虎贲军兵痞围着的营帐，张牧知道不能再把这帮姑娘放在这。 得先弄到城里适应一下情况，就住在醉香楼。反正醉香楼里客房多着呢，又有吃的。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要让李老二知道，咱准备堕落了，咱准备勾栏听曲了，你看着办。 “乔治，吩咐下去，收拾东西跟我进城。” “沐国公，是所有人都去吗？”乔治不敢相信的问道。 “那是自然，所有人都跟我走。” 一帮人都跟难民似的，哪里有什么好收拾的？一刻钟后，纷纷排队等着跟张牧进城。 “大帅，你这不行吧？这大白天的，你公然带这么多姑娘招摇过市，这会影响你的声誉。”看到张牧带着众人想走，王玄策赶紧提醒道。 “老王，我要的就是这后果。以你的脑子，你应该想的到我为何要这样。”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结合张牧自打回长安后的一系列操作立马恍然大悟。 为何一回来不带这帮姑娘进城？为何等水泥路偷工减料者被杀，纪念碑无疾而终后才带这帮姑娘进城？这用脚后跟想想也能想到。 “大帅，高，实在是高。借着自污逼迫陛下，真高。” “放屁，别瞎说，谁敢逼迫陛下？”张牧说完，直接带着乔治和那一百来个姑娘往城里赶。 “大帅，就这么走了？我们兄弟舍不得。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虽然不敢碰，可是我们敢想啊。” “大帅，让她们再留一夜呗，我们也好隔着营帐和她们度过最后一夜。” “大帅，走慢点啊，让我们都闻闻这熟悉的味道。” ……………… 看到张牧越走越远，几个光棍刺头兵痞冲张牧背影忐忑的喊着。 张牧：“……………” 玛德，虎贲军走南闯北，经历了多少姑娘啊？你还打光棍，这只能说明是你自己出了问题。 这帮鸟人也不容易，如果身边没有也就算了。现在自己将这一百来人就放在她们身边，他们还得忍着，确实不容易。 “你们听好了，程将军他们开了一家洗浴中心，叫红浪漫洗浴中心，专洗大澡，你们懂的。这样，你们让王将军去和程将军他们谈，凡虎贲军之人皆可免费进去洗一次。就说是我说的，去听程将军他们要收费，全挂我帐上。” 听到张牧这话，一帮兵痞立马爆发出地动山摇般的呐喊声。 第844章 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潜力 张牧带着一百多人慢慢的走，由于没有马车，一帮人只能步行从虎贲军军营前往长安城。 守城军看到张牧带着这么多来历不明的女人，很是重视。当张牧拿出前些年从李老二那蹭来的令牌后，守城军立马放行。 十几里地，女人走路又是小碎步，尤其是这帮安南女人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走路的姿势岂是小碎步可以表达的？简直可以说是步步生莲。 那步子叫一个小，生怕步子大点会撕裂。 自古以来，只要是有女人出现，就会引起注视，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当张牧带着一百来个安南女人进了长安城后，也没例外。 这可是一百来人，还是女人，还是年轻的女人，还是面容姣好的女人。 尤其是走进城门后，随着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品足论道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滴玛呀，我看到了什么？这些全是女人？咋这么漂亮？”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这能是人？这不得是仙子？”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老子现在就是死，也值了。” ………………… 对于众人的这种议论声，张牧也理解。 在安南，一共得了上千这样的姑娘。为了一个精益求精的念头，自己可是趁着程处默他们前去抄安南官员家的机会，从千把人中挑出这百把人。这些人哪个不是万人迷？谁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随着围观的人持续增加，终于有人认出了张牧。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沐国公竟然走在最前面。” “不可能啊，沐国公是君子坦荡荡，怎么可能和这么多女人搅和在一起？” “这你也不知道？我隔壁邻居是开店的。他们家店铺对门的佟掌柜店铺里的一个伙计的七舅姥爷他三外甥女是在宫里做宫女，据小道消息说，沐国公现在正跟陛下怄气呢。” “卧槽，可靠吗？沐国公和陛下怄气？”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因为偷工减料的事。前几天杀的那一批根本没杀完，那些有背景的躲在了陛下身后，沐国公不敢动。所以啊，沐国公心灰意冷，这才破罐破摔，弄一帮娘们勾栏听曲。” “真的假的？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真得照顾沐国公的生意。偷工减料可耻，瞧瞧长安城到洛阳城的官道，现在正在拆除。那都什么玩意？一个榔头下去，直接碎一大片，根本没用。这浪费多少钱？被贪了多少钱？那些钱可都是从我们头上出，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心疼啊。” “嘘，别说了，咱们大家心里有杆秤，不能明说。我把话放在这，不管沐国公做什么生意，我高低都得支持一波。” “屁，沐国公的醉香楼营业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见你去支持过。要不然这样，趁着今天这机会，你到醉香楼摆一桌，请我们哥几个吃一顿？” “滚，你咋不请客？我说的是如果沐国公用这帮女人开店，不管是花楼，还是洗浴，我高低都得去光顾一下。” “操，你那是给沐国公面子吗？你是被那帮女人勾了魂吧？” “你管我是不是给沐国公面子？反正老子是真金白银的花在了沐国公身上。” ………………… 随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天也越聊越熟，众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冲张牧打招呼： “沐国公，是你吗？” 听到这，张牧回头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沐国公，真是你啊。你是不是想做生意？是不是家里没钱了？没钱你说话啊，我养你啊。”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大着胆子喊道。 听到这，张牧回头笑着说道： “你说的啊，你养我？” “哈哈，沐国公搭理我了，沐国公搭理我了。” 看到这，一个大块头姑娘鼓足勇气冲张牧喊着： “沐国公，我喜欢你。” “别闹，牧嫂会打人的。”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是一通哈哈大笑。 此时张牧终于来到了醉香楼，围观的人群也跟着来到醉香楼。 看到楼外黑压压人群，曹云熙赶紧跑了出来。当看到是张牧带来的人，曹云熙这才放放下心来。 刚放下心来的曹云熙在看到一百来个姑娘后，立马又把心给提了起来。 “小牧，你这是干嘛？你疯了？想纳妾你明说，阿娘给你张罗。再不济，你也不能弄这么多吧？”惊魂未定的曹云熙拉过张牧小声埋怨道。 “阿娘，你想哪去了？我准备再开个店，准确的说就是会所，这些都是服务员。” “开店？小牧，你想开花楼？厉害，我曹家的女婿就是厉害。这样，老鸨让阿娘来做，如何？” 张牧：“………………” 沃日，平日里咋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呢？ “阿娘，不是花楼，我怎么能做那种下三滥的生意？是会所，就是有钱人进去吟诗作对，吹拉弹唱，弄琴棋书画的那种会所。” “别扯那些，你就说最后干不干吧？” “干” “那不就结了？和花楼一个意思，最后的结局是一样。只不过过程不一样，花楼是简单粗暴，下流。会所是拐弯抹角，上流，是这意思吧？” 张牧：“……………” 哎，这事哪里能说的那么直白？ “不是上流，是风流。” “都是一个意思，小牧，首先呢，阿娘先自我介绍一下。阿娘家境优越，又是家中独女，所以，家中自小就拼尽全力的培养阿娘。什么琴棋书画啊，吟诗作对啊，吹拉弹唱啊，十八般武艺啊，阿娘是样样精通。你把这会所交给阿娘管，绝对万无一失。” 此时张牧动心了，还真是如此。除了曹云熙，自己上哪找更合适的人？况且还得暂时用醉香楼，离不开她的支持。 “阿娘，会所交给你开管，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不能瞎胡来，别亲自上阵。” “别瞎说，阿娘出场费很高的。对了，你有没有开会所的场地？上半年阿娘想开个醉香楼分店，店铺是用你府里的钱买的，阿娘自己出钱装的修。刚刚装修好两个月，本来想着年底前开酒楼。现在既然你同意将会所交给我打理，那这装修好的酒楼就送给你开会所好了。” 第845章 沐国公变了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大喜，立马让曹云熙带路，把这一百来人安排在刚装修好的酒楼里。 到了刚装修好的酒楼，张牧立马眼前一亮。 曹云熙不愧的自小做生意，见多识广。瞧瞧人家这酒楼装修的，美轮美奂。 酒楼虽然不大，但是地理位置非常好，酒楼隔壁就是金吾卫军营，非常安全。 曹云熙眼光不错，选择了这么个地方，谁敢闹事？只要花钱过来玩的，谁会害怕？ 进门后，映入眼帘的大理石地面，极尽奢华。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艺术画作，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文化底蕴。而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桌椅，更是选用了最上等的木材制作，经过精心打磨和抛光，表面光滑如镜，反射出迷人的光泽。 酒楼的包房则更加豪华，每一间都配备了独立的茅房，正适合做会所。包房内的装修风格各异，有传统的，有西域的。有奢华的，有简朴的。有张扬的，有低调的。 看到这，张牧乐了。 “阿娘，这会所就交给你了。”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大喜。 “小牧，你说的这个会所叫啥名？咱得给起个响亮的名字。”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叫啥名呢？太有内涵的，短时间内没人知道。太露骨的，又失去了会所的意义。 就在张牧苦思冥想之际，曹云熙语重心长说道： “小牧，依我看就叫红浪漫会所。现在程大朗他们的红浪漫洗浴中心名声正劲，咱们就蹭一波热度。你可能还不知道程大朗他们得洗浴中心有多火，这么说吧，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会所是干嘛的，只要加上红浪漫，就是三岁孩童也知道这会所是高级花楼。” 张牧：“………………” 曹云熙牛逼，竟然懂得蹭热度。 “那行，就叫红浪漫养生休闲会所。” 曹云熙：“……………” “养生？生养？休闲？娱乐？小牧，不如就叫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没有说什么，直接给曹云熙竖了两个大拇指。 “小牧，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办了。明天准备一下，咱们后天开张。这样，你先回去忙，我来培训一下这帮姑娘。” 曹云熙说完直接冲那帮姑娘走去，此时曹云熙走路的姿势很是怪异，更不得把腰给扭断。 第二天，张牧那也没去，一直在家跟武媚娘和曹贤惠解释这会所的事。虽然张牧说的口干舌燥，但是，又哪里能骗得过人精武媚娘？ 最后张牧最后做出保证：一定会先满足家中所需后，才能去去会所。听到张牧这保证，曹贤惠和武媚娘这才消停下来。 刚搞定家里，张牧赶紧冲到会所。不得不说此时那一百来人被曹云熙调教的不错，很像那么回事。 “沐国公，我是太佩服你了，你找的这个人啊，太专业，一看就是从小在花楼里打拼。”看到张牧过来，乔治立马冲过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张牧：“……………” 你丈母娘才是从小在花楼里打拼呢，你全家丈母娘都是。 “别扯淡，好好听指挥。对了乔治，你那玩意有没有长出来？要不要补刀？” “沐国公，你别玩我了，那东西跟手一样。你见过谁的手被砍断还能再长出来的？” 乔治刚说完，曹云熙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小牧，你来的正好，那边有两个小丫头死活不愿意干这行，还一个劲的说什么自己是黄花大闺女，以后还要嫁人。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破了她们。” 张牧：“………………” 我擦，这种要求这辈子都没见过，咱喜欢。 这天，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场所开张，张牧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口招待客人。 程处默他们几个自然是要过来撑场面的。 “老张，你也是读书人，起个名字就这么难吗？竟然用我们店铺名字。”看到门头上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的匾额，程处默抱怨个没完。 “滚一边去，这名字最先就是我提出来。再说了，咱们兄弟一起开店，这名字自然要弄成一样的，这叫群体效应。” 对于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会搭理？自顾自的走进去。 看到这，张牧赶紧拦着。 现在这几个小子可是花楼界扛把子，活招牌，怎么能让他们进去？不得留在门前充门面吗？！ 此时店铺门前自然是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这到底是什么店？” “这还用说？你们没看到程大朗他们几个吗？再联想一下他们的红浪漫洗浴中心，你就能明白了。” “不能吧？如果是花楼，那也得把姑娘弄到门前招揽客人啊，这算怎么回事？门前一个姑娘也没有。” “屁，你懂个屁。如果真弄姑娘在门前，那和花楼有什么区别？那天沐国公带一百来个美貌姑娘进城，大家都看到了，那些姑娘去哪？” “哎呀，沐国公的高明啊，真是我们读书人的再生父母。以前我说去花楼，家里黄脸婆张口就说如果我敢去花楼，她就敢偷人。现在好了，咱不去花楼了，咱去会所，和沐国公吟诗作对。家里黄脸婆不得进工坊干活给咱赚钱消遣？” “卧槽，兄台一语惊醒梦中人，沐国公牛逼。” “那还等什么？进去啊。沐国公刚刚可是说了，今日进去办年卡的，全部八折优惠。” ………………… 看到众人纷纷涌进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一些自视清高的老古董很是鄙夷。 “哎，沐国公变了。以前沐国公多么正派一个人，现在竟然也弄这事。” “可不是嘛。以前我以为沐国公会是第二个魏大夫，属于是那种愣头青，喜欢干那些吃力不讨好还得罪人的事。结果呢，沐国公竟然半途而废。” “哎，魏大夫年纪大了。现在沐国公又走了弯道，以后朝廷怎么办啊？” “你管他呢，咱们都致仕好多年了，这是陛下要考虑的事。走，咱们也进去看看。” “郑兄，兄弟我就不去了，年岁大了，不中用了。” “傅兄，你没看到人家是休闲养生吗？正适合我们这种岁数的人。” “也对，那就去看看。先说好，我是为了养生。” ………………… 第846章 李世民着急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牧天天沉浸在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的温柔乡里。 一开始张牧本来想着让那些黄花大闺女讨好领导，但是一想到李老二正在和自己怄气。张牧立马觉得领导都是大猪蹄子，不讨好也罢。玛德，还不如自己享用。 看到张牧如此辛苦，曹云熙是天天从醉香楼弄牛鞭汤过来伺候。 在曹云熙看来，张牧这是在支持她的工作。毕竟黄花大闺女都有一种傲气，想嫁人的傲气。你安排她接客跟要了她的命一样，毕竟失了身，还怎么嫁人？ 只要过了那一关，立马破罐破摔，言听计从。你不让她接客，她都跟你急。毕竟自己都已经这样了，不可能有人愿意娶，不得想办法多存点养老钱吗？ 而张牧也是心满意足，工作虽然辛苦，可架不住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小日子端是不错。 就在张牧乐在其中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着急了。 “二哥，小牧这样下去不行。他天天沉寂在温柔乡里，时间长就废了。” “观音婢，你难道没看出来？那小子是在和我们怒气呢。朕还就不信了，他们能永远都这样？虎贲军可是他花费重金打造出来的，朕不信他舍得放弃。明天春天就要北击东突厥，朕不信他不着急。” “二哥，这个臣妾自然是知道。可是你没看到你那两个闺女都急成了啥样，天天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 两个闺女？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的心立马像是被大铁锤捶了一万下一样。 “观音婢，你说长乐茶不思饭不想朕相信，还有一个是谁？” “二哥，其实你已经知道答案，还问什么？咱们豫章公主的心也被那小子给偷了。” “操，士可忍孰不可忍，这王八蛋口口声声答应朕不勾搭豫章，没想到竟然给朕来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次朕还就跟他刚到底了，看看谁能刚过谁。” “二哥，这不行。现在我们大唐内忧外患，正是用人之际。小牧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万万不能就这么任由他沉沦下去。” “屁，他是有才，可也不是离开他大唐就玩不转的。大唐是内忧外患，可是朕手下也是人才济济。朕文有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萧瑀，孔颖达。武有李靖，李绩，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苏定方，朕还担心这个？” 听到李世民如此自信的话，长孙无垢淡然一笑： “二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刚刚说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啥特点？都是人才？”李世民说的很是疑惑。 “年纪都大了，他们还能撑几年？十年。二十年？” 李世民：“…………………”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二哥，他们年纪都大了，虽然他们自己不承认。但是，你仔细看看，李靖，秦叔宝，杜如晦，萧瑀，他们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下面那些的年纪也在那摆着，总会老去。而下面呢？还有人才吗？青黄不接。连程大郎他们长安四大傻现在都混出了头，还不能说明后继无人吗？” “观音婢，你难道不知道朕之所以和那现在在怄气，就是因为你截留了他虎贲军纪念碑的钱财？朕这是在保护你，你知不知道？十万贯钱财，你直接截留八万贯，你也真够狠的。” “二哥，你以为臣妾想吗？臣妾如果不是因为穷，哪里会想着截留这个钱？小牧从南边弄了这么多钱回来，全被你牢牢把控。臣妾是皇后，一国之母，回娘家买点礼物都要抠抠搜搜的，臣妾不要脸吗？男人是女人的脸，臣妾丢脸也是丢你的脸，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脸面。” “放肆，咱们现在是有钱了，可是也得细水长流吧？东突厥，高丽，都得打，这都是钱。还有国内，去年到处都是灾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虽然灾害过去了，可是不得安抚民众？这些钱是我们的吗？不是，是大家的，只不过是我们暂时管理而已。你说说看，朕能任由你浪费钱财吗？朕还没问你呢，你截留那么多钱财呢？快还回来。” “没了，花完了。” “什么玩意？花完了？那可是八万贯钱财，这才多长时间？你就给花完了？你个败家老娘们怎么这么败家？” “二哥，你也别看臣妾得了八万贯钱财，你那么多贵妃才人，臣妾这个做大姐的不得都分点？她们也是要回娘家的。就算不回娘家，可是娘家的子侄进宫拜见，她们不得给点打赏钱？她们面对娘家子侄时，代表的可是陛下你的脸面，能一毛不拔？还有你的那些公主皇子。皇子就不说了，他们没有用钱的地。可是那些公主呢？那可是女孩子，她们用钱的地太多了。女儿家的贴身衣物，还有…………还有…………那些成年的公主，她们………她们………她们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吃的，用的，这都是钱。你天天不管不问，臣妾能不管不问吗？看着是八万贯钱财，这个分点，那个分点，最后臣妾根本不剩什么，等于白忙。” 李世民：“………………” 又白忙？怎么所有人都白忙？ 朕真金白银十万贯钱财出去了，结果纪念碑没做出来，钱没了。而且所有人都是白忙，那钱去哪了？ 谁特么的能告诉我，钱到底都去哪了？！ “二哥，这样，你出个圣旨，就说王公公老糊涂了，把十万大军钱财听成了两万贯。然后再把王公公和江夏王他们惩罚一下，让他们出钱建纪念碑。”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长孙无垢立马出主意。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旁边的王初立马将长孙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问候了一遍。 “观音婢，这样，再等等，咱们再将小牧一段时间。万一他顶不住压力怂了呢？到时候为了面子，他得自己出钱建这纪念碑。” “要是小牧不低头呢？” “那就把责任都推给江夏王，王初是朕身边人，把他推出去，朕脸上也没光。还是江夏王合适，跟朕没关系。” 听到这，王初立马心头一松，把老李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感谢一遍。 第847章 求人的规矩应该懂吧 这天，张牧终于帮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所有姑娘都完成了成人礼。 看着累的跟大水牛一样的张牧，曹云熙很是心疼。 “小牧，辛苦了，快把这汤给喝了。” “阿娘，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小牧，你还是没懂阿娘的意思。阿娘的意思是这样任务完成了，你不用天天来。家里也得照顾，媚娘想着做娘，惠儿想着生二胎，这都需要你的支持。” 张牧：“………………” 操，这是准备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阿娘，你不能这样吧？这刚刚完事，你就赶人？”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云淡风轻。 “小牧，你要想清楚，我们女人有时候一根筋起来，那是很吓人的。我们想生孩子就是想生孩子，可不在乎孩子是谁的，反正都是自己的。” 张牧：“………………” 亲娘嘞，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那什么，我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在家过夜了，得赶紧回去。”张牧说完赶紧往家跑，比兔子都快。 看到张牧火急火燎的回家，曹云熙很是满意。 什么是男人？男人就是用来忽悠的。 张牧刚走一会，张安全过来了。 “呦吼，是你啊？现在混大了？竟然有底气来这种高档场所了？”看到张安全，曹云熙很是鄙夷。 “云熙，你能不能不要管这破事？跟我回去。咱们还过以前的日子。你管醉香楼，你武妹妹管裁缝铺，我管装裱店铺，咱们三人一起过日子。” “哈哈哈……………”听到张安全这话，曹云熙笑的眼泪直流。 “张安全，做你的大头鬼春秋大梦去吧。老娘过什么日子，你管不着。” “云熙，别闹。你是我老张家的儿媳妇，你这虽然是什么会所。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就是高级花楼。我老张家的儿媳妇混在花楼里，以后我哪里有脸面去见老张家的列祖列宗？” “我呸，我姓曹，跟你们张家有什么关系？我们的闺女也姓曹，跟你也没关系。” “云熙别闹了好吗？算我求你了。只要你答应我，离开这，以后我偷摸着给你加班。” “我呸，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老娘在这吃香的喝辣的，天天王公贵族不知道多少。就凭老娘的姿色，什么样的人勾搭不到？还能看得上你？玛德，想想以前的日子就窝囊。明明是老娘陪你睡，结果还得倒贴钱给你，想想就贱，老娘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现在好了老娘天天换新鲜的，还有钱收，何乐而不为。” “云熙，你就不怕你那小姐妹举报你？你可别影响了小牧，不然，惠儿定要怪罪于你。” 听到张安全这话，曹云熙心头立马一膈应。 “滚，赶紧滚蛋。大不了老娘勾搭几个王公贵族送给小姐妹享用，堵住她的嘴，有什么大不了的？” “云熙，不要再这样………………” 张安全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曹云熙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张安全走后，曹云熙心里也在盘算着。 刚刚张安全说的没错，时间长了，自己那小姐妹定然要举报自己不守妇道，到时候指定要影响自己女婿的仕途。 不行，得想想办法，实在不行让小姐妹到醉香楼工作。自己现在也分身乏术，管不过来，正需要帮手。把工钱给开高点，小姐妹肯定愿意。 想到这，曹云熙立马又心头一松。 此时的张牧正从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往家赶，走到醉香楼门前时，立马觉得得大吃大喝一顿，不然回去怎么让家中两位满意？！ 此时也不是饭点，醉香楼冷冷清清，一个客人也没有，醉香楼里一帮人正在三三两两的吹牛打屁。几个小厮一会一个笑话，一会一个脑筋急转弯把几个服务员聊哈哈大笑，嘴都合不拢。 张牧知道，这几个女服务员衣服被这几个小厮忽悠下来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管。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店里的姑娘就得嫁给自己店里的小厮。到时候喝喜酒只用给一个红包，不然，岂不是要给两份？！ 看到张牧进来，一帮人立马一本正经的安排酒菜。 张牧喝的正高兴，长安县衙的衙役邓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娘们。 “沐国公，民女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家小波吧？”看到张牧，那个年纪大的女人立马跪下哭诉。 张牧：“……………” “小波，你这是？” “沐国公，这是家母。这位是内人，这位是妹子。” 听到邓波这话，张牧立马一头雾水。 “小邓，咋回事？本公和他们不认识。” “沐国公，是民女不好。民女是你岳母曹云熙老家邻居，民女和你岳母从小一同长大。后来………后来………后来民女眼红你岳母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就处处找她麻烦，举报她。” 张牧：“……………” 果然是这样，这个邓波果然是曹云熙小姐妹的儿子。 看到张牧不吱声，邓波老娘继续说道： “沐国公，这也不怪我。曹云熙她明明是招女婿在家，民女是光明正大嫁出去。民女的丈夫很是能干，她的丈夫张安全是远近闻名的窝囊废。可是，民女能干的丈夫早早死去，窝囊废张安全却活的好好的，这还有王法吗？这不是明摆着招人眼红吗？” “停，我不想知道你们老一辈的事，你愿意举报就继续举报去，不必通知我。” “沐国公，我们错了，我们这么知道错了。现在我家小波被长安县衙开除，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你能不能帮着说句好话？当年费了那么大的劲，才给小波弄到这个职位。现在直接被撸，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 听到这，张牧抬头看着面前的四人。 一个比一个大，当然，不是指年龄。 虽然有个年纪大了点，可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既然你是求咱办事，那规矩应该懂吧？你如果连投其所好都不懂，那活该你被撸。 玛德，咱也没背后捅邓波刀子啊，他怎么就被撸了？难道是长安县令罗基干的？ 玛德，罗基这王八蛋干的真特么的漂亮。 第848章 委屈你了 看到张牧正用不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邓大娘哪里会不懂？ “小波，这样。你再去罗县令家走动一下，就一直求着他，在他家盯一夜，明天天亮再过来。” “这是为何？”听到这，邓波一头雾水。 “你听娘的，这次娘有把握，一定能把这件事给办好，快去。记住了，明天天亮才能回来。” 看到邓波还是不走，邓大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呵斥道： “怎么？阿娘说话不好使了？赶紧的，去缠着罗县令一天。” 邓波心不甘情不愿，一头雾水的走后，邓大娘又满脸堆笑的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你是大人物，怎么能在楼下大堂喝酒？走，楼上包厢喝酒，民女请客。” 不得不说，人家就是上道，怪不得人家儿子能做官。 听到邓大娘这话，又看到食客慢慢多了起来，张牧面无表情的起身往楼上走去。 到了包厢，张牧本想主动，可是一想到是他们求着自己，张牧立马又板着脸坐在那，等着邓大娘，邓大嫂，邓小妹步步紧逼。 一夜无眠的代价是腰酸背痛，黑圆圈跟墨镜似的。 张牧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在沉睡不醒的战利品，心满自足。 “沐国公，可还满意？”看到张牧起身，邓大娘一脸贱笑问道。 “还行，就那么回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小波这事我能搞定。不过，在搞定这事之前，你得跟你好姐妹曹云熙道个歉，取得她的谅解。” 听到张牧这话，邓大娘大喜。 “沐国公放心，我这就去找你丈母娘。” 张牧到了楼下，吃了早饭，曹云熙走了进来。 看着同样在吃早饭的邓大娘和她闺女，儿媳妇，曹云熙内心立马一膈应。 曹云熙是什么人？花园老手，从邓大娘的脸色上就能看出张牧干了什么好事。 此时曹云熙内心是崩溃的，自己比她差在哪？不比她小，不是指年龄。不比她大，指的就是年龄。 等等，不会是小牧为了让这老巫婆不举报自己，迫不得已献身的吧？ 一定是这样的，昨天小牧刚走，张安全就过来。张安全话里话外都在威胁自己让自己的小姐妹举报自己，这话一定是让小牧听到了，然后为了自己不被举报，就对这老巫婆献身了。 这也太委屈人家了，找机会得报答小牧。 就在曹云熙七想八想之际，邓大娘也看到了曹云熙。 “曹姐姐，都是妹妹的错，妹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举报你。妹妹不是人，妹妹是畜生。姐姐放心，妹妹以后再也不会举报姐姐。妹妹以后如果再举报姐姐，就让姐姐天打五雷轰。”邓大娘跪在曹云熙面前一边哭一边道歉，态度不要太好。 曹云熙：“……………” 实锤了，一定是这样，是小牧献身了，这老巫婆才服软。 态度这么好，看来小牧很用心，可能解锁了新招式。 “哎，小牧，真是委屈你了。” 张牧：“………………” 委屈？这话从何说起？人家一大家子团灭，怎么就委屈咱了？ 算了，傻人有傻福，糊涂人有糊涂福，顺着她的意思说吧。 “阿娘，不委屈，就是有点累。” 曹云熙：“……………” 有点累？这黑眼圈，这眼神，真是惨不忍睹。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很是心疼。 “小牧，你放心，我定不会亏待你，等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曹姐姐，你看我们这事？”看到曹云熙没有搭理自己，邓大娘很是着急。 “妹妹，咱们自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只要你不举报我，我就原谅你。” “姐姐，妹妹绝对不会举报你。” “那行，姐姐我原谅你了。” ……………… 看到曹云熙和邓大娘谈妥，张牧走出的醉香楼。张牧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去了罗基家。 昨夜占了人家邓家那么大便宜，事情必须给人家办了。 等张牧赶到罗基家，看到邓波还在人家门前不走。 从邓波满头霜雪的头发上就能看出这厮确实在罗基家门前盯了一夜。 “沐国公，你怎么来了？” “帮你搞定工作的事啊，怎么，罗基还没起床？” “没有呢，沐国公，你这黑眼圈怎么这么厉害？我等了一夜，也没有这么深的黑眼圈。” 张牧：“………………” “还不是为了你工作的事？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夜有多辛苦？我们一见如故，你娘和我丈母娘又是好姐妹，你工作的事，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听到张牧这话，邓波很是感动。 一夜之间就有了这么严重的黑眼圈，那得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脑子？辛苦成啥样？ “沐国公辛苦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不用，咱们是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 “沐国公，既然咱们是朋友，那以后我有事，你可不能不帮忙。比如昨天夜里你干的事，可要多干。” 张牧：“……………” 玛德，这种要求这辈子都没见过。 “好说，谁让咱们是朋友呢，勉为其难吧。” 本来罗基家大门紧锁，张牧过来没一会，大门开了，罗基热情的把两人迎进屋里。 一通开场白客套后，张牧冲罗基指了指邓波。 “罗县令，听说小邓最近工作不顺心？” 罗基是什么人？哪里不知道张牧想表达的是什么？哪里不知道张牧一大清早过来的目的？ “沐国公，是这样的。这不是前段时间我们县衙弄官道偷工减料的事吗，小邓工作非常突出。我正想着给升职加薪呢，可是又怕下面的人有意见，毕竟小邓资历尚浅，不能服众。这不，我就让给小邓几天假期，让他休息两天。如果沐国公你觉得小邓可以升职加薪，那下官立马办。” 听到罗基这话，再想着昨夜的事，张牧脱口而出： “罗县令，咱们是吃陛下的饭，可不能瞎胡来。既然小邓资历尚浅，那就再历练几年。反正还年轻，不着急。” 听到张牧这话，罗基立马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哎呀，沐国公一语惊醒梦中人，倒是提醒了下官。没有沐国公这话，下官可能要犯错误。沐国公，这样，下官为了表示感谢，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第849章 指点你一下 此时张牧不禁感叹罗基是机灵人，一点就透。 在罗基家酒足饭饱，张牧这才告辞离开。 张牧走后，罗基看着还在胡吃海喝的邓波，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小邓，你不觉得你有点多余吗？”看到邓波没有眼力见，罗基没好气说道。 “县令大人，我不能和沐国公比。我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饿着呢。” “滚回家吃去，我这剩菜还得留着喂狗呢，赶紧滚。” 看着邓波离开的背影，罗基不禁嘀咕着： 玛德，如果不是看在沐国公的面子上，你连这门都没资格进。 被罗基扫地出门后，邓波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张牧。 “沐国公，刚刚罗县令就给我升职加薪的事征求你的意见，你为何不答应？” 张牧：“………………” 这厮还真是没脑子，这种话你能明问吗？ “小邓，我这是保护你，省的你被同行嫉妒背后捅刀子。现在你资历尚浅，还不是时候。等你资格老了，自然可以升职加薪。” “沐国公，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骗我，过几年你一定得帮我运作一下升职加薪的事。” “小邓，这个事情你跟你阿娘说一下，她知道该怎么做。” “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只要沐国公你替我上心，多干干昨夜干的事，就我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牧：“……………” 真是傻的可爱。 走到路口，张牧回了家，邓波去了醉香楼。 看到邓波满脸堆笑的回来，邓大娘，邓大嫂，邓小妹立马心花怒放，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 “阿娘，你说沐国公那么蠢的人是怎么做到国公位置上的？”从醉香楼回去的路上，邓波不解的问道。 “沐国公蠢？这话从何说起？” “他还不蠢？一般帮忙都是先收钱再办事。我就是这样，谁求我办事，我都是先把对方家底掏空，然后再办事。沐国公倒好，别说收钱，连价格都没谈，就帮我把事情给办了。他还想着让我给他送钱？咋那么美呢？” 邓大娘：“……………” 哎，还真是蠢人喜欢说他人蠢。 “小波，这不是说沐国公蠢，这是人家太富有，不在乎这点。” “那也是他蠢，殊不知不积细流无以成江湖，不积蛙步不以至千里。积少成多的道理都不懂，不是蠢是什么？对了，我现在是官复原职，还没有升职加薪。罗县令说了，我资历尚浅，等过几年再说。到时候少不得还要麻烦沐国公，吃了这次的亏，沐国公可能不会再吃第二次。妹妹已经十三了吧？也还寻摸个婆家了。这样，找个有钱的，多要点彩礼，好给沐国公送过去，给我升职加薪铺路。” 邓大娘：“……………” 还说人家蠢？不给你升职加薪为的是什么，你不懂？ 在你升职加薪之前，你妹妹无论如何也不能嫁人。 “小波，这件事你别管，阿娘帮你办。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事阿娘来。” “阿娘，你说的有道理。有一点我得叮嘱一下，妹妹长的这么漂亮，又是黄花大闺女，可一定得多要彩礼钱，不能白白便宜了不知道是哪个的王八蛋。” 张牧这边刚回到家，张安全就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老张，我刚喝好酒，不能陪你喝酒了。你想喝酒去醉香楼，随便喝。”醉眼朦胧的张牧只想睡觉，哪里有心思搭理张安全？！ “小牧，我找你不是喝酒，是有事。你瞧瞧你办的这都是什么事？怎么能让你阿娘去管理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那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咱们都姓张，咱们老张家的儿媳妇混在花楼里，你脸上能有光？” “老张，这可不能怪我。我没打算让老曹去管理，是老曹她自己自告奋勇非要去，你跟她过了一辈子，她是什么脾气，你能不知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小牧，你给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 “小牧，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惠儿去混花楼，你作何感想？” 张牧：“………………” 你特么的真会换位思考，媳妇折进去了，连闺女也不放过。 “老张，这样，你也去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你和老曹一起管理，互相监督。” “那不行，我哪里有本事和她抗衡？她会勾心斗角，我去了，她不得伙同其他人挤兑我？” 张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特么的还扯个鸡拔毛？！ “那就没办法了，你写休书吧，把老曹给休了。” “那也不行，我还想过一妻一妾的日子呢。” “那你回去吧，回去生闷气去。”张牧没好气的说完直接往后院走去。 “小牧，你要是不帮我想办法，我就去找惠儿，我天天烦着她。” 玛德，还想用这个威胁咱？做你大头鬼梦去吧。 “那是你自己闺女，随便你。” “小牧，求你了，可怜可怜这个可怜的男人吧。咱们都是男人，我是实在是没办法了。一开始我想着提醒老曹小姐妹举报老曹，可是谁知道昨天说的好好的，今天老曹小姐妹就反悔，死活不愿意举报老曹，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小牧，咱们都是男人，又都姓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听到张安全这哭诉声，张牧停了下来。 “老张，你就没想过也开一个这样的会所？”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立马来劲。 “小牧，你是不是还有一百来个姑娘？” “没有。” “那开个屁？没有漂亮的姑娘，哪里会有客人？”张安全立马泄气。 “老张，你想啊，这个社会男少女多，一个男人都娶好几个。在这条件下，男人还出去花天酒地，那女人呢？她们就不想？” “女人怎么能花天酒地？这不是倒反天罡？” “那是本分的女人，那些不本分的女人呢？偷人的事不少吧？因为这个杀人的也不少吧？咱们就开一个只接待女人的会所，就叫红浪漫美容美发休闲养生娱乐会所。你这些年应该也存了点积蓄，给拿出来弄个店面。位置不要太好，但是一定要大，装修也要好。到时候我把虎贲军里精装小伙带过去上班，一定赚钱。” 第850章 李世民的期待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大喜。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自己为何生气曹云熙在红浪漫上班？真是为了感情吗？自己和她还有什么感情？ 她能够在那种地方近水楼台先得月，咱如果也有个红浪漫，指定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些寂寞深闺的贵妇人啊，想撩拨她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有虎贲军精壮小伙子帮着打开局面，后面的事还不简单？！ 现在女人太多，男人太少。寻常百姓家还好，一家娶一个。而且他们不富裕，也没闲钱出去花天酒地，只能在家搂着黄脸婆。 那些大户人家呢？妻妾成群，还有钱出去花天酒地。她们那些贵妇人能耐得住寂寞？这不是把人逼疯的节奏吗？ 不行，必须解救她们，让她们脱离苦海。 虎贲军那帮兵痞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兼职弄点喝酒钱不也挺好的？ 这样一来，还能有偷人的事发生吗？没有偷人的事发生，那凶杀案岂不是变少了？那社会岂不是更和平了？ 往小了说，咱这是救人于深闺，军营，让她们各取所需。往大了说，咱这是维护世界和平。 “小牧，你这脑子太聪明了。这样，这会所还是你的，我给你打工，不要工钱的那种打工。” “老张，你啥时候视金钱如粪土了？”对于张安全这话，张牧很是意外。 “小牧，最近手头紧，没有流动资金，这店铺，装修的钱你得赞助。” 张牧：“……………” “找你闺女去。”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立马去找曹贤惠。 一个时辰后，张安全心满意足离开。看到这，张牧知道曹贤惠出钱了。 看着张安全满心欢喜的背影，张牧也是踌躇满志：玛德，哪天没有零花钱了，也得过去兼职弄点喝酒钱。 尼玛，自己家还真是人才济济。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张安全是龟奴，曹云熙是老鸨，武大娘是小三，就这配置，着实牛逼。 张安全刚走，豫章来了，还带了不少孩子用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对于豫章的到来，张牧很是意外。李老二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自己勾搭她，自己也是克忠职守，可是这自己送上门了，上哪说理去？ “姐夫，我来看看大外甥。”豫章的声音如同蚊蝇。 张牧：“……………” 看看大外甥，这特么的都是从哪论的？怎么能是你大外甥？ 虽然张牧一头雾水，可是人都已经来了，也不能直接给轰出去。 想到这，张牧冲后院喊道： “惠儿，媚娘，豫章公主来看孩子了，你们出来迎接一下。”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和曹云熙赶紧抱着孩子到前院。 虽然武媚娘和曹云熙都是人精，可是对于豫章公主还是拘谨的很。倒不是说害怕她公主的身份，主要是因为她是长乐公主的妹妹。 几句开场白说过，场面冷在了那。 “那什么，姐夫，两位姐姐，我就是来看看孩子，给孩子带点东西。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看到豫章带来的这些东西，张牧疑惑问道： “你哪里来的钱？你父皇小气成那样，你哪里来钱买这些东西？” “姐夫，这些东西有的是买的，有的是宫里的。再一个，父皇他虽然小气抠门，可是母后大方，昨天给了我不少钱呢。”豫章说完赶紧开溜。 豫章这次没有说谎，自打截留了八万贯钱财，长孙无垢就想着据为己有。平日里李老二管的太严，自己这个一国之母都没什么私房钱，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紧吧。 可是自打上次跟李老二说自己的八万贯钱财已经分给贵妃娘娘才人还有公主，长孙无垢就天天担心李老二会不会查到自己没有分钱出去的事。 经过两天的思来想去，长孙无垢终于决定破财消灾，分四万贯出去。 长孙无垢把钱分出去后，心里的不安感立马减轻不少。 “相公，你行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长乐公主刚拿下，豫章公主就定下了？”豫章走后，曹贤惠笑嘻嘻冲张牧说道。 “别瞎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会出事。” “相公，我觉得豫章公主比长乐公主靠谱。瞧瞧豫章公主多大方？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还有汤药呢，这汤药是……………十全大补汤？嘿，豫章公主年纪不大，想的倒是全面。”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那叫一个头疼。这事要是让李老二知道了，那还得了？！ “你们两个别扯，找机会也买点东西送给豫章公主。李老二家的便宜占不的，李扒皮可不是吃亏的主。”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和武媚娘立马犯了难，豫章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买什么送给她呢？ 此时的皇宫里，李世民正和长孙无垢喝茶。 “二哥，时辰不早了，是不是该休息了？”看到李世民滋溜着茶水不吱声，长孙无垢很是纳闷。 “不着急，急什么？” “二哥，你是不是在等什么？”看到李世民气定神闲的表情，长孙无垢更是纳闷。 “对，朕就是在等人。你昨天不是给闺女分钱了吗？朕平日里对那帮闺女不错。现在他们有钱了，得买点东西孝敬老子吧？” “二哥，那钱臣妾早就分……………” 长孙无垢话还没说完，李世民赶紧打断。“观音婢，在朕面前你装什么装？你什么时候分的钱出去，朕能不知道？” “陛下，纵然这样，你还是别等了，你那帮闺女一个比一个抠门，不可能给你买东西。” “不可能，不可能一个都没有。那些已经嫁出去的，朕就不想了。那些还年幼的，朕也不想。可是长乐，高阳，还有豫章他们三人能不表示一下。”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也是一脸纳闷。 “二哥，得到钱财后，长乐压根就没出门。高阳倒是出门了，可是也只是找房二郎睡了一觉。事后还把房遗爱打劫了一番，得了不少钱财。高阳有手段，经常出宫撩拨房二郎，每次都满载而归。不但自己吃的饱饱的，就是口袋也装的满满的，那守财奴可是存了不少钱。” 第851章 李老二的愤怒 “还有豫章呢？她出门没有？”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立马万分期待的问道。 “豫章倒是出门了。” “朕就说嘛，不可能一个有用的都没有。豫章从小就孝顺，不能忘记朕。这闺女啊，就是小棉袄。不要要求太高，有一个贴心的就成。快说，豫章给朕买什么了？” “二哥，豫章她把所有的钱都买了孩子用的东西。” 孩子用的东西？她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家，买孩子用的东西干嘛？难道是暗示朕她想嫁人生孩子了？哎，好不容易有个贴心的棉袄，还着急嫁人，朕怎么这么倒霉？”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一脸苦瓜像。 “二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挺住。刚刚就在你喝茶这功夫，影卫传来消息，豫章买的那些孩子用的东西都送到了小牧府上。而且还…………还………还把太医开给你的十全大补汤偷摸的顺走不少送给小牧。” “王八蛋，都是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狗屁贴身小棉袄，都是特么的黑心棉，漏风黑心棉。”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气的七窍生烟。 “二哥，你还有心情管棉袄漏不漏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吗？豫章可是还未出阁的公主，竟然对她未来的姐夫这么好。如果只是给孩子买东西，也还说的过去，毕竟有可能是小姑娘家家的母性大发，喜欢孩子。可是她竟然给小牧送东西。还是十全大补汤，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牧这个王八蛋也太不是东西，当面答应朕不会勾搭豫章，结果还来这套？”李世民说完直接气的把茶水杯给摔了个稀巴烂。 “二哥，这件事可还真怨不得人家小牧。这段时间小牧根本就没有进宫，是你闺女送上门找的人家。” “观音婢，影卫有没有说豫章在沐国公府待了多长时间？”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抽出了那把两米多长的大砍刀。 李世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长孙无垢不是不懂。 “二哥，你想哪去了？小牧不是那样的人。豫章刚到他府上，小沐就把他的两位夫人喊出来迎接。从这就能看出，小牧是正人君子。不然，就豫章那小丫头，早已被小牧给祸祸了。” “观音婢，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小牧正直，是小牧嫌弃豫章小？” “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年纪小的吗？” “观音婢，朕说的不是年龄。” 长孙无垢：“………………” “二哥，你就说说这事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 “二哥，让江夏王出去顶罪吧，一直这么和小牧怄气真不是办法。” “不行，朕怎么能冲自己未来的女婿低头？这件事你别管了，你负责管好豫章。小丫头片子竟然看上自己的姐夫，还要不要脸了？哎，小牧是高手，只要撩拨女孩子要趁小，等大了就没那么容易了。” 长孙无垢：“……………” 就在长孙无垢暗骂李世民流氓之际，王全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陛下，那帮人越来越过分了，他们已经进入了洛阳城煽风点火。” “什么煽风点火？哪帮人？”被刚刚自己那几个闺女气的半死，此时的李世民还没回过神来。 “陛下，就是洛阳城南十里坡的森林书院，那帮人以前一直都是在城南十里坡讲学蛊惑人心。这两天他们见朝廷没有发难，竟然大摇大摆的进去洛阳城蛊惑人心。”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一屁股坐了下来。 自古以来为害最大的就是蛊惑人心那帮人，他们天天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示人，利用众人的无知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们善于抢占道德制高点，你说不过他们。他们身无所有，根本不怕死，你杀他们，他们也不怕。而且他们也知道，只要自己因为说话被朝廷杀害，绝对能名留青史。不管谁是史官，不记录这个，他都只能以死谢罪。 “二哥，这件事你怎么解决？”看到李世民一脸颓废，长孙无垢神补刀。 “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本来朕有十足的把握利用豫章给他送东西的事拿捏他，没想到这帮森林书院的王八蛋出来搅局，可恶。”李世民说完，直接一脚踢向桌子，疼的直跺脚。 “二哥，要不然妥协了吧？让小牧出手。” “小牧，对付这种事情小牧一定有办法。王全，你去告诉小牧，让他滚到醉香楼去，朕在那等他。”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气急败坏的说道。 听到这，长孙无垢笑了。 成了，自己截留给虎贲军建纪念碑的事算是可以甩锅给江夏王了。 此时的张牧正准备洗漱睡觉，王全来了。 “王老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看到王全过来，张牧一头雾水。 “沐国公，咱为何而来。你不知道？” “王老哥，天地良心，豫章公主是自己来的，跟我没关系。” “沐国公，你还是亲自跟陛下解释吧，陛下在醉香楼等你。” 张牧：“………………” 等张牧跟着王全来到醉香楼，李世民已经在包厢吃喝上。 “陛下，你不能是没有钱喝酒让我来付账吧？”看到李世民，张牧一脸坏笑。 “别扯淡，坐下喝酒。” 张牧白天在罗基家已经喝的七七八八，哪里还会想着喝酒？可李老二是领导，又不能不给面子，只能坐下装模作样的应付。 “小牧，明天朕会下一道圣旨，江夏王李道宗截留虎贲军纪念碑工程款，证据确凿。罚江夏王一年俸禄，另外出钱十万贯将纪念碑建好，你觉得如何？” 张牧：“……………” 就这？！ “陛下，不革职查办吗？怎么着也得让江夏王进去蹲个一年半载吧？” “是不是太狠了？意思一下得了，反正你的目的就是告诉众人，偷工减料的事不能干，朝廷会追查到底。只要有人顶罪就，目的达到成了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也知道这里面是怎么一回事。 长孙无垢是一国之母，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这个时候必须有人顶罪。 李道宗是王爷，也够资格。连王爷犯事都得受到惩罚，更何况其他人？ 第852章 胸有成竹 “小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朕知道这是瞒不住你。朕跟你说实话，这件事是皇后娘娘吃的大头，朕不能把皇后怎么样，只能让李道宗出面。”看到张牧一言不发，李世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那江夏王的惩罚……………”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打断说道： “俸禄是一定要罚的，这不能作假。但是，建纪念碑的钱朕来出。” 听到这，张牧释怀了，千古不变的局。 明面上是罚了李道宗一年俸禄，实际上是让李道宗发一笔财。 十万贯钱财，建个纪念碑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钱？如果李道宗能拿出五万贯用在建纪念碑上，那都是他有良心。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李道宗替长孙无垢顶罪，明面上李道宗被罚了一年俸禄，可是李世民将建纪念碑的事交给了李道宗，潜台词就是： 你受的委屈朕知道了，这十万贯是对你的补偿，只要你能摆平，让所有人都没话说，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此时看着正在看着自己的李世民，张牧释怀了。这可能就是炎黄子孙的通病吧？一国之君李老二都退了一步，如果自己再不知天高地厚的步步紧逼，很可能会把这件事给弄的不可收拾。 玛德，为了炎黄子孙能够称霸世界，咱原谅你了。 想到这，张牧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小牧，你在说什么？” “陛下，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你是一国之君，都退了一步，难道没有事？我只是你看着傻，又不是真傻。”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笑了。 “好啊，长乐给朕找了个好姑爷。有本事，懂进退，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舒坦。” “陛下，你再不说，我可是要走了。刚刚豫章公主登门拜访，弄的我心痒难耐。当然了，我是能抗住这诱惑的，毕竟我是正人君子。可是家中的两位夫人很是有意见，正等着呢，我得回去。” 李世民：“………………” 尼玛，这小子就不能夸，一夸就出事。 “小牧，咱们是男人，怎么能让娘们给拿捏了？不要管她们，她们还能反天了？咱们就定定心心的喝酒。” 又是两圈酒喝过，李世民看着张牧着急的表情这才停下杯子。 “小牧，其实朕不说，你应该也能想到，现在朕头等大事就是攻打东突厥。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打去年冬天在长安城北全歼了他们二十万主力，又弄死他们两个王子，东突厥的实力大不如前，再也没有能力南下犯边。这一年边关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明年攻打东突厥是绝佳机会。” “陛下，你什么时候学的跟娘们似的？说话拖拖拉拉，咱能不能说正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纵然不满，可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小牧，现在攻打东突厥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天气转暖，立马北上。只不过现在有个麻烦，就是洛阳城森林书院那帮人。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进入洛阳城公开蛊惑人心，痛斥不能贸然进攻东突厥，痛骂朕是穷兵黩武。一开始朕没把他们当回事，可是现在他们愈演愈烈，追随者也众多。再不动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怎么可能不明白？ 任何一件事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攻打东突厥照理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毕竟这是报仇雪恨，以前可没少受东突厥欺负。 可是一样米养八样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些脑子里装屎的人冒出来了，这帮鸟人大多属于是那种心高手低，在社会上有那么一些名气，却又不受朝廷待见。说白了，就是朝廷没有给她们弄个好职位。他们想借着这个机会大放厥词，忽悠一帮无脑的人追随自己给朝廷施压，迫使朝廷收编他们。 这种人既然敢做这样的事，肯定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对付这种人，就必须用特别的方式， “小牧，你有没有把握拿下他们？”张牧想的正出神，李世民着急问道。 “轻而易举。” “要多长时间？”李世民说完立马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我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们，至于时间，要看用什么办法。” “无所不用其极，就用你最拿手的办法。朕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他们闭嘴就成。东突厥，朕志在必得。用什么方法朕不管，但是，不能出乱子。不能引起民变，不能让读书人抓住漏洞不放评击朝廷。明年出征东突厥之前能不能搞定？不搞定他们，这出征也不安稳。但凡前方有个不利消息传回来，他们定然并本加利闹事。” “陛下，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不用明年，过年之前我就能搞定。” 听到张牧说过年之前就能搞定，李世民大惊失色。 “小牧，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出征东突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是对于生意人来说，确实不是好事。还有国内百姓，他们不在乎东突厥有没有被灭，也不在乎东突厥会不会犯边。反正他们也不住在边关。他们只在乎打仗会消耗钱粮，这些钱粮最后还是他们出。所以，森林书院那帮人才敢肆无忌惮的忽悠。那么多人跟随，他们还担心什么？生意人出钱，一些百姓拥护，读书人追捧，这件事非常棘手，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笑了。 生意人追捧？一些百姓拥护？读书人追随？就这？！ “陛下，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自有办法。如果过年之前我搞不定那帮森林书院的人，我都没脸进宫给你拜年。” 看到张牧胸有成竹，李世民也是大为放心。 “小牧，你办事我放心。这件事交给你了，只要你办好了，朕…………朕………朕定不会亏待你。” 张牧：“……………” 操，领导都这鸟样，就会画大饼。 第853章 李世民的心思 看到李世民带着王全离开，张牧自然是要出门相送。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天气又冷的一逼，而且还宵禁，大街上冷冷清清，鬼都比人多。 “已经这么晚了啊，人都没有一个。”看到张牧走了出来，李世民紧了紧衣领，心不在焉说道。 “陛下，可不是没有人。现在已经宵禁，大街上哪里还有人？” “哎，这么冷的天，想喝杯热茶都没地喝去。” “陛下，醉香楼就有，我这去给你取。”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立马拍马屁。 “不用，朕就是随口一说。”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 “哎，好冷啊。朕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出宫，竟然冻的半死。小牧，你是不是觉得朕在吹牛？实话告诉你，朕真不是在吹牛。别看朕是一国之君，可是出宫也不是说出就出的，尤其是这种可以在外过夜的机会。”没走几步，李世民又冲张牧说道。 还没等张牧接口，李世民继续说道： “小牧，你别不信，朕说的都是真的。说起来，朕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为了说服你出手对付森林书院的人，朕哪里有机会天黑出门？这是和你见面，皇后娘娘也放心，朕就算今夜不回宫，皇后娘娘也不会说什么。” 刚刚马屁拍马腿上的王全听到李世民这话，立马又开始新一轮的拍马屁。 “陛下，要不然咱们今夜就不回宫了。” “不回宫去哪？睡马路？”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满脸期待。 “回醉香楼，那里有客房。” “棒槌。”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忍不住吐槽。 “小牧，刚刚在醉香楼怎么没看到你丈母娘？她最近忙什么呢？”看到张牧不搭腔，李世民继续问道。 张牧：“……………” 刚出醉香楼，你说口渴，王全要回去给你倒茶水，你不要。接着你又话里话外的说可以不回宫，王全提议睡醉香楼，你说人家是棒槌。再接着你又问曹云熙在忙什么？现在长安城还有人不知道曹云熙在忙什么吗？红浪漫啊，多响亮的名字？别说是人，就是一条狗，只要是带把的，它也知道红浪漫。 综上所述，李老二之心路人皆知。 玛德，陪领导干十连好事也没有干一件坏事关系来的铁，这件事干了。 “陛下，我们刚从醉香楼出来。没理由再回去。现在这个点，开门的店铺还真没有几个。据我所知，只有花楼和红浪漫了。” “放肆，朕乃一国之君，怎么能去花楼？成何体统？”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立马板着脸呵斥张牧。 “陛下，那就是红浪漫。” 张牧刚说完，还没等李世民开口，王全就自告奋勇抢着说道： “沐国公，说什么呢？平日里你和我没大没小就算了，我一个太监不计较。陛下是一国之主，你怎么也能开玩笑？再一个，陛下以后还是你老丈人，你怎么能带陛下去逛花楼？你是那种人，你以为陛下也是？” “王老哥，你误会了。我说的是红浪漫，不是花楼。”张牧一边说一边拍着王全的肩膀提醒他弄错方向了。 可是王全这个阉人，哪里能理解李世民这样正常男人的心思？ “沐国公，别跟咱拍拍打打的，谁不知道你的红浪漫就是干花楼勾当的？今天咱把话放在这，只要有咱在，你休想带陛下走下坡路。” 王全说完还一脸嘚瑟的看着张牧，那表情不要太嚣张？！ “煞笔”这是张牧此时对王全的评价。 “王全，你知不知道哪里还有店铺开着门？”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没好气的问道。 “陛下，你想去哪家客栈都行，我去敲门。” “放肆，深更半夜的，人家都睡下了，怎么能敲门？说不定人家正在生孩子，你一敲门不是打搅了人家？往小了说，你这是影响人家正常的夫妻生活。往大了说，你这是影响我大唐的人口增长，其心可诛。” 王全：“……………” 天妈没，要命啊，这都影响人口增长了？！ “小牧，你说说看，现在这个点，哪儿店铺还开着门？”看到王全闭嘴不吱声，李世民继续问道。 “只有花楼和红浪漫了。” “哎，都是没法子的事，只能去红浪漫了。小牧，那是你的地盘吧？前面带路。对了，明天皇后娘娘问起来，你知道怎么回答吧？” “自然是实话实说，陛下为了体察民情，忙碌到半夜三更，已经宵禁。为了不打搅金吾卫的工作，迫不得已只能屈身住在醉香楼。就在我的房间隔壁，我可以作证。” “嗯，不愧是国公爷，就是会办事？好好干，朕很是看好你。”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满意。 “陛下，王公公他？万一…………是吧？” “沐国公，陛下，我的嘴可严了，比小姑娘的裤腰带都严。”听到张牧这话，王全吓的赶紧表态。 “能比死人的嘴还严？” 王全：“………………” “张老弟，刚刚哥错了，不该对你态度不好。你就饶了咱这一次吧。” 张牧这话可是着实吓的王全不轻。 “小牧，你就别吓唬他了，他这人的嘴巴还是靠得住的。”看到王全被吓成那样，李世民笑呵呵的打圆场。 张牧：“……………” 你这么信得过王全的嘴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 到了醉香楼，张牧亲自安排，两个。都是从安南带过来的极品，李世民很是满意。 就在张牧安排好李世民回头准备给王全安排房间睡觉时，竟然发现王全和乔治走进了房间。 看到这，张牧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忒特么的恶心。 第二天，李世民心满意足的离开。临走时还冲张牧嘀咕着什么经常体恤民情是好帝王，要经常微服出巡。 而王全则是和乔治依依惜别，互相用兰花指告别。 “小牧，你说咱们能不能贴个告示，就说陛下光临咱们红浪漫了。”李世民走后，曹云熙看着李世民的背影，饶有兴致的冲张牧说道。 张牧：“……………” 贴告示？这得多大的胆子？真不怕死？！ 第854章 齐头并进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差点没一屁股摔倒。 “小牧，不至于吧？夜里也不知道收敛些，腿软了吧？” 张牧：“………………” “阿娘，咱不闹行吗？你只要敢贴出告示，影卫立马就能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那咋办？现在咱们这收费太高，很多人都颇有微词。尤其是程大郎他们红浪漫澡堂子，也有安南姑娘，收费还低，很是挤兑我们生意。如果能借着陛下的名头炒作一把，那还有人会说咱们收费高吗？陛下都光顾过我们红浪漫，” “阿娘，你有没有听说过小道消息？其实小道消息传播的速度更快。可信度更高。咱们明着不能说，暗地里总能说吧？传播速度快，可信度高，还没有后顾之忧，谁知道是我们说的？万一是世家的人为了败坏陛下的名声说的呢？”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大喜。 “对对对，就是这样。前些年阿娘邻居家一个寡妇就是因为小道消息而死，当时那寡妇是远近闻名的俏寡妇，很多泼皮无赖打她主意。可是那寡妇端是正派，从不招惹那帮人。后来那帮泼皮无赖无计可施，请了一个落魄教书先生喝酒。教书先生给那帮泼皮无赖出了一招，就是小道消息。受教书先生指点，那帮泼皮无赖到处造谣说和寡妇有一腿。” “阿娘，这不可能吧？既然那寡妇作风正派，大家不可能因为这点流言蜚语就怀疑她。” “一开始大家是不信，可是架不住他们天天说，后来大家也习以为常的在寡妇背后指指点点。最后那寡妇不堪受辱跳河自杀，结果被那个教书先生所救。那教书先生本就不是好人，垂涎寡妇美色很久。就在教书先生准备占点便宜时，那几个泼皮无赖从天而降钻了出来。然后他们大声吆喝，很快大家都围了过来。” 我尼玛，你要是说这个，那咱就不着急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寡妇夫家的兄弟直接把教书先生打死，把寡妇浸猪笼。还没等寡妇被闷死，万年县衙役赶了过来，把寡妇救了上来。万年县县令为了彰显自己的功绩，把寡妇带去游街。” “游街？寡妇夫家兄弟能同意？” “他们怎么会不同意？县令答应他们，寡妇夫家的家产都归那几个他们几个兄弟所有。他们要的就是寡妇家产，至于寡妇是死是活，他们哪里会在乎？可怜的寡妇可惨了。听说被衙役带回去一夜没闲着，所有衙役都得了大便宜。第二天游街时，当时我也看了，身上满是牙印，惨不忍睹。最过分的是后来游街结束，寡妇赤身露体被绑在县衙门前柱子上。那帮泼皮无赖使了点小钱给看守的衙役，就又轮流上。最后寡妇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万年县衙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被活活折磨而死。丈夫先死，寡妇接着而死，家产被兄弟抢夺一空，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张牧：“………………” 这也许就是古人重男轻女的原因吧？ “小牧，不跟你说了，阿娘得赶紧去准备小道消息。”看到张牧不吱声，曹云熙赶紧开溜。 “小心点，别让人家抓住把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面对张牧的提醒，曹云熙很是鄙夷。 “小牧，你就放心吧。当年阿娘一个人撑起曹家时，没少用这招，得心应手。” 张牧：“……………” 这老娘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应该没事。 看到曹云熙前去忙活，张牧转身往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张牧不禁想着森林书院之事。 怎么解决这事？ 想解决一件事，无非就是两种方法，一是和谈，二是来硬的。 现在森林书院之人已经抢到了道德制高点，他们有一些不良商量的钱财支持，有百姓的拥护，还有大量的读书人追随。有了这些资本，他们定然肆无忌惮。想和谈，他们定然狮子大开口，鬼知道他们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既然和谈的可能性不大，那就来硬的。 那帮人既然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挑战李老二的底线，说明他们不怕李老二来硬的。更有可能他们正在等着李老二派兵截杀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名垂青史。 当然，他们能够名留青史的条件就是被朝廷派兵截杀。 所以，如果来硬的，必须不能让世人知道是朝廷下的手。 森林书院能够在短时间内成长起来，背后肯定有世家的影子。而且朝廷里又有世家大量的官员，只要有风吹草动，他们定然能知道。 所以，想要他们的命，一定不能用虎贲军，也不能用衙役。 那用谁呢？自然是杀人越货的土匪，现在上哪找土匪？ 前几年受自己影响，程咬金他们几个老流氓把整个关内平原的土匪杀的一个不留。现在别说土匪，就是小混混都少。 就算找到不入流的土匪，也不能保证这帮土匪讲江湖道义，万一他们口无遮拦呢？再一个，万一他们技艺不精，留了活口呢？ 想到这，张牧第一反应是想到了远在西域的禄无影和飞天鼠。这两个王八蛋是干土匪出身，手下也有兄弟，正合适。 可是一想到这两个王八蛋这些年看着做生意赚了不少钱，那股子狠劲也下降不少。跟随自己下江南就是最好的证明，哪次拼命，他们不是退在后面？ 人嘛，就是这样，只要口袋里有钱了，那命就金贵的很。想干狠事，必须得是狠人，想出人头地，还没有出人头地的狠人。 想到狠人，张牧第一反应是想到这远在岭南的乌鸦。那王八蛋为了出人头地，连金石笔那几百斤重闺女都愿意娶。这种事情都愿意干，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 想到这，张牧立马决定让乌鸦出手。这王八蛋窝在岭南这么多年，能在冯盎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手下一定也有一帮不要命的兄弟。对付森林书院那帮道貌岸然的败类，手到擒来。 想到这，张牧立马决定双管齐下。一边派人去岭南通知乌鸦北上，一边自己也要亲自去会会森林书院那帮王八蛋。 第855章 先礼后兵 想明白这事后，张牧转头往虎贲军军营跑了过去。 “大帅，怎么这么早？”看到张牧一大清早过来，王玄策很是意外。 “老王，虽然现在天气寒冷，但是，兄弟们的训练不能落下。明年就要攻打东突厥，可不能因为荒废了武艺，最后惨死在战场上。”看到王玄策一副刚刚起床的表情，张牧担忧的提醒道。 “大帅，你就放心吧，今天兄弟们之所以起的晚，就是因为昨晚训练太晚，直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老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非得让兄弟们练习夜战。说是攻打东突厥很可能会搞夜里偷袭，得提前练练。” 张牧：“……………” 卧槽，练习夜战？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薛仁贵，牛逼。 “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万万不能因为兄弟们辛苦就放松训练，东突厥人的骑射功夫可是着实不赖。” “大帅，你尽管放心。今年棉花大丰收，兄弟们都分到了棉衣，一点也不冷，训练热情高涨，无需担心。” 听到这，张牧也明白。经过这一年的棉花种植，虽然不能保证全国百姓都有棉衣，但是军队还是能保证的。尤其是李老二想着攻打东突厥，更不会亏待军人。 “老王，虎贲军中有没有腿脚灵活的兄弟？我有封信要送到广州去。” “腿脚灵活的？有是有，不过，没有飞天鼠那么快。”听到张牧找腿脚灵活的人，王玄策很是纳闷。 “这个我知道，飞天鼠那王八蛋现在在西域，找他回来呢来不及。就让我们兄弟去，你把腿脚最快的兄弟带过来，我看看。” 张牧说完直接走进自己的中军大帐奋笔疾书： 乌鸦兄弟，近来可好？来长安城喝酒啊，哥请客，有妹子。对了，带两百兄弟过来，顺道帮我干点见不得光的活。要心狠手辣的，见到杀人比过年都高兴的那种。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这辈子你就待在鸟不拉屎的岭南吧。 张牧刚写完，王玄策带着王人言走了进来。 “大帅，这厮叫王人言，他就是我们虎贲军腿脚最快的人。” “老王，不用介绍，认识。小王，我给你备双马，你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广州城，把写封信交给乌鸦。记住了，一定要亲手交在乌鸦手里，绝对不能假借任何人之手。” “大帅，你想办见不得光的事？这又何必要从岭南找人？我们两万兄弟，难道还找不出这几百个合适的人？”接过张牧递过来的书信，王人言很是疑惑。 “不行，这次的事不能用自己人。你别耽搁时间，赶紧的，现在立刻马上出发。” 听到张牧的催促声，王人言立马转身出去。 “大帅，到底什么事？怎么这么着急？还不能用我们自己的兄弟？是不是私事？大帅，咱们都是自己兄弟，私底下给你办点私事也没什么。”王人言走后，王玄策疑惑问道。 “老王，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必须用新人。”张牧说完就把事情经过给王玄策说了一遍。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虎贲军被世家的人监视了？只要我们有行动他们就会知道？” “应该是这样，虽然我也不确定，但是，这个风险不能冒。如果万一我们虎贲军出手，又被都露出去，明年北征东突厥的事会很被动。陛下手下人才济济，他都不敢轻举妄动，转而寻求我的帮助，我们怎么能冒这风险？这件事就你我知道，不要说出去。接下来你们该训练训练，该干嘛干嘛，就当不知道这事。森林书院的全权交给乌鸦负责，那小子应该能搞定。” “真是便宜那王八蛋了。”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很是懊恼。 “老王，这只是我的最后托底之计，我会先礼后兵，明天我会亲自去洛阳会会那帮王八蛋。如果他们上道，就饶他们一次。当然，如果他们不上道，那就活该乌鸦要出头。” “大帅，明天你要去洛阳？我和你一起去。”听到张牧说要去洛阳，王玄策立马起劲。 “不行，虎贲军一切不能变，一定要照常进行，明天我带着老程他们去。我们只是前去和一帮读书人谈判，又不是打仗，没事。” 从虎贲军军营离开后，张牧前去红浪漫洗浴中心找程处默他们。 在浴池里，张牧见到了程处默他们四人。 此时这四个王八蛋正在泡澡，每个人身边围着两个一丝不挂的姑娘帮着搓澡。 四个大老爷们，膘肥体壮的大老爷们，光着身子泡在水池里，身边围着两个妹子，活脱脱的后世黑道大佬。 “卧槽，还是你们会享受，竟然弄两个搓背的。”张牧说完直接跳进池子，大冬天的，北风呼呼，突然跳进热烘烘的水池里，那种舒服感别提多爽。 “老张，这哪里是搓背的？我们天天不是在泡澡就是在前去泡澡的路上，皮都泡秃噜好几层。”看到张牧，程处默很是嘚瑟。 “皮都泡秃噜好几层？那还泡什么劲？” “没办法，家里就这条件。再一个，咱们也没事干，不泡澡干嘛？” “这样，明天跟我去一趟洛阳。”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大惊失色？ “去洛阳？老张，你没开玩笑吧？这么冷的天，去千里之外的洛阳？”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冷怕什么的？咱们男人还怕冷？” “老张，你带老薛他们去吧，我们不去。天天泡澡，皮肤白嫩细腻有弹性，哪里禁得住这冷风吹？” “有妹子。” 听到张牧说有妹子，程处默他们立马来劲。 “老张，你确定？不能是花楼里的货色吧？” 此时张牧也在绞尽脑汁想着，森林书院里应该有女学员吧？那帮王八蛋的追随者应该有女读书人吧？那帮富家千金最喜欢干一些让人惊掉牙齿的事，到时候就让这四个王八蛋上。 “老程，你们放心，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而且不用负责任。更不用在乎她们的感受，全随着你们的性子来。”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两眼放光。 第856章 书不能读 第二天，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出发，向洛阳赶去。 一路上张牧看到不少人在拆除豆腐渣水泥路，而且还看到了钱没有正在视察工作。 对于这些，张牧没有理会，还是以森林书院的事为主，这才是李老二的心头大患。 此时的官道还是隋朝遗留下来的道路，经过隋末唐初各路军阀混战，早已破败不堪。坑坑洼洼的路面很是费马蹄，张牧他们也不敢把速度提的太快。 到了深更半夜，众人这才赶到长安和洛阳之间的小城，尚阳城，也就是后世的河南三门峡市。 等张牧使用钞能力喊开一家客栈洗漱上床休息后，已经快到黎明时分，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正午时分。 醒来后，张牧刚出门透透气，正好看到程处默他们四人每人领个姑娘往房间走。 张牧仔细看了他们带的姑娘，年纪着实不小，至少三十好几。一脸的胭脂水粉，跟后世装修房子刮大白似的，非常厚。张牧甚至觉得这四个姑娘都不敢笑，一笑粉就掉。 “卧槽，你们就是再饥不择食，也不能对这种货色下手吧？从哪找的这几个老葱？” “老张，这荒郊野岭的，能找到这样的老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也别眼红，就这四个，你想要得排队。” 张牧：“………………” “悠着点，明天一早赶路，争取明晚赶到洛阳城。” 张牧说完自顾自的走出客栈来到尚阳城大街上溜达，此时的尚阳城很是破败不堪，夹在长安城和洛阳城之间，没有发展前景，更没有政策扶持，活脱脱后娘养的孩子。 尚阳城虽然城池不小，可是人口真不多，而且很荒凉，只有城中心有房子，靠近城墙边都是荒凉地带，倒塌的房屋，到处乱窜的野狗，老鼠…………… 就是城中心也都是老年人居多，年轻人都到长安或者洛阳讨生活，留下来的都是恋家或者走不动的。 张牧一边走一边看，甚至看到路边有衣着暴露的老娘子在搔首弄姿的招揽生意。此时已经非常冷，她们又衣着暴露，冻的缩手缩脚，很是可怜。 哎，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随便找个工坊，也能挣一两百文一天吧？再不济到煤矿挖煤，也比干这个强。 冷嘛？冻死你们活该，呸。 张牧一边走一边吐槽。 一刻钟后，张牧发现有个三四十岁的大娘子带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在招揽客人。虽然那大娘子人老珠黄，可是那小姑娘长的端是不错，面容清秀，五官精致，最重要的是身材天赋异禀，和那瘦弱的身体完全不成正比。 看到这，张牧心疼坏了。多冷的天啊，衣服都穿不起，瞧瞧冻的，一身的鸡皮疙瘩。哎，人间疾苦啊，不得照顾一下吗？直接扭头走开那还是人吗？没有同情心吗？ “大爷，玩玩吗？” 我尼玛，这么直接吗？ “什么价？”张牧一边说一边给那小姑娘送温暖。 “大的十文，小的五十文。” 张牧：“……………” 卧槽，这也太便宜了吧。 看着她们身后那破败不堪的房子，张牧立马决定给带回客栈。 “大爷，我们是组合，一起的，不能单干。”看到张牧给了五十文，那大娘子立马一脸不快。 “那行，都跟着吧。” 看到客栈，张牧先是让店小二弄来洗澡桶，又把客房里的暖炉加大火力。 在张牧同情心泛滥，亲自给小姑娘洗了热澡后，小姑娘才停下颤抖的身子。 “你这人心也太狠了吧？这么小的孩子都带出来做生意？”看着娇小的孩子，张牧忍不住冲正在泡澡的那大娘子吐槽。 “大爷，你吃饱喝足住着温暖的房子，你自然可以说这话。如果你三天饿九顿，吃了上顿没下顿，你还能说出这话？我们天天冻的半死，也接不到客。这孩子虽然条件很好，可是价格高，客人舍不得那钱。我们日子很难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就不能去工坊干活？去煤矿挖煤赚钱？” 听到张牧这话，那大娘子笑了。 “大爷，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想当年我十五六岁一枝花时，就定下规矩。想娶我，必须富家子弟，长的要好，要有才华，脾气秉性要好，最重要的是要舍得给我花钱。彩礼钱一万贯，一文不能少。现在二十年过去了，我的真命天子还没来。没法子，我只能一边接客一边等。大爷，我有预感，你就是我要等的真命天子。” 张牧：“………………” “我尼玛，你是不是对每个客人都这么说？” “大爷，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看我年纪大了点，可是这些年我也不是白混的。十八般武艺我样样精通，什么刀枪棍棒我都玩的有模有样。” 操，这个咱信。 “不是我说你，你闺女都这么大了，还想着嫁真命天子？” 听到张牧这话，那大娘子立马炸毛。 “大爷，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要乱说。这哪里是我闺女？我是看她可怜，这才收留她。” “说人话。”张牧哪里会信这个？就这种人，她能有同情心？ “那什么，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人老珠黄了。所以，我收留她，和她弄个组合同进退，这叫捆绑销售。” “这么说，她不是你闺女喽？” “自然不是，大爷，你可别小看了她，她可是大家闺秀。她父亲是读书人，她母亲是富家千金大小姐，也是饱读诗书。” 看到张牧一脸不信，那大娘子继续说道： “你还不信？这都是森林书院闹的。她父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变卖家产投靠森林书院。家里的祖宅，田地一卖干净，全捐给了森林书院。气的双亲撒手人寰，这孩子自然成了孤儿。” “森林书院？你是说洛阳城的森林书院？”听到这，张牧震惊了。 “大爷，你也知道啊，就是那个森林书院。像她家这样情况的人多着呢，都是富家子弟读书人。要我说啊，这书就不能读，越读越傻。哪里有这样的？自己的儿女不抚养，把钱捐给书院，这不是傻子吗？” 第857章 我们不用节俭 此时张牧震惊了，情况严重了，比自己想的要严重的多。 自己本来想着森林书院只是一帮好高骛远的读书人，借着朝廷准备攻打东突厥的事，出面蛊惑人心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他们竟然能忽悠富家子弟变卖家财捐给他们，这些问题就严重多了。 张牧越想越气，不由自主的杀气侧漏。 张牧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主，杀过人的人和没有杀过人的人是两回事，眼神不一样。此时张牧的眼神就能杀人，直接把那大娘子吓的半死。 “大爷，我坦白。我当时是穷疯了，想着到她家偷点实惠。毕竟她家的房子都卖了，里面的东西也搬的差不多，所有人都进去抢东西。人家是大户人家，虽然遗留下来一点东西，都够用穷人吃一辈子。可是哪曾想，我去晚了，好东西全被他人抢走。我想着贼不走空，就盯上了她家的大铁锅。结果，大铁锅也被同行撬走。最后我只能去了柴房，这么冷的天，弄点柴火也是好的。然后我就在柴房里到了躲在柴房里的她。这不，就给带来接客了。” “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以前我是三五天才能接到一次客，自从有了她，今天第一天上班，就得到了大爷你的光顾。” “你们这组合今天第一天上班？” “肯定是啊，我五天前在洛阳城找到了她。想着她是洛阳人，在洛阳城接客可能不安全。这不，我就给带到了尚阳城。昨天夜里刚到，今天就上岗，敬业的很。” 张牧：“…………………” “那什么，这孩子挺可怜的，算了，你们走吧。”张牧为了自己的那点面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大爷，你懂不懂规矩？只要你出了钱，我收了钱，这生意就算是成了。既然生意成了，就必须按规矩来办。这规矩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不能破。” “既然如此，那只能勉为其难了。哎，只是委屈了我这正人君子的名声。”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那小姑娘往床边走去。 ……………………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呸，渣男。”大娘子一边看着床上忙碌的张牧一边忍不住吐槽。 第二天，张牧看着行动艰难的小姑娘很是满意，直接又给了一包铜钱作为奖励，然后出门带着程处默他们继续往东赶路前往洛阳城。 就在张牧着急赶路之际，洛阳城最大的酒楼，博陵崔家贵宾楼洛阳城分楼二楼包厢里，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正在和森林书院院长朴合群小酌。 每人身边围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一个负责端酒，一个负责喂菜。而崔作舟和朴合群双手则伸进柔软地带捂手，当然，不单单是捂手，很是不老实。 看着窗外稀稀朗朗雪花飘落，感受屋内温暖火炉，再配上可口的河液台，时不时的啃一口黄花，那感觉，绝绝子。 “朴先生，感觉如何？这上层社会的生活可还满意？”看到朴合群一脸享受的吃喝，崔作舟得意问道。 “崔家主，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为何大家都向往你们世家，合着你们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我们以前过的日子都算什么？只不过，就我们两个人吃饭，不必要准备这么多菜肴吧？吃也吃不完，不是浪费吗？”朴合群一边说一边看着满桌的菜肴，很是心疼。 听到朴合群这话，崔作舟不禁暗骂朴合群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没见过世面。 “朴先生，这个无需担忧，咱有这条件。” “崔家主，话不能这么说。朝廷提倡节俭，咱们不能浪费。” “哈哈哈……………”听到朴合群这话，崔作舟笑了。 “节俭？那都是穷人才干的事，咱们富人为什么要节俭？咱们十分之一的富人享受着天下十分之九的资源，绰绰有余，没必要节俭。剩下十分之九的穷人享受着天下十分之一的资源，捉襟见肘，所以要节俭。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 朴合群：“……………” 粗暴，简洁，直白。 真不愧是世家家主，说的话就是通俗易懂。 “崔家主，说的有道理，受教了。” “朴先生，恭喜你啊，你成功进入我们富人圈子了，以后再也不用节俭了。” “崔家主，这都是你博陵崔家提携之功。不然，小生哪里会有今天？” “哎，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我博陵崔家提携你，是五姓七望提携你。我现在代表的不是博陵崔家，是整个五姓七望大世家。朴先生，你好好干。只要干好了，我世家会嫁个姑娘给你生儿育女，然后再给你安排个官职。以后啊，你朴家就算是出人头地了。” “崔家主，小生这条命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世家的了。” “哎，朴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此时此刻我代表的是博陵崔家，和五姓七望大世家没关系。” 朴合群：“………………” 我尼玛，贵圈真乱。 “崔家主，从今往后，小生这条命就是博陵崔家的了。” “朴先生，还是不对，我仔细的想了一下，此时我代表的是我自己。” 朴合群：“………………” 操，你们这帮王八蛋得长了十八个心眼。 “崔家主，从今往后先生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嗯，不错，态度不错。放心，我会挑个我们博陵崔家最好的姑娘嫁给你，保证是我们族内最有味道的。我会替你先品尝的，你放心。” “有崔家主这句话，小生就放心了。” “小朴，这好处你也看到了，事情你可不能给办砸了。朝廷出征东突厥的事，你得上心，可不能出差池。” “崔家主，这个你放心。森林书院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差池。”听到崔作舟这话，朴合群立马表忠心。 “小朴，刚刚我接到消息，沐国公来了，最快明晚就能到洛阳城。此时此刻他过来，所为何事，你应该清楚吧？” “哈哈哈……………”听到张牧来了，朴合群很是鄙夷。 “崔家主，你们世家是被张牧吓破了胆吧？沐国公有这么可怕？在我眼中，张牧不堪一击。” 第858章 朴合群的退路 看到朴合群傲气十足，崔作舟眉头紧皱。 “小朴，你可不要小看了张牧那小子。这么冷的天，他过来，一定是朝廷派来。如果朝廷派房玄龄，杜如晦他们过来，我问都不会问。但是张牧不一样，这小子做事没有章法，防不胜防，” “崔家主，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大鱼。你们搞不定张牧，我有的是办法。” 看到朴合群信心满满，崔作舟也是一脸欣慰。 “小朴，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就抓紧时间回去准备。张牧那小子是急性子，他不可能在洛阳城停留多长时间，很可能后天一早就登门拜访，你可要做足了准备。” “崔家主放心，这个事情我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定让张牧灰溜溜的滚回长安城。”朴合群说完直接起身告辞。 “小朴，这个香蕉拿着，路上吃。别小看了这个香蕉，在这寒冬腊月天，香蕉可是金贵的水果。”看着朴合群着急离开，崔作舟拿着一个香蕉贴心说道。 朴合群拿着一根香蕉走出贵宾楼后，等在外面的森林书院一个小厮立马舔着被寒风吹的僵硬脸迎了上来。 “先生，谈的怎么样？这次给了多少钱？” “没有钱，只有这个。”朴合群一边说一边开始剥香蕉。 “只有一个香蕉？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这帮世家的人越来越过分，一开始出手大方，现在呢？等我们和朝廷唱起反调，他们立马一毛不拔。他们是吃定我们没有回头率可走，欺人太甚。” “没有回头路可走？笑话，我朴合群精的猴似的，还能不给自己想退路？” “退路？先生，我们的退路在哪？现在我们已经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哪里还有退路？”听到朴合群这话，小厮很是纳闷。 “退路在哪？沐国公就是我们的退路，他已经来了，明晚就到。现在世家已经在走下坡路，沐国公如日中天。如果我们能搭上沐国公这条路子，又哪里需要看世家的脸色？玛德，还真以为一根香蕉就能搞定我了？他们太天真了。”朴合群一边说一边大口吃着香蕉。 “先生，这很难吧？现在我们已经得罪了朝廷，沐国公这次前来就是拿下我们，怎么可能收留我们？”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啊。”朴合群一边说一边嘚瑟。 “我们消息不灵通，但是世家的消息灵通。刚刚崔作舟那厮可是说了，沐国公明晚就到。如果沐国公是带兵来捉拿我们的，此时崔作舟那厮肯定已经开始跑路回长安城。既然崔作舟气定神闲，那就说明沐国公没有带兵前来。再一个，现在我们是读书人，代表的是天下读书人。沐国公他不傻，他不可能不知道此时对我们用强意味着什么。” “先生，真是高明。世家和朝廷两头不得罪，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佩服，佩服。”朴合群刚说完，小厮立马一通马匹迎面拍去。 “现在知道高明了？你以为我能有今天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别看我明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我背地里吃了多少苦谁能看到？这段时间我准备了三条路，从后天开始，我们做出选择的时候到了。首先我们第一选择是沐国公，如果他能给我们弄个不错的待遇，那我们就跟着沐国公一条道走到黑。如果沐国公不识时务，那我们就跟着世家干。” “先生，世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还是要小心。万一被他们当枪使，我们岂不是血本无归？” “你这猪脑子都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我还留了第三条路。如果沐国公和世家都靠不住，我们就走第三条路。这段时间我们也忽悠了不少富家子弟变卖家产投靠我们吧？到时候我们直接拿着钱财跑路。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只要有钱，我们岂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此时小厮对朴合群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先生，小人这辈子跟定你了。” “嗯，你放心，只要我有肉吃，一定给你汤喝。不说了，先回去准备一下，准备迎接沐国公。” 朴合群带着小厮走后，崔作舟也走到了另外一个包厢，这个包厢里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早已等候多时。 “老崔，怎么样？听到张牧过来，朴合群那厮有没有吓傻？” “老卢，我们都太小看了朴合群那厮。他听到张牧过来，竟然很兴奋。玛德，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玩意。张牧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世家在那小子手里吃了多少苦？这次我们兄弟二人亲自前来洛阳城不就是为了这事吗？哪曾想朴合群那厮竟然瞧不起张牧。” “卧槽，还有这么不知死活的人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从另一方面说，这未必就是坏事。我们一定要不遗余力的阻止李老二北征，东突厥对我们太重要，不可替代。”卢克制一边说一边给崔作舟倒了一杯茶水。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当年我们被张牧用白纸坑的那么惨，如果不是靠着和东突厥做生意，我们哪里能翻身？现在刚刚在东突厥身上尝到甜头，李老二就想灭了东突厥，这不是要我们的命？” “老崔，是这个理。咱们就在这洛阳城盯着，盯着张牧。但凡张牧敢动用洛阳城里的衙役强行镇压森林书院，那我们可就高枕无忧了。” “老卢，现在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万万不能打草惊蛇，先让朴合群那厮跟张牧干。如果朴合群有本事把张牧逼到忍无可忍想来硬的，我们就背后捅刀子派人混进森林书院，公然羞辱张牧，让张牧忍不住。” “好主意。”听到崔作舟这话，卢克制很是满意。 “张牧那小子太在乎家人，到时候咱们就派人拿他的家人说事，他肯定忍不了。忍不了就会动手，只要他动手，咱们就把家中所有的人都放出去，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对读书人动手了。这样一来，李老二哪里还有心思北征东突厥？” 第859章 一步到位 第二天，洛阳城的雪越下越大。 下雪天，天黑早。 当然，在白雪的映射下，视线无忧。 就在洛阳城城门快要关闭之际，张牧他们五人终于赶到了洛阳城。 为了赶到洛阳城，张牧他们这一路上可谓是紧赶慢赶。此时五个家伙身子都已经冻的僵硬，说话都打颤。 “老张，咱们去哪？”进了城，程处默看着气派的洛阳城，小心思立马活络开。 “卧槽，这还用问？自然是酒楼喝酒，然后泡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老张，我觉得你这提议不咋地。先是去酒楼，然后去泡澡，最后再去客栈，夜深人静后，少不得还有找妹子。这天寒地冻的，多遭罪？我们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去花楼。花楼里有吃的，喝的，还能洗鸳鸯浴，也可以睡觉，就是找姑娘也方便，多好。” 程处默刚说完，房遗爱就接口说道： “也对，这样省事多了。咱们这次外出公干，吃喝拉撒可是用朝廷的钱，可不能来回折腾，浪费时间，浪费朝廷的钱财。朝廷的钱都是百姓的血汗钱，万万不能这么糟践。” 张牧：“………………” 我尼玛，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虽然这几个王八蛋狗嘴里没有吐出象牙来，可是人家说的有道理。这天寒地冻的，酒楼，客栈，花楼来回折腾确实不是那么回事。还是一步到位比较好，直接进花楼。 至于钱财？咱这可是外出公干，怕什么？朝廷大员到地方公干，地方政府不得殷勤的侍候着？ 夜里该干嘛干嘛，第二天派花楼里龟奴去洛阳州府通知人过来结账，完美。 “你们的意思我懂了，走，咱们就去洛阳城最大的花楼。” 张牧他们五人骑着高头大马，衣着华丽，又是外地口音，正是花楼里最受欢迎的客人。 也不担心花了多少钱，直接尽情的玩耍，美的一逼。 第二天，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起床吃着花楼里龟奴从冒着寒风从外面买回来的肉包子，小米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客官，你们一共消费了五百二十贯。给你们抹个零，给五百贯就成，谁结账？”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被宰了。五百贯，每人一百贯？这特么的也太黑了吧？消费水平高出长安城两倍？自己高级花楼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的收费也没有这么高。 看着张牧他们只顾吃喝，没有结账的意思，花楼里老鸨职业性的一边笑一边说道。 听到这话，程处默他们四人齐刷刷的指着张牧，而张牧则是自顾自的啃着包子，没搭理老鸨。 看到这，十几个精壮小厮围了过来。 “干什么？你们这是花楼还是黑店？” “客官，咱们也不容易，天天迎来送往，千人骑万人垮，就赚点辛苦钱。客官一看就是体面人，这种钱可不好赖账。” “那收费也不能这么贵吧？” 听到张牧这话，老鸨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怎么着？几个意思？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吃霸王别姬喽？” “要是搁前两年啊，咱们兄弟还真得给你们露两手。现在啊，条件好了，不用那么麻烦。那什么，你们派个人去州府一趟。”张牧一边说一边滋溜完碗里最后一口稀饭，舒服的很。 “老娘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几个王八蛋就是来拿老娘开涮的。兄弟们，还等着干嘛？动手。”老鸨说完直接往后退。 “怎么？动手就有钱了？你就算是打死我们几个，你们就能有钱？听我的，想赚钱就必须得听我的。派个人把这个拿到州府衙门去，肯定有人过来结账。”张牧说完直接掏出从李老二那顺来的令牌拍在桌子上。 看着黑黢黢的令牌，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老鸨也是吃不准。 这时，一个手握钢刀的小厮冲老鸨说道： “掌柜的，要不然派个人去试试？这厮说的对，就是打死他们，我们也没有钱。这几个家伙人高马大的，真动起手来，我们不见得就能全身而退。” “那就你去，赶紧的。”听到小厮这丧气的话，老鸨很是无奈。 玛德，养你们这帮人有什么用？！ 不得不说这个小厮办事很是地道，而且为了客人考虑，花楼离洛阳城州府衙门很近，一刻钟后，一个官官员带着十几个衙役急冲冲赶了过来。 “东都留守司洛阳太守吴炳文拜见沐国公。”吴炳文一边说一边恭恭敬敬的把令牌递给了张牧。 “吴太守，知道怎么处理这事吗？” 听到张牧这话，吴炳文秒懂。 “沐国公，这个自然是懂的。沐国公外出公干，着急为陛下办差，日夜兼程赶路，知道三更半夜才进洛阳城。为了不打搅洛阳城秩序，沐国公只能委屈自己，没有深夜造访洛阳府衙。此时已经深更半夜，店铺早已关门，只有花楼还开着门。没法子，沐国公只能在花楼大堂住了一夜。沐国公这种一心为民的库存着实让人敬佩，真乃我辈之楷模。” 张牧：“………………” 我尼玛，牛逼，真不愧是能做东都留守司的人。 “嗯，不错，吴太守有前途。对了，这里的事交给你了，搞定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吴炳文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陪张牧坐下喝茶。 “那个谁，常勇，能不能搞定？” “轻而易举。” 看着常勇大咧咧冲老鸨走过去，张牧疑惑问道： “吴太守，这是？” “沐国公放心，这是洛阳府衙都邮常勇，办这种事情他手到擒来，咱们看好戏就是。” 听到这，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转身看着常勇。 “多少钱？” 听到常勇这话，老鸨很是高兴。 “五百贯，已经给过折扣了。” “才五百贯？太少了吧？一口价，一千贯。” “就听官爷的，官爷你说了算。” “拿来吧。”常勇一边说一边冲老鸨伸手。 老鸨：“………………” “官员，莫要开玩笑，是你给我钱？” 第860章 不是安分的人 听到老鸨这话，常勇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只是自言自语说道： “哦对，你看我这脑子，哎，年纪大了不好使了，重要的事都忘记了。你这花楼安全吗？万一发生火灾咋办？有没有备案？还有，账目有没有做仔细？可别出现偷税漏税的事。对了，差点忘记，昨天有人匿名举报你们花楼里贩卖人口，有没有这回事？” 此时老鸨急眼了，差点没哭出来。 “官爷，绝无此事。我们都是合法合规做生意，绝对没有犯法。再一个，该孝敬的，我们都孝敬了啊。” “放肆，这话是你能说的？不要命了？今天这事我说了算，一切都按我说的办。这个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看看你们这小厮，舞刀弄枪的，能是正经人？来人啊，把这里面所有人都是带走，大门给封了，等查清楚再说。” 常勇大手一挥，十几个衙役就开始摔桌子砸板凳的吆喝。 “官爷，你看这事弄的。我这段时间也是忙忘糊涂了，本来就是应该给官爷你一千贯钱财的。看我这脑子，真是不中用了。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官老爷送一千贯钱财过来啊。”老鸨赶紧舔着脸求饶。 “一千贯？可能不够吧？你这明明有两个。”常勇一边说一边将手从老鸨的衣领伸了进去，冰凉的手把老鸨冰的直皱眉。 “官员，我记清楚了，是两千贯钱财，马上就送过来。” 听到这，常勇才收回手。 “沐国公，这事办得可还满意？”看到张牧目瞪口呆的表情，吴炳文得意问道。 张牧：“………………” 我尼玛，真是长见识了。 “吴太守御下有方，佩服佩服。” 得到张牧的赞许，吴炳文很是满意。一边陪着张牧往外走，一边冲老鸨说道： “别愣着了，赶紧准备钱财。对了，这段时间沐国公要一直住在你这楼里。好吃好喝好玩的给伺候好，沐国公他们所有消费都由常都邮负责，你找常都邮要钱就行。” 老鸨：“……………” 纵然老鸨在心里已经把吴炳文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问候了十八遍，可还是赔着笑脸恭送众人。 到了外面，吴炳文看着从花楼里搬出来的一大堆铜钱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你们外出公干带着这些钱财着实不方便。这样，先存在我们府衙，等回去再过来取。” “吴太守，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想打我的脸？这钱我能要？兄弟们拿去喝酒。” 听到张牧这话，包括吴炳文和常勇在内的十几个官老爷立马欢呼雀跃。 “沐国公，这可使不得，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要你这个钱。”纵然张牧大方，可都是场面上混的人，客气话吴炳文还是要说的。 “吴太守，你不需要这点小钱，兄弟们能不需要？这样，我做主了，你们几个给分了。” 吴炳文：“……………” 玛德，就不能跟这小子客气。 “沐国公，你这次过来是不是为了森林书院的事？” 趁着衙役在当街分钱的功夫，吴炳文舔着脸冲张牧问道。 “吴太守，你可知他们的底细？” “沐国公，你问这话，可是问对人了。森林书院的院长是朴合群，那厮原本也是官宦子弟。当年当今陛下还是秦王时，朴合群的老爹是前太子的人。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陛下登基称帝，朴合群的老爹自然没有好下场。这个朴合群本来就是浪荡公子哥，天天不是在花楼体验生活就是在前往花楼体验生活的路上。后来朴老爹一死，家道中落。纵然他们朴家颇有家资，可也禁不住坐吃山空。这不，几年下来就家徒四壁。” “后来呢？”看到吴炳文一边说一边看着那帮分钱的衙役，张牧知道这两千贯钱财最后大多数都会进入他的口袋里。 “后来？后台朴合群败光了家产只能跑路，到外地谋生活。听说他一开始干土匪，后来朝廷突然大规模剿匪，他转而又跑路。有人说他后来干了乞丐，有人说他后来干了龟奴，还有人说他挖过煤。反正传言五花八门，谁也说不清楚。就在大家以为他朴家没有希望时，朴合群那厮竟然回来了，直接在城南十字坡装疯卖傻妖言惑众，当然，他说是公开讲学，为众人开智。还把十字坡给改成卧龙坡。” “吴太守，你的治下出现妖言惑众之人，你就不管管？” “沐国公，一开始谁也没把一个疯子放在眼里，就当是看笑话了。可是谁曾想他竟然成长这么快，开起了森林书院，追随者不计其数。看到事情闹大，我是想管来着，结果我发现朴合群背后有世家的影子。沐国公，你也知道，在大唐，除了陛下和你，谁敢招惹世家？我虽然被称之为东都留守司，可也是远离朝廷的人。世家在朝廷里官员遍布，我是真不敢管这事。这不，我只能三天一封奏折的把这些事告诉陛下。” 此时张牧哪里还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朴合群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人，他家道中落，从富家公子哥变成了乞丐。可是人家从小在官宦家庭长大，对于官场这一套门清。他一定是看清了朝廷和世家的矛盾，也看清了世家被朝廷用白纸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更看清了世家为何会在短时间内不声不响的打了翻身仗。归根结底就是一件事，攻打东突厥，这是朝廷和世家的新矛盾点。 所以，朴合群为了哗众取宠，直接开始抨击朝廷攻打东突厥这事，为的就是吸引世家的注意。然后借助世家的资源发展自己，从而使自己进入朝廷的视野中。 不得不说，这个朴合群是投机取巧的天才。这种人不管生活在什么时代都不会默默无闻。就是生活在后世，那人家也不是领导就是专家，又或者是网红，再不济也是村里情报中心的核心成员。 “沐国公，想什么呢？要不然咱们先去喝两杯？”看到张牧一言不发，吴炳文疑惑问道。 “吴太守，喝酒就算了，我们得赶紧去会会那个朴合群，陛下还等着我回话呢。” 第861章 有点意思 看到张牧想立马前去会会朴合群，吴炳文立马舔着脸说道： “沐国公，要不要带点人手？” 此时已经分到钱的十几个衙役立马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他们可是精的很，像这种大方的钦察大臣，那有多少要多少，最好来一沓，天天来一沓。 “不用，这件事我不说你也知道，不能用强。不然？性质就变了。” “沐国公说的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拿下了那厮，哪里用得着沐国公你在这种天气下舟车劳顿的过来？” 张牧：“………………” 你这厮倒是会说话。 “吴太守，派人去敲打一下那个老鸨，最好能给安排点新人，别还是昨夜的老腊肉。”看到张牧不吱声直接转身走开，程处默走到吴炳文面前提醒道。 “那个谁，常都邮，听到没？赶紧去办，让老鸨的压箱底的给拿出来招待沐国公他们。” “太守大人放心，我可是花楼克星，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管的。毕竟自己也是受益者，煞笔才反对。 出了城，一直向南，顺风顺水。虽然地上有积雪，可也不是特别难行。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城南十里的一个小土坡。看着土坡一棵大树上歪歪扭扭的刻着“卧龙坡”三个字，张牧知道朴合群这厮和公明哥哥差不多，有诏安的心思。 土坡虽然不高，可是因为下雪，道路很是难行。 就在张牧犹豫着是等雪化了再上去还是拼着摔跤风险直接上时，房遗爱的声音传了过来。 “卧槽，大手笔啊，竟然修了石梯。” 听到这，张牧走过去一看，不高的土坡上竟然真的用大青石修了石梯，而且石梯上没有积雪，一看就是刚刚被人打扫过。 看到这，张牧立马对朴合群刮目相看，看来这个朴合群是识时务的。 “老张，不得不说这个朴合群很精明。相传隋文帝时，有个落魄读书人，一直郁郁不得志。本来已经决定跳崖自杀了却一生。结果就是因为他在跳涯前吟读了几首最拿手的诗句，结果被人口相传，给传成了高人。后来当地父母官亲自上山相请，那厮竟然直接一跃成为了官员。不但那厮当了官，举荐他的那个官员也直接升职加薪。”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也理解。 在这个科举还不是那么完善的时代，读书人最好的出路就是依附大家族，由大家族人举荐做官。 当然，这需要本钱，不然，大家族的人凭什么举荐你？如果你没有本钱，那也无妨。你得能忍住恶心，大家族有寡妇啊，相貌丑陋的姑娘啊，你得愿意娶。 如果你既没有钱，也忍不了恶心，那么你只有一条路可走，自己给自己营造高人的身份。 其实官员也喜欢挖掘高人，发掘能臣，这可是有伯乐之名的，谁不喜欢做伯乐？千里马飞黄腾达了，他为了名声能不报知遇之恩？不得感谢伯乐？ 所以，高人喜欢隐居山林的事时有发生，尤其是魏晋时，更是达到顶峰。 可是当高人也是要下本钱的，比如你得修上山的路。如果连路都没有，官员怎么可能会上山，他们不上山怎么发现你？怎么请你？等待你的只能是豺狼虎豹。 当然，如果你又想当高人，又没钱，那也好办，放火烧山。把山烧的光秃秃的，山脚下的官员远远的就能发现你。 这办法确实不错，可也有风险。魏晋时就有人用这招，因为突然变了风向把自己活活给烧死。 所以，最保险的还是得修路。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就是从这说起的。 看到大青石板阶梯，张牧知道朴合群这厮是想做官的。 玛德，只要他的条件不过分，咱就答应了，省的李老二天天把这事放心上，没心思生闺女。 张牧一边想一边顺着大青石板阶梯往上走。 一刻钟后，张牧发现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阶梯边的一块青石板上下棋。土坡上的雪比土坡下大了不少，两个老王八蛋被冻的缩手缩脚，一边哈着手一边吹棋盘上的雪，很是滑稽。 “卧槽，你们两个是不是神经病？这么冷的天怎么在这下棋？”尉迟宝林终于找到自己可以用智力碾压的人，哪里能错过这绝佳机会？ “黑公子，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不得说：“两位老丈雪中对弈，好雅兴。”你不得这么说吗？你们懂不懂规矩？寻找隐世高人都是这调调，你们得放低姿态。” “老子说你妹啊？你们傻啊难道觉得别人也傻？这大冷天的，我隔壁邻居家二傻子都知道往屋里跑，你们竟然不知道。你们自己说说看，你们不是傻子是什么？”尉迟宝林一边说一边将对方棋盘给踢翻，疼的尉迟宝林直跺脚。 “黑公子，不是我们不知道往屋里跑，实在是我们不想过三天饿九顿的日子。我们在这下一个时辰的棋可以得到十文钱呢。” 这个老头刚说完，另外一个老头着急的说道： “你特么的能不能少说两句废话？这特么的都要冻僵了？赶紧说正事。玛德，太冷了，赶紧说完进城喝酒。再特么的耽搁下去，咱们两个老不死的今天非得交代在这。” 听到提醒，这老头赶紧整理一下衣领，然后板着脸冲张牧说道： “官爷是不是前来拜会朴合群朴先生？朴先生的家…………不对，朴先生的府邸…………也不对，朴先生的宅院…………也不对。朴先生的……………” 这老头话还没说完，另外一个老头就抗议说道：“你特么的还有没没完了？” “你急什么？老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记台词了。” “操，如果指望你，老子非得冻死在这。你特么的赶紧闭嘴，老子亲自上。”老头说完，猛的站起来，跺了跺脚，然后冲张牧大咧咧说道： “朴合群那王八蛋的茅草房就在前面二里地处，是花两贯钱建的，前两天刚刚完工。你们顺着这条昨天连夜修好的石板路一直走就能到，记住了，别走弯路，就一直走。我们哥俩年纪大了，经不起这鬼天气折腾，须得赶紧进城喝酒暖暖身子。” 第862章 我们是来看傻子的 话音刚落，两个老头直接把头顶上雪白假发摘下，脸上雪白假胡子，雪白假眉毛全摘下来，然后一溜烟的往土坡下跑去。 其中一个老头因为石板路太滑直接摔倒滚了下去，在滚下去的生死关头，这老头想到了他拜把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好兄弟，也就是他的搭档，旁边的那个老头。 老手一拉，两个老头同时滚下土坡。滚到土坡下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玛德，这年月，出来混饭吃都不容易。 “瞧见没？人家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努力混饭吃，咱们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加把劲，快点赶路。不耗费体力，等下大鱼大肉怎么吃得下？” 听到程处默这话，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有道理。” 看着程处默他们四人继续赶路，张牧疑惑问道： “那两位大爷摔倒在地，咱们不是扶一下？” “老张，你这心得多大？竟然敢扶摔倒的老人？万一他们讹咱们，说是咱们把他们推倒的咋整？”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很是鄙夷。 张牧：“………………” 有道理。 “那我们也得去看看死了没有吧？” “老张，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没有同情心了。现在冰天雪地的，我们又是棉衣又是皮披风尚且觉得冷，你有没有想过这荒郊野外的野狼日子可怎么过？他们别说衣服。就吃的都没有。现在好了，终于有肉吃了，你竟然还想去狼口夺肉？还有没有同情心？你的心是石头长的吗？” 张牧：“………………” 就在这时，张牧发现土坡下两位老大爷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一边转身冲山坡上破口大骂一边往后退。虽然听不到他们在骂谁，可是一想到这土坡上只有自己这五人，张牧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那两老头是在骂谁。 看到这一幕，张牧赶紧加快脚步追上程处默他们。 此时土坡上的雪还在下，青石板上也铺满了积雪，端是难行。 一刻钟后，张牧又遇到一个位老大爷，须发皆白的老大爷。这个老大爷牛逼，骑着毛驴，还是倒骑毛驴。 “玛德，这天寒地冻的在土坡上倒骑毛驴，绝对脑子进水了。”这是程处默的第一反应。 “不对，是脑子进雪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脑子进风了。” ……………… 程处默勒们一边往前赶路一边议论纷纷。 “几位后生，你们懂不懂规矩？看不见老头子吗？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就不问问问路？”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不搭理自己，那老大爷立马开口搭腔。 “大爷，不用，刚刚土坡下那两个下棋的大爷说了，顺着这条石板路一直走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倒骑毛驴这老大爷立马暴怒破口大骂： “王八蛋，老冯和老王那两个王八蛋竟然呛行？把老子的台词都给说了？玛德，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老子不义。上个月借他们的钱，老子不还了。” 张牧：“……………” 去尼玛的，一帮不务正业的老流氓，老子理你们个屁。 “后生，你们是不是去找朴先生？”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直接扭头走开，倒骑毛驴那老头立马开口问道。 “不是”张牧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的追赶程处默他们。 老头：“………………” 卧槽，年轻人不讲武德，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倒骑毛驴老头被雷的外焦里嫩，张牧闷头赶路之际，程处默在前面不远处大声喊着： “沟，沟，沟………………” 听到这，张牧脱口而出： “欧蕾，欧蕾，欧蕾，欧蕾！” 张牧话音刚落，“噗通”一声，倒骑毛驴老头直接连人带驴掉一个臭水沟里。“卧槽，无耻，有沟竟然不提醒老子。” 生气归生气，老头还是第一时间爬了上来，正在用力拉着自己的毛驴。 “去尼玛的，老子一直喊着沟，沟，沟，你特么的理都不理。让你倒骑毛驴装逼，摔死你个王八蛋。”程处默一边说一边冲脚下沟里吐口水。 “老程，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老张，你是不是又是闲得？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那老头浑身湿漉漉的，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回家换衣服，那毛驴只能在沟里等着冻死。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咱们等下回来时正好捡现成的，回去全驴宴。” 听到程处默这话，众人异口同声喊道： “好主意。” 又一刻钟后，张牧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茅草屋前。 此时一个小厮正在茅草屋前舞剑，当然，在张牧看来，这是在抽风。 “卧槽，这小土坡牛逼了，全是特么不正常的人，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进风。”听到程处默这话，那小厮停了下来。 “你们几位是否是过来求见我家先生的？” “不是”轻车熟路的张牧脱口而出。 小厮：“……………” “那你们是来干嘛？” “看傻子的。” “那什么，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们稍等片刻，容我捋一下。” 片刻功夫后，那小子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后继续说道： “我家先生有规矩，想求见他必须上门三次，差一次都不行，不然，我家先生不会见你们。” 听到这话，无耻宝林直接走过去将那小子给提了起来。 “你们想干嘛？不得无礼。先生救命，这帮人完全不按你的剧本来。”此时那小子完全被吓傻，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去尼玛的。”尉迟宝林一边说一边将那小子给扔茅草房旁边的粪坑里，溅起了粪花一朵朵。 等那小子在粪坑里吹泡泡之际，程处默直接走过去一脚将茅草屋的破门给踹开。 不知道是因为程处默天生神力还是因为茅草屋建的不结实，程处默这一脚直接将茅草屋整个南墙全给踹倒，整山坡如同建筑工地，尘土飞扬。 等一阵从西伯利亚吹的来西北风将灰尘吹散，张牧终于看清了茅草屋里情景。 茅草屋里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卧榻。 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男子正面朝北，侧躺在卧榻之上，呼噜声震天响。 第863章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看到这，张牧没有出声。因为用脚后跟也能想到这厮是在装睡，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张牧走进茅草屋仔细看着屋内摆设，很是简陋不说，还四处透风。如果不是因为这厮在卧榻四周摆了七个火盆，这厮都能被冻死。 茅草屋北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字，白纸黑字，游龙戏凤，行云流水。当然，在张牧看来，那就是一堆乱稻草。 玛德，看了半天，别说认识，就是一共有几个字都数不出来，全特么的是连笔字。 此时张牧也明白一件事，真正的草书不是让你不认识他写的是什么字，而是让你不知道他写的是几个字。 既不知道你写的是什么字，也不知道有几个字，为了面子只能夸赞你写的好。 “老张，我就纳闷了，这种姿势睡觉能舒服吗？”看到朴合群的睡姿，程处默很是纳闷。 “老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这种睡姿的人，你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只能等他自己醒。” “老张，你说这话，我一点也不相信。”程处默说完，直接用火钳夹了一块烧通红的煤炭，然后对准朴合群的裤裆按了下去。 “啊哦……………”被红煤炭一烫，朴合群立马杀猪般惨叫起来。“卧槽，无耻。年轻人不讲武德，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朴合群一边吐槽一边从卧榻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坐稳，由于长时间操持一个不正当的姿势睡觉，致使血液不流通，双腿尽麻，朴合群直接一头栽到卧榻之下。 为了取暖，卧榻之侧可是有火盆，朴合群直接一头栽进火盆里。 听着碳火燃烧须发和皮肉的声音，张牧他们几个脱口而出： “我尼玛，这起床的姿势真是特别，果然是高人。” 又过了好一会，朴合群这才慌乱的爬起来，满脸是正在燃烧的煤炭。 朴合群不愧是牛逼人物，他知道自己脸上全是通红的煤炭，一个一个的摘下来太慢，而且还会烫伤手。所以，朴合群直接冲向茅草屋外，准备用雪去除煤炭。 看到朴合群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程处默那厮直接一脚踢翻一个碳火盆，通红的碳火滚的满地都是。 就这样，朴合群脚上又沾了不少煤炭。 朴合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外面直接一头扎在雪地里，一开始很爽，脸上，脚上煤炭终于除掉。可是接着就是冻的半死，朴合群刚刚为了装逼，可是只穿了单衣。 一刻钟后，朴合群缩手缩脚的跑了回来。 朴合群不愧是牛逼人物，无论何时都讲究排场。就算他此时已经满脸水泡，头发胡须都被烧没，可是人家还是像模像样的坐在卧榻旁边一个桌子边的主座上。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沐国公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朴合群还没说完，一个妇人声音传了过来。 “朴合群，你这个王八蛋，欠的钱什么时候还？你以为弄几个老头在土坡下装可怜，弄个小厮在茅草屋外粪坑里喝大粪，就能糊弄过去吗？” 听到这声音，张牧转头看向茅草屋外，发现被尉迟宝林扔粪坑里的那小子此时已经爬了上来，正在对着雪地喷粪。一点都不假，就是在喷粪。大粪从嘴里喷到雪白的雪地上很是醒目。 等妇人进来，张牧这才发现，这是洛阳城最大花楼里的老鸨。 “不是说好了年底结账的吗？怎么还能追到家里来？”被老鸨追到家里要钱，朴合群很是恼怒。但是又碍于张牧他们在，朴合群也不好发火。 “玛德，老娘今天早上刚刚被常勇那王八蛋打劫了两千贯钱财，正闹饥荒呢，你赶紧把钱给还了。这几个月你一共欠了一百二十贯钱财，赶紧还钱。” “休要胡说，我现在有客人，有事改日再说。”朴合群一边说一边冲老鸨做手势，示意老鸨赶紧滚蛋。 “朴合群，你特么的休要跟老娘来这套，赶紧还钱。” “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觉得能值几个钱你拿去。” 看到朴合群耍无赖，老鸨很是无奈，一转头看到了正一脸坏笑的张牧。 “沐国公，你也在这啊。沐国公，你和朴合群………朴先生是朋友？” “不是，今天第一次见面，不熟。” 听到张牧这话，老鸨立马心头一松，大倒苦水。 “沐国公，你给评评理，这种卖肉的钱怎么能欠？如果他长的跟沐国公你一样，我们姑娘还真就倒贴了。可是你瞧瞧他那样，恶心不？” 此时张牧也觉得不大好意思，昨夜没少折腾人家，结果人家一文钱没捞到，还倒贴两千贯，确实过分。 想到这，张牧就觉得自己应该有义务帮着老鸨要到这钱。 “朴先生，你这不行，这种钱不好欠的，咱们是君子坦荡荡，可不能欠风流债。” “就是，自古以来欠这钱的人就没有好下场。你看看人家沐国公，人长的俊俏不说，还从不欠账。都是包月，月底立马结清。”听到张牧这话，老鸨赶紧附和。 张牧：“……………” 我尼玛，咋造谣呢？这不是败坏咱正人君子的名声吗？谁包月了？ 就在张牧愤怒之际，朴合群也是一脸的委屈。 “沐国公，不是我想欠这钱，主要他们心太黑。弄个大娘子，骗我说是小姑娘第一次，收我五十贯。我是什么人？什么阵势没见过？会上这当？” 朴合群这话，张牧是信的，这老娘们心确实太黑。 看到朴合群和老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张牧沉声冲老鸨说道： “那什么，你这么要钱是要不到的。这样，我给你支一招，定能要到钱。等朴先生公开讲学时，等人多时，你再来要钱。朴先生是要脸的人，不能差这事。” 朴合群：“………………” 我尼玛，这小子牛逼，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老鸨，你看这金镯子能不能抵我的过夜费？”朴合群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扔出一个大金镯子给老鸨。 “能，太能了，咱们之间的账两清了。朴先生是我们楼里贵客，以后常来啊。”老鸨接过大金镯子，先是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欢天喜地说个不停。 第864章 漫天要价 老鸨走后，朴合群立马开启读书人模式。 “沐国公，请坐。” 看到朴合群一脸欠揍的表情，张牧很是反感。 “老朴，这里没有外人，别特娘的来这套了，咱们说正事。” 听到张牧这话，朴合群先是一愣，然后又哈哈大笑。“好，沐国公快人快语，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想当年沐国公刚出道时，老夫就断定沐国公前途无可限量，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正如老夫所想，分毫不差。可见老夫的眼光是何等的犀利？就是诸葛孔明在世，也得甘拜下风。沐国公，有句话呢…………呃…………是吧，让我自己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算了，我和沐国公你一见如故，就明说了。如果沐国公你能得到老夫指点一二，将来封王拜相不在话下。” 朴合群说完直接起身，走到倒塌的南墙壁前，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横在胸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雪地，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活脱脱一个大王八。 张牧知道这是自以为有名气的读书人惯有的招式，此时你不能问他在看什么，不然，他肯定说在看天下黎明苍生。 玛德，既然你来这套，那咱就跟你耗着，就是不搭理你。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打发这无聊的等待时间时，突然发现前面雪地上有两只旺财的尾巴不知道被什么胶水粘在了一起，屁股对屁股正在拔河比赛，疼的哇哇乱叫。 我尼玛，得了，看这个时间流逝的快。 不但张牧在看，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有朴合群也在看。 半个时辰后，两只旺财这才挣脱开尾巴上的胶水。 等两只旺财跑远，几个家伙纷纷发出一声自愧不如的感叹声。 “沐国公，刚刚咱们聊到哪了？”朴合群一脸懵逼的看着张牧问道。 “老朴，别特么的装了，装什么犊子？就那么点事。说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听到张牧这话，朴合群大喜，可也只是那么一会，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转而摆出一副懵逼表情。“沐国公，你在说什么？什么条件？” “老朴，你特么的这就没意思了。你费尽心机的弄这么大阵仗，不就是为了拉那帮无知读书人当垫脚石往上爬，引起陛下的注意，好给自己谋个好前程吗？说说吧，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我替陛下答应了。这天寒地冻，谁特么的愿意出远门？” 朴合群：“………………” 天呐，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吗？这么快好日子就来了？ 此时朴合群先是一脸尴尬，然后立马自我修复好，缓和一下激动的心情，这才开口说道： “沐国公，不得不说你果然是快人快语，老夫佩服之至。既然陛下有这意思，那以后咱们就是同朝为官了，须得互相关照才是。” 操，这么快就知道拉关系了？这王八蛋果然是做官的料。玛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做官，不然，官场的风气立马倒退几十年。 “老朴，我们都是明白人，跟被你忽悠的变卖家产那帮人不一样，你觉得这么东拉西扯的有意思？” “也对，既然沐国公快人快语，那老夫就有话直说了。人生在世就三件事，位子，妻子，金子。我的条件也是三个，我要丞相之位，公主之妻，百万贯之才。只要陛下能答应这条件，我立马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 此时张牧和程处默他们都震惊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大聪明才能想出这条件？丞相之位？公主之妻？百万贯之财？ 我尼玛，真是不知者无畏。 看到张牧只是轻蔑的笑，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示，朴合群心里立马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怎么？沐国公，觉得这条件很高？这样，老夫既然与沐国公一见如故，那就给沐国公个面子。大唐左右丞相有房玄龄和杜如晦把持，老夫此起那二位确实没有太多的优势。这样，老夫退一步，做副丞相就好。至于公主之妻？沐国公放心，大家都知道长乐公主是沐国公的，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道理老夫懂，老夫要豫章公主就成。还有百万贯之财，这个不过分吧？沐国公你这一年从佛门给陛下弄了那么多少，拿出个百万贯应该不难吧？” 张牧：“………………” 卧槽尼玛，你这心得多大？ 副丞相？就你？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给房玄龄，杜如晦提鞋都不配。 豫章公主？玛德，豫章公主虽然小，可是人家是娇滴滴小家碧玉型，娇小玲珑。再看看你，三四十岁的油腻大叔，本就臃肿的身材再配上这满脸的大水泡，这跟癞蛤蟆有什么区别？豫章公主才十来岁，你怎么能配得上？ 也就是高阳和房遗爱订婚了，不然，你如果想娶高阳公主，咱还真不反对。毕竟高阳是掀祖宗棺材板的人物，甭管你是谁，只要娶了高阳，你家祖宗的棺材板绝对压不住。 还有百万贯钱财，操，老子是从佛门弄了不少钱。可是那些钱都是用来开疆扩土的，跟你有毛的关系？钱是多，可那都是咱辛辛苦苦弄来的，你特么的还盯上了？谁给你的勇气？ “沐国公，这条件不高。趁着老夫头脑一发热还没反悔，你赶紧答应。不然，等老夫头脑冷静下来，可就来不及了。” “那什么，朴先生，还真是小看你了。这样，你就当我没来过，告辞。”张牧说完直接转身往外走。 “沐国公，这条件已经是老夫的底线，有的谈。你受陛下嘱托，不能这么草率行事吧？” “姓朴的，有两种情况你能梦想成真。第一，一头撞死，梦里什么都有。第二，跟你那小厮一样，跳粪坑里，满心的恶心，肯定不能再想这事。” “沐国公，诈我呢不是，是不是在诈我？”看到张牧越走越远，朴合群依然怀揣梦想。 “沐国公，凡事好商量。这样，只要你能忽悠陛下满足我刚刚的三个条件。我坐上副丞相位置后，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有，只要我能娶到公主，我愿意和你共享。至于钱财，分你一半，如何？” 第865章 不欢而散 对于朴合群这话，张牧哪里会搭理？跟神经病有什么好说的？ “沐国公，这条件你还不答应？过分了哈。” 看到张牧他们越走越快，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朴合群立马赶紧喊着： “沐国公，这样，副宰相的位置可以谈。公主先紧着你用，在你不想用的时候我再用。至于钱财，全给你，这总行了吧？反正这些东西都是陛下的，我把陛下的东西拿过来送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么大的回扣，你还不满足？” 张牧：“………………” 操，井底之蛙。你以为李老二是那么好忽悠的？ 你才经历过多少事？人家李老二经历多少事？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和李老二相提并论？ “沐国公，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洗。你可能还没见识过我数千朴家军的厉害，他们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害怕。”看到张牧依旧不搭理自己，朴合群立马露出自己的底牌。 张牧：“……………” 数千朴家军？ 我尼玛，你还真把那当回事了？老子能把你这朴家军当回事？！ 在后世有那么个网红，属于是最先红起来的那种，不也牛逼哄哄的说自己有数千万家军吗？牛逼时连天王都不放在眼里。结果呢，就是个笑话。 此时张牧觉得得说点什么，不然，他不得觉得自己是怕了他，连屁都不敢放几天夹着尾巴逃走？ 想到这，张牧停了下来。 “朴先生，你既然能追出来降低条件，那就说明你还是有诚意的。这样，我也说说我的条件，当然，也是朝廷的条件。你立即解散森林书院，然后到太学学习一年半载，最后前往吐谷浑给那帮蛮子讲课开智。” “那我能得到什么？”听到张牧这话，朴合群立马勃然大怒，强压着心中怒火问道。 “你得到进太学学习的机会了啊，你可知道太学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唐官员的摇篮，现在出来做官，如果不是太学出来的，你都不好意思跟同僚吹牛逼。” “哈哈哈………………”朴合群笑了，笑的很疯狂。 “老夫漂泊半生，早已看淡一切。低声下气忙活了半辈子，现在终于熬出头。结果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去太学读书的机会。还只是一年半载，然后就得去吐谷浑那荒凉之地和那帮蛮子为伍。沐国公，是你傻了还是你觉得我傻了。” “朴先生，你可能还没看清事情的本质，你现在很危险，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唯一脱险的机会。” “沐国公，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之间分歧太大，没有和谈的余地，一丁点也没有。就此别过，他日再见面，休怪老夫不讲情义。” “沐国公，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到张牧一脸轻蔑的不搭理自己，朴合群气愤的冲张牧背影喊着。 “朴先生，我明日早晨就会打道回府回长安城。你还有一夜的考虑时间，只要你在我离开洛阳城之前答应我的条件，你的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哈哈哈………………” 张牧的肺腑之言得到的只是朴合群无尽的轻蔑笑声。 “老张，咱们真明天一早就回去？”回去的路上，程处默疑惑问道。 “不然呢？不过在这之前得办件事。刚刚朴合群那王八蛋可是说了，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前面小沟里还有一头驴呢，等下给拖上来用马给拉走。” “我要吃驴鞭，生吃。”张牧刚说完，房遗爱就抢着说道。 众人：“………………” 你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老张，来的时候你可是说有妹子的，很大，不是指年龄。” “花楼里的就是，等下老鸨肯定能安排的妥妥当当。” 程处默：“……………” 又特么的掉坑里了。 等张牧他们进了洛阳城，在花楼里吃全驴宴时。洛阳城里博陵崔家贵宾楼里，朴合群最信任的小厮，也就是被尉迟宝林扔粪坑里的那位正毕恭毕敬的站在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和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面前。 “你身上什么味？吃粪了？”崔作舟喝了一口茶水后，皱着眉头问道。 “崔老爷，你太精明了，一猜就中。小人委屈啊，今天在卧龙坡被尉迟宝林那厮给扔粪坑里，喝了一肚子粪水，现在想想还是很恶心。” “卧槽，你就不能洗个澡再过来？” “洗了十八遍了，这味道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没有十天半月是消散不了。” “看崔，说这些干嘛？赶紧说正事，朴合群与张牧见面都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说啥，最后不欢而散。朴合群要丞相之位，公主之妻，百万贯之财。而沐国公只给了一个进太学读书的机会，还是一年半载的时间。最后朴合群与沐国公都是勃然大怒，互相放狠话。” “这么说，朴合群与张牧是谈崩喽？好，他们谈崩了好。他人如果谈好了，我们岂不是要被动？” “老崔，你怎么还没有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你交代朴合群要和张牧反着来，结果他却去和张牧谈条件。也就是张牧愣头青没答应他的条件，不然，我们岂不是被朴合群那王八蛋给卖了？” 听到卢克制这话，崔作舟也是心头一惊。 “玛德，朴合群这王八蛋可以啊。借着我们世家的财力，人力，有了和朝廷叫板的资格。转脸就想把我们给卖了，这特么的是拿我们世家当枪使了？” “老崔，所以说，我们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幸好我们在他身边安插了人手，不然还真可能掉他的坑里。你仔细说说，朴合群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卢老爷，朴合群昨天从贵宾楼出来后，得意的跟我说，他给自己留了三条退路。第一条是跟着沐国公混，他还说现在世家已经日落西山，跟世家混没有前途。如果和沐国公谈不妥，那再退而求其次和世家混。如果世家不能满足他所有的要求，嫁嫡长女给他，给大量的嫁妆，他就卷着这段时间弄到的钱财跑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富家翁的日子。” 第866章 世家的算计 听到小厮这话，世家两位老爷子立马勃然大怒。 “混蛋，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破落户也敢跟我们世家来这套？” “老崔，你跟个死人较什么劲？现在他还有用，咱们就忍一忍，利用他一下。等成功的阻止了李老二北征，再弄死他也不迟。” “老卢，万一李老二低头了呢？万一李老二为了北征冲朴合群低头了呢？朴合群与李老二搅和在一起，咱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哈哈哈…………”听到崔作舟这话，卢克制很是得意。 “老崔，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可以这么说一句，朴合群已经是个死人，不管他怎么选，他都是死人。他跟着我们世家，等事情过去，我们容不下他，必须弄死。他跟着张牧，以张牧那小子的性子，也绝对容不下他，让他到太学读书只是幌子。等拿下东突厥，朴合群必死。这世上有那么一种人，人人得而诛之。他们会煽风点火，会妖言惑众，会蛊惑人心。这种人，谁都不敢用。朴合群就是这样的人，这道理我们懂，张牧也懂。所以，我说朴合群已经是个死人。” 卢克制说完，崔作舟沉默片刻后，立马醒悟过来。 “还真是这个理，朴合群那王八蛋自以为聪明，可是夹在我们世家和朝廷中间左右逢源。他觉得他可以把我们世家和朝廷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他哪里知道他这些手段都是我们玩剩的。我们千年世家风风雨雨走过来，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还会在乎他这点小计俩？” “老崔，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朴合群就是孤陋寡闻，井底之蛙。要不是还用得到他，老子现在就派人弄死他。玛德，就他那样还想娶我们世家嫡长女？他这不是想恶心死人？” ……………… 等世家两位老爷子口干舌燥停下来，那小厮吞吞吐吐说道： “两位老爷，今天沐国公他们从卧龙坡下来时说了，他们明天一早会回长安城。朴合群那厮已经通知了他的朴家军，所有朴家军都通知上，准备明天在城门口给沐国公送行。” “卧槽，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听到小厮这话，崔作舟勃然大怒。 “崔老爷，刚刚你们谈的那么起劲，我没敢开口。” “你……………”崔作舟话还没说完，卢克制就打断说道。 “老崔，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那什么，这两天辛苦了。这有点钱，拿去吃顿好的，再到花楼里玩玩。只要你好好替我们办事，亏待不了你。”卢克制一边说一边扔了一布袋铜钱过去。 “谢卢老爷，谢两位老爷子。”捡起铜钱，小厮欢天喜地离开，还贴心的从外面把门给关上。 “老卢，何必如此？一个小厮还能反了天了？” “老崔，刚刚才说过，你怎么又忘记了？何必跟死人一般见识？他们把命交在我们手里，还帮我们办事，我们给点钱财怎么了？” “老卢，你的意思是事成以后这厮也得死？” “不然呢？留着干嘛？咱们现在还是想想明天的事。朴合群那厮明白着就是想在张牧离开时羞辱张牧一下。朴合群是明白人，他知道张牧也是明白人，在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激怒张牧，张牧都不会还手。所以，明天朴合群会羞辱张牧释放内心的怨气。” “老卢，我觉得不会。朴合群既然能够想到绕过我们和张牧谈判，就说明他知道张牧在朝廷里的重要性。他不管是和张牧谈判还是依附我们，最终目的还是想弄个一官半职。所以，他不会得罪张牧。明天，他最多就是在张牧面前嘚瑟一下，让张牧看看他的实力，看看他朴家军的实力。所以，我断定，明天朴合群不会公然羞辱张牧。” “如果我们背后捅刀子呢？”听到崔作舟这话，卢克制奸笑说道。 “老卢，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简单。朴合群不是不想得罪张牧吗？他不是还抱着脚踏两条船的想法吗？那我们就背后捅一刀，断了他这念想。这样，我们派人混进他们朴家军。明天我们的人利用朴家军的名声公然羞辱张牧，这样一来，张牧能不记恨朴合群？” “卧槽，老卢，你真够阴险的。”对于卢克制这计谋，崔作舟很是佩服。 “这样一来，朴合群与张牧之间再无谈判的可能性。没有张牧的支持，朴合群与朝廷也再无可能性，最后他只能依附我们世家。” “老崔，这还只是其一。如果我们羞辱张牧够狠，张牧又是年轻人，保不齐就要动手。如果张牧明天动手了，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直接派出所有人到处传扬朝廷对读书人动手的事，这样一来，李老二还能北征吗？” 崔作舟：“……………” 听到这，崔作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卢克制竖了两个大拇指。 此时的花楼这边，张牧他们正在吃驴肉。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果然名不虚传。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只有房遗爱太恶心，抱着根生驴鞭啃的满嘴是血，很是膈应人。 不得不说，这一夜又是一个无眠夜。不是不困，主要是老鸨安排的很是让人满意。 从那帮姑娘的脸上就能看出，这是第一次到花楼实习。连一向以挑剔见长的程处默都挑不出毛病来。 第二天早晨喝了稀饭，吃了包子。张牧正准备出发往城门口赶去，洛阳太守吴炳文和都邮常勇赶了过来。 “沐国公，这就要回去？怎么不多住几天？你远道而来，还没带你参观洛阳城呢。” 听到吴炳文这话，张牧是一阵的鄙夷。真尼玛的虚伪，昨天晚饭时听说第二天就打道回府，你可是高兴的跟要入洞房似的。 自古以来，地方官员就没有喜欢朝廷钦差在自己治下多停留的。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发现问题。 “老张，既然吴太守这么热情，要不我们就再住几天？”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坏笑着说道。 第867章 再养两年 此时张牧不知道程处默打的是什么算盘，也不好表态，只能胡乱应付着： “老程，这不好吧？” 听到张牧没有反对，程处默立马悄悄的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老张，这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洛阳城离长安城也不远，可是吴太守也不能经常前往长安城聆听陛下的教诲。现在吴太守想从你这听一些陛下的教诲，你能不乐意？吴太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此时吴炳文肠子都悔青，要是知道这帮小子这么不客气，打死自己一顿，也不能说那话。自打这几个王八蛋进了洛阳城，自己撒尿都不敢用力呲。 “程小公爷说的是，本官确实很想聆听陛下的教诲。可是，沐国公他公事繁忙，本官怎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强留沐国公？” 对于吴炳文这话，程处默门清。“吴太守，你误会了，我们留下来不止是为了你，主要是我们这次出门太着急，没带多少盘缠。这不，为了不在路上被饿死，我们决定在洛阳城干几天苦力，赚点盘缠钱。” 程处默这话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太直白了。 “程小公爷，你说这是什么话？打我脸是不是？是不是打我的脸？想当年陛下登基时，我差点就和令尊干杯喝酒。纵然没和令尊喝酒，可令尊也是正咱看我了。你现在到了我的地盘上，还能为盘缠的事发愁？这样，盘缠钱我出了，每人一千贯。你们是我的亲戚，这亲戚之间赠送点盘缠，不算行贿受贿吧？” 看到吴炳文上道，程处默很是得意。 “自然是不算，这怎么能是行贿受贿？吴太守，听说你家有个闺女，生的那是国色天香，我们兄弟几个只是想见识一下。别误会，就是见识一下，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吴炳文：“………………” 就是见识一下？你这话鬼能信？ 他们为何说这话？难道对一人一千贯的钱财不满意？ “程小公爷，我们久居东都，也不知道长安城发展成啥样。多少合适，你给个准话。”吴炳文显然不敢拿自己闺女开玩笑，拉着程处默小声问道。 “老吴，既然你上道，那我们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人一万贯。” “程小公爷，这是不是有点多？东都洛阳可不比长安城富裕。你们五个人，一人一万贯可就是五万贯。” “老张，你说句话。”看到吴炳文哭穷，程处默也是直挠头，把锅甩给了张牧。 “老程，还记得我们在安南的事吗？玛德，安南那帮官员一个好东西都没有，全都贪腐。其实查贪腐这事很容易，只要查查官员的俸禄是多少，再查抄一下官员的家产，多出来的钱肯定来路不正。老程，你说我们洛阳城的官员会不会贪腐？要不要替陛下查一下。” “老张，这方便吗？”程处默一时之间也弄不清张牧到底想干嘛，只能含糊其辞的的附和。 “怎么不方便？咱们这名义上是帮陛下查贪腐，实际上是替吴太守洗清名声，还吴太守一个清白之身。吴太守，这样，就从你先来。你身为东都留守司，一定会以身作则，两袖清风，铁骨铮铮。对了，吴太守，你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张牧这话，可是着实吓的吴炳文不轻。开玩笑，十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谁能禁得住查？靠着朝廷那点俸禄，谁能纳得起妾？！ “沐国公，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一年的俸禄只有两贯钱。”吴炳文冲张牧刚说完，又转头冲程处默说道： “程小公爷，我刚刚想明白了，正所谓再穷不能穷感情，再苦不能苦朋友。既然我和令尊是正眼相看的朋友，我觉得你们这次盘缠还是我来出比较好。这样，每人两万贯，谁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就死给谁看。” 听到这，程处默得意的看了张牧一眼。 “吴太守，这方便吗？怎么不方便？我个人出钱，又不是洛阳太守府出，谁能管的到？” “操，我是说你给这么多钱，我们带着方不方便？那可是十万贯钱财，得好几马车吧？”程处默着实有点压不住性子。 “这好办，你们先回去，我派人将钱给你们送过去。” 听到吴炳文这话，程处默很是满意。 “老张，我觉得吧，吴太守是清官，不用查。他一年的俸禄才两贯钱，肯定家徒四壁，哪里需用查？” “也对，那就不节外生枝了，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回去比较好，省的万一大雪再次降临将我们堵在洛阳城。真要这样，吴太守可是连哭的眼泪都没有。” “沐国公说笑了，你们如果留在洛阳城，本官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哭？” “吴太守，你确定？你可要知道，我们不会客气的。” 听到张牧这话，吴炳文大吃一惊。 “沐国公，开玩笑，开玩笑哈。” 看到吴炳文认怂，张牧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赶路。 “老张，看来这个吴太守贪了不少，一出手就是十万贯，可是大手笔。那下面的那些官员呢？能有好的？我们就这么算了？要不要替陛下杀一杀洛阳城里的贪腐之风？”继续赶路的路上，秦怀道小声冲张牧说道。 “老秦，还不到时候。我们在江南，岭南，安南替陛下弄了那么多少，足够陛下攻打东突厥。现在陛下的心思全在攻打东突厥上，不会想别的。大军出征，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这个时候陛下不会大规模的查贪腐。” “那就这么算了？这么大的贪官？我们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张牧：“………………” 你眼睛容不下沙子？刚刚吴炳文说送你两万贯钱财时，你咋不反对？你这不是贪腐？！ “老秦，等两年，再养两年。就我们给陛下弄的那点钱，禁不住陛下折腾。赈灾，安抚灾民，攻打东突厥，很快就没了。等陛下攻打高丽时，肯定又缺钱，到时候咱们在到洛阳城来动手。” 第868章 欺负人太过分 就在张牧和秦怀道窃窃私语之际，吴炳文和常勇也是小声嘀咕。 “太守大人，这一下子又是十万贯，可不是小数目，不心疼吗？。” “心疼？保命啊大哥。你没听到刚刚他们的话吗？这钱能不给？” “太守大人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下官佩服佩服。” “佩服个屁，吩咐下去，洛阳城里各商铺今年的孝敬钱翻倍。如有不服的，直接查账，查税收。对了，找几个平日里喜欢和我们唱反调的给抓起来，抄家灭族竖典型。玛德，反正都是一帮奸商，谁还没干过几件缺德事？谁还没欺压良善过？他们做生意和我们做官是一个道理。官职越高，贪的也就越多。生意做的越大，欺负过的人就越多。抓生意人和反腐一样，只有谁倒霉，没有谁冤枉。放心大胆的干，随便弄谁都不冤枉。” “太守大人，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记住了，抄家时，如果有可人的姑娘，别忘记我。那可都是大家闺秀，很是难得。” “太守大人放心，包你满意。” ………………… 就在吴炳文和常勇聊的正欢之际，程处默大惊失色的喊着： “卧槽，吴太守，你这也太客气了。为了欢送我们，竟然搞这么大的阵仗。” “程小公爷，啥阵仗？” “还装？你自己看看。” 此时没有人说话，只有惊讶赞叹声。 城门外，几千人分成两队站在城门口。那帮人五花八门，有读书人，有生意人，有寻常百姓。虽然他们形色各异，可是他们有个共同点，目光呆滞，一看就是被长期洗脑的结果。 “沐国公，这是要打道回府？” 等张牧一行人走出城门口，朴合群摇着一把鸡毛扇走了过来。 “卧槽，这癞蛤蟆谁啊？” “沐国公，我啊，不认识了？朴合群，森林书院院长。”朴合群一边说一边揉着满脸的大水泡，钻心的疼。 “我尼玛，原来是你啊。朴先生，你都这样了，不在书院待着，还出来吓人，这不好。还有，夜里起夜也得小心点，别吓着了鬼。” “沐国公，事到如今就不必来这套了吧？” “怎么？朴先生想明白了？准备跟着本公到太学读书？” 对于张牧这话，朴合群没有搭理，而是霸气的冲他的朴家军喊道： “沐国公远道而来，给沐国公问声好。” 朴合群话音刚落，几千人立马大声喊着： “沐国公好。” 虽然这帮人看着毫无精气神，但是，他们一起喊的那种气势很是唬人。 “沐国公，看到没，这就是我朴家军。足足两千多，而且这数量还在增加。怎么样？就这条件，足以让你改变昨日的傲慢吧？” “朴先生，你继续，继续做你的梦。”张牧说完直接扭头走开。 玛德，这种事情哪里是能谈判的？如果给你开了这个口子，那以后效仿者不得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沐国公，你可能还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他们可是大有来头，他们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他们在各行各业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说话的分量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任由他们反对出征东突厥，你又该何去何从？你是军人，不打仗，你怎么立功？沐国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时候低个头不算什么。” “你特么的敢威胁老子？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弄死你？”被威胁后，张牧很是气愤。 看到张牧发火，朴合群大喜。 “张牧，这就对了，这才是年轻人，就得有脾气。我朴合群现在求你，求沐国公赶紧亲手弄死我。沐国公，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敢吗？你真弄死我，我代表我祖宗十八代感谢你，感谢你让我名留青史。” “你特么的真以为我不敢？”张牧一边说一边抓住朴合群的领口，将朴合群给提了起来。 “张牧，你特么的不弄死我，你就不是人。” “卧槽……………”张牧刚想动手，秦怀道赶了过来。 “老张，别上当。” 听到这，张牧一拳捶在了朴合群的胸口，“嘎巴”两声，朴合群的排骨断了两根。 “朴先生，开玩笑，开玩笑的，我是朝廷命官，你是读书人，又没犯法，我怎么会对你不利？” 张牧一边说一边整理了一下朴合群的领口，最后还拍了拍朴合群的肩膀，就像是多年好友一样。 排骨断了两根，朴合群是有苦说不出。刚刚虽然张牧动手，可是大家看到的是张牧表示友好。虽然自己骨头断了，可是又没有外伤，上哪说理去？！ 看到朴合群愣在那，张牧他们几个越走越远，人群中几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开始扯着喉咙冲张牧后背喊着： “沐国公，听说你娶了万年县曹家的独生女，是不是？不得不说沐国公眼光不错，万年县曹家可是名门望族。当年曹家的独生女曹贤云熙可是远近闻名的一枝花，听说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数不胜数。” “兄弟，你这话算是说对了，当年我就是其中之一。不得不说，当年曹丞相的后代就是不错，很有味道。” “还真是代代相传啊，万年县曹家祖祖代代一女单传，没有我们这些热心肠男人帮忙，她们家早就绝了后。” “可惜啊，曹家那闺女现在竟然生了个闺女出来，真是家门不幸。”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是这一代生了儿子，我敢断言，这代之后，她们家再也生不出男丁来。” ……………… 听到这些话，朴合群立马被吓的半死。 这特么的是作死的节奏啊，在朴合群的注视下，那几个家伙迫不得已只能闭嘴。 此时张牧拳头握的紧紧的，秦怀道和程处默一边一个拉着张牧的胳膊加快速度往前走。 “老张，忍一下。那帮人躲在人群中，我们不可能找到是谁在放屁。” “老张，等回来长安城，我亲自带着虎贲军过来，长途奔袭，一天一夜就能赶到洛阳城。这帮王八蛋，一个不留。” 第869章 世家的应对 听到程处默和秦怀道这话，张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未免为太小看我了，我难道还看不出他们是故意想激怒我？放心吧，现在断然不会上这当。” “你真没事？”程处默不相信的问道。 “没事，和一帮死人计较什么？” 张牧说完又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朴合群，老子千里迢迢过来，活路指在你面前了，你竟然不要。既然你想死，那就怨不得别人。” “老张，还是那句话，你点个头，我亲自带虎贲军来办。” “不用，虎贲军不能动，如果虎贲军能动，朴合群已经死了十八回。我已经派王人言南下岭南，算着日子，再有一个月，乌鸦应该能到。就让朴合群这王八蛋再多活一个月。” 张牧说完直接策马奔腾，速度之快无法言喻，连战马都不适应，直接尿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尿。淡黄色的尿印在雪地上很是醒目。 此时的洛阳城门前，吴炳文看着张牧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之发毛。 “小常，今年我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拿出二十万贯钱财给沐国公他们送到长安城去。” “太守大人，这是为何？已经和沐国公谈好，是十万贯。” “小常，你还是太年轻，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分不清？” “太守大人，你的意思是沐国公想杀人？这不可能。如果沐国公敢杀人，刚刚他已经动手，何至于忍着。” “小常，你可听过一句老话：咬人的狗不叫。那种一直乱喊乱叫的狗根本不咬人。反而是那种一言不发的狗，咬起人来很猛。你注意到没有？刚刚出了城门，沐国公和朴合群辩论的有来有回，可是等那几条疯狗乱喊后，沐国公一言不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沐国公要杀人了，会杀很多人。” “不能吧？从沐国公的面相上看，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狠人啊。” 听到常勇这话，朴合群直摇头。 “沐国公不是狠人？去年东突厥二十重骑兵围困长安城，谁退的兵？谁杀人最多？单枪匹马，孤身一人，深入敌营。全身而退，顺道带走东突厥二王子，不是狠人能办成这事？你如果有亲朋同窗在江南，你可以打听一下，虎贲军在江南杀了多少人？安南和岭南的情况我们虽然不知道，但是，用脚后跟想想，定然也是血流成河。” “太守大人，不能吧？这件事是明摆着的，朴合群他们就是故意逼迫沐国公动手。而沐国公也忍着不动手，这就说明他们彼此之间都懂，现在不能动手。这样一来，沐国公怎么杀人？” “小常，我虽然不知道沐国公怎么杀人，但是，我知道，沐国公一定会杀人，会杀很多人。刚刚如果那几条狗不乱叫，沐国公很可能只杀朴合群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会死很多人？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森林书院的人不准进城，一个也不行。记住了，保命要紧，其他都是假的。” 看到吴炳文不像是开玩笑，常勇赶紧跑开安排。 当朴合群看到城门口加大搜查力度后，立马觉得脊背发凉。 此时朴合群心里也是隐隐不安，朴合群不是傻子，刚刚那几人故意激怒张牧是为了什么，朴合群不是不知道。 看着几千自己引以为傲的朴家军，朴合群第一次感受到害怕。 可是朴合群也明白，此时自己已经彻底的得罪了沐国公，再也不可能从沐国公那得到出路，为今之计只能跟着世家一条道走到黑。当然，也得留后路，多存钱，准备随时跑路。 想到这，朴合群将两千多朴家军带到卧龙坡后，开始更深层次的洗脑。把众人忽悠的晕头转向后，立马开始提钱。 自此以后，洛阳城里卖儿卖女，卖田卖地，卖房卖舍卖祖坟的人突然成爆发式的增长。 张牧他们走后，洛阳城贵宾楼，二楼包厢里，崔作舟和卢克制听到小厮禀告后，立马开怀大笑。 “好啊，张牧那小子一言不发的离开好啊。如果他是说说笑笑离开，我们还真难办。现在他一言不发的离开，那就好办了。他一定是动了杀心，绝对是这样。” “老崔，张牧那小子有没有动杀心，咱们不用管。咱们只要管一件事，就是盯紧了他能调动的军队。朴合群这王八蛋手下可是有两三千人，没有军队，他怎么杀人？” “老卢，你别说，还真是这个理。别看朝廷军队众多，可是敢干这事的军队还真没多少。洛阳太守吴炳文就是老狐狸，他定然不会出手？虽然他不敢得罪张牧，但是，他也不敢碰这事。所以，洛阳城里的驻军和衙役，张牧那小子用不上。想动朴合群，张牧只能从长安城调兵。” 说到这，崔作舟装逼的停了一下。 “老崔，没那么麻烦，张牧能调动的兵只有他的嫡系，两万虎贲军。” “不，老卢，这次你说漏了，还有那几个老兵痞的家兵。” “老崔，不可能。那几个老兵痞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什么都有了，他们不会冒险。要知道现在朴合群可是代表着读书人，动朴合群就是得罪读书人。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是读书人写的。那几个老兵痞不是愣头青，他们懂这里面的道道，绝对不会插手这事，他们可不想遗臭万年。这件事也只有张牧那愣头青愿意帮李老二出手，其他人，谁愿意？前段时间孔颖达也只是过来走个过场就打道回府，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老卢，虽然他们手下一万嫡系卫兵，张牧调不动。但是，他们是国公爷，有一万家兵。再加上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关系不错，而且程处默他们几个号称是长安四大傻，所以，张牧想忽悠他们四人把家兵带出来干点脏活，还是易如反掌的。” 听到崔作舟这话，卢克制思虑片刻后开口说道： “老崔，咱们分头行动。你在洛阳城继续盯着，我现在立刻返回长安城。把我们世家所有好手都派出去，一定要盯住虎贲军和那几个老兵痞府里的家兵。” 第870章 话语权才是重点 张牧回到长安城后，直接回了家，连程处默特们几个邀请到红浪漫洗浴中心休闲一下，张牧也没去。 回到家后，张牧找到了武媚娘。 “相公，怎么了？这大白天的，这么着急？” “媚娘，你脑子好使，你给我分析个事。”张牧说完就把这次洛阳城之行的事说了一遍。 “相公，你没有胜算。”听到张牧说完，武媚娘毫不避讳的泼了一盆凉水。 “媚娘，怎么没有胜算？你是不知道我的安排，我……………” 张牧话还没说完，武媚娘就打断说道： “相公，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安排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这么说一句，只要你来硬的，只要你敢杀人，你就是输。不管你用谁，就算有天兵天将从天而降，神不知鬼不觉的帮你办成这事，你还是输。” 张牧：“………………” “媚娘，这是为何？” “为何？简单，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和谈。一开始陛下派孔颖达去，孔颖达也是信心满满。可是当孔颖达到了洛阳城发现森林书院背后有世家的影子，孔颖达就笃定这事他搞不定。有世家撑腰，森林书院肯定有恃无恐，狮子大开口。条件给少了，森林书院不答应。条件给高了，朝廷脸面没法放。而且还会有更多的人效仿，到时候这罪名都得孔颖达背。所以，猴精的孔颖达只是到洛阳城转了一圈就打道回府，将这烂摊子还给了陛下。陛下也是一副吃定你的姿态，将这烂摊子塞给了你。你还是太年轻，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下来。相公，从你一脸气愤的回来，我就知道，你没有和森林书院谈好，这也预示着你这次真的是骑虎难下。” 说到这，武媚娘停了下来，看了看张牧后，这才继续说道： “相公，你听我的，把这事再推给陛下。” “不行，我已经答应了陛下，一定要在过年之前办成这事。而且我已经派人去了岭南，从岭南派人过来办这件事。”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大吃一惊。 “相公，你糊涂，怎么能办这事？你知不知道这事的厉害关系？你敢动朴合群，我们家就完了。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都会把我们家写成祸国殃民，荒淫无度之人，我们会遗臭万年。” “放屁，我支持陛下北征东突厥，是为了炎黄子孙不受刀兵之苦，那帮读书人满嘴仁义道德，但凡他们有一丁点良心，他们都给给我颁发一个和平奖章。” 武媚娘：“……………” 你支持打仗，还要和平奖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如果一个爱好打仗的人都能领和平奖章，那这个奖章本身就是个笑话。 “相公，那又怎样？纵然你出征东突厥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廷，为了天下苍生，可是又怎样？谁能理解？谁知道？那帮读书人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他们也记不住。他们只会记住你杀了读书人，杀了森林书院所有人。” “我说了，不是我杀的，是岭南那边派人来杀的。”张牧急了，玛德，怎么就说不通了。 “相公，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被世家绕进去了。其实世家盯着虎贲军根本不是怕你私底下用虎贲军去杀森林书院的人，这只是他们的障眼法。他们根本不在乎谁杀了森林书院的人，他们在乎的是森林书院的人有没有被杀。” “媚娘，你说什么？世家的人盯着虎贲军不是防止我带虎贲军去动手？” “正是这样，自从世家的人掺和进来，这件事就变了性质。谁动了森林书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人动。” “这是为何？”此时张牧一头雾水。 “相公，你真不懂？世家有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再加上现在明眼人都知道森林书院的人是反对出征东突厥的，所以，只要森林书院出事，那就是朝廷干的。现在陛下把这事交给了你，所以，最后只能你来背锅。” 听到这，张牧恍然大悟。 玛德，还真是当局者迷，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虽然武媚娘啰里吧嗦的说了半天，但是，张牧听出了武媚娘的意思。就三个字，“话语权”。现在读书人大多都是世家的人，而百姓又天生对读书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佩之情。所以，只要世家说什么，那什么就是真的。真的也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 那些看明白事情，不是依附世家的少数读书人，他们不管说什么都是假的，假的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 这就像后世的那些网红，为什么没人愿意惹网红？别看人家只是一个网红，人家身后可是有大量粉丝的，有些时候那些网红甚至比领导还牛逼。只要遭受不公正对待，网红只要在平台喊一嗓子，那事情立马爆发开，很快就得到解决。 这就是因为他们有粉丝，有话语权。 话语权，一定要把话语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自己可是要帮着李老二征服整个世界的，这难免会出现劳民伤财，穷兵黩武的声音。没有话语权怎么能行？得浪费多少心思在这个上面？ 而且话语权一般和道德制高点相辅相成，只要掌握了话语权，再想抢占道德制高点，那是易如反掌。 怎么才能掌握话语权呢？世家传承千年，他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想在这方面超过他们，那绝对是比登天还难。 在后世，各大平台，就是抢占话语权的重要阵地。 现在也没有各大平台，怎么办？ 就在张牧苦思冥想之际，武媚娘继续说道： “相公，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事。那可是史书，影响子孙后代的史书。而且世家读书人多，他们会把史书抄录成很多份传遍天下，他们世家………………” 武媚娘下面的话张牧是一句也没听下去，因为张牧从武媚娘的这些话语中听出了重要的信息。 世家读书人多，抄录很多份？你人再多，抄的再快，还能比咱印刷的快。 咱天天印刷…………天天印刷…………对了，报纸，就是报纸，用报纸抢话语权。 第871章 拒绝李老二邀请 想到这，张牧立马心头一松。 不容易啊，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世家为何这么牛逼？还不是因为他们有话语权？天下读书人十之七八都是他们家的，朝廷出的政策也需要他们的人一层一层的传达下去。他们偷梁换柱，打擦边球，到了百姓耳朵里指不定成什么样的事。 如果有了报纸，朝廷的政策就可以直接传到百姓耳朵里，一个镇上只要有一个读书人，那么整个镇就都能知道朝廷的政策。 森林书院为何追随者众多？还不是因为百姓被他们愚弄吗？攻打东突厥势在必行，利国利民，可是被那帮万恶的读书人这么一搅和，立马成了穷兵黩武，劳民伤财的事。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话语权被世家那帮读书人掌握。 想到这，张牧仔细想着在后世读书时历史上说的印刷术。 在战国时期就已经有了印刷术，当时用的是铜印，晋代时期，木印被大规模用于记载事迹。这个时候的印刷术技术不成熟，没有发展开。 直到隋朝时期，雕版印刷术开始发展，成为印刷术的早期形式。当然，这个时候的印刷术还是整版雕刻印刷，一个铜版雕刻一篇文章，也只能印刷这一篇文章，印完铜版作废，相当浪费。 而且正版印刷多余墨汁无法流掉，还产生大量的黑团，成品率不高，这也是印刷术没有大规模运用的原因。 直到北宋仁宗时期，毕升发明了泥活字印刷术，这才让印刷术井喷式发展开。 想到这，张牧知道活字印刷术得提前了，毕升大哥在后面该跺脚骂娘了。 就在张牧想着找府里工匠雕刻活字字版时，一个小厮在门外喊着： “老爷，王公公来了。” 对于王全的到来，张牧用脚后跟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王老哥，咋回事？” “老弟，你还用跟哥哥装糊涂？走吧，陛下有请。” “老哥，今天去不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办。这样，你去转告陛下，就说我答应他的事一定准时准点办成，无需担忧。” 对于张牧这话，王全很是意外。 “老弟，你确定你没开玩笑？你在洛阳城的遭遇，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死局，从世家支棱起来开始，就无人能破。败在世家手里，不丢人。再随说了，前年你用白纸把世家坑的不轻，这次栽在他们手里一次也不算什么，最多就是打成了平手，不丢人。” 王全说完，武媚娘也接口说道： “相公，王公公说的对，这个事情没有法子。你现在跟着王公公进宫去，跟陛下好好说，让陛下解决这事。” “武夫人说的对，陛下也是这意思。千年世家不是白叫的，想拿捏卡门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咱们要从长计议。陛下说了，老弟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跟世家耗呗，不急于一时。” 看到王全和武媚娘一唱一和的，张牧笑了。 “你们两个把心放肚子里，当然，让陛下也把心放肚子里，我说了过年之前能搞定这事就是能搞定，无需担忧。王老哥，我这还忙着呢，不能陪你了，”张牧说完直接往府院后面走去。 “张老弟，你是认真的？” “怎么？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停了下来。 “张老弟，机会只有这一次。你今天不跟我进宫去见陛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只要你跟我进宫，把事情再推给陛下，这件事就算和你没关系了。” “老哥，是我说的不够明白还是你理解能力太差？别的我不敢说，拿捏世家，我易如反掌。”张牧说完直接扭头走开。 “王公公，我家相公可能脑子没转过弯来，要不你去和陛下说说，明天再说这事？我今夜就是十八般武艺全安排上，也得说服他。”张牧走后，武媚娘一脸期待的看着王全说道。 “武夫人，你觉得这可能吗？沐国公他不出面，你让我怎么说？就这样吧，既然沐国公有十足的把握，说不定沐国公真能化腐朽为神奇呢？武夫人，你说是不是？”王全说完，也是摇头叹息告辞离开。 张牧来院子后面的工坊找到了孟中有，此时孟中有俨然已经是院子后面所有工坊的总掌柜，孟中有的媳妇小兰本来是被曹贤惠安排在前院干活，结果一向粗枝大叶的小兰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死活要和孟中有到后面工坊干活。 现在小兰也已经成了大师傅，工钱可不少，只不过工作环境不好，很脏。 “东家，你来了啊。”看到张牧，孟中有总是这个开场白。 “小孟，旁边那些工坊是谁府上的？”看着新造出来的工坊，张牧很是纳闷。 这特么的是准备呛行抢生意？ “东家，都是咱们府上的，都是你的。” “别瞎说，我府上后面的地早就造了工坊，全造满了，哪里还有空地？那些地都是别人家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东家，那些地以前确实都是左邻右舍的，可是今年你出征后被武夫人买了下来。这左邻右舍的邻居可好说话了，这可是宅基地，城里寸土寸金的宅基地，说卖就卖。而且价格不高，着实划算？” 张牧：“………………” 宅基地都便宜卖？女皇的面子这么大吗？ “小孟，你老实说，是不是武夫人仗势欺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作证。就这买地的价格都是武夫人让他们自己提的，武夫人都没开口还价，他们要多少武夫人就给了多少。” 听到这，张牧更是纳闷。 “东家，这都是真的。当时武夫人把左邻右舍都请到醉香楼，摆了一大桌。武夫人先敬了众人一杯，然后就把想买他们宅基地的事说了。” “然后呢？” “然后武夫人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喜欢敬酒给各位邻居。等当家的回来，可就不是敬酒了。咱们也不仗势欺人，价格你们自己说了算。是吃敬酒还是罚酒都随自己的意思，左邻右舍被武夫人的真诚打动，最后都象征性的开了个价把地给卖了。” 张牧：“……………” 操，女皇本来就是人精，现在又仗着自己府上是国公府，拿捏左邻右舍还不是易如反掌？ 第872章 孟中有的提议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管武媚娘抢占左邻右舍的宅基地的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活字印刷术，这才是重中之重。 “小孟，这样，你帮我办件事。你去找铁匠，最好是会打铅块的铁匠，我有重要的东西要打。” “东家，长安城最好的铁匠都在虎贲军军营了吧？我们五侠镇的鲁铁，不就带着他的徒子徒孙在虎贲军军营干活吗？” “他不行，明年就要出征东突厥，虎贲军的刀枪棍棒，马蹄铁都要加紧修缮，这是大事，必须鲁铁亲自动手。这次就用我们府里的铁匠，如果人手不够就从市面上找。” “东家，这不行吧？你要打制的东西都是机密东西，不能外传，怎么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听到张牧说从外面找帮手，孟中有很是不解。 “小孟，这次不一样，这次打制的东西没有技术性可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用保密。这样，为了保守起见，最后一道工序就用我们府里的工匠。如果我们府里的工匠人手不够，那就还是从市面上找，能够保证一个月不外传就成。” “东家，你到底想打制什么东西？” “简单，就是手指头大小的铅块，顶部刻上字，用来印刷。” 孟中有不愧是能被张牧看上的聪明人，一点就透。 “东家，你的意思是要拼字印刷？”此时孟中有显然已经明白了活字印刷的先进之处。 “我管这叫活字印刷。” “东家，你这脑子，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么粗浅的道理就明明白白的摆在那，可就是没人能看出来。”此时孟中有对张牧的崇拜俨然又更上一层楼。 “小孟，你现在也是领导。咱们做领导的胆子要大点，要敢想敢干敢担当。别愣着了，赶紧召集人手干活。” “东家，想办成这事，你还得找个人出山才行。” “谁？” “你老丈人，张大爷。按照你的要求，最后是要雕刻字版的。张大爷那一手刀用的，出神入化，谁能与之争锋？再一个，这印刷的字是要反着刻，可不是谁都能上手的，必须要张大爷那样专业人士亲自示范指点才成。” 张牧：“………………” 确实，张安全那厮的雕刻技术绝对出类拔萃。 “有道理，这样，你这边先打制小铅块，我去给你找你张大爷。” “东家，还有一个事，这打制铅块是铁匠最基本的本事，半吊子铁匠都会。可是雕刻这活不是谁都能干的，很多铁匠连字都不会写，怎么可能会雕刻？就我们府里的那些个铁匠，会写写画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小孟，你想说什么？” “东家，我想说张大爷装裱店铺里的伙计都会玩刀，肯定会雕刻。这铅块也不是用一次就废掉，可以反复利用。如果我们把张大爷店里的伙计全请过来，让他们把活字给雕刻好，常用的字多雕刻一些，是不是就没有雕刻这烦恼了？而且张大爷的店铺是装裱店铺，跟印刷八竿子都打不着。就算别有心机的人想破脑袋，段时间内也不可能想到我们是怎么印刷书籍。还有张大爷手下那些伙计，他们段时间内也想不到，至少一个月内想不到。”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再次回头看着孟中有。 此时的孟中有着实让张牧刮目相看，这还能是前两年那个只会在水泥工坊挑石块的小子吗？ “东家，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面对张牧的目光，孟中有很是疑惑。 “小孟，好好干，我相信我的眼光。若干年后，你孟中有的名字会响彻整个世界。”张牧说完又拍了拍孟中有的肩膀，然后这才起身去找张安全。 张牧来的张安全的装裱店铺后，发现竟然没人，大门紧闭。 这特么的太阳都还没落山，就下班了？ 张牧本想离开改日再来，结果突然听到装裱店铺里竟然有轻微的走动声。听到这，张牧本想敲门，转念一想又爬到门缝前往里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特么的也太辣眼睛了吧。只见张安全和武大娘正在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这可是大白天啊，这可是店铺啊，你们就是再着急，也得上楼上卧室吧？ 看这玩意真特么的废眼，没一会眼睛就开始酸痛，张牧用双手强行把眼皮扒开，直等到张安全他们完事开始穿衣服，张牧这才让眼睛下班。 张牧很是孝顺，知道此时里面张安全和武大娘心情还未平复，所以，张牧没有着急敲门，而是静静地等着。 “这可是最后一次，下次再也不在这店铺里弄这事。”武娘的抱怨声从店铺里传了出来。 “这不是在这有感觉嘛，在其他地方我不行，只有在这装裱店铺里我才能重振雄风。看着装裱一半的半成品，装裱用的工具，我信心满满。不然，我心里发慌。” “瞧你那点出息，以前没开这装裱店铺，你和曹姐姐都是怎么弄这事的？” “我都是把我装裱用的刀给压在枕头下，这样才勉强可以。” “哼，谁信？下一次是最后一次。先走了，裁缝铺还有活呢，这快过年了，做新衣服的人多。” “等一下。” “怎么？想再来一次？” “那什么，你慢走。” …………… 听到这，张牧知道武大娘快出来的。张牧往后退了十几步后站着等着，店铺门动后，张牧赶紧往前走。 “阿娘，又来给老老张补衣服啊？” 听到张牧这话，武大娘立马小脸一红。 “那什么，小牧来了啊。你阿爹他杯子坏了，我来给补补。你阿爹在里面呢，快进去。”武大娘一边说一边加快了离开的背影。 “老张，可以啊，玩出新花样了。”看到张安全，张牧坏笑着打趣。 “这算什么？等明年天气转暖，我让你看看新花样，钻小树林。”张安全一边说一边半躺在椅子上，派头十足。 “老张，过分了啊，你有没有想过武大娘的感受？” “小牧，你这就不懂了吧？要的就是这效果。你武大娘是大家闺秀吧？是贵妇人吧？现在呢？还不是得随着我的性子来？无论我说怎么来，她都得配合，这种成就感，你懂吗？” 张牧：“………………” 第873章 李世民的的着急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情跟张安全扯这犊子？ “老张，你手下有多少小弟？” “十好几个呢，怎么了？” “人呢？” “下班了。” “这么早就下班？是不是为了给自己腾地方弄刚刚那事？”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一点也不意外。 “小牧，咱们做掌柜的做东家不能这么抠门，不能太心黑。我店铺里的伙计每天只用工作两个时辰，一个月休息十天，逢年过节也放假。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是用来享受的，不是拼死拼活干活的。如果在这短短几十年里都拼命的干活，那岂不是白到这世上走一遭了？” 张牧：“……………” 我尼玛，咱竟然无法反驳。 “你说的没错，确实该享受，可是享受得有钱啊。” “钱是什么？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没了咱再赚。你去打听打听，我这店铺里的伙计，哪个穷？我店铺里百分之九十的利润都拿出来给他们发工钱。现在长安城各大店铺里大师傅的工钱也只有七八百文一个月吧？你的店铺里工钱算是高的，也只有一贯钱左右一个月。可是我的店铺里所有人的工钱都是两贯钱一个月。” “老张，你是这个。”张牧一边说一边给张安全竖了个大拇指。 “小牧，你得管管了，你府里的武媚娘那丫头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工钱给的比其他店铺多，可是她心太黑，给安排的活更多。整个长安城就没有比府里工坊干活时间更长的工坊，而且也是最累。你家已经那么富有，没必要再压榨工人。钱多有什么用？你有花不完？几十年后两腿一蹬，呕吼？钱都是别人的了。万一儿子是败家子，两年就能把你一辈子的心血给祸祸完。就算儿子不是败家子，几个儿子为了争抢钱财自相残杀，断子绝孙就在眼前。” 张牧：“………………” 玛德，竟然让你给说教了。 “老张，这个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改革这事。” “行，我们老张家的人行，仁义。对付老武家的人，就得像我一样，用刚刚那招，变着花样的玩。”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跟张安全扯这些？！ “老张，你帮我办件事，从明天开始都给带到我府宅后面干活，一切听孟中有安排。” “干嘛？” “雕刻点东西，你听孟中有的就成。告诉你那十几个伙计，要保密。” 张安全这厮虽然干其他事不靠谱，但是这种正事还是可以，没掉过链子，张牧也放心。 “小牧，那个红浪漫美容美发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已经装修的差不多，这两天就能开张，是不是把虎贲军最精壮的小伙子给弄过来接客？” 本来张牧已经走远，可是听到张安全这话，张牧又折返回来。 “什么接客？怎么这么难听？是上班，上班。记住了，要低调行事，不用搞开业典礼。我会通知虎贲军，让他们愿意赚外快的人过来打零工。” 张牧说完一边往家走一边想着墨水的事。 这种大规模的印刷，用墨汁肯定不行，必须用油墨。 接下来几天，张牧一直在研究油墨。油墨和墨汁的主要区别就是加了油，亚麻油。墨汁是跟水一样的液体，而油墨是跟粥一样的半固体。 大规模的印刷能不能成功，主要是看油墨行不行。 玛德，世家不是用森林书院晃咱一下吗？那咱也用这印刷术晃他们一下。 只要自己的报纸问世，世家肯定争相效仿。等他们万事俱备时才会发现墨汁不能用于印刷，到时候必须用油墨宰他们一刀。 就在张牧埋头研究油墨之际，皇宫里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可谓是心急如焚。 “二哥，小牧自打回长安城也已经好几天了，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他到底想干嘛？” “鬼知道他想干嘛？洛阳城森林书院的事一团糟，他不管不问，既不干不了这活，也不去干，就这么躲着。朕现在心里也是火急火燎的，这可是关系明年出征东突厥的大事，这小子怎么这么草率？” 看到李世民也是如此着急，长孙无垢的心立马又提溜起来。 “二哥，要不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让小牧去干，让尉迟敬德去。反正就是得罪读书人，那帮读书人也只会在史书上作文章，咱们就找不在乎这个的人去干。尉迟敬德连王爷都敢杀，他还在乎什么？让尉迟敬德快刀斩乱麻，将森林书院夷为平地，这件事就算完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略微一沉思，然后立马反对。 “不行，这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能用。森林书院现在俨然已经成了天下读书人的代表，如果我们强行动了森林书院，那天下读书人定然义愤填膺。到时候也不要他们怎么样，单单不出来做官，就能让我们手足无措。” 对于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不是不理解。 现在朝堂被世家把持，官员十之八九都是世家门生故吏。做官需要读书人，可是书多金贵啊？ 谁家有本书不是宝贝疙瘩一样的藏着？但凡有个两三本，那都可以对外宣称自己家是书香门第，诗书传家。 想做一本书，除了需要大量的纸外，还需要抄写。这抄写可是精细活，不是谁都可以的。不但要字迹美观，还要心里有耐心。读书人本来就少，符合这样条件的读书人更少。 以前没有纸，没法抄书，世面上书少，价格昂贵，一般人买不起，读书的代价高。 现在有纸了，也便宜，可是抄书又成了难题。 “二哥，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办法吗？”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长孙无垢很是着急。 “观音婢，你怎么还不明白？现在的问题不是谁除掉森林书院，是除掉森林书院后怎么办？不管谁除掉森林书院，读书人都会把账算在朝廷头上。那帮读书人虽然稀少，可是他们那臭脾气一点也不少。等他们聚众闹事后，我们怎么善后？你知道现在的读书人都崇拜谁吗？魏征，他们都崇拜魏征那老匹夫。一个魏征已经让朕焦头烂额，如果出现了一帮，那还了得？” 第874章 所有人都等着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也明白，现在的问题是世家把读书人推到了朝廷的对立面。 如果朝廷此时妥协，那么以后像森林书院这样的人会多如牛毛。甭管是偷抢爬拿，还是坑蒙拐骗，只要是混不下去的都可以用这招来拿捏朝廷。 可是不妥协就等于是跟天底下读书人对着干，没有读书人谁当官？没有官员怎么治理国家？ “二哥，看来我们还是太小看了世家。前年小牧用白纸打的世家抬不起头，我们觉得世家也不过如此。当时心一软没有乘胜追击，才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如果我们当时趁着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再让小牧想个招对世家痛下杀手，现在可能就没有这个麻烦事。” 此时李世民也是无比懊恼。 “观音婢，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大事去矣？谁能想到世家竟然堕落到如此境地？竟然去跟东突厥人勾结赚这卖国钱。如果不是走私禁物到东突厥，世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翻身？这下好了，他们刚翻身，立马就给我们迎头痛击，把朝廷推到了读书人的对立面。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动摇国本。” “二哥，那怎么办？赶快找房相和哥哥过来想想办法。” “没用，他们处理政事有一套，但是这种事，他们不擅长。用小牧的话说，这是抢占道德制高点，需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是双方在同一起跑线，房相他们可能还有一丝胜算。现在的问题是世家已经抢到了道德制高点，房相他们一丝一毫的胜算也没有。” “二哥，小牧，还是得小牧。这些年小牧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在世家手里讨到便宜的人。” “观音婢，小牧现在大门紧闭，连门都不敢出，他也不行了。” “不可能，臣妾和小牧可是知根知底，了解小牧，小牧不可能就这么被打败。别看小牧现在不声不响，臣妾知道小牧最喜欢使用回马枪这一招，那一手回首掏用得可谓是得心应手。看着吧，臣妾相信小牧有后手。” “观音婢，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不是给小牧抛出点诱饵？” “二哥，长乐都让他得手了，你还想送给他什么？” “观音婢，咱又不是只有一个闺女？咱有闺女咱怕啥？送豫章，把豫章送过去，给家加加油。” “不行，你们男人都一个样，都喜欢大的。豫章太小，小牧看不上。” “观音婢，不是谁都有你大的，你这是天赋异禀。” “二哥你说啥呢？臣妾怎么能行？这都差辈了。不过，为了大唐，为了江山社稷，臣妾…………………” 长孙无垢话还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 “观音婢，可能我们都想错了，也许从小牧那拿东西比送小牧东西更来的实在。” “二哥，啥意思？” “啥意思？小牧可是跟朕说他在过年之前会搞定森林书院。咱们就等着，等过了腊八就把小牧的两位夫人，一个儿子都给抓进宫里来，给他增加压力。反正是他答应朕的。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之前他必须搞定。不然？别怪朕不讲情面。” 长孙无垢：“………………” 真不要脸啊，明明送一个你满足不了的人就能搞定的事，结果，你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二哥，就算这件事被小牧顺利解决，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归根结底还是读书人太少。世家把大量的读书人牢牢控制在手心里，我们永远处于被动局面。” “观音婢，你这话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想要读书人就要有书，现在纸有了，只差抄书。这样，明日早朝朕就下令让文武百官抄书，反正他们都识字。尤其是那帮借着家里权势在朝堂弄到官职的年轻人，他们天天无所事事，到处招摇过市，让他们抄书最合适。就让他们每人每个月抄一套四书五经，抄不完就罚款，反正他们钱多。” “好主意，反正官员大多都是世家的人，他们抄不出来可以把家里的藏书拿出来，咱们不会有意见的。至于那帮武将，抄不出来就罚款好了，反正他们这几年跟着小牧没少赚钱。” “那就这样，咱们就一边逼着他们抄书，一边等着看看小牧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和李世民与长孙无垢一样，世家这边也是议论纷纷。 贵宾楼，几位家主一边喝酒一边一脸轻松的吹牛皮。 “老卢，你和老崔这次在洛阳干的不错。成功的将朴合群与朝廷和谈的可能性闷杀在萌芽阶段。只要朴合群不与朝廷和谈，那李老二最后定要求助我们世家。” “老王说的对，现在不管李老二出什么招，他都无力回天。只要朴合群不和谈，无论李老二怎么处理朴合群，天下读书人都会对朝廷群而攻之。” “老郑，你这话是说对了，当初白纸的事，我们不就是吃了这亏吗？张牧那小子弄出廉价白纸，天底下读书人对张牧感恩戴德。纵然我们吃了大亏，可还是得忍气吞声。不然，就是和天底下读书人过不去。现在好了，天底下的读书人站到了我们这边，这次李老二也必须忍气吞声。” ……………… 听到众人议论声，卢克制喝了一杯茶水后，又咂吧了嘴巴两下，这才开口说道： “各位，现在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第一，严密监视虎贲军和那几个老兵痞家兵的动向，只要他们敢动手，咱们就派出所有人散布消息，鼓动读书人闹事。记住了，这事是重中之重，我们必须发动各家族所有的写手。只要李老二敢动手，我们世家所有人，只要是会写字的，立马起夜不停地写，把这事给宣传出去。第二，现在朴合群是重要人物，在读书人心中已经封神。但是，在他看来，这无异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我们必须把他牢牢的控制在手里。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切不可让他钻了空子，卷了钱财开溜跑路。” 第875章 还差写手 这天，经过九九八十一次实验，张牧终于配置出非常满意的油墨。除了亚麻油，墨粉，张牧还加入了松香。 这种油墨不但效果很好，还有独特的松香味，当然，在这被称之为书香味。 张牧拿着油墨到府宅后面工坊找到了孟中有。 “小孟，这印刷术的重要性就不用我说了吧？活字铅块没有技术性，瞒不住。只要我们把印出来的东西放出去，不要多长时间大家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想赚些钱，就必须从这油墨上动手。没有这油墨，就算明白了活字印刷术，他也信不出东西来。这是油墨样品，这是油墨配方，我都交给你。记住了，核心工序只能你自己来。其他人我信不过，我只信你。”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感动的不行不行的。 “小孟，别这样。你是我老家人，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东家，啥也不说了，你就看我怎么干。对了东家，现在铅块活字有了，油墨也有了，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刚夸奖过你，你就掉链子？我费尽心机的弄活字印刷，弄油墨是为了什么？赶紧印刷啊？” “东家，印什么？”孟中有很是委屈。 “卧槽”张牧此时也知道了问题的重要性，自己还缺个写手。 写手可不是你会写字就行的，在后世，几乎人人都会写字，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到番茄写网文。 写网文就是写手，不要其他本事，只要会像小蜗这样瞎几把扯就成。 此时张牧想到了长安城里茶馆说书的，能说，肯定能写。 想到这，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冲孟中有说道： “小孟，你抓紧研究油墨。还有，活字铅块还要打制，越多越好。我有预感，以后这活字铅块也是一门生意。” “活字铅块也是生意？东家，你真打算卖这个？”孟中有愣住了。 “不然呢？没有活字铅块，谁开印刷工坊？没有印刷工坊，谁买我的高价油墨？” 孟中有：“………………” 卧槽，牛逼，你不发财天理不容。 张牧离开宅院后面工坊后，急冲冲往茶馆走去。 半路上，张牧突然被路边一个乞丐吸引住。 照理乞丐都是脏不溜秋的短衣，这个乞丐纵然浑身也是脏不溜秋，可是那一身长衫是那么的标新立致。举手投足间那种读书人的傲气显露无疑。 此时张牧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之人。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懂不懂规矩？这是我的工作，请别侮辱我的工作。钱，给钱。” 卧槽，够不要脸的，就这脸皮，绝对是天生的写手。 “会写字吗？”张牧拿出十枚铜板丢进那厮破碗里问道。 “什么叫会写字吗？小爷我也是饱读诗书之人。”那厮一边把张牧投过去的铜板塞进怀里一边嘚瑟的炫耀。 “那你咋混成这逼样了？” “哎，别提了，老子就写了点野史，就说老子耍流氓，这特么的都不知道上哪说理去。” 野史？耍流氓？卧槽，这不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写手吗？ 听到这，张牧又重新打量眼前这厮。 虽然这厮是读书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儒雅气质，反而透着一股猥琐的气息。他身材矮小，面容消瘦，瘦弱而脏兮兮的脸上写着饥饿二字。一双贼眉鼠眼中总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头发油腻腻的贴在头皮上，仿佛从出生后就没洗过。 街边有大姑娘小媳妇经过时，他总是光明正大的看，那双小眼仿佛会脱衣服，以至于他一直要弓着腰，隐藏某些不为人知的举动。 “你特么的写了啥了？能从一个高贵的读书人堕落成这鸟样。” “其实也没啥，就写了一本书，《我和萧太后之间不能不说又不能多说的那点事。》。本来我也是有官职之人，就因为这个，萧瑀那老王八蛋直接将我官职给撸了，还将我定性为耍流氓。玛德，他们萧家那娘们办了什么事，谁不知道？老子写写怎么了？公子，你是不是想看？里面有细节描写哦？而且还有查图。我丹青的功夫也是一绝，当初就是靠画春宫图起的家。” 我次奥，错不了，就是这厮。 “那什么，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牧，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沐国公。我很看好你，以后跟着我混。” “牧哥，真的是你啊。早就听说沐国公和我一样猥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牧哥，你放心，我不白吃你的。以后我天天给你画春宫图，给你解锁招式。” “操，别扯淡。有没有搭档？就是你这种人。” “牧哥，你咋知道我有徒弟的？”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有卧龙的地方就一定有凤雏。” “卧龙？牧哥，这称呼太高了，我甄损仁哪里担得起？” “别特么的废话，喊上你的搭档跟我走。”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直接走到一个巷子里跟拖死狗一样拖出一人。 “牧哥，这是我徒弟兼好兄弟濮利己。” “小甄，就冲这小子这逼样，但凡他还活着，我就用他。” “牧哥，活着呢，他没毛病，就是饿的。赶紧特么的起来，我们发达了，三天饿九顿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一边说一边冲那厮两腿中间踢了一脚。 “啊哦…………”濮利己满血复活。 “牧哥，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你可千万别提工钱，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众所周知，我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对了，牧哥，能不能先打赏百八十文的，让我们兄弟吃顿饱饭？”濮利己一边点头哈腰的说一边小眼睛到处乱瞟，活脱脱一个龌龊小流氓。 看到面前两人脏兮兮的模样，张牧直接掏出钱袋子丢出去。 “拿去充门面，先去洗个澡，再弄两件像样的衣服穿，收拾妥当到我府宅后面的工坊报到。记住了，天黑之前必须到。” 张牧说完直接转身走开，只听到那两个家伙窃窃私语： “卧槽，牧哥真大方，给这么多呢？” “别废话，红浪漫洗澡去。” “啊，时间来不及吧？天黑之前要去报到呢？” “那也来得及，咱们两个知根知底，一个比一个快，怎么会来不及？” “也对，走，红浪漫干活去。” …………… 第876章 孟中有全算是折了 张牧回到家直接来到后院指点孟中有调配油墨，天黑时分，甄损仁和濮利己准时到达。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洗了澡，换了新衣服的两人终于像个人。 两个叼毛也是饥不择食了，直接对一身脏不溜秋的小兰吹口哨，气的小兰直想打人，孟中有也是一脸气愤。 “牧哥，你放心，我接下来会天天画春宫图供你欣赏。”看到张牧后，濮利己一脸贱笑的打招呼。 “你们两个王八蛋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听他吩咐，他孟中有就是你们的大爷。对了，差点忘记介绍，刚刚你们调戏的那妹子是他媳妇。只要他说你们干活不行，我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你们两个王八蛋。我身为国公爷，弄死你们两个应该不成问题吧？”张牧拉过一脸愤怒的孟中有冲两个王八蛋说道。 听到张牧这话，两个王八蛋不等孟中有开口，直接冲到一脸气愤的小兰面前跪下喊干娘，弄的小兰直接不知所措。 “别特么的扯淡，想女人就去花楼。只要你们好好干，逛花楼的钱还是有的。赶紧特么的起来，说正事。”张牧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工坊。 “牧哥，这事我喜欢干。和世家的写手打擂台，这是扬名立万的事。”听到张牧说是和世家对着来，两个家伙很是兴奋。 “你们听好了，不要张扬。世家可是养着死士的，别不明不白的死了。平日里就在这工坊老实待着，不要出去炸街。” “牧哥，我们兄弟怀才不遇能够活到现在可不是浪得虚名。这个你放心，万无一失。” 本来话说到这份上，张牧是想离开的，毕竟跟跟这种猥琐的人待在一起很是不舒服。可是一想到甄损仁那厮说他是因为写《我和萧皇后之间不得不说又不得不说的那点事》，张牧就心痒难耐。 玛德，话说已经好多年没看小黄…………不对，是自打穿越以来就没再看过网文，对于车速的等级都已经分不大清。 “小甄，你刚刚说你在写书？什么类型的？”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贼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张牧。 张牧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大量无法言语的的虎狼之词，第二页更多。 “卧槽，小甄，你可以啊。尼玛，你小子这车速真不慢。” 得到张牧的赞赏，甄损仁很是得意。 “牧哥，你就等好吧，下面更精彩。” 当张牧看到第三页时，发现有不少干巴的地图印记。作为在单身狗圈子里摸爬滚打很多年的人，张牧哪里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卧槽，你特么的也太恶心了吧？赶紧重新写。写好了，我帮你印刷出版，说不定能火。” “牧哥，你喜欢看就行。我只写给你看，出版就算了，萧瑀那老王八蛋不会同意的，我不能连累你。” 操，没想到这厮还是有点良心的。 “小甄，你是不是傻？把你自己的真名字写在书上，不是找死吗？弄个笔名，谁知道是你？” 张牧这话对于甄损仁来说可谓是醍醐灌顶。 “牧哥，不得不说你给我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有你这个国公爷做靠山，再加上我用笔名，谁敢把我怎么样？谁还敢到你府上来搜查吗？美，美的很。” 甄损仁冲张牧说完又冲濮利己说道： “老濮，我们的春天来了。你的那本《我在世家当上门女婿那些年》也继续写，咱们不用真名，用笔名。我以后写书就“日夜不停”这名字，你就用“日以继夜”这名字。咱哥俩就等着跟沐国公飞黄腾达吧。”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管的，直接转身打道回府。 玛德，好长时间没看这种虎狼之词了，一时之间竟然不适应，必须找武媚娘深入交流一下。 张牧一边走一边听到身后甄损仁和孟中有的交谈声。 “有哥，你要不要看看？刚刚牧哥都爱不释手呢。” “不看，不就是书嘛？我又不是没看到。我警告你们，以后离我媳妇远点，不然，我告诉东家弄死你。” “有哥，刚刚就是误会，我们是读书人，讲仁义道德。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我们能是那猪狗不如的畜生吗？对了有个，我这书刚写一半，想请你给我雅正一二，可行？” “那行吧，我看看。哎呦卧槽，书还可以这么写？这用词，这插图，我尼玛。” “有哥，小声点，别让嫂子听到。” “没事，她不认识字，看到也没啥。” “有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下面怎么没了？赶紧写啊，还等着看呢。” “有哥，你放心，这本书绝对不会太监。对了，小濮那也有一本同类型的，你也给雅正一二，趁着这功夫我来赶稿。” ……………… 张牧：“……………” 玛德，孟中有这厮全是掉坑里了。小兰以后再想欺负孟中有，那是连门都没有。 两天后，孟中有抱着几本书贼头贼脑的到前院找到了张牧。 “东家，甄损仁那书的上册出来了。”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赶紧接过书，一想到这不是正经书，张牧又故作矜持的放下。 “小孟，怎么你送过来？小甄呢？” “东家，小甄说了，前院有女眷，他进来可能会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很可能明天会躺在护城河里起不来。所以，他和濮利己打死也不愿意到前院来。” 张牧：“………………” 这厮倒是明白人。 “我让他们写的稿子都写好了吧？” “好了，这是底稿，东家你看看，如果没意见就排版印刷了。” 张牧没有看底稿，甚至没有接底稿。 “不用看，就按照这个印刷。还有，我这个用大纸张印刷，至少是书本纸四个大。除了印这个稿子还可以信其他的一些东西。比如坊间传闻，歌颂朝廷政策的事，还有这种对付世家的稿子也不必只有一份，可是多写一份印上去。对了，还有分析攻打东突厥好处的事，多写点。重点是分析攻打东突厥好处的稿子，和攻击世家的稿子。这两种稿子放在正面。” 第877章 有个朋友喜欢 孟中有刚走，程处默他们四人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你们咋回事？耷拉着脸，被狗追了？” “老张，别提了，出大事了。哎，苦日子要来了。”程处默端起张牧的茶水杯一饮而尽后直接大倒苦水。 “咋回事？陛下不让我们出征东突厥？”此时张牧是一头雾水。 “老张，陛下让我们抄书。一个月要抄一套四书五经。你说说看，这能抄出来吗？别说四书五经，你就是让我抄一页，那也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张牧：“………………” 抄书？李老二这是被逼急眼了。 “陛下让你们抄书，你就抄啊，你们来我这干嘛？” “老张，我们就是想问问你，这书你抄不抄？” “关我啥事？陛下又没让我抄。我不知道这事，不抄。” “老张，我们告诉你了，你知道了，你也得抄。”程处默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张牧，那表情很是欠揍。 “老程，说这些事干嘛？咱们还是说正事。老张，听说你老丈人是装裱匠，手下有不少小弟，都是装裱高手。既然能吃装裱这行饭，一定能说会写。这样，我们出钱，请他们替我们抄书，如何？” 张牧：“………………” 合着这几个小子是打这主意，那帮人现在正在自己工坊里刻字呢，哪里有功夫替你们抄书？。 “你们至于吗？不就是抄书吗？不就是抄不出来罚款吗？罚呗，就凭你们的身价，还怕罚款？对了，罚多少？” “四书五经的总字数为六十万字有余，谁一个月能抄这么多？陛下说了，每少十万字就罚一贯钱。如果一字不抄，就罚六贯钱。玛德，咱们一个月的俸禄才一贯，抄不出书就罚六贯，这不是强盗吗？” “陛下是只让你们抄，还是所有文武百官都抄？” “所有人都抄，一视同仁，我爹现在正在家急的直跳脚呢。” “老程，你们又不差那六贯钱，直接把罚款钱交了呗，何至于急成这样？”张牧重新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后，一脸淡定的看着程处默。 “老张，你说的倒是轻巧，这是罚款的事吗？这是面子的事。刚刚在早朝上你是没看到长孙冲和世家那帮小逼崽子那嘚瑟的表情，他们仗着家中藏书多，可以直接搬出来装逼，一个劲的在我们面前装逼。” “老张，老程说的对，这不是钱的事，这是面子的事。大家都知道现在世家拿出征东突厥的事和陛下打擂台，你又迟迟搞不定森林书院，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陛下让抄书也是为了逼迫世家把藏书拿出来，还有顺道逼我们多抄书，让大唐的书籍多起来，把书籍的价格打下去，争取让更多的人能读的起书。这个时候对于陛下来说书籍比钱好用，所以，如果我们不抄书，直接交罚款钱，陛下肯定会生气，这可是影响仕途的事。” 此时几个家伙哭丧着脸，跟死了老爹似的，一个劲的抱怨： “哎，上天真是不公平，为何让我聪明伶俐，轻而易举的就学会了写字？如果我没有学会写字，又哪里会有今天的烦恼？” “老程，你抱怨个屁？我尉迟大黑都还没抱怨呢？上天给了我一副大老粗的嘴脸，我却顶着这嘴脸去读书？这不是暴殄天物吗？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玛德，我都想去宰了当初教我读书识字的先生。他竟然把我那份与生俱来，正宗纯天然无污染的煞笔脑子给弄污染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现在哪里会有这烦恼？陛下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傻子去抄书？瞧瞧郧国公张亮家的傻儿子，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大，人家就不用抄书。” 张牧：“………………” 卧槽，发财了。 为了面子不得不想办法抄书，不在乎六贯钱，在乎面子，在乎李老二的看法。 如果咱按六贯钱一套的价格卖四书五经，他们能不买？文武百官能不买？ 既然李老二给咱搭了台子，那咱必须得唱一出戏，弄点过年钱。 “老程，如果有人替你们抄四书五经，你们愿意给多少钱？” “老张，你是认真的？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事，我愿意………我愿意给十贯钱。” “我也愿意给十贯钱。” “我也是。” ……………… 张牧：“………………” 哎，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贵的。一旦得到了，或者有机会得到，那价格立马下降。 “老程，这样，我就按一套四书五经十贯钱的价格卖书。你们能卖多少是你们的事，你们能卖出去多少，我就有多少。” “老张，你是认真的？”程处默一脸不信。 “比珍珠还真。” “老张，你知不知道世面上一套四书五经值多少钱？只要是字迹工整的，错别字不多的，至少二十贯。就这，还是有价无市，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没有关系，你连书的影子都见不到。现在你卖十贯，你是不是傻？” “反正我就是卖十贯，你们能卖到什么价，那是你们的本事，我不眼红。”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程处默板着脸继续问道： “老张，你是不是挖到前隋的藏书阁了？” “老程，我知道你们一时之间不相信，这样，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送你们每人一本书看看。”张牧说完直接把甄损仁的书分给程处默他们。 “卧槽，这书带劲。老张，不够意思啊，这么好的书竟然到现在才拿出来。” “玛德，当初先生教读书时，如果教这个，咱现在指定是比肩孔颖达的存在。” “卧槽，还有细节描写？招式介绍？我尼玛，牛批。” “擦，竟然还有插图？爱了，爱了。” ………………… 张牧：“……………………” “你们几个意思？行不行给句痛快话。这书你们是卖还是不买。” 看着手中印刷工整的书，再加上张牧一本正经的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心头一喜。 不但能够解决抄书的事，还能赚钱，傻子才不愿意。 “老张，就这么说定了，半个月后我们带着钱财来买书。这几本说我们就先带回去，我有个朋友喜欢看这种书。” 程处默他们说完，欢天喜地的揣着书告辞离开。 第878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程处默他们走后，张牧立马来到宅院后面工坊。 看到一帮人正在吹牛打屁，虽然他们牛皮吹的震天响。可是他们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工坊里正在干活的那些人，很是眼热，看到这是张牧很是纳闷。 “怎么回事？还没下工，怎么都闲着？抓紧干活啊？” “东家，他们不是我们工坊里的工人。他们都是以前请过的临时工，现在他们没事干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活。东家放心，他们是临时的，干活有钱，不干活就没有钱。所以，他们在这待着是不用发工钱的，连饭都不用准备。”看到张牧过来，孟中有赶紧解释。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气的牙痒痒。在后世，张牧是最讨厌听到临时工这个称呼。脏活累活临时工干，干活给钱，不干活没钱，出了事还得顶罪。 “临时工？武夫人的意思？” “东家，武夫人也是为了府里好。忙的时候把他们请过来干活，不忙的时候就让离开，不用发工钱。很划算的。”看到张牧脸色不善，孟中有赶紧解释。 此时张牧想到了那天张安全敲打自己的话，虽然张安全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都说着要善待工人。 武媚娘这老娘们确实狠，在后世黑心资本家才能想出来的招，她提前千年给整出来了？ “小孟，这样，从现在开始听我的。这帮人全收进来，做正式工。工钱就按照我们府里统一标准来，一视同仁。” “东家，这事要不要先跟武夫人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我是一家之主，我办事还需要看一个娘们的脸色？听到我的，把他们全收进来。” “东家，那收进来干什么呢？”看到张牧发火，孟中有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不少。 “搞印刷啊。” “东家，印完了？” 张牧：“………………” 印完了？这还没开始，你说你印完了？ “什么印完了？” “东家，甄损仁的书印了一百份。你说的那种报纸也印了一百份，还需要再印吗？” “靠” 此时张牧后悔啊，怎么没交代清楚呢。如果不是今天程处默他们过来提抄书的事，自己还不知道这事，岂不是傻傻的在前院等着？ “小孟，接着印。” “印多少？” “能印多少印多少。” “东家，你这么说我心里没底。你不给个准确数字，我没法安排。”听到张牧说能印多少印多少后，孟中有很是迷茫。 “小孟，我这么跟你说吧，报纸，我要五百万份。甄损仁的那书，我要十万套。还有，四五五经，我要十万套。” 孟中有：“……………” “东家，你没开玩笑吧？就刚刚你说的那些工作量，我们干十年也干不完。” “所以我让你招人，大量的招人。那么多空的工坊，市面上那么多没工作的人，赶紧招啊。不要怕花钱，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刚刚说的事，一个月之内必须搞定。先印四书五经，半个月必须把十万套四书五经给我印出来。” 此时孟中有愣住了。 “东家，四书五经加一起可是有六十多万字。半个月印十万套，排版，印刷，装订，这都需要人工。我估摸着得招一千人才能在半个月完成。” “那就招两千人，给四书五经提提速。”张牧说的非常霸气。 “东家，要不要找临时工？等印完了不用发工钱。” “小孟别逼我发飙，你特么的再跟我提临时工，我就跟你急。全是正式工，我有的是钱发工钱。快，快，跑步前进，半个月，十万套四书五经必须搞定。”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孟中有赶紧给小兰使了个眼色，然后小兰一溜烟的跑去了前院。 小兰去干嘛，张牧不是不知道，一定是去询问武媚娘的意思。这大半年自己一直出征在外，家里已经被武媚娘架空。再不拿点手段出来，自己还真麻烦。 一刻钟后，小兰回来偷摸的给孟中有打了个手势。就这样，孟中有这才开始按照张牧的意思办事。 对于这些，张牧装作不知道。威信不是靠说的，是靠一件一件事情彰显出来。只要自己一直强势办事，这威信还能没有？ 接下来一段时间，孟中有忙的跟龟孙一样，招人，安排工作，油墨配置………………所有事情都离不开他。 这天，张牧过来视察工作，和孟中有还没聊两句，小兰就走过来冲张牧抱怨。 “东家，能不能让中有歇歇？他太累了，现在印刷工坊日夜不停的印刷，中有得时时盯着，每天只能睡一个时辰。我们夫妻生活都没时间过，婆婆还准备让我们生二胎呢。” 张牧：“……………” 卧槽，这就是大姑娘和小媳妇的区别。 小兰做大姑娘时哪里敢说这话？看到男人就脸红。现在呢？孩子生了，脸皮立马起来。 “小兰，你难道不知道孩子还没断奶是生不了二胎的吗？” “东家，你怎么知道人家孩子还没断？” “看出来的，你以前可没这么大。” “东家真讨厌，早断了，孩子都放在五侠镇婆婆带着，这都是中有的早餐。” 听到小兰这话，孟中有立马老脸一红。 “东家，我是真累了，能不能歇歇？。” “想歇歇啊？不是不可以。这样，你再让小兰偷摸的去问问武夫人的意思。”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和小兰哪里会不知道张牧是什么意思？ “东家，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没错，你没错，你怎么会错？这样等把十万贯四书五经印出来再说，剩下的活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张牧说完直接转身往前院走，张牧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小兰，其实断不是说孩子断，是不产生为断。小孟一直吃，等于没断。你们想生二胎，这样可不行。” 张牧说完依稀听到身后传来小兰的埋怨声，紧接着就是孟中有杀猪般惨叫声。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理会的。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乌鸦人马一到，立马开始动手。 话说，乌鸦应该也快到了吧。 第879章 卢克制的疏忽 就在张牧这边印刷干的如火如荼时，世家那边也是紧锣密鼓的谋划着。 博陵崔家的贵宾楼，几位家主继续欢坐一堂。 “老卢，老崔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一杯茶水下肚，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喝了一杯茶水大佬派头十足的问道。 “老王，老崔办事你还用担心吗？有老崔坐镇洛阳城，能有什么事？今天一早收到消息，朴合群那厮已经收满了三千弟子，而且在老崔的催促下，他们在卧龙坡建起了房舍，现在三千弟子吃住都在卧龙坡。” “好，老崔干的漂亮。当年孔老夫子也就三千弟子，现在朴合群也有三千弟子，堪比当年的孔老夫子。只要朴合群这杆大棋不倒，天下读书人皆是我们世家的人。” “老李，这可是意外之喜，一开始谁能想到朴合群那个破落户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本来天下读书人就是出我世家，现在朴合群直接把漏网之鱼给一网打尽，不得不说，李老二想脱离我们世家的掌控还早得很呢。” “既然大家对朴合群都这么满意，那我们不妨就把朴合群当一条狗来养。这样，我荥阳郑家有一庶出寡妇，就下嫁给朴合群好了。虽然年纪已经大了点将近四十，可那毕竟是我荥阳郑家的女人。而且已经生了三个儿子，虽然每个儿子的爹不一样，可是结局是一样的，坟头草都已经一人多高。算命的都说那娘们命犯孤星，谁娶克谁，但是，我觉得克不了” “老郑，老规矩，朴合群的钱财我们平分。” “只要你们能让朴合群把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做彩礼，平分又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 ………………… 看到众人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离谱，卢克制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各位，洛阳那边虽然万无一失，可是长安城呢？李老二可是下达了抄书令。这可是阳谋，我们怎么破？” 卢克制说完，众人那是一阵沉默。 “玛德，李老二这王八蛋是一点脸也不要了，作为帝王，竟然敢这么不要脸。” “这还不是张牧那王八蛋闹的？以前李老二可不敢这么不要脸，他为了自己的名声可是低声下气，一点出格的事都不敢做。现在呢？被张牧那小子带的，直接放飞自我，根本不在乎那虚无缥缈的面子。” “是这个理，没看到最近魏征那老匹夫都收敛了吗？自从魏老匹夫赈灾失败，他就没骂过李老二一次。以前可不这样，以前魏老匹夫骂李老二跟骂自己儿子似的，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骂，月底还得来个大总结。” “魏征也不傻啊，世人都说魏征头铁，可是世人哪里知道魏征也是看人下菜的。魏征骂过李老二，骂过房玄龄，骂过杜如晦，骂过李靖，骂过李绩，可是唯独没有骂过尉迟老黑和程老，这就能说明问题了。” “这两个牛人，谁敢惹？那是真敢打人。” ……………… 卢克制：“………………” 操，这队伍真不好带，一言不合就跑偏。 “各位，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抄书的事，这个事虽然不大，每人就是抄书。抄不出来就是罚款，罚的也不多，但凡平日里不那么老实，随便贪点都不把这六贯钱放眼里。可是保不齐就有碍于面子不想被众人痴线把家中藏书给交出去的主。” 听到卢克制这么说，众人立马议论纷纷： “老卢说的对，是这个理。朝廷官员大多是我们世家的官员，我们世家官员家中或多或少都有存书。万一我们世家的官员把自己家里的藏书拿出手交差，那岂不是正中李老二的下怀？” “完全有可能，虽然是我们世家的官员，可是我们世家资源就那么多，不能面面俱到。那些没分到资源的小官很可能为了拍李世民的马屁直接把家中藏书交出去，而不是交罚款，这样一来李世民的计划就要得逞。”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李世民此举就是为了我们世家的藏书。如果李老二一直使用这招，还真能让他弄到不少书。书是我们世家的命根子，天底下读书人少，就是因为书都在我们世家手中。我们想培养读书人易如反掌，其他人不行，这就是我们世家能够传承千年的原因。” “各位，李老二这是杀人诛心啊，他想断我们的根。” ……………… 看到众人士气低沉，卢克制喝了一杯茶水说道： “各位，我们世家的官员怕抄书，难道李老二那帮铁杆小弟就不怕？” “老卢，你有没有想过，李老二不会为难他的小弟？如果我是李老二，我直接表明那帮老兵痞交过了书，你们能咋办？” “哈哈哈…………”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笑了。 “老王，你真当我们世家官员都是傻子？这些年我们掌控这帮人有多难你们深有体会吧？看着吧，第一次那帮人会老实的把家中藏书交出来，或者交罚款，第二次，那帮人会跟着李老二那帮小弟学，如果李老二胆敢公然包庇他的那帮小弟，文武百官能乐意？所以，长安城这边万无一失。我们关注的重心还是洛阳城，那边只有老崔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 听到卢克制这话，王为富不屑说道： “老卢，洛阳那边也无需担心，张牧的虎贲军和那几位老兵痞的家兵都在长安城，只要他们有所行动，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还没等他们动手，我们就已经知道消息，怕什么？再一个，就算他们敢动手，我们也不怕。到时候我们把消息传扬出去，天下尽知，我们一样是赢。” “老王，我担心的是，如果张牧那王八蛋私底下有人手去办这事呢？张牧这几年可谓是黑白两道通吃，保不齐私底下就有一帮不要命的小弟。” “老卢，你这也太小心了吧？” “老王，小心使得万年船，不小心不行啊。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派点死士到洛阳以防不测为好。”卢克制一边说一边喝水，很是无奈。 “老卢，哪里需要死士过去？就算张牧私底下有人办这事，我就不信他能把森林书院所有人都杀光？但凡剩一个人，我们也可以无限扩大，把这件事传遍天下。”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这才稍微放心。 第880章 长孙无垢的担忧 和世家众位家主大为放心相比，皇宫中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二哥，小牧这是怎么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他是一点措施也没有。现在洛阳那边的森林书院越闹越凶，小牧还是跟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这样下去可不行，长此以往大家不得都学着森林书院？” “观音婢，你问我，我问谁去？鬼知道小牧心里在想什么？朕已经让王全对他明确表示，如果他办不了就明说，朕安排其他人去办。结果呢？他死鸭子嘴硬的说能办了。现在洛阳那边森林书院愈演愈烈，人心惶惶。洛阳太守吴炳文天天上折子询问怎么处理森林书院的事，朕都不知道怎么说。”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也是大为苦恼。 “二哥，你说小牧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照理小牧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可能是那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现在他霸占着处理森林书院的事，却迟迟没有动作，没理由的？这么拖下去，越晚，对世家就越有利。”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大吃一惊。 “观音婢，你说小牧能不能是被世家收买了？他现在是世家的人。” “不可能，小牧他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离开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观音婢，如果………朕是说如果。如果小牧被世家仙人跳了呢？世家一向是以产美人着称。尤其是范阳卢家的嫡长女卢荟，听闻长的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比起当年拿下程老魔的崔家大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哥，你是说小牧被卢家大小姐拿下了？” “很有可能，以小牧现在的所作所为，只能用这个解释。”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臣妾现在就去沐国公府查探一下。” 长孙无垢说完，看到李世民没有反对，直接走了出去。 此时张牧也是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团团转，洛阳那边的情况自己不是不知道，大有星火燎原的态势，已经是迫在眉睫。可是乌鸦那王八蛋还是没来，这特么的不是要命吗？算着日子也该到了啊。 玛德，这帮混社会的就是不靠谱，第一次用他，他就掉链子。 不能再等了，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还不到，只能强行派虎贲军去办。反正有报纸在手，不怕和世家抢占道德制高点。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府中丫鬟前来通报皇后娘娘来了。 张牧刚想让丫鬟去后院通知曹贤惠和武媚娘前来接驾，长孙无垢已经到了跟前。 “沐国公，本宫今日找你有重要的事相问，其他人退后。”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赶紧的长孙无垢带进书房。 “皇后娘娘，什么事？” “小牧，森林书院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万无一失，皇后娘娘放心。”此时张牧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 “小牧，这件事有多麻烦，大家都清楚。你有没有好办法？如果没有，赶紧放手。得罪人的事让尉迟老黑去，他反正已经那样了，不怕再得罪人。” “皇后娘娘，我说了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你大可放心。我知道所有人都着急这事，这事也拖不得。这样，三天，三天之内必解决这事。” 看到张牧说的如此有信心，长孙无垢虽然大为放心，可是想到李世民说卢家嫡长女的事后，立马板着脸问道： “小牧，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着了卢家嫡长女的道，被人家仙人跳了？” 张牧：“………………” 这特么的都什么跟什么？这都是哪个大聪明想的事？也太几把扯了。 “皇后娘娘，这怎么可能？卢家那丫头虽然长的还行，可是身子骨太弱，估摸着只能有六七十斤。” “这不是更好？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 “错，大错特错。都是功力不行的人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像我这样功力绰绰有余的都喜欢身子骨硬朗的千金大小姐，比如…………比如……………” 看到张牧一边比如一边看着自己，长孙无垢很是满意。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瞧瞧，瞧瞧，能不能有点出息？”长孙无垢一边使用她的成名绝技猴子偷桃一边冲张牧挤眉弄眼的说道。 张牧：“………………” 我尼玛，几个意思？送上门的，还怕你？ “皇后娘娘，饿不饿？要不要吃了饭再走？给你吃顿你从来没吃过的饭。” “不行，这几天不方便，以后机会多着呢。” 看到张牧对自己使用成名绝技百发百中无敌龙爪手，长孙无垢赶紧一边推门出去一边冲张牧小声说道。 尼玛，这老娘们太尼玛坏了。 长孙无垢刚走，程处默他们几个拍马赶到。 “老张，太够意思了，没想到你这么讲义气，真不愧是我们的好兄弟。” 张牧：“………………” 这几个王八蛋怎么了？ “老程，你说啥呢？” “还装？到现在了还装？你得承认皇后娘娘来过吧？刚刚我们可是碰到皇后娘娘了。从不用说，皇后娘娘一定也是来你这要书的。从皇后娘娘面红耳赤的脸上就能看出她在你这吃了闭门羹。你为了把书给我们，不惜得罪皇后娘娘，这还不是讲义气？” 张牧：“………………” 玛德，此时此刻谁反对谁是大棒槌。 “这都被你们发现了？哎，真有你们的，想瞒着都瞒不住。” “老张，这种掏心窝子的话就别说了，咱们现在说点正事。书呢？准备好了吧？我们钱都带来了。” “你们带了多少钱来？” “你准备了多少书？” “十万套。”张牧不假思索的说道。 “十贯钱财一套，十万套就是一百万贯钱财。成交，我们全要了。等下我会派人送一百万贯钱财过来，顺便把书运走。” 张牧：“……………” 全要了？这么大手笔吗？ “老程，你全要了？卖给谁？” “老张，你不知道也不怪你，你天天待在家里不知道外面的行情。就这十万套书，文武百官就能给解决了。” 第881章 你们能赚，我也能 “文武百官就能给解决了？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十万套，不是一百两百套，文武百官买那么多书干嘛？”听到程处默说文武百官就能搞定，张牧惊讶的不行。 “老张，你太小看那帮人了。我们不但要把这些书卖给他们，还的价格翻倍的卖。陛下让每个月抄一套书，谁知道会持续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这得多少书？文武百官谁不想多弄点书在手里？” “他们能买这么多？”看到程处默得意忘形的表情，张牧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乐了。“老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咱们也别说那些被陛下这圣旨吓的瑟瑟发抖，没有资格上朝的那些小官员，咱们就说文武百官，他们一百人每人买一千套，这十万套书就能卖完。” “买一千套？不可能吧？买这么多书干嘛？”张牧是越听越糊涂。 “买这么多书干嘛？当然是存着了。书多金贵啊？谁不想要？也就是你只有十万套，你如果有一百万套，不要说洛阳城，和其他州府，就是长安城官员和世家大族都能给买完了。” 看到程处默越说越来劲，房遗爱赶紧拦着。 “老程，跟老张说这些干嘛？万一他不把书卖给我们呢？我们岂不是有损失？” “对，老房你提醒的对，咱们还是赶紧把钱赚到手里保险。”程处默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老张，就这么定了，咱们现在就回去派人送钱过来，你也把书准备好。” 看着程处默他们离开的背影，张牧决定暂时先隐瞒自己会印书的事。没理由你们能赚钱，咱不能。 一个时辰后，一百万贯钱财进库房，十万套书被运走。 看着一车车铜钱进入自己的库房，张牧心里乐开了花。 等所有铜钱进入库房后，张牧来到了院子后面的工坊。 此时整个工坊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之中，不用问，张牧也明白。终于完成了半个月十万贯书籍的任务，终于不用加班加点的干活，谁不高兴？ 看到张牧过来，孟中有赶紧迎了过来。 “东家，你说的，忙完这半个月，大家就休息一下的。你都不知道这半个月大家有多累，真坚持不住了，你可不能再要求我们加班。” 孟中有刚说完，一帮工人赶紧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帮场子。 “东家，我们是真累。虽然你给的工钱比其他工坊多，加班费也翻倍。可是我们确实太累了，不能再加班了。” “东家，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是这个月刚进这工坊，一进来就天天加班加点的干活，这半个月我都没碰过媳妇，都快忘记那是什么滋味了。下半个月，无论如何我也得休息，不能再加班了。就算你开除我，我也还是这句话。” “东家，我上个月刚生了儿子，天天加班连抱儿子的时间都没有。每次深更半夜我下工回去，儿子已经睡着。天还没亮，我又过来干活，根本没机会和儿子玩耍。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下工回去纵然再困，也舍不得睡，就想多看儿子几眼。” ………………… 张牧：“…………………” 对于众人这话，张牧也理解。 钱是好东西，可是生活，家庭更重要。如果一家老小吃了上顿没下顿，谁也不在乎能不能陪媳妇，能不能陪儿子。 可是如果一家老小吃饱喝足还有剩余，谁又不想精神上得到解放？谁又会想着一个劲的窝在工坊里干活？ “各位，你们的意思我懂，我也是有家庭的人，我完全可以理解你们的意思。这样，我今天给你们一个保证，我绝对不会因为你们不加班就开除你们，绝对不会。”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又是一阵欢呼雀跃，现场那叫一个混乱。 一刻钟后，等众人安静下来，张牧冲孟中有说道： “小孟，工钱提前发，工钱，加班费今天都发给大家伙，连同明天的工钱也提前发了，明天休息一天。咱们忙了半个月了，也得抽时间陪陪家人。” 听到张牧这话，现场的欢呼声更大。 毕竟工钱再多，还没发，心里总有一个疙瘩。现在不但发工钱，还多发一天，多发这一天还是放假，不用过来干活也有钱拿？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自古以来就没有。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工钱和加班费。 看着众人眼神迷离，纷纷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回家和家人吃个团圆饭，然后逗儿子的逗儿子，陪媳妇生儿子的生儿子，张牧先是邪魅一笑，然后开口说道： “各位，你们的意思我懂，都想早点回家。可我还是请你们耐心等一会，我还有话说。这半个月大家辛苦了，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因为你们的努力付出，我赚了钱。我赚了钱，不能忘记你们。这样，没人再发一贯钱，这是我个人对你们的感谢。” ……………… 静，静悄悄的，张牧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东家，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没人再发一贯钱作为奖金？”一阵寂静过后，孟中有疑惑问道。 “也不是每人都发一贯钱，是最少发一贯钱，领导和表现好的多发。比如你和你媳妇小兰都是领导，你们每人再发十贯钱。其他人你看着办，发多少你决定。” 此时众人再也忍不住，就差没跪下感谢。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做梦也想不到还有这么好的事。直等到钱财再次发到手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才让众人知道这一切都真的，不是在做梦。 此时没有人想着离开，都直勾勾的看着张牧。毕竟有一就有三，谁知道这傻东家会不会再找借口给自己发奖金？万一会呢？自己走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看到众人都看着自己，张牧秒懂。 “各位，明天休息一天，大家都不用过来上工。而且工钱已经发了，就当我请你们喝酒了。这样，我再给大家做个保证，明天过后，不管是谁，只要愿意再连着加半个月的班，除了工钱和加班费，每人至少再发两贯钱奖金。记住了，是至少两贯钱，不一定就只是两贯钱。” 第882章 这种人留不得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沉默了。 两贯钱啊！ 可以给媳妇扯多少身洗衣服？ 可以给闺女买多少红头绳？ 可以给老爹买两瓶河粮台呢。 可以给儿子存取媳妇的钱呢。 可以到老丈人家装多少逼啊？ ……………… 这一切只要自己加班而已，有工钱的加班而已。 此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开口。 虽然众人都还没有开口，可是看到这，张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其实此时张牧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这就是变着法的逼迫人家加班。可是不这样不行，一定要赶紧把书给印出来，趁着这机会多赚一些，现在可是暴利。一旦等印刷术泄露出去，大家伙都明白过来，这书可就只能赚辛苦钱。 玛德，没理由程处默他们能赚钱，咱不能赚。 现在世面上根本没有多少书在卖，就算有，也是一些字迹潦草不俊俏，满篇错别字，无名之辈抄的书，而且价格昂贵。那些名家所抄之书早已被有权有势有门路的人内定，哪里是在市面上能买到的？ 现在自己印刷这书出来，众人还不得买疯了？ 就这么办，先饥饿营销，把价格给提上去，赚一波再说。 就在张牧想的出神之际，一个其貌不扬的工人冲一个站在前面，面色上颇有威信的中年工人说道： “邓大哥，你知道我家情况，我爹身体不好，我妹妹还没出嫁，不管是我爹的汤药费还是我妹妹以后的嫁妆，都是钱。吴大哥，小弟我想赚那两贯钱，我需要钱。对不起了吴大哥，小弟不能跟你一起抵制加班。这件事是小弟不够意思，小弟也是没法子。这样，小弟给你磕一个。” 那其貌不扬的小子跪下给那中年人磕头后，立马冲到张牧面前说道： “东家，我吴三狗愿意加班。” 听到这，张牧大喜。“好，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不会亏待你的。既然你家我叔身体不好，妹妹还没嫁出去，那我也聊表心意。这钱你拿着，给叔买点营养品。”张牧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数也没数全递了过去。 “东家，你这钱我不能要。你已经给了很多，我不是贪得无厌之人。是我的钱，如果你不给，我跟你玩命。不是我的钱，我也不要。” 看到吴三狗不要张牧递过去的钱，孟中有赶紧冲过来踢了一脚。 “操，三狗子，傻了吧你，东家可怜你，给你钱你还不要？你就算再有骨气，可是吴老爹呢？吴小妹呢？” “东家，我也给你磕一个。”听到孟中有这话，吴三狗一边说一边接过张牧手中的钱财，然后就要跪下，张牧赶紧拦着。 “别扯淡，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能跪他人？想报答我简单，加班就成。” “东家放心，就算所有人都不加班，我吴三狗加。” “好，小孟，记下来，以后有升职加薪的机会，第一个想着三狗兄弟。” 看到这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纷纷喊着愿意加班。对于这些，张牧是喜闻乐见。 此时没有人再提天天加班没时间陪媳妇，没人再提天天加班没时间陪孩子，没人再提天天加班顾不上家庭。 在钱财面前，这些都算什么？ 没有钱，别说家庭，你连孩子都养不起，媳妇都留不住。 一通客套后，众人欢天喜地的离开，回家和家人团聚。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张牧知道今天长安城里卖熟食，卖酒，卖衣服的店铺生意肯定特别好。 没一会，现场众人走的一干二净，只有刚刚接受吴三狗磕头那个姓邓的还在。 “东家，我也愿意加班。” 听到这，张牧突然想起在后世工厂打螺丝时的场景。 当时自己刚从技校…………不对，是刚从学院出来混社会，到南边一家黑心工厂打螺丝。 流水线上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工作，一个班连同班长十二个人。班长很讲义气，经常请客喝水，吃瓜子，大家也都信任他。 有一天班长说工资太低，要罢工涨工资。并且他已经联系了其他流水线上的同事，大家一起罢工。 大家一起罢工，又有班长带头，那还担心什么？ 第二天，大家都没去上班。 然后，连同小窝在内的十一个人都被开除。最后一打听，只有自己这条流水线上的人被杀鸡儆猴竖典型开除，而且班长升主管。 从此以后，整个厂子都没人再提工资低的事，都埋头苦干。 想到这，张牧再看着眼前之人，心中莫名多了一些厌恶之情。 这王八蛋肯定和当初自己打螺丝时的班长一样，善于蛊惑人心利用众人来达到自己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从刚刚吴三狗先冲他磕头道歉，再说要加班上就能看出。 “你？那什么，我突然发现你不适合在这工坊工作。小孟，再给他拿一贯钱财，让他自行离开。” “东家，大家都称呼这人为邓老大，是大家心中公认的头颈。如果开除了他，那大家可能……………” 孟中有话还没说完，张牧就开口打断。 “大家可能什么？大家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认老大的。只要我们把工钱给的足足的，谁不愿意尽心尽力干活？再一个，小孟，你长点心吧？下面工人如果都被这厮裹挟住，你的工作怎么开展？到时候工人都听他的，你如何自处？” 孟中有：“………………” 看到孟中有愣在那，张牧没有说什么，直接走向前院。如果孟中有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那他还真不配让自己精心培养。 等张牧到了前院后，发现邓老大一副心不甘情不愿，铁青着脸离开。看到这，张牧知道孟中有不是愣头青。 回到书房，张牧仔细想着这事，工人愿意加班，报纸和书籍印刷都不是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乌鸦那王八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就在张牧暗自鄙夷乌鸦是付不起的阿斗时，书房外院子里传来了嘈杂声，隐隐的竟然听到有乌鸦的声音。 听到这，张牧大喜。 第883章 终于来了 出了书房，张牧看到不但乌鸦和王人言赶了过来，就是薛仁贵，席君买还有王玄策也在。 此时乌鸦和曹贤惠正在争吵，薛仁贵他们几个在边上语无伦次的劝着，谁也听不清他们在争什么。 不过，从他们中间放了两大袋铜钱上，张牧似乎明白了什么。 “卧槽，你特么的终于来了。都特么的多长时间了？再不来，老子就要换人了。” “相公，你这兄弟送了两袋铜钱来，你看…………”看到张牧出来，曹贤惠赶紧一边说一边靠过来。 “牧哥，先说好，这钱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大侄子的。自从王兄弟到了广州，我是苦思冥想，给牧哥你带什么？本来想弄两个娘们过来给牧哥尝尝鲜。可是一想到牧哥你在广州时是天天换新娘，夜夜做新郎，只能放弃。后来听王兄弟说大侄子刚出生没多久，我这做叔叔的连红包都还没给。这不，就给带两袋子红包过来。” 听到乌鸦这话，薛仁贵他们几个纷纷低头傻笑。一边笑还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张牧。 张牧：“………………” 我尼玛，乌鸦这厮会不会说话？这种话也能当着嫂子面说？ “惠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什么？今天自己在书房睡。”曹贤惠说完直接红着脸扭头走开。 就在张牧想着解释一下时，乌鸦那厮竟然大言不惭的冲曹贤惠喊道： “嫂子，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我家你弟妹，从来不管这些事。我把花楼里的姑娘带回来和她一起同床共枕，她都不反对，还互相切磋探讨技术呢。” ……………… 众人：“………………” 金石笔的闺女这么厉害吗？ 曹贤惠哪里会搭理乌鸦这种人？直接加快速度走回后院。 没一会，武媚娘带着两个丫鬟撑场面从后院走了出来。先是给众人打了招呼，然后吩咐两个小厮把钱财送到库房。 “牧哥，这位也是嫂子吧？长的真不错。那什么，身边那两位是丫鬟吧？牧哥你有没有碰？如果没有，能不能让那两个丫鬟今夜陪我？当然，如果也是牧哥的人，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张牧：“………………” 我尼玛，乌鸦这种人万万不能带回家，太特么的危险。 “老乌，说什么呢？你到了长安城，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不就是想娘们吗？这有啥？等下哥带你去你默哥的红浪漫见见世面。走，醉香楼喝酒去，给你接风洗尘。”张牧说完直接拉着乌鸦往外走，速度很快。 到了醉香楼，直奔二楼包厢，酒菜摆好，自然是吃喝。 两圈酒喝过，张牧停下了筷子。 “乌鸦，咋回事？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到？” “牧哥，本来吧，是可以早到几天。我们到江南后发现江南的妹子太水灵，就在江南玩了几天。这不，就耽搁到现在。”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转头看着王人言。 “大帅，你是不知道当时情况，乌将军手下那帮兄弟见到江南娘们死活不愿意走，非得玩几天，乌将军怎么劝都没用。” “牧哥，这也不能怪那帮兄弟。咱们岭南那些粗枝烂叶你也是见识过的，怎么能和江南的妹子相比？反正你是答应陛下在过年前搞定这事，横竖也不差这两天，所以就耽搁了几天。” 张牧：“………………” 玛德，冯盎那王八蛋练的都是什么兵？这特么的也能是军人？这么儿戏吗？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又指望他替自己干脏活，还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老乌，这么长时间，小王跟你说了吧？知道来长安是干嘛吧？” 听到张牧这么问，乌鸦很是不以为意。 “牧哥，明白，不就是一帮读书人吗？这有啥？你放心，我手到擒来。” “老乌，你听清楚了，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下。” “牧哥，正合适，我乌鸦这些年办的，就没有留过活口。”乌鸦说完，直接猛的一口酒闷下去，眼神中的杀气逼人。 “你带了多少人来？” “一千，就在洛阳城南百里的山沟沟里驻扎。只要急行军，就算是赶夜路，一个时辰也能到达。” “好，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夜里动手。” 听到张牧说后天夜里动手，乌鸦一点也不意外。 “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乌鸦说完直接又闷了一杯酒，然后起身告辞。 “老乌，你干嘛？” “牧哥，回去准备啊，我从长安城到洛阳城就得一天一夜。得赶紧回去准备一下，顺道查看一下那帮读书人的老窝。我乌鸦不是没脑子的人，不可能打没准备的仗。”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你坐下，我还有事要交代。后天夜里，不管你们有没有得手，你们一千人一定要往洛阳城北跑。记住了，不要管别的，直接往北跑，制造出是东突厥人办的事。等跑出去几百里后，再向西，然后向南，最后躲进虎贲军的军营里。天底下还没有谁敢硬闯我虎贲军的军营，只要你们进入虎贲军军营，你们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牧哥，至于吗？难不成还有人敢抓我们？我们又不是泥捏的。” “乌鸦，后天夜里你们动手后，消息传到长安城，陛下一定会派我前去查案，你小子别愣头青一样的往我枪口上撞。”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立马又放心不少。虽然乌鸦是狠人，但是不代表人家是愣头青。 此时乌鸦的思想也得到了质的升华，以前替冯盎卖命时，谁管你死活？人家只管你能不能把事办好。至于办好事后，你怎么脱身，那是你的事，自己解决。 现在呢？事情还没办，退路就想好了。这种事情办起来能不放心？能有后顾之忧？ “牧哥，本来我是想敬你一杯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等事情办好了再好好喝一顿。走了，等我的好消息。”乌鸦说完直接起身走开，动作非常潇洒。 就在张牧准备夸奖乌鸦几句时，乌鸦又折返回来。 “牧哥，默哥的红浪漫怎么走？我省出喝酒的时间就是想着去玩玩。” 第884章 李世民的误会 听到乌鸦这话，席君买他们几个立马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冲张牧说道： “大帅，刚刚在你府上嫂子很是生气，今天你指定不能去红浪漫。这样，我们几个陪着乌鸦兄弟前去。” 张牧：“………………” 商量好的，这几个王八蛋一定是商量好的。 虽然张牧知道他们是商量好的，可是这些破事张牧是不会管的，直接打道回府。 接下来可是有大动作，必须周密的筹划一二。 就在张牧仔细想着乌鸦会不会出什么纰漏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喝茶。 “二哥，这件事无需担忧。小牧亲口告诉我，他能搞定这事。”看到李世民心事重重，长孙无垢赶紧打包票。 “观音婢，朕不是担心那事。既然小牧再次信誓旦旦的保证，朕没有理由信不过他。朕是担忧其他事，你看看这个。”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套四书五经放在长孙无垢面前。 “二哥，这书挺新，从哪来的？”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翻开书，看着里面千篇一律的印刷体字迹，长孙无垢更是惊奇。 “二哥，这书是哪来的？这字迹完全一样，还有这墨，这味道？这难道就是书香？” “观音婢，这就是朕担忧的事。这书是世家官员刚刚交上来，他们明确表示，这书不是他们所抄，是家中藏书，现在拿过来交差。” “二哥，这有什么好担忧的？他们把家中的藏书拿出来，不是正合我们心意？” “观音婢，你仔细看这几本书的字迹，这些书可不是一人所交，是朕从那帮书中随便抽出来凑一套。” 经过李世民这么一提醒，长孙无垢立马大吃一惊。 “二哥，这字迹完全一样。难道他们世家竟然培训出这样的人才了？会模仿他人笔迹？”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朕就担心不是这样。” “二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此时长孙无垢那是一头雾水。 “观音婢，不止这些，今天他们交上来的书全是这样的字体，那可是几百本书。而且从纸张上看，这是前两年小牧弄出来的新纸。” “二哥，你的意思是这些书是最近两年才抄出来？” “万一不是抄呢？如果是印刷呢？” “不可能，雕版印刷书籍我们又不是没试过。当初小牧刚把纸给弄出来，我们就尝试着雕版印刷。根本行不通，印出来的书籍都是墨水点，根本行不通。” “观音婢，这就是朕最担心的事。世家这些年可是养了不少能工巧匠，他们没日没夜的钻研这事，你说这会不会是世家的人已经攻克难关，印出来的书？”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立马明白过来。 “二哥，不能吧？老天爷不能这么不开眼吧？本来书籍就大多都在世家手里，如果还让他们掌握了印刷术，那以后这天底下的读书人还不就全是他们家的？那官员也不都全是他们的人？他们想换掉我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观音婢，这就是朕担忧的事。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书籍就是他们世家印出来的，不会错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脱口而出： “二哥，我们收购书籍，速度一定要快。世家在白纸上吃了亏，一定会用书籍报仇。我们卖纸的目的是先赚一笔，然后把价格打下去，让天底下读书人都能用的起白纸。可是世家卖书绝对不是这想法，他们一定是先低价诱使我们上钩，然后再慢慢加价。目的就是让我们后悔，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大量购买，这才致使后面涨价。所以，我们一上来就多买。小牧不是给我们弄来不少钱吗？我们就拿这些钱去买书。一定要让穷人也能有资格读书，我们一定要培养自己的读书人。” “观音婢，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白白的支持世家发财？” “二哥，你怎么还不懂？你让小牧赚钱，他有的是办法。可是你让他弄书，他能比吃屎还难。所以，这钱先让世家赚，咱们只要弄到足够多的书到手里，转头再让小牧替我们想办法从世家手里把钱赚回来呗？” “有道理。”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很是高兴。 “观音婢，就这么办。这样，咱们就在长安城里开店铺公开收书。二十贯钱一套，有多少要多少。” “二哥？二十贯钱一套？这么贵？” “观音婢，二十贯还贵？你看看这纸张，再看看这字迹，没有错别字不说，字迹还规整。影卫可是打探到些许消息，程处默那几个小子不知道从哪弄到点书，私底下卖给那些小官员都卖一百贯一套呢。就这，都得先请他们逛堂花楼才卖。当然，那都是小打小闹，自然是贵一些。咱们这是大量收购，就二十贯一套，有多少要多少。” “二哥，你难道忘记了？程老魔可是娶了博陵崔家的千金大小姐。程处默的书一定是从博陵崔家弄出来的。” “有道理，肯定是这样。这书必须收，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去开店铺收书。” “二哥，必须就派生面孔去，可不能让世家的人知道我们已经开始收书。” “这个朕自然是知道，朕这就让王全去安排。” 第二天，张牧刚起床，程处默他们几个跑了进来。 “老张，书还有没有？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张牧：“………………” 咋回事？怎么又来要书？难道十万套都卖完了？ “老程，你疯了？书都卖给你们了？哪里还有书？”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很是失望，一边往回走一边自言自语说道： “哎，果然没有了，早知道我们应该一上来就加价卖，这样还能多赚点。” “就是，还是太年轻啊。一开始竟然只卖二十贯一套，最后卖的差不多了，才卖一百贯一套。如果一上来就卖一百贯一套，那得多赚多少钱？” “你们两个少来马后炮，一开始我们还担忧书卖不出去，哪里敢卖那么贵？后来卖的只剩下一点书准备留着自己交差，可卖可不卖，这才敢涨价到一百贯一套。不是因为这个，谁敢卖那么贵？”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街上都开收购书籍店铺了，这价格肯定会越来越贵。哎，损失大了。” 第885章 再赚一笔 听到程处默他们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的话，张牧赶紧出门。 果不其然，大街上一夜之间竟然开了好几家收购书籍的店铺。店铺门前挂着牌子，四书五经二十贯一套。 虽然张牧不知道这些店铺是谁开的，可是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愿意花这么大价钱买书的，一定是需要用书的人。有钱，又需要用书，不用说一定是世家的官员。 打听到这些消息，张牧一溜烟的跑回家，准确的说是跑到宅院后面的工坊。 虽然张牧知道今天工人放假回家和家人团聚，工坊空无一人。可是也得看看工坊里还有多少书，总不能自己下令印十万套，真的只印十万套吧？你不得多印万八千套吗？ 还没等张牧走进工坊，就听到工坊里干活的声音。 等张牧走进工坊，发现众人正在干的热火朝天。 “小孟，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放假吗？你怎么能私自安排兄弟们过来干活？我们是需要印刷大量的书籍，可是也不能牺牲兄弟们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吧？”看到这一幕，张牧拉过正在往字版里倒油墨的孟中有问道。 “东家，这可是大家自愿来干活的，不是我安排的。本来我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视察一下，没想到兄弟们全在干活。兄弟们都来了，我作为领导，怎么能不来？” 孟中有说完，一帮工人忙里偷闲的纷纷嚷嚷： “东家，这次你可是真冤枉了孟掌柜，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自愿来干活的。昨天我回家把事情给家父说了，家父听到东家这么够意思，恨不得让我昨天晚上就过来加班。我是好说歹说，这才在家过一夜。我爹说了，家里不用担心，让我一门心思的忙事业。只要东家你工期紧，我就不回家，直干到不是那么忙再回去。” “东家，我也是自愿过来干活。我不是回家后才决定今天来干活，我是昨天就决定今天要过来干活。我这人从不欠别人东西，既然我已经领了东家你今天的工钱，那没理由今天不来干活。” “东家，我这就不用说了，肯定是自愿过来干活。我这一代因为打仗是男少女多，根本不愁找媳妇，可是我儿子那一代不好说，不给多存点钱，很可能要打光棍。” “东家，我也是自愿过来干活，我回家主要是陪媳妇，可是陪媳妇也是体力活，隔三差五的陪一次就得了，哪里能天天陪？咱有那体力还不是加班多赚点钱来的实在。” ………………… 张牧：“………………” 真是一帮可爱的人。 “小孟，看到没，这才是兄弟。” “东家，其实他们也没这么好。前段时间工期紧，我怕他们不大愿意加班，所以我放出消息，工坊中层干部年后要调整。本来有邓老大在，大家也没当回事，毕竟有邓老大在，那帮小领导谁也不怕。昨天你把邓老大开了那帮小领导心里立马有了被取而代之的担忧，而那些想往上爬的人心里也有了想法。在这情况下，谁不愿意加班？谁不想表现一下？” 张牧：“……………” 我尼玛，孟中有这叼毛可以啊，勾心斗角这一套玩的这么溜？ 以前在五侠镇时他可是老实的很，这成了亲还成精了嘿。 等等，邓老大被开除不会就是孟中有搞的鬼吧？毕竟只要有邓老大在，他孟中有在工人心中的分量就大打折扣。 如果邓老大被开除是孟中有搞的鬼，那么吴三狗冲邓老大那一跪也是和孟中有商量好故意的。 想到这，张牧突然发现吴三狗正和孟中有挤眉弄眼。 实锤了，邓老大是被孟中有和吴三狗合伙弄走的。不用说，年后吴三狗肯定升职加薪。 张牧虽然看破了这些，可还是什么都没说。 孟中有是老家人，只要孟中有能替自己办事，他弄点小动作也无伤大雅。毕竟邓老大在，确实影响他的工作。他想办法给弄走也是人之常情。 此时张牧突然想到大街上有收购书籍的店铺开张，他们一定是天亮后才开张。而这帮工人是天蒙蒙亮就过来干活，他们一定还不知道这事。 为了赚这波快钱，必须要保密，不能让自己会印刷书籍的事泄露出去。既然这样，那这帮工人这半个月就不能回家。 想到这，张牧冲众人喊道： “兄弟们，既然你们这么够意思，那我也不能差事。这样，咱们再加班加点干半个月。我包吃包住，累了就在工坊睡一会，睡醒了继续干。这半个月的饭菜都让醉香楼送过来，最低也得是有荤有素，四菜一汤。从今天开始，大家都别回去了，有一个算一个，没在工坊坚持一天，我发一贯钱工钱。” 张牧刚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孟中有就小声提醒道： “东家，我们的工价已经超出其他工坊一倍有余，现在万万不能再加。如果再加下去，其他工坊会受不了的。” 张牧：“……………” 曹尼玛，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这特么的是人话吗？畜生啊。 “小孟，这话是不是曹夫人说的？” 听到张牧这么问，孟中有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看到这，张牧秒懂：玛德，果然是他们家的传统。 “小孟，我的钱，我愿意加就加，谁不服气就来找我。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我给兄弟们加工钱。” “东家，可是…………” “小孟，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阻止我给他们加工钱的事说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赶紧改口冲众人喊着： “大家还不快谢谢东家，工钱，加班费，再加上东家给的额外一贯钱一天，还有天天醉香楼酒菜伺候着，你们这是比其他工坊掌柜的还舒服。” 听了一会马屁声，张牧走了。张牧也知道，自己待在工坊会耽搁众人干活的速度。 到了工坊外面，张牧发现孟中有媳妇小兰正在井边洗野味，有野兔子，野鸡，还有大块的野猪肉。 “小兰，啥时候学会打猎了？”张牧疑惑问道。 “东家，这都是师傅们今天一大清早从家里带来的。他们太客气了，昨天我就是随口一说想吃野味了，他们就带了这么多来。”对于张牧这么问，小兰一点也不意外。 第886章 权力真好 听到小兰这话，再看着小兰一脸的优越感，张牧终于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迷人。 不是金钱，也不是美人，是权力，权力最迷人。 当时小兰刚来府上时，只是一个害羞腼腆的小丫头。现在呢？已经隐隐有贵妇人的神态了。 孟中有现在是掌柜的，小兰作为掌柜夫人，那种优越感立马爆棚。 现在面对自己都这样，那面对其他人呢？那种优越感岂不是更足？ 这可是肉食，百姓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来亲戚时才舍得吃的肉食，老爹，老娘，媳妇，孩子都不舍得给吃，为何送给你？还不是因为孟中有说年后中层干部要调整吗？ 归根结底一句话，所有人都是为了升职加薪，都是为了能有点权力。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两个机灵的妇人从工坊里跑了过来。 “孟夫人，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现在可是寒冬腊月天，这水多凉啊？瞧瞧夫人这细皮嫩肉的手，天生就不是干这粗活的料。快放下，让我来。” “就是，夫人是享福的命，怎么能干这粗活？这不是折煞我们了吗？以后像这种洗菜，洗衣服的粗活，夫人吩咐一声就成，我们替夫人干。” 被两个妇人拍马屁，小兰立马晕头转向，忘记张牧还在，直接放下手中的活，跟那两个妇人闲扯。 “这多不好意思啊，你们洗也是冻手的。” 小兰刚说完，两个妇人立马一边洗野味一边和小兰闲扯。 “哎，我们皮糙肉厚的，哪里怕冻？我们天生就是干粗活的人。” “夫人，听说你家大小子在等东家府里武夫人生闺女定亲，有没有这事？” “哪有的事？我家那小子能配得上东家府里的千金大小姐？”小兰虽然这么说，可是嘴里的那种高昂味道一点也不少。 “夫人，你就别瞒我们了。谁不知道东家和你家孟哥情同手足？听说当年在五侠镇时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呢。你家生了大小子，东家再生个丫头，正好亲上加亲。” 听到两个妇人提孟中有小时候的事，小兰更是嘚瑟。 “你们啊，哎，你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们也打听到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告诉你们也无妨。东家和我家老孟确实都是五侠镇人，当年东家刚出生时，张夫人没有奶，张老爹没少带东家到我婆婆那吃饭。我家老孟和东家虽然不是亲兄弟，可也是一奶同胞兄弟。” 张牧：“……………” 这尼玛就瞎几把扯了，咱比孟中有大了好几岁，等孟中有出生，咱早断奶了好不好？！ 听到小兰这话，两个妇人又是一通马屁。 “怪不得东家对孟掌柜这么好，原来有这层关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邓老大还敢私底下跟孟掌柜叫板？这不是找死？” “可不是吗，现在那邓老大不是被扫地出门滚蛋了吗？孟夫人，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以后我们姐妹俩就是你的人，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实不相瞒，我家大丫头和你家大小子同年出生。如果东家府里武夫人生了丫头，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武夫人生了大小子，我家丫头愿意嫁给你家大小子。什么彩礼钱不彩礼钱的，我们家才不在乎，只要孩子过的好就成。” “你们两个的心意我知道了，你们人不错，干活也认真。而且你们当家的在工坊干活也是拼命的很，我会跟我家老孟说的，年后中层干部调整，给你们当家的留一个好职位。” 听到小兰这话，两个妇人干活更是卖力，别说洗野味，就是野味身上的小绒毛都一根一根的拔下来。 “孟夫人，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这样，等这半个月忙完，我再让家中那死鬼回去打猎，咱也打点老虎吃吃。” “对，到时候虎鞭一定给夫人你留着。” “别啊，老虎都贵重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你们留着自己吃。”此时小兰自己可能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夫人，我们这种皮糙肉厚之人哪里有资格吃老虎？你可别糟践我们。” “就是，尤其是虎鞭，必须得孟掌柜那样天上文曲星下凡的人才有资格吃。就我家那没出息的，啃点窝窝头都是造孽。” …………………… 张牧：“………………” 我尼玛，权力真好。 小兰毕竟是机灵人，比那两个妇人强了不少。 此时小兰终于发现远处的张牧还没走。 看到这，再想着刚刚的话，小兰立马吓的半死。 小兰不是一般人，直接拉开自己的领口对着张牧弯腰，假装在洗野味。 可是小兰失了计较，这是冬天，棉衣穿的那么多，领口拉不来开就那么回事。 想到这，小兰直接起身走了回去。 小兰刚走，张牧就发现那两个妇人立马往野鸡和野兔肚子里吐唾沫，还议论纷纷： “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她家老孟和东家是一个村子里的，她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的？瞧瞧她那副嘴脸，我看了就想吐。”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胖的跟猪一样，天天走路一扭一扭的，也不怕把腰给扭断了。” “哼，也就是她长的不好看，不然，还不得混花楼？以前邓老大没被扫地出门，碍于邓老大在大家伙心中的地位，她每次见到邓老大都故意拉低自己的领口。” “可不是嘛，尤其是夏天，穿的本来就少，她的又大，恨不得全露出来，真不要脸。” “老话说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别说了，来了。” 看到小兰走了过来，两个妇人立马笑脸相迎。 “哎呀，夫人这身衣服真好看，瞧瞧这腰身，瞧瞧这身段，也就是我是个娘们，如果我是大老爷们，我都忍不住。” “可不是嘛，瞧瞧夫人这身材，再瞧瞧夫人这相貌。这只要是正常的大老爷们，谁能忍得住？” ………………… 听到这话，张牧转头一看。 卧槽，小兰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把夏天的衣服给穿出来了？ 黑黢黢的脸上。那胭脂水粉跟不要钱似的往上涂。白底黑边，活脱脱霜打的驴屎蛋。 操，以后见到小兰得躲远点，忒危险。 第887章 最影响兄弟之间感情的东西 张牧走回前院后，没一会就听到小兰追了过来，正和武媚娘在门前的聊天。 听到这，张牧从窗户往外看。 此时小兰已经换回了棉衣，说话鼻音很重，可能是因为刚刚装逼着了凉。 “武夫人，这些野味都是我家小孟和那帮师傅们从家里带来的。东家发了不少奖金，大家伙心里可感激了。我们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主要是我们小门小户的，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你们大门大户能看得上的。这不，大家都不好意思来。没法子，我这人没脸没皮的，就应承下了这事。夫人可千万别嫌弃，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夫人太太们尝尝鲜。” “小兰妹子，你说这叫啥话？你家孟兄弟和老爷处的跟亲兄弟一样，咱们就是妯娌，怎能如此生分？有空多来前院走动走动。” “武夫人，我哪里有时间？我得干活呢。这领着府上的工钱，不能不干活吧？” “你啊，就这么顽固。就凭孟兄弟和老爷的关系，你干不干活的，谁能说什么？这就是自己家，你别当是到什么亲戚家府上或者东家府上，就当到了自己家一样，得长走动。” “夫人说的是，有时间我多来看夫人。工坊还忙着呢，我得赶紧回去。” “小兰，着什么急？把这钱拿着，中午给师傅们加个餐。对了，替我谢谢师傅们，就说东家很喜欢吃他们送的野味。”武媚一边说一边示意丫鬟把钱袋子交给小兰。 小兰吃力的提着铜钱千恩万谢的离开，等走了几步，张牧透过窗户分明看到小兰在一边吐唾沫一边嘀咕： “呸，嘚瑟什么？你就是再有钱，那也是做小，是妾。别看你现在排老二，等长乐公主嫁进来，你只能排老三，不对，是小三。老娘我再穷，那也是正妻，比你强。” 小兰走出院子后，一个丫鬟冲武媚娘问道： “夫人，这野味中午吃吗？” “吃？吃个屁，这贱人送来的东西能吃？全给送醉香楼去，卖给客人吃。” “夫人，小声点，别让老爷听到了，老爷和她家孟掌柜关系可好了。” “这个还用你提醒？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能让她进门？老娘还没怀孕呢，她就诅咒老娘会生闺女。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和她家小孟关系好，老娘非得撕烂她的嘴。还想娶老娘闺女做儿媳妇？也不撒泡尿照照？就算老娘生了闺女，也不嫁给她家那傻小子，就算嫁给隔壁钱大哥家那大小子也不嫁给她家。” ……………… 张牧：“…………………” 我尼玛，什么是老娘们？这就是老娘们。 什么最影响兄弟之间感情？绝对是老娘们。 最终，张牧没有吃到野味，中午没吃到，晚上还是没吃到。 本来张牧想到醉香楼吃那野味，可是一想到野味被那两个妇人吐过唾沫，张牧立马没有想吃的那种欲望。 对于工坊里那两个妇人，小兰，还有武媚娘之间的事，张牧是不管的。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尤其是还掺和了娘们进来，还管个屁？ 如果最后真闹的不可开交，直接把小兰的工钱加在孟中有头上，让小兰回家专心生孩子。 吃了晚饭，张牧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繁星点点，立马替乌鸦担忧起来。一天一夜过去了，那王八蛋此时应该已经到了洛阳城了吧？ 正如张牧所想，此时乌鸦正好拍马赶到洛阳城。 到了洛阳城南卧龙坡转了一圈后，乌鸦又马不停蹄的往南跑。一个时辰后，乌鸦和他手下一千兄弟汇合。 “鸦哥，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沐国公怎么说？”看到乌鸦回来，一个偏将立马迎了过来。 “大家放心，沐国公说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鸦哥，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沐国公让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夜里。” “啊，还要等一天一夜？鸦哥，你都不知道待在这破山沟里有多窝火？虽然都是山，可我们南边的山一年四季都是绿油油的。这儿的山呢？光秃秃的，到处都烂树叶。连个动物都没有，无聊透顶。” “别特么的废话，就我们这样的还在乎山是绿油油的还是光秃秃的？这特么的是等着干活，不是看风水把自己给埋了。”乌鸦一边说一边拿出干粮艰难的嚼着。 “鸦哥，这真不一样。在那边，我们也窝过山沟沟。夜深人静了，总是能抓住野兔，野猪，野狼什么的解决一下所需。然后再给烤了吃肉，一点也不浪费。这儿不行，这儿光秃秃的，又冷的很，一个动物也没有。别说野猪野兔，就是小鸟都没有，兄弟们夜里睡不着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全都睡不着？”乌鸦一点也不相信。 “鸦哥，谁敢睡啊？再困也不敢睡，谁知道趟自己身边的兄弟有没有那想法？万一自己睡着了，被背后捅刀子，咋整？鸦哥，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是提前干吧。一共就一个时辰的路程，我们一千兄弟弄几千个读书人，易如反掌，两个时辰就能解决掉。咱们现在出发，算上赶路的时间，三个时辰就能结束。” 对于这，乌鸦哪里会同意？ “不行，沐国公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明天夜里再动手。” 看到乌鸦不同意，另一个偏将围了过来。 “鸦哥，你这次进长安城，沐国公就没带你去玩娘们？” 听到有人提这个，乌鸦立马来劲。 “怎么没有？沐国公亲自发话，到默哥的场子里玩。我和默哥的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好的跟亲兄弟似的。默哥场子里都是安南那边的千金大小姐，听说还有公主和王妃呢？哎呦喂，你们是不知道那滋味。啧啧………” 听到乌鸦这话，围过来的人更多。 “鸦哥，玩了几个？” “鸦哥，那帮娘们和江南的相比如何？” “鸦哥，过瘾吗？” ……………… 听到众人一边咽口水一边问的话，乌鸦更是来劲。直接添油加醋，着重细节描写的把自己在红浪漫洗浴中心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鸦哥，既然这么过瘾，我们为何要在这等一天一夜？难道你不想早点到长安城再去默哥的场子里玩？” 乌鸦：“……………” “有道理，走，现在就去剁了那帮王八蛋读书人。早点干完活，也好早点到红浪漫玩耍。” 第888章 干净利落 一帮光棍汉子，又刚刚在江南吃了细糠，现在窝在山沟沟里，谁能受得了？ 尤其是乌鸦说长安城里有比江南更美的安南妹子，谁还等忍住？ 听到乌鸦说出发，众人纷纷上马往洛阳城赶去。 出发时已经是半夜时分，现在经过一个时辰的奔波，已经进入下半夜。 “鸦哥，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有人？”看到乌鸦在一处荒凉地停下来，众人一头雾水。 “你们懂个屁，白天我过来视察地理环境，买了不少火油藏在这。动手，去那边河沟里把火油给扒拉出来。沐国公说了，要斩草除根，等下办完事，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这帮人跟着乌鸦没少干杀人放火的事，听到乌鸦这话一点也不意外。 “鸦哥，你今天白天视察地形有没有去看那帮读书人？”出发的路上，一个偏将冲乌鸦问道。 “那是自然，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要带着兄弟们杀光他们的，我能不查看他们？一共好几千人呢。我们一人杀几个就成。你们也别担心，别看他们人多，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吹牛皮瞎逼逼的读书人，不足挂齿。杀他们，一点难度也没有。” “鸦哥，听说北方大家族的女子也读书，那帮读书人中有没有娘们？” “卧槽，合着你们在打这主意？”乌鸦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着身后的手下。 “鸦哥，你就说有没有？” “有是有，不过，长的不咋地？” “鸦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挑这些？就算那帮娘们长的再丑，还能比猪丑？现在就算有猪，我也能行。” “操，这才几天？你们就造成这德行了？”乌鸦说完又板着脸继续说道：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等下都特么的管住自己第三条腿，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帮沐国公办事，万万不能出差错。我们的目标是弄死那帮人，一个不留的弄死。记住了，办正事要紧，谁也别特么的想着弄那破事。” “鸦哥，我们很快的，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再一个，就是一帮手无寸铁的读书人，我们弄死他们易如反掌，担心什么？” “那也不行，自古以来反派出事都是因为麻痹大意话多事多。我乌鸦能够混到今天，除了胆大命硬，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是谨慎。在他们全死完之前，大家的任务只有一个，砍人。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谁特么的要是敢在杀光人之前弄其他事，兄弟都没得做。” 看到乌鸦发火，一帮人哪里还敢说别的？ 众人默不作声，一刻钟后赶到卧龙坡外围。 看着木头做的房子一排排，俨然围成了一个村落。乌鸦一挥手，一千人立马分散开把村落围了起来。 等众人把村子围起来后，乌鸦亲自带一百兄弟冲进村子。 此时朴合群他们那几千读书人正在酣然入睡，随着乌鸦的闯入，村子里大黄发了疯的喊叫。 听到狗叫声，各个房间陆陆续续亮起了灯。 本来此时正是大开杀戒之际，可是乌鸦却没有下令动手。 倒不是说乌鸦心善，主要是现场太滑稽，一帮人互相扭打在了一起。 这可是为了心中理想变卖自己田地，祖宅，儿女之人，很多都是夫妻二人同时进来。 大半夜的起床，看到自己媳妇从别的男人房间出来，能不动手？ “臭娘们，你不是说去上茅房吗？怎么到了他的房间？” “老娘为何不能到他的房间？朴先生可是说了，我们这儿不分彼此。我不但是你的媳妇，也是大家的媳妇。” “你放屁，当初老子可是花钱娶的你。” “那又怎样？那么多兄弟还没媳妇，老娘不得雨露均沾吗？你怎么这么自私？竟然只想着自己！呸，渣男。” ……………… 就在乌鸦他们看的津津有味之际，朴合群姗姗来迟。 朴合群是机灵人，看到一脸杀气的乌鸦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各位大爷，你们是劫财还是劫色？” “你倒是识时务，这么说吧，我们不但劫财，也劫色，更劫命。” 朴合群：“……………” 完犊子了，遇到愣头青了。 “这位大爷，实不相瞒，我就是骗些人过来吃大锅饭。看到这位妇人了吗？都是我们共同的财产，谁都可以上。你们要不要加入？不用做工，不用看他人脸色。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免费的娘们天天有。” 听到这，乌鸦立马对朴合群佩服有加。 这特么的才是人才，靠着自己的嘴巴把人忽悠的团团转。不但卖房卖地卖儿女的把钱拿出来，就是媳妇都奉献出来，牛逼。 “你这老家伙倒是有意思，不过，很可惜，你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你们是沐国公派来的？”朴合群见到乌鸦油盐不进，立马惊恐万分。 听到朴合群这话，乌鸦立马一激灵。 玛德，差点忘记反派话不能多的硬道理。 “兄弟们动手。”乌鸦一边说一边第一个冲过去，一刀将朴合群的头给砍了下来。 看到乌鸦动手，剩下的人立马也开始动手砍人。都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属于是熟练工。 乌鸦带着众人从东砍到西，从南砍到北，从蓬莱东路一直砍到南天门，所过之处皆是残肢断臂。 看到乌鸦他们来真的，众人纷纷往往村外跑去。村外九百人手中的大砍刀早已饥渴难耐，哪里会放过？ 就这样，半个时辰后，现场已经没有能站立的读书人，只有很多倒地不起直哼哼的人在哀嚎不止。 此时那帮被砍一刀还没死的人是多么羡慕那帮已经死了的同伴？其实让他们想死的不是身上的刀伤，毕竟到现在，伤口早已经麻木，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真正让他们羡慕死去的人，是此时他们眼前看到的这一幕，那种恐惧感不言而喻。 乌鸦这帮人直接把那帮娘们给抬到了一起，受伤，死的，残缺不全的，一个也不放过。然后，欺身而上，一视同仁的祸祸。 这一幕直接把那帮受伤的人吓死一大半，剩下的一大半是因为乌鸦这帮手下完事后还能换着来，这还是人吗？ 一帮读书人，哪里见过这场面？最后全部吓死。 看着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乌鸦大手一挥，现场立马燃起浓浓烈火。 第889章 不省心 乌鸦他们看着熊熊烈火，感受着火光带来的温暖，这才从魔鬼变回人。 “鸦哥，钱，上面有大量的钱。”就在乌鸦看火光看的正出神之际，一个偏将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怎么回事？哪来的钱？”虽然乌鸦也是兴奋，可还是强压内心的喜悦之情问道。 “在这土坡上，我发现了大量的钱。刚刚我发现那个领头的临死时眼睛一直盯着土坡上，头都被砍掉，他还是在最后一刻做出往土坡上爬的姿势。一开始我以为他的妻子在土坡上。这可是几千人头领的妻子，长的应该不错。可是等我跑上土坡立马呆住，上面一个人影也没有。鸦哥，规矩我懂，贼不走空。看到四处无人，我就到处搜寻，你猜怎么着？我找到了一个藏宝洞。他们钱太多了，没地方藏，直接挖地洞藏。” 听到这话，谁还能待的住？纷纷往土坡跑去。 到了土坡上，看着偌大的地下藏宝洞，众人愣住了，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财。 “都别特么的愣着了，赶紧的，把钱给搬到刚刚我们藏火油的地，重新挖坑给藏起来。快点，天亮之前一定要把钱全部搬走。这地方虽然偏远，可是我们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夜里没人敢过来，等天亮肯定有人过来，到时候这钱财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听到乌鸦这话，一千人，纷纷抬着箱子往土坡下走去，到了土坡下，把箱子绑在马背上，然后往埋火油那地赶过去。 一趟，两趟…………… 看到天色越来越亮，乌鸦忍不住的又咒骂这帮读书人。为什么要存这么多钱？就不能少存点？现在钱就在眼前，拿？太累，又耽搁时间。不拿？心里怎么能甘心？ 只等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所有钱财这才搬完。 办完事，乌鸦带着兄弟们按照张牧设定的路线一路向北。 看着身后的火势依旧猛烈，乌鸦不禁感叹尸体真耐烧。再看到天色越来越亮，乌鸦纵然胆子再大，此时心里也是担忧的一逼。 如果是在岭南，也没啥担心的，那是自己的地盘。现在是在北方，在洛阳城，在世家的地盘上，一下子杀了好几千人，还都是读书人。这要是被抓住，沐国公可能都保不住自己。毕竟如果沐国公能轻而易举的摆平这事，他也不会给自己指定这周密的逃跑路线。 此时乌鸦后悔的一逼，还是废话太多，和那帮人瞎逼逼，纵容手下解决个人所需耽搁了些时辰。不然，怎么可能等到天色都快亮了，自己才开始跑路？ “鸦哥，太累了，要不停下来歇歇？”一刻钟后，一个偏将冲乌鸦抱怨道。 “啪”乌鸦一个马鞭抽了过去。 “我不停，你们也不准停。谁再敢提停下来歇歇的事，就不是马鞭了。”乌鸦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中的大砍刀。 看到乌鸦这样，众人哪里还敢说什么？ 此时的张牧也没闲着，直接派人把工坊里刚印出来的书用马车运到街面上的店铺卖掉。 二十贯一套，这特么的就是在抢钱。看着一车车书籍运出去，一车车钱财运回来，张牧心里乐开了花。 等到夕阳西下，天色黑下来，张牧来到了工坊。 经过一天的超强度干活，工人们很是疲惫。虽然看到张牧来了，众人表现欲极强。可不管是精神面貌还是工作速度都不如白天。 张牧知道，想要提升众人的积极性，靠嘴瞎逼逼绝对不行，必须用钱。 钱这东西最是吸引人，比钱更吸引人的是现钱。 纵然你答应给的钱再多，也没有真真切切把钱发到人家手里来的实在。 “小孟，发钱，把今天的奖金发给大家。” “东家，现在就发？不是半个月后再发吗？” “现在就发，然后再派人到醉香楼要酒菜来，加班后大吃一顿。吃饱喝足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 孟中有宣布后，张牧期待众人的那种惊喜呐喊声没有出现，可见众人是真累。 不过，张牧明显发现众人干活的速度更快。 目的已经达到，至于过程，重要吗？！ 搞定工坊的事，张牧回到前院立马发现几个小厮在门前来回踱步。 “怎么了你们？急成这样？” “东家，你可回来了，刚刚还派人到醉香楼和红浪漫找你呢？” “找我干嘛？” “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看脸色不对劲，好像不高兴。” 听到这，张牧赶紧冲向大堂。 远远的，张牧就发现李老二和长孙无垢坐在大堂主座上，曹贤惠和武媚娘站在下首陪着。 李老二和长孙无垢都铁青着脸，好像有人欠他们几百万不还似的。 被李老二和长孙无垢的气场所逼，曹贤惠和武媚娘很是拘谨，纵然是在自己家里，两个人也是手足无措。一个直搓手，一个一直揉着手中的丝绸手帕。 “陛下，皇后娘娘，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张牧过来，曹贤惠和武媚娘赶紧行礼逃也似的离开。 “张牧，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们商量？” “啥事？”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一脸懵逼。 “还装？都到现在了，你还装？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大？朕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你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朕派尉迟老黑去办这件事。每次你都打包票，有十足的把握。结果呢？你还是来用刀解决这一套。” 张牧：“………………” 我尼玛，原来是这事。 等等，他怎么知道的？那么消息泄露了？ 今天夜里乌鸦就会行动，如果消息泄露了，那乌鸦岂不是要遭殃？ 满打满算还有两个时辰乌鸦就会行动，现在想通知他们也来不及。 操，乌鸦这次算是折了。 “陛下，这不一样。我办这事，我有善后手段。尉迟叔叔办这事，得陛下你来善后。” “狗屁，你有什么善后手段？还不得朕给你善后？你知不知道弹劾你的奏折有多少？已经堆成山了。” “弹劾就让他们弹劾呗，我有办法解决……………等等，陛下，你说什么？弹劾我？这怎么可能？今天夜里才办事，他们怎么能提前弹劾我？” 第890章 底层人怎么翻身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到现在还不老实？昨天夜里已经把森林书院杀的一个不剩，最后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现在还装？” 张牧：“………………” 卧槽尼玛，乌鸦这叼毛能办什么事？ 说的好好的，今天夜里办事，你特么的不声不响就提前了？ “皇后娘娘，我信不过老李，那糟老头子坏得很。我信你，你告诉我，森林书院是不是遭殃了？” “小牧，这难道不是你派人干的？” “皇后娘娘，我确实从岭南那边找人过来办这事。可是我制定的计划是今天夜里动手，没让他们提前。所以，我不大相信。” “小牧，不是我说你，你找的都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靠谱？这么大的事，竟然能私自提前？太儿戏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知道乌鸦确实提前干活了。 玛德，乌鸦这叼毛真不省心啊。 “张牧，明天去上早朝。今天世家官员的弹劾奏章跟雪花一样飞过来，明天早朝他们肯定发难。你别想着躲在家里，让朕独自给你擦屁股。” 李世民说完就起身往外走，还没走两步直接转身冲张牧的屁股踹了一脚。“以后少给朕惹点事。” 不经意间被李世民这么一踹，张牧直接趴在后面正准备离开的长孙无垢身上，香香的，软软的，一手一个，美的很。 “要死啊，还不快起来，陛下还在呢。”被突如其来的袭击，长孙无垢面红耳赤。 “怕什么？这是他踹的。” “小牧，这不是开玩笑的，别看陛下已经走了出去，万一陛下回头进来，你怎么收场？赶紧起开。” 听到张牧无垢这话，张牧这才松开双手。 “小牧，会有机会的，你别急。”长孙无垢说完后，这才红着脸扭头跟着李世民走了出去。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走后，张牧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处罚乌鸦。这王八蛋干脏活确实有一套，可是这私自更改计划的臭毛病也不能惯着。 年后还打算带他出征东突厥呢，如果他这么来，那还了得？ 当年夜里张牧很疯狂，曹贤惠和武媚娘很满意。至于张牧为何会如此给力，曹贤惠和武媚娘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张牧没有放李世民鸽子，昨晚那么生气，今天必须上早朝。 张牧原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没想到其他人更早。 时辰还没到，宫门还未开，文武百官只能在宫门口等着。 “老程，咋回事？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疑惑的张牧拉过正蹲在角落里昏昏欲睡的程处默问道。 “老张，这还用问？你为何来上早朝？” “陛下让我来的。” “陛下为何让你来上早朝？” “老程，你的意思是你也知道洛阳城的事了？” “老张，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就把事情给办了。不得不说你这事办的真漂亮，一个活口也没留。对了，你找谁办的事？” 张牧：“………………” 尼玛，你这是啥脑子？乌鸦为何突然到你红浪漫洗浴中心洗澡？难不成他就是为了洗澡才从广州城千里迢迢赶过来？ “老程，别废话，你是怎么知道洛阳城的事的？难不成是陛下告诉你的？” “老张，你这是啥脑子啊？能不能走点心？我想知道这消息还用陛下告诉？我们大户人家都是养着信士的，全国各地都有。就像陛下的影卫，负责打探消息。只要全国各地有什么大事，我们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 “啊？这得花多少钱？” “自然是要花钱，我家和宝林家，老秦家，还有老房家，我们四家达成协议，消息共享。就算集合我们四家之财力，也只是在一些大城市驻有信士。那帮大世家，他们每一家都有自己独立的信士系统，打探消息不比陛下的影卫差。这不，昨天陛下刚得到影卫的消息，世家官员的弹劾奏折就如雪花般送到了陛下案头。” 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寻常百姓没有翻身机会。 人家世家已经安排人手满天下的打探消息，哪个地方连日下雨，粮食减产，得提前收购粮食。哪个地方粮食大丰收，得赶紧把粮食卖出去。哪个地方发现了什么矿产，得提前做好准备。边关有没有敌国犯边？各地王爷想要什么东西，得提前准备。 这些小事情集合到一起，那就是大事。本钱没有人家多，家底没有人家厚实，资源又是人家捡剩下的，连消息都落后人家，寻常百姓凭什么翻身？ 长此以往，世家自然会越来越盛望。 “老张，你得有心理准备，你看看那帮官员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等下他们肯定冲你发难。”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好心提醒道。 “老程，你觉得我会怕这个？”张牧说的很是鄙夷。 “行，你沐国公牛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过这关。”程处默说完直接继续蹲在角落里打盹。 程处默刚蹲下，房遗爱炸雷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卧槽，老程，你特么的踩到我的脚了。” “别扯淡，挤挤更暖和。” “操，刚正做梦呢，现在接不上了。” ………………… 对于程处默他们几个打盹的事，张牧是不管的。 等下世家肯定会在早朝上对自己发难，虽然自己有报纸在手也不怕，可是场面话得想好怎么说。 再一个，现在街面上有人大量的收购书籍，正是赚钱的好机会。如果现在把报纸放出去，大家肯定会知道书籍是印刷出来，可以一直印。这样一来，谁还会偷摸的高价买书籍？ 不行，必须拖十天半个月的，等大街上没人高价买书了再把报纸放出来。 操，早知道有人会高价买书，就不该这么早动手。乌鸦那王八蛋不拖几天就算了，竟然还提前，真不让人省心。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宫门被小太监打开。众人鱼贯而入，李世民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张牧也跟着进来，李世民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些。 第891章 蒙混过关 等文武百官多进来，王全扯着母鸭嫂子喊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王全话音刚落，还没等世家官员出面开口弹劾，张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陛下，臣有事启奏。” 张牧这举措可是结结实实给在场所有人当头一棒。 你自己大难临头了，你不老老实实的待着，你还想出风头？ 此时李世民是疯狂的给张牧使眼色，让张牧退下去装怂，等下世家的官员弹劾的还能轻一些。 “你是不是没睡醒？你能有什么事？退下去和程大朗他们一起打盹去。”看到张牧不理会自己的眼色，李世民无奈的只能开口。 此时李世民甚至想着像程处默他们那样天天来上早朝打盹也挺好的。不惹事，遇到一些难缠的大臣胡搅蛮缠，还能放出这几个想办法应应急。反正他们背景深厚，不管说的话有多难听，最后只要他们家老头子开个口，大家都得给面子。 再看看张牧呢？要么不给自己面子，不来上早朝，要么来了就惹事。这不，提前多给打了招呼，也告诉他今天早朝大家会弹劾他，他还是伸着脖子冲出来，这不是找死吗？就不能跟程大朗他们学学站在一边打盹吗？ “陛下，臣是来商议国家大事的，怎么能去打盹？”看到李世民一脸失望，张牧可没有惯着。 “行，你说，你有什么事？”李世民破罐子破摔了。 “陛下，臣弹劾户部尚书崔如实仗势欺人。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洛阳城森林书院昨夜被不明分子一锅端。手段极其残忍，能干出这事必是丧尽天良之人。” “竖子休得猖狂，森林书院被屠，与本官何关？”看到张牧敢弹劾自己，户部尚书崔如实哪里能忍的住？ “崔尚书，森林书院可是有好几千人，一般人拿不下，不可能这么干净利落的将他们一锅端。听说你们世家都有养死士的传统，应该有这能力吧？我得到消息，你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正在洛阳城。这就让人有想象空间了，一个家族的家主长期坐镇洛阳城，这是为何？碰巧森林书院又满门被屠，这未免也太巧了吧？你自己说说看，这还能不是你们博陵崔家干的事？” “张牧，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们崔家是有死士，这个我们不藏着掖着。可又不是只有我博陵崔家养死士………………”崔如实话还没说完，张牧赶紧打断说道： “崔尚书，你的意思是森林书院的人不是你们博陵崔家杀的？是你们世家一起动的手？怪不得，怪不得干的这么干净利落，合着是整个大世家一起动手。哎，森林书院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能够劳烦整个世家联合动手，也是他们的造化。” “张牧，你放屁，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不要说我们世家，就是其他那些家族，谁家没有养死士？多少之说。”看到崔如实越说越着急，张牧心里乐开了花。 “崔尚书所言极是，下官也是这么认为。”张牧说完又转身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臣认为崔尚书说的对。森林书院是一些大家族养的死士杀的，臣觉得此时应该成立专案组，特查此案。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森林书院几千口人一个交代。” “张牧，你休要贼喊捉贼，你敢说森林书院的事不是你派人干的？”眼瞅着张牧就要脱身，礼部尚书王不换立马开口质问道。 “王尚书，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要乱说。虽然我年轻，可是我要脸。谁要是敢栽赃陷害我，我可是要打人的。你说是我屠了森林书院，证据呢？我家没有养死士，这个你们可以随便查。当然了，你们可以查我，我也可以查你们。咱们互相查，互相伤害。” “张牧，不用查，我知道你府上没有养死士，可是你有虎贲军，这不比死士差。虎贲军也是可以杀人的，杀的比别人还干净利索。” “王尚书，你休要胡言乱语，虎贲军是朝廷的，不是我的。调动虎贲军需要陛下的圣旨和兵部的令牌，我怎么可能私底下安排虎贲军去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谁知道呢？万一…………那什么…………是吧？” “王不换，你啥意思？有话敞开了说，阴阳怪气的干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我给沐国公下了兵符？你可以去查，查查最近几天虎贲军有没有离开长安。”听到王不换这话，兵部尚书李绩怒气冲冲的走到王不换面前。 李绩是抢过战场杀过人的人，那种犀利的眼神让王不换很是不舒服。 被李绩这强大的气场压迫后，现场竟然没有人拉架？程咬金和尉迟恭甚至还在给李绩加油助威。 “小鸡，弄他，踹死他。” “小鸡，别怕，跟他单挑。如果有人敢上去合伙打你，我和老程定不会袖手旁观。” 看到李绩咄咄逼人，程咬金他们几个蠢蠢欲动，世家那些小官员立马偃旗息鼓，吭也不敢吭一声。 看到到这情况，程处默他们几个竟然已经开始小声的吆喝着下注打赌。 此时李世民震惊了，这也行？就这么胡搅蛮缠也能蒙混过关？！ “放肆，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口吗？”在李世民的怒斥下，现场立马静了下来。 看着一帮板着脸不说话的世家官员，李世民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他们在憋着大招。他们放弃了在朝堂上弹劾张牧，他们准备用他们世家最拿手的忽悠百姓闹事来逼迫自己就范。 想到这，李世民又是一阵头疼。张牧这王八蛋到底还是太年轻，当初自己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这么棘手的事交给他办了呢？ 如果世家忽悠读书人带动百姓闹事，别说出击东突厥，就是江山社稷可能都要动摇。 不行，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事。 “洛阳城森林书院的事谁愿意去查？”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谁也不吭声。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边是世家，一边是你李老二，谁愿意趟这浑水？ 第892章 世家真正的目的 看到没人吭声，一些世家小官员犹豫着要不要出面应承下这事。 就在几个家伙准备出头时，礼部尚书 王不换，户部尚书 崔如实，吏部尚书 卢思承，三人一起转身往后看。 看到世家三位大佬这眼神，世家的官员立马偃旗息鼓。 世家的官员不出面，其他官员更不出面。 一刻钟后，看到没人出面，李世民开口说道： “既然没人自告奋勇出面接手此事，那朕就点将。虎贲军主帅沐国公张牧听旨，朕认命你为钦差大臣，彻查森林书院上上下下几千口人被灭之事。” “陛下，臣一人孤掌难鸣，臣需要帮手。” 此时李世民急于静下来想如何应对世家忽悠百姓的事，哪里有心思听张牧这话？ 张牧刚说完，李世民就心不在焉的说道： “那个谁，刚刚在打盹的那四个，你们听张钦差的，一起查这案子。” 李世民说完，直接起身往后走，着急的连退朝都没说。 “退朝”王全喊完赶紧追着李世民的脚步离开大殿。 “老张，你自己遭罪就遭罪呗，还拉着我们干嘛？”下朝后，众人三三两两离开。看到张牧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程处默他们几个追上来抱怨道。 “老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食君之禄自然是要忠君之事。你以为我想拉你们遭罪吗？我这是在帮你们。你们在早朝上打盹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不立点功，你们怎么过关。” “老张，我们打盹是因为抄书太晚。这是抄书抄的，陛下能理解。” “你们抄书抄的？就我给你们的那些书，那字迹是你们能写出来的？别想着在陛下面前蒙混过关，陛下比你们精明多了。” “那你也不能拉我们受苦吧？” 程处默说完，几个家伙纷纷一脸幽怨的看着张牧。 “受苦？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先去醉香楼大吃大喝一顿，然后再到你们红浪漫洗浴中心洗个大澡，最后再到我的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做个大保健，这一天就算过去了。你告诉我，这能是吃苦？”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震惊了。 “老张，你莫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查案呢？到洛阳城查案呢？不吃苦？你难道能天天在醉香楼喝酒，红浪漫洗浴中心洗澡，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做大保健？不得前去洛阳城查案吗？” “查个屁，就那么回事，还查个毛？这寒冬腊月的天，冻的半死，鬼才愿意出远门。你们愿意去你们自己去，可别拉着我。”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人凌乱了。 “老张，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你是钦差大臣，你不查案，怎么结案？” “结案？简单，如果不是怕面子上过不去，我现在就可以结案。现在天寒地冻，森林书院他们脑子进水了住在荒郊野外，冷的半死，迫不得已只能烧火取暖。深更半夜，夜深人静，火盆烧了起来。他们的房子都是新建的木头房子，容易燃烧。这不，所有的房子都着了火，所有的人都被烧死，这不就结了。” 众人：“………………” 这都行？ “老张，你可别开玩笑，世家的人可是盯着这事呢。你这么敷衍了事的结案，他们能乐意？朴合群可是他们花大价钱精心培养出来的，他们能不管朴合群的死活？” “操，你以为他们会在乎这个，朴合群算个屁。”张牧一边自顾自的往醉香楼走去一边继续说道：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世家的人不会在乎朴合群的死活，也不会在乎洛阳城几千读书人的死活，世家在乎的是有没有借口忽悠天底下读书人。放心吧，咱们先吃喝玩乐十天半个月的，然后就以意外失火为由结案，万无一失。” 看到张牧说的底气十足，程处默特们几个哪里还会再说什么？ 就在张牧他们在醉香楼胡吃海喝之际，世家众人也在贵宾楼开怀畅饮。 “好啊，张牧那小子终于动手了，我们机会也就来了。”纵然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一向沉稳，此时也是忍不住的嘚瑟。 听到卢克制这话，几位家主立马纷纷排着队等着装逼： “老卢，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的妙。张牧那王八蛋还以为他在早朝上先发制人的弹劾我们，就可以能等过关，殊不知我们真正的意图是忽悠天底下百姓和朝廷对着来。” “没错，李老二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攻打东突厥，凭借我们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虽然我们培植了个朴合群出来，可毕竟也只是裹挟了几千人，这能有什么用？” “是这个理，如果李老二什么都不做，我们也不可能借着朴合群的影响力阻止朝廷出征东突厥。只有几千人，能成什么事？这几年李老二靠着张牧弄了不少钱，而且李老二对百姓还不错，减税的减税，赈灾的赈灾，收买了不少民心。在这种情况下，想让那帮精的跟猴似的读书人出面和朝廷作对，那是难如登天。那帮读书人太贪得无厌，根本喂不饱。我们真正的目的就是用朴合群他们的死来忽悠天下读书人和百姓，就算李老二不派张牧动手，我们自己也要动手除掉朴合群他们。” ……………… 听到众人这话，卢克制咪了一杯酒水后摆了摆手得意说道： “各位，我们第一阶段非常顺利，接下来就是第二阶段。怎么样才能让天底下的百姓都站出来反对朝廷？这才是重中之重。” “老卢，这简单，读书人不是傻子，现在朴合群死了，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朝廷动的手。咱们就趁着现在读书人正义愤填膺之际，把府中的读书人派出去煽风点火。只要这火烧的旺，一定能忽悠住百姓。” “没错，就是这样，咱们就先从长安城开始。以长安城为中心，向全国推广。只要长安城这第一仗打好，这件事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不要管张牧在洛阳城怎么折腾，咱们就定定心心的待在长安城，把府中的读书人，门客，故交都派出所煽风点火。” 第893章 恍然大悟 此时的皇宫里，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 “二哥，小牧今天在早朝上真反客为主的弹劾世家官员了？”听到李世民说了早朝上的事后，长孙无垢大吃一惊。 “观音婢，你是没看到当时张牧的气势，好像世家官员欠他钱似的，朕是拦都拦不住。” “完了，小牧到底还是太年轻，怎么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他能老老实实的待着，让世家的官员骂两句出口恶气，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他现在选择和世家硬刚，世家官员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这次毕竟是他犯错在先，如果能糊弄过去，就算被打一顿，那也是值得的。二哥，最后是怎么结束早朝的？是不是你看到世家官员无休止的弹劾张牧，强行下了朝？” “观音婢，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今天在早朝上小牧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世家官员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结果呢？世家官员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认怂。” “怎么可能，那帮王八蛋可不是吃亏的主。”长孙无垢哪里会相信这个？ “观音婢，别说你没去上早朝。就是朕刚从早朝上回来，朕现在还是不相信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这怎么可能？如果世家的官员这么好糊弄，我们何至于前几年走的那么艰难？” “不对，这不是世家的风格，他们能够传承千年，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这个亏，他们不会吃，他们一定是有后手。”长孙无垢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一边来回踱步。 “二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小心。世家连这个千载难逢向我们发难的机会都放过了，这就说明他们有更好的办法让我们就范。” “他们还能有什么招？老本行呗，忽悠百姓为他们所用呗。”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直接头皮发麻，手中茶水杯摔落在地也浑然不知。 “观音婢，观音婢？你怎么了？” “二哥，我们有大麻烦了。我们错了，我们可是结结实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们大错特错。” 长孙无垢这话可谓是给了李世民当头一棒。 “观音婢，你在说什么？” “二哥，我们错了，朴合群不重要，朴合群的死才重要。一直以来我们都觉得是世家的人在保护朴合群，我们要置朴合群于死地。其实是我们想的太少了，我们应该保护朴合群，世家的想置朴合群于死地。” 看到李世民一头雾水，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二哥，你想想看，凭借着朴合群那几千人小打小闹，他能阻止朝廷出征东突厥吗？” “不能，出征东突厥是朕毕生的心愿，岂是朴合群他们几千人能阻止得了的？” “没错，就是这样，如果朴合群他们不死，我们不管不问，任由他们森林书院发展下去，一样对我们出征东突厥毫无影响力，最多就是朝廷被读书人骂几句而已。世家的人一定是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们才会不断地砸钱培植朴合群。其实从一开始世家就知道依靠朴合群不可能阻止朝廷出征东突厥。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要朴合群阻止我们出征东突厥，他们真实的目的是借着朴合群的死为突破口，来忽悠百姓和朝廷作对。世家的人了解陛下你，他们知道你陛下你的脾气，他们也知道，能够阻止朝廷出征东突厥的只有百姓。所以，就算张牧不动手，他们世家也会动手除掉朴合群。不管谁除掉朴合群，天下之人都会把这笔帐算在我们朝廷头上。这就是世家的真实目的，这就是世家不遗余力的培植朴合群真正的目的。” 李世民：“……………”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把朴合群保护起来？” “二哥，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世家培植朴合群就是阳谋。别说我们一开始没有想明白，就是想明白了，也无计可施。” “观音婢，这话怎么说？” “二哥，你想想看，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想明白了，无非就是三种情况。第一，派人弄死朴合群以绝后患。这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事，些年落入世家的坑里。第二，对朴合群不管不问，装作不知道。最后世家人动手，除掉朴合群，栽赃给我们，结果一样。第三，我们把朴合群保护起来。这样一来，朴合群确实不会死。可是也会引起另外两种不好的结果，第一，世家会鼓吹我们软禁了朴合群，我们同样会得罪天下读书人。第二，别有用心的读书人见到我们不敢把朴合群怎么样，他们纷纷效仿，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恶，世家不死，朕永无宁日。”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气的直接把杯子给摔在地上。 “二哥，你是天下之主，你是帝王。不管有多大的困难，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生气，你不行，纵然前面走投无路，你也得表现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如果连你都急躁了，我大唐可能真要完了。” 经过长孙无垢这一提醒，李世民顿时恍然大悟。 “对，没错，世家布下的这个局一定有办法破解。这世上还没有破不了的局，一定有办法。世家利用朴合群的死忽悠读书人，然后再利用读书人裹挟百姓替他们出头跟朝廷作对，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百姓。” “二哥，你说的对，天底下读书人一多半都是世家的，这个我们控制不了。可是百姓是我们大唐的百姓，这才是重中之重。所以，不管读书人怎么闹，这没事。只要百姓不跟着闹，我们就万无一失。” “观音婢，你说的也对。古圣贤孟老夫子说过：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国家的根本是百姓，只要百姓不乱，国家的根本就不会动摇，现在我们主要目的就是稳住百姓。可是怎么破这个局稳住百姓呢？世家这个阳谋确实无懈可击。”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邪魅一笑： “二哥，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也有一个阳谋高手？” 第894章 李世民的暴怒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猛然回头。 “观音婢，你说的是谁？” “张牧。” 听到张牧这两个字从长孙无垢嘴中说出来，李世民猛然一惊。 “他能行？这件事就是交给他办，所以才弄到现在这种局面。一开始他刚出道就用白纸把世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朕以为那只是开始，没想到朕错了，那是他的巅峰。” “二哥，虽然臣妾不知道小牧能不能办好这事，但是，臣妾可以这么说一句，如果还有人能破世家这个阳谋局，只有张牧，别无他人。”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思虑片刻后冲门外喊着： “王全，派人去沐国公府把沐国公请来。如果他已经出发前往洛阳城查案，就派人去追，一定要把沐国公追回来。” “陛下，刚刚下早朝时沐国公和程大朗他们商议去醉香楼喝酒，红浪漫洗浴中心洗澡，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做什么劳什子大保健。算着时辰，他们此时应该在红浪漫洗浴中心洗澡。” “混蛋，老子都已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倒好，既不着急查案，也不担心他办的这破事。竟然还有心情玩娘们？去，把那小子给老子带回来。就算他刚进去，也给剁了带过来。” 长孙无垢：“………………” 你敢剁？闺女不得找你拼命？！ “王公公，一定要完好无缺的把沐国公带回来。这可是长乐公主的夫婿，万万不能让长乐公主守活寡。” 王全：“……………” 到底还是丈母娘疼女婿。 张牧果然如同王全料想的那样，正在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泡澡。 几个家伙每人身边都围着两个柔若无骨的妹子，很是舒服。 “东家，宫里的王公公来了，说是找沐国公。”就在几个家伙舒服的准备真刀真枪来真的时，一个小厮进来冲程处默说道。 “老张，看来你得进宫去了。” “别扯淡，都到临门一脚了，谁能忍得住？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半个时辰，等咱完事了再说。” 张牧话音刚落，王全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沐国公，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公公，至于吗？至于急这一时半会吗？你先到外面喝茶，我很快的，一会就完事，如何？” “张老弟，这里也没外人，我给你透个实底。这次陛下很生气，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回去。陛下原话是：就算那小子刚进去，也得给剁了带过来。” 我尼玛，李老二真狠。 “张老弟，这次是我来。如果我无功而返从这门出去，影卫可就进来了。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会带刀进来。” 张牧：“………………” 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多大点事，陛下至于这么着急吗？一开始我就说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他怎么就是不信呢？” 张牧虽然抱怨个不停，可还是老老实实的穿衣服跟着王全出去。 张牧刚从澡堂出来，被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一刺激，立马冷的一逼。 “啊噗”没一会，张牧就开始打喷嚏。 “卧槽，不会感冒吧？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感冒是真能死人。王老哥，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上。”坐在马车里，张牧一边打喷嚏一边冲王全说道。 “张老弟，你这话也能说的出口？哥哥我一把年纪了，你好意思？”王全虽然说着不情愿的话，可还是开始脱衣服。 等张牧接过王全递过来的衣服后，立马后悔不已，太监的衣服味道真特么的大，一股子尿骚味，跟种猪似的。 “王老哥，跟你开玩笑的，我还年轻，顶的住。”张牧一边说一边把衣服又还给了王全。 虽然张牧什么都没说，可是王全也知道，脸色很是不好看。 到了皇宫，张牧赶紧往李世民书房跑。 书房里暖炉开的旺旺的，很是舒服。 “你小子怎么冻成这样？”看到张牧一进来就围着暖炉，李世民很是不解。 “陛下，别提了，刚刚在泡澡来着。结果听到陛下你的命令，直接从澡堂跑出来，这一路给我冻的，太遭罪。”张牧刚说完，直接又打了一个大喷嚏。 “这孩子，就是再着急也不能直接从澡堂子里跑出来啊。真是的，要是着了风寒可咋整？”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袄披在张牧身上。 “不得不说，又大了不少，更弹了。”趁着长孙无垢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披棉衣之际，张牧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托住上下颠了两下。 “臭小子，要死啊。”长孙无垢脸色绯红的说完直接扭身走开。 “像什么样子，竟然穿妇人的衣服。”看到张牧穿自己媳妇的衣服，李世民很是鄙夷。 张牧：“……………” 妇人的衣服怎么了？至少没有尿骚味，比王全那老东西的衣服香多了。 “陛下，我倒是想穿男人的衣服，可是你也不脱啊。” “别扯淡，朕问你，这件事你怎么解决？” “陛下放心，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立马暴跳如雷。“你还敢这么说？一开始你就是这么说，这才致使现在如此被动。都已经到现在了，你竟然还是这句话，你总不能靠着这句话一招吃遍天下鲜吧？” “陛下，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事情正在按照我设定的局势发展下去，有什么不妥？” “那你知不知道世家的真正意图不是朴合群的死，而是借着朴合群的死来忽悠众人？” “知道”李世民刚说完，张牧脱口而出。 “你知道？”李世民哪里会信。 “一开始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去洛阳城。如果我不知道，此时肯定已经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连夜往洛阳城赶去。” “你知道世家的真实意图，你还这么仓促的动手？你千万别告诉我，森林书院那几千口人不是你派人杀的。”此时李世民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陛下，那几千口人是我派人杀的，从岭南找的人，昨晚我告诉过你啊。至于为何仓促动手，这还不是因为你太着急？一个劲的催促？况且我也答应过你，过年之前搞定这事，所以，我就抢在了世家前面动了手。” 第895章 谁也说服不了谁 听到张牧前半句还好，可是当听到张牧说抢在世家前面动手时，李世民再也忍不住。 “张牧，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朕的忍耐性是有限的。” “陛下，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一开始你把这事交给我办，我就答应你，过年之前一定把这事给办好。这件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每一步都是按照我的意思来进行。可是你呢？你就是不放心，一个劲的催促。没办法，我只能亲自前往洛阳查探情况。等我重新布置好计划后，你又派王公公来催，然后又是皇后娘娘亲自来催。没办法，我只能提前行动。现在好了，计划提前了，你不高兴了。也不管我在干什么，直接把我给拉到宫里来。我还一头雾水呢，你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训。好不容易等我完美的回答完你的问题，你又无理取闹的让我好好说话。陛下，咱能讲点理吗？我绞尽脑汁的替你办事，现在事情办的非常漂亮，你却发火了，这说的过去吗？” 李世民：“………………” “你………你小子，你……………” 看到李世民语无伦次，长孙无垢给张牧倒了一杯茶水后说道： “小牧，你岳父他就是太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这样，岳母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听听，听听，这才是和女婿说话的态度。同样两口子，差距怎么这么大？”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扭头冲李世民不满说道。还没等李世民发火，张牧又继续冲长孙无垢说道： “没问题，众所周知，不管是多牛逼的男人，到了老丈人家都是老实的很，尤其是在丈母娘面前，更是老实的跟木头人一样。有啥话岳母你只管问，小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牧，从一开始你就想到了现在这一步？”长孙无垢冲准备暴怒的李世民摆了摆手，然后冲张牧问道。 “不止，从一开始我就想到世家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吃哑巴亏。” 李世民：“……………” 长孙无垢：“……………” 看到张牧说的这么不着调，长孙无垢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小牧，这样，咱们都是明白人，一些粗枝烂叶的事就不提了。岳母问你一个实在的问题，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想到世家真实意图是借着朴合群的死来忽悠读书人，从而裹挟着百姓闹事。那么你说说看，这局怎么破？” “已经破了啊。”张牧说的人畜无害。 “怎么？你们不信？实不相瞒，两年前我就提前把这局给破了。”看到长孙无垢和李世民一脸疑惑的表情，张牧脱口而出。 “张牧，能不能好好说话？朕也不确定能不能压住刀。”李世民跟不住了。 “陛下，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是在两年前就破了这局。” “你………观音婢，你千万别拦着朕，朕保证不打死他。” “二哥，还是让臣妾来。”长孙无垢拉住李世民后，又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应该清楚，朴合群的森林书院这事就是世家的一个阳谋，他们费尽心机的布置这个阳谋成功的把我们给绕进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可是大事，处理不好会动摇国本，可不能开玩笑。” “岳母大人，我真没吹牛。一开始我就说过年之前我能彻彻底底的搞定这事，可是你们不信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看到张牧油盐不进，长孙无垢也是失去了耐心。 “小牧，这样，咱们简单点，单刀直入。我们都知道，现在世家一定在发动他们府里的门生故友读书人出面忽悠天底下读书人和百姓，这个局，你怎么破？” “岳母大人，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个局我两年前就已经破了。现在完全没有局，何来怎么破一说？你口中所谓的世家阳谋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只是世家在亲自上阵耍马戏猴给我们看而已。” “张牧，你还有完没完了？如果不是皇后娘娘心疼女婿，朕早就动手了。都到现在了，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胡咧咧？” “陛下，你到底想怎样？我一直按着你的意思办事，现在办的正顺利，你非要找我麻烦。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到底想怎样？” “王八蛋，还敢胡搅蛮缠？气死老子了。朕今天就大义灭亲，剁了你。大不了长乐做一辈子老姑娘，反正她也已经被你得手，不是完璧之身，也尝过那种滋味，是真正的女人，这辈子也没有遗憾，老子现在就剁了你。”李世民一边说一边举着大砍刀冲张牧冲过来。 “二哥，你也跟着瞎胡闹吗？小牧是孩子瞎胡闹就算了，你怎么也能瞎胡闹？”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哭丧的丢下刀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 “二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和小牧好像不是在同一个思想里。无论我们怎么说，始终说不到一起，这才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分歧。”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恍然大悟。 “没错，就是这样，怪不得这小子说的话总是驴头不对马嘴。” 李世民说完陷入了沉思，片刻过后，李世民双眼冒光冲长孙无垢说道： “观音婢，既然咱们说不到一起，那咱们就一起出去看看。” “看什么？”现在轮到长孙无垢一头雾水。 “看世家正在忽悠百姓啊？依照世家的行事风格，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开始他们的计划。既然小牧说的那么轻描淡写，那就让小牧亲眼看看，看看世家是怎么忽悠百姓的。看这小子狂的，必须当面打他的脸。” 长孙无垢：“……………” 有道理，既然现在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一起到事实面前，事实会说明一切。 “二哥，好主意，咱们现在就去，微服出巡。” “张牧，你敢不敢跟朕一起去微服出巡看看实际情况？” “这有何不敢？咱们就装扮成结拜兄弟。” “不行，皇后娘娘也去，你装成我们儿子。” “这也不对吧？如果皇后娘娘也去。按照面相来说，那我得和皇后娘娘装成夫妻，你装成老公爹。” 李世民：“………” 第896章 千万不要难为底层人 听到张牧这话，虽然李世民很生气，可是长孙无垢心里乐开了花。 女人嘛，谁不喜欢他人夸自己年轻貌美？ “小牧，别瞎说，岳母都多大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年轻？” “不大啊？千万别误会，我说的是相貌，不是指别的。”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哪里会不知道张牧想说的是什么？“别瞎说。” 看到张牧和长孙无垢眉来眼去，李世民很是愤怒。 “别扯了，朕和皇后娘娘装着商贾夫妻，你小子是小厮，就这么定了。” 张牧：“………………” 操，早知道刚刚就应该答应做他们儿子的。 半个时辰后，一身商人装扮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着张牧来到长安城一家小酒馆。 在长安城，寻常百姓可不敢进张牧的醉香楼和博陵崔家的贵宾楼。能进这种酒楼吃饭的，非富即贵。他们谈论的都是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又或者是官场上的厚黑学。相比那种酒楼，这种小酒楼反而是最接地气的。 此时正是午饭时分，小酒馆里座无虚席。 看到没有位子，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直接转身离开。“小牧，走了，过一会再来。” “陛…………老爷，别啊，这都饭点了，正饿着呢。”张牧哪里会耽搁时间和李世民瞎晃悠？！ “没位置，你能咋办？” “简单”张牧说完直接找到店小二，然后私底下送出两枚铜钱。 店小二接过铜钱很丝滑的塞在兜里，动作行云流水，一蹴而就，一看平时就没少练。 没一会，店小二在角落里增加了一张桌子，还特意配了三把椅子，很是给力。 “小牧，真有你的。”对于张牧这表现，长孙无垢很是满意。 “这有啥？有钱能使鬼推磨，都是人之常情。这世道，只要有钱，一切都好办。” “小牧，这话不对吧？刚刚就算你不给那两枚铜钱，只要我们跟柜台里掌柜的打声招呼，这桌子店小二也得加。”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笑了。 “陛下，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钱和底层人斤斤计较，他们发起火来，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能用两枚铜钱搞定的事，为何费那功夫？” 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嗤之以鼻。“小牧，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那还要权力干嘛？权力就是用来制约人的。” 李世民说完，就听到隔壁桌吵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鱼汤怎么这么淡？是不是没放盐？” “不好意思，客官，可能是后厨师傅不知道你盐窝大。”客人对菜品不满意，店小二自然是低头哈腰的道歉。 “别特么的废话，赶紧去给换一份。要不然，老子现在就投诉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店小二低声下气的端着鱼汤走向后厨，李世民得意的看着张牧。“小牧，看到没，刚刚就应该这样做。” “陛下，你看那边。”张牧一边说一边冲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顺着张牧手指的方向透过窗户明显看到店小二把鱼汤端到外面停了一会，然后往鱼汤里吐了几口唾沫，最后又端了回来。 “客官？刚刚后厨师傅刚出锅一份鱼汤，我立马给你抢过来了，感觉怎样？” “嗯，这还差不多，味道比刚刚好多了。”客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用盛气凌人的语气冲店小二说道。 “卧槽，这特么的也太假了吧？鱼汤还是那鱼汤，连后厨都没进去，只不过吐了几口吐沫，这味道就变好了？”李世民被眼前这一幕雷的外焦里嫩。 看到李世民这样，张牧得意的冲店小二招了招手。 看到是张牧，店小二立马想到刚刚张牧给的两枚铜板，很是客气。“客官，什么事？” “小哥，是这样的，我家老爷和夫人盐窝比较大，这鱼汤有点淡，你能不能给加点盐？”张牧一边说一边又递过去一枚铜钱。 “这好办，客官稍等。”店小二说完，直接一溜烟的跑到后厨把盐罐子给捧了过来。 “客官，要加多少随你们的便。” “好嘞，麻烦了。”张牧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挑了一点盐在鱼汤里后冲店小二说道。 “老爷，你看，一文钱就能搞定的事，又或者态度好点，连一文钱都不用出。结果呢，隔壁那厮非得仗势欺人，最后只能吃人家唾沫。” 李世民：“………………” 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张牧说的话，还是因为店小二给张牧送来盐罐子刺激了隔壁那位食客。看到张牧得意洋洋的和李世民聊天，隔壁那厮直接冲店小二不满的喊道： “小二，赶紧滚过来，这螃蟹怎么少一条腿？是不是被你上菜时偷吃了？” “客官，这话可不敢乱说，我们店里有规矩，不能偷吃客人的菜。” “那这螃蟹怎么少一条腿？哪去了？” “客官，刚刚我端过来时还是不少的，能不能是你不小心给吃了，然后忘记了？” 听到店小二这话，那食客勃然大怒： “放屁，你当老子是什么人？老子能赖你这一条螃蟹腿？老子就是拔根毛出来，也比你腰粗，能办这事？今天老子把话放在这，你特么的不把这条螃蟹腿给找出来，老子今天就不付钱，而且你们掌柜的还得亲自给老子赔礼道歉。” 被这么一闹，众人纷纷看着这边。此时店小二急的眼泪直打转，那客气却是得意洋洋，仿佛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最后还是掌柜的出面，答应给重新换一只螃蟹，那食客这才罢休。 看到这，李世民又开始嘚瑟。可是还没等李世民开口说话，张牧又冲李世民说道： “老爷，接着往窗外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那店小二从后厨端了一只新的，热气腾腾的螃蟹出来后，直接扒开裤子，掏出两寸不明之物对着螃蟹放水。 等一泡尿完毕，那店小二把碗中的尿液倒掉，然后端着螃蟹走了进来。 看到新螃蟹全鼻全眼，没有缺胳膊少腿，那食客很是满意，吃的不亦乐乎。 看到这，李世民凌乱了。 第897章 怎么不对劲 看到李世民面子下不来，长孙无垢打破僵局说道： “快看，看那边，那人衣着华丽，却来这种小酒楼吃饭，一定别有用心。” 顺着长孙无垢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读书人起身走到临桌很客气的冲临桌两位客人说道： “两位兄台，相逢就是缘，兄弟敬你们一杯。”这厮喝了一杯酒后，自来熟的坐了下来。 看到桌子上只有两份素菜，富家公子哥冲小二喊道： “小二，再来一只烧鸡，一份酱肘子，算我账上。” 对于这厮的热情，那两人很是拘谨。 “这位公子，我们就是工坊里的工人，斗大的字也不认识几个。你这种文绉绉的话，我们实在是说不来。” “就是，公子，我们兄弟二人就是过来吃杯酒聊聊天，可不能这么胡吃海喝。” 对于两人的拘谨，那富家公子一点也不不意外。 “两位大哥，刚刚在下已经说了，相逢就是有缘，有缘就是朋友。在下请你们吃点吃食，一起喝两杯酒又如何？” “公子，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们兄弟就不客气了。” 三人两圈酒喝过，那富家公子停下了酒杯。 “两位大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洛阳城森林书院被灭门之事？” 听到富家公子说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立马竖起耳朵跟兔子一样听着。 看到这，张牧那是一阵苦笑，自顾自的吃喝。 “公子，森林书院是干嘛的？是不是工坊？工价如何？一天能给多少？” 富家公子：“……………” 玛德，要不是想利用你们两个王八蛋，老子理你们个叼。 “读书啊，里面都是读书人。”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工坊里的工人。” “大哥，怎么能没关系？现在朝廷铁了心的要攻打东突厥，这可是劳民伤财的事，咱们可不能装作不知道。” 可是任凭富家公子口若悬河，两位大哥只顾着吃喝，一个抱着大蹄髈啃的不亦乐乎，一个抱着烧鸡大快朵颐，谁理他？ 看到这，富家公子立马觉得自己刚刚一番话是在对牛弹琴，还是直接点比较好。 “两位大哥，明天长安城有反对朝廷出征东突厥的活动，你们一起过来啊？” 听到这话，两位大哥脱口出：“有钱吗？” “什么钱？”富家公子愣住了。 “我们替你们去向朝廷施压，不得给钱？” “两位大哥，怎么能说是替我们向朝廷施压？朝廷出征东突厥，那是穷兵黩武。所需钱财都是要从大家一起出的，你们这也是为自己办事。” “操，你小子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让我们免费给你们去向朝廷施压呗？你当我们傻？我们兄弟可是大师傅，现在到工坊干一天活有两百文工钱呢。不去干活，这钱就没了。向朝廷施压是你们有钱人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就是，我们现在靠自己双手赚钱，一家老小，媳妇孩子吃的饱，穿的暖，我们又不是煞笔，放着这么好的日子跟你们去和朝廷作对？你也别跟我们扯什么朝廷穷兵黩武，浪费钱财。反正朝廷没向我们要钱，我们一天两百文工钱一文也没少。这样，等以后我们吃不上饭，饿肚子了，你再来找我们。” 两位大哥说完直接起身走人，临走时还把没吃完的蹄髈和烧鸡带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这富家公子愣住了。 咋回事？这帮泥腿子为了不上套？不是这样的啊？难道剧本不对？ 疑惑之下，这厮又看到了另外一桌上有两位长衣长衫模样的读书人在对酒当歌。 玛德，既然百姓不上套，那这读书人应该容易忽悠吧？毕竟读书人容易冲动，脑子会读坏掉。 “两位兄台，小弟这厢有礼了。”富家公子一边说一边自来熟的坐了下来。 “兄弟，你这是？” “两位哥哥，别误会，小弟一人出来喝酒太闷，想找个酒搭子，大家以酒会友，不亦乐乎。” “我靠，兄弟够意思。不过，冒昧的问一句，这酒菜钱……………” 听到对方提酒菜钱，富家公子眉头紧皱，内心暗叫一声不好。 读书人最看中的就是面子，你怎么好意思提钱？！玛德，为了完成家主交代的任务，豁出去了。 “两位兄弟放心，今天这顿我请。” 听到这，两位读书人大喜。 “小二，上菜，“金镶白玉板，红嘴绿鹦哥，燕草如碧丝，一掌定乾坤，全都给上来。” “对了，还有河液台，赶紧上，要十斤装的。” 富家公子：“…………………” 我尼玛，照这么吃喝，世家也禁不住造啊，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两位兄弟，你们听说洛阳城森林书院被屠一事了吗？” “卧槽，这还用问？谁不知道？你出门到大街上随便拉个乞丐问问，他们都能说上几句。” “没错，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我听说啊，森林书院在被屠之前，里面的几百女学员被集体凌辱了。从她们被烧焦的尸体形状来看，还解锁了很多新招式呢？” 看到富家公子直皱眉不吱声，这两人立马来劲。 “兄弟，怎么？你还不信？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森林书院被屠，花楼里已经连夜新推出很多招式？” “千真万确，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袁博士也在其中。只有那几个机灵的头牌掌握了这技术，如果想见识，不但要有钱，还得排队。” ……………… 操，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下去，搞不好还得请他们逛花楼，还是直接说吧。 “两位兄弟，你们知道森林书院是被谁屠的吗？听说是朝廷。朝廷为了出征东突厥，直接把阻止朝廷出征东突厥的森林书院给屠了。这可是针对我们读书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然后呢？你是不是想说明天长安城有个活动，让我们去参加？” “你们咋知道？”富家公子懵逼了。 “早晨就有人冲我们说过了，为此，我们兄弟还混了顿免费的早饭吃。” 第898章 谁也不傻 听到这，那富家公子直接愣住。 这特么的谁啊？怎么呛行呢？！ “两位兄弟，原来是自己人，幸会幸会。对了，明天记得早点到，可别迟到了。” “到什么到？我们就是过来想着能不能再混顿午饭吃的，毕竟早晨免费的早餐吃的真香。” “就是，如果天天都有你这样的人，那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富家公子：“………………” “两位兄弟，这是为何？我们同为读书人，不应该抱团取暖吗？如果我们一盘散沙，那森林书院的今日就是我们的明日。” “兄弟，你别跟我们瞎逼逼，忽悠谁啊？就你这样式的还想忽悠我们兄弟？瞧不起谁呢？我们兄弟精的跟猴似的，还能被你给忽悠了？谁不知道森林书院是世家扶持起来和朝廷叫板的？你敢说你不是世家的人？玛德，平日里你们世家吃香的喝辣的，森林书院的人有吃有喝时，怎么想不到我们？现在出事了，想到我们了？想让我们去跟朝廷作对？给你们当替死鬼？你真当我们傻？” “没错，是这个理。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什么狗屁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只要你们世家死绝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的好日子立马到来。都不知道你脑子装的是什么？自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转头就忽悠我们这帮穷学生去给你们卖命？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们就是进工坊，一天也能赚百八十文的吧？能免费给你们拼命吗？” 两个家伙越说越来劲，看到富家公子不吱声，两个家伙继续开喷： “兄弟，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们世家想干嘛，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横竖就是给朝廷添堵，这可是搞不好要掉脑袋的事。你想让我们在这事上出面，总不能让我们白忙吧？我们去工坊干正规事，一天一百文。跟你干的这是对抗朝廷事，风险太大。其实也不是不能干，不过，得加钱。” “这样，咱们也不心黑。这样，我们去一天，一人一贯钱。如果想让我们站在人群前面，就得两贯钱。当然，如果给我们安排台词，开口喷朝廷几句，那就得三贯钱了。” 富家公子：“……………” 尼玛，这活没法干了。 沮丧的富家公子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立马决定得赶紧开溜。不然，等下还得付钱。 “两位兄弟，你们慢吃，兄弟我内急。” “兄弟，你不会是内急是假，想逃跑是真吧？早晨我们兄弟白吃白喝五百文早餐，就差点被那厮给跑了。这样，你先把酒菜钱给付了，然后再内急。”看到富家公子想跑路，两位读书人立马给拦住。 “放肆，就凭你们也想占老子便宜？这一桌子酒菜，我是筷子都没动，一口菜都没吃。酒杯也没动，一口酒都没喝。就是报官，也轮不到我来付钱。” 听到富家公子这话，两位读书人乐了。 “呦吼，跟我们来这套是吧？为了蹭你们这免费的酒菜吃，我们兄弟把所有的事都想好了。我们兄弟身无分文，打死我们也没钱。等下掌柜的带小厮过来，不知道会不会理会谁吃了，谁没吃？”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让掌柜的过来。”这个读书人说完，直接冲掌柜的霸气喊道： “掌柜的，你过来。今天我们三兄弟吃饭不给你钱，好不好使？” 富家公子：“…………………” 看着掌柜的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小厮围过来，富家公子吓傻了。 “掌柜的，不是我们不付钱，主要是我们没有钱，不信你搜。”两个读书人一边说一边解开衣扣示意自己真没钱。 “你呢？”看到这两个真是穷鬼，掌柜的冲富家公子问道。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搜。”看到富家公子不吭声，两个读书人直接上手开始上下其手。 没一会，一个钱袋子被搜了出来。 “我们不是土匪，我们只是酒菜钱的搬运工。这钱是要交给东家的，我身为掌柜的，必须收到这钱。”掌柜的数出酒菜钱后，直接把钱袋子又还给了那富家公子。 没一会，这场闹剧结束。掌柜的收到酒菜钱带着小厮离开。两个读书人继续吃喝，富家公子愣了半天，最后只能灰溜溜离开。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震惊了。 “不可能啊，世家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只要世家振臂一挥，从应者无数。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没人理睬？” “就是，以前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世家忽悠百姓搞事情。对于世家，我们可以动刀子。可是对于百姓，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世家影响力巨大，百姓听他们。现在怎么会这样？怎么没人理他们？” 听到长孙无垢和李世民这话，张牧乐了。 “陛…………老爷，夫人，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两年前就破了这局。其实你们担心的事，我完全清楚。百姓真的信任世家吗？世家欺压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信任世家？他们之所以会对世家的召唤一呼百应。就是因为他们吃不饱肚子，没办法。跟着世家和朝廷叫板，说不定还能吃饱肚子。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只能等着饿死。如果这局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小牧，你的意思是百姓能不能吃饱肚子才是关键？” “没错，就是这样。人之初，性本善。人的骨子里还是善良的，当然，那种一出生就是畜生的也有，只不过很少，绝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百姓喜欢造反吗？喜欢搞事情吗？肯定不是。造反，搞事情九死一生，谁会脑子进水的去干那破事？能逼迫他们铤而走险的就是死亡。如果自己天天早出晚归劳动所得连自己一家老小都吃不饱，那就只能铤而走险。谁又会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孩子被活活饿死？现在百姓吃饱喝足，到工坊干一天活，不但能让媳妇孩子吃饱饭，还能在逢年过节时买点肉食，一家老小开开荤。也能给老爹买瓶烧酒尝尝味，谁特么的还愿意听世家的忽悠？” 第899章 这就是我们忍辱负重的目标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动容了。 “小牧，你说的对，只要百姓能吃饱饭，谁也不会去干那掉脑袋的事。” “所以说，世家能不能忽悠到百姓，主动权是在朝廷手里，而不是世家手里。刚刚在宫里我之所以那么有底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我已经破了世家这个看似完美无缺的阳谋局，就是因为我知道，大唐的百姓已经可以吃饱饭。百姓能吃饱饭，就是我的底气。” 张牧说完，喝了一杯酒后继续说道： “陛下，你渭水河畔受辱，对东突厥卑躬屈膝，对世家一退再退，为的是什么？你忍辱负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百姓吃饱肚子吗？这不就是你忍辱负重的目标吗？任何事情都是相辅相成，你为他人付出，他人也会给你带来福利。你忍辱负重让百姓吃饱肚子，百姓也让你摆脱世家的威胁。其实百姓很可爱，他们没有勾心斗角的尔虞我诈，没有上蹿下跳的花花肠子，他们只是想吃饱肚子，他们只是想让一家老小不饿死。这过分吗？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上面老的顺利离去，下面小的顺利长大吗？这不是最基本的吗？如果一个帝王连百姓这点要求都做不到，那帝王但凡有点人性都得自己撒泡尿淹死自己。” “小牧，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从赈灾开始，到拿下粮商，让百姓有饭吃。到从寺庙拿出钱财，让朝廷有钱赈灾。再到从安南弄回粮食，让朝廷出征东突厥不用向百姓征粮，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不，不是我的功劳，都是陛下你的。陛下，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虽然事情都是我做的，但是，机会是你给我的。如果你像有些帝王那样，眼红我的家产，把我的家产据为己有，我也没机会替你办这些事。” “你合法所得，你有付出，存些钱财无可厚非，朕如何能眼红？” 哎，当年沈万三如果听到你这话，肯定痛哭生不逢时。 “陛下，你的肚量让我决定拼尽所学为你出力。如果不是因为你有容人之量，打死我一顿，我也不能………………”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打断说道： “小牧，你我之间不用拍马屁。既然世家的威胁没有了，那朕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全心筹划明天出征东突厥的事。”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李世民得意的容貌，张牧赶紧拦住准备起身离开的李世民。 “陛下，百姓吃饱肚子只是第一步，下面的事情还多着呢？” “还有啥事？不是你说百姓只是为了吃饱肚子吗？”李世民一边吃惊说，一边重新坐了下来。 “陛下，人的思想会随着所得到的发生改变。比如你，你们李家刚起兵时是想着做天下之主吗？不见得吧，我猜想你们李家刚起兵时是想着拥兵自重，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谋个好的出路吧？后来随着你们打下的地盘越来越多，手下小弟也越来越多，你们的目标也发生了改变。看着天下没有一个能打的对手，你们这才把目标定为坐拥天下，是这样吧？”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百姓也是这样，百姓一开始确实是想着吃饱肚子，这是最基本的事。随着他们吃饱肚子后，他们想的是吃的好，吃的精，吃的有营养。最后甚至是有余钱去旅游，送孩子去好的学校读书。总之，人心就是贪心，永无止境，不可能满足。。” “那这个局怎么破？”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赶紧追问道。 “简单，让大家都是一样的。贫富两级分化是矛盾的集中点。只要所有人都是差不多的，那贪心就会被无限的压制。如果贫富差距越来越大，那贪心就会被无限放大。当大到一定程度后，就算大家能吃饱肚子，也可能会搞事情。这么打个比方吧，在没吃饱肚子时，吃饱肚子是第一要数。当吃饱肚子后，大家追求的将不再是普通粮食，而是精神粮食，我管精神粮食叫做幸福感。只要大家幸福感强，那么大家就能安居乐业。如果幸福感不强，那大家就算天天大鱼大肉，心里也不舒服，想着搞事情。” “小牧，这个幸福感从何而来？”李世民越听张牧这话就越上头。 “问的好，幸福感是什么？其实很简单，幸福感是比出来的。不是说钱多就有幸福感，也不是说钱少就没有幸福感，其实幸福感跟钱多钱少没关系。打个比方，如果我家有十贯钱，你家有十一贯钱，那么我是幸福的，幸福感爆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非常友好，会和睦相处。如果我家有一万贯钱，你家有一千万贯，那么我是不幸福的，我的幸福感等于零。在这种情况下我会仇视你，眼红你的钱财。你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压我，让我没有出头之日，防止我翻身，钱财超过你。这就是矛盾，这就是动乱的前兆。如果一个朝代发展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时，那么这个朝代离灭亡就不远了。” 李世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贫富差距？小牧，说的好。当年我陇西李氏之所以要起兵，就是看到前隋贫富差距太大，已经到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境地。为了活命，百姓只能跟着我们造反。”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开口说道： “我倒是觉得什么吃不饱饭，吃得饱饭，这都不重要，贫富差距最重要。如果所有人都吃不饱饭，那大家也不会想着搞事情。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等死呗。可是如果有人饿肚子，有人却有馒头吃，那必定会引起纷争。所以，贫富差距是引起纷争的第一要数，这和吃不吃得饱饭无关。” “有道理，世家现在之所以吃瘪，就是因为他们有钱，百姓仇视他们，这才是重中之重。”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很是赞同。 张牧：“………………” 第900章 李世民的傻眼 此时张牧愣住了，这两口子也太能想了。百姓吃不饱肚子不重要？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陛下，我问你一个问题。世家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富有，百姓穷苦不堪。按照你们刚刚的逻辑，百姓应该仇视世家才对，那为什么世家可是传承千年，动不动就忽悠百姓搞事情？百姓为什么听他们的？” 李世民：“………………” 长孙无垢：“……………” “对啊，这是为什么？这不符合逻辑啊？” “小牧，你说说看，这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跟你们说呢？我再打个比方吧。就拿我们前两年卖白纸的事来说。当时有人提前一天买了大量的白纸，第二天白纸涨价，那这人赚了一笔钱财。得到这个消息，那些前一天没有买白纸的人立马义愤填膺，羡慕嫉妒恨。有的去把赚钱那人家的毛驴腿给打断了，有的去把赚钱那人家的柴火给烧了，还有的去把赚钱那人家的孩子给打的哭爹喊娘。那么问题来了，这人买了白纸因为涨价才赚几个钱？和世家比如何？和我们卖白纸的店铺比如何？差太多了吧？那大家为何羡慕嫉妒恨那个买白纸赚钱的人，而不羡慕嫉妒恨我们和世家？我们赚的更多，世家更有钱。” 李世民：“……………” 长孙无垢：“……………” “为何？” “因为人性就是这样，人只会眼红嫉妒比自己稍微富裕一点的人，而不会眼红嫉妒那些比自己富有很多的人。人对于比自己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只会阴阳怪气的嘲讽背地里使坏。而对于那些比自己富裕很多的人只会卑躬屈膝的讨好，这就是人性，自古使然。”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愣在那，张牧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和你们说这些，不是告诉你们贫富最重要，甚至比吃饱肚子还重要。我是要告诉你们，贫富差距固然重要，但也不是比吃饱肚子还重要。只要不让那种百姓只能仰望，卑躬屈膝的讨好的巨富出现，一切都可以拿捏。比如世家，他们就是达到了那种百姓只能仰望，趋炎附势巴结的存在。当国内出现这种富人，那就影响国运了。只要没有这种大世家存在，那些小富人无所屌谓，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小富人对于朝廷来说还是好事。” “小牧，你这话，怎么越听越糊涂？”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现在的脑子跟浆糊没什么区别。 “那什么，我再详细点说说。朝廷的本质是什么？是从百姓头上收财富，这个你们承认吧？瞧瞧朝堂里的那帮文武百官，包括你们。不耕不种，不收不播。既不到工坊干活，也不耕地播种。你们吃的穿的确比那些到工坊干活的，种地的百姓好？这是为何？” “我们有钱。”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脱口而出。 “钱？钱是什么？你所说的钱只不过是废铜烂铁。不能吃，不能喝，有啥用？你们之所以能衣食住行都比百姓好，就是因为你们剥削百姓。用一点废铜烂铁就把百姓辛苦所得给换了回来，就这废铜烂铁，也是你们逼迫百姓去开矿冶炼出来。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让百姓去开矿干活，开采出一贯钱只给百姓一文钱，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文钱拿去换百姓劳动所得，我有说错吗？” “我们给百姓提供了秩序，没有秩序，百姓哪里能安心做工？” “这就是为何百姓要听你们的原因，这就是社会的本质。人心就是贪心，靠自觉是约束不了众人的，必须施以律法约束大家。” “那你说到现在不都是废话？”李世民对于张牧这话，很是不屑。 “不，不是废话，我之所以说这些就是让你明白，是百姓养着你们，不是你们养着百姓。谁是爹，谁是儿子得分清。现在这个问题你们显然是明白了，那我们就接着说贫富差距的事。贫富差距太大，不行，朝廷要动乱。如果没有贫富差距，也不行，那大家都混吃等死，毫无动力，还怎么发展？” “小牧，说句真心话，我这脑子越来越像浆糊了。”这是长孙无垢的真心话。“你一会说贫富差距不能有，一会又说贫富差距不能少，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单，我说到现在就是想告诉你们，贫富差距不能没有，但是不能太大。只要不出现世家那样的巨富，那些小的富商还是必不可少的。必须让大家有动力，有奋斗的目标。” “小牧，此言差矣。朕的陇西李氏就是世家，朕太清楚这里面的事。世家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们也是从小富商发展起来。你放纵小富商就是在培养新的大世家。” “错，错不可耐。陛下，你知道韭菜吗？你知道割韭菜吗？等小富商发展壮大，咱们就割一波。从他们身上收割钱财可是比从百姓身上收割钱财来的容易吧？反正朝廷本来就是靠收割过日子，收割谁的不是收割？收割百姓，你会逼的百姓妻离子散，引起百姓的仇视。收割那帮富商，百姓会拍手叫好，甚至还会喝两杯庆祝一下。国家的本质就是百姓，百姓是最大的群体，也是国家的根基，我们一定要站在百姓角度看问题。富商的发展会让百姓眼红，没有富商的发展，百姓又会选择躺平。所以，我们要放富商起来，然后在他们到达让百姓卑躬屈膝讨好的层次之前，把富商给拿下，钱财收归国有。这样一来，百姓会拍手叫好，朝廷也有钱财，一举两得。这才是我想告诉你们的事，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第一，一定要让百姓吃饱饭。第二，可以让富商发展起来。第三，一定要在富商发展壮大之前给收割了。只要能做到这三点，大唐江山永固。” 听到张牧这番言论，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惊呆了。 虽然张牧这话说的很糙，也很难听，把朝廷说成了不劳而获的人。可是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第901章 科举考试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目瞪口呆的互相看了半天，这才缓过神来。 “小牧，既然是这样，那为何不是朝廷自己做生意，自己赚钱，省的让富商来。虽然最后切割他们，钱财也会到朝廷手里，可是在收割他们之前，他们可是花天酒地的浪费不少钱财，这也太可惜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愣住了。 “陛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朝廷自己做生意？怎么做？谁来做？靠陛下你一个人能行吗？就算陛下你有三头六臂，也分身乏术吧？以后只能委派其他人去做。生意是自己的，自己才会尽心尽力的用心做。生意不是自己的，管他呢，反正自己是拿工钱的打工仔，生意赚了多少钱，又或者是赔了还是赚了，跟自己有啥关系？再一个，刚刚已经说过了，人心就是贪心。依陛下的性子，肯定是想把生意交给皇亲国戚去做。他们如果贪污呢？陛下又如何应对？还有，随着岭南的冯盎倒下，大唐国内最后一个毒瘤也被剪除。从明年开始，就进入了大唐开疆扩土元年。” “那又怎样？”李世民虽然说的心平气和，但是言语中那个傲气不言而喻。 “那又怎样？那会带来巨大的战争红利。东突厥的马牛羊，都可以卖到大唐来。而当东突厥成为我们大唐领土后，大唐的盐铁，各种制品都可以卖到东突厥。陛下，你知道这可以培养出多少富商吗？你知道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大吗？这么大的蛋糕…………这么大块的肉怎么分？是分给一个人，还是分给一百个人，这都是陛下你说了算。分给一个人，那等于是重新培养了一个世家出来。分给一百个人，那等于是培养了一百个富商出来。陛下，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有点意思，小牧，你继续说，朝廷怎么分？如果大家一窝蜂的全跑过去做生意，朝廷能怎么办？” 张牧：“………………” 合着你是担心这个。 “简单，办许可证，收重税。有了朝廷颁发的许可证才能到东突厥做生意，没有许可证，就是非法做生意，抓到直接砍头以儆效尤。到时候就放一百个许可证出去，过两年，等这一百人发起来了，直接给抓起来抄家。反正做生意都是那么回事，偷抢爬拿，坑蒙拐骗，谁都不干净，全杀了也不冤。” “全杀了？”长孙无垢震惊了。 “也不全杀，杀一半就行。只要杀一半，那剩下的一半立马会自己把钱财送给朝廷。富商就像韭菜，割一茬后等一段时间再割，不能连根挖。这就是我为何没有将所有寺庙里的和尚都给杀光的原因，真计较起来，那帮和尚一个都不配活着。我留着他们可不是因为我心善，而是留着等陛下你出征高丽时，再去收割一波。” “小牧，按照你的意思，这朝堂财政就是收割的过程喽？”李世民说的那是将信将疑。 “陛下，你怎么还不明白，朝廷本身不能创造财富，财富都是劳动者创造。朝廷的任务就是为劳动者创造一个能安安心心创造财富的环境而已。虽然朝廷制定了税收制度来收取财富为自己而用。可是总有一些人不安分守己，他总是想着多吃多占。长此以往，他的财富会成倍数的增加。这个时候朝廷就要想办法把这种人给打压下去，毕竟任由其发展会威胁朝廷。” “小牧，按照你这意思，天底下有本事的人都该死喽？毕竟能够在朝廷的政策下发展起来的，哪个不是有本事的人？比如我们陇西李家。为何五姓七望里只有我们陇西李家得了天下？就是因为太上皇高瞻远瞩，朕骁勇善战。包括朕的大哥和三弟，都是能征善战之辈，他们之所以没有没有多大名气，就是因为有朕的存在。不是因为这些，我们陇西李家何德何能可以坐拥天下？按照你这意思，为了江山的长治久安，那些有本事的人都该杀？先利用他们创造财富，等养肥了直接杀，一个不留？”李世民说的很是骄傲，当然，人家也有骄傲的本钱。 “陛下，你怎么能有这想法？有本事的人怎么能该死？世间万国，都要我们一个一个的去征服。征服一个民族可不是靠武力就行，军队打过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治理问题，这才是重中之重。我们必须从文化信仰，经济民生，人员配置上来入手，这需要大量有本事的人。所以，我们要给百姓一个向上的机会。这种割韭菜时间长了，大家会明白，会厌倦，会不思进取，会躺平。为了不让大家躺平，让大家拼命的为朝廷创造财富，我们要给他们打开一个口子，一个升迁的口子。这个才是重中之重，万万不能把百姓升迁的口子给关上。如果朝廷取材的对象只是达官显贵，那么百姓就会站在朝廷的对立面。”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不愧是名门望族出身，听到张牧这话立马来劲。 “小牧，你说说看，在这个世家把持朝政的背景下，怎么给百姓打开一个升迁的口子？”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张牧愣住了。 这个还用问？科举考试啊？ 后世的清辫子为何能统治汉人三百年？不就是因为他们完善了科举考试，一边从汉人中选取人才一边让汉人看到升迁的希望吗？ 等等，历史记载： 科举制度是从隋朝开始建立，在隋朝之前，官吏的选拔主要依赖推举或凭借家庭出身。权贵子弟无论优劣，都可以做大官。许多出身低微但有真才实学的人，却不能到中央和地方担任高官。这就是为什么朝堂里一多半官员都是世家的人，他们有举荐资格。读书人想出人头地就必须依附世家，名门望族。 直到隋文帝杨坚创立了科举制度，本来这是好事。可惜等老杨死后，小杨一心想着挖运河，攻打高丽，科举反而停顿下来。 历史上也是唐太宗李世民重新提出科举考试，后来一代女皇武则天大力推广，这才给科举打下了坚定的基础。 直到了宋明时代，科举才成为朝廷选官的唯一途径。 第902章 分开考 既然现在李世民还没想到科举考试，那咱为何不给李老二提提速呢？也好让天底下读书人早日有出头之日。 想到这，张牧脱口而出： “陛下，这个简单，科举考试。”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立马为之一振。 科举考试？对啊，前隋文帝为何能把国家治理的那么强盛？不就是因为他破天荒的推出了科举考试吗？ 不论出身，不论背景，只要有学问，就能为官。 就因为有大量有学问的人被朝廷挖掘出来，隋文帝才有底气向世家说不，从而降低了世家子弟为官率。如果隋文帝能再活二十年，名门望族的举荐制度必将土崩瓦解。 当然，如果这样，自己李家也没有机会。 “小牧，幸好有你提醒。不然，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到这个呢。” “陛下，这些年没人向你提科举考试？”张牧震惊了，这怎么可能？隋朝也只灭亡了二十年而已，怎么能把隋文帝成名之策给忘记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同时看了看张牧，此时三人全然明白这是为何。 现在大唐愈加稳定，社会层次也划分完毕。朝廷里那帮人都是社会上层之人，处于上层社会的人怎么可能会作茧自缚的提出科举考试？ 如果继续推行举荐制，那自己子孙后代都能为官。可是如果推行科举考试，万一自己子孙不是那块料呢？家族岂不是要中落？ 这也就是为何没人向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提科举考试的原因。 “小牧，你今日所言值万金。以你之才完全可以拳打房相，脚踢杜相。可是你还年轻，还需要历练。别着急，朕必重用你。朕现在有很多事要做，不能久留，告辞。”李世民说完直接拉着长孙无垢起身离开。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离开，张牧没有惊讶，只是淡然开口说道： “陛下，现如今天下读书人大多都是世家门生故友。你公然开科举，所取之才大多也是世家的人。这个局，你怎么破？” 果然，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又返回坐下。 “小牧，你说这个局怎么破？如果所取之才都是世家的人，那科举考试有什么用？” “小牧，你赶紧说，朝廷该怎么办？虽然现在有了廉价白纸，可是书籍还是不够用。书都在世家手里，他们可以培养大量的读书人。真论学识，世家的读书人肯定比百姓的要强。毕竟世家不但读书人多，藏书也多。而平民百姓能读书的本来就少，书籍更是少的可怜。” 看到长孙无垢和李世民很着急，张牧那是一阵的嘚瑟。 “简单，考试分南北。世家都是北方人，他们门下的读书人也都是北方人。我们只要把科举分成南北两场进行，无论结果如何，所取之才至少有一半都是寻常百姓。” “那这样一来，人才的质量岂不是大打折扣？”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很是担忧。 “哈哈哈………”张牧笑了，笑的眼泪直流。 “人才质量？你们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天天只知道背之乎者也的人也能提质量？说他们是人才都抬举了他们，还谈什么质量不质量。当官嘛，看的不是才华，是本事，是人性，是良心。一心为民的，愿意给百姓办实事的，哪怕只会写自己的名字，那也是好官。那些才华横溢的，也只是说明他们擅长诗词一道而已，和当官不搭边。我这么说一句吧，如果是书呆子一样，只知道之乎者也装逼的人，让他做官还不如弄条狗在那位置上。” “那科举考试的目的是什么？”李世民不知道是第几次震惊了，更多的是愤怒。 “陛下，你真觉得科举考试是选拔人才吗？错，大错特错。科举考试之前给百姓这个希望，让他们有奋斗目标。把天底下愿意拼搏的人网罗到朝廷身边，不能让他们在民间搞事情，这才是真实目的。做官，治理天下，读那些之乎者也，屁用也没有。所以，读之乎者也的人没有质量可言，这只是一个形式，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形式。” “那怎么样才能选取真正的人才？”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笑了笑后说道： “选取真正的人才？自然是办新学。让天底下学子学有用的东西，而不是自欺欺人的学那些生涩难懂的之乎者也。当然，这个现在还不能实施。得等陛下你的威望达到一个新高度才行，至少是灭了东突厥之后。” 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也理解。 现在用科举代替举荐，一定是阻力重重，那些世家大族，朝廷大员定然全反对。 如果贸然提出办新学，那天底下的读书人岂不是要造反？孔颖达岂不是要气死？ “小牧，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咱们不着急。现在咱们先把东突厥给打下来，然后推科举考试。等一切顺利了，咱们再试试你说的新学。” 李世民说完，再次起身带着长孙无垢离开。 “等一下。”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条件反射一样的重新坐了回来。 也不怪长孙无垢和李世民起劲，主要是每次张牧把他们喊回来，总是能说出一番让自己为之一振的话。现在又被喊回来了，心里的期待值瞬间被拉满。 “小牧，你到底有多少惊世骇俗的谋略？赶紧说出来。” 长孙无垢说完，直接和李世民一起看着张牧，满脸期待。 “那什么，我说等一下，就是想提醒你们，等下你们到柜台时，别忘记付账。刚刚在你们家换衣服，钱财都放在了你们家，现在我是身无分文。” 李世民：“………………” “有毛病，酒菜钱自己想办法。” 长孙无垢：“………………” “你小子能不能正经点？每次重要时刻，你总是弄出一些超乎寻常的举动。不是在关键时刻停下来急的人家心痒难耐。就是在关键时刻扯别的，没那能耐就是明说，别为了坚持时间久一点就停下来磨洋工。记住了，有些事情不是时间越长越好，要讲究质量。” 张牧：“………………” 疯了吧？这老娘们疯了吧？说这都是什么玩意？咱怎么听不懂？！ 第903章 你还差得远呢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离开后，张牧正在发愁这酒菜钱怎么解决。口袋里的几枚铜钱刚刚也给了那店小二，现在口袋里只有最后两枚铜钱，哪里够付账？ 难不成靠着名头吃霸王餐？这特么的也太丢人了吧？ 就在张牧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衣着华丽的读书人凑了过来。 “兄台，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张牧：“………………” 操，世家这得是派了多少人出来忽悠人？ 卧槽，酒菜钱来了。 “兄弟快请坐，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大喜。 “兄弟，既然都是读书人，那兄弟你听说洛阳城森林书院的事了吗？” “没有。” “咳咳…………”那厮被张牧这回答弄的直咳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这事都没听过？” “那什么，我天天在家闭门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哪里知道这个？洛阳城森林书院怎么了？”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大喜，这种愣头青最好忽悠。 接着，那厮就把洛阳城森林书院的事添油加醋的冲张牧说了一遍。 此时早已过了饭点，酒楼里已经没有多少客人。在那厮说的口若悬河之际，酒楼的掌柜的带着一帮小厮紧紧的盯着张牧这一桌，很明显，他们觉得张牧这一桌可能会吃霸王餐。 就在那厮摇头晃脑说的正嗨时，张牧偷偷的冲店小二招了招手。 等店小二过来，张牧把仅剩的两枚铜钱塞给了店小二。 拿到两枚铜钱，店小二直接给张牧送来一个明白的眼神。 搞定一切，张牧打断了正滔滔不绝说话的那厮。 “兄弟，相逢就是有缘，有缘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淡如水，绝对不能为了一点小钱斤斤计较。这样，今天这顿饭我请，你要是认我这个兄弟，就不要跟我抢付钱。” 看到张牧如此敞亮，那厮也是戏精上身。 “兄台瞧不起兄弟是不是？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能不客气。不然，以后我还怎么混？今天这顿我请，你想请客下次再说。” “好啊。”张牧说完直接转身往外走。 ……………… “不是，兄台，我一口没吃，让我付钱不合适吧？”看到张牧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那小子立马板着脸拦着。 “兄弟，开玩笑的，你怎么还能当真呢？真是的，我们第一次见面，自然是哥哥我请客，哪里有你破费的理由？”张牧说完，大气的冲店小二喊道： “小二，结账。” 等店小二过来，那小子看到张牧正忙着掏钱结账，在众目睽睽之下碍于面子，那小子也装模作样的开始掏钱假装抢着付账。 张牧先开始掏钱，掏了左边掏右边，掏了里面掏外面，就在张牧准备掏裤裆时，那小子因为经验不足，竟然把钱袋子给掏了出来。 看到这，店小二一把接过钱袋子，开始数钱。 “兄弟，你太折煞哥哥了，这让哥哥怎么好意思？哎，怪就怪哥哥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掏钱的速度慢了半拍。这样，下次，下次一定是哥哥来。如果下次兄弟你再抢着付钱，哥哥一定跟你急。” 张牧说完，直接扭头走出酒楼。 张牧一边走一边听后面的争吵声。 “小二，你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你一文钱了吗？你不懂我的意思？你怎么能收我的钱？” “客官，这不怨我啊。你只给一文钱，人家给两文呢。”店小二说完直接把一文钱塞给那小子。 张牧：“……………” 操，世家的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差点着了道。 付了酒菜钱，吃了哑巴亏的那小子眼看在酒楼里找不回损失，立马出门追张牧。 这时张牧又听到酒楼掌柜冲店小二一顿夸奖： “你小子干的不错，知道刚刚先出去的那小子没有钱，然后想办法收这小子的钱，干的不错。这两文钱赏给你了。” “谢掌柜的，刚刚先出去的那小子先是和那对中年夫妇喝酒，然后又和这小子喝酒，死活不愿意结账离开，一定是没有钱，想吃霸王餐。所以，我们为了减少损失，必须找准时机把酒菜钱给收回来。至于是谁付，对于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人付钱。” “不错，不错，有前途。好好干，我看好你。” 张牧：“………………” 三百六十行，哪行容易了？都特么的不容易。 还没等张牧陷入沉思回过神来，那小子追了过来。 “兄台，等一等。你刚刚说下次请我喝酒，是什么时候？兄弟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眼瞅着就到了晚饭时辰，咱们找家酒楼继续喝。刚刚我真是一口菜没吃，一口酒没喝，正饿着呢？” 张牧：“……………” 去尼玛的，这厮莫不是傻子，客套话都听不出来？老子能请你喝酒？！ 不知不觉间，张牧加快了速度。 看到张牧不搭腔，直接加快速度离开，那小子赶紧撒开脚丫子就是追。 刚刚吃的太撑，张牧此时是真跑不动，眼瞅着就要被那厮追上时，张牧突然发现了金吾卫曹彪那厮正带着一帮小弟在大街上东游西荡。 曹彪自从带着小弟跟张牧发财后，对张牧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为了和张牧拉近关系，直接认曹云熙做干娘，转而成了张牧的大舅哥。 现在看到张牧，曹彪大喜。 “妹夫，这么巧啊。” “老曹，后面那王八蛋是世家的人，有钱。刚刚在酒楼被我敲诈了一顿酒菜钱，现在正追我呢。一带着兄弟们给拦下来，晚上喝酒钱肯定有着落。”张牧一边说一边继续走，装作不认识曹彪。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张牧装作不认识自己的表情。曹彪秒懂，转而大喜。 “兄弟们，来活了，都机灵点。弄好了，今天晚上消遣钱就来了。看到前面那小子了吗？晚上醉香楼喝酒钱，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做大保健的钱都得从这小子身上出。” 听到曹彪这话，张牧知道后面那小子又要破财了。 玛德，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差得远呢。 第904章 必须赚这一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牧走到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然后躲在角落里看着后面。 只见曹彪带着小弟大摇大摆的将那小子给拦了下来。 “干嘛？走路也犯法吗？知不知道我是谁？博陵崔家的旁支，是你们这帮臭衙役能惹的起的？” 听到这，曹彪乐了。 玛德，如果是平时，咱还真不敢跟你怎么样。现在有沐国公撑腰，老子怕你个吊？！ “啪”一个大嘴巴下去，那小子直接被扇趴在地。等再爬起来后，立马老实的不行。 “大哥到底啥事啊？我这晕头转向的。” 看到那小子服软，曹彪邪魅一笑。 “东街刘员外的第十八房小妾刚刚在大街上被公然调戏，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真不是。” “别废话，跟我们到衙门里再说。玛德，不死也得让你掉层皮。” 看到那小子傻愣愣的不说话，曹彪继续说道： “西街佟掌柜家小姑子昨天也被调戏，是不是你敢的？还有佟掌柜家隔壁的钱掌柜家旺财……………” “大哥，过分了，我怎么能和狗……………” “别特么的扯淡，钱掌柜家旺财丢了，是不是你干的？” “大哥，真不是，我是读书人，怎会干这事？” “嘴硬？进我们衙门前都嘴硬，等进去后就不这么硬了。来人，把这小子带走，把他的罪行你公之于众。” “大哥，不至于吧？就那么点事，何必这么麻烦？算我倒霉，被你们堵住，要多少你说话。” “嘿，你小子挺上道的。不过，你这厮不会说话。光读书也不行，得学说话。” 看到凶神恶煞的金吾卫过来，这厮立马吓傻。如果是长安县或者万年县的衙役，那还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现在这是金吾卫，直接归陛下管，世家的官员插不上嘴，自己进去了，真是不死也得掉层皮。 “大哥，昨天我内急，在大街上随地大小便，为了争夺撒尿地盘，还一脚踢飞了一条旺财。你们罚款是应该的，对了，罚多少？” 听到这话，曹彪大喜。 “嘿，果然是读书人，这脑子转的就是快。这样，我们六个人，一共罚六贯。” “大哥，公平公正，果然是好官。如果全大唐的官都像你这样，那大唐就有希望了。我家就在前面，你们跟我过去拿钱。” 看到曹彪带着五个小弟跟着那厮离开，张牧这才放心往前走。 路过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门前时，张牧转弯走进去找到曹云熙说道： “阿娘，等下你干儿子曹彪会带五个兄弟到醉香楼喝酒，接着会到这来做大保健。你别收他们的钱，算我请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立马大包大揽的说道： “小牧，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迫不得已求他办事？小曹是我干儿子，我说话好使，有事你跟我说。” “一点小事，已经办好了。你记住我的话就成，今天别收他们的钱。人家办了事，得给点甜头。不然，下次谁还替我们办事？” 张牧离开红浪漫回到家，发现孟中有正在大唐等着自己。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 咋回事？孟中有怎么过来了？这小子为了避嫌，是从来不到前院来的。当初他媳妇小兰在前院干活，他都不来。现在小兰也到后面工坊去了，他怎么来了？！ “东家，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张牧回来，孟中有赶紧迎上来。 “小孟，啥事？你咋急成这样？” 孟中有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后，这才神秘兮兮的冲张牧说道： “东家，你真是神了，几天前就能算到现在的事。现在长安城都传遍了，洛阳城的森林书院被屠杀一空，世家准备借着这个事向朝廷发难。而你提前让我们印的报纸正好堵世家人的嘴，我们是不是把印书的事给停一停，全力接着印报纸？毕竟现在报纸才印了几万份，还是太少。” 张牧：“………………” 操，合着是为了这事。 “小孟，你小子能想到这一步，说明你不是愣头青。你知道我今天为何不在家吗？就是在为多印几天书争取时间。现在书籍太贵，我们必须赚这一波。” “东家，卖报纸一样可以赚钱。报纸上都是新消息，歌颂朝廷，骂世家的消息，这可比人尽皆知的四书五经劲爆多了。而且报纸容易印刷，速度快，我们直接卖报纸，赚的可能比卖书还多。” “不行，报纸不能卖高价，最多就是一文钱一份，能赚什么钱？还是得印书，趁着现在有煞笔购买，赶紧赚一波。”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立马急的半死。 “东家，报纸一文钱一份？白纸都一文钱两张，我们花费那么多的精力，人力，物力，财力印出来的报纸只卖一文钱一张？这不是亏本的买卖吗？” “本来报纸就是亏本的买卖。” “那为何还要做这生意？报纸和书没区别，没理由书那么贵，报纸这么便宜。咱们加价，一贯钱一张报纸。”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笑了。 “小孟，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慢慢你会明白的。我不会做亏本生意，报纸本身不赚钱，我赚的是报纸上的钱。这些事你别管，一切按照我的意思来办。现在开足马力信四书五经，一刻也不能停。还有，信出来的书籍立刻派人给运到收购书籍的店铺给卖掉，千万不要留存货，一本也不要留。” 此时孟中有凌乱了，脑子里一团糟。 “东家，虽然我不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吃亏的主，我听你的。”孟中有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 “小孟，为了让大家加快速度干活，从今天开始，每天的奖金发两贯钱。记住了，不要心疼钱。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只要师傅们拼命给我们赚钱，我们多给点辛苦钱也是应该的。” 孟中有：“………………” 一天给两贯钱奖金？算上工钱，加班费，这一天都差不多三贯钱了。这哪里还是工人？这完全就是掌柜的啊。 就按你说的办，你是东家，你都不心疼，咱哪里会心疼？！ 第905章 第一狠人之争 孟中有走后，张牧回到书房躺在卧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天过的，累的一逼，说的话比以前一个月说的都多，嘴巴都酸软无力。 张牧这一觉睡的那是昏天暗地，等醒来天色已经发黑。 “相公，醒了啊？开饭了，赶紧到大厅吃饭。”看到张牧醒来，曹贤惠一边端了一杯茶水过来一边说道。 “有你在，还用到大厅吃饭吗？”张牧一边说一边把曹贤惠拉过来，然后直接开始。 “哎呦，这天才刚黑，你们怎么就这样？还不锁门？！”张牧还没吃饱，曹云熙就没头脑的推开门，看到张牧和曹贤惠这一幕立马惊呼道。 张牧：“……………” 既然你知道这不好，你倒是出去啊，你走进来干叼？！ 张牧可没心思搭理曹云熙，直接继续干饭。 “看看，看看你这不知羞的爹爹，真是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竟然抢你的饭吃。”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曹云熙抱着孩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点张牧的头。 “相公，没了，快起来。”在曹贤惠的反抗下，张牧这才起身。 “来，爹爹抱抱。”起身后，张牧伸手从曹云熙怀里接过孩子。 不知道是张牧方向没掌握好还是曹云熙故意向前，反正张牧是直接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一个好东西。”曹云熙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用眼神剜张牧。 “有啥稀罕的？就是空壳子，里面啥也没有。”张牧说完，直接抱着孩子往前厅走去。张安全，武大娘，武小妹也在。 张牧抱着孩子刚到了前厅，王人言那小子从大门跑了进来。 “小王，你来的正好，正好赶上饭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兄弟今天必须好好喝一顿。”张牧说完又冲张安全，武大娘和刚刚赶过来的曹云熙父女还有武媚娘介绍道： “这位是我虎贲军得力干将，你们别看他瘦小，砍起人来可是猛的很。在安南时，他手提一把西瓜刀跟着我从南天门一路砍到蓬莱东岛。后来我被敌军偷放冷箭，如果不是这厮舍命救我，那次我肯定被射个透明窟窿。” 对于张牧说王人言怎么怎么勇猛，曹贤惠她们怎么会在乎？自己又不带兵打仗。可是听到张牧说王人言舍命救了自己，曹贤惠和武媚娘赶紧热情的拉着王人言坐下喝酒。 “王兄弟，你跟着我家相公东征西讨，端是辛苦，今天必须好好喝一顿。等下嫂子亲自下厨，再给你们张罗两个下酒硬菜。” “王兄弟，我家相公出征在外，全靠各位兄弟相助。各位兄弟都是朝中重臣，我们妇道人家也不好请你们喝酒。今天正好来了，一定得喝两杯。” “两位嫂夫人，今天真不能在这喝酒，我过来是请大帅到军营去的。”王人言一边起身一边开口。 “小王，拘谨干嘛？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张牧说完又指着武小妹冲王人言说道： “看到那丫头了吗？是哥小姨子。如果你看上了，给哥个暗示，哥直接给灌醉送你被窝里。” 听到张牧这话，武小妹直接扑进曹贤惠怀里撒娇。 “姐，你看姐夫说这都是什么话。” “你姐夫这人就这样，天天没个正行。”曹贤惠一边说一边打了张牧一下。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理会的。 “小王，咋回事？”看到王人言脸色不善，张牧担忧问道。 “大帅，乌鸦回来了，他正在军营嚷嚷着要带他手下一千兄弟进城玩。薛将军不同意，正在军营闹腾呢。” “操，这叼毛不给老子弄出点麻烦他是不会安生的。”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出门，王人言紧紧跟着，临走前王人言回头深深的看了武小妹一眼。 “别特么的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人家胸口里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又不大。”张牧一脸说一边踹了王人言一脚。 “相公，就不能吃了饭再去吗？”看到张牧和王人言翻身上马，曹贤惠赶紧问道。 “来不及了，军营那边有事。” 等张牧带着王人言来到军营后，发现薛仁贵正和乌鸦在对峙。 “老薛，牧哥答应我，等事情办完就让我带兄弟们进城玩，你为何拦着？” “乌鸦，我不管大帅答应你什么，到了虎贲军军营，你就得听我的。今天我把话放在这，没有大帅的命令，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老薛，我之所以听你的，就是因为敬你是条汉子。你也别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让开。我乌鸦认你是兄弟，我手中的刀可不认。” 乌鸦刚说完，还没等薛仁贵开口，席君买提着鬼头大砍刀冲了过来。 “老薛，跟这种人瞎逼逼什么？走开，让我来。”席君买说完，直接冲乌鸦说道： “大帅一直说你是狠人，我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我席君买第一个不认。别的我不敢说，比狠？我席君买还没怕过谁。”席君买说完，直接直接纵身跃起双手握着大砍刀冲乌鸦扑了过去。 乌鸦在岭南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哪里会把席君买放在眼里？ “席君买，早就听说你是虎贲军第一狠人，我也是不服气的很。如果不是给牧哥面子，我早就杀一杀你的威风。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乌鸦说完也直接冲席君买冲过去。 “哐当………哐当………哐当………”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的大砍刀已经被砍成了锯齿。席君买的大砍刀是鲁铁根据张牧提供的图纸打制，哪里是乌鸦从岭南带来的废铜烂铁可比的？ 当席君买用尽全力砍出最后一刀后，乌鸦手中的大砍刀直接断成两截。 看到这是席君买直接丢掉自己手中大砍刀，举着沙包大的拳头冲了上去。 “咚”两拳相撞，乌鸦一边抖着钻心疼痛的右手一边往后退十几步，这才堪堪停下。 席君买可没有迟疑，直接继续上，打的乌鸦毫无还手之力。 看到这，张牧本想出面制止。可是一想到乌鸦这厮太不省心，是该杀一杀他的锐气，就停下来继续观看。 第906章 打开格局的正确方式 一刻钟后，乌鸦被席君买打的鼻青脸肿。跟乌鸦一起过来的一人岭南军被薛仁贵和王玄策还有薛万彻看着，动也不敢动。 此时乌鸦只是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任由席君买殴打，毫无还手之力。 纵然如此，乌鸦连吭也没吭一声，更没有求饶，从这也能看出乌鸦确实是狠人。 看到这，张牧走了出来。 “卧槽，都出息了啊，自己人打自己人？”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这才停下手来。 “牧哥，没事，我和老席切磋武艺来着。就是兄弟们之间闹着玩，不是拼命，没事。” 乌鸦一边冲张牧说一边舔着猪头三脸拍着席君买的肩膀傻笑。 看到这，张牧对乌鸦的认识来到了一个新的层面。这厮虽然没有席君买狠，但是比席君买圆滑。 乌鸦刚刚被席君买一顿胖揍，还是当着他一千兄弟的面胖揍，现在又强颜欢笑和席君买搞好关系，此时乌鸦在他一千兄弟面前已经毫无面子可言。 这很危险，必须给乌鸦找回点面子，不然这一千人可能不会服他管。人言可畏，如果这事被传到岭南，那乌鸦再想在岭南压制众人，那可就难了。 想到这，张牧冲王人言说道： “小王，你现在去红浪漫洗浴中心，告诉老程，让他把他们红浪漫洗浴中心所有的姑娘都带到军营来。”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大喜。 所有姑娘都带来，那可是一两千姑娘。虎贲军虽然有两万人，可是除去那些成亲后，脑子进水跟煞笔一样不愿意碰其他女人的人，那只有一万左右。一两千对一万，排到后半夜总能轮到自己吧？ 王人言欢天喜地的跑开后，张牧把乌鸦和薛仁贵他们几个带进营帐。 看到乌鸦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张牧沉声问道： “老乌，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让你到洛阳城办事，你竟然能提前一天行动。让你到北边绕你大圈，你竟然不入。现在人心惶惶，世家的死士纷纷出动到处找你们的踪迹，你竟然想着进城逛花楼？” “牧哥，这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完就去花楼里玩耍。我都告诉兄弟们了，怎么能食言？我乌鸦这人没有别的本事，就是一言九鼎。” “放屁，你一言九鼎？你特么的答应老子两天后再动手，为什么提前？这不是食言？你答应老子到北边绕一圈再来虎贲军军营，你为什么不去？从洛阳到长安城，不绕路，直线策马奔腾，也得两天才能到。你们这才两天多点时间就到了长安城，你敢说你去北边绕了？” “牧哥，我是南方人，到了北方天气寒冷，被冻的晕头转向就忘记了一些事。”眼见自己无言以对，乌鸦开始胡搅蛮缠。 张牧：“……………” 玛德，这王八蛋活脱脱小混混一个，一点也没有军人的样子。 “操，这次也就是老子安排的细致，不然定要被世家抓住把柄。” “牧哥，兄弟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牧哥，进城逛花楼的事，你看？” “进城肯定是不能进，我已经让王人言去把红浪漫洗浴中心里的姑娘给请过来，等下你们就在军营里玩。”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大喜。“牧哥够意思，就知道牧哥不能放兄弟们鸽子。” “明天一早你们离开，回岭南去。” “牧哥，这是为何？我们刚来。”乌鸦急眼了。 “为何？还不是因为你小子不听命令？如果你能严格按照我的意思办事，你们就是在长安城等到过年也无妨。现在呢？你们不但提前行动，还直接回长安城。你当世家的死士是瞎子？他们要不了几天就能查到这。明天一大清早你们就离开，一路向南，直接回岭南。世家的手还伸不进岭南，他们最多派死士到江南，绝对不会再向南。记住了，路上不要停留，世家的死士可不是浪得虚名。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活够了，那就随便你们。” 乌鸦：“………………” 玛德，果然心急吃亏。早知道不着急，就按照计划来了。现在好了，玩一个月变成玩一夜。 纵然乌鸦心有万般不甘，可是又哪里敢忤逆张牧的意思？毕竟刚刚席君买的凶狠也是让乌鸦为之一颤。 第二天，乌鸦带着一千人手离开，从她们骑马的架势上看，他们这一夜着实累的不轻。 “老张，我这一千姑娘可是着实累的不轻，玛德，说好的只伺候乌鸦他们一千人，那曾想虎贲军有一万人在排队。结果，直接到天亮。没有十天半月的休整期，她们根本不能下地，这都是损失。老张，人是你请来的，你看着办。”乌鸦走后，程处默意味深长的冲张牧说道。 “乌鸦这王八蛋狠啊，朴合群那厮可不止只有几千小弟，他可是从小弟那忽悠不少钱财。现在朴合群他们全军覆没，这些钱财一定都进了乌鸦口袋里。那可不是小数目，乌鸦竟然连提都没提。”听到程处默提钱，张牧赶紧岔开话题。 “大帅，你也是带兵之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没钱，谁给你卖命？岭南本来就穷，又被我们搜刮的太狠，他们一定是穷的一逼。乌鸦现在好不容易弄到钱财，不说也正常。”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知道得想想办法了。 就在张牧准备提前几天卖书给他们，让他们赚了大钱。用这个来打发程处默时，乌鸦策马跑了回来。 “默哥，差点忘记了。你红浪漫洗浴中心的姑娘是做生意，兄弟我不能带着千把口兄弟白玩。” “老乌，你说这是啥话？咱们什么关系？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不要提钱的事，不然我跟你急眼。” “默哥，你听我说，不是兄弟我想用钱打你的脸。实在是兄弟我发了一笔财，太多，根本带不走。这不，得请你帮忙。” 听到乌鸦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大喜。 “帮忙啊，这可以，就咱们这关系，随便帮什么忙都行。你可别说给钱的事，兄弟我绝对不会要。” …………… 张牧：“…………………” 我尼玛，这格局不就打开了？ 格局能不能打开，主要看有没有钱。 没钱，一切都是扯淡。 第907章 都是老大难 听到程处默说朋友之间帮忙不要钱，乌鸦也是感动的不行。 “默哥，不得不说你太够意思了，你这兄弟，我乌鸦这辈子认了。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给钱，就像你说的，如果朋友之间帮忙就给钱，那我不是打你的脸吗？这种事我乌鸦不干。等下我一千兄弟可劲的装钱，装剩下的都给你。” 听到乌鸦这话，程处默立马心底发凉。 尼玛，乌鸦这王八蛋也太实在了吧？咱说不要钱，你就真不给？等你们兄弟装完就是我的？如果装完了呢？我岂不是白忙活？ 想到这，程处默担忧问道： “老乌，你到底从朴合群那得了多少钱财？” “没细数，不过，总差不多三五百万贯吧。” 程处默：“………………” 发财了，三五百万贯，这堆起来可是跟山一样，你们单枪匹马连马车都没有，你们能带多少走？就算你们用箱子装，挂在马背上，又能装多少？要知道铜钱很重的。 “老乌，你小子办事就可以，不能差事。今天我把花放在这，这个忙，我必须帮。” 程处默冲乌鸦说完，又转身冲房遗爱小声说道： “老房，派人去赶马车，这次是真发财了。”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兴高采烈的和乌鸦离开，张牧顿时气的不行。 玛德，乌鸦这王八蛋真不是东西，竟然不提出把钱送给咱？ 虎贲军这么多大佬都在呢，你怎么能只把钱给程处默他们几个？ 明年你可是要跟虎贲军一起出征东突厥建功立业的，你这么做不是在给自己添堵吗？ 操，得想办法把程处默他们的钱给黑回来。这帮小子就不能有钱，不然，指定要短时间内给败光。咱帮他们把钱存着，等他们嫁闺女给咱儿子时当彩礼。 想到这，张牧转身往家赶去。 张牧一边走一边竖着耳朵听后面席君买和薛仁贵他们谈论声： “操，要知道乌鸦这么有钱，昨天就不应该把他打的那么狠。” “老席，你省省吧，大帅都没得到钱，你还想？”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懂？乌鸦虽然没把钱给大帅，可是依照大帅的本事，绝对有办法把这钱搞到手。只是苦了我们，一文未得。”王玄策说的那叫一个酸。 “既然钱财分不到，那我们就要人。老程那一千姑娘不是还在军营吗？赶紧吃饭，补充体力继续。” “老席，这也太狠了吧？她们已经半个月不能下地了？” “那就让她们一个月不能下地。” …………… 张牧：“………………” 张牧回到家，吃了饭，抱了抱孩子，转而回书房睡回笼觉。 这一夜累的，身心舒畅。 还没等张牧睡着，王全赶了过来。 “张老弟，走吧，陛下有请。” “老王，那什么你回去告诉陛下，就说我很困，得睡觉，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老弟莫要开玩笑，你用脚后跟想想这行不行？陛下只是让咱过来传话，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张牧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王全来到皇宫，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很是热情。 “小牧，情况果然如你所说，世家根本没忽悠到几个人。今天他们在大街上的游行金吾卫去查探了，一共就几千人，还大多数都是世家自己人。另外一些人就是为了吃喝世家的，这才跟着。朕还听说世家花钱顾人跟他们游行。” “这不是很好，有什么好担心的？”张牧一边说一边坐下端起茶杯喝茶。 “小牧，虽然这无伤大雅，可是也不能放任不管。谁知道这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如果我们不管不问，天底下读书人听到这风声，不得觉得我们朝廷怕了？他们转而加速投奔世家？要知道现在舆论权可是掌握在世家手里，他们想利用这个造势，那太容易不过。”长孙无垢贴心的一边给给张牧倒了一杯茶水一边说道。 张牧：“………………” 你说的这个咱又何尝不知？只要咱把报纸放出去，这件事定然迎刃而解。 可是错就错在有傻逼在长安城里高价收书，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报纸放出去。要是让大家知道咱会印书，谁还高价买书？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忍着，怎么赚钱？ “皇后娘娘，不必惊慌，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我说了过年之前能搞定这事，就一定能搞定。” “小牧，你不说计划……………” 长孙无垢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给打断。 “观音婢，别说了，朕相信小牧。” “没啥事了吧？没事我走了。”张牧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看着张牧越来越远的背影，李世民莫名的担忧。 “观音婢，你有没有发现小牧不对劲？” “有啥不对劲？身板还是那么的硬朗，面容还是那么的俊俏。” “观音婢，你说什么呢？以前小牧进宫，总是想方设法溜进后宫找长乐鬼混。现在呢？提都不提这事，会不会是小牧玩腻了，不想要了？” “他敢？臣妾的闺女是他能始乱终弃的？他若敢负长乐，臣妾亲自上阵，直接用废他。” 李世民：“……………” “观音婢，发狠是没用的。这样，等明年他出征东突厥归来，就让他和长乐完婚。还有高阳也一块嫁出去，现在高阳越来越过分，大白天的就敢和房二郎在后花园里鬼混，朕都见好几次。玛德，想想就来火。这种事情做老爹的看见竟然得躲着走，如果不是因为除了房二郎没人愿意娶高阳，朕一定亲手剁了房二郎。操，在朕家，祸祸朕的闺女，还是在花园里。想当初小牧在朕家祸祸朕的闺女都是在闺房里，他房二郎竟然比小牧还勇猛？” 长孙无垢：“………………” “二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事情和女婿勇不勇猛没关系，这种事情是看闺女勇不勇猛。长乐秀外慧中，高阳霸气侧漏，一目了然。” “也对，这就是无论小牧怎么小心，朕都得步步紧逼的防着。房二郎怎么过分，朕都得装作看不到的原因。高阳是老大难，愁嫁。” “二哥，你忘记了？自从长乐和臣妾侄儿解除婚约，也是老大难了，你这两个闺女都是老大难。” 李世民：“………………” 第908章 大手笔 看到李世民脸色阴沉不定，长孙无垢赶紧岔开话题。 “二哥，咱们收购书籍的事是不是该停了？” “怎么？没人卖书了？” “不是，是根本买不完。一开始每天能收到一万套，后来慢慢的多，现在一天能收到一万五千套。这可是按照一套二十贯的价格收，一天就要花出去三十万贯钱财。前前后后这几天，已经花了将近两百万贯钱财。就算小牧给我们弄了大量的钱财，可那是死钱，用一文少一文。再这样收下去，别说攻打东突厥，就是过年给孩子发红包都是问题。” “什么？收到的书越来越多？” “就是越来越多，一天比一天多，好像市面上的书无穷无尽，根本收不完。” “果然是世家，果然是他们改善了印刷术，可以随心所欲的印书。老天不开眼，这种好事怎么都落到了世家的头上？” “二哥，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这书我们是接着收还是不收？” “再收两天吧，两天后如果市面上还是有大量的书籍，那就放弃。现在咱们收的书足够多，可以培养很多读书人。至于世家的印刷术，还是得找小牧帮忙。”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很是无奈。 “二哥，臣妾自己都觉得我们太过分。有事情立马想到小牧，事情结束就忘记人家，这谁能受得了？你没发现最近小牧都不大乐意进宫见我们了吗？现在在让他帮忙，他不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 “怕什么？等长乐给他生了孩子，再让他帮忙解决世家印刷术的事，他能不尽心？” 长孙无垢：“……………” 陛下怎么知道那小子好那一口？ 看到长孙无垢不吱声，李世民继续说道： “如果还是不行，就把豫章也给送出去，有可能他喜欢小的，不是指年龄。” 长孙无垢：“………………” 合着你凡事都是用闺女打先锋呗？！ 两天后，张牧刚起床，程处默一头寒霜的冲了过来。 “老张，你是不是有一块陛下的令牌？借来用一下。” “你想干嘛？” “老张，你别问了，令牌借来用一下，回头请你喝酒。” 看到程处默如此急躁，张牧立马后背发凉。 历史上李承乾那王八蛋可是伙同侯君集造反的，虽然现在时间和人物背景都不对，那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的蝴蝶翅膀作用呢？！ “老程，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犯浑。现在大白天的，进出城门根本不用令牌。以你的家庭背景，就算你偷摸的运点违禁品，守城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为何要令牌躲避搜查？是不是你想弄兵器进城造反？” 听到张牧说造反，程处默吓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张，大白天的你抽什么风？我脑子进水了我造反？我拿什么造反？” “那你大白天的要令牌干嘛？” “还是因为乌鸦那王八蛋？那厮拍啥屁股走了，可把咱们兄弟给害惨了。他留下两百万贯钱财，我们全给运了回来。从洛阳城到长安城可不近，我们用马车整整走了三天三夜，这才赶到长安城。昨天晚上我们就到了城门口，结果守城将死活要查看马车。” “不能吧？以你的家庭背景，这关也过不去？” “老张，如果只有几辆马车，那自然是可以通行无阻。可这是上百辆马车，换做你是守城将，你也不敢不检查就放行吧？我们在城外守了一夜，等天亮才进城找你借令牌。” “那就让他们查，我不信他们还敢黑你程大朗的钱。” “他们是不敢黑，可是他们敢把消息泄露出去。其他人我不怕，谁也不敢抢我程家的钱财。可是有一个人敢，陛下他敢。如果让陛下知道我一下子得了两百万贯钱财，能不动心？再联合最近发生的事，陛下轻而易举就能想到这是朴合群留下的钱财。到时候我岂不是要白忙？能甘心？” 听到这，张牧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合着这是钱多咬手，没有也就算了。突然有了这么多钱，想放弃那是比登天还难，谁又能甘心？ “老程，令牌可以借给你用，不过，这钱财得算我一份。两百万贯，我们五个人每人四十万贯。” “老张，太心黑了吧？这钱是乌鸦给我们红浪漫洗浴中心姑娘的过夜费。红浪漫洗浴中心是我和老秦他们的，跟你没关系。” “那行，我就当不知道这事。” “令牌借来用一下。” “令牌被我还给陛下了。” “十万贯，不能再多了。”程处默咬着牙，心疼的说道。 “五十万贯，不能再少了？” 程处默：“………………” “哎，你老张什么时候吃过亏？行，就依你，等下把四十万贯钱财给你送来。”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这才掏出令牌递给程处默。 程处默他们几个办事就是地道，半个时辰后，就派人连同令牌送了四十万贯钱财过来。 把令牌揣怀里，看着四十万贯钱财被送进库房，张牧美的一逼。 张牧正走进前院，孟中有又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东家，出事了，长安城收购书籍的店铺突然关门了，一夜之间好几家全关门了。” 听到这，张牧知道收购书籍的那煞笔明白过来了。 “关门就关门吧，这段时间着实赚了不少。” “东家，还有两万套书籍在库房呢，一直放在那占地方，我们是不是便宜点给卖了？” 听到这，张牧立马想到程处默他们四人可是得了一百六十万贯钱财。 咱有书，他们有钱，为何不做个生意呢？ “小孟，这样，你派个机灵人带着书籍到红浪漫洗浴中心找程大朗他们几个，就按一套十贯钱的价格卖书。如果他们嫌贵，也可以便宜点。反正只要他们愿意收，就把书卖给他。” 孟中有走后，张牧哪也没去，就在家等消息。 一个时辰后，孟中有跑了过来。 “东家，程大郎他们愿意买书，十贯钱一套。他们不但把这两万套买了，还表示他们要再买八万套。” 张牧：“……………” 一共要买十万套？那可是一百万贯钱财。 这几个屌毛这么大手笔吗？一百六十万贯直接拿出一百万贯来买书？！ 第909章 得有人跑腿 三天后，李世民又派王全过来把张牧拉进宫里催促一顿。 也不怪李世民急躁，世家现在越来越过分，竟然派一帮读书人到皇宫门前游行给朝廷施压。 这可是读书人，天生有一种高人一等的身份。再加上文武百官都是读书人，李世民也不敢太过分。 “小牧，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搞定这事？” “快了，就这几天。”张牧说完就暗自想着程处默他们预定书的事。 一定得在把那八万套书卖给他们之后再公布报纸，这八十万贯钱财志在必得。 “小牧，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每次都这样，你让朕怎么信得过你？” “陛下，你得再信我一次，这次我是认真的。” 看到张牧嬉皮笑脸的模样，李世民很是无奈。 “行了，你那点小心思朕还能不知道？不就是想睡长乐吗？装什么装？这样，等下朕把长乐喊过来，到明天天亮，这书房都归你们所有。能不能睡到，那就看你本事了。” “陛…………岳父大人，你今天看起来特别英明神武。” “少拍马屁，后天，后天一定要出手，不能再让世家嘚瑟。如果你敢在朕的书房里睡朕的公主，然后又放朕鸽子，朕定亲手阉了你。” “岳父大人放心，一切包在小婿身上。” 这一夜，张牧很是满意，在解锁了三套新招式后，长乐已经绵软的跟中了化骨绵掌一样。 第二天，看着长乐被两名宫女扶着走出去，李世民立马心疼的很。 “赶紧滚蛋，明天如果还不出手，朕定没收你这作案工具。”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对张牧使了一招回首掏，然后用力拉扯。 “谢主隆抓。” 张牧越是这样嬉皮笑脸，李世民就越生气，李世民越生气就越用力，直疼的张牧龇牙咧嘴。 “父皇，你快松手。真抓坏了，女儿还怎么享用？” 李世民：“……………” 造孽啊，这都是报应，不但台词就是表情都是一样的。 张牧回到家，直接跑进工坊。 “小孟，程大朗他们预定的书还有多长时间能印完？”找到孟中有，张牧赶紧问道。 “如果今天加班到半夜，明天，明天上午就能搞定。” “这样，今天奖金每人五贯钱，天亮之前一定要印完。明天大家休息一天，工钱照发。还有，后天上工后全力印刷报纸，越多越好。” 看到孟中有一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张牧很是不满。“看什么看？赶紧安排干活啊。” “东家，你今天真是英明神武。” 张牧：“………………”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此时张牧哪里有时间搭理孟中有？直接走向大街。 报纸是出来了，可是得有人跑腿售卖啊。这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办的事，找谁呢？ 张牧一边走一边想，最后在街边几个乞丐面前停下了脚步。 “各位兄弟辛苦了。”看着衣衫褴褛的乞丐，张牧很是客气。 “沐国公，你省省吧，我们就是臭虫，你别想忽悠我们。我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活的和狗没区别，生不如死，你也别想威胁我们。就我们这样的，吐你一脸唾沫，你都不好意和我们计较。堂堂大唐国公爷殴打乞丐，这好说也不好听。” 张牧：“………………” 这小子倒是机灵人，活的通透。 “兄弟贵姓？” “都特么的混乞丐了，还提什么贵不贵的？贱姓冯，家中排行老七，圈子里都称呼我为冯老七。沐国公如果不嫌弃，喊一声七哥，我也担得起。” 冯老七说完直接半躺在墙角晒太阳，太阳在哪个方向，他脸就朝哪个方向，很是惬意。 “老七，咱们做人得有追求。” “追求啥追求？社会层次已经划分清楚，哪里有我这样人的出头之日？我现在虽然吃不好，但是能吃饱。饿了就讨饭，饱了就睡觉，舒服的很。” “吃饱喝足只是第一步，你就不想让第三条腿活动一下？”张牧一边说一边丢了个钱袋子过去。 看到张牧出手阔绰，冯老七立马一溜烟的爬起来冲张牧点头哈腰，要是有个尾巴摇一摇，那就更完美。 “沐国公，张大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用得到小人？只要大爷你说话，小人指定照办。” 张牧：“………………”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老七，我呢？就是吃饱了撑的，想挑你出人头地，你有没有兴趣？” “沐国公，你不能是想把小人忽悠过去做冤死鬼吧？”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一脸疑惑。 “老七，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如果我想要收冤死鬼，大把的人主动送上门，我会来找你？” “沐国公，说句实在话，你这云天雾地的，小人心里直发毛。” 张牧：“……………” 也对，不把事情说清楚，就这情况，随便谁来了都得犯迷糊。 “老七，你在乞丐圈里混，你知不知道长安城里有多少乞丐？” “平常差不多有一万多吧？过年时更多，那些平日里在工坊干活，过年放假的就过来干兼职。那帮王八蛋不讲职业规矩，坑蒙拐骗，偷抢爬拿都干，把我们名声都给弄坏了。” “老七，这样，咱们成立一个帮派，就叫丐帮。你把长安城里的乞丐都召集起来，你做帮主。这叫抱团取暖，平日里大家对你们又打又骂，你们不敢还手。现在不同了，你们是一个整体，谁打骂你们其中任何一个，就是和你们所有人为敌。” “卧槽，这主意……………”此时冯老七明白过来了。 “沐国公，要不说你能年纪轻轻封国公呢，真有你的。沐国公，你就是我师父，我以后跟你混。” “别扯淡，我是大唐国公爷，怎么能和你们搅和在一起？” “沐国公，你不出面，大家也不听我的啊。平日里大家都是各要各的饭，互相不搭理，他们凭什么听我的？” “有个东西比我面子更大，只要有这个东西，你肯定能收服大家。” “什么东西还能比你沐国公面子大？”冯老七此时的脑子明显不够用。 “钱，散布消息出去，明天一大清早都到这集合，只要过来的，不管是谁，有一个算一个，我给每人发十文钱。” 第910章 世家的计谋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大喜。 “沐国公，你是认真的？” “怎么？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沐国公，不是小人不相信你。这件事可不是小事，万一我把消息散布出去，明天你不来发钱，那我可就得罪了整个乞丐圈子。到时候我只能卷铺盖跑路，再也没脸在长安城混下去。” “如果我明天来发钱，你就是大家心中公认的大哥，大家都会听你的。想办大事，不冒险怎么能行？” “有道理，沐国公，说出去了，我冯老七从今往后就跟你混了。” “明天准时点，别出了纰漏。”张牧说完自顾自的往回赶。 路上看到不少乞丐火急火燎的到处乱窜，张牧知道冯老七已经开始行动。 此时的世家众家主也在贵宾楼喝酒谋划： “各位，现在李老二就是缩头乌龟，动也不动，这可不行。我们得逼迫李老二动手，不然，怎么引起民愤？” “老崔说的对，本来是想借着朴合群的死来忽悠众人。结果这帮王八蛋现在竟然学的跟我们世家一样不要脸，眼里只有钱，一点情意也不讲。弄的我们根本忽悠不到钱，天天只能派自己人和花钱找一些泼皮无赖搞事情。操，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众人“………………” 尼玛，你太原王家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谁不要脸了？老子天天洗脸呢。 看到场面被王为富说僵在那，卢克制转移话题说道： “各位，朴合群的死没有掀起风浪，确实在我们意料之外。现在的人视财如命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就因为这样，我们才得抓紧时间。如果让大家伙都变的跟我们世家一样务实，不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面子，正义，仁义，那我们还怎么忽悠他们？所以，为今之计我们只能逼迫李老二动手。只要李老二敢在长安城动手，弄死那帮读书人，那天底下的读书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没错，老卢说的有道理。这是长安城，天子脚下，如果出现焚书坑儒的事，那李老二就是暴君，比始皇帝还暴的暴君。到时候都不用我们世家出手，天底下的读书人就能把李老二骂的体无完肤。” “李老二一定也知道这点，所以忍着迟迟不动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要步步紧逼，逼迫李老二动手。” “就是这样，李老二不敢动手，只能与我们和谈。到时候我们提出不要出征东突厥，他李老二还能不答应？” …………… 等众人说的差不多，卢克制喝了一杯酒水后嘚瑟说道： “吩咐下去，明天早朝时，直接围着皇宫门。这可是大事，到时候一定有大量的百姓围观。这么一来，事情就越来越大，我们得目的也就越来越近。” 卢克制说完，几位家主又凑在一起议论纷纷，直到后半夜才每人抱着两个从江南买来的十来岁小姑娘酣然入睡。 第二天，等孟中有派人把书籍送到红浪漫，然后带着钱财回来，张牧才带着府中小厮用马车拉着钱财和大量的报纸前去和冯老七汇合。 此时冯老七正被一帮乞丐围着质问： “老七，你办的这都叫什么事？我们这万把人本来是分散在长安城各个角落，就因为你说沐国公今天会来发钱，我们这才全涌到这。现在好了，沐国公影子也看不到，我们怎么办？” “就是，如果我们分散开，虽然不能发财，可是要点食物吃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现在我们全涌到这，就是把这条街上所有的食物都抢来，我不够我们这一万人吃的。” “玛德，冯老七，你特么的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把我饿死？” “操，还跟他废什么话？一人一脚踹死得了。反正法不责众，就是死了一个乞丐而已，衙役问都不会问。” ………………… 眼瞅着一帮乞丐就要动手，冯老七立马被吓的六神无主。 这可是一帮没有约束力的乞丐，他们发起火来，自己还真的白死。 沐国公啊沐国公，老子被你害惨了。你天天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你跟老子过不去干嘛？ 你实在闲的无聊就是逛花楼啊？你难为老子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臭虫干叼？ 就在一帮乞丐准备动手，冯老七欲哭无泪时，张牧带着小厮赶着马车来了。 看到眼前情况，张牧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远远的，张牧就喊着： “老七，可以啊，找了这么多人来。不错，是干大事的人。” “沐国公，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兄弟我可能真要交代在这。” “老七，硬气点，多大点事？脑袋掉了碗口大的疤，无妨？” 冯老七：“………………” “沐国公，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可不能食言。” “放屁，我什么时候食言过？废话不说，你让大家伙排好队，咱们先发钱。” 一开始大家不信冯老七，等张牧来了，还是不信。现在十枚铜钱发到手里，不得不信。 这帮乞丐还是有礼貌的，钱财到手立马对张牧感恩戴德的说谢谢。 看到先领钱的乞丐想走，张牧赶紧拦着。 “十文钱就满足了？就不想多要点钱？” 听到张牧这话，众乞丐立马眼前一亮。 嘿，还有这好事吗？以前乞讨要的都是窝窝头，剩菜剩饭。那些东西只能让自己填饱肚子，其他的只能空想。 现在发到手里的是钱，沉甸甸的钱。虽然不多，可是买斤散白喝喝还是可以的。 如果还能继续发钱，那攒到月底说不定能进花楼检测一下自己的功力如何。又或者说好几年没出鞘的宝刀生锈了没有。 虽然众乞丐一脸期待，可是他们的地位和张牧相比是天差地别，又不认识，他们哪里敢开口？ 最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冯老七。 “沐国公，此话当真？你真的愿意继续给我们发钱？”在众人的期待中，冯老七忐忑问道。 “自然是真的，不过，不能白给你们钱。这样，你们替我办件事。我这里有报纸，你们拿去售卖，一文钱一张。每卖出十张，我就给你们一文钱。” 第911章 总攻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接过张牧手中的报纸看了又看，最后磕磕巴巴说道： “沐国公，现在书籍贵如油，你虽然管这叫报纸，可是这和书也没啥区别，都是白纸上写着字。这种好东西只卖一文钱一张，小人实在是想不通。两张白纸都要一文钱，你写了这么多字，才卖一文钱一张，这不是亏本吗？” “这不是你考虑的事，你就说愿不愿意赚这钱。” “愿意，傻子才不愿意。只不过，沐国公，你就不怕我们拿着你的报纸跑了？到时候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哈哈…………”张牧一阵狂笑过后，又擦了擦因为大笑流出的眼泪后，继续说道： “你们有这么傻吗？这东西虽然金贵，可也不能吃，不能喝，你们拿去有什么用？你们需要的是钱，不是报纸。只要你们敢出手卖报纸，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对自己人，那是好的很。对敌人，也是残忍的很。如果你们老老实实的跟我做生意，以后天天有钱赚，我觉得你们用脚后跟也能算清楚这笔账。” “沐国公，有道理，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 “老七，你是一个怀才而不遇的人，机会我送到你面前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本事。”张牧说完直接走开。 “沐国公，这你也能看出来？咱果真是一个怀才而不遇的人。” “你能看懂报纸，说明你是读书人。一个读书人为何混成了乞丐？这还用多说吗？好好干，我看好你。” 就在张牧回家喝稀饭之际，皇宫里早朝上世家官员已经开始对李世民展开了总攻。 礼部尚书王不换率先出手： “陛下，现如今全长安城的读书人都聚集到大街上，他们定不下心读书，这不行。自古以来就是马上得天下，书中治天下。现在学子不思读书，师者不思教书育人，全聚集于市井。这如何能行，长此以往，谁治理国家？” 看到王不换打头阵，户部尚书崔如实，礼部尚书卢思承紧随其后步步紧逼。 “陛下，此事可大可小，早解决为小，晚解决为大。现在他们刚刚起头，还没形成规模，我们应该立马出击。无非就是一帮郁郁不得志的学子心中有意见，又恰逢洛阳城森林书院被屠，让他们忧心忡忡，这才迫不得已上街讲学。只要朝廷出面安抚他们，许以重诺，他们定然退去。” “陛下，刚刚两位尚书说的有道理。我大唐初立，经过隋末暴政，自相残杀，读书人少之又少。现如今的读书人就是种子，万万不能有闪失。臣以为还是和他们谈判比较好，他们都是读圣贤书的人，哪里能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是因为看不惯朝廷被一些宵小之辈蛊惑行穷兵黩武，劳民伤财之政而已。为朝廷进言献策，这乃读书人之典范。陛下，臣愿代表朝廷和天下学子谈判，争取早日让他们回归正轨，读书识字，教书育人。” 礼部尚书 王不换，户部尚书 崔如实，吏部尚书 卢思承，世家三员大将出列后，朝堂中所有世家官员纷纷出列。 这帮鸟人虽然坏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正事干不好，歪事贼上进。好事不干，坏事做绝。但是，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胡搅蛮缠的功夫着实不错。 一个个引据精典，借古论今。之乎者也，诗词歌赋。侃侃而谈，比唱的都好听。 此时的李世民定睛看着他的得力干将程咬金和尉迟恭。 这两个家伙虽然也认识一些字，可是和那帮世家官员相比，简直就是文盲，哪里能插得上嘴？ 面对李世民期待的眼神，尉迟恭做了一个拔刀的动作，程咬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看到这，李世民立马泄气。 “沐国公呢？沐国公来了没有？朕钦点他为钦察大臣彻查洛阳城森林书院被屠一事，有没有进展了？” …………………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纷纷看向武将队伍后面。此时哪里有项目的影子？只有程处默特们四人互相依靠着打呼噜声。 “嘿，醒醒。”看到众人都看过来，旁边一个小偏将用手指头轻轻的戳了戳程处默。 “混蛋，你们几个把处理国家大事的早朝当成睡觉地方了吗？”看到程处默他们在睡觉，李世民破口大骂。 “陛………陛下，你怎么来了？你可是稀客。你放心，你能来用红浪漫洗浴中心是给我们脸，我们必须兜着，今天不管陛下你玩几个，怎么玩，都免费。” 众人：“………………” 沃日，程大朗牛逼，这是没睡醒吧？ “操”看到自己儿子出糗，程咬金冲过去给程处默他们一人一脚。 “陛下问你们张牧呢？那小子哪去了？” 被这么一踹，程处默他们终于醒了过来。 “老张？不知道啊，他没来上早朝也太正常了。他是三天打鱼，半年晒网，哪里有我们用功？” “还不赶紧去找？找不到就不要回来。”程咬金一边喊一边又一人给了一脚。 等程处默特们几个跑出去，李世民自顾自的喝茶，鸟都没鸟站出来的世家那帮官员。 李世民的意思很明确，一切都得等咱女婿回来再说。 看到李世民不开口，众人谁也不敢开口，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静静地站着。 此时的张牧回家喝了稀饭，正抱着孩子在晒太阳。 寒冬腊月天，找个避风的地方，晒着太阳，别提多舒服。当然，如果弄几个小媳妇过来插科打诨，说几句黄色笑话，那就更完美。 “卧槽，老张，你还有功夫抱孩子？赶紧的，陛下正等着你呢。”程处默他们快马加鞭赶过来看到张牧在抱孩子晒太阳，立马心理失衡。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在家抱孩子晒太阳，咱得伸头上陛下骂？！ 对于程处默他们为何过来，张牧门清。 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那帮学子趁着文武百官上早朝围堵皇宫大门，这是赤裸裸的和李老二叫板。 世家都发动总攻了，李老二能不着急？ “老程，走，喝两杯。” “老张，你疯了，陛下和文武百官正等着呢，你还去喝酒？” “必须喝酒，喝完酒，这事就解决了。” 第912章 全面反攻 在张牧的坚持下，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将李世民和满朝文武正在等着的事给忘脑后，直接跟着张牧前往醉香楼喝酒。 当张牧他们到达醉香楼后，正看到金吾卫的曹彪正带着一帮小弟在醉香楼门前大街上溜达。 “彪哥，咋这么清闲呢？长安城都乱成了这样，你还有闲工夫在这晃悠？” “妹夫，是你啊。就因为长安城乱糟糟，我这才有功夫在这。我们金吾卫李将军把金吾卫都放出去维持秩序，醉香楼是我干娘的场子，我自然是要亲自镇守，以防有宵小之辈趁火打劫。” “彪哥，够意思，走，一起喝一杯。” “妹夫，这不好吧？哥这正当值呢。” “屁，屁的当值，就那么回事，世家几个读书人煽风点火还当回事了？看看老程他们，为了陪我喝酒，直接从早朝里跑了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立马来劲。 “老张这话说的不错，当时我让陛下和文武百官等一下，然后就过来喝酒，等吃饱喝足了，再继续去上早朝。” 曹彪：“………………” 尼玛，现在这帮二世祖都这么无法无天了吗？！ 既然有沐国公顶着，那还怕个叼？！ “你们还愣着干嘛？一起啊。”看到曹彪跟着进来，二三十个金吾卫小兵痞子还站在外面，张牧赶紧喊着。 “不要这么拘束，咱们又不是第一天打交道。收粮商粮食的时候，咱们合作的就很愉快。赶紧进来喝酒，喝了酒，我带你们去立个功劳。” 听到张牧这话，二三十兵痞立马喜笑颜开跟着张牧走进醉香楼。 人家沐国公说的没错，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哪次不是赚的盆满钵满，口袋装不下？！ 进了醉香楼，酒菜上齐，自然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等众人都喝的七七八八时，街边有乞丐过来卖报纸。 张牧透过窗户仔细看着，乞丐的生意不错。读书人听到一文钱就能买一大张报纸，立马十张十张的买。就是那些不认识字的，都掏一文钱买一张。 这虽然是一张，可是折起来相当于是书本大小的八张，折好，剪裁，装订一下，这就是一本书。弄个两本在家，那就是诗书传家的家庭，以后娶儿媳妇也能有优势。 看到乞丐的报纸越卖越多，众人也喝的差不多，张牧起身说道： “兄弟们，走着，发财立功去。” “妹夫，咱们这是去哪？”出了醉香楼后，曹彪忐忑不安的问着张牧。 “皇宫。” “妹夫，这不行。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向那帮读书人动手？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可别犯糊涂。” “彪哥，机会就在眼前，看你能不能把握住。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带着兄弟们跟我走，这次绝对让你们名利双收。如果你信不过我，那就算了，说明你命中没有这场收获。”张牧说完直接带着程处默他们四人自顾自的走开。 看着张牧的背影，曹彪犹豫片刻后，眉头一皱，直接带着手下跟了上去。 “彪哥，这就对了嘛。你是我丈母娘的干儿子，咱们是兄弟，我能害你？”看到曹彪追过来，张牧搂着曹彪的肩膀说的热火朝天。 “妹夫，哥这条命交给你了。” “彪哥，不用说的这么邪乎。屁事没有，就是找小世家的读书人弄点钱财，找陛下弄点功劳，就这么简单，无需担心。” 纵然张牧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曹彪哪里敢掉以轻心？ “老张，你干嘛一定要带着这厮？什么狗屁你丈母娘的干儿子？这厮就是为了讨好你才认的干娘，你还当真了？”看到张牧很是看好曹彪，程处默疑惑小声问道。 “老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等下的事没有他和他的手下，还真不好办。等着看吧，这厮是有大用的。” 虽然程处默不理解张牧这话什么意思，但是，程处默没有说什么。 走了一会，张牧走到几个正在卖报纸的乞丐面前。 “认识我吗？” “认识，我们乞丐圈子里，谁不认识沐国公？今天早上给我们发钱，这报纸就是你的。” “那就好，认识就好。你们几个现在立刻前去皇宫那，那边有一大帮读书人，你们去把报纸卖给他们。到了那，你们私底下小声议论说金吾卫准备拿人了。为了不引起轰动，不拿世家的人，只拿没背景的人。”张牧说完，直接开始掏钱分给众人。 “沐国公，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一开始我们要你的钱，那是因为我们在你面前是乞丐。现在我们在你面前是生意人，是生意伙伴。你挑我们做生意赚钱，我们怎么还能要你的钱？放心吧，这事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张牧和乞丐扯在一起，程处默他们几个和曹彪他们金吾卫立马傻眼。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和所有人都有牵扯？上到皇帝，下到乞丐，他是一视同仁。 到了皇宫门前，张牧发现金吾卫都是远远站在旁边，根本不敢上前，唯恐被这帮读书人讹诈。 而那几千读书人正三三两两的站在皇宫门前看报纸，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时不时的看向皇宫里，焦急之态尽显。 刚刚那几个乞丐也在，他们分散开一边卖报纸一边自来熟的找那些粗衣布衫的读书人瞎几把扯： “听说了吗？陛下已经暗示金吾卫开始拿人，大哥，你可得放心点。” “不可能，有世家顶着呢，我们就是跳梁小丑，我们怕什么？”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得到的消息就是针对你们的，为了不引起轰动，金吾卫只拿那些没有背景的人，世家的人不能动。” “卧槽，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人家世家的人为何一动不动？为何这么有信心？就因为人家知道，人家有后台，陛下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大哥，你别乱说啊，这都是小道消息，不足为据。” 不得不说一帮乞丐办事是真不错，这个说完，又开始下一个。 只要穿的不是绫罗绸缎，那就是寻常百姓。他们就是为了一些出场费过来混饭吃，一吓一个准。 第913章 借势 人就是这样，越是小道消息就越吸引人，那些敞开了说的消息反而无足轻重。反正大家都知道，就那么回事，大家都是一样的。 小道消息不这样，这可是小道消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自己不上心，别人知道了，自己不知道，那岂不是要遭殃？ 随着乞丐报纸越卖越多，小道消息也越说越多，现场那几千读书人的恐惧之情立马呈几何式的增长。 “小乞丐，过来，来份报纸。玛德，一个时辰前一帮乞丐带过来的报纸不够卖的，害的老子都没买到。”一个粗衣布衫读书人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招手喊着乞丐。 “大哥，小弟真佩服你，定力真足。那边有人已经跑路了，你还能待的住。”乞丐一边递过去报纸一边小声说道。 “跑路？跑什么路？”这厮一边递出一文钱铜钱，一边惊恐问道。 “就是跑回家，刚刚那大哥说了，这次陛下可能是动真格的，金吾卫都出动了。不能为了一天那点出场费，把命都交出去。金吾卫可不是吃素的，只要进去，不死也得掉层皮。” “不能吧？我们是读书人。”这厮虽然嘴硬，可是语气已经把他的恐惧心暴露无疑。 这厮说完，还没等乞丐开口，旁边一个同样粗衣布衫的人凑过来说道： “兄弟，怎么不能？完全有可能。我们读书人又怎样？看到这报纸了吗？上面说的非常清楚，出征东突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这报纸只卖一文钱一张，全天下谁买不起？你我都是读书人，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以前世家门生故吏多，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百姓都听他们的。现在呢？有报纸了？百姓买的起的报纸。以后朝廷的声音可以直接传进百姓耳朵里了，世家的影响力肯定会越来越小。” “卧槽，兄弟，照你这么说，我们跟着世家和朝廷叫板，很危险啊？就为了那两百文钱？” “我尼玛，你两百文一天？” “对啊，你呢？” “玛德，那帮王八蛋竟然还分三六九等，只给老子一百五十文。去特么的，老子不干了。”这厮说完直接开溜。 看到这厮开溜，刚刚那小子立马紧跟其后脚底抹油开溜。 此时为了钱财而来的那帮人一个接一个的开溜，连工钱都不要。 看到这，张牧冲曹彪说道： “彪哥，看到没？剩下的都是世家的读书人，现在他们恐惧的一逼。等下我们再去吓他们一下，他们肯定绷不住开溜。他们离开这儿的最近距离就是那边那个胡同，吩咐你的人，先去那边把胡同堵住。只要这帮人过去，直接拿下。” “妹夫，这不行吧？一下子抓那么多世家的读书人，等他们世家官员一弹劾，最后只能给放了，而且哥哥我也得跟着倒霉。” “彪哥，你是不是傻？谁让你抓人了？你把他们给堵在胡同里。看到你们明晃晃的大砍刀，他们胆都能吓破。到时候让他们放下钱袋子就可以离开，他们敢不放吗？你们都穿着金吾卫的军装，又带着头盔，匆忙之间，他们能分清谁是谁？过后想找你们麻烦都找不到正主。” 曹彪：“……………” “妹夫不得不说，你能封国公是有道理的。瞧瞧那帮人穿的衣服，都是绫罗绸缎，一定有钱，发财了，又要发财了。” “彪哥，跟着沐国公混，哪里有不发财的。”看到曹彪高兴，旁边一个小兵痞子立马开始拍马屁。 “沐国公，小人有个妹妹，长的国色天香。而且非常大，不是指年龄。如果沐国公有意思，小人可以安排。” 听到这，张牧还没反应过来，曹彪怒了。 “你小子喝多了？我妹夫能看得上你妹妹？赶紧滚蛋，去那边胡同里守着。” 张牧：“………………” 操，这小子拍马屁真不走心，就不能私底下说吗？！ 那小子刚走两步，曹彪赶紧叮嘱道： “记住了，一定要把他们的钱财都留下来。遇到不老实的直接打，只要不打死就成。完事后赶紧溜进那帮金吾卫队伍里，没人分得清我们谁是谁。 等胡同口被金吾卫堵住，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和曹彪大摇大摆的走向那帮读书人。 等走到远远围着读书人的金吾卫大部队时，张牧狐假虎威的喊着： “玛德，是谁在搞事情？通通抓起来。我还不信了，我们这么多金吾卫拿不下这几个读书人？操，竟然跟陛下叫板？李君羡第一个不答应。都别特么的愣着了，拿人，格杀勿论。” 众人：“……………” 卧槽，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你是李君羡？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虽然程处默他们几个和金吾卫对张牧这话嗤之以鼻，可是世家那帮读书人不这么认为。 在他们眼里，就是李君羡带着一帮金吾卫过来拿他们。还有长安四大傻和疯子张牧，这五个王八蛋是什么事都敢干的主，得罪不起。 此时程处默他们也明白了张牧的意思，立马跟着狐假虎威大喊大叫。 看到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虚张声势的继续喊闹，世家那帮读书人彻底慌了。 报纸他们看了，未来世家的出路在哪，他们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再加上自己这边花钱请来的替死鬼早已跑路，他们哪里还能绷得住？纷纷脚底抹油跑路。 看着这帮人跑向那个胡同，曹彪心里乐开了花。 “妹夫，真有你的。等下我亲自去和刚刚那小子谈，争取今天晚上就安排他妹妹钻你被窝。” “彪哥，别扯淡，我不是那样的人。大唐嫁不出去的姑娘太多，就是累死我，我也照顾不过来。” “妹夫，你有没有兄弟？找他们帮忙啊？” 张牧：“……………” “操，如果所有人都是能穿越。后世三千万单身贵族大军穿越过来，绝对所向披靡。” 就在张牧迟疑之际，王全听到外面动静跑了出来。 “沐国公，你怎么在这站着？陛下和文武百官正等着呢，赶紧进去。” 第914章 先拿你开刀 看到只有张牧跟着自己往皇宫走去，王全赶紧回头说道： “程小公爷，你们几个怎么不动？” “王公公，我们上早朝就是睡觉，刚刚已经去睡过了，总不能睡回笼觉吧？这次就不去了。” “这不行，陛下就是让你们一起去。” “王公公，陛下是让我们一起去，还是老程和老张去？”听到王全说全部都去，房遗爱立马忐忑问道。 王全：“………………” 陛下和文武百官都急的半死，谁有时间跟你啰嗦这个？ “都去，全部都去，你们所有人都是。” 曹彪：“………………” 完犊子了，咱也被裹挟进去了。 当张牧一行人到了早朝上，立马引起骚乱。 “沐国公，你还好意思来？”看到张牧，礼部尚书王不换立马发难。 “王尚书，我为何不好意来？你一个糟老头子臭不要脸的娶了十八房姨太太都好意思来，我为何不好意思来？王尚书，听说你给你的十八房姨太太都编了号，除了两个大拇指，其他十八个手指头一个姨太太一个，是不是这样？” “张牧，你休要满嘴喷粪，没有这回事。” “王尚书，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走路都摇摇晃晃，还强行娶那么多姨太太，你这不是耽搁人家吗？你老成这样，用也不能用，你想干嘛？是不是想找人帮忙？先说好，我是热心肠，喜欢帮这个忙。” 众人：“……………” 哎呦卧槽，这画风咱喜欢啊。刚刚死气沉沉，现在呢？多欢快？ “沐国公，他家十八房姨太太，你一个人总吃不消吧。当然，不是说沐国公你不行，主要是老夫不忍心沐国公你一人吃苦受累。这样，算我一个，我也愿意帮王尚书这忙。” “谁？是谁？是谁在犬吠？”看到有人接口取笑自己，王不换立马来劲。 “是老夫，你想咋样？老夫愿意帮你的忙，怎么了？包你生儿子。”看到王不换发飙，程咬金大咧咧的一边抠鼻屎一边站了出来。 “老程，算我一个，我老黑别的不行，这方面可是有特长，一个顶俩？” 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个愣头青出面，众人纷纷取笑，争着抢着要帮忙。 其他人都是躲在人群里过嘴瘾，只有程咬金，尉迟恭，张牧明着调侃王不换。 “王尚书，没想到你的人缘这么好，竟然这么多人愿意帮你的忙。这可是体力活，你得先准备酒席让我们吃饱喝足。” 其他人对于这一幕见怪不怪了，可是第一次上朝的曹彪愣住了。沐国公这么牛逼吗？当朝礼部尚书，说调侃就调侃？！ “王尚书，休要跟这竖子废口舌，直接说正事。”看到吏部尚书王不换尴尬的愣在那，吏部尚书卢思承赶紧提醒道。 听到这，王不换恍然大悟。 “沐国公，陛下任命你为钦差大臣彻查洛阳城森林书院被屠一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查好了，这不是屠杀，是意外，意外走水。森林书院的房子都是用树木搭建，天气寒冷，他们夜里睡觉生了大量的火盆，不小心着了火，全部烧死。” “沐国公，休要胡说，明明是凶杀，怎么能是意外？”听到张牧把这事定性为意外，王不换气的半死。 张牧：“…………” 老东西，你咋这么能呢？既然你如此上赶子，那就先拿你开刀。 “王尚书，你一没去过洛阳现场查看，二不是办案人员，没有看过卷宗，你怎么知道是凶杀？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你胡说，老夫………老夫是猜的。” “猜的？你可真会猜。陛下任命我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此事。刚刚王尚书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现在怀疑王尚书有重大嫌疑，必须带回虎贲军军营严加审问。老程，宝林，动手。”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和房遗爱立马冲向王不换。 “沐国公，王尚书年纪大了，肯定不会直接杀人。老夫觉得王尚书家十八姨太太嫌疑最大，不然，王尚书老态龙钟，为何要娶十八房年轻的姨太太？不就是为了杀人吗？把王尚书家十八房姨太太都带到虎贲军军营等下老夫前去和你一起审理。”看到王不换面对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六神无主，程咬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陛下，你不管管？”此时王不换只能求助李世民。 李世民：“……………” 现在想起老子了？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 刚刚咱被你们逼的走投无路，现在咱女婿一来就给咱打开局面，咱还能搭理你？！ “王尚书，这案子是交给沐国公审理的，朕也无权干涉。你放心，沐国公铁面无私，刚正不阿，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沐国公也是为了给你洗清冤屈，你得请沐国公吃宵夜。” 王不换：“……………” 洗清冤屈？这一进去，指定不能活着出来。算了，还是先保命吧。 “沐国公，老夫刚刚想了一下，可能是老夫弄错了，森林书院确实是意外，意外走水。” 张牧：“……………” 你个老东西怪不得能活这么久，真特么的识时务。 “王尚书，你确定？” “确定，一定是意外走水。” “好，那我就定案了，王尚书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 王不换：“…………” 哎，这砸吧亏吃的窝囊啊。 看到王不换偃旗息鼓，卢思承站了出来。 “陛下，为今之计还是得先安抚宫外的的读书人。” “嗯对，沐国公，你说说看，宫外的读书人怎么安抚？”听到卢思承这话，李世民赶紧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张牧。 “陛下，什么读书人？没有啊。” “沐国公，你休要胡搅蛮缠，宫外几千读书人着急给朝廷献计献策，你看不到？”听到张牧否认宫外有读书人，卢思承哪里还绷得住？ “神经病，老眼昏花了吧？自己看去。”对于卢思承，张牧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听到张牧这话，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一窝蜂的跑到大殿门前往外看。 此时宫外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读书人？！ 看到这，李世民乐了。 这么棘手的事，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第915章 跟对人最重要 “哈哈哈………”从门口走回龙椅后，李世民开怀大笑。 “沐国公，这次干的不错，你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要知道那帮读书人很难缠的。” “陛下，其实他们没那么难缠。他们都是读书人，知书达理，很好说话的。我只不过是带着老程他们几个去和他们讲道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他们走正途。都是读书人，理应该读书的读书，该教书育人的教书育人。天天跟泼皮无赖一样流落街头，成何体统？对了，我们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说服那帮读书人，曹队长功不可没。” “曹队长？哪个曹队长？”听到张牧提曹队长，李世民一脸疑惑。 “彪哥，赶紧的，机会来了，陛下问你话呢。”在张牧的催促下，曹彪上前一步一边冲李世民行礼一边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金吾卫小队长曹彪拜见陛下。” 听到这话，李世民看了看曹彪。 其实曹彪这厮长的并不咋地，可以说是其貌不扬。 既没有薛仁贵那样让人眼前一亮的身高，也没有席君买那样让人心头一颤的狠劲，更没有王玄策那样让人耳目一新的儒雅之气。 相反，曹彪这厮不但身高不行，长的不行，还挺着个大肚腩，实在是没法和名将挂钩。 对于这些，李世民是不在乎的。张牧刚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提拔这厮。别说这是个人，就是条狗，也得好好安排。 “嗯，不错，果真是一员虎将。听你们李将军说，他缺一个助手。这样，你就做李君羡的助手，升任金吾卫偏将。” 曹彪：“……………” 李君羡的助手偏将？这可是直接升三级。 我尼玛，幸福来的太突然。看来人生一切都是假的，跟对人最重要。 “彪哥，愣着干嘛？快谢恩啊。”看到曹彪愣在那，张牧赶紧提醒。 “哈哈哈…………”还没等曹彪回过神来，李世民直接走下宝座一边把正在弯腰行礼的曹彪扶起来，一边说道： “曹将军果然是耿直人，朕就是喜欢这样的人。” 看到李世民如此给自己面子，曹彪更是受宠若惊。“陛下，末将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要不然我请你去洗澡？不正规的那种，红浪漫洗浴中心。” 众人：“……………” 我尼玛，这也太耿直了吧？！ 此时张牧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这特么的也太丢人了。 就在李世民意犹未尽准备往红浪漫扯时，突然发现王全在给自己使眼色。 看到这，李世民画风突变： “哈哈哈………果然是性情中人，朕也是男人，也想去，可是皇后娘娘不同意。算了，这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朕年纪大了。”李世民一边说一边走向宝座坐下。 “退朝。” 随着王全话音落下，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王全，你刚刚一直给朕使眼色干嘛？朕还想和那个曹彪多聊两句呢。”文武百官走后，李世民一脸不快的冲王全埋怨道。 “陛下，你看看这个。”王全一边说一边把一张报纸递给李世民。 看到报纸上内容后，李世民脸色舒展开了。 “这哪来的？” “一帮乞丐在卖，满长安城都是。说是叫什么报纸。” “满长安城都在卖这个？多少钱？” “一文钱一张。” 李世民：“……………” 一文钱一张？这可是有几千个字的，才卖一文钱？一张白纸就得半文钱了。写了这么多字，才一文钱？这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等等，满长安城都是。一文钱一张，所有人都买的起。这报纸内容处处针对世家，话里话外都在骂世家，揭露他们的恶行。那岂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世家的恶行？难道那帮读书人退去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李世民立马心头一松。 “怪不得，怪不得那帮读书人这么容易就退去，合着是因为这个报纸。不用说，这一定是小牧弄出来的。好啊，朕这女婿好啊。为了帮朕办事，亏本卖报纸，满长安城都是，这得亏多少？怪不得他一直拖，合着是找人加班加点的抄报纸。” 李世民说完，直接拿着报纸前往立政殿。“女婿这么出色，得让他丈母娘也跟着高兴高兴。” 王全：“………………”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带着曹彪离开皇宫后，程处默他们几个一个劲的嚷着让曹彪请客吃饭。连升三级，曹彪也是高兴，满口答应下来。 走出皇宫没一会，迎面碰到了刚刚去堵世家读书人的曹彪那帮手下。 “彪哥，你终于出来了，你一直在皇宫里，我们兄弟担心坏了。” “担心个屁，我跟着我妹夫去，能有什么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搞定没有？” 听到曹彪说这个，一帮金吾卫兵痞立马嘚瑟的不行。 “彪哥，这点小事我们还能拿不下？就像沐国公说的那样，那帮王八蛋已经被吓破胆。见到我们直接丢钱袋子走人，好几千贯钱财呢，都在那边马车上。” “兄弟们，这钱虽然是咱们兄弟弄来的，可是没有沐国公指点，我们哪里能弄到这么多钱？所以，这钱我们见者有份，大家一起分。” 不管是张牧还是程处默他们，谁会看上这点小钱？ “彪哥，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就我们这家底能看得上你这点小钱？你们自己分吧，请我们喝顿酒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金吾卫众人大喜。 你们不要好啊，如果你们要了，凭你们的地位，指定要给你们分大头。现在好了，咱们自己分，咱一人能分上百贯钱财呢。 “妹夫，这没的说。走，醉香楼喝酒，咱们吃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然后再去红浪漫洗浴中心洗澡，最后去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大保健，齐活了。” 曹彪说的这些，不管是张牧还是程处默他们都不在乎。可是曹彪他们哪里享受过这个？那叫一个期待。 众人刚到醉香楼，张牧发现冯老七带着两个乞丐在等着。 看到这，张牧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你们先进去弄个包厢喝着，我这有个朋友。” “那行，咱们就先喝着。这么多兄弟呢，得整个大点包厢弄三桌。” 第916章 先给你埋下分歧 “老七，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笑了。 “沐国公，这醉香楼就是你的啊，我们能不知道？而且你出皇宫和金吾卫说的话我都知道。你们说来醉香楼喝酒，红浪漫…………” “你们怎么知道？”冯老七话没说完，张牧就打断问道。 “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们乞丐消息灵通吗？长安城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刚出皇宫，消息没一会就传过来。沐国公，不说了，我请你喝酒。”冯老七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走进醉香楼。 “沐国公，我知道你是体面人，在酒楼吃饭都是包厢，可是我实在是没…………” 冯老七话还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老七，这个得看人，你就是请我吃个馒头，也使得。”张牧说完直接走到一个桌子前坐了下来。 看到这，冯老七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财对着菜单开始点菜。 当菜上来，只有两个菜，一个水煮豆，一个红烧蹄髈，还有一坛一斤装的河液台。 “沐国公，这是我所有的钱，还都是托你的福从报纸上赚的。”冯老七一边说一边把蹄髈推到张牧面前，然后又殷勤的帮着倒酒。 “老七，到底什么事？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掏光所有家底，总不会是真的只想请我喝酒吧？” “沐国公，我冯老七活了二十多年。从小倾尽家底读书，也曾梦想着偶然有一天可以封将拜相。可是因为没有钱财上下打点，我只能到工坊干活。从小倾尽家产读书，到头来和没读书的一样，都在工坊干活，这可是大笑话。后来受不了左右邻居的冷嘲热讽，我只能背井离乡到长安城谋生。到了长安城，这才发现想在京城立足有多难。最后，我自甘堕落的做了乞丐。沐国公，不瞒您说，做乞丐这两年是我这辈子活的最开心的两年。” “老七，陛下有意重启科考，回头你到我府上拿几本书，好好用功读书，争取封相败将。” “沐国公，读书是不会再读了，书读多了没用，只要能认识字就成。这些年我颠沛流离，看尽人间百态，对于官场那些人的做派更是嗤之以鼻。这辈子，我是不会做官的。” “不做官？那你找我干嘛？你如果想做官，我倒可以拉你一把，不做官，我可帮不上你的忙。”张牧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沐国公留步。”看到张牧想走，冯老七赶紧拦着。 “沐国公，我冯老七算是看明白了，这年头靠人不如靠己，靠己不如靠贵人，沐国公就是我的贵人。以前我是混吃等死，巴不得早点死。现在，我想活着，我想跟着沐国公你混。” “跟我混？我是混官场的，你又不做官，你跟我混什么？”张牧一边说一边又重新坐了下来。 “沐国公，昨天你对我说的那番话，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们乞丐虽然人多，可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你昨天让我成立丐帮是对的，我要把所有乞丐都召集起来。不但是长安城的，洛阳城的，就是天下所有的乞丐，都召集起来。” “那你去啊，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想混乞丐。” “沐国公，没有你的帮助，我哪里有那本事？本来大家做乞丐逍遥自在，现在为何要听我的？除非我能给他们现在他们得不到的东西，不然，他们哪里会听我命令？所以，沐国公，你那报纸能不能包给我丐帮售卖？我们可以把报纸卖到全天下。” 张牧：“………………” 哎，到底是眼界限制了你的想象，一文钱一张的报纸，你才能赚多少钱？ 等等，刚刚这厮说丐帮消息最灵通，以前程处默又说大家族都养着信士，李老二也有影卫。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王朝，没有这些配置，自己就是瞎子。 咱这些年一门心思的给李老二办事，根本没时间弄信士。现在冯老七找上门了，为何不把丐帮收为己用呢？如果丐帮能听咱的，那咱可就牛逼了。别说世家那些信士，就是李老二的影卫也不一定能比丐帮消息灵通。 再等等，在后世武侠小说里，丐帮从来都是天下第一大帮，但凡有个牛逼的帮主就可以横行天下。 现在冯老七踌躇满志，再加上自己的扶持，万一丐帮一飞冲天不受自己控制呢？ 不行，得给他们上个紧箍咒。 后世武侠小说里丐帮不是有污衣派和净衣派之分吗？咱就提前给他们整上。 想到这，张牧冲冯老七说道： “老七，咱眼界放宽点，只售卖报纸才能赚几个钱？这样，你们丐帮不但要售卖报纸，还要兼职跑腿，就是送快递，外卖。” “沐国公，那是驿丁，是朝廷的事，我们哪里能干那事？” “老七，我的意思是你就跑同城的。比如我醉香楼要送酒菜给那些大户人家，大户人家不屑干这跑腿的事，我醉香楼也没有多余人手。那就你们来，你们负责送，我醉香楼和大户人家分别给点钱，这不就是你们的利润吗？刚开始生意不会太好，你们就先用报纸和我醉香楼里跑腿业务立足，后来慢慢来嘛。还有我的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那里面的姑娘和客人都是怕出门的主，他们需要跑腿的。”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大喜。 “沐国公，要不说得靠着你混呢，你三言两语就把我丐帮生存之道给定下来了。” “老七，你们乞丐都是脏兮兮的，身上味道很是难闻，这会影响生意。”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立马愁眉苦脸。 “沐国公，这咋办？我们乞丐天生就是这副德行。” “老七，事在人为，我再教你一招。这样，你把乞丐分为污衣和净衣两派。污衣继续负责乞讨，打探消息，传递消息，延续传统。净衣负责卖报，跑腿，赚钱。” 此时冯老七已经视张牧为天人。 “沐国公，我冯老七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丐帮也都听你的。” 对于冯老七这话，张牧是不在乎。 人是天底下最坏的生物，没有之一。你想让一个人对你忠心耿耿，要么就是你有人家的把柄，要么人家觉得听你的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冯老七会不会对自己忠心耿耿，这主要取决于自己能不能在官场上站住脚，给丐帮提供便利，而不是冯老七的赌咒发誓。 第917章 这才是真正目的 想到这，张牧大咧咧的说道： “老七，别扯那些，你要尽快把天底下的乞丐都召集起来，让大家都加入丐帮。到时候这天底下的消息绝对是你们丐帮最先知道。” 冯老七不是傻子，对于张牧这话秒懂。 “沐国公，我冯老七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记在心里，以后我丐帮就是你沐国公府的信士。” “老七，有些事不用明说，咱们心里知道就行。来，喝酒。” 两杯酒喝过，冯老七放下酒杯一脸献媚的看着张牧直笑。 看到这，张牧就知道这厮还是有事。 “老七，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就说，别这么藏着掖着的。” “沐国公，这件事吧，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呢，你不帮我办，我还真没办法。” “操，别挑战我的底线，有事赶紧说。” “沐国公，这事吧？看着不大，办起来挺棘手的。是这么回事，我们乞丐圈子里吧有四个牛逼人物，他们在乞丐中影响力巨大。上午我们用报纸赚到了钱，我提出成立丐帮，他们立马听出味来。他们每个人都想做帮主，利用他们的影响力把地盘瓜分干净。” “你分到多少地盘？” “沐国公，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被踢出局了。” 张牧：“………………” 卧槽，这也太悲催了吧？ 这特么的不就是传说中的冤大头吗？干活时，你跑前跑后。等瓜分利益时，没你啥事了？ 这就相当于是相亲娶媳妇，咱媒婆里送了，相亲了，定亲了，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都照办了，甚至连酒席都准备了，等最后入洞房，没咱啥事了，这特么的不是扯犊子吗？ “老七，不用担心，我报纸只给你售卖。他们纵然抢到了地盘，没有报纸，他们也无计可施。” “沐国公，他们说了，准备和你谈判。他们以一文钱一张的价格把你的报纸全部收下了，你有多少，他们就要多少。至于他们转手卖多少钱一张，你无权过问。就是因为我不同意这观点，然后才被他们孤立踢出局。报纸的价值大家都知道，就是卖十文钱一张也是物超所值。他们想利用这个赚钱，赚大钱，他们不满足卖十张报纸才赚一文钱。” 张牧：“………………” 我尼玛，果然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这特么的才刚开始第一天卖报纸，他们就想垄断？！ “老七，如果我替你拿下这四人，你有没有把握掌控丐帮？” “有”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脱口而出。 “不过，这四人每人都有两个心腹，如果能把他们那八个心腹也拿下，我有十足的把握掌控丐帮。” 张牧：“……………” 谁说乞丐简单的？哪里有简单的人？ 拐弯抹角说了半天，这才这厮的最终目的吧？ 先是给自己画大饼，表忠心，以后跟自己混。然后再提他的难处，有竞争对手。如果不把那四人除掉，他就是一小乞丐，连丐帮都掌控不了。 不过，从这也能看到冯老七这厮是有脑子的人，而且在丐帮根基不深，只能依附自己。 把这厮扶起来，他定然会听话，这符合自己的利益。 想到这，张牧吩咐一个店小二到二楼包厢把曹彪喊了下来。 此时曹彪已经喝的七七八八，这也难怪，刚刚破天荒的上了早朝，还得到李老二的嘉奖，直接连升三级。又认了曹云熙做干娘，和沐国公扯上了亲戚，这以后的道路还不是通天大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此时和一帮家世渊源的二世祖喝酒，那不得往胃出血喝？！ “妹夫，啥事？”曹彪带了两个小弟，挺着大腹便便，一边嘴里叼着牙签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来一边冲张牧说道。 “彪哥，来坐下给你说点事。” 冯老七也是在长安城混的，自然是认识曹彪。看到曹彪带着两个小弟坐下，赶紧热情的倒酒。 “沐国公，能不能赊两个菜？我这实在是……………” “那个谁，别忙活，我是吃饱喝足过来的。如果不是看在我妹夫的面子上，我能坐在这？”曹彪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穷酸冯老七。 “彪哥，这是我兄弟。”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立马摆正姿态。 “老七，都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就这就行。”曹彪一边说一边拿起冯老七的筷子夹了一块菜吃，表示友好，没有嫌弃对方。 “老七，叫彪哥，以后你在长安城混，少不得得跟彪哥打交道。” “彪哥。”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赶紧打招呼。 “老七，到底啥事？” 听到曹彪开口询问，冯老七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 “就这事？妹夫，你啥意思？”听到冯老七说完，曹彪疑惑的冲张牧问道。 “十二个全部拿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年之内，这十二人不能到世面上走动。有没有难度？如果有，我找长安县衙的衙役来办。” “妹夫，瞧不起哥哥是不是？就这点小事能有什么难度？你们两个去上面再喊几个人。老七，前面带路。” “彪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兄弟敬你一杯。” “妹夫，不用这么着急，某去去就来，等回来再喝。” 张牧：“………………” 这厮也支棱开了。 跟着曹彪到了柜台前，冯老七老老实实的把酒菜钱给结了。看到这，曹彪暗骂冯老七煞笔。跟沐国公在醉香楼喝酒，你还抢着付钱？不是煞笔是什么？！ 等曹彪带着冯老七离开后，张牧走到二楼包厢和程处默他们几个继续喝。 “老张，咋回事？你还真准备跟乞丐搅和在一起？”张牧一杯酒下肚，程处默不解问道。 对于程处默为何这么问，张牧也理解。 在这个社会，人是分层次的。王公贵族，氏族大夫，贩夫走卒，市井乞丐。作为社会顶层人的朋友和乞丐结交，程处默哪里会乐意？ “老程，我觉得老七人不错，就是那个乞丐，冯老七。” “老张，你这人。哎，到底是寻常百姓出身，就是忘不掉以前那一套。” “老程，你在我面前说出身这种话没事，可千万别在你家老头子面前说。” 程处默：“……………” 第918章 太黑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哪里不知道张牧的意思？ 自己老爹就是土匪出身，说好听点那是绿林好汉，说不好听的就是市井无赖小混混。 “老张，说话我是说不过你的，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因为我们是兄弟，我懒得给你说这话。和乞丐为伍，会拉低你刚刚提起来的身份。你可是要娶长乐公主的人，天天跟乞丐为伍，那帮皇亲国戚怎么看你？” “我管他们怎么看，反正睡都睡了，还想咋滴？” 程处默：“……………” 我尼玛，怎么这么气人？！ 此时程处默突然想到自己的妹妹也被秦怀道睡了，立马找到了出气筒。 “老秦，出去练练。” “你现在没时间，老房准备和你练。我得先找宝林练练。” …………… 张牧：“……………” 又来了吗？这几个王八蛋互相娶对方的妹妹，天天没完没了。 就在几个家伙准备出门时，曹彪带着几个手下走了回来。 “彪哥，干的咋样？顺利吗？” “妹夫，你这话都多余问，这还有什么不顺利的？十二个人直接拿住，送到我金吾卫的大牢里。三十六条腿全部打断，能不能活下来，得看他们的造化。” “你公然拿人？人家又没犯法？” “犯法？妹夫，你别搞笑行吗？对付乞丐还用管犯不犯法？如果对方有背景，就是犯了法，也没事，就是走个过场就能出来。那十二人就是乞丐，清清白白的乞丐，有的还是祖传手艺。他们一点背景也没有，竟然敢得罪老七？这不是找死吗？长安城天天有偷鸡摸狗的事发生，虽然安几个在他们头上，不就完事了？” “如果人家不认呢？”张牧震惊了。 “不认？直接打晕，摁手指印，完事。现在临近年关，小偷小摸的人越来越猖狂，几十个大户人家遭窃案毫无进展。现在好了，这十二人刚好顶罪。不得不说，我又要得到嘉奖了，这办案成功率太高。” 张牧：“……………” 卧槽，万恶的旧社会这么黑暗吗？ “彪哥，你就不怕他们翻案？”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曹彪笑的眼泪直流。 “翻案？谁给他们翻案？一群身无分文的乞丐，谁吃饱的撑的给他们翻案？给他们翻案能有什么好处？大街上多十二个乞丐？乞丐多了很光彩吗？天天管理这些乞丐，衙役有多忙？父母官巴不得这些乞丐一夜之间全死于非命。乞丐多了，朝廷脸上有光吗？陛下有面子吗？上到陛下，下到衙役，谁不希望这帮乞丐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会管他们死活？” “那他们出来后告御状呢？” “妹夫，你别搞笑行吗？告御状？你以为是唱戏吗？那么容易？现在我已经把他们每人三条腿打断，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缺医少药，他们能活下来一半，都是他们的造化。就算有一半活着，那也是瘸子。我会把他们送到矿山干苦力，至少又能累死一半。就算有命大的剩下来，等他们获得自由，也得白发苍苍，风烛残年了吧？到那时，他们还有心性想着翻案吗？都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快死之人，谁搭理他们？就算最后有人可怜他们，替他们主持公道，那也晚了，过几年我会私底下把他们的卷宗给烧了，没有卷宗，怎么翻案？” 张牧：“………………” 还真是这道理，先关十年八年的，侥幸活下来，就继续干活，反正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等他们真正获得自由，那也是干不动活，等死之人。别说他们翻不了案，就是能翻了案，又怎样？他们一辈子已经完了。 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还有用吗？还有意义吗？ 张牧终究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就是有良知。 “彪哥，我不知道的事，我不管。既然这件事我知道了，那就得管。这样，你先别给他们这十二人定成偷窃。就是说他们影响交通，逼迫同行乞丐。当然，也派人给他们医治腿伤。等十年后，就把他们放出来。” “妹夫，这不行，真这么把他们放出来，他们真有可能要告御状击鼓鸣冤想着翻案。到时候就是我们抓错了人，得给赔偿的。”此时曹彪惊呆了。 “没事，这件事我顶着，他们如果真这么干，你把责任推给我。” “妹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真出事，那就是大事。” “彪哥，你把心放肚子里，如果他们真不知好歹，丐帮会亲自清理门户的。” 看到张牧说的这么坚决，曹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正事办完，接着就是大吃大喝。 等众人都喝的东倒西歪时，曹彪隔一会就去上一趟茅房。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咋回事？这个时候你不得去结账，然后去红浪漫洗澡吗？ 一刻钟后，当楼下传来曹云熙声音后，曹彪立马大咧咧的起身冲众人说道： “各位，都吃的差不多了吧？如果都喝好了，我就去结账，然后红浪漫泡澡。”曹彪说完自顾自的走了下去。 “干娘，算算楼上天涯海阁包厢多少钱。” “彪子，你彪啊？打干娘的脸是不是？儿子到娘这吃饭，还收钱？” “干娘，要是平常我就不提钱了。今天不一样，今天儿子我升职了，连升三级。这不，就把妹夫和几位小公爷请过来喝酒。今天这酒钱，我必须付。”曹彪一边说一边掏出钱袋子拍在桌子上。 “彪子，你升职了啊，太好了，女婿有出息，儿子也有出息。今天这顿干娘请，你再敢提钱，干娘就大嘴巴招呼你。这钱拿着，给干娘那一对孙子孙女买衣服穿。”曹云熙一边说一边把钱袋子塞进曹彪怀里。 “干娘，既然你这么说，那儿子就不跟你客气了。”曹彪说完回头冲众人说道： “兄弟们，走，红浪漫洗澡。” 等众人走出去，张牧走到曹云熙面前小声说道： “没看出来，你对你这干儿子不错嘛？” “你说小彪子啊，他可是这条街上的活阎王，只要有他在，就没人敢来吃霸王食。而且他的闺女从小就秀外慧中，贤良淑德，以后想办法拐过来给你儿子生儿子。” 张牧：“……………” 第919章 曹彪的算计 “曹彪闺女几岁？” “四岁” “你外孙才一岁。” “女大三，抱金砖。这外孙媳妇，我认定了。” 张牧：“………………” 得，这事你去跟你闺女扯犊子吧。 “妹夫，走啊。”看到张牧迟迟没出来，曹彪回头喊道。 “来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到了外面，张牧依稀听到曹彪在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吹牛逼。 “老程，我妹夫都这么称呼你，我也这么称呼你，你没意见吧？” 程处默本来就是大大咧咧之人，哪里会在乎这个？“意见？什么意见？只要你不称呼我为长安四大傻，怎么称呼都成。” “老程就是爽快，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院子里有棵柿子树，长了不少柿子。红彤彤的，可甜了。赶明我摘了让嫂子给你们送过去。老秦，老房，宝林，你们都有。” “这怎么能行？你可以让嫂子去卖啊，能补贴家用呢。” “就是，居家过日子可得会算计。你虽然现在升职加薪了，可是也不能不会过日子。嫂子出去卖，又不是偷，不是抢，不丢你的人。” “老曹，老房和老秦说的有道理。卖怎么了？大街上卖的人多了。她们能卖，嫂子为何不能卖？” 看到曹彪很客气，秦怀道他们几个也很是热情。 “打我脸，打我脸是不是？哥哥是那种人？自己家种点柿子，分给兄弟们吃，还提能不能卖钱？这是自己家的东西，不用提这些。难道说我们这次去你们红浪漫洗澡，你们会提钱吗？你们都不提钱，吃我的柿子，我能提钱？那我还是人吗？自己家兄弟，绝对不能算这么精，动不动就提钱，太见外。” “老曹说的没错，兄弟之间确实不能提钱。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在长安城混？”看到曹彪动容说的光明磊落，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接着讲兄弟情义。 张牧：“………………” 卧槽，曹彪厉害啊。 在醉香楼，一直出去上茅房，其实就是看看他干娘曹云熙回来没有。他知道，只要曹云熙不在，他吃饭钱无论如何都得付。想要省钱，必须等干娘回来了才能结账。 现在呢，借着家里一点柿子，直接把程处默他们几个给绕进去了。 连同他手下三十金吾卫兵痞，这可是将近四十人。程处默他们的红浪漫消费可不便宜，这一通的玩耍下来，没有百八十贯的，根本走不了。现在呢，几个柿子就搞定了？！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曹彪凑过来说道： “妹夫，等下红浪漫洗浴中心洗澡后，你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给安排好。那个传说中的什么冰火两重天大宝剑，必须上。今天哥高兴，必须给兄弟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彪哥放心，绝对差不了事。” “妹夫，你嫂子给你家我大外甥织了一件毛衣，可暖和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正适合穿，改天给大外甥送过去。” “彪哥，嫂子天天带孩子够忙的了，还能抽出时间给外甥织毛衣，太累了。” “妹夫，这有啥的？虽然你有钱，可以买。可是买的衣服能有舅娘织的暖心吗？况且干娘说了，我家大丫头和你家大小子很般配。这以后说不定就能做亲戚，话说回来，这是丈母娘给女婿织毛衣，有啥？这是钱能买的到的？再说了，就我们这兄弟之间的感情，能提钱吗？妹夫，你说，能提钱吗？” 张牧：“……………” 我尼玛，这就开始了吗？开始绕咱了？ 这厮心挺黑啊，从世家那帮读书人手里弄了这么多钱，咱和老程他们可是一点也没要，都给你了。 你爽快的答应请客吃饭，结果呢？到头来竟然想着吃白食？ 操，俗话说救穷不救嫖。如果你穷的吃不起饭，老子卖房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 可是你赚钱了，竟然想白玩咱楼里的姑娘，这可不好使。 等下无论如何也得让你把钱给出了。 “彪哥，你这话都多余说，咱们什么关系？能提钱。这样，等下你带着兄弟们都过去，谁不去我跟谁急。” “妹夫够意思，都是自己家的东西，确实不能提钱，咱们先说好，今天咱们兄弟谁都不能提钱。” 张牧：“……………” 果然是这样，这小子就是想白吃白嫖。 在红浪漫洗浴中心洗澡后，众人马不停蹄的跑到了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 提前给张牧打好招呼，谁都不准提钱，曹彪很是豪爽。 又不用花钱，还能找回面子，不豪爽就是傻子。 兄弟们，今天往大劲了玩，谁都别客气。 等众人都进了包厢，张牧走了出来找到曹云熙。 “小牧，你怎么出来了？你不行了？” 张牧：“……………” 我尼玛，这也就是你说，换个人，咱必须大嘴巴招呼。 “阿娘，说什么呢？什么我不行了？别瞎说。” “我就说嘛，你这身强体壮的，不能不行。对了，其他人都在玩的进进出出，你为何出来了？等等，是不是想和我玩？这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有点突然，我这心里没做好准备。这样，我现在去沐浴更衣，再换件准备了很长时间的衣服。省布料的那种，你懂的。” 张牧：“………………” “你说什么呢，我找你有事，你知道你干儿子今天为何这么大方吗？” “升职加薪啊，他不是说了嘛？小牧，你是不是还在纠结他没付酒菜钱的事？一共就几十贯钱财，不用计较了。这几年彪子没少帮我们醉香楼的忙，每次有吃白食的都是他出面解决。” “阿娘，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今天曹彪从世家那帮读书人手里没收了上万贯钱财，我和程处默他们几个碍于身份也没要，全进了他的口袋。”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立马炸毛。 “啥玩意？小牧你说啥玩意？上万贯钱财？一天得到了？” 张牧：“………………” 这啥表情？这么激动吗？ 果然是曹老板家的，容不得别人比她有钱。 第920章 曹云熙的想法 看着曹云熙惊恐的表情，张牧添油加醋说道。 “可不是嘛，他们金吾卫就是长安城大街上的土皇帝，因为我的权势，他才不收你的钱。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能免费帮你平事？” “这么说他很有钱喽？” “你觉得呢？”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脸色立马变得阴沉不定。 “臭小子，天天在老娘面前哭穷，说什么一个月的俸禄只有一贯钱。看着风风光光，实则一家老小都得靠这一贯钱过日子，端是艰难。平日里老娘可是没少送菜，送饭到他们家。结果呢，人家富裕的很。”曹云熙说完，略微一沉思，然后惊恐说道： “亲娘嘞，我这都是造的什么孽？还想着让外孙娶他闺女呢，怎么能这么照顾他？如果让他太富有了，眼光高了，那彩礼钱他不得往天上要？再把他闺女养成大家小姐的臭脾气，那不是坑了我大外孙？大外孙，外婆对不起你啊。” 张牧：“………………” 我靠，这都什么跟什么？ “阿娘，这次这几十人都是你干儿子带来的，等下记得收钱。” “小牧，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这点小事我还办不好？我不但要收钱，还得多收，收双倍，把刚刚的酒菜钱也收回来。几十贯只是成本价，按照我们醉香楼的价格那是几百贯。” “阿娘，也不能太过分，毕竟以后还得麻烦人家帮你平事不是。” “既然这样，那就收三倍。把这些年和以后给他们家送菜的钱都一次性收回来。然后再隔三差五的给他们家送菜，给他儿子闺女包红包，他一样要感恩戴德。” 张牧：“……………” 牛逼，这才是高手。 曹彪这厮今天那几千贯收入算是帮他干娘曹云熙弄的了。 看到曹云熙小算盘打的哗哗响在算今天这帮人的消费，张牧知道剩下的事不用自己操心了。 本来张牧想一走了之，可是一想这样显得有点小家子气，最后张牧回头走到一排包厢外面喊道： “兄弟们，你们尽心的玩。兄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张，咋回事？是不是内功不行？” “老张，悠着点，还年轻呢。” “妹夫，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让你嫂子去给你按按，手法可好了。” ……………… 张牧：“………………” 你们就嘚瑟吧，等下曹云熙堵着你们要钱时，你们就知道什么叫难堪了。 就在张牧转身往家走时，世家的一帮家主正气急败坏的在贵宾楼喝酒。 此时贵宾楼二楼包厢里气氛压抑不行，也静的不行，仿佛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和放屁声。 “岂有此理，包赢的局面竟然能弄成这样？那帮读书人也太不讲情意，我们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大家闺秀侍寝，出类拔萃的还把府中嫡长女下嫁于他们，他们就是这么报答我们得？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桃之夭夭，能成什么气候？”卢克制一边说一边摔碎了一只茶水杯。 听到卢克制这话，吏部尚书卢思承赶紧接口说道： “老爷，你是不知道当时在朝堂上的局势，张牧那小子目空一切，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当时我们是势均力敌，就是将着张牧安抚宫门外的读书人。结果呢，他们早跑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跑了，何至于会败的这么惨？” “卢尚书，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也不怪他们逃跑，谁知道张牧会神经病一样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归根结底都是这报纸闹的。瞧瞧这报纸上写的，全是歌颂朝廷，咒骂我们世家的话。以前我们读书人多，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舆论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现在呢，这东西直接把事情的本质暴露在百姓面前，我们得读书人怎么能不怕？” 听到李为富这话，卢克制又拿起报纸看了看。 “张牧这小子果然是疯子，这报纸只卖一文钱一张，岂不是裤衩都赔没了？为了今天反攻我们，他竟然一下子卖出数万张报纸。这得多少人抄写？得抄写多长时间？这里面的人力物力是巨大的。虽然我们这次败了，可张牧也是惨胜。而且他不可能一直让人抄写报纸来对抗我们，就算他舍得花钱，也得有时间。抄这些报纸，需要养大量的读书人，需要大量的时间。” “老卢，你的意思是过两天等这风头过去，咱们继续派读书人出去搞事情？” “不然呢？张牧这报纸一定是半年前就开始准备，找人开始抄写，现在已经用完。如果过两天我们继续搞事情，他一下子上哪抄这么多报纸？只要没有报纸出现在世面上，我们得读书人就不会怕。” “有道理，这报纸跟书一样。谁不是宝贝似的藏在家里？怎么可能拿出来到世面上显摆？张牧这这小子不会是以为有这数万张报纸就可以一直在世面上流动只要恐慌吧？” “臭小子，竟然敢跟我们世家斗？吃屎去吧。” ………………… 等众人发狠完，卢克制端起酒坛直接灌了一口酒后说道： “通知下去，三天后继续派读书人出去，这次我倒要看看张牧还有什么招。” 此时的皇宫里李世民把已经看了十八遍的报纸夹在胳肢窝里走向了立政殿。 此时的长孙无垢正在立政殿织毛衣，一针一线很是认真。 “观音婢，这是给谁织的毛衣？” “不知道，这拐角处长乐不会织，央求我这做娘的帮帮她，不知道那丫头是准备送给谁。” 李世民：“……………” 这还用猜？自然是给咱的，这贴心小棉袄没白养。 只不过这尺寸不对劲吧？这么小的尺寸，咱这大肚腩怎么穿？这丫头心是有的，就是眼光不行，不会看人下下尺寸。 “观音婢，先别织了，看看这个。”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把报纸递了过去。 “二哥，这是什么书？怎么这样抄写？” “观音婢，这是报纸，影卫已经查清楚了，这是咱女婿弄出来的。大手笔啊，一天卖出数万份。” “小牧弄出来的？数万份？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信誓旦旦的说过年以前能搞定这事。合着他早就开始着手这事，这至少提前半年招人抄写。” 第921章 亏大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也是一脸欣慰。 “观音婢，你猜这报纸卖多少钱一份？” “虽然纸张不值钱，可是这抄写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时间，成本应该是三五十文一张，再加上售卖的人工钱，至少要一百文一张。” “这只要一文钱一张。” “啥玩意？一文钱一张？这岂不是把大裤衩都赔没了？”听到李世民说只要一文钱一张，长孙无垢立马大吃一惊。 “观音婢，就是一文钱一张，满大街的售卖，几乎每条街上都有售卖点。” “这更不可能，每条街上都有售卖点？那得多少店铺？多少掌柜的？这得多少钱？” “观音婢，这就是小牧的高明之处。他没有开店铺，也没有请掌柜的。他直接把报纸交给乞丐卖，乞丐抱着报纸边走边卖。听说乞丐每卖出十份报纸，就可以得到一文钱酬劳，这几万份报纸一共只需要付几十贯钱财酬劳。比起开店铺，请掌柜的可是省大发了。” 长孙无垢哪里会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一个乞丐就相当于一个店铺，而且还是活动店铺。茶馆，酒楼，哪儿人多往哪去。高，实在是高。小牧这小子不发财，天理不容。” “观音婢，大手笔啊，虽然售卖成本省了不少。可是这报纸一文钱一张，本身就是赔本的买卖。这次小牧为了我们度过这一关，可真是亏了不少。” “二哥，你是不是又在想着怎么报答他？” “怎么报答？他已经是国公，又不差钱，朕还能给他什么？我们家还有什么是值得他期待的？” “女人啊，除了女人，他还能惦记我们家什么？” “观音婢，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女人？是姑娘。虽然长乐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可是咱们必须一口咬定长乐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你怎么能自己说自己还未出阁的闺女是女人？那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长孙无垢：“………………” 你懂什么？你以为小牧只喜欢你家闺女那种小姑娘吗？他更喜欢你家女人。 “陛下，那你说说看，这次怎么奖赏小牧？” “装作不知道，反正他也没提，更没说报纸是他的。只要我们不知道，就不存在有功劳。” 长孙无垢：“………………” 此时的张牧也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家门口，看到孟中有那厮正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张牧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男人在自己家门口晃悠来晃悠去，这让左邻右舍怎么看？ “小孟，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 “东家，也没什么大事，就没打算进去。而且我问了府中小厮，他们说你没在家。这不，我就准备在门前等你。” “以后有事大大方方的进去，你这在门前晃悠，左邻右舍不知道会怎么想。”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恍然大悟。“东家说的是，是我唐突了。” “别扯淡，到底怎么回事？” “东家，现在师傅们已经回来了，等着开工呢，接下来咱们印什么？是报纸还是书籍？” “都印，一半人手印报纸，一半人手印书籍。我准备开个书店，我要把书籍的价格打下来。” 张牧这话显然在孟中有意料之中，孟中有一丁点也没意外。“东家，那报纸还印老版吗？甄损仁和濮利己天天闲的无聊透顶，没事就找我絮叨，说什么不印报纸，他们的才学没有发挥的平台。还叨唠着要重新开版，印新的报纸。” 张牧：“……………” 还有这种要求？白白拿工钱他不香吗？ “小孟，就依他们，这次的新版报纸不但要写歌颂朝廷的事，咒骂世家，述说世家贪得无厌的事，还可以让濮利己和朕损仁他们把自己知道的那些有趣的事，或者村里传说闹鬼的事写上去。” “写这些干嘛？”孟中有哪里能想得通？ “增加卖点啊，天天写歌颂朝廷的事和咒骂世家的事，谁稀得看？别到了最后白送人家都不要。” “东家，这本来就是赔本的生意，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呗。” “小孟，你的话又开始多了。这样，让甄损仁和濮利己今天夜里别睡了，把新版报纸弄出来。明天一早就排版印刷，开足马力全力印刷一天，后天开始售卖。记住了，印的越多越好。” 孟中有：“……………” 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浪费这么多钱，还不如直接丢河里，还能听个响。 哎，有钱真好，可是任性妄为。 第二天，整个长安城都很平静。 李世民很清闲，为了不给张牧奖赏，李世民甚至吩咐王全不要让张牧进宫。 世家也很清闲，正在紧锣密鼓的照理人手，准备两天后继续搞事情。 张牧也很清闲，报纸还在印刷，自己无所事事，只能到醉香楼喝酒。 说起来也真是奇了怪，自己在家喝，就是喝不下去。到了醉香楼，酒还是那酒，菜还是那菜，就是喝的有滋有味。 张牧走半道又拐个弯去把程处默他们几个也喊着，喝酒就得人多，这样喝的才舒服。 几个人到了醉香楼门前，正好碰到了曹彪。 看着曹彪一直在醉香楼门前转悠，既不离开也不进去，好像在等人。 看到这，张牧秒懂。 这一定是昨天被曹云熙敲诈太狠，现在准备等着自己过来，看看能不能拿回点损失。 “彪哥，这么巧。” “小牧，你终于来了，昨天最后在你府上的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玩的怎么样？” “昨天啊，挺好的，我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里的姑娘都是个顶个的水灵，能不好吗？” “小牧，说句实在话，那些姑娘确实水灵，不过价格也贵。昨天我可是真金白银的付钱了，不信你问我干娘。” 听到这，张牧故作惊讶的说道： “啥玩意？你付钱了？你干娘收你钱了？这也就是我丈母娘，是长辈，不然，我高低得骂两句。咱们这都是什么关系？怎么能收钱？临走前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能收自己家兄弟的钱。这………这………你看这事弄的，哎！” 曹彪：“……………” 好兆头啊，说不定真有回头钱。 第922章 原来差距在这 看到张牧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曹彪的小脑筋开始飞快的转动。 这次厚着脸皮把这钱给要回来，以后多请几次客，照样可以修复关系。 毕竟这次付的钱太多，竟然付了两千多贯钱。从世家读书人那里弄的钱还没来得及分，全被干娘收走，这也太亏了。 就在曹彪正准备厚脸皮开口哭穷，让张牧自己开口把钱退回来时，曹云熙走了出来。 “小牧，彪子，几位小公爷，你们来了啊。这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还在外面站着？多冷啊。赶紧的，快进来。” 看到曹彪一边往里走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张牧，张牧邪魅一笑。 “阿娘，昨天你怎么能收彪哥的钱？”张牧一边说一边给曹云熙使眼色？ 看到张牧这颜色，曹云熙秒懂，冲张牧嫣然一笑。 “没有啊，彪子是阿娘干儿子，阿娘怎么能收他的钱？当时你们都在的，就在这。彪子付账时，我是死活没要。” “干娘，妹夫不是说醉香楼吃饭的钱，是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大宝剑的钱。” “哦，那钱啊。彪子，不是干娘说你，你也太彪了吧？等你们玩好出来，都已经是下半夜，干娘是困的迷迷糊糊。干娘说了不要钱，不管你们几个谁付钱，干娘都不要，可是你一个劲的要付钱。彪子，你自己想想，当时是不是你大咧咧的说什么吃饭钱都没要，这大宝剑的钱如果再不要，你就跟干娘断绝关系？” 曹云熙刚说完，曹彪就懊悔的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贼响。 “干娘，那不是有兄弟在那，好几十，我一时说大趟了。干娘，对不住，得罪你了。你是长辈，得原谅干儿子我。” “彪子，你看干娘是那种记仇的人？能跟你一般见识？照理就算你说这话，干娘也不能收你的钱，可是当时深更半夜的，干娘困着呢。那些风尘女子半夜三更来劲，干娘可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妇女，半夜三更困的不行，哪里有精力和你掰扯这事？只想早点睡觉。这不，就迫不得已收下了你的这钱。” 曹云熙说完，曹彪刚想开口，曹云熙赶紧继续说道： “彪子，就这一次，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敢用钱砸干娘的脸，干娘绝不饶你。记住了，下次千万别再跟干娘提钱。” “干娘，昨天大宝剑那钱…………” 曹彪话还没说完，曹云熙就给打断。 “还提？干娘说的话不好使是吧？还提钱？今天这顿酒席，干娘不管是你们谁请客，都不准付钱。你们只管吃喝，不准提钱。” “干娘，我说的是昨天，昨天那钱…………” “彪子，你想气死干娘吗？你非得把干娘气死，你心里才舒服吗？都说了，不要提钱。我们是一家人，不能那么见外，让左邻右舍笑话，你怎么就是不听？” “干娘，我不是那意思，不是说今天，是昨天，昨天拿钱不是我想付，只是下兄弟面前……………” “彪子，你是不是不认干娘了？你非得提钱气干娘吗？干娘自小掌管曹家，做了一辈子生意，能差你那点钱？干娘再说最后一遍，你再敢在干娘面前提钱，就滚出去。哪里有做娘的会要儿子的钱？你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干娘就开心的不得了了，哪里需要你拿钱来孝敬？” “干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干娘没误会你的意思，你的意思干娘懂。最后一次了，再说就滚出去。” “干娘，你真没懂我的意思…………” “滚，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么想气死娘的儿子。” 曹彪：“……………” 完犊子了，彻底没希望了。 咱得意思你怎么就不懂呢？你怎么能不懂装懂呢？ 你真知道咱得意思，你不得把钱退给咱吗？！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次明说。 “干娘，昨天那钱……………” 曹彪话还没说完，又被张牧打断。 “彪哥，你到底想干嘛？你是想把你干娘气死还是想让你干娘把你赶出去？你干娘这都是为你好，不让你破费，看把你干娘气的。” “小牧，你这大舅哥太孝顺了，一个劲的想拿钱孝顺阿娘。你说说看，阿娘能要这钱？赶紧的，赶紧带去喝酒，阿娘给你们张罗点好酒好菜。” 看着张牧硬拉着曹彪上楼，程处默他们几个傻眼了。 “卧槽，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们红浪漫洗浴中心生意那么好，客人那么多，可就是不赚钱。而老张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生意差的一塌糊涂，开销又大，可是人家就是赚钱，合着我们差了一位这样的丈母娘。” “是这个理，以前我觉得是我们比不上老张，没有老张会做生意，我们不行。现在我明白了，合着这都是丈母娘闹的。老程，你看看你娘，天天就知道唆使你妹妹找我要钱。天天不是这个节就是那个节，不是这个礼物就是那个礼物。再看看老张这丈母娘，天天就知道给女婿存钱。别的不说，就说曹彪这事。在我们红浪漫洗浴中心，三四十口人又是洗又是玩，一帮兵痞没见过世面，还把姑娘的肚兜撕烂。我们是一文钱没收到，还损失了好几个肚兜。再看看张牧的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昨天我是看到了，足足收了曹彪两千多贯钱财，连同昨天醉香楼喝酒钱都一并收了，还绰绰有余。而且人家不但钱收了，还挣到了面子。同样都是丈母娘，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老秦，你还好意思说老程？你老娘不也这样？天天唆使你妹妹找我要礼物，不给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动不动就说肚子里有我老黑家骨肉，这都三年了，也没见生。我就纳闷了，这怀的是啥玩意啊？”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不大聪明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弄了个长安四大傻的名号。现在我才发现，我是一个被丈母娘耽搁的旷世奇才。如果我有一个曹大娘这样嗯丈母娘，我怎么可能比老张差？” ……………… 几个家伙说完，异口同声的冲曹云熙问道： “大娘，你家还有多余的闺女么？我想娶一个。” 第923章 有点过了 听到程处默他们这话，曹云熙立马嘚瑟的不行。 “那什么，小女子还年轻…………………” 听到曹云熙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吓的立马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说道： “大娘，刚刚开玩笑呢，告辞。” 曹云熙：“……………” 咋回事？我说还年轻，还能再生闺女，你们慢慢等等，这有错？！ 不是，这帮王八蛋想哪去了？他们不会是想着…………… 就你们这样的，还想娶老娘的闺女？ 呸，渣男！ 菜上齐，曹彪那是一顿猛吃猛喝，大有把昨天的损失吃回来的意思。 看到这，张牧心里直乐呵。 吃吧，你就是这样吃一个月，你也吃不回去。 男人喝酒就那么回事，男人嘛，喝的其实不是喝酒，喝的是故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事故。 有些事情，必须喝了酒才能说出口。 有些感情，必须把酒喝透才能明白。 酒足饭饱后，自然是开始吹牛逼，絮叨感情。仿佛只有这个时候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准确的说，只有这个时候的自己才是自己喜欢的自己。 只要酒到位，那就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就在张牧和几个家伙吹的正起劲之际，一个丫鬟借着送酒的机会一直对张牧挤眉弄眼，看的张牧心里直痒痒。 玛德，这该死的魅力这么大吗？以前在五侠镇时怎么没发现呢？ 等丫鬟走出去，张牧也跟着走出去。本来张牧是不会动这心的，要怪只能怪这该死的酒，真乃万恶之源。 走到没人的地方，张牧借着酒劲冲那丫鬟上下其手。 小丫鬟也不是省油的灯，很是配合。 “小牧，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就在张牧想把小丫鬟拉到一个没人的包厢退倒时间操云熙的声音传了过来。 “东家，老夫人找你有事，让我暗示你出来。”小丫鬟一边整理自己肚兜一边蚊蝇说道。 曹云熙不愧是做一辈子生意的人，处理这事得心应手，直接拉过丫鬟霸气说道： “虽然这只是误会，但是你被占了便宜理应得到赔偿。这府里暂时只有一妻一妾，多你一个也没啥。可是你的家庭我打听过，你娘和村里几个邻居不清不楚，作风很是不好。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不能允许你嫁进我女婿府里。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给你一百贯钱财，你回家去，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第二，给你五十贯钱，你继续在这里工作，只不过你得保证以后不勾引东家。” 听到曹云熙这话，那小姑娘鼓起勇气说道： “老夫人，如果我陪东家一夜，不要东家负责，就算生了孩子也我自己养，能不能让我弟弟也过来工作？他天天在村里捉鱼摸虾，始终不是那么回事。” 张牧：“……………” 尼玛，这都什么世道。穷人的命，穷人的脸，就这么不值钱？ “刚刚确实是我不对，整岔劈了。这样，刚刚老夫人答应你的，你自己选一个。至于你弟弟，我给他安排到我府上的工坊干活。” “东家，我不能白得你恩惠。我最值钱的就是身子，冰清玉洁的身子，现在就给你。” 张牧：“……………” 就在张牧犹豫不决时，曹云熙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最后问你一次，选择哪个？” 小丫鬟显然很怕曹云熙，看到曹云熙发火，小丫鬟赶紧表示只要五十贯钱财，继续在这里工作。 “小牧，你赶紧回去。”打发小丫鬟后，曹云熙冲张牧说道。 “阿娘，咋回事？出啥事了？” “还不是曹彪的事？他现在喝醉了酒。正所谓酒壮怂人胆，保不齐等下他会借着酒劲明要昨天的钱。真得他开口，我们还真被动。等明天他过来说自己今天喝多了，道个歉，我们能拿他怎么样？这样，我去红浪漫，你回家。只要我们两个不在，他曹彪就是说破天，伙计也不可能给他钱。” 张牧：“………………” 有道理，一定不能让曹彪得逞。 夕阳西下，曹彪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喝的东摇西拐的走出包厢。 不得不说这次是真喝多，程处默他们几个平日里就是大咧咧的直性子人，遇到酒场根本不留量。这次再加上曹彪一个劲的想喝会本钱，一个劲的劝，哪里有不喝多的？ 程处默他们几个虽然喝的多，可是人家酒量大，此时虽然走路发飘，可是头脑依旧清晰。 曹彪就不行了，虽然平日里也是天天接受各商家的吃请，酒量不低。可是这次因为钱的事，心里不舒服，喝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喝多酒的曹彪立马觉得不能闷吃亏，得把话说清楚。 “干娘，刚刚我的话没说清，我的意思是昨天我不是真心诚意付账，是虚情假意付账，你能把昨天那两千多贯钱还给我吗？”曹彪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跑，唯恐晚了曹云熙会开溜。 “曹将军，掌柜的不在。”看到曹彪一边喊一边下来，醉香楼小厮可是诧异。 “你们掌柜的去哪了？” “不知道。” 曹彪：“……………” 干娘不在？那就找妹夫，妹夫那人也是大方的很，一样的。 “你们东家呢？” “也不在。” “去哪了？” “也不知道。” 曹彪：“……………” 得，彻底没希望了。 “老曹，走了，这个钱你是要不到的。”看到曹彪愣在那，程处默笑嘻嘻的一边走下来一边说道。 “老程，你不知道情况，这里面有误会，是干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只要和干娘解释清楚，这钱一定会回来。” “老曹，你干娘刚刚说了，他懂你的意思。” “不，她只是听懂了表面的意思，没有听懂暗地里意思。如果他知道我真实的意思，怎么可能要我这钱？”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干娘就是因为懂你内外的意思，这才表现出不懂你内在的意思？” “老程，啥意思？怎么这么绕口？” 听到曹彪这话，程处默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道： “老曹，就知道你不明白。这钱啊，放弃吧，你要不回来。现在放弃，还落个名。如果你不放弃，一直追着要，最后不但钱要不到，就是名也得给弄丢。” 曹彪：“……………” 第924章 有人会帮我们 看着程处默他们坏笑离开，曹彪愣住了。 这啥意思？咱怎么看不懂？ 就在曹彪懵逼时，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是议论纷纷： “老程，合着曹彪那厮是什么都不懂啊。” “他懂个屁？还想算计老张？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也对，但凡老张吃亏，那都是故意吃亏。只要他不想吃亏，谁能在他身上占到便宜？” “更何况还有曹大娘做帮手，曹彪更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瞧瞧刚刚曹大娘和老张那配合打的，天衣无缝。” “哎，曹彪那厮还是太嫩，竟然连这点粗浅的道理也想不通，真蠢。” 听到程处默这话，房遗爱很是不以为意。 “老程，昨天他不是把我们绕进去了吗？带兄弟们到我们红浪漫洗澡没付钱。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更蠢？” 程处默：“……………” 煞笔，要不是因为娶了你姐姐，老子都不带搭理你的。 第二天，《长安日报》再次发行，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大家都铆足了劲购买。 也不怪大家买的多，上一期的报纸经过这两天的发酵，已经从一文钱一张涨到了二十文一张。就这还是有价无市，根本没人买。 在大家眼里，这哪里是报纸？这就是书，诗书。只要家中有书，那不是诗书传家，书香门第是什么？ 现在又开始一文钱一张卖报纸，傻子才不买？ 此时整个长安城最兴奋的人就是乞丐，平日里都是跟过街老鼠一样，见到人就点头哈腰赔笑脸。现在呢，一帮人都点头哈腰笑脸相迎的对自己。有的人为了多买几张报纸，竟然给自己送礼，这可是自盘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次。这怎能不让人兴奋？成就感怎能不爆棚？ 看到报纸见光没，拿出来多少就被抢购多少，看到这情况，冯老七也是心惊不已，这种场面和几年前卖白纸太像。 “七哥，这也太疯狂了。”看到冯老七目瞪口呆，一个乞丐没话找话走到冯老七面前拍马屁说道。 “什么七哥？叫帮主。” “帮主，不得不说，我们兄弟的春天要来了，跟着你就是有好日子过。” “这还用你说？你在这看着，我去找沐国公商量一下。” “帮主，沐国公早有交代，每人最多买十张，这还有什么好请教的？” 冯老七：“……………” 你懂个屁？ 你特么的都知道拍咱马屁，老子就不知道拍沐国公马屁？ “这都是领导圈子里的事，你知道什么？”冯老七说完直接往沐国公府赶去。 冯老七不是愣头青，他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丐帮带出来，主要得看张牧帮不帮忙。 自己想要脱离社会底层这个圈子，只能寄希望在沐国公身上。 想到这，冯老七立马觉得自己不能空着手去，得弄点继续趁手。 摸着口袋里有不少铜钱，冯老七走到了河液台店铺。刚想开口，立马想到河液台是张牧府上产业，又走了出来。 等想到买点糖霜？又一想，这又是张牧府上产业。 最后，冯老七直接买了两串糖葫芦提着趁手往沐国公府赶去。 此时张牧正抱着孩子在前院晒太阳，夕阳的余晖与寒冷的空气打了一个平手，那种感觉，无以言表。 “沐国公，这就是大侄子吧？”到了门口，冯老七看到院子里的张牧，自来熟的一边喊一边走了进去。 “老七，你怎么有时间？” 听到张牧搭腔，门口的小厮也就没拦着冯老七。 “沐国公，这不是刚好路过吗，就进来看看。” “所以带了糖葫芦来？” “孩子都喜欢，我小时候就喜欢吃糖葫芦。” “老七，别闹，才长两颗牙，怎么吃？” “没有牙啊，那没事。可以用舌头舔，这功夫得从小练。” 张牧：“……………” 我次奥，这叼毛有一套啊。 “老七，你特么的有没有事？没事赶紧滚蛋。”看到冯老七把糖葫芦往孩子嘴边送，张牧赶紧拦着。 “沐国公，其实吧，我就想问问，这报纸供不应求，咋整？” “什么咋整？接着卖，他们要多少就卖多少。” “沐国公，现在有规定，一人一次最多买十张。如果你这么不限量的卖，那我们为何要限制一次只能买十张？又或者你是不是想着像白纸那样慢慢的赚大钱？” 张牧：“………………” 赚你妹啊？谁会煞笔的想着拿报纸涨价？咱虽然赚钱，可也是有底线的好不好？ 报纸本身不赚钱，甚至亏钱。真正赚的是广告钱，销量越大，广告质量就越好。 一开始忙着印书，没有产量，只能限制销售量，一个人一次只能买十张。 现在呢？书籍停了下来，全力印报纸。一套四书五经可是六十多万字，一张报纸才一万来字。用印书籍的速度来印报纸，还怕产量不行？ 想到这，张牧冲冯老七说道： “老七，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张牧说完直接走向宅院后面的工坊。 “沐国公，我也跟你一起去吧。你们家除了你，好像没人欢迎我。”张牧走后，看着一帮丫鬟小厮用敌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冯老七赶紧一边追赶张牧一边说道。 “小孟，报纸产量如何？”到了工坊，张牧拉过孟中有问道。 “东家，我正想去找你呢。我们现在的产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部开足马力印刷报纸，那速度，杠杠的。现在库房里的报纸堆积如山，长安城显然卖不了这么多，我们是不是得派人给运到洛阳城卖？只不过这舟车劳顿的，成本太大。如果运到洛阳城，那必须得涨价。” 张牧：“………………” 自己运过去，这不是傻子吗？ “不用，你只管印，有人会替我们运报纸到洛阳卖。还有一个，绝对不能涨价。不管能卖多少，都不能涨价。” “东家，我就想不通了。销量好，供不应求，涨价是理所应当，你为何不涨价？” “以后你会明白的。”张牧说完又来过冯老七说道： “老七，等下我会派人接连不断的给你运报纸过去。你现在就去通知你的人，报纸不限量供应，随便他们买多少，全部卖给他们？” 第925章 长孙无垢的谋略 “如果他们买一万张呢？”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疑惑问道。 “别说一万张，就是十万张也卖，卖的越多越好。还是那个规定，你每卖出十张，我就给你一贯钱。赶紧的，散步前进。” 在冯老七跑步离开时，皇宫里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在盯着新一期的报纸疑惑不已。 “二哥，我们错了，这报纸没那么简单。前两天那报纸已经卖脱销，说明小牧找人抄的报纸已经卖完。可是现在又出现新报纸，这没理由啊？就算小牧把全长安的读书人都找去抄，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抄出来这么多报纸啊？” “观音婢，朕也在纳闷这事？小牧他又不是神仙，他是怎么弄出这么多报纸的？” 看到李世民眉头紧锁，长孙无垢看了看手中的报纸，又看了看案头的书籍，立马大吃一惊。 “二哥，你看着字迹，是不是一模一样？” “什么字迹一模一样？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呢？”看到长孙无垢惊慌失措的表情，李世民很是不满。 “二哥，你看这报纸和书籍，看看这字迹。” 李世民不是不懂书法，相反，他是对书法很有研究的人。作为帝王，他的那一手飞白，也只有后面的宋徽宗的瘦金体可以一战。 得到长孙无垢的提醒，李世民左手拿着报纸，右手拿下书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是印刷版，这是印刷术。不会错的，这就是印刷体。” “二哥，你确定？这真是印刷出来的？书籍是世家的，你可以说是印刷。可是报纸实打实是小牧，怎么可能是印刷？世家不可能吧印刷术教给小牧。更不可能让小牧印刷报纸来跟他们作对。这说不通，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观音婢，如果书籍也是小牧印的呢？是不是就能说通了？” 长孙无垢：“………………” “什么？书籍也是小牧印的？二哥，你的意思是我们高价买了那么多书籍，都是买小牧的？” 虽然长孙无垢这么问，可是她自己也清楚，这应该不会错的。如果印刷术是世家掌握，依照他们的德行，怎么可能把这技术外传？ “这小子，这小子，这小子也太贪心了。就这样式的，还想娶朕的闺女？” 看到李世民对张牧破口大骂，长孙无垢赶紧接口说道： “二哥，我明白了，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牧他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他一开始就准备利用报纸反击世家，这是反击，不是做生意。所以，这报纸价格不能高，不然买的人就少。没人买，何来反击世家一说？可是报纸成本太大，需要亏不少钱，他家中两位夫人能乐意？那个曹贤惠自小做生意，那个武媚娘也是精的跟猴一样，她们能不明白这事？所以，没办法，小牧只能先用书籍赚一波钱，然后再推出报纸。当时恰逢二哥你让文武百官抄书，小牧这是准备赚文武百官的钱。是我们，我们上赶子多买书。又不是亲自出面买，而是委托他人买，小牧又怎么能够知道？” “纵然如此，这也太多了，咱们可是买了几百万贯钱财的书，哪里是他这点报纸能用的完的？” “二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小牧这是准备打持久战。世家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吗？他们能甘心就这么失败？等他们再搞事情，不得继续用报纸反击吗？”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已经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观音婢，你说我们能不能利用报纸来述说攻打东突厥的好处？现在百姓不是被世家忽悠的反对东大东突厥吗？我们不是在反击世家的忽悠吗？如果用一步到位，釜底抽薪的直接冲百姓说攻打东突厥的好处，那世家还怎么忽悠？以前世家依仗着读书人多，门生故吏多到处游走，忽悠百姓，我们无计可施。现在不一样，现在我们女婿有了报纸，而且销量那么大，用报纸向百姓传递消息，岂不是事半功倍？还没有成本。” 长孙无垢：“……………” “二哥，你是没有成本，可是小牧有成本，那报纸明显就是亏本的生意。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出面让小牧刊登我们想要的消息，小牧会不会要钱？” 李世民：“……………” 亲娘嘞，有可能。 张牧那王八蛋和自己一样就是一个拔吊无情的人，自己闺女的身子已经被他玷污，他哪里还会因为这个让自己敲诈？ 到时候不得提钱吗？自己岂不是又要破财？ 玛德，这钱怎么这么不禁花？ “二哥，你想不想不花钱，还可以让小牧帮我们刊登消息？”看到李世民沉默不语，长孙无垢笑着说道。 “观音婢，你有办法？” “二哥，你想想看，现在我大唐除了我们，谁最热衷出征东突厥？” “那帮老将，打仗对于别人来说是生死攸关的事，可是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升官发财，那是荣华富贵。” “这不就得了？我们可以让卢国公，翼国公，鄂国公他们出面，逼迫小牧刊登出征东突厥好处的消息。这样一来，我们目的达到了，小牧也不能找我们要钱。” 李世民：“………………” 有道理，跟张牧那王八蛋打交道，就得让不要脸的人去。 “观音婢，不得不说算计女婿还得是丈母娘。张牧那厮有你这么个丈母娘，也算是他倒了八辈子霉。他老张家祖宗的棺材板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 “二哥，说啥呢，这怎么能是算计？这是一物降一物。再说了，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他给糟蹋了，他不得帮我们干点活？” 此时李世民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个？直接冲王全喊道： “王全，去通知卢国公，鄂国公，还有翼国公，告诉他们，就说朕请他们喝酒，就在宫里，赶紧过来。对了，顺道去醉香楼要一桌酒菜过来，速度要快，酒要多。” 长孙足够：“………………” 真不要脸，用女婿家的酒菜招待朋友，然后再让朋友去算计女婿。哎，算计其他女婿你不行，可是算计这个女婿，你是一个顶俩。 第926章 李老二的想法 一个时辰后，李世民和程咬金，尉迟恭，还有秦叔宝在宫中喝酒，长孙无垢作陪帮着倒酒。 “你们几个知道现在市面上突然多出来的书是哪来的吗？”两圈酒喝过，李世民放下杯子说道。 “陛下，这还用说？自然是世家印出来的。你们也别着急，这样，陛下给我弄点大补汤药喝喝，晚上把府中那个博陵崔家嫡长女给伺候好，她应该会说这事。”程咬金说的那叫一个凄凉，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老魔，不用那么麻烦，这书籍不是世家印的，是小牧印出来的。” “二哥，你确定你没开玩笑？这真是小牧印出来的？” “千真万确，你们看看这报纸，是不是和书籍的字体一样？虽然我们不确定书籍是谁印的，但是，这报纸是张牧印的，这个毋庸置疑。字体一样，那就说明书籍也是张牧印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尉迟恭立马暴跳如雷。 “卧槽，张牧这王八蛋也太过分了。自己印的东西还那么高价卖给我们？二哥，你都不知道前几天我们上交朝廷的那书有多贵，足足一百五十贯一套。” “老黑，是张牧亲自收你们钱的？” “那倒不是，我们一把年纪了，哪里有脸去买书？都是委托家中孩子出面去买。我家宝林说了，这书是二十贯一本，四书五经一套是九本，一共是一百八十贯钱财。后来经过他巧舌如簧的讨价还价，最后以一百五十贯钱财成交。” 李世民：“……………” 我尼玛，二十贯一本？现在市面上是二十贯一套，要多少有多少，这相差也太大了可吧？ “老黑，你说你会不会是被你儿子给骗了？” “不可能，我找好几个先生算了，一本二十贯，九本确实是一百八十贯，这个不会有错。” 李世民：“………………” 得，跟你这厮就没法说带智力的。 “这样，咱们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咱们说说明年出征东突厥的事。现在世家闹的人心惶惶，不想让朝廷出征东突厥，任由他们这么发展下去可不行。虽然张牧用报纸和世家对抗，可是张牧太年轻，没有说到点子上。如果张牧直接用报纸述说出征东突厥的好处，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他们立马小声嘀咕着： “二哥这是啥意思？怎么提出征东突厥的事？是不是在暗示我们要派我们出征？” “张牧那小子用书籍阴了我们那么多钱，我们让他印刊点消息，应该没问题吧？” “一定是这样，只要我们能让张牧刊登述说出征东突厥好处的消息，陛下就会派我们出征东突厥。” ……………… 想到这，程咬金他们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陛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看到这程咬金他们几个离开的背影，长孙无垢疑惑问道： “二哥，不对啊，他们这三人这次怎么这么爽快？刚刚卢国公已经提大补汤药的事，臣妾以为他们至少也会讹点大补汤药才会离开呢。” “观音婢，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是想出征东突厥。” “二哥，你决定派他们出征东突厥了？” “怎么可能？朕的计划不会改变。这次出征东突厥让李靖挂帅，他们三人不能去。朕要熬他们，熬出他们的底蕴，留着朕御驾亲征高丽时再用。 长孙无垢：“………………” 男人太累了，天天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 不得不说程咬金他们三人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办事讲究速度，此时张牧已经被他们拉到醉香楼喝酒。 两圈酒喝过，程咬金迫不及待质问道： “小牧，你小子可以啊，我们刚刚知道四书五经就是你印出来的，你竟然卖给我们一百五十贯一套？” 张牧：“………………” 一百五十贯一套？咱只是以一套十贯钱的价格卖给你们儿子，这书从你们儿子手里到你们手里发生了啥？ “那什么，程叔叔，你听我解释，这书吧，不是我亲手卖给你们，这里面有中间商，你懂吧？” “放屁，这中间只有处默经手，哪里有中间商？难道儿子还能算计老子？” “那得看有没有好处喽？如果有，说不定这么能晃点。” “放屁，不要以为你是什么人，别人就也是什么人，老子的儿子老子清楚。一定是你一文不让，坚持以一百八十贯的价格卖。然后处默自己拿出私房钱补贴三十贯，以一百五十贯的价格卖给我。” 程咬金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秦叔宝就接口说道：“老程，你跟他说这些干嘛？他是孤儿，没有爹娘，哪里能理解父子情深？还是说正事。” 秦叔宝和程咬金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样，你黑我们的钱我们也不要了，你替我们刊登一些消息，就是出征东突厥好处的消息。只要你刊登了这消息，我们直接的仗一笔勾销。” 秦叔宝话音刚落，程处默他们几个直接推门而入。 “老张，就这么定了。就这关系，你还不愿意？” “老程，不是我不愿意，是这事得说清楚，我坑他们的钱？这从何说起。”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人赶紧冲张牧挤眉弄眼。 此时张牧哪里还会不明白这里面的事？这几个王八蛋可以啊，都赚这么多钱了，还得坑自己老爹的钱。 反正自己也是想着刊登出征东突厥好处的消息，现在正好卖他们一个顺水人情。 “三位叔叔你们放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今天夜里我就让师傅排版印刷，明天就刊登见报。” 等酒足饭饱后，程咬金他们三人挺着大腹便便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后，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嬉皮笑脸的继续敬张牧喝酒。 “你们几个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以前穷，我能理解。现在已经这么富有了，怎么还能坑老头子的钱？四书五经我卖给你们十贯钱一套，你们转手就卖一百五十贯一套，这也太黑了。” “老张，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这是孝顺，正所谓男人有钱就变坏。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天天花天酒地的？如这不是要命吗？果他们没钱了，哪个姑娘愿意搭理那种糟老头子？” 第927章 他这是挑我们发财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是不信的。 以程咬金他们几个的地位，玩姑娘还用花钱？还会因为没钱就老实？你们自己就经营着红浪漫洗浴中心，他们去那玩，你还会要钱？！ 对于程处默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坑老头子的钱，张牧是不打算再刨根问底。 得抓紧时间去安排报纸的事，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傻子，在做亏本的生意，这可不行，得亮出杀手锏。 酒足饭饱后，张牧直接往家赶。 此时世家几位家主也在贵宾楼喝酒，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愁云密布。 “没天理了，张牧那小子难道真是神仙？竟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又弄出另外一个版本的报纸来。”看到没人开口，王为富气急败坏说道。 “老王，你还不明白吗？这报纸就印出来的。张牧那小子掌握了印刷术，不管是书籍还是报纸都是他印出来的。” “那又怎样？都是亏本的生意。书籍价格太高，二十贯一套，这和我们抄书的价格一样，有什么好担心的？能买起这价格书的，他们本身不缺书。缺书的，也买不起这价格书的。所以，他们销量不行，现在市场已经饱和，他印的书籍没有出路。还有报纸，一文钱一张，这明显就是亏本生意，卖的越多亏的就越多，我不信他能坚持多久。” “纵然如此，我们计划派读书人继续搞事情的事也得停下来。现在市面上充斥着大量的报纸，这上面的内容对我们可是很不友好。这个时候派读书人前去搞事情，那就是自杀。” 听到卢克制和王为富这话，一直默不作声的崔作舟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卢，现在不是我们愿不愿意派读书人搞事情，现在是读书人不愿意去搞事情。本来已经安排好好的，我们世家的读书人打头阵，花钱找的读书人殿后滥竽充数。结果呢，自从今天张牧的新报纸问市，我们世家的读书人立马偃旗息鼓，闭门不出。花钱找的那些读书人更夸张，有的甚至逃回老家躲几天。在这种情况下，咱们还能干嘛？”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哪里还会说什么？人家老崔说的不错，自己府中的情况也是这样。 看到众人垂头丧气，闷不吭声，卢克制大声说道： “都怎么了？天塌下来了？现在虽然我们失去了主动权，但是，张牧也只是和我们打了个平手，有什么好担心的？大家把心都放在肚子里，这种情况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张牧那小子虽然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可是他也是商人，商人逐利，不可能一直做赔本的生意。这种亏本的报纸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最后他要么不印报纸，要么提高价格。不管他怎么选，只要他做出选择，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老卢，现在报纸不限量供应，我们是不是要大举买入？” “那还用说？我们买了报纸，然后运到洛阳城或者更远的城池售卖，照样赚钱。”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立马大喜。 对啊，这话说的有道理。你张牧低价亏本卖，那是你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咱直接从你手里低价买，转手运到其他城池卖高价，你这不就是等于替我们赚钱？ “老卢，你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这样一来，张牧那小子就是在帮我们赚钱。” “玛德，想想就开心。他张牧辛辛苦苦印的报纸，亏本卖给我们，让我们赚钱，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购买报纸啊，连夜往洛阳城运，现在时间就是金钱。” …………… 在世家众人忙着出门回家安排小厮前去购买报纸时，张牧也来到了工坊。 张牧刚到工坊门前，立马发现冯老七和孟中有在闲扯。 “你们两个怎么搅和到一起了？”张牧很是纳闷。 “沐国公，还不是因为报纸的事吗。现在报纸需求疲软，而工坊这边又源源不断的运报纸过去。我们那已经堆积如山了。” 冯老七说完，孟中有无奈说道： “东家，现在师傅们手脚越来越快，报纸也印的越来越多。库房里还堆积了大量的报纸呢，是不是可以停一下？咱们接着印书籍，明天消化一天看看情况再说。” “不行，报纸不能停，必须接着印。还有，让甄损仁和濮利己抓紧写稿子，连夜排版，明天出新一期的报纸，明天的报纸着重点是歌颂出征东突厥的事。”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大吃一惊。 “东家，这不行吧？如果明天就出新一期的报纸，那库房里的这些报纸岂不是没人要？毕竟这是过期的东西。是不是等两天？只要没有新报纸出来，库房里的报纸就是新报纸。” 孟中有刚说完，一个小乞丐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冲冯老七说道： “帮主，刚刚有大量的人过来买报纸，他们说了，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你确定？” “帮主，我哪里敢糊弄你？千真万确。他们很着急，恨不得立马就要，唯恐被他人买去。” 虽然冯老七和孟中有不大清楚这是为何，可是张牧哪里会不明白？ 报纸一文钱一张，傻子都知道这是亏本的生意。现在只有长安城有报纸，其他城池可没有。 如果把报纸运到其他城池呢？价格岂不是自己说了算？ 大家都知道报纸是沐国公弄出来，价格也是沐国公定的。敢从报纸里找饭吃，绝对不是一般人。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也只有世家人敢这么干。 想到这，张牧直接冲冯老七说道： “老七，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的，派人过来把这里所有的报纸都运出去卖了，一张不留，全卖了。” 冯老七走后，张牧又冲孟中有说道： “小孟，你没和冯老七说印报纸的事吧？尤其是油墨。” “没有，东家，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些？” “没有就好，记住了，我只信你，其他人一概不信。油墨的的制作方法我只告诉了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第928章 广而告之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赶紧表忠心。 “小孟，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这些，我只是提醒你，人心隔肚皮，可别被人家套话。” “东家，你的意思是冯老七不实诚？我也觉得这厮不大对劲。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比甄损仁和濮利己还不让人放心。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东家你给他面子，我哪里会搭理他？” “小孟，贼眉鼠眼的人有贼眉鼠眼的用处，咱们只要用的方法对，大粪都能壮地。”张牧说完刚想走，立马又想到广告的事。 “小孟，这样，这期的报纸除了述说朝廷出征东突厥好处的事，再给我增加几条广告。” 孟中有：“………………” “东家，什么是广告？” “就是广而告之，让更多的人知道好东西。我府上的糖霜，软糯糕，茶叶，酒水，这些都写上去。”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立马恍然大悟。 “东家，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要亏本卖报纸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报纸的本身赚钱，你是想用报纸上的内容赚钱。用低廉的价格亏本卖报纸，让大家觉得你是傻子，亏本卖东西给他们，立马抢购。你借着这个机会打开局面，占有市场，然后打广告，你赚的是广告的钱。服了，我孟中有服了。” “少拍马屁，赶紧组织人手准备排版印刷。”张牧说完直接走到工坊角落一间小房子里。 现在增加了广告，这新一期的报纸排版得盯紧了。 “卧槽”张牧刚推门进去，立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只见濮利己和甄损仁正和两个浑身赤裸的妇人在干那苟且之事。 “你们两个王八蛋干嘛呢？” “沐国公，这你还看不出来？我们这是在释放天性。只有在灵和欲的锤炼之下，我们才能激发灵感，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鸿篇巨作。” 张牧：“………………” 本来张牧想亲自和这两个家伙谈谈工作的事，可是一看到那这景象，哪里还有谈工作的想法？ “赶紧完事去找孟中有，今天夜里连夜排版，明天新一期报纸要印刷。” 张牧说完直接走了出来，正好迎面碰到匆匆赶来的孟中有。 “东家，差点忘记跟你说了，甄损仁和濮利己那两个王八蛋和东街的两寡妇勾搭在一块，现在已经开始搭伙过日子。” “小孟，那两个寡妇靠谱吗？会不会是故意混进来，准备偷学我们印刷技术？” “东家，应该不可能。那两个寡妇年轻时是在花楼混饭吃，年纪大了就找良人嫁人。可是她们骨子里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哪里会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没几天就把自己的丈夫气死。后来就索性自己过，遇到有钱的，就赚两个钱。遇到没有钱的，就打友谊战。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她们竟然和甄损仁和濮利己这两个家伙搅和在一起。” 张牧：“……………” “你就没劝那两个王八蛋？我现在给他们的钱足够他们娶媳妇生孩子。竟然找那么两个人，年纪那么大，还能生孩子吗？” “东家，怎么没劝？他们两个竟然说我傻。说什么人活在世上就应该及时行乐，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要存钱，不要拼命。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只有自己的身体和自己有关系。不要总想着生孩子，不生孩子不是罪。什么样的女人用着舒服，就找什么样的女人，不必在乎他人的目光？虽然他们找的女人不良家女子，可是人家懂的多。还有，人家不要三媒六聘，不要八抬大轿，更不要酒席彩礼，直接搬一起过日子，这才是原汁原味的成亲。如果老祖宗起初都像现在这样把成亲弄的这么麻烦，那咱们人类早就绝种，正常人谁煞笔啊为了延续种族传承费这些破事？！还有，他们还劝我休了小兰。他们说偷听过我和小兰同房，说小兰不解风情，每次同房都不吱声，跟死猪一样，有啥意思。” 张牧：“………………” 我尼玛，甄损仁和濮利己这两个王八蛋活的这么通透。 “小孟，别管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咱们得尊重他人的想法。记住了，不要泄露油墨的制作方法就成。还有，等下你亲自和那两个王八蛋谈广告的事，让他们用点心。” 张牧说完直接走回前院。 第二天，张牧刚起床，孟中有就顶着国宝眼拿着一张报纸找了过来。 “东家，这是新一期的报纸，你看看怎么样？” 张牧接过报纸没有看那些述说攻打东突厥好处的篇章，直接看了广告词。 不得不说，甄损仁和濮利己这两个王八蛋真牛逼，这广告词写的，真特么的超新脱俗： “皇家特供软糯糕，比姑娘的身子还软。” “蜜雪牌糖霜，比小妾都甜。” “河液台，男人的酒，比情人都有味。” …………………… 张牧：“………………” 我尼玛，这两个叼毛真尼玛有才。 在这个男权当道的社会，这样的广告词绝对有市场。 “小孟，就按照这个来，开足马力印刷，有多快印多快。”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立马往工坊跑去。 一个时辰后，武媚娘回来了，样子很着急。 “媚娘，咋回事？被狗追了？” “相公，现在我哪里有功夫和你开玩笑？不知道咋回事，今天的生意特别好，不管是糖霜还是软糯糕，都是见光没，一上架就销售一空。软糯糕正在加班加班召集人手的制作，糖蒜正在清理库存。还有，听说河液台的销量也是暴涨。这一大清早忙的，大冷天累的我一身汗。我得赶紧回来洗澡换衣服，别着了凉。” 张牧：“……………” 这还不简单？这就是广告的影响力。 以前自己府里的东西虽然好，可是知道的人不多。虽然销量还不错，可是毕竟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有知名度。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会忘记这些东西，毕竟人都善忘的。 现在有了报纸做广告，立马把众人的视线再次拉了回来。 想到这，张牧再想着刚刚武媚娘的话。 沐浴更衣？ 卧槽，这可是好机会。 张牧一边想一边尾随武媚娘走了过去。 第929章 咋这么不要脸呢 武媚娘这个澡洗的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明明一刻钟就搞定的事，愣是洗了一个时辰。 这期间不但打翻了两次洗澡木桶，就是木桶也打散一个。 外面丫鬟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愣在当场，这特么的是洗澡还是捉鱼？ 直等到进去换热水的丫鬟看到张牧也在，立马明白过来。 等张淋漓尽致痛快后，这才放过武媚娘，让其洗澡。一刻钟后，武媚娘沐浴更衣完毕出门忙生意。 从这件事张牧也明白一个道理，做任何事情都要术业有专攻，万万不能耽搁时间。 洗澡只要一刻钟，结果准备时间用了一个时辰，太耽搁时间。 等武媚娘走后，张牧又找了两个丫鬟进来给按了一个时辰，这才起身穿衣出门。 热水澡泡过，浑身轻松，醉香楼喝酒，东倒西歪。一个字，绝。 张牧到了醉香楼，曹云熙赶紧给拉过去。 “小牧，几个意思？糖霜，软糯糕，连同还有其他人股份的河液台都做了广告，醉香楼为何不做广告？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为何不做广告？” 张牧：“……………” 我尼玛，竟然忘记了这事。 “阿娘，我说忘记了，你信吗？” “信，怎么能不信。这样，下一期报纸一定要把醉香楼和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加上去。” “没问题，一定加。” 张牧刚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围了过来。“老张，我们的红浪漫洗浴中心也得加上。” “行是行，不过，得加钱。” “老张，你还好意思提钱？上次乌鸦给我们的两百万贯钱财直接被你卷了一百四十万贯走，你现在还好意思跟我们提钱？” “老程，能不能别瞎说？我只要了四十万贯好不好？我们是平分的。” “老张，那一百万贯书呢？你敢说不是你坑我们的？你懂印刷术，印书籍易如反掌，竟然偷摸卖给我们，太过分了。” 张牧：“…………………” 你们几个王八蛋终于明白过来了？不容易啊。 “你知道我现在为何只印报纸不印书吗？就是给你们时间，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把书卖出去。” “老张，扯淡。书的事我们自己搞定，派人给卖运到其他城池去卖，总不至于亏多少。不过，你必须给我们做个广告，这件事就算完了。” “行，就依你们，谁让我们是兄弟呢？我不吃亏，谁吃亏？” 看到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谈妥，曹云熙又拉着张牧往二楼包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小牧，想做广告的人还多着呢，等下必须狮子大开口，反正大家都眼红报纸广告这事儿不怕没人做广告。” 张牧：“………………” 我尼玛，这就开始赚广告钱了吗？ 张牧进了包厢后，立马被眼前景象惊呆，足足二三十人，都眼巴巴的等着张牧。 “小牧，这些呢都是阿娘以前的邻居，生意伙伴，老朋友。你必须优先照顾他们，让他们先做广告。那什么，你们慢慢谈。这一边是我女婿，一边是我老朋友，我待在这也不是那么回事。”曹云熙说完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各位，按照年纪来说呢？你们都是长辈。可是今天咱们是在商言商，就不能讲那些。我的糖霜店铺，糕点店铺的这两天生意对比你们也看到了，具体原因你们也知道，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你们能坐在这，说明你们是知道报纸广告力度的。” “沐国公，你说的我们都知道。实不相瞒，我是做镖局的，从前隋就开始做。在那几十年的战乱年代，做镖局绝对是拿命在拼。现在天下大定，各种大小镖局如雨后春笋般成长起来。他们不讲江湖道义，找几个地痞无赖就想吃这行饭，人工成本低，各种压价格。他们价格低，会忽悠，生意好的很。反而弄的我们这种老牌镖局，都是实打实的本事，成本高，没有了活路。所以，我们想做个广告，把我镖局的优势说一下，让大家伙都知道。” “那简单，我给你留一个板块，把你们镖局的优势通通说一下。只不过这价格？你知道的，我们一张报纸就那么大地方，都是按字收费。” “这个无妨，一分价钱一分货。沐国公，我有个疑问，你们报纸的影响力，毋庸置疑。只不过你们不限量供应，这个不好，能不能销量销售？。打个比方，你一百份报纸卖给一百个人，那说明有一百个人看到了我们镖局的广告。你现在不限量供应，有可能就是一个人买了一百份报纸，那只有一个人知道，这广告效果就大打折扣。” 张牧：“………………” 合着这帮王八蛋是在乎这个。 “那什么，我也有一事想不通，你们为何对我不限量供应耿耿于怀？你们在报纸上做了广告，不应该是报纸卖的越多，你们越有利吗？” “沐国公，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限量供应，有的人买的多，他们都把报纸藏在家里，那等于没卖。” 听到这，张牧胸有成竹笑着说道： “你也没懂我的意思，他们藏不藏在家里无所谓，市面上想看报纸上的人一个不会少。” “沐国公，你的意思我们懂。可是谁都知道你的报纸是亏本生意，被藏起来的越多，你亏的也就越多，然后你就会增加广告费，这最后还是我们付这个钱。所以，我们希望你能销量销售。” 果然是生意人，想的就是多。 “你们是担心广告费的事吧？这个你们多虑了。广告费合不合适这取决于市场，如果找我做广告的人多，那么价格自然是要上涨。如果找我做广告的人少，那么我就广告我自己的产业，反正不会降价。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广告价格的事，大家都是一样的。只要有人找我做广告，那就说明这价格合适。” 众人：“………………” 做广告人多，你就涨价。做广告人少，你就广告你自己家的生意，反正不会降价，咋这么不要脸呢？ 第930章 和这种人做生意不用担心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为什么纠结那些藏报纸在家的人呢？他们既然花钱把报纸买回了家，没理由会藏着当传家宝。就算一开始他们有这想法，可是随着市面上的报纸越来越多，他们一定会知道报纸这玩意确实一文不值。如果一直放在家里，搞不好会被虫蛀了，最后一文钱都得不到。我们能想到的事，他们也一定能想到。”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大量的买报纸？他们总不会都是傻子？沐国公你也别说没有，我亲眼所见，有人买了一万张报纸。” 张牧：“………………” “他们才不傻，相反，他们精的很。他们之所以买那么多报纸，就是想着运到其他城池卖，毕竟现在只有长安城才有报纸。就像你刚刚说的，有人一次性买了一万张，这是十贯钱。他们用马车把这一万张报纸运到洛阳城，以十文钱一张的价格卖，那就是一百贯的收入。这一来一回虽然舟车劳顿，但是却赚了九十贯钱财。这可是九十贯钱财，除去人吃马喂，也不少了吧？所以，我们眼光要长远点，格局要打开。不要盯着长安城，洛阳城也得盯着，附近的城池都盯着。我这报纸可不单单在长安城卖，其他城池也卖。我之所以不限量供应，就是想让那帮人替我把报纸卖到其他城池。比如你家镖局，现在只做长安城生意，如果做了广告呢？洛阳城里的商人会不会因为你们镖局底蕴深厚来找你做生意？还有你们，如果你们做了广告，洛阳城里的人都知道你们家的店铺会不会逢年过节来买你们的商品？又或者商贩过来买了运到洛阳城卖？等时机成熟，你们完全可以在洛阳城开分店。这都是光大门楣的好事，这都是赚钱。所以，你们别管一个人买多少，不管他们买多少，最终，他们都会把报纸卖出去，绝对不会留着生火做饭。” 众人：“………………” 在张牧的忽悠下，众人纷纷跟张牧签订广告合同。 当然，为了饥饿营销，张牧只高价签订了十份广告合同，理由是为了保证广告的质量。没签到的也没关系，可以等下一期报纸。 好几个急性子商人为了下一期能做广告，直接先付了钱。还有霸气的商人直接付了三期的钱。 合同签好后，张牧豪爽的表示这顿饭他请，大家吃好喝好。 就在张牧陪着这帮掌柜的一边喝酒一边天南地北的吹牛时，皇宫里的长孙无垢和李世民也在看着最新一期的报纸。 “观音婢，小牧这厮有意思啊。瞧瞧这广告词写的，比姑娘的身子都软，比小妾都甜，比情人都有味道，真有才。” 长孙无垢：“……………” “二哥，你还有心情理会这个？”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二哥，这是广告，是要交钱的。” “不可能，报纸就是小牧的，广告的店铺也是他的，交什么钱？左手交给右手？等等………观音婢，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广告是张牧抛砖引玉？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下一期给其他人做广告赚钱？” “不然呢？我们都太小看小牧了。一开始我们都觉得他是傻子，做赔本的买卖。现在想想看，我们才是傻子。从一开始小牧就想好了，他不靠报纸本身赚钱，他靠报纸上的内容赚钱。” “有道理，刚刚影卫来报，今天小牧府上店铺里的软糯糕，糖霜，包括我们有股份的河液台都已经卖脱销。这些事情可瞒不住那些精明的生意人，知道这些后，他们能不找小牧做广告？现在小牧这是独家生意，以小牧的性子，他能不宰一顿？” “二哥，看来我们的女婿又要发财了。一开始我们以为他是为了帮我们亏本卖报纸。现在想想看，我们真好笑，人家是有计划的赚钱，我们竟然还自作多情。” “这么说我们买他的高价书是吃了大亏喽？”说到这，李世民那是一阵肉疼。 “王全，去把张牧找来。” 半个时辰后，王全跑到了醉香楼。 此时张牧和那帮掌柜的已经喝的七七八八，正在天南地北的吹。 “张老弟，陛下有请，走吧？”在曹云熙的带领下来的二楼包厢，王全看着包厢里摆了三桌，二三十人正在吆五喝六的喝酒，立马阴阳怪气的说道。 “王老哥，干嘛？没看到我有客人吗？陛下怎么了？陛下也得讲道理吧？等我陪好这帮客人再去。” 听到张牧这话，王全还没说什么，一帮想着做广告的商人吓坏了。 谁敢跟陛下叫板？这不是找死吗？ 如果这个阴阳怪气的老太监把这事告诉陛下，那自己岂不是要遭殃？ 想到这，一帮商人立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我们这都谈的差不多了，下面也没什么好谈的。” “就是，你是大人物，理应去为陛下办大事，怎么能在我们这浪费时间？” “沐国公，既然陛下有请，你得赶紧去。陛下那边可是国家大事，耽搁不得。” ………………… “你们真没什么说的了？”张牧明知故问的问道。 “确实没啥说的，我们都是一些小事。” “嗯，那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去帮陛下办事了。说起来啊，陛下也真是的。跟热恋中的小青年男女似的，一时都离不开。这才离开多长时间啊？就派我大哥过来请，真是没办法。我是真羡慕你们啊，可是一心一意的做生意，没有案牍之劳形。” 众人：“…………………” 沃日，论装逼还是得看人家沐国公。 就这逼装的，完美。 不够，不得不佩服人家沐国公，竟然敢在王全这老王八蛋面前说这话，要知道在王全面前说这话就等于是在陛下面前说。 人家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说明人家不怕，这就是底气。 和这种人做生意，还担心什么？ 当年埋怨陛下，背地里和世家明争暗斗，这种人绝对是自己仰望的存在，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不为其他，只因为人家可以明抢自己。只要还是笑脸相迎，那就说明不会算计自己。 第931章 让你装个够 一帮生意人千恩万谢，小心翼翼热的走后，张牧跟着王全来到了皇宫。 此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早已泡茶等待多时。 “小牧，你小子行啊，亏本的报纸竟然能够在你手里起死回生，这谁能想的到？” “陛下，这都是小道，不足挂齿。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一定能搞定这事。读书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读书，竟然还敢枉议朝政？还反了天了他。只要有我报纸在，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陛下，现在你相信我能办好这事了吧？” 张牧一边一边喝茶一边大言不惭的借着酒劲侃侃而谈。 “小牧，不得不说，你这事办的很漂亮。不但彻底解决了这事，还让世家没话说。说句良心话，就算让朕亲手办这事，朕也没有你办的漂亮。”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更是得意：“陛下，不知道你这次打算怎么奖励微臣？” “小牧，要不然这样，朕把豫章公主送给你？” 此时张牧已经彻底飘了，被千古帝王恭维送闺女，再加上酒劲加持，张牧哪里还能管住自己的嘴？ “豫章？还不错，虽然只是鸡蛋…………不对，是鸡蛋黄，可是应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还是在这书房里。”张牧说到这彻底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李世民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又奖赏了一个主隆抓。 “啊…………”随着李世民用力，张牧的惨叫声响彻里里外外。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张牧的喊叫声太大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李世民断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张牧。 “小牧，别误会，朕就是帮你醒醒酒而已，没有其他意思。现在酒醒了吗？如果没醒，朕还可以继续。” “陛下你刚刚那么用力，手没酸吗？要不然咱换个人，换皇后娘娘来，如何？” 李世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彻底发飙。 “你小子，你小子就是欠打。如果不是因为你还小，和皇后差着辈，朕现在就砍了你。”李世民追打张牧一圈后停下来，先是喝了一杯茶，然后板着脸说道： “小牧，咱们是不是该算算帐了？” “陛下，刚刚豫章公主的事，我只是随口一说，又没真干，有什么账算？” “放屁，前两年那次在你府上摘黄瓜，你没摸吗？” 曹尼玛，这天没法聊了。 “陛下，这没啥吧？生气的应该是豫章以后的夫君，你不应该生气。” 李世民：“……………” 就不能和这小子说这个，再特么的说下去，老子都得掉沟里做畜生。 “别特么的扯淡，朕问你，你从朕这坑的钱什么时候还？” “坑你的钱？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跟朕装？前段时间你卖书给朕，二十贯一套，这不是坑是什么？你小子怎么好意思？就是印刷出来的书，你竟然卖二十贯一套，你还有良心吗？” “陛下，天地良心，二十贯一套的价格不是我定的，是那收购书籍的店铺自己定的价。我只是派人把书送过去，连价格都没问，直接卖书。这能说我心黑？这从何说起？再一个，那收购书籍的店铺里都是生面孔，我也不知道这是陛下你在收购书籍啊？不然，我定然给你打个折扣。”张牧说的很委屈，一边说一边靠近长孙无垢，大有扑倒在其怀里的意思。 李世民：“……………” 也对，二十贯一套的价格确实是自己定的，还真跟人家没关系。 “那也是心黑，二十贯一套，你真以为你的书是手抄的吗？” “陛下，我这二十贯一套算什么？程处默他们几个才叫心黑，直接一百五十贯一套的价格卖书给他们家老头子，这不是比我心黑多了？” 李世民：“………………” “这个朕不管，朕就知道自己吃亏了。这样，朕把收购的书籍都还给你，你把钱退给朕。” 张牧：“……………” 呦吼，你特么的竟然跟老子来这套？老子能怕你？！没有这金刚钻，就不会揽这瓷器活。 “没问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明天我就带人把钱财运过来，你的书准备好。”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吃一惊，毕竟这种明摆着吃亏的事，谁都不愿意干，更何况是人精的张牧。 “小牧，你是认真的？你真同意退货？” “那是自然，为何不愿意退货？陛下你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以后可是要给我老张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的，这点小事我能不帮你办？” “小牧，你不是吃亏的人，你说说看，你为何愿意退货？”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也是疑惑不已。 “皇后娘娘，这简单，我同意退货不但不会吃亏，还会赚更多的钱。” “不可能，现在书籍是印刷出来人尽皆知，谁会傻到花二十贯钱财去买一套印刷的书籍？”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笑了。 “陛下，你怎么还不懂？书籍是不是印刷出来的重要吗？我觉得不重要。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一件东西的价值取决于这个东西的数量。如果源源不断的书籍流入市场，那价格自然是玩下降。如果没有呢？价格还会下降？我只要在报纸上发布一条消息，由于工人的失误，印刷书籍的模板被损坏，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再印刷书籍。陛下，你信不信，就这一条消息就能让书籍的价格翻一倍。” 李世民：“…………………” “你一句话就能左右书籍的价格？” “没错，就是这样，这就是无论的力量。所以，我不怕你退货，无所谓。最多就是麻烦一点，但是，赚多少钱，我说了算。” “小牧，算了，这书朕不退了。年后朕会把这些书送给那些寒门学子，他们很多人都还买不起书。” 张牧：“………………” 尼玛，如果不是因为你有这心，老子还真不一定会对你掏心掏肺。 “陛下，既然你心系天下寒门学子，那小婿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样，我再送你十万套四书五经，让你装逼装个够。” 说到这，看到李世民的脸色不对劲，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不对，是让你送个够。” 第932章 最可耻的人 此时的李世民哪里会有心思理会张牧说的是装逼还是送书？李世民脑子里想的只有张牧那句再送十万套书籍的事。 “小牧，你认真的？你真的准备送朕十万套书籍？” “千真万确，就是十万套四书五经。” “好，不愧是我李世民的女婿，够意思。这样，朕不欺负你。这十万套四书五经就当是你娶长乐的聘礼，等你出征东突厥回来后，朕就嫁长乐给你。” 张牧：“………………” 聘礼的事就这么搞定了？这才是意外之喜。 自己这么富有，一直担心李老二会因为这个敲诈自己。这还真不怪人家李老二，谁让自己管不住第三条腿招惹了人家闺女呢？ 可是没想到李老二这么好说话，十万套书就搞定了。 虽然卖给李老二的书是二十贯一套，可是自己知道成本只有一百文一套，十万套书也才只有一万贯钱财。 一万贯钱财虽然也不少，可是对于自己的身价来说，真不算什么。尤其还是娶当朝长公主，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事。 就在张牧得意洋洋之际，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在心里默默的算账。 十万套书，那就是两百万贯钱财？ 这可怕突然小数目，相当于前几年大唐一年的税收总额了。 等等，小牧为什么这么高兴？难道他家的钱财多的超乎自己想象？ 不可能啊，如果他的家产多的连两百万贯钱财都不在乎，那岂不是说他家有上万万贯钱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既然这个不可能，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书籍不值钱，他印刷的书籍根本不值钱。 想到这，长孙无垢和李世民脱口而出：“小牧，你印刷一套四书五经的成本是多少？” “一百文，就这，我还能赚点辛苦钱。” 李世民：“……………” 长孙无垢：“……………” “多少？一百文？” “没错，就是一百文。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会反悔，多要彩礼？可是印刷书籍这事太简单，你早晚都会知道。成本就三点，纸，油墨，人工，没有什么花头。行了，实话我已经说了。你们也表个态，准备用长乐敲诈我多少？” “小牧，你真没吹牛？一套四书五经真只有一百文成本？” “好吧，我实话实说，什么都算上，平均是十文钱一本。我加了十文钱利润在里面，所以说是一百文。” “小牧，如果朕不退书，不要你捐赠的书，你能不能按照一百文一套的价格卖书？” “能是能，只不过娶长乐的彩礼，你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直接把张牧拉到主座上坐下，然后和长孙无垢毕恭毕敬的站在张牧面前弯腰施礼： “张先生在上，请受大唐皇帝，皇后一拜。”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这样，张牧愣住了。 让张牧愣住的不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的态度，而是弯腰后的风景。 白白的半圆，深不见底。随着呼吸一颤一颤，诱惑值瞬间拉满。 “小牧，你是不是在担心长乐的彩礼？”看到张牧迟迟没有扶自己起来，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只能自己起身。 “陛下，你应该知道，阻碍男女成亲的第一要素就是彩礼。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定下的彩礼，可把后世的各位大哥害惨了。” “礼是孔老夫子定下的，不过，这不重要。朕现在就告诉你，你能弄出低价书籍，那就是我大唐的恩人，是我李家的恩人。不就是一个闺女吗？送你了。什么狗屁彩礼不彩礼的？朕不在乎？以你今天的功德，愿意娶长乐，那是长乐的福气，长乐能给你生儿育女，给你老张家开枝散叶，那是她的福分。” 张牧：“……………” 玛德，这话咱爱听。 “陛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以一百文一套的价格卖书，你不要彩礼。” “没问题，朕会让史官把你今日之成就记录在册，流传千古。对了，小牧，朕听说你现在不限量卖报纸？” “没错，就是不限量卖。”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着急了。 “小牧，朕听说世家的人买了不少，他们准备给运到洛阳城加价卖。你为何不自己在洛阳城开个分店，为何要让让世家赚这钱？” “陛下，他们赚不了多少钱。我是公开不限量供应，谁都可以买。世家知道把报纸卖到洛阳城，其他人就不知道？只要人多，价格就降下来。最后他们只能赚辛苦钱，根本赚不了多少。” “那也是钱，你直接在洛阳城开个印刷厂，直接卖，他们一文钱也赚不到。” 张牧：“……………” “陛下，咱们不能什么钱都赚，得给穷人留饭吃。现在低价书籍出来，以前靠书籍赚钱的人现在日子肯定难过。得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有饭吃。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钱都赚了，也得给底层人活路。陛下，你知道现在长安城里最可恨的人是谁吗？” “当然是世家的那帮贪官污吏。”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不假思索说道。 “不是，我觉得现在长安城最可恨的人是那帮大户人家没脸没皮的老年人，他们明明不愁吃不愁穿，可是他们却要去捡垃圾，去混乞丐圈子讨饭赚那点小钱。世人都说他们勤俭持家，他们品德高尚。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他们是最可恨的人。捡垃圾和做乞丐是走投无路的人最后的退路，他们那帮不愁吃不愁穿的去干了，这不是断了那些走投无路之人的退路吗？这种人不是品德高尚，这种人是丧尽天良，是畜生。” 李世民：“………………” “小牧，你到底想说什么？” “陛下，我就是想说，我是故意不限量供应报纸，让其他人有利可图。我赚钱，也得让其他人有钱赚，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都要养家糊口，谁都不容易。看着吧，最后等贩卖报纸的人越来越多，利润越来越少，最后只能赚点辛苦钱，到时候世家肯定不会再赚这个钱。然后，贩卖报纸就是底层人另外一条吃饭的路，这条路，我们得给他们留着。” 第933章 世家的气愤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动容了。 “小牧，你说的有道理，和底层人抢饭吃，天理不容。” “陛下，其实我也有私心，我给他们留条吃饭的路，也想让他们帮忙。现在报纸只有长安城有，为了不泄密，我还不能到其他城市搞印刷。在这种情况下想把报纸卖到全国各地，那就需要有人做这生意。” “咱们自己组织人手也是可以的，如果真没有人愿意做这生意，咱们就自己派人去做。毕竟报纸不只是报纸，他是朝廷的嘴巴，报纸是唯一把朝廷的政策一字不差的送到众人面前的。就算再远，也得送到。” 张牧：“……………” 自己做？你真当你手下都是什么好鸟吗？！ “陛下，不行，我们自己派人去做这事，绝对没有底层人自告奋勇的去干来的实在。第一，咱们这是做好事，让大家有饭吃。第二，让他们自己去做这生意可以利益最大化。打个比方，咱们派人去做，一日三顿饭要吃吧？有标准吧？这可是公差，或是不能差。住宿必须住好酒楼吧？再不济也得住旅店吧？这一开始还行，年年这样，朝廷也受不了。可是底层人不会这样，不会这样。他们不会早早的就歇息，他们会为了节省开支，尽可能的多赶路。自己带干粮，自己睡破庙。最后咱们干是亏本的事，到了他们手里就是赚钱的事。” 李世民：“………………” “小牧，朕有时候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朕对你的看法？” 张牧：“……………” 几个意思？你怀疑咱是穿越者？！ “二哥，你看你，把咱们的宝贝女婿给吓的。”看到张牧楞在那，长孙无垢赶紧埋怨李世民。 “小牧，这样，你去找长乐聊聊天，深入交流一下。岳母去准备几个菜，等下你和你岳父一起喝点。” 张牧：“………………” 昨天晚上陪曹贤惠，今天一早陪武媚娘，后来又在醉香楼喝了一肚子酒。 正所谓酒色催人老，可不能这么作贱自己。 当然，最主要原因就是自己现在身子发飘，等下如果真刀真枪的干，可能会不尽如人意。 想到这，张牧心虚的说道：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虽然和长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毕竟没有成亲。正所谓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授人口舌。为了长乐的名誉，小婿还是直接离开比较好。”张牧说完直接大摇大摆的离开。 看到张牧这样，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懵逼了。 咋回事？怎么会这样？突然之间成熟了？懂事了？没理由啊？！ “二哥，你是男人，你说说看，小牧为何会这样？” “观音婢，作为男人，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小牧这是厌倦长乐了，不然，他不可能不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去和长乐鬼混。” “那怎么办啊？这还没成亲就厌倦了，那以后成亲了天天见面还得了？我可不想咱们得闺女嫁过去就守活寡。” “这简单，你多教教长乐。肢体动作，声音，要懂得配合。别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那有啥意思？” 长孙无垢：“………………” 此时的贵宾楼，世家众家主又在开会。 “各位，大家都看到了，张牧那小子的报纸可以做广告，这不是赔本的生意” “张牧，王八蛋，自从这小子出头，我世家就没有好日子过。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气急败坏的一边摔杯子一边咬牙切齿的喊着。 “老卢，你得拿个主意。” “拿主意？拿什么主意？我们以前之所以能够和朝廷叫板，就是因为我们占据两个优势。第一我们读书人多，做官的多。第二，我们在民间有话语权，百姓对我们一呼百应。现在呢？百姓根本不理会我们，对我们得号召不闻不问，一门心思的就知道赚钱。” “老卢，还不止呢，有的百姓还笑话我们呢，说我们是在耍大猴。” 卢克制：“……………” 我谢谢你啊。 “各位，读书人的优势还在我们这。前几天李老二说要重开科举，这个咱们阻止不了。不过我们也不担心，天下读书人大半还在我们这边，就算重开科考，那也是我们有优势。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在百姓那边的话语权，这才是重中之重。” 卢克制刚说完，王为富直接脱口而出。 “对，没错必须解决这个。这帮贱民就是不知好歹，他们天生就该饿肚子。这才过几天好日子啊？刚吃饱肚子几天啊？就对我们世家不理不睬。如果他们一直饿肚子，他们敢这样？” “老王，你这话是说对了，贱民就是贱民，一定得让他们过苦日子。以前他们饿肚子，他们是上杆子求着我们买他们的闺女，还放出话，怎么玩都行。现在呢？吃饱饭了，忘恩负义了。老夫看上东街末尾一穷鬼家闺女，想弄来做小妾玩玩，结果呢？竟然不卖？玛德，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如果他们吃不饱饭呢？能不卖？！” “所以，咱们现在主要目标就是不让百姓吃饱饭，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存在就是给我们世家创造财富，就是给我们世家生儿育女为奴为婢。不能让他们忘本，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使命。” “没毛病，玛德，现在那帮贱民吃饱肚子了，竟然想着和我们世家相提并论，真特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们是贵族，他们是贱民，他们就活该被我们欺压，他们就活该被我们玩弄。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刻在骨子里的知道，我们欺压他们是天经地义。” “就是这样，要让那帮贱民知道，他们生来就是为我们而死。当我们和朝廷有矛盾，他们必须冲在前面和朝廷叫板。他们就相当于我们养的狗，不管对方是谁，他们都得冲上去撕咬。” ………………… 卢克制：“………………” “你们能不能有点脑子？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现在百姓到工坊干活，全家老小吃饱喝足，谁听我们得？我告诉你们，这可不是好兆头，再这样发展下去，最多三五十年，大唐就没有世家了。” 第934章 倒反天罡 “老卢，这简单，咱们把工坊里那帮贱民都给开除，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反正我们人丁兴旺，用我们自己人也是一样。”卢克制说完，王为富为富不仁的说道。 “老王，这不行吧？你们家工坊里的情况我不知道，我博陵崔家的情况不允许我把那帮贱民开除。虽然我博陵崔家也是子弟众多，可是那帮二世祖哪里能干活？天天到了工坊就是报个到，然后开溜花天酒地。所有的活都是那帮贱民干。而且那帮贱民的工钱少的可怜。如果把他们给开除了，我博陵崔家的工坊立马倒闭。” 崔作舟刚说完，众人纷纷响应： “没错，就是这样，我荥阳郑家也是这样。” “我清河崔家也是这样。” “我赵郡李家也是这样，现在天下太平，不用颠沛流离。家中那帮王八蛋一个赛一个纳妾，少的都三五十，多的都好几百。生的孩子越来越多，在朝廷这又占不到便宜。还有府中那些小厮工人天天想着涨工钱，这日子还怎么过？本来吃白饭的人就越来越多，干活的人越来越少。现在干活的人还昧良心的想着涨工钱，日子怎么过？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我们的日子过的有多不容易。别的不说，以前老夫哪年不得弄两个小姑娘到房里玩玩？现在呢？条件不允许，只能弄一个了。而且质量还不行，都十岁了，以前超过十岁的，老夫看都不看一眼。” 赵郡李家家主李为先这话立马引起共鸣： “老李，你这话算是说到兄弟的心坎里了。实不相瞒，我怕冷，尤其是睡觉时。以前一到冬天，我必须弄四个身子已经长开的处子姑娘回来捂手捂脚。夜里睡觉时，让她们四人把我们的双手双脚抱在柔软的怀里捂着，这样我才能睡踏实。可是现在呢？竟然买不到姑娘了，世风日下啊。以前哪里有这种事？只要有钱，前来卖闺女的人都能把我家门槛踩烂了。现在呢？有钱也买不到姑娘，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世道？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哎，世态炎凉啊。以前只要我们府里说要纳妾，那些百姓纷纷的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到我们府门口转悠。现在呢？只要听说我们府里要纳妾，那帮王八蛋纷纷往自己闺女脸上抹锅底灰。那可是亲闺女啊，怎么能这么作贱？畜生啊。” “这世道没法说了，世态愈下，倒反天罡，一帮低贱的奴隶竟然想着要和主人平起平坐了，这特么的都是什么操蛋的世道，呸。” ……………… 卢克制：“………………” “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能不能说点有用？在这抱怨有用吗？有用吗？”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立马静了下来。 “老卢，你主意多，有主意你直接说，只要能保住我们高高在上的地位，我们都听你的。”看到场面冷在这，崔作舟赔着笑脸说道。 “你们都听我的？” “老卢，这还用说吗？哪次馊主意不是你提的？” “就是，没有你，我们也想不出那么多馊主意。” “老卢，在我们之中，你表面上是最正人君子，实际上，你最不要脸。就冲你这般不要脸的劲头，我们也得听你的。” ……………… 卢克制：“………………” 尼玛，这帮王八蛋就会揣着明白装糊涂瞎扯淡，可不能再跟她们扯下去。 “各位，刚刚你说的我都明白，下面的人吃饱肚子了，已经开始想着精神层面的事，这个确实不是好兆头。现在又有报纸忽悠他们，我们很少举步维艰。所以，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把他们忽悠的听我们的。” “老卢，这很难吧？张牧有报纸，而且售价那么低。最关键的是他还赚钱，能打持久战，我们拿什么和他争。” “他张牧有报纸，我们就不能也印报纸？这么多年，只要世面上出现新东西，最后不都到我们手里了吗？我们说是我们的，那就是我们的。” “老卢，你的意思把张牧这个？”崔作舟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还没到那一步，我们先和张牧谈判。如果张牧上道，那就留他一命。如果张牧不上道，那就没办法了。” 卢克制说完定睛看着众人，看到没人反对，卢克制这才继续说道： “既然各位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请张牧到这喝酒，把事情敞开了说。” “老卢，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派人去请张牧。” 此时的张牧正在家抱着孩子，曹贤惠在边上织毛衣，武媚娘刚从店面回来，正腰酸背痛的坐在那跟死人一样。 一刻钟后，丫鬟进来禀告说世家邀请明天中午到贵宾楼喝酒。 听到这话，张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世家的嫡长女，尤其是范阳卢家的嫡长女卢荟，那娇小可人，天赋异禀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现在想想也是心里痒痒的。 想到这，张牧滋溜一口哈喇子脱口而出。 “那什么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还没等丫鬟出去禀告，武媚娘赶紧拦着。 “不行，相公，你不能去？” “为何？又不是第一次和他们喝酒。” “相公，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会印刷书籍，会印刷报纸，这是陛下对付世家的利器，太过重要。陛下不会允许他的利器被世家染指，哪怕一丁点也不成。” “媚娘，你放心，这个我心里有数。这样，咱们把喝酒的地点放在醉香楼，这样一来就算陛下知道了，那也是世家的人找上门和我喝酒，不是我上杆子和他们喝酒。那个谁，你去告诉传话的人，明天中午醉香楼，我等着他们。” 看到张牧这样，曹贤惠冲武媚娘说道： “武妹妹，相公他怎么这么兴奋？” “老毛病就换了呗？” “你是说卢家的卢荟？” “八九不离十了。” “武妹妹，他不是明天中午才去喝酒吗？从现在到明天中午还有八九个时辰，咱们姐妹俩辛苦一下，从现在开始折磨他到明天中午。” “好主意，小翠，你过来把孩子抱出去。” 张牧：“………………” 第935章 曹云熙厉害 后半夜，武媚娘和曹云熙实在是坚持不住。两个老娘们心一横直接把丫鬟小翠喊了进来。 看到这，张牧直接投降装死。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才腰酸背痛的起床。 看到武媚娘和曹云熙生龙活虎的模样，张牧纳闷了。昨天同样都是半死似的，今天自己还是半死似的，她们怎么就生龙活虎了？！ 一脸疑惑的张牧吃了早饭后立马往醉香楼赶去。 此时的醉香楼，金吾卫李君羡带着曹彪把曹云熙给请到了二楼一个包厢喝茶。 曹云熙不是愣头青，他一个一脸杀气的李君羡惹不起，只能惹他的干儿子。 “彪子，你彪啊，敢对干娘动粗？” “干娘，别担心，只要在这喝茶就行。” “彪子，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那次干娘收了你的钱？这样。干娘把钱还给你，你别这样行吗？干娘害怕。” 听到曹云熙这话，曹彪大喜。刚打开门准备让曹云熙去拿钱，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来了。 看到这，曹彪赶紧退了回来。 “干娘，来不及了，等下吃了饭再提钱的事。” 乔装打扮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进来后，先是打量了一下包厢的环境，然后才一边坐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确定小牧等下会在隔壁那个包厢和世家家主喝酒？” “陛下，隔壁那个是沐国公专属包厢，每次他都是在那个包厢喝酒。不信你问我干娘，我干娘最清楚。” “你干娘？” “对，这位就是我干娘，醉香楼的掌柜的，沐国公的丈母娘。” 李世民：“………………” 怪不得张牧那小子带这小子混，合着人家是亲戚。 “陛下，皇后娘娘，是你啊？你们穿了这衣服民妇差点没认出来。你们把民妇带到这干嘛？民妇年纪大了，生不出孩子了。”此时曹云熙终于认出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听到曹云熙这话，长孙无垢直接白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 几个意思？她说她不能生孩子，跟咱没关系啊。 长孙无垢哪里有心情搭理然后冲曹云熙说道： “曹妹妹，不要惊慌，说起来我们都是小牧的丈母娘，是一家人。我们这次来就是请你吃个饭，不过有个前提，这吃饭时不能说话。” 面对长孙无垢的威严，曹云熙哪里敢说个不字？ 此时的张牧已经来到隔壁包厢，一刻钟后，世家的六位家主这才姗姗来迟。 “我次奥，你们几个咋回事？怎么这么晚？”看到六个糟老头子，张牧很是不满。 “沐国公，我们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你的体谅一二。本来说在我博陵崔家贵宾楼吃饭，你非要到你的醉香楼，你看，这不是让你破费了吗？” “崔家主，这个无妨，等下你把账结了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乐了，而曹云熙则是一脸骄傲的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那意思很明显了： 这是咱培养出来的女婿，看到了吧，就是这么优秀。 不但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就是世家的六位家主也是一脸懵逼。把账结了？这话是你一个国公爷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难道不知道你是什么级别的选手吗？你说这话不难为情吗？ “沐国公，好说，好说。怎么？沐国公就让我们站着？” “哪里，哪里，快请坐。对了，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这次怎么没有把你们府中的嫡长女带过来？就是上次穿节省布料衣服那几位。” 张牧这话可谓是雷破天惊，直接把世家六位家主雷的外焦里嫩。 隔壁的李世民此时恨不得冲过去和张牧结拜为兄弟，这话太特么的提气。 看到李世民一脸得意洋洋的坏笑，长孙无垢白了一眼小声说道： “你是不是也想去？” “别瞎说？朕是什么身份？怎能办这事？” 李世民刚说完，曹云熙抢着说道： “皇后娘娘，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万万不能相信。不过，话又说回来，陛下去了也没啥。毕竟世家欺人太甚，我只恨自己是女儿身，不然，我也去了。如果真有机会，我一定让我家里那死鬼去出一鸡恶气。” 听到曹云熙这话，不但李世民就是长孙无垢都对曹云熙刮目相看。 “曹妹妹说的有道理，如果曹妹妹是男儿之生，定能出将拜相。。” “真不愧是能把小牧收为女婿的人，果然不一般。” 听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这话，曹云熙大喜。 “李大哥，李大嫂，民妇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民妇就是有点小聪明，登不了大雅之堂。” “妹妹，在嫂子这还客气什么？以后等长乐公主嫁过去，还得仰仗妹妹教导呢。” “嫂子，这话就过了？我们小门小户的丫头不识大体，都眼巴巴的等着长乐公主嫁进来聆听教诲呢。” “妹妹说过了，哪里有这么夸张。”虽然长孙无垢这么说，可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看到曹云熙和李世民还有长孙无垢开始称兄道妹，嫂子长，妹妹短的，曹彪立马知道自己那天付的两千多贯钱彻底没希望了。 一开始还打算等事情结束，伙同李君羡把钱要回来，现在看看这钱真不能要。 自己这干娘太牛逼，这才多一会啊？就跟陛下和皇后娘娘成了一家人。 得，两千贯钱就算了，当打水漂了，以后还得紧抱干娘的大腿。 此时的世家六位家主经过一刻钟时间的平复心情，此时终于恢复正常。 “沐国公，你大费周章的请我们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逞这一时口舌之快吧？” “没有，不是我请你们，是你们请我。昨天我在家抱孩子呢，你们府上小厮跑到我家说你们今天终于请我喝酒。后来我说你们贵宾楼的菜不行，不如把地点改到我醉香楼。这不是，我们就在这了。这是你们请客吧？你们付钱天经地义吧？” 众人：“………………” 看到张牧一直东拉西扯，崔作舟看了卢克制一眼，看到卢克制没有表示，崔作舟直截了当说道： “沐国公，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说话不必拐弯抹角。我们直说了，我们要你的印刷术，你开个价。” 第936章 李二哥太苦 听到这，张牧明显一愣。 不得不说世家的人就是牛逼，你跟他说事情，他跟你东拉西扯。你跟他东拉西扯，他能转头说你不实在。 “崔家主真实在啊。” “都是明白人，不用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不就是钱想要钱吗？你装什么装？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世家的底蕴，只要能用钱摆平的事，那都不是是。” “好，我就喜欢和爽快的人做生意。这样，六万万贯。只要给你们六人每人没人给一万万贯钱财，印刷术我告诉你们。” ……………… 我尼玛，六万万贯？你知道六万万贯是多少钱吗？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六位家主一脸懵逼，就是隔壁的李世民也是一脸懵逼。 佛门沉浸这么多年所积攒的财物被你洗劫一空，这才得到一万万贯钱财。你张口就让他们每家拿出一万万贯钱财，这不是要人家的命吗？ “二哥，你说世家有那么多钱吗？” “没有，怎么可能有？虽然世家有家产，可那都是包括田地，房舍。小牧要的是现钱，他们哪里有这么多？不用担心，小牧没事，他就是在逗世家玩。” “就知道是这样，昨天影卫刚传来消息，臣妾一夜都没睡好，唯恐小牧倒向世家。” “大哥，大嫂，你们放心，妹妹最了解小牧，他身上有几根毛我都一清二楚，他绝对不会倒向世家。” 听到曹云熙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愣住了。这话你也能说？还真是没心机的女人，以后长乐嫁过去肯定很快就能当家做主。 此时的世家和张牧这边也是陷入了沉思，又是一刻钟后，卢克制思虑再三，这才开口打破僵局。 “沐国公，问你个事，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这还用说？我们炎黄子孙所有带把的梦想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是国家队夺得大力神杯。” 众人：“………………” 看到众人诧异的目光，张牧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那什么，开玩笑的，刚刚看你们魂不守舍，跟没睡醒似的，这不，我就说个不可能实现的笑话给你们醒醒困。老卢，你刚刚问我梦想是不是？我的梦想就是替征服整个世界。让天底下所有人的种族都臣服在我们炎黄子孙的脚下，让我们所有炎黄子孙都能过上你们现在的日子。” “沐国公，不得不说你还是太年轻。你知道韩信吗？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专门送给你的。你尽心尽力的替李老二打江山，你能的到什么？就算最后你真把全世界打了下来，那又怎样？老夫敢断定，到时候等待你的一定是李老二的屠刀。” “不可能，陛下不是这样的人。跟他打天下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荣华富贵？”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笑了。 “沐国公，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年纪大了，甚至比李老二年纪还大。登李老二归天，她们那帮人不死也老的不像样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再一个，李老二也有足够的把握压制他们，所以留着他们。你不一样，你太年轻，甚至比太子还年轻。现在你年纪轻轻就封了国公，以后怎么封你？封无可封的人有好下场吗？当然，李老二也有把握压制你，可是登李老二归天之后呢？谁压制你？你那么年轻。李老二不担心吗？他不担心他的儿子压制不住你吗？在李老二临死之前，他不得先弄死你给他儿子扫清障碍吗？” 张牧：“……………” “老卢，你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大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沐国公，只要你点头，我们世家愿意倾尽全力助你荣登大宝，他李家能坐江山你张家也能。到时候把他陇西李氏踢出去，以后五行七曜里没有陇西李氏，只有你们陇西张……………对了，冒昧问一句，你们张家是哪一支？祖籍在哪？” 我尼玛，这帮王八蛋可真能想。 看到张牧不吱声，卢克制继续说道： “沐国公，你可想好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李老二为了攻打东突厥把大军都派到边关，长安城周边只有你两万虎贲军。只要你一声今下，两万虎贲军直奔长安城，一万金吾卫根本挡不住。然后冲进皇宫，直接把李家男丁杀绝种，当然，如果沐国公有意，李家的那些闺女都是你的。这样一来，沐国公你不但报的美人归，还能君临天下，何乐而不为？到时候沐国公你就尽享人伦之乐，朝堂里那些琐事就交给我们世家官员来办。” 卢克制说完，六位家主纷纷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隔壁的李世民，长孙无垢，李君羡，曹彪，还有曹云熙也都跟兔子一样竖着耳朵听着。 曹云熙心里不停地祈祷： 小牧啊小牧，你现在可是在悬崖边跳舞。你知不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正在隔壁听着？你可千万别说错话。你但凡有一丁点想法，陛下都容不下你。 就在众人的期待中，张牧仰天长啸： “老卢，你的意思是想助我做皇帝？” “沐国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沐国公，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不想做皇帝？” “不想。”张牧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怎么能不想？”卢克制哪里会信？ “做皇帝有什么好的？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猪差，干的比牛多，睡的比狗晚，傻子才喜欢做皇帝。寻常百姓逛花楼，那就风流，是风雅之事。李二哥他敢吗？他别说逛花楼，他就是在花楼门前停留一会多看两眼，魏征都能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的陛下李二哥天天活的有多累，寻常百姓多收三五斗粮食都想着纳个妾，多生个孩子。可是李二哥呢？他敢吗？文武百官只要一句话：皇家无私事，都是国事。得，就这一句话，李二哥纳妾都得文武百官说了算。瞧瞧宫中新进的那几个才人，我天，都是那种看了就吃不下饭的类型。就李二哥这种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你们几个还是省点心，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第937章 李老二的动容 听到张牧这话，其他人还好，隔壁的李世民直接老泪纵横。 天地良心啊，终于有一个人说实话了。老子苦啊，老子委屈啊。天天看着高高在上，实际上烦心事一大堆，永远处理不完。好不容易在逢年过节时闲一时半会，刚想出花楼体验一下民情，魏征那老匹夫总是形影不离的跟着。 好不容易自己内帑存了点钱财，想着摆脱宫里的黄脸婆纳个妾，文武百官立马跟死了老爹一样的和自己过不去。等自己低声下气的求了半天，文武百官松口让纳个妾，结果，等送进宫来全是歪瓜裂枣。 此时李世民趴在长孙无垢怀里哭的跟泪人一样，要不是长孙无垢拉着，李世民都想冲到隔壁去拜见他张大哥。 隔壁的卢克制听到张牧这话，淡然一笑。 “沐国公，你说这话谁信？以你现在的处境，最后定然是三尺白绫送走。你没理由放过这个机会，你图什么？任劳任怨的给李老二干活，等着功成名就被李老二处死？这是天底下帝王的秉性，自古使然。老夫今天把话放在这，就算天底下的人都死光了，老夫今天说的这话也不会错。” “那又如何？”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愣了老半天。 “沐国公，你这不是傻吗？你到底为了什么？” “我傻不傻不重要，我也不为什么。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如果非要有个答案，我觉得应该说，这就是愤青的宿命。” 卢克制：“………………” “沐国公，这么说，这件事就是没得谈喽？” “可以谈，我不是开价了吗？虽然有点高，你们可以讨价还价的，我又没说不能讨价还价。” 看到张牧油盐不进，卢克制仰天长啸。 “哈哈哈…………”卢克制笑了好大一会，这才停下来继续说到： “沐国公，你已经挑战了我们的底线。不过，我们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一百万贯，你的印刷术卖给我们。这是我们能承受的最高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听到这话，张牧站起来走到卢克制面前说道： “卢家主，说句实在话，印刷术不难，当然是对于我这种聪明人来说。对于你们来说，没有我的指点，你们这辈子也想不出来。这样，既然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就按你说的一百万贯钱财，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家的嫡长女得送过来。” “你愿意跟我们联姻？这不是不可以，一切都可以谈。不过，我们世家的嫡长女得做大。” “停，老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谁说要和你们世家联姻了？” “那你让我们把嫡长女带过来？” “玩啊？你不会不懂什么叫玩吧？就是拔吊无情那种玩。你们世家的嫡长女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会考虑按照一百贯的价格把印刷术卖给你们。” 此时李世民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刚刚卢克制说要联姻，李世民的心已经提溜到了嗓子眼，唯恐张牧答应。现在好了，就是玩，那有何妨？ “嘿，咱闺女婿就是给力，到真刀真枪玩时，朕拼了老命也得助女婿一臂之力。” 长孙无垢：“………………” 就你？你去了只会丢人。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然后转而又变的毫无波澜，最后竟然阴恻恻的笑了。 “哈哈哈………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有人敢跟我们世家这么说话了。好，张牧，你很好。你真以为我们世家是泥捏的？我们世家这两年是在走下坡路，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不敢跟李老二叫板，可是弄你还是易如反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卢克制说完直接走了出去，然后就是其他五位家主也脸色铁青的走了出去。 “等一下。”看到六位家主走到门口，张牧赶紧拦下来。 “沐国公，怎么？老夫不信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强留我们。” “卢家主，误会了。谁敢强留你们啊？我只是提醒你们，还没付钱呢。刚刚吃饭前可是说好的，你们请客。” 卢克制：“……………” 我尼玛，你当真啊？！ “你们谁带钱了？我没带钱。”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钱，卢克制无奈冲几个老兄弟说道。 “老卢，就我们这身份哪里会出门带钱？我们都已经上升到了对钱不感兴趣的地步，万万不会随身带钱。” 看到一帮人都没带钱，卢克制强行陪着笑脸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我们出门着急，没带钱，能不能让我们先离开？等会把钱给你送回来。” “那不行，虽然你们家大业大的，可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抠嗦的人？万一你不把钱送回来呢？虽然只有一百贯钱财，可是这也是钱。” 一百贯？就那一桌菜也能值一百贯？ 虽然卢克制知道张牧这是在讹人，可是卢克制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沐国公，一百贯就一百贯，等会派人给你们送回来。”卢克制说完直接带着众人强行往外走。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来硬的，带着小厮强行拦下这帮人时，曹云熙以包租婆的速度冲了下来。 “小牧，是不是有人想吃霸王餐？”曹云熙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直接冲到卢克制他们前面拉着六个糟老头子大喊大叫： “大家快来看啊，世家家主吃饭不给钱了。他们仗势欺人，他们吃霸王餐。” 曹云熙这股子泼辣劲上来，绝对和花楼里的老鸨有的一拼。 没一会，现场围满了人，看着曹云熙拦着世家六位家主大喊大叫，众人议论纷纷： “卧槽，真是世家的家主啊。世家真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吃霸王餐。” “说不定他们是过来偷师学艺的，毕竟醉香楼的酒菜比他们贵宾楼的要好。” “也有可能他们是过来调戏曹掌柜，曹掌柜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确实有味道。” ………………… 看到众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卢克制他们只能重新回到醉香楼。 直等到一刻钟后，府中小厮送钱过来后，卢克制他们才动身离开。 第938章 世家的反击 “张牧，你等着，这件事没完。”走到门口，卢克制停下来冲张牧说道。 张牧：“……………” 玛德，还敢放狠话？既然你想恶心老子，那老子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等等，我让你们走了吗？” “沐国公，怎么着？又想动粗？别忘了，我们世家可是有官员的。你掂量掂量，强行留我们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卢家主，别误会，刚刚你们扔了一袋子钱在这，谁知道是不是一百贯？不得数一下吗？正所谓钱财要数清，所以，你们现在还不能走，等钱数清了再走。” 卢克制：“………………” 就这样，卢克制他们六人又被张牧强行留了一个时辰，等醉香楼小厮足足数了六遍后，张牧这才放他们离开。 世家六位家主刚离开，曹彪走了下来冲曹云熙说道： “干娘，陛下还在楼上呢，不能让妹夫知道陛下刚刚在楼上听到他们谈话。你能不能想办法把妹夫支走？陛下好回去，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是我嫂子的意思啊，放心包在我身上。” 看到曹彪和曹云熙在那窃窃私语，张牧立马暗道不好，难不成曹彪这厮想升级？！ 刚刚曹云熙是从楼上冲下来的，曹彪也是从楼上下来的，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孤男寡女的在楼上干了什么？ “小牧，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新来了个姑娘，昨天刚到，还没来得及接客，你要不要去试试？”曹彪刚上楼，曹云熙一边说一边走到张牧面前。 张牧：“……………” “阿娘，你跟阿爹那情况呢，我也知道。你们各玩各的我也理解，毕竟你也不大，有需求。可是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咱别吃窝边草行吗？得跟兔子学习。” “小牧，啥意思？” “阿娘，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你们大白天的都直接从楼上下来了，还不承认？敢不敢让我上去搜查一下？见识一下你们的小窝？” “小牧，你误会了，彪子是我干儿子，我怎么可能和他……………” “阿娘，就因为他是你干儿子，我才反对。本来我和他是兄弟相称。现在你们弄这出，我怎么称呼他？大哥？干爹？卧靠，想想都想打人。” 听到张牧这话，再想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还在楼上，曹云熙直接拉着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说道： “小牧，走，咱们到红浪漫去。” “阿娘，你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听不到。” “你哪来那么多话，赶紧走。” 看到张牧被曹云熙带走，长孙无垢和李世民这才走了下来。 “观音婢，你说曹妹妹会不会把我们来的事告诉小牧？”下楼的空档，李世民疑惑的小声问着长孙无垢。 “那是肯定的，你没看到刚刚小牧已经误会你曹妹妹和曹彪了吗？在这种情况下，你曹妹妹敢不说？” “说就说吧，小牧的心，我们刚刚已经明白，其他的无关紧要。对了，观音婢，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你曹妹妹，那是你认的妹妹。” “二哥，你这是生气呢还是高兴呢，怎么一脸笑意？” “那什么，世家这次被逼急了，得小心他们狗急跳墙。真要赶紧回宫安排影卫暗地里保护小牧。” 长孙无垢：“………………” 此时的张牧跟着曹云熙走了一会后，曹云熙左右看着没有熟人就一边走一边说道： “小牧你不是想知道刚刚阿娘和彪子在上面干嘛吗？现在就告诉你。其实上面还有三人，一个是陛下，一个是皇后娘娘，还有一个是彪子的领导。我们一直待在楼上包厢里，就在你和世家家主喝酒的隔壁。” 听到这，张牧哪里会不知道这是李世民在监听自己？ 昨天世家才给自己下请帖，今天李世民就提前安排好房间偷听，看到李世民这厮没少派人关注自己。 “小牧，你都不知道刚刚阿娘有多担心，唯恐你说错了话被陛下听到。”看到张牧不吱声，曹云熙心有余悸的说道。 “阿娘，没事，我这人行的端坐的正，不怕这些。对了，阿娘。你刚刚说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新来了个小姑娘？长的咋样？带我去见识一下。” 张牧刚说完，一个小厮冲过来冲张牧说道： “老爷，老夫人，原来你们在这啊。赶紧回去，店铺出事了。” 听到这，张牧立马心头一紧。“我们店铺卖的东西吃死人了？” “那倒没有，是我们店铺对门开了和我们同样的店铺，还低价挤兑我们。” “操，你小子说话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吓我一大跳。不就是有竞争对手吗？怕个屁。”张牧一边说一边踢了那厮一脚。 “老爷，这是武夫人的意思，她说让我赶紧来找你的。”小厮很是委屈，说着说着眼泪已经在眼圈上打转。 “小牧，媚娘不是没脑子的人，她着急找你，说明情况很严重。这样，咱们赶紧回去。”曹云熙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家走，顺道塞了十几枚铜钱给那小厮。 接过铜钱，那小厮立马喜笑颜开，再也没有刚刚的委屈想哭的意思。 “相公，你可算是回来了，出事了，店铺出事了。”看到张牧回来，武媚娘赶紧一边述说一边迎上来。 看到武媚娘惊慌失措的样子，张牧知道此时的女皇还是太年轻，还不具备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魄力。 “哪个店铺出事了？”张牧表现的很是有底气。 “所有店铺都出事，糖霜，酒水，软糯糕，包括我娘的裁缝铺，张大爷的装裱铺，这些店铺要么隔壁，要么对门都开了同样的店铺。他们卖的价格只是相当于我们一半，虽然他们的质量没有我们好，可是他们价格便宜，分走了我们不少生意。” 武媚娘刚说完，又有两个小厮跑了进来。 “掌柜的，东家，贵宾楼搞大促销，直接打五折，我们醉香楼的生意立马一落千丈。” “掌柜的，东家，我们红烂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对面刚刚开了一家花楼，虽然里面没有装修，可是他们姑娘长的很少不错，很清纯。直接把我们的老顾客都拉了走，好几个在我们红浪漫都是办了卡的，还是走向了对面。” 第939章 那就练练 听到这话，刚刚还底气十足的曹云熙立马泄气。 “这可咋办？这是有人针对我们。是世家，一定是世家，也只有他们世家才有这样的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针对我们所有的产业。” 张牧：“………………” 世家？报复来的这么快吗？ 看到张牧沉默，几个女人更是着急。首先就是曹贤惠绷不住，抱着孩子一边哭一边说： “相公，你快想想办法，这个事不能这么拖下去，得赶紧和世家和谈。以前我们只是面对太原王家的旁支，就捉襟见肘。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整个世家？哪里能抗衡的过他们？下面的人打听了，他们六个大世家每家负责一个。我们的糖霜，酒水，酒楼，糕点，红浪漫，还有茶叶，他们分好了，每家对付一个，就是想逼破我们走投无路。” 曹贤惠说完，曹云熙也接口说道： “小牧，惠儿说的对，这就是世家故意针对我们。刚刚在醉香楼你把世家的家主逼的太狠，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们出丑，他们一直高高在上，面子哪里能挂的住？这样，咱们再请一顿，请他们再过来喝酒，把红烂漫最漂亮的姑娘带过去，让他们尽兴，说不定他们一高兴就会放过我们。” 最后是武媚娘，等曹云熙和曹贤惠说完，武媚娘低沉着声音说道： “相公，现在和世家决裂确实不是好时机。虽然我们库房里也有不少钱财，可那都是死钱。如果世家想逼死我们，如果他们一直盯着我们府里的生意不放，如果他们宁可亏本也要至我们与死地，我们府里的那点钱财真撑不了多久。相公，我知道你看世家不顺眼，可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实力和世家一较长短。现在，我们还是和世家和谈比较好。” 听到三人这话，张牧笑了：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转头与世家和谈意味着什么？我告诉你们，没有一丝一毫和谈的余地。世家不是想玩吗？那就和他们玩玩。这么多年世家都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我张牧不信这个邪。我本来就是五侠镇一破落户，大不了我再回五侠镇。”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赶紧拦着。 “小牧，你的意思是我们和他们世家打价格战？他们降价我们也降价？这不行，他们世家能传承千年，底蕴深不见底，我们打不过他们。” “大娘，你还记得当年你们曹家当铺和太原王家旁支打擂台的事吗？”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云熙立马心头一颤。“媚娘，你的意思是咱们派人低价买世家的东西，然后再低价卖出去？” “不然呢？”武媚娘说道很是骄傲。 “嘿，就知道媚娘你的脑子好使。小牧，就按媚娘说的办。用这方法，我们能和世家玩到天荒地老。” 张牧：“……………” “不行，这个行不通。” “怎么行不通？当年我们不就是用这一招打败了王不仁吗？那是我做曹家当铺掌柜的这些年最风光的一仗。” “此一时彼一时，那招只能用一次，不能重复用。再一个，现在也没有用那招的条件。当时是当铺，我们可以把高价收的东西转手卖给他们，没有损失。现在不一样，现在不管是红烂漫，还是醉香楼，都是消费场所，没有使用那招的条件。还有酒水，糖霜，茶叶，糕点，他们的东西都没有我们的好。我们收了他们的劣质产品再卖，那不是砸我们自己招牌吗？” “那怎么办？和谈你不愿意，这招又不能用，我们难道真的就这么混吃等死吗？” 曹贤惠说完，曹云熙冲张牧说道： “小牧，阿娘知道你是场面人，你抹不开这脸。这样，阿娘出面。太原王家旁支王不仁是阿娘老朋友。当年阿娘还没成亲，他就对阿娘垂涎三尺。这么多年阿娘洁身自好，从没让他得逞。现在我去求他，不管他怎么作践我，我都随了他的心意，只要他能说服世家放过我们。” 张牧：“……………” 人家王不仁又不傻？还能看上你？ 现在这世道，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喜欢你这种老阿姨。像王不仁那样的老家伙，怎么可能也喜欢你这种老阿姨？人家永远喜欢年轻的。 “阿娘，你别捣乱，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你拿什么解决？难不成你还去求陛下？等等，我们可以去求陛下，反正得罪世家是陛下的意思，现在世家打击报复来了，陛下不得替我们出面？”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气的直摇头。 “阿娘，咱们不能有一点错误就是想着找领导帮忙。如果府里有小厮天天就知道找你帮忙，你会不会生气？陛下为什么提携我？难道就是因为我会找他帮忙？领导永远都不会看好一个屁用没有，就知道找自己帮忙的属下。” “小牧，你的意思阿娘明白，可是现在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谁说我们走投无路了？我有办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过，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既然世家冲我们亮出了獠牙，那我们就和他们练练，就算最后输了，我也把咬下他一层皮。” 张牧说完，转身看着曹云熙他们三人，然后落地有声的说道： “你们听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谁也不要插手。店铺里的生意就跟平时一样做，不要降价。” 张牧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此时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更猛烈，吹的张牧衣袂飘飘。 看着张牧那刚毅又孤独的背影，不管是曹贤惠还是武媚娘，又或者曹云熙，他们都明白，撑起这个家的不是她们，而是张牧。没有男人，她们女人真不行。只有在男人的庇护下，她们女人才能有所作为。 强如皇后娘娘也是这样，皇后娘娘之所以风光无限，主要是因为她的男人是陛下。 虽然三人眼神中都敬佩，可是武媚娘的眼角却闪过一丝不经意察觉的余光。 总有一天，我武媚娘也要成为这样撑起一片天的人，纵然我只是女儿身。 第940章 丐帮的智慧 此时的皇宫里，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正在喝茶。 “二哥，世家速度够快的，今天终于小牧刚刚和他们摊牌，现在他们的报复就来了。”长孙无垢一边看着影卫送过来的密报一边冲李世民说道。 “这还用说？这么多钱，世家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以前小牧用白纸确实打的世家肉疼，可是那只是打了世家家主表皮，不痛不痒。现在小牧弄出来报纸，这可是在挖世家的根，世家哪里还会沉默不语？报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二哥，不是这样吧？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世家想学习印刷术，小牧不同意。如果张牧同意一百万贯把印刷术卖给世家，不就没有这件事了？” “哈哈哈…………”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笑了。 “观音婢，你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世家出一百万贯就是为了学习印刷术吗？他们是想垄断印刷术。只要小牧答应一百万贯卖印刷术，世家肯定会提出以后只有他们可以使用印刷术，其他人不行。毕竟他们知道，报纸和书籍这种的东西必须掌握在他们手里，绝对不能让他人涉足，那是他们的命，他们世家的根。” “二哥，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要帮帮小牧？他现在肯定在家愁眉苦脸想着怎么度过这难关。”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沉默片刻后才说道： “先不着急，小牧还没冲我们开口，这就说明他还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这几年小牧着实赚了不少钱，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不可能这么快落败。再等等看，看看小牧到底会怎么解决这事。”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牧正在大街上行色匆匆赶路，天上的星很亮，也很多。天气很冷，大街上人不多，只有一些忙于生计的人行色匆匆而过。 张牧走到报纸售卖点停了下来。 报纸都是乞丐背着卖，因为前几天有人购买大量的报纸，再加上这几天丐帮也赚了点钱，冯老七咬咬牙就租下了一个店面做为报纸中转站，兼丐帮总部。 “沐国公，这么冷的天，快请进。”看到张牧在门口停了下来，冯老七赶紧热情的给迎了进去。 通过店铺，张牧跟着冯老七来到店铺后面的一个小房子里。 这是张牧第一次来到冯老七老窝，还不错，虽然只是一间小房子，可是因为家具少，显的房子很大。 一张桌子，其他的，除了报纸一无所有，衣架是报纸，凳子是报纸，连床也是报纸铺起来。 “怎么？你知道我要来？”看到唯一的家具，一张少了一条腿的桌上上摆了一份猪头肉，一份花生米，还有一坛子河液台，张牧沉声问道。 “沐国公，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今天长安城发生了什么，我也知道这些事背后的意思。所以，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因为我丐帮的消息最灵通。” “哦？你小子有点意思。”张牧一边说一边搬了一捆报纸放在桌边，然后坐下开始喝酒。 “沐国公，我知道你小子情况紧急，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从明天开始，世家会收购粮食，大量的收购粮食。他们不会买海货，一点都不会买？” “说仔细点。”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知道这个消息是张牧想知道的。 “沐国公，你应该知道，世家养着信士，他们满天下的打探消息。消息就是金钱，这个道理千古不变。世家刚刚打探到消息，今年冬天没有去年冷，海边到现在还没结冰，渔民打鱼时间长，收获颇丰。所以海鱼，海虾干会降价。相反，今天南方比以前冷，农作物受损严重，产量降低。虽然你从安南弄了不少粮食来，可那些粮食都是用来打仗的，不会流到市场上。所以，世家会收购粮食，不收购海货，甚至还会把府中的海货卖出去。” 张牧：“………………”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虽然你们丐帮消息灵通，教众遍布天下，可是现在你们丐帮还是一穷二白，没有马。就算你们有马，也不一定能跑得过世家的马。没理由世家刚得到消息，你们丐帮也能得到。” “沐国公，这个简单，我们不需要满天下的打探消息，我们只要把长安城消息打探清楚就行。我们不奢望比世家的消息快，我们只求不比他们慢多少。他们从天下打探到消息，都会送到长安城来，我们丐帮只要有能力在他们信士进城后第一时间知道这消息就行。至于满天下其他的消息，都没传到长安城，那肯定都是无关紧要的消息，不要也罢。” 张牧：“……………” 卧槽，这小子成精了嘿。 世家花那么多的钱养信士，结果最后直接和他消息共享了。 “老七，干的不错，不枉我提携你。好好干，我是越来越看好你了。”张牧说完，直接闷了一口酒，然后起身离开。 “对了，老七，让你的人做好准备，明天不但卖报纸，还卖书。每卖出一本书，就给你们一文钱辛苦钱。”张牧走到门口停下来说道。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大喜。 看着张牧出门后，冯老七手舞足蹈的直接闷了一整坛河液台。 张牧回到家直接去了府宅后面的工坊，刚到工坊，张牧看到梦中有正在和一帮在工坊混的不错的师傅在工坊门前吹牛打屁。 “小孟，我说你记。江南异常寒冷，农作物受损严重，粮食价格会上涨。北方沿海气温比往常热，到现在海面还没结冰，渔民照常打鱼，海货价格要下降。赶紧排版印刷，明天要见报。还有那些排队做广告的，按照规定把广告给做了。其他的事，让甄损仁和濮利己看着办。”张牧走过去，没等孟中有开口打招呼，张牧率先说道。 “东家，你刚刚说的那两条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就都是钱。我们可以密而不报，悄摸的收购粮食。” 张牧：“………………” 这就是为何世家可以一直赚钱的原因，他们收到消息直接自己闷声发大财，根本不会说，这就是人性。 第941章 世家发难 这种局面也造成了世家越来越繁荣昌盛，他们不但底蕴深厚，人才辈出，连消息都先人一步，谁能超过他们？ 别看这收购粮食和不收购海货没有多少利润，可是这只是一年之中其中一天的消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些各种各样的消息可不少，都加一起，那赚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想到这，张牧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意味深长说道： “别扯淡，我不需要赚这个钱。对了，四书五经库房里有没有剩余？” “有，前几天报纸印完，为了不让大家闲着，我也下令印了一些书籍，差不多有十万套吧。” “不错，干的漂亮。小孟，你听好了。今天连夜排版印报纸，用最快的速度印一百万份报纸后，立马分出一半人手印书籍。” “东家，这是为何？又有人高价购买书籍吗？”看到张牧想走，孟中有赶紧问道。 “不是高价卖书籍，低价卖。明天开始，四书五经一百文一套，一本十五文。” “东家，你说啥？一百文一套？十五文一本？”孟中有使劲的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不置可否的问道。 “就是就价格，玛德，世家竟然敢跟老子打价格战，老子怕过谁？我就是要告诉他们，别惹我。想跟我张牧碰，也得看看他们能不能豁出去。他们世家不是藏书多吗？那行，咱们用书来打价格战。你们这几天再辛苦一些，尽可能的多印些书出来。你们每多印一本书出来，我就多一份胜算。”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和跟孟中有一起吹牛皮的那帮师傅毕恭毕敬的给张牧行了一大礼。 “你们这是干嘛？”张牧疑惑的一边扶起他们一边问道。 “东家，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那话分量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书籍十几文一本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大唐所有人都有可能会读书，读书不再是富人的专长，我们穷人也可以读书。有廉价的白纸写字，有廉价的书籍读，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孟中有说完，新近被孟中有提拔上来的吴三狗双眼含泪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你知道我们穷人读书有多难吗？我这么拼命的工作赚钱，就是为了让我儿子以后能读得起书。” “沐国公，当初我爹娘为了让我读书，不惜把我姐姐送到世家的一个分支去，就是为了换两本书。结果，他们说我姐姐太瘦，太小，不要。一个人啊，活生生的人啊，可以生孩子的人啊，竟然换不到两本书。如果当初一本书只有十几文钱，我何至于读不起书？” “东家，听我爹说，当年你爹为了让你读书，可是给一个小家族白白干了两年的苦力，这才换你在人家私塾里读了两年的书，不然，你怎么可能识字？” 听到梦中有提自己小时候读书的事，张牧立马来劲： “小孟，你说说看，我读书怎么样？” “东家，以前的事你都忘记了？” “完全不记得，你赶紧说。” “东家，这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听说你爹自小就认为你天资聪慧，肯定是读书的料，这才不惜一切代价供你读书。你一共写了三篇文章给先生过目，第一篇，先生的评价是狗屁不如。你不骄不躁又写了第二篇，先生的评价是真如狗屁。你再接再厉又写了第三篇，先生的评价是狗屁自愧不如。自此，你爹就断了供你读书的念想。就因为先生这三句点评的话，也让你晋升五侠四大憨之列。有那么一段时间，你和大聪明为了倒数第一憨你追我赶的比赛了好几年。” 张牧：“………………” 我尼玛，孟中有这厮真头铁啊。 咱让你明说，你也不至于这么实在吧？！ “大家抓紧干活，将近和以前一样。”看到众人笑的合不拢嘴，张牧说完直接开溜。 “沐国公，这次以后只要是印书，我就不要奖金。” “我也不要奖金，不管加班多晚，我只要正常工钱，连加班费我都不要。” “我也是，奖金和加班费都不要。”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停了下来。 “这是为何？” “为了我们这样穷人的后代能读的起书，书籍太贵重，沐国公可以十几文一本的卖，我们多干点活怎么了？” “小孟，每人先分十套书，他们自己看也罢，送亲戚朋友也好，随便他们。” 张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只传来工人快速加班干活的声音。 第二天，张牧天一亮就起床往丐帮据点赶去。 这可是售卖书籍，不知道冯老七能不能搞定，可得盯着看。 “沐国公，这么巧啊？”张牧没走一会，迎面碰到了世家几位家主。 “呦吼，这不是诸位家主吗？怎么这么有空过来遛弯？” “沐国公，我们哪里有心思遛弯？我们是过来看你笑话的。听说昨天你府里店铺周边开了不少店铺，价格非常美丽，不知道对你的店铺有没有影响？” 看到张牧和诸位针锋相对，立马围了一大群人过来驻足观看。 大冬天的，无聊透顶，只能晒太阳。 现在不但有太阳晒，还有热闹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谁不愿意观看？ “是这事啊？这是好事啊。把价格打下来，让街坊邻居得实惠，这是天大的好事。” 看到张牧说的人畜无害，卢克制立马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沐国公，大家都说你是正人君子，从不欺骗百姓。今天老夫当着大伙的面问你一句，你家店铺降价了吗？” 张牧：“…………………” 这王八蛋可以啊，开始抢占道德制高点了。 “没有。” 卢克制：“……………” 这么直率吗？你不反驳一下吗？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沐国公，这是为何？你为何不降价？” “没有降价的空间，我府中店铺里销售的商品都是物超所值，没有降价的空间。” “我呸，什么狗屁没有降价的空间？还不是因为你心黑，想赚钱。我们世家现在都是在亏本卖，大家伙都可以仔细算一下，我们世家那几个店铺里的商品是不是亏本。” 第942章 步步紧逼 听到卢克制这话，围观百姓立马议论纷纷。 虽然张牧听不清他们在议论什么，可是从他们的面部表情来看，用脚后跟也能想到他们知道世家那几个店铺里的商品都是在亏本卖。 这个张牧也相信，直接打五折，哪里有不亏本的。 “沐国公，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老夫说中了？你就是在赚黑心钱。”看到张牧愣在那，卢克制很是嘚瑟。痛打落水狗是世家一贯作风，现在张牧明显处于下风，卢克制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沐国公，你天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示人，背地里却是在赚大家的钱，你还是人吗？你也别说你的报纸是亏本卖，报纸上你打了广告，这也是赚钱。沐国公，你凭良心跟大家说说，你的报纸赚没赚钱？” 卢克制说完，世家的几位家主立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玛德，不容易啊，终于抢到道德制高点了，还是在大名鼎鼎的沐国公手里抢到的。要知道沐国公最擅长的就是抢占道德制高点，这份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看到张牧还是不吱声，卢克制凑过来小声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只要你把印刷术教给我们，我们这次就放过你。” “就这么简单？不可能吧？”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大喜。 “沐国公，直白点说，这印刷术只能我们世家可以用，其他人不可以，包括你自己。等你教会了我们世家工匠后，你不可以再教他人，你自己也不可以用，当然，你府中用的书，我们会免费提供。” “老卢，这好说。这样，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有个要求，从现在开始，你们世家所赚的钱财我要分一半。还有，你们世家的闺女，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归我和我朋友所有。只要你答应这个，那我就答应你刚刚说的。” “张牧，你放肆，看来不打疼你，不扒你一层皮你是不会知道疼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的店铺很快就会关门，而且你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要知道我们世家办这事还从来没失过手，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大家都看着你呢，你的店铺为何不降价？你给大家伙解释一下啊？大家伙都等着听呢？” 看到张牧不吱声，卢克制继续说道： “张牧，你真以为你自己怎么怎么样了？你就是一破落户，就是最近两年赚了点钱的穷小子而已？你还真以为你是夜了？我呸？你才多少道行？你知不知道我们世家千年的底蕴？你凭什么和我们斗？和我们世家碰，你有那实力吗？” “哈哈哈………”看到卢克制一副吃定自己的表情，张牧笑了。 “卢克制，你听好了，我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逼的，都是拜你所赐。” 张牧说完，直接冲人群大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刚刚卢家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卢家主说的没错，我的店铺确实没降价，也确实在赚钱，我从来不会做赔本的生意。我也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他们世家店铺现在的价格确实在亏本大甩卖，就是不知道能卖多久。当然，这个咱不讨论，就算他们只卖一天，那也是他们的良心，这是好事，咱不能说人家。” 听到这，一个中年大娘冲张牧大声喊着： “沐国公，不管他们卖的有多低价，我都支持你。” 张牧：“……………” 年纪怎么这么大？小姑娘呢？咱已经沦落为中年大娘杀手了？ 此时围观人群又是议论纷纷： “沐国公这是准备认怂了？怎么说这话？” “十有八九就是准备认怂了，这态度在这摆着呢。世家的家底可不是谁都能撼动的，以前我觉得沐国公可以，现在看来…………显然我是错了。” “哎，千年世家还是会传承下去，他们说不定能传承万年。” “老天不开眼啊。” ……………… 除了这些议论声，还有不少人喊着支持张牧，声音很大，都是女的，年纪大的。 对于这些声音，世家几位家主是不在乎的，异口同声的说道： “煞笔，自己把自己当成人家家人了？人家只是想坑你的钱而已。” 等现场静下来，张牧这才继续说道： “各位，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也不能辜负大家的支持。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做亏本生意，因为那生意做不长。但凡有做亏本生意的，那都是别有居心。他们是准备用一时的亏本挤死竞争对手，然后大幅度涨价。普普通通的东西，都会涨到大家吃不起的样子。所以，为了长久的给大家提供物美价廉的东西，我不会亏本卖。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谁对谁错你们自己心里应该知道。”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是陷入议论声中。 有说张牧是好人的，有说张牧是虚情假意的，还有人说张牧是准备投靠世家的。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卢克制嘚瑟的大声喊着： “沐国公，虚情假意这一套就省省吧？大家都不是傻子。谁给了大家利益，大家心里清楚。你说了半天，还不就是为了不降价吗？这样下去，谁买你的商品？你的店铺趁早关门吧。” 卢克制喊完，众人都盯着张牧看。 “各位，我的店铺不会关门，相反，我还会继续开店铺。我准备开个书店，因为时间紧，没准备好店铺，书籍暂时放在售卖报纸的那个地方。四书五经一百文一套，单本十五文。因为刚开始，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买，所以，每人每次只能买一件。不管是一套，还是一本，只能买一件。” ……………… 此时现场静了下来，包括世家的家主都静了下来。十几文一本书，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书都是抄的是人工抄的，读书人少，会写字的少，字写好的更少。物以稀为贵，这种情况下，书能便宜吗？ 一阵沉默过后，一个瘦瘦的中年人怯生生说道： “沐国公，你说的是真的？一本书真的只要十五文一本？” “千真万确，你们如果还不信，现在就可以去购买。但凡有一丁点假的，你们过来扇我的脸。” 第943章 世人的惊艳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冲向丐帮据点。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跟着知道的人跑，一个跟一个，一个没落下。 此时现场只有张牧和世家六位家主傻愣愣的站在那。 一刻钟后，从远处依稀传来惊喜的呐喊声，而且越来越近。 “真的，是真的，一整套的四书五经真的只卖一百文。” “天呐，这字迹，这工整度，这种书才卖一百文？谁特么的要是再敢说沐国公赚黑心钱，我跟谁急。” “大家快闻一闻这书的味道，这字迹的味道，这难道就是书香吗？怪不得，怪不得有书香门第一说，现在我明白了，书真的有香味。” “这种书竟然只卖一百文，还是九本，还是四书五经成套的九本。这能赚钱吗？我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这书，这价，得亏本。” “可不是嘛，以前一本书都要一贯钱，而且还是字迹不清晰，错别字满篇的书。真正能看的书都要两贯钱。现在这么好的书，字迹清晰，没有错别字，还有香味的书竟然一本只要十来文钱，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现在到工坊干活，普普通通的小工，一天工钱也得五六十文。按照价格，普通人干两天就能买一套四书五经。这在以前谁敢想？以前普通人干十年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一本书。” “各位，我觉得沐国公是在亏本卖这书。” “我觉得也是，毕竟书的质量和售价在这摆着呢。只不过沐国公为何不承认他在亏本卖书？他还说他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这还不简单？沐国公不惜的要这名声呗。沐国公才是真正淡泊名利的人，不像有些人，赚了一千多年黑心钱，这刚刚亏本卖半天东西，就开始到处张扬，唯恐有人不知道。再看看沐国公，人家不声不响的就是把书的价格打下来了。就这书的价格，我们谁读不起书？” “各位，我们就这么回家是不是不够意思？我们不得去感谢一下沐国公吗？” “好主意，我不管别人，我必须给沐国公磕一个。” “英雄所见略同，我有同样的想法。” ………………… 声音从远而近，没一会众人就再次来到了张牧和六位家主面前。 “沐国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沐国公，你才是淡泊名利的人。” “沐国公，刚刚我们错怪你了，你才是亏本卖书给我们的人。” ………………… 看到众人一边说一边准备跪下，张牧赶紧一边扶起众人一边说道： “各位，我真没亏本卖书国给你们，这书，这价格，我还有的赚。虽然不多，但是真有钱赚。” “沐国公，你太客气了，明明就是亏本的生意，你还非说赚钱，真是的。” “沐国公，我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在亏本，我们心里一清二楚。” “沐国公，你是不是怕家中夫人怪罪你亏本卖书，所以才说还有的赚？” ………………… 张牧：“…………………” “各位，你们怎么不信呢？我真没亏本卖书。反正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就是赚钱了。”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附和着说道： “是是是，我们相信沐国公你赚钱了。” “对，我们相信沐国公你亏本卖书给我们赚钱了。” “我明白了，沐国公说的赚钱，赚的是我们的笑容。可惜我书读的少，有些话不知道怎么组织。” “沐国公，你是不是害怕别人说你不会做生意？故意说不亏本？” …………… “各位，为了多让我赚点钱，你不得给我宣传一下吗？告诉你们的亲朋好友，让他们赶紧过来买书。”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是一通感谢后，这才转身跑开。 “快，快，快，跑步前进。”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张牧大声喊着。 现在形成了一个循环，买了书籍的人都是跑回来感谢张牧一通，然后再跑回家呼朋唤友。现场的百姓连绵不绝，没完没了。 此时世家的六位家主可谓是如坠深渊，他们世家为何能传承千年一直高高在上？还不是因为他们垄断了所有资源？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垄断了文化，文化的传承就指望他们世家。虽然孔家才是儒家文化的代表，可是读书人都是世家子弟。 书籍需要读书人抄写，读书人又都是世家人，那么书籍也都在世家手里，有书籍才能培养读书人，如此就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世家的读书人抄书，世家的人读书。世家的读书人越来越多，世家的藏书也越来越多。 就这样，天底下读书人十之八九出世家。做官必须会写字，天底下官员大多数也是出自世家。也只有这样，世家才能传承千年。 甭管谁得了天下，只要他想治理天下，就必须倚重世家。 想打破这个僵局，第一步就是要有书。有书才能培养读书人，有了读书人才能委以重任。有很多世家之外的官员，朝廷才能拜托世家的控制。 以前世家高枕无忧就是因为他们掌控了文化，无人可以撼动。现在呢？现在有了免费的书籍，这种优势还能持续多久？ 现在廉价书籍出来，对于世家的冲击力有多大，普通人都知道，世家的家主又何尝不知？ “张牧，你特么的疯了？这么好的书才卖十几文一本？你就是想亏本，也不至于这么亏本吧？”看了家中小厮递过来书，卢克制歇斯底里的冲张牧喊道。 “卢家主，这不怪我吧？这是你逼的。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这一切都是你逼的。你们不是想玩吗？那我就跟你们玩玩。” “沐国公，这样，咱们不打价格战，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如何？” 张牧：“………………” “你们现在知道怕了？现在知道求饶了？刚刚干嘛了？刚刚不是挺嘚瑟吗？继续啊。” “张牧，你别欺人太甚。”卢克制真怒了。 “卢克制，你别胡搅蛮缠。” 玛德，不就是瞎几把扯吗？作为在后世网络上骂过阵的人，咱会怵你这个？！ 第944章 世家的威胁 “沐国公，真没商量的余地了吗？” 此时此刻，卢克制服软了。对于张牧这副嘴脸，自己还真没办法。 “商量的余地？一直都是有的，只不过是被你自己给堵死了，这怨不得他人。” “沐国公，怎么样才能不售卖廉价书籍？条件你随便开。” “不可能，我已经当初话要卖廉价书籍，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这个无需多说，绝对不可能。” “张牧，你知不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挖我们世家的根？你知不知道把我们世家逼到绝路上意味着什么？” 卢克制说完，世家的一帮小厮立马虎视眈眈的瞪着张牧。 “干什么？干什么？长的像狗还真以为自己是狗了？”小狗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对着那帮世家小厮一人给了一巴掌。 虽然张牧没用力，只是象征性的打一下。虽然伤害性不大，可是侮辱性极强。 “张牧你真以为我们世家是这么好对付的？”卢克制说的那叫一个阴险。 对于卢克制的潜台词，张牧不是不知道。 人家养有死士的，在苏州城外寒山寺旁，自己不就差点着了人家死士的道吗。 不过，想要推翻世家的压迫，就必须过这一关。如果连这个都怕，那还混个毛？！ 再一个，李老二可是手眼通天的人，他不止一次话里话外的透露他有影卫。现在自己和世家打擂台，最高兴的就是他，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世家死士暗杀。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能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在他人手里，自己的命运还是要自己把握。 自己贴身保镖大聪明小聪明必须时时刻刻带着，还有，朝廷有规定，国公府有一千家兵的名额。 自从被封为国公，就一直忙来忙去，还没来得及组建家兵，这必须给安排上。 看到张牧脸色阴沉不定，一直默不作声，卢克制忍不住了。 “沐国公，既然你不愿意放弃书籍，那我们就退一步，你把印刷术告诉我们。只要你免费把印刷术告诉我们，我们就不追究你低价卖书的事，也不限制你印刷书籍。” “哈哈哈…………”听到这，张牧笑了。 我尼玛，真牛逼啊。这特么的得是什么样的大聪明才能想出这种脑短路的话？！ “卢克制，我好好的跟你说话，你特么的竟然把我当傻子？老子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印刷术，凭什么免费告诉你们？还是那句话，想要印刷术也不是不可以，一百万贯钱财必须给。还有，你们世家的嫡长女必须送给我和我的朋友玩三天三夜，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牧，你胆敢羞辱我们世家？”卢克制暴怒的说到这，又停了下来，最后小声说道： “沐国公，这样，两百万贯钱财，你把印刷术卖给我们。嫡长女万万不能送给你们玩，这是赤裸裸的打我们世家的脸。” “卢家主，怎么？你觉得我还会对钱感兴趣？钱对于我来说就是账本上的数字在变动，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就是要打你们世家的脸，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一千多年都是你们世家玩弄别人的闺女，我现在替广大父老乡亲报仇，玩弄你们的闺女怎么了？” 卢克制：“………………” “张牧，你真以为靠着几本廉价的书就能击垮我们世家？我们又不靠卖书过日子。不就是以后读书人会多吗？那至少也得十年后吧，就算是天才，也十年寒窗苦读吧？在这十年内，我们有的是办法弄死你。别的不说，就你府上的店铺能不能保住，都未尝可知。” 卢克制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那些过来感谢张牧的人立马纷纷喊着： “沐国公，你以这么低的价格卖书给我们，我们感激不尽。刚刚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别人我不敢说，我今天跟你表个态。以后我家用的东西，只要你府上店铺有的卖，我不管价格是多少，我都买你府上店铺的。” “没错，我也是这样。玛德，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敢和那帮畜生叫板的人，我们没理由不支持。” “啥也不说了，咱们用事实说话。” ………………… 张牧：“…………………” “各位，你们误会了。我卖给你们的书真的赚钱，没有亏本卖。还有，我家真有很多钱，不需要你们照顾。你们买东西就买便宜实惠的，不一定非要买我家的。”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一边笑着跑开一边说道： “沐国公，你这人太可爱了，做好事不留名。明明就是亏本卖书给我们，还不承认？” “就是，我们可不是傻子，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沐国公，我觉得你得多招人手了，你府里的东西马上就供不应求。”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回头冲卢克制阴阳怪气说道： “你们看到了吧？我说我赚他们的钱，他们都不信，非要买我那高价的东西，这可咋办？愁死了。哎，又得让府里的师傅加班了，又得劳累他们了，好烦。” 卢克制：“……………” “张牧，竖子休要猖狂，我们没完。” 看到卢克制还敢来劲，张牧继续冲陆陆续续而来的人大声喊着： “你们看世家来气吗？你们看他们不顺眼吗？你们想占他们便宜吗？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他们那几个店铺里的商品确实是在亏本大甩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买啊。你们每买一件，他们就亏一份钱。大家加把劲，把世家买破产。” 听到张牧这吆喝，众人立马调转方向往世家的店铺跑去。 卢克制：“………………” “张牧，欺人太甚，你等着，这件事没完。” 卢克制刚说完，一个小厮把今日最新的报纸递了过来。 “混蛋，老子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看这个？” “家主，报纸上内容是我们信士昨天刚刚传递回来的。” 听到小厮这话，卢克制低头一看，立马一屁股坐倒在地。 “张牧，你到底想干嘛？你不赚钱也不让别人赚吗？你知不知道这消息公布出来意味着什么？” 第945章 切肤之痛 “江南农作物减产，东部沿海至今没结冰。” 短短一句话就把自己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养的死士千辛万苦打探来的消息化成泡影，这怎能不让心心痛？ 就在世家几位家主看着报纸六神无主之际，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家主，收购粮食遇阻，所有粮商都在大力收购粮食，价格也节节攀升，以这样的价格收购粮食，根本没有多少利润。掌柜的让小人来问问，这粮食还收不收？” “不收了，让大家伙别忙活了，这粮食生意，我们不做了。” 卢克制刚说完，另外一个小厮又跑了过来。 “东家，现在街面上到处都是兜售海货的商贩，仿佛一夜之间被众人藏在家中等着过年再卖的海货全涌到了世面上。价格也是一降再降，如果按照这个价格卖，我们别说赚钱，连本都保不住，甚至要亏不少。掌柜的让小人来问问，这海货还卖不卖？” “不卖，不卖了，留着喂猪也不卖。赶紧滚蛋，把海货都拉回去，不卖。” 此时的卢克再也底绷不住，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也让众人不由得轻看了他不少。 “张牧，你到底想干嘛？你知不知道这消息就是钱？你为何要把这消息公开？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冷静下来的卢克制一脸疑惑的再次问着张牧。 “我不想干嘛，我就是想让大家伙都赚钱，正所谓有钱大家赚嘛，没理由只有我们能赚，别人不能赚。至于我的消息是从何而来？这个还用说吗？你们能养信士，我也可以。” “张牧，养信士有多费钱你不是不知道。你别告诉我你花费那么多钱就是为了把消息公布出去？” “老卢，这个很惊讶吗？你这个表情说明你还不了解我。我那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也干的人。我说了，我对钱不感兴趣，谁惹我，我就弄谁。刚刚我提醒过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他人。我不但现在公布消息，就是以后，只要我家的信士传回来消息，我都公布。”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直挺挺摔倒在地。 看到世家众人手忙脚乱的把卢克制抬回去，张牧在众多买到书籍人感谢中潇洒离去。 张牧不知道，刚刚这一幕被街边茶楼二楼包厢喝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看了个正着。 “二哥，看来咱们得这个女婿比我们想的要厉害。”此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那叫一个兴奋。 “观音婢，朕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想打败世家就不能缩手缩脚，必须豁出去的干。刚刚世家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小牧就是不为所动。最后小牧还能宁可自己不赚钱，也得拉着世家不赚钱，公开消息。如果不是这样，卢克制怎么可能晕倒？” “是这道理，这次世家是感觉到了切肤之痛。以前的种种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九牛一毛，只有这次，他们是真知道了疼。” “二哥，小牧这一刀是砍到了他们的根上，他们怎么可能不疼？以前我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扳倒世家，现在我们信了，就是小牧。我们只要有小牧在手，世家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一百文一套书籍，十五文一本，小牧果然做到了。观音婢，朕今天把话放在这，等长乐嫁去沐国公府时，不可要彩礼，你这个做丈母娘的可千万不要难为咱们得好女婿。” “二哥，这还用你说？臣妾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哪里还会要彩礼？不过，二哥，还有一事，按照礼数，小牧只能尚公主，不能娶公主。到时候礼部的人肯定要捣乱，这可如何是好？” 对于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一点也不担心。 “观音婢，你把心放肚子里，小牧连世家都能搞定，还搞不定礼部？放心吧，小牧会有办法的。” 和李世民与长孙无垢其乐融融相比，世家这边就悲催的多。 卢克制被送到家后，灌了几口汤药后，这才苏醒过来。 此时的卢克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哪里还有昔日一家之主的风采？ “老卢，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牧那王八蛋欺人太甚。”看到卢克制醒过来，好基友崔作舟立马义正言辞说道。 “老崔，没用的，张牧这人不计较个人得失，就是个疯子。神一样的对手不可怕，他们做事有规律可寻，他们都有盈利目的。张牧这样的疯子对手最是难缠，他不以盈利为目的，有时候他为了一时口舌之快他可能就会豁出去。而且他格物本事太强，能为他赚到足够的钱财供他为所欲为。一个有大量钱财的疯子，一个可以豁出去一切来为了出口气的疯子，谁能打败？” 卢克制说完，众人沉默了。 片刻过后，崔作舟不服气的说道： “老卢，我不信张牧会无懈可击。他有印刷术又怎样？书籍也要一本一本的印，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出来。而且就算他有印刷术，也不可能把印书的成本压的这么低。他就是在亏本卖书，这个毋庸置疑。这样，我们也去买书，我们买一本，他就亏一本的钱。” 崔作舟这话立马引起众人共鸣。 “没错，就是这样。他张牧能忽悠百姓去我们店铺买我们亏本的甩卖的商品，我们为什么不能去买他亏本甩卖的商品？” “有道理，虽然他限制一人一次只能买一套，我们把府中小厮全派出去排队，来来回回的排队购买。” “就这么办，他张牧不是有书吗？不是会印书吗？我不信他能一直赔本卖书。” ………………… 听到众人这话，卢克制虚弱的说道： “没用的，张牧这人虽然鲁莽，但是，只要他发起狠来，那是算无遗策。这次他敢大张旗鼓的这么卖书，他一定有万全之策。你们派人前去排队购买书籍，只会闹笑话而已。” “老卢，你省省吧，你不会是被张牧吓破胆了吧？你不买，我们买。”崔作舟说完直接起身走了出去，接着其他四位家主也纷纷起身告辞。 看到这，卢克制知道自己的影响力已经跌入谷底。 第946章 够意思 “老爷，我们要不要也派人前去排队买书？”众人走后，卢家管家小声冲卢克制问道。 “这还用问？一百文一套的书，干嘛不买？我们卢家人不用看书吗？还不赶紧去？明天家人还要读书呢。” 管家：“………………” 天色擦黑，冯老七提着两个趁手的礼盒来到沐国公府登门拜访。 “老七，都是自己人，你整这些干嘛。” “沐国公，我现在大大小小也是帮主，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吧？” “别扯淡，有事说事。” “沐国公果然不是一般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是这样的，我们承蒙沐国公瞧得起，现在是又卖报纸又卖书，而且送外卖跑腿的事也干的有模有样。” “这不是挺好？” “沐国公，这是不错，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只不过这个在路边卖不大妥当。报纸是随手一看，这无妨，在路边，酒楼，茶馆卖都可以。可是书不行，读书是文雅之事。书也是圣贤书，怎么能在路边卖呢？”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愤怒了，这特么的东拉西扯的到底想干嘛？这厮机灵是机灵，就是太特么的婆婆妈妈。 “老七，我劝你还是赶紧说正事，不然，我可能会随时赶你离开。” “沐国公，是这样的，我想把书放在店铺里卖。” “这个我不在乎，我不管你在哪里卖书，只要你卖出一本，我就给你一文钱。” “沐国公，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店铺。所以，我想问沐国公你借点钱买几间店铺用来卖书。沐国公放心，这钱我一定还。” 张牧：“……………” 这厮果然有一套，这就想着借鸡生蛋了？ 你一穷二白，竟然想着买店铺，而不是租。 “老七，你为何不租店铺？” “沐国公，我们丐帮还是太穷了，现在刚成立，我得置办点像样的产业，这样才能有凝聚力？不然大家天天东游西荡的，跟游魂野鬼一样，谁把帮归当回事？现在我们是卖书，生意太好，也不用繁华地段的店铺，偏远地方也行，要不了多少钱。” 张牧：“………………” 卧槽槽槽，牛逼，一下子就看出了丐帮面临的最大问题。 没有固定的场所，大家还跟以前一样到处晃悠，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你这个帮主，谁搭理你？ 现在自己没有信士，所有的消息来源只能依靠丐帮。丐帮成长起来也可是为自己出力，自己没理由不帮他们。 只有丐帮越来越强大，才能很多的帮自己。 想到这，张牧豪爽的说道： “老七，这样，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你确实是个人才，能管理好丐帮。所以，我决定投资一万贯钱财给你发展丐帮。”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大喜。 “沐国公，这样，我给你写字据，以后丐帮你说了算。” 听到冯老七说给自己写字据，张牧陷入了沉思。 这字据有啥用？现在又没有商业法律？都是一帮乞丐，自己也不可能天天跟他们为伍，他们大多数都不认识自己。有字据人家就能听自己的吗？这字据和白纸有什么区别？ 还是那句话，自己只要能让丐帮人觉得可以帮助他们，他们就会听自己的。如果自己走了下坡路，就算有字据，人家也不会搭理自己。 “老七，咱们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个？你先回去，明天一大清早带着马车过来运钱。”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冯老七再三的感谢后，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冯老七走后，张牧来到了工坊。 “东家，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也要去找你。”看到张牧过来，孟中有赶紧迎上来。 “怎么了？有人捣乱？” “没有，没有库存了。今天这一天把我们库房里的十万套书籍卖了个精光。” “那就赶紧印刷啊。” “来不及了，现在我们又要印报纸，又要印书籍，根本来不及。就算今天加班，印出的书籍也不可能够明天卖的。” 对于孟中有这话，张牧是知道的。 今天低价书籍刚刚放出去，很多人还不知道，就有这样的销量。明天岂不是更多？时间再长远一点，等消息散布到其他城池，过来买书的人岂不是更多？ “小孟，这样，报纸先停一下，全力印刷书籍。能印多少就印多少。” “不够卖怎么办？” “不够卖就不卖，这有什么办法？读书人等廉价书籍都等几千年了，多等几个月怎么了？” 张牧刚说完，甄损仁和濮利己贼兮兮的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两个王八蛋更瘦了，说是皮包骨头都差不多，脸上就是一层皮，根本没肉。 “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没死呢？” “牧哥，你咋这样说话？我们这是为文化献身。没有酒色，我们写不出惊世骇俗的好文章。” 操，这两个王八蛋早晚死在这上面。 “你们这么作还能撑几年？酒色最伤身，悠着点？那两个妇人呢？赶走了？” “没有，在屋里呢。对了，牧哥，你是不是想玩？我们很大方的，你自便。” 张牧：“……………” “别特么嗯扯淡，有什么事赶紧说。” “牧哥，我们想开书店。” “不用，有人卖书，你们负责写稿子就成。” “牧哥，我们说的书不是四书五经，是我们写的那种书。你只要点个头，剩下的事我们来办。” 看到张牧犹豫，孟中有小声冲张牧说道： “东家，这两个家伙天天在工坊这弄那事，还不避人。有时候大白天就开始，大家很是有意见。” 对于孟中有这话，张牧是明白的，可能只有他和小兰这两口子有意见，其他人又不住在这，哪里会有意见？ 算了，还是让他们出去住吧，不然，时间长了，肯定要和孟中有闹矛盾。 “你们想怎么作，我不管，只要准时给我写稿子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欢天喜地的跑回去。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起床。 今天的书籍明显不够卖的，必须亲自出面和大家解释一下。 可是等张牧到了书店前立马愣住，书店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马车，马车上全是书。 第947章 世家服软 就在张牧看着这些书懵逼时，突然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和王全那厮在闲聊。 看到这，张牧突然想到，自己印出来的书大多数都卖给了程处默和李老二。 玛德，这上哪说理去？ 本来自己是准备过来解释的，台词都想好了： 家中有书的先别买，先紧着家中没书的人买。暂时不认识字的也别买，紧着认识字的人买。 可是现在呢？他们把书给运过来了。 等等，这几个王八蛋不会是想按他们购买的价格卖书给自己吧？ 想到这，张牧赶紧走了过去。 “老张，怎么样？你就说兄弟们敞亮不？”看到张牧过来，程处默很是嘚瑟。 “老程，你们这书是？” “卖给你啊，你现在不是缺书吗？我们这不就送过来了。” “老程，这卖书店铺是丐帮的，可不是我的，我只是委托他们替我卖书。你想卖书就和丐帮谈，跟我没关系。”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笑了。 “老张，瞧瞧你那小气样，我还不了解你？你不就是害怕我们按从你手里买的价格卖书吗？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们就是按照一百文一套的价格卖书，你别多想。”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又看了看程处默他们还有王全，看到他们都笑着点头，张牧这才相信。 “沐国公，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一大清早送书过来，你就这样？不请我们喝一杯？”看到张牧愣在那，王全笑盈盈说道。 “王公公说的对，确实该喝酒，走，现在就去喝。你们也放心，等书卖完了，钱我会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老张，一百文一套的价能卖几个钱？我们不要了，你都打赏给那些小厮吧，他们才叫一个辛苦。”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又看着王全。 “沐国公，你别这么看着咱？陛下说了，这书是她送给你的。你为了让天下人都能读的上书，亏本卖书，这得亏多少？陛下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也不要钱。” 张牧：“………………” 卧槽，这帮鸟人也太可爱了吧？！ “王公公，老程，老秦，老房，宝林，啥也不说了，兄弟我记在了心里，走，喝酒去。” 就在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和王全赶去醉香楼喝酒时，世家的五位家主提着趁手礼品来到了卢家。 此时卢克制的神色已经好了不少，尤其是吃了范阳卢家珍藏许久的一株六斤六两重的万年大人参后，更是容光泛发。 “老卢，气色不错啊。”众人放下礼品，崔作舟率先开口。 “老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说这些？昨天你们收购书籍的事不顺利吧？”卢克制半躺在摇摇椅上，喝了一杯茶水后，心情好了不少。 “老卢，别提了，本来昨天他们的书籍已经卖完，今天正是大举进攻的好机会。可是今天一大清早，李老二和程二郎他们把前段时间收购的书籍全送到了书店。这可是要命的事，按照他们现在一人只能排队买一套的速度，我们就是天天排队到过年，也买不完他们的书。” 对于崔作舟这话，卢克制一点也不意外。 “我早就说过，张牧认真起来非常可怕，他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老卢，你说说看，为今之计我们该怎么办？” “和谈，与张牧和谈。” “老卢，就张牧那高傲的性格，跟他和谈？” “再高傲也得和谈，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想说派死士暗杀张牧。张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知道，李老二也知道，李老二肯定暗地里派人保护张牧。所以，暗杀张牧必须一击致命，绝对不能失手。这样一来就需要大量的死士同时出动，务必一击致命。我们的死士今年初在苏州死了不少，再集结需要时间，现在临近年关，家族中族老活动多，需要大量死士保护。所以，过年之前我们没有能力暗杀张牧。过年后张牧又要出征东突厥，所以，我们暂时只能与张牧和谈。” “老卢，你说的好听，可是怎么和谈？张牧那王八蛋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就是要糟蹋我们世家的嫡长女？如果我们同意了，那岂不是成了笑话？堂堂世家嫡长女竟然被人任意玩三天，我们的脸往哪放？” 崔作舟说完，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愤愤不平。 “老崔，你有没有想过？有世家在，才有世家嫡长女一说。如果世家都没了，哪里来的世家嫡长女？如果我们世家倒了，我们的嫡长女一文不值，甚至有可能流落风尘，人尽可夫，这不丢人？”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愣住了。 “老卢，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们千年世家是那么容易倒的？” “各位，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世家为何能屹立千年而不倒？无外乎三点。第一，我们世家掌握了文化传承，天下书生出世家，世家怎么倒？现在张牧弄出了廉价书籍，读书人还稀罕吗？必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到时候不知道会出现多少大财呢。第二点，我们世家能操控百姓，忽悠百姓为我们所用。现在呢？张牧弄出了报纸，比我们会忽悠的多。再加上李老二英明神武，你们可能不服气，我可以这么说完一句，我们可以骂李老二，可以说李老二不要脸，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李老二有能力，比肩秦皇汉武的千古一帝。” “老崔，第三呢？”听到卢克制这话，崔作舟虽然不服气，可是还是无法反驳。 “第三就是我们世家的能工巧匠，不管是工具还是兵械，以前都是我们世家工匠引领风骚。现在呢？张牧凭一己之力直接打的我们世家能工巧匠闭口不言。这三点我们都失去了，我们世家离灭亡还远吗？” 听到卢克制这么说，众位家主陷入了沉思。 人家卢克制说的没错，世家看着强大无比，其实就是仰仗根深蒂固。刚刚人家说的那三条根就是支撑起世家的基石，现在基石没了，哪里还会不倒？ 第948章 权宜之计 看到众人不吱声，卢克制继续说道： “各位，我们现在虽然家底还在，可是毕定要坐吃山空。我们之所以会做生意，无往不利，就是因为我们消息灵通。现在张牧那厮拼着自己不赚钱，也要公开消息，这样一来我们还怎么赚钱？就凭我们府中的那些二世祖，他们没有消息灵通的优势，凭什么和其他人争？要知道那些小家族都是家主亲自上阵，他们尽心尽力为自己赚钱。而我们呢？我们府中的那些二世祖哪里会尽心尽力的办事？他们资质平平，本不能堪当大任。但是他们府中族老为了制衡我们，也为了平息府中各房之间的矛盾，不得不让那帮二世祖独当一面。这些年他们能赚钱，就是因为我们有信息上的优势，现在优势没了，他们还能赚钱？不赔钱就不错了。” “老卢，你说的有道理，还有读书人。现在书籍已经进入廉价时代，读书不再是我们世家的专属。看着吧，十年之后朝堂官员至少三分之二不再是我们世家的人。”此时崔作舟也是泄气。 “老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百姓对我们的态度。扪心自问，以前我们办的那些事，哪件能拿出来光明正大的说？哪件不是畜生办的事？那时候我们掌握话语权，我们可以忽悠百姓，不管我们干了多少坏事，我们都有办法让百姓相信我们。我们之所以敢跟朝廷硬来，不就是我们能裹挟百姓和朝廷作对吗？现在呢？张牧弄出了报纸，话语权一夜之间易主。你们也别觉得这无所谓，现在是张牧还没有腾开手。看着吧，以后我们纳妾，让酒楼吃饭，买小丫头，张牧都能给写到报纸上让天下百姓都知道。” 听到卢克制说这些，王为富立马接口说道： “还不止呢？我们世家什么不多就是二世祖多，那帮王八蛋仗着家族的影响力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哪年不得抢几百上千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回家玩？这些事情要是都被曝光，那我们世家的名声岂不是彻底坏了？”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问题，这世上什么最重要？百姓最重要。虽然他们平日里无足轻重，可是到用的时候，他们能致命。我们世家不管是赚钱，还是和朝廷叫板，都离不开百姓。就就像麻绳，我们世家栓着朝廷的麻绳。百姓是麻绳里的丝，没有丝，我们的麻绳形同虚设。所以，留住百姓的心才是重中之重。” “老崔，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此时李为先很是不满意。 “老李，我说到现在就是要告诉你们，想保住世家，我们必须留住百姓的心。想留住百姓的心，我们也必须要有报纸。想有报纸，就一定要有印刷术。想有印刷术，就一定要与张牧那王八蛋和谈。” 对于卢克制这话，众人也理解。 印刷术太重要，必须要掌握。只要有了印刷术，就能印报纸。只要有了报纸就能在话语权上和张牧打成平手，只要稳住局势，假以时日定能找到突破口掀翻张牧。 “各位，现在张牧风头正盛，我们必须避其锋芒。只要此时委曲求全稳住局势，以后才能有翻身的可能性。如果现在选择和张牧硬碰硬，我们可能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老崔，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和张牧和谈呗。这样，咱们再和张牧商量一下，能不能放过我们的嫡长女。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闺女可是我的心头肉，舍不得。” 郑舟明刚说完，立马遭到众人围攻。 “老郑，你啥意思？就你闺女是心头肉？我们闺女就不是？” “就是，张牧那王八蛋可是习武的武将，身体强壮。我们的闺女不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也是柔若无骨的小家碧玉，哪里禁得住他的摧残？” “还有，张牧那王八蛋明确说了，他会和他的朋友一起上，他的朋友是谁？不就是程处默那几个王八蛋吗？” “完了，当年崔家嫡长女被程咬金那老王八摧残成那样，现在轮到我们闺女了。” “我们还好吧？只被摧残一次，崔家被摧残两次呢。” 崔作舟：“……………………” “郑州明，李为先，你们两个王八蛋等下别走，老子要和你们单挑。” ……………… “好了，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吵？派人下帖子，老夫亲自再和张牧谈一次，把细节问题谈清楚？” 卢克制刚说完，王为富脱口而出： “老卢，啥玩意？谈细节？你这心得有多大？自己闺女都要遭殃了，你还有心思管人家用什么招式？” 卢克制：“………………” 我尼玛，这帮鸟人怎么这么气人？ 气的咱这上气不接下气的，玛德，人参白吃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去谈。”看到卢克制气的说不出话来，再加上众人都瞪着自己，王为富赶紧认怂。 当天晚上，醉香楼二楼包厢，卢克制和张牧面对面喝酒，卢家嫡长女卢荟坐边上倒酒。 两圈酒喝过，在卢克制的暗示下，卢荟娇躯一歪，直接倒在了张牧怀里。 趁着张牧借着服起卢荟而上下其手占便宜之际，卢克制赶紧开口恭维道： “沐国公果然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真是羡煞旁人。像沐国公这样的英雄少年最是光明磊落，断然不会趁人之危。沐国公，你一个人印刷书籍挺累的。这普及书籍，扫除文盲是我们世家应尽的义务。这样，沐国公把印刷书籍的事交给我也来办，我们世家愿意为沐国公效犬马之劳。” 此时张牧没有搭理卢克制，而是一边流哈喇子一边动手动脚。 等卢荟不堪受辱坐直身子后，张牧这才板着脸不屑的说道： “老卢，咱们都是明白人，说话不必拐弯抹角。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心知肚明。你想干嘛，我也心知肚明。我张牧就是再笨，总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的把印刷术告诉你吧？” 第949章 卢克制是了解张牧的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阴恻恻的笑了。 “沐国公，刚刚你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哈喇子都掉小女身上，你不会不承认吧？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竟然公然天意我范阳卢家嫡长女，这罪名可不小吧？” “是她勾引我的，我才是受害者。” 卢克制：“……………” 我尼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张牧，你想吃干抹净不认账吗？” 看到卢克制这样，张牧笑了。 “老卢，我算是明白了，你特么的是准备阴我。刚刚是你闺女摔倒……………” 张牧话还没说完，卢克制就抢着说道： “那是你推的，你先把小女推倒，然后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小女年芳二七，情窦初开，哪里禁得住你这样老手的诱惑？这不，就假戏真做，你还不承认？” 张牧：“……………” 我尼玛，这老王八真特么的不要脸。 “卢克制，你特么的没看清楚吗？是你闺女自己摔倒的，不是我推的，我只是好心好意给扶起来。” “不是你推的，你为什么要扶？” 张牧：“………………” 卧槽卧槽卧槽，玛德，跟不要脸的人就不能讲道理。 他们最擅长胡搅蛮缠，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又能转脸跟你讲道理。 “好啊，既然咱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让大家伙评评理。走，现在就到大街上说清楚。卢家家主带着闺女到我醉香楼喝酒，最后卢家嫡长女在家主面前被我调戏了。这里面的事大家谁想不清楚？玛德，调戏了范阳卢家嫡长女，也够天下英雄对我顶礼膜拜了。” 卢克制：“………………”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牧，你就不怕因为这事影响你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吗？毕竟你和长乐公主只是定亲，还没成亲。” “怕什么？天底下那么多女人，我随便调戏谁，都有可能会影响我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唯独调戏你们世家的闺女不会。如果让陛下知道我当着范阳卢家家主的面调戏了范阳卢家嫡长女，说不定陛下不但会把长乐公主嫁给我，而且还能陪嫁个小姨子，到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卢家主你。” 卢克制：“………………” “张牧，你赢了。老夫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你会这么不要脸。现在咱们说正事，我们世家要你的印刷术，说吧，什么条件？” “两百万贯钱财，还有你们六家嫡长女送过来让我用三天三夜。” “就依你，成交。” 张牧：“……………” “老卢，这么快就成交了？你不讨价还价？”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很是嘚瑟。 “张牧，我还不了解你？和你讨价还价是越讨越多。前几天你说一百万贯钱财，现在直接变成两百万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是不是已经打算好了，等我讨价还价时就加钱？三百万贯，四百万贯，最后直接变成我们六家一家一百万贯？” “还不止呢，我还准备让你们把府中庶出的闺女也送一个过来。” 卢克制：“…………………” 幸好咱机灵。 “张牧，我们可是说好了，两百万贯钱财和嫡长女，就这条件。” “行，你们挑个良辰吉日，把钱财和嫡长女送到我醉香楼来，等我们玩了三天三夜后，印刷术和你们的嫡长女一并还给你们。” “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就送来，三天后一早我们来接人。” 卢克制带着卢荟刚走，张牧就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 玛德，什么狗屁世家嫡长女？有什么高贵的？她们就是世家的棋子而已。一般家庭，绝对不会因为家族的事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因为他们无欲无求，断然不会卖闺女。 越是大家族就越是会卖闺女，她们的闺女万众瞩目，她们也明白，必须利益最大化。 在后世也是这样，那些顶级豪门会在闺女身子长开后带出去见世面，其实说白了就是带出去告诉众人： 我家闺女初长成，有想法的可以来谈条件了。 而寻常百姓家闺女都是藏着掖着，唯恐被小流氓，小无赖，小黄毛惦记上。 想到这，张牧直接出门去找程处默他们。 毕竟人家那边可是六个人，自己一个人哪里招架得住？ “什么？老张，她们同意了？那可是世家嫡长女，我们明天可以为所欲为？” 在红浪漫洗浴中心，听到张牧的话，程处默“噌”的一声从水池里坐了起来。 “卧槽，至于这么激动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明天早上到我醉香楼来就成。自从醉香楼建成，三楼就没用过，看来明天能用上了。” 张牧刚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开启拍马屁节奏。 “老张，不得不说你太够意思。你都不知道世家那帮嫡长女平日里有多高傲，我们在大街上碰到，多看一眼，她都跟你急，好像我们的目光会侮辱她似的。玛德，明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这样，咱们今天谁也不准近女色，必须保存体力明天发挥。” “有道理，这样，我家还有十全大补酒，明天带过去，咱们一边补一边用。” “还有，今天我们府中的牛必须撞死十头，这样就有十条牛鞭。” “不行，要每家都撞死十头，这样就是四十条，挂在脖子上生啃，这样才霸气。” ………………… 张牧：“………………” 操，这帮叼毛真特么的恶心。 张牧是不理会他们的，直接泡在水池里闭目养神，遐想连连。 就在张牧努力回想着后世小视频里的招式，准备明天大放异彩时，王全来了。 “沐国公，走吧，陛下有请。”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心头一惊。 不会出什么变故吧？影视剧里只要出现这种情况，立马会有意外发生，阻止这种事情。 “王公公，陛下找我干嘛？” “沐国公，这个咱哪里会知道？你见了陛下就明白了。” 看到张牧穿衣服跟着王全离开，程处默他们几个心也沉了下去。 第950章 李世民的小心思 张牧跟着王全来到皇宫，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喝茶。 “陛下，皇后娘娘，啥事啊？刚刚我正在泡澡呢。这大冷天，泡澡太舒服了。” “小牧，你心得有多大？你怎么能答应世家把印刷术告诉他们？你知不知道印刷术有多重要？一开始你说把印刷术告诉他们，朕以为你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你是认真的？” “陛下，为什么不能把印刷术告诉他们？我觉得把印刷术告诉他们，这样才对你更有利。”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牧，你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印刷术太重要了，绝对不能告诉世家。”看到李世民发火，长孙无垢赶紧拉着张牧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的意思我懂。可是你们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就明白我的意思。” “你的立场？” 看到长孙无垢和李世民一脸懵逼，张牧先是接过长孙无垢手中茶杯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才开口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印刷术有多重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可以这么说一句，谁掌握了印刷术，谁就掌握了话语权，谁就能笼络民心。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敢独吞吗？你们现在忌惮世家，难道就不会忌惮我？毕竟自从我有了印刷术后，世家明显处于下风。你们也别不承认，我刚和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见面，你们就把我请过来喝茶，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牧，你得相信我们，我不是派人监视你，我们是派人保护你。”被张牧说穿后，长孙无垢赶紧解释。 “皇后，你跟他解释这个干嘛？我们本来就是派人保护他。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保护，他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李世民冲长孙无垢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小牧，就算你不敢独吞印刷术，你可以把印刷术告诉朕啊？这样一来，朕也可以发行报纸，就不会忌惮你。” “陛下，这完全可以，我没打算瞒着你。不但是你，就是全天下的人我都可以告诉他们。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准备明年把印刷术的技术核心印在报纸上，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们想印，都可以印。” 李世民：“……………” 长孙无垢：“……………” “小牧，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陛下，皇后娘娘，其实印刷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要，当然，确实重要，只不过不需要保密。”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一脸不信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你仔细想想，以前的书籍为什么这么贵？还不是因为少吗？现在我虽然在卖廉价书籍，可是我拼尽全力也只能保证长安城的供应量。全大唐呢？那得需要多少书？再一个，我现在只是在印四书五经。书多着了，我印的过来吗？为了保证天下人的书籍能供应上，必须让更多的人参与印书。价格我定好了，十五文一本。用我的印刷术印书，这个价钱还有的赚。有我定的价在，其他人也别想利用这个赚黑心钱，最多稍微涨点价。”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哪里会不知道张牧的意思？ 本来人家可以利用这个印刷术赚大钱的，现在为了天底下读书人，他直接公开了。这得损失多少？这份大恩大德就是嫁两个公主给他也不亏。 “小牧，岳母明白了，你是故意的，故意在公开印刷术之前坑世家两百万贯钱财。不得不说，真有你的，你就是世家的克星。等明年你公开印刷术后，不知道世家会作何感想。这可是两百万贯钱财，可不是小数目。” 张牧：“………………” 咋回事？这老娘们怎么一直提两百万贯钱财？ 咱把印刷术告诉世家就是为了这两百万贯钱财吗？如果不是为了他们家的嫡长女，咱能只要两百万贯钱财？ 就是在张牧疑惑不已之际，突然发现李世民一直冲自己挤眉弄眼，看到这，张牧恍然大悟。 合着这都是李老二搞的鬼，他故意瞒着长孙无垢，目的也显而易见，李老二就是想亲自羞辱世家。 想到这，张牧先是给李老二回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然后才冲长孙无垢说道： “正是如此，他们世家不是有钱吗？不坑白不坑。” “好，这事办的漂亮。小牧，你把心放肚子里，等长乐嫁过去，嫁妆肯定让你满意。” “说这些干嘛？咱们的女婿现在可是大忙人，哪里有功夫和你说这些？现在长安城的书籍都卖疯了，需要咱们的女婿运筹帷幄。小牧，印刷工坊一定很忙吧？走，朕送你回去。” 张牧和李世民走到外面后，李世民迫不及待的说道： “小牧，朕不管你喊了几个朋友，必须给朕留一个，明天下了早朝朕就去。” “陛下，留什么？” “你小子还跟朕装？你那点小心思还想骗过朕？”李世民一边说一边踢了张牧一脚。 “陛下，误会，误会，我是问你中意哪个？” “博陵崔家的，玛德，当年只有程老魔弄了博陵崔家嫡长女，朕都没得手。现在机会来了，一定不能错过。” 张牧：“………………” 我尼玛，你怎么对博陵崔家这么情有独钟？ 你会不会趁着程老魔出差到人家修板凳？！ 这种事情必须照顾好领导，博陵崔家的给李老二，范阳卢家的自己留着，剩下的四家让程处默他们每人远一个，正好。 “陛下放心，绝对安排妥当。明天下朝后直接到醉香楼，我来安排。” “好嘞，你办事朕放心，还有，必须瞒着你岳母。” “没问题，不过，陛下，你也得瞒着长乐公主。” “放心吧，咱们都是男人，了解。” 第二天，张牧没去上早朝，早早的来到醉香楼交接。世家嫡长女坐着马车从醉香楼后门进来，悄悄的，外人哪里会知道？ 这里不得不夸赞曹云熙几句，人家真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就是识大体。看到世家把嫡长女送过来，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是纵然如此，人家曹云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配合着张牧将六位世家嫡长女送到醉香楼三楼。 第1951章 给丐帮的崛起提提速 趁着还没下早朝，张牧亲自检查了世家六位嫡长女。 虽然张牧是怎么检查的无人知晓，但是张牧可以肯定，这是货真价实世家嫡长女。 早朝结束，程处默他们立马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老程，其他的你随便选，范阳卢家的和博陵崔家的你不能选？”看到程处默选博陵崔家嫡长女，张牧赶紧拦着。 “老张，这是为何？我后娘就是博陵崔家前任嫡长女，我理应照顾她们家。” 张牧：“………………”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不可告人的事？为什么李老二和程处默都对博陵崔家情有独钟？ “老程，范阳卢家的嫡长女是我的，博陵崔家的嫡长女是陛下的。” “啥玩意，陛下也来？”不但程处默，就是尉迟宝林他们三人也震惊不已。 “喊什么喊？你是怕大家不知道吗？”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程处默他们放心了。 一开始心里还是忐忑的，毕竟这是羞辱世家。现在好了，陛下都来了，那还担心什么？ “老张，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选清河崔家的。” 等几人分配好，秦怀道火急火燎的问道： “我们是等陛下来了一起办，还是先办？” 秦怀道说完，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还是我们先玩吧，把博陵崔家的嫡长女留下来就行。” “老张，为何这么着急？”房遗爱很是纳闷。 “老房，你是不是傻？等下万一陛下不是自己来呢？万一他带着他老兄弟一起来呢？我们是不是得排队？” “有道理。” 不得不说李老二的速度很慢，张牧这边已经完事了，李老二还没来。 第二次过后，李老二才姗姗来迟。 让张牧惊诧的是，李老二不是自己来，而是带着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一起过来。 看到这阵容，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对张牧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李世民他们前脚刚到，世家的几位老爷子后脚赶来。 “张牧，你觉得这样下去，我们的嫡长女还有命吗？”卢克制不满的看着张牧，咬牙切齿。 “怎么？你想反悔？” “不是反悔，能不能换人？五个庶出换一个嫡出。” 听到卢克制这话，再看着程咬金他们身强体壮。再加上卢荟暗自落泪，张牧顿时心软。 “行，就依你，换。” 世家六位嫡长女被换走后，随之而来的是三十六位庶出闺女。 张牧知道这里肯定不全是她们庶出闺女，很可能是丫鬟假扮，甚至不是清白之身。 可是这些程咬金他们哪里在乎？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世家闺女。 等人换好，张牧又选了一个大的。 本来满怀欣喜，结果一用才知道人家身经百战，立马心灰意冷。 看到程咬金他们忙忙碌碌，张牧默不作声的离开。 到了门口看到不少武将在醉香楼前探头探脑，等到程咬金在楼上喊着： “上来，三楼。” 这帮人赶紧往三楼冲去。 出了醉香楼大门，张牧看到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马周，………………正快速的往醉香楼赶。 “小牧，陛下让我们来替他报仇，不是干别的。”看到张牧房玄龄义正言辞说的大义凛然。 张牧：“………………” 三天后，世家派了三十六辆马车把庶出闺女带走，这一闹剧正式收场。 “什么？就这么简单？”听到张牧说了印刷术后，卢克制的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卢家主，你也别觉得亏，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不能想的到？”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直接扇了自己两巴掌。 “看来老夫是真的老了，一直以来老夫都认为这印刷术有核心机密，必须你沐国公亲口说才能明白。哪成想就这么简单。只是把雕版印刷的整个铜板换成手指头大小的铅块，早知道是这样，老夫随便花几个钱收买你工坊里的工匠，他们定然会告诉老夫。哎，就因为老夫反客为主的觉得印刷术太神秘，这才没有费这功夫。” 张牧：“……………” “卢家主，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事情已经发生，那就顺其自然呗。” 看到张牧这表情，卢克制凑近张牧咬牙切齿用吃人的表情说道： “张牧，你别得意。今日你给我们的屈辱，他日定百倍千倍的还给你。你也会生闺女，等你闺女长大了，定要你尝尝今日老夫心里的感觉。” “卢克制，别说老子没有闺女，就是有闺女，你也休想。等老子闺女长大了，你们世家应该不存在了吧？”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笑了。 “果然英雄出少年，我们传承千年的世家会不在？哈哈哈………，张牧，你等着，等着我们世家的怒火。” 张牧：“………………” 尼玛，到现在还敢龇牙？ 玛德，本来是想着过年后再公开印刷术，让你们过年之前也赚一波，寻求个心理安慰。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怨不得咱了。 既然是准备公开，那为何不借此机会发笔财呢？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必须让丐帮快速成长起来，助自己抗衡世家。 得，就便宜丐帮，给丐帮的成长提提速。 想到这，等卢克制他们离开后，张牧找到了冯老七。 “沐国公，这是账本，你看看。”看到张牧过来，冯老七以为张牧要查账。 “看个屁，你只是卖书，卖报纸，要什么账本？我工坊送过来几本书，送过来几张报纸，我难道不知道？” “沐国公，那你这是？” “老七，想不想发财？” 听到张牧说发财，冯老七立马来劲。 “沐国公，咋不想啊？做梦都想。那帮净衣派的徒子徒孙自从穿上干净衣服，天天都是挖空心思的想着赚钱，唯恐最后又去干乞丐。” “这样，我把印刷术告诉你，你私底下派人去找那些大户人家售卖，能卖多少钱，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冯老七：“……………” “沐国公，你是认真的？世家出了两百万贯钱财才得到的印刷术，你免费送给我们丐帮？” “别特么的废话，想不想发财给句准话。” “想，自然是想，傻子才不想。” 第1952章 张安全的苦衷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直接把印刷术给说了出来。 “沐国公，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你速度要快，必须速战速决。现在世家已经知道了印刷术，他们那人多嘴杂，别有用心的人肯定能知道。还有，七天后我会在报纸上公开印刷术，你只有七天时间。”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赶紧召集得力的人手开始吩咐。 “记住了，绝对不能透露你们的身份，如果对方问急眼了，你们就话里话外的透露你们是世家的工匠。他们刚刚得到印刷术，府里工匠知道也说的过去。”张牧说完，在冯老七的千恩万谢中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天上的星星很多，也很亮。 不得不说此时天上的星星比后世多的多，也大的多。 天气干冷干冷，柔和的月光给整个大地蒙了一层薄纱，在这种背景下，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地上万家灯火，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张牧一边走一边看，当看到街边形形色色人群，有的还穿着单衣单裤，缩手缩脚的快速离开，张牧知道自己作为万千之中的幸运儿，还任重而道远。 所有的财富开自民间，想要百姓吃的饱，穿的暖，除了领导英明神武，百姓任劳任怨，还有对外扩张。 只有压榨其他民族，才能让自己的族人越来越好。自古以来皆是这样，后世的漂亮国为何那么牛逼？就是因为他们可以到处抢劫。 漂亮国还太远，此时自己没有能力过去。先把周边那几个刺头给拿下，东突厥，高丽，必须重点照顾。 明年，明年将是大唐开疆扩土元年。 张牧一边想一边往回赶，路上遇到衣衫单薄的大哥大叔，张牧贴心的提醒他们赶紧跑起来。跑起来不但能快点到家，还不冷。遇到衣衫单薄的大姑娘小媳妇，张牧会贴心的送几枚铜钱聊表心意。毕竟女人没钱就变坏，咱得替他们的相公守住这条底线。 哎，做好人好事的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中就回到了家。 此时家中已经准备好饭菜，张安全也在，这个让张牧很是纳闷。 自从红烂漫美容美发养生娱乐会所开张后，张安全这厮就不见人影，天天泡在里面任劳任怨的干活，现在怎么有空到自己家来？ 等吃了饭，众人离开，张牧和张安全一边喝酒一边继续聊天。 “阿爹，咋回事？看你魂不守舍的。” “小牧，阿爹不行了？” “啥？不行了？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这么突然？” “哎，这种事情就是转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张安全说完，又不甘心的喝了一杯酒。 “有没有看郎中了？” “看了，看了好几个，都说不行了。” “都不行了，你还喝酒？” “都不行了，还不喝酒留什么时候喝？” 张牧：“………………” 有道理。 “阿娘知道吗？” “还没，暂时先瞒着她，省得她七想八想。” ……………… “小牧，你咋不吱声？想什么呢？”看到张牧不吱声，张安全疑惑问道。 “我在想你的事啊？你是我老丈人，又没有儿子，你的事指定要我这个女婿来操办。我现在大大小小也是朝廷大员，属于是场面上的人，而且我现在风头正盛，想巴结我的人也不少。再一个，这几年我没少出去随礼，大大小小官员，只要家中有事，除非我不知道，不然我都会去随礼。现在我办事，他们没理由不来。很多人都是实在伙计，定然的过来随礼。不得不说，又要发一笔了，今年能过个肥年。” “小牧，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这种事情还能大操大办的收礼？”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愣住了。 “阿爹，这种事情怎么了？这种事情怎么不能大操大办了？人生三件事得大操大办，第一是出生，第二是成亲，第三是不行了。这三件事是人这辈子，为了感谢自己亲朋好友，让亲朋好友聚在一起乐呵乐呵的三要素，缺一不可。其他的，像那些乔迁啊，升迁啊，过寿啊都是可有可无的。” “卧槽，小牧，合着你以为我快不行了？”此时张安全终于明白过来。 “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行了，看了好几个郎中。阿爹，人这辈子啊，只要把养自己的送走，自己养的养大，就行了。现在你上面双亲已经离开，下面闺女也已经成亲，孩子都生了，你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放屁，我爹还没死呢。” “阿爹，这也无妨，你爹就是我阿公，我会照顾的。” “操，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牧，误会了，我说的不行不是指死，是那个不行。” “哪个？”此时张牧也发现了不对劲。 “和娘们那事。” “卧槽，就这事啊？这有啥？你一把年纪了，这辈子也玩够本了，没事。操，这事弄的，害的我白高兴一场，没法收份子钱。” 张安全：“………………” “小牧，我现在也想开了，不行就不行吧，反正也一把年纪了，不丢人，只不过你丈母娘和武大娘咋办？” “阿爹，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她们两人都是我长辈，这差辈了，我也不好下手。不过，如果她们实在是憋不住，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只不过太委屈我了。哎，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张安全：“……………” “那什么，小牧，就当我今天没来过，我再去找几个郎中看看，看看能不能有好转。” “老张，坐下，跟你说点正事。”看到张安全气的想走，张牧也知道刚刚自己说多了，就拦着。 “啥事？” “你是不是因为天天在红烂漫美容美发休闲养生娱乐会所才不行的？”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立马心头一暖。咱这属于是职业病，是工伤，你作为东家得给点补偿吧？ “小牧，要不说是同道中人呢？这样。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舔过？” 张牧：“…………” 卧槽，张安全牛逼，连咱做过舔狗都知道。 想当年咱在后世，那是一直在单身狗和舔狗这两个行业来回变动。 周而复始，永成不变。 “阿爹，你咋知道的？” 第1953章 挑你赚一笔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脸色顿时好受了不少。 “小牧，咱们都是男人，都理解。要不说男人难呢，说句良心话，那是真难。为了养家糊口，谁不是绞尽脑汁？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谁愿意干这等侮辱人的事？羞煞先人啊，愧对列祖列宗啊。” “老张，舔狗有这么丢人吗？” 张安全：“……………” 舔狗？你管这叫舔狗？ 也对，确实跟狗似的。 “小牧，咋不丢人？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翁婿俩还有脸见人吗？” 张牧：“………………” 卧槽，这万恶的旧社会这么容不下舔狗吗？在后世，舔狗可是横行霸道，无处不在的。而且他们还沾沾自喜，觉得光宗耀祖。 “阿爹，没这么严重吧？怎么就没脸见人了？” “小牧，我之所以不行，就是因为当舔狗太久了，也太敬业了。两个家庭要养，我得拼命啊。现在好了，舔狗当久了，见到那个玩意就恶心，哪里还能行？” 张牧：“……………” “老张，你等一下，你为了钱才当的舔狗？” “不然呢？你知道那事有多恶心吗？不是为了钱，谁特么的愿意这么作贱自己？” “老张，不对吧？我就不是为了钱，我当舔狗纯粹是因为喜欢。”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立马把眼睛瞪的大大的。 “小牧，你是认真的？你真是以为喜欢当舔狗，这才当的舔狗？真的不是为了钱？” “老张，我说的是上辈子。” “小牧，你跟我这还装什么装？咱们就是难兄难弟。想当年你没娶我家惠儿，在五侠镇你饭都吃不饱，为了吃饱饭，当舔狗也能理解。” “卧槽，当舔狗还能吃饱饭？老张，你确定你没开玩笑？舔狗这行业里还有倒贴的？” “小牧，我刚刚已经说了，我当舔狗就是为了钱，没有钱。谁舔？煞逼嘛不是。” 张牧：“……………” 我尼玛，老子造了什么孽？在后世，老子为了做舔狗那真真是三天饿九顿，第四天才舍得吃一桶泡面，还是山寨版，康帅傅牌的。 可是人家张安全呢？一把年纪了，当个舔狗还有钱拿，真牛逼。 看到张牧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张安全略有嘚瑟之意的说道： “小牧，你真的为了做舔狗倒贴？” “老张，不怕你笑话，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为了摆脱单身狗的困扰，毅然而然的当了舔狗，为了当舔狗，我连吃面钱都贴进去了。” “卧槽，小牧，你也太丢人了吧？我们姓张的怎么能出现你这样的败类？当舔狗还倒贴？我们张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说道这，张安全依然愤愤不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当舔狗有多恶心？那味道？那模样？呃………………。不对，你也是舔狗，你应该知道。哎，不得不说你对我闺女惠儿是真爱，不为了钱，你都愿意舔她，足以说明你是好男人。” 张牧：“………………” 啥玩意？舔狗还分颜色？还分味道？ 操，张安全这王八蛋当舔狗都成精了都，都整出分类了？妥妥的舔狗精 “老张，我就想不通了，你开着会所，怎么会没钱？”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立马大倒苦水。 “别提了，你都不知道日子有多难。一开始会所刚成立，你虎贲军的那些个兵痞倒也起劲。积极热情的过来上班，因为态度好，生意也还行，日子还能过的去。可是好景不长，过段时间后，那帮兵痞不来了，说舔狗这行业太恶心，死活不来。没法子，我只能带着装裱店铺里的伙计亲自上阵。因为我们年纪大，又长的歪瓜裂枣，那些年轻的，长相好看的客人都不来。能来的都是那些年纪大，心理变态的客人，就因为这样，我才被祸祸的不行。” “虎贲军兵痞不来，你不会招人？” “这也能公开招人？再一个，招人不得花钱吗？” “卧槽”听到张安全这话，张牧忍不住的吐槽。 “老张，怎么能没钱？你是怎么收费的？” “一次一百文啊。” 张牧：“……………” 我尼玛，一次一百文？操，这么便宜吗？ “老张，这样，从明天开始涨价，进店消费打底一贯钱。” “这么贵？那还会有人来？” “老张，我们得有良心，得赚有钱人的钱，不能赚穷人的钱。那些长的丑的，她们有勾搭不到奸夫，只能来这消遣。”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更是泄气。 “小牧，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不适合做这行，你另请高明吧，从明天开始，我还是专心打理我的装裱店铺。” “老张，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这样，你先雕刻字帖，就是我印刷书籍用的字帖。” “你想扩大规模？” “不，我准备公开印刷术。到时候肯定很多人想干印刷，字版必不可少。只要你能提前把字版雕刻出来，肯定能卖个高价。”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大喜。 “得嘞，得赶紧赚钱，有钱了才好把不行这病给看了。不然，家里的两位美娇娘不知道会便宜谁呢。”张安全一边说一边跑出去，速度很快，像是去抢钱。 张安全离开后，张牧仔细想着红浪漫美容美发休闲养生娱乐会所，这店刚开没多长时间，可不能就这么关门，得有人管。找谁呢？谁是这块料？ 想来想去张牧想到了甄损仁和濮利己，这两个王八蛋是猥琐界的扛把子，正合适。 上次那两个王八蛋说要搬家，不知道搬了没有。想到这，张牧直接走向工坊，找到了正准备搬家的甄损仁和濮利己。 “牧哥，你确定你没跟我们兄弟开玩笑？” “自然是没有，店铺现成的，你们就说愿不愿意吧。”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抢着表态： “太好了，以后我们闲暇之余就写稿子，出书。白天在书店忙活，夜里在会所忙活，妥妥的双丰收。” “愿意，自然是愿意，我们又不挑食，看看那两个货就知道。玛德，我们天生就爱舔，一直以来都是出钱，现在还可以用这个赚钱，傻子才不愿意干。” 张牧：“……………” 你也喜欢舔？大唐这么多舔狗吗？ 第954章 猥琐的人容易赚钱 第二天，张牧起床特意走到红浪漫休闲美容美发休闲养生娱乐会所门前看了看，此时店铺已经重新开张，甄损仁正在忙里忙外的不亦乐乎。 店铺门口站了不少年轻小伙子，总有三五十。 “牧哥，你来了啊。”看到张牧，甄损仁很是客气。 “你这是干嘛呢？”看到甄损仁带着一帮瘦不旮旯的小青年在店门口站着，张牧忍不住问道。 “牧哥，正培训呢。今天刚招的新人，都是第一次入这行，得培训。” 张牧：“……………” 我次奥，这货牛逼，竟然懂得培训。 此时张牧重新看了看这帮人，一个个都是其貌不扬，瘦的要死，和后世街边瞎晃悠的黄毛社会小伙没区别。 虽然他们各不相同，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和甄损仁一样，猥琐。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一个比一个猥琐，没有最猥琐，只有更猥琐。 玛德，就这种小体格来干这行，不出半年，指定有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死在这个岗位上。 “小仁，兄弟们挺不错的，别亏待了兄弟们，大蹄髈，酱肘子给整上，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牧哥放心，干这行最重要的就是身体。这帮人都是我以前的朋友，和我一样，都不挑食。大家听着，这是我们的东家，喊牧哥。” “牧哥” …………… 看到兄弟们很给力，甄损仁很是嘚瑟。 “兄弟们，把我们口号喊一遍，让牧哥点评点评。” “我们干这行，客人爱这行，客人的微笑是我们的目标。上雪山摘桃，下海洋捉鳖，客人的满意是我们的动力。” 张牧：“……………” 我尼玛，甄损仁这王八蛋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小仁，干的不错，让你来做这掌柜的，我算是选对人了。对了，小鸡呢？” 甄损仁：“……………” “牧哥，你说的是濮利己吧？他在忙活书店的事。等天黑后书店关门了，他才会过来。” “书店在哪？” “就在隔壁那条街。” “嗯，好好干，争取让那些眼大肚皮小，娶很多妻妾又满足不了的人都后悔。把他们的妻妾都给忽悠过来消费。”张牧说完又看了看众人，然后起身往书店走去。 “牧哥，你放心。大姑娘我拿不下，小媳妇我是一拿一个准。” 张牧：“………………” 你特么的长点心吧，可别这么张扬，当心被黑。 张牧来到书店后，发现书店里只有一个小伙计在，这小伙计也是一脸的猥琐。 书店角落里有一排凳子，几个一身书生装扮的人排排齐坐在凳子上看着不可明说的书，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公子，要买什么书？现在市场上最火的四书五经我们都有，都是最新出版，书香味绝对浓烈。”看到张牧进来小伙计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本书打开，然后跟骚蛋羊一样往上嗅。 那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看的张牧一脸恶心。 “公子，你是不是要那种书？”看到张牧不吱声，小伙计立马舔着脸问道。 “哪种书？” “公子，就是那种啊，有图，带劲的。”小伙计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本书递给张牧。 “这是刚出的，销量很好，哎萧皇后那本销量还好。” 张牧接过一看，名字竟然是《我在世家后院做小厮那些年不能多说的事》。 当张牧打开第一页，赫然是一幅不可言表的插图，难能可贵的是，插图竟然还上色了，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操，牛逼，竟然知道用插图。这特么的就是到后世写网文，也有资格吃这碗吃饭。 “公子，这是我师傅的亲笔之作，很得劲的。”看到张牧看着插图不吱声，小伙计赶紧继续说道。 “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你都不知道？我师傅就是嫖客圈大名鼎鼎的一代宗师濮利己，正所谓生平不见濮利己，便称嫖客也枉然的，濮利己，濮大师。” 张牧：“……………” “他人呢？让他来见我。” “你想见我师傅？这个懂吧？”小伙计一边说一边从裤裆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手里掂着。 “去尼玛的。”张牧一边说一边给了那厮一巴掌，然后直接往书店里面走去。 当张牧推开书店后墙上的门后，立马发现濮利己正在里面给一个三围都是八尺的妇人画像，写真画像，一起不乖的那种。 濮利己一边画一边干呕，那妇人一边摆姿势坐在濮利己面前一边冲濮利己抛媚眼，那场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二人这表情一看就不是夫妻。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看到张牧进来，那妇人赶紧用衣服挡住身子。 没一会，那妇人又放下衣服冲濮利己说道： “这个也是你徒弟吧？我要他给我画。” “崔夫人，这不是我徒弟，他不是干这行的。”濮利己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走出去。 身后传来妇人的咆哮声：“不是干这行的？老娘用钱砸，把他砸进来。” “卧槽，小鸡，你也太恶心了吧？这种货色也能下得去？” “恶心？养家糊口啊牧哥。干咱们这行的，如果连这点本事也没有，还混个屁？” 张牧：“………………” 哎，三百六十行，哪行都不简单。 “小鸡，那边那几个书生是怎么回事？也是你徒弟？” “他们啊？他们可不是我徒弟，他们可是大户人家子弟，有钱。属于是那种读书不行，家里还硬着头皮让读的人。你知道他们手中的那书我卖给她们要多少钱吗？整整三十贯一本。而且是连载书，按章卖，半个月出一章，想让我提前出，得给打赏钱。我书店开张才没几天，他们每人前前后后都在我这店里花了上百贯钱财。牧哥，实不相瞒，这几天我这小店都赚了上千贯钱财了。” 张牧：“……………” 我尼玛，赚钱这么容易吗？ 那些在工坊里任劳任怨干活的人，一个月累的半死才赚几贯钱，就这还得是大师傅。 你知道猥琐男，几天就赚上千贯钱了？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钱财都被少数人赚了，随大流的人永远赚不到钱。 第955章 孔颖达的想法 看到甄损仁和濮利己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张牧也是放心。 现在年关越来越近，明年就要出征了，得把这些小弟给安排好，可不能因为自己出征在外，他们被饿死。 紧接着张牧又找到了冯老七，此时冯老七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沐国公，你来了啊，快请进。” “老七，你要搬家？”看到一些小乞丐在忙着搬东西，张牧疑惑问道。 “沐国公，就是准备搬家。对了，沐国公，等会我会送两百万贯钱财给你，你记得查收。” “你喝多了？”张牧哪里会信这鬼话？ “沐国公，等会我请你喝酒，刚刚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哪来的钱？” “印刷术换的，一开始我派人去接触那些大家族，都是一二十贯的价格。后来随着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想吃这行饭的人也越来越多，价格一降再降，现在差不多已经人尽皆知了。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们先下手为强，总共赚了两百一十八万贯钱财。印刷术是你的，我们丐帮只是跑跑腿，留个零头，剩下的都给你送过去。” “老七，你这也太客气了，你留下十八万贯，用的完吗？” 冯老七：“……………” “沐国公，哪里能用的完？我买了一处大宅院做丐帮总部后，又买了不少房舍做为帮众的住所，就这，还剩下不少呢。对了，你家我大侄子都快一周岁了，我这做叔叔的红包都没包，等下再给大侄子包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贯，八百八十八文钱红包。” 张牧：“……………” 这厮倒是机灵人。 “老七，你怎么这么客气？孩子哪里需要那么多？就是六万六吧，我希望孩子顺顺利利的，至于发不发财，这不重要。” “对对，还是顺利比较好，就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贯六百六十六文，大侄子顺顺利利。” 出了丐帮，张牧在大街上东游西荡。 这一年太忙，忙到甚至没有机会看一看这城池的繁华。 “沐国公在上，请受老夫一拜。” 就在张牧边看边走正惬意之际，孔颖达带着一众学子迎面堵住了张牧。孔颖达也不含糊，说完直接给张牧行大礼。 “孔博士，你这是干嘛？”张牧一边说一边扶起孔颖达。 “沐国公，你先是制出廉价白纸，又印出廉价书籍，这对天下读书人来说就是再生父母。” “孔博士，过了，过了。我就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你们儒家，更不是为了天下读书人。” 就在张牧说完准备离开之际，孔颖达直接拉住张牧。 “沐国公，这就是老夫佩服你的原因。天底下为读书人付出的人多了，可是他们都是别有用心。只有你，你是真心实意的为天下读书人谋福利。十几文钱一本书，这明明就是亏本的生意，你还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赚钱，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张牧：“……………” 我尼玛，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孔博士，我是真赚钱。” “沐国公，有意思吗？你淡泊名利，舍己为人，乃天下读书人之楷模。今日我孔颖达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沐国公天下第一。” 听到孔颖达这话，一众太学学子立马大声跟着起哄，紧接着是大街上所有人都在喊： “沐国公天下第一。” 此时张牧已经隐隐感到不安。 这么多人这么喊，这特么是要出事的节奏。 “孔老头，你特么的到底想干嘛？”张牧已经失去了耐性。 “沐国公，以你为读书人做的成就，老夫允许你如此无礼。” “你到底想干嘛？” “沐国公，不想干嘛，老夫就是想把你捧到宰相的位置上。你如此心向我们儒家，如此厚泽天下读书人，老夫定当竭尽所能把你推到宰相的位置上。” “你特么的疯了？房玄龄和杜如晦干的好好的，哪里有我的位置？” “沐国公，此言差矣，房相和杜相虽然大才，可是他们年纪大了。尤其是杜相，他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私底下他已经向陛下提出要告老还乡，只不过陛下无人可用没有恩准而已。沐国公，你要相信我，我竭尽儒家所有能力也要把你推到宰相的位置上。只不过，沐国公，你可不能卸磨杀驴。等你做了宰相，你可得为我们儒家出力。” 张牧：“……………” 操，怪不得，怪不得这老家伙这么捧自己，合着这王八蛋是想这出？！ “现在陛下对你们儒家推崇有加，你担心什么？哪里还需要别人出力？” “沐国公，此言差矣，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陛下面前进谗言，说什么我儒家的学说没用，陛下还准备办新学，这不是和我们儒家对着干吗？沐国公，咱们定一个君子协定，我们儒家助你坐让宰相的位置，你帮我们儒家保住天下第一大家的名声。还有，如果有人敢提出办新学，你直接带着虎贲军把他们给宰了，不管是谁，直接宰了，出事老夫担着。” 张牧：“……………” 有没有一种可能？提出办新学的就是咱？ 玛德，孔颖达这老东西可真会招人。 李老二这厮可以啊，这么早就提出办新学的口号了？！ 既然李老二有意，那咱就办，至于孔颖达？算求了吧。典型的书呆子，自己孙女是一把利刃，正好对付咱，结果他不带来，活该他被咱拒绝。 想到这，张牧冲孔颖达说道： “孔博士，我就是一介武夫，哪里有资格做宰相？” “哎，沐国公，此言差矣。李靖大将军也是武将，他不也做过宰相吗？” “我怎么能和李靖李军神相比？李军神饱读诗书，可是自写兵书，一身的才华。我呢？我算什么？我就是一兵痞，流氓，我怎么能坐宰相？”张牧说完直接转身开溜。 孔颖达这老书呆子为了保住他们儒家跟疯子差不多，可不能跟他纠缠下去。 这特么的绝对是要出事的节奏这帮书呆子如果发起疯来，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自古以来，读书人聚在一起，就没有好事，可得离的远远的。 第956章 捧杀 看着张牧很是没礼貌的直接扭头走开，连招呼都没打，孔颖达哪里会甘心？ “沐国公，你放心，老夫说到做到。”孔颖达冲张牧背影说完，又冲一众太学学子喊道： “大家把气势拿出来，帮沐国公造势。今天必须走遍长安城每个街道，大家一起来：沐国公天下第一，沐国公才高八斗，沐国公冠绝古今。” 一众学子在孔颖达的带领下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到处乱窜，那架势很是唬人。 此时街道边的一家茶楼二楼包厢里，世家六位家主看着楼下的这一切会心的笑了。 “各位，你们都老实交代，你们谁邀请孔颖达那老东西来给我们助阵了？”卢克制一边说一边喝茶，很是惬意。 “老卢，你的心放在肚子里，谁会去搭理孔颖达？那老东西就是一书呆子，比茅坑里的石头魏征还难缠。”崔作舟一边说也一边从窗户边走到桌子边坐下喝茶。 “哦，这么说孔颖达是不请自来喽？这老东西这次可是帮我们大忙了。” “可不是嘛，张牧那王八蛋太可恶。先是用暴力扫掉了我们辛辛苦苦扶持起来的朴合群，然后又用报纸拿走我们的话语权，最后又用书籍砍我们的根。最后还能用印刷术骗我们的钱，玩弄我们的嫡长女。当我们拿到印刷术，他立马又把印刷术公开，这特么的不是故意跟我们作对吗？” 崔作舟话刚说完，卢克制就愤怒的制止： “老崔，我提醒你一下，你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张牧玩弄我们世家嫡长女的事。玛德，老夫的闺女可是娇滴滴千金大小姐。张牧那王八蛋竟然不知道怜香惜玉，到现在，老夫的闺女还在床上躺着呢。” “老卢，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是这样，我们家都是这样。幸好我们当时聪明，当机立断的把家中庶出闺女带去换回嫡长女，不然，还有命回来吗？” “各位，我觉得这未必就是什么坏事。如果咱们的嫡长女怀孕了，那就是张牧和程处默他们的种。到时候就等于是他们的骨血在我们手里，想拿捏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老王，你是不是傻？谁会承认野孩子是自己的？反正我家的姑娘刚回来就招郎中给抓药喝了，肯定不会怀孕。” “我家的也是，只要没怀孕，没生孩子，一样可以装成黄花大闺女收彩礼钱嫁人。” “卧槽，你们都抓药了啊？找哪个郎中抓的药？别误会，我有一个朋友想知道。” ……………… 看到众人越说越离谱，卢克制气急败坏的喊道： “各位，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吗？现在张牧已经爬我们头上了，我们忍了。张牧在我们头上拉屎，我们也忍了。张牧还要逼迫我们说他拉的屎是香的，我们能忍吗？” “老卢，这个自然是不能忍。现在张牧如日中天，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我们府中死士一时半会也过不来，我们现在只能捧杀他。” “没错，就是捧杀。张牧现在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红是非多。我不信朝中那些官员能看张牧顺眼？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成就，眼红的人多了去了。” 听到卢克制和崔作舟这话，王为富上赶子说道： “本来我们还在发愁怎么打开局面，没想到孔颖达这厮给我们送了份大礼。” “没错，孔颖达这厮干的确实漂亮。不但他干的漂亮，他太学里的那一众学子也干的漂亮。那可是太学里的学子，朝廷选官员的地方。以后年轻的官员都要从太学里选，现在太学上上下下都这么推崇张牧，我不信李老二不在乎。” “这样，咱们也别管李老二在不在乎，通知下去，让我们世家的官员明天在早朝上捧杀张牧。别管什么理由，只要是夸奖张牧的就行。” “老卢，真什么话都能说？这不行吧？难道可以说张牧把你卢家嫡长女伺候的很舒服？几天下不了床？这也是夸奖张牧，能说吗？” 卢克制：“……………” “王为富，等下你别走，老子要跟你单挑。” 王为富：“……………” 张牧回到家后，看到武媚娘和曹贤惠正坐在大堂等着自己。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到前院？” “相公，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是不是拿下孔颖达的孙女孔嫣然了？” 张牧：“……………” “这都哪跟哪？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哪里有那心思？” “那为什么孔颖达要带着太学里的学子给你造势？不是因为你是他孔颖达的孙女婿？”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闹了？孔颖达是看到杜相身子骨欠佳，他想让我做丞相，然后让我出力保住他们儒家的第一家名号。”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和曹贤惠陷入了沉思。 “相公，我觉得可以啊，出将入相可是万千读书人的梦想。如果孔颖达真能把你推到丞相的位置上，那未必是坏事。不就是保住他们儒家第一家的称号吗？这有何难？他们本来就是第一家。” “惠儿，本来挺好的，可是我想办新学。” “啥玩意？是你想办新学？坊间传言，有人向陛下谨言，要办新学，这个人就是你？” “正是。”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笑了。 “相公，孔颖达可真会挑人，竟然想让你打压新学，保住他们儒家第一家的称号。你竟然不理会孔颖达提出推你做丞相的建议，说明你对新学志在必得喽？” “新学必须要办，只有新学才能让大唐飞的更高，飞的更远，儒家的学说最多只能维持现状，不适合大唐。” 就在张牧和曹贤惠聊的正欢之际，武媚娘悠悠的说道： “相公，看来你要有麻烦了。” 听到武媚娘说张牧有麻烦，曹贤惠哪里还绷得住？赶紧开口问道： “武妹妹，什么麻烦？难道是孔颖达见相公不搭理他，他转而弹劾相公？” “如果是世家弹劾，那就好了，这次很麻烦。” 第957章 命好 “不是儒家弹劾？难道是世家弹劾？相公怎么这么倒霉？天天不是被弹劾就是在被弹劾的路上。不是这个弹劾就是那个弹劾，没完没了了还。” 听到曹贤惠这话，武媚娘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是弹劾，那还没什么，以相公现在的功劳也不在乎弹劾。” “武妹妹，不担心弹劾，那你担心什么？” “捧杀” “捧杀？”听到武媚这话，曹贤惠直接懵逼当场。 “就是捧杀，现在相公如日中天，风头无俩，根本不怕任何人的弹劾。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捧杀绝对是致命的。现在世家视相公为眼中钉，也许他们已经想到了捧杀，也许没有。不过，这都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孔颖达这么一闹，世家一定能发现捧杀的重要性。看着吧，如果我猜的没错，明天早朝世家的人就会开始对相公的捧杀之举。” “那怎么办？武妹妹，你主意多，你快想个办法。”此时曹贤惠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 “姐姐，没法子，捧杀是阳谋，无解。现在我们只能赌，赌陛下的心胸。” 本来张牧也是担心不已，可是一听到武媚娘说赌李老二的心胸，张牧立马放心不已。 李老二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有容人之量。看看跟他混的那些武将，谁不是荣华富贵加身？ 如果换成老朱，就尉迟恭那张狂的性格，连王爷都敢打，就算有十八条命都不够砍的。 哎，不得不说咱命好，没有穿越到老朱面前。既然领导是李老二，那还担心个毛？ “你们两个把心放肚子里，屁事没有。世家想闹就让她们闹去，不用搭理他们。” “相公，你的意思是陛下仰仗着你明年出征东突厥，无论如何也不会打压你？”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疑惑的问道。 “这只是两个原因中的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看看那帮老将，他们的名声不比我还响？他们也没少被弹劾被捧杀吧？可是他们呢？有啥事？不照样享受荣华富贵？所以，你们把心放肚子里，一点事也没有。只要那帮老将还在，只要陛下还在，我就没事。” 张牧说完，武媚娘和曹贤惠互相看了一眼，又沉默片刻，这才放心走回后院。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是担心不已。 “二哥，臣妾就想不通了，孔颖达为何要这样？他自己发疯就算了，还带着太学里的学子一起发疯，他到底想干嘛？” “观音婢，这还用说？前几天朕说要办新学，他担心了，担心他儒家会受影响。” “二哥，你的意思是孔颖达想拉拢张牧帮他保住儒家的地位？” “除了这个，朕想不到别的。” “哈哈哈…………”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笑了。 “这个孔颖达可真会找人，殊不知这新学就是小牧提出来的。” “观音婢，我们的麻烦事要来了。经过孔颖达这么一闹，世家肯定会借此机会对小牧出手。现在小牧可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二哥，你的意思是世家会对小牧用捧杀这一招？”长孙无垢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世家不太笨，他们一定会这么干。如果朕猜的没错，他们明天早朝就会动手。” “这算什么事？这是捧杀，又不是弹劾。只要陛下你信小牧，他们就是徒劳。”长孙无垢说的很是不屑。 “观音婢，事情没这么简单。虽然朕心里跟明镜似的，不会忌惮小牧。可是如果世家提了，朕不有所表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文武百官，朕的底线在哪吗？如果文武百官都这么来，那以后朕还怎么掌管朝堂？真希望小牧明天能来上早朝，有所表示，也好让朕好敷衍此事。” “要不要派人去通知小牧一下？” “不用，朕也想看看小牧的手段。在没有朕提示的前提下，他能不能默默地配合朕。” 长孙无垢：“……………” 男人真麻烦，明明就是那么回事，非得藏着掖着，好像这样能体现出自己高明似的。 此时的张牧正准备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下酒菜，弄点酒喝，毕竟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除了喝酒也没其他事可干。 张牧刚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听到隔壁钱没有家发生的争吵声，还有动手的声音，然后就是孩子哭的声音。 卧槽，老钱被人打了？ 玛德，竟然打咱兄弟？ 张牧没有停留，直接抄起门后的扁担冲到了隔壁。 到了钱没有家院子，张牧愣住了。 钱大嫂直接直接坐在地上，在钱大嫂屁股和地面之间还有一个人，正被钱大嫂压的哇哇大叫。虽然那人奋力挣扎，可是又哪里能挣脱重量级的钱大嫂？ 钱没有那厮在边上抱着孩子破口大骂，越骂越凶。 “小牧，你怎么来了？还抄家伙？不用，不用你帮忙，你嫂子一人就能搞定。”看到张牧扛着扁担冲过来，钱没有赶紧说道。 张牧：“……………” 卧槽，你真有能耐，打架这种事竟然让媳妇去干。 “老钱，咋回事？咋干起来了？这厮谁啊？”张牧刚问完，还没等钱没有开口，钱大嫂屁股下面那厮立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喊着： “沐国公，救命，救命……………”这厮话还没说完，钱大嫂双腿用力一夹，这厮直接被夹晕过去。 张牧：“……………” 刚刚他喊啥？沐国公救命？卧槽，不会是认识的人吧？ “老钱，咋回事？” “小牧，家门不幸啊，哎。”钱没有说完直接示意张牧进屋说话。 进了钱没有家，张牧发现钱没有家大堂堆了不少礼品，用马车拉都得拉一车。 “小牧，可能你不知道，我有个兄弟，早些年因为太穷吃不饱饭，只能远走他乡吃百家饭。哪成想，今天一大早回来了。”到了大堂，钱没有和张牧坐下，钱大嫂倒了茶水后，钱没有开始侃侃而谈。 “那不是很好？兄弟回来了，这是大喜事。老钱，不得不说你得回五侠镇摆十桌八桌的，兄弟回来了，必须庆祝一下。” 第958章 钱没有兄弟 “小牧，我们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小叔子外出几十年杳无音讯，都以为死在了外面。现在终于回来，那是祖宗显灵的事。这几年我们也存了点钱，准备请五侠镇所有村民一起吃顿饭，告诉大家，老钱家的小儿子回来了。” “嫂子，这主意好啊。这样，反正五侠镇离长安城也不远，把五侠镇村民都请到醉香楼喝酒。” “这不行，醉香楼太贵，五侠镇现在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有六千多人。这就的六百多桌，你们醉香楼连同大堂和包厢，一共也只有一百五十桌，这哪里坐的下？”钱没有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很是认真。从钱没有这表情来看，他已经想过这事。 “那有啥？咱们吃流水席，吃四轮就完事。你挑个日子，我醉香楼歇业一天，就伺候咱们五侠镇相亲。” “不行，我们没那么多钱。”钱没有低着头，很是不好意思。 “狗屁，就咱们兄弟这关系，还要钱？” “小牧，嫂子知道你的意思。如果是平时，我们也就不跟你争。可是这次不行，这次是我们钱家兄弟回来，这顿饭必须付钱。” “嫂子，我突然想起来。前两天我丈母娘说这几天是她成亲纪念日。当年她许下心愿，要做善事。现在醉香楼是她在管，所以她说这几天醉香楼搞个活动，一文钱包场，包一天。嫂子，这样，我提前给你把这天给定了。” 钱大嫂：“……………” 这兄弟实在。 钱没有：“……………” 哪里会有这事？难道这兄弟的憨病又犯了？！ “小牧，我记得你老丈人说过，他们是春天成的亲，不是冬天啊？现在天寒地冻的，怎么可能是他们的成亲纪念日？” 张牧：“……………” 你这厮是不是傻？咱什么意思你不懂？ “老钱，肤浅了不是？我说的是丈母娘成亲纪念日，又不是老丈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丈母娘不止成亲一次？” “小牧，这也不对，你老丈人说了，你丈母娘十四岁就嫁给了他，新婚之夜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后来他又没休妻，你丈母娘怎么可能成两次婚？” 张牧：“……………” 靠，想帮你得有多难？！ “不对，我记错了，我丈母娘当时不是说成亲纪念日，是失身纪念日。冬天失的身，春天成亲，刚好。” “成亲前就失身？这个还得纪念？” 虽然钱没有一头雾水，可是钱大嫂哪里会不明白张牧的意思？ “张牧，你的心意嫂子知道了。本来不想占你便宜，但是我小叔子回来我们确实高兴。这样，醉香楼照常营业，你把醉香楼的伙计派一半到五侠镇，我们五侠镇村民再伸手帮忙，就在广场上搭棚子吃饭。嫂子这里有两千贯钱财，你就按照这标准准备酒菜。当然，如果不够，那就当嫂子占你便宜了。” “嫂子，我说了，一文钱就是一文钱，多一文我都不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挑好日子告诉我就成。对了，你们兄弟呢？怎么没看到？” “兄弟？什么兄弟？”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一头雾水说道。 “卧槽，我们说到现在说的是什么？” 张牧刚说完，钱没有和钱大嫂赶紧往外跑。 “我苦命的兄弟啊，你没事吧？外面这么冷，一直躺在水泥地上，不会冻坏了吧？” 看着钱没有和钱大嫂跑到外面扶着刚刚被钱大嫂夹晕的人，张牧愣住了。 “老钱，咋回事？你兄弟刚回来，你就给干晕了？” “小牧，这事还真不怪我们。这王八蛋一回来就放屁，问我认不认识长安城里的官员，说是要找门路弹劾你。小牧，你说说看，就咱们这关系，我能让自己的兄弟弹劾你吗？” 张牧：“……………” 弹劾咱？明天世家大概率会对咱捧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弹劾咱，那么李老二一定会借坡下驴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想到这，张牧赶紧冲钱没有喊着： “老钱，快，快把你兄弟弄醒，快点。” “小牧，看在我以前含辛茹苦带着你一起东躲西藏打光棍的面子上，你能不能饶我兄弟一命？我兄弟命苦啊……………” 张牧：“……………” “别扯淡，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张牧一边说一盆凉水泼了过去。 被凉水一激，那厮立马醒来。 “沐国公，我可找到你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我哥打死了。” “你是？”看到那厮醒来直接冲自己诉苦，张牧很是疑惑。 “沐国公，是我啊，钱如山啊，岭南道，广州城的钱如山，是你让我来长安城弹劾你的。” “卧槽，你咋变成这逼样了？”此时张牧终于想起来，当初在广州城，自己确实让人家来弹劾自己来着。 “还不是我嫂子夹的，太狠了，差点夹断。” 张牧：“………………” “老钱，你们是兄弟？” “对啊，他是我弟弟，早年为了不饿死，离家出走，杳无音讯。” 听到钱没有这肯定的话，张牧立马暗自骂自己不是人。 这可是钱没有的兄弟，就是自己的兄弟，在广州自己还亲自祸祸了人家闺女，这特么的不是畜生干的事吗？ “小牧，真的是你让我兄弟弹劾你的？” “老钱，就是这样，我现在功劳太多，有人会对我捧杀。虽然陛下不会把我怎么样，可是面子上也得做做样子，所以，我需要有人弹劾我。” 听到张牧这解释，钱没有和钱大嫂这才放下心来。 “小牧，兄弟，你们先坐着，嫂子给你们张罗酒菜，你们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 趁着钱大嫂在厨房忙活之际，张牧交代了钱如山明日早朝上如何弹劾自己之事。 第二天，虽然张牧没有去上早朝，但是早朝上到处都是张牧的传说。 先是孔颖达之乎者也，借古论今对张牧一顿吹捧，然后又是世家众人接二连三的对张牧尽兴夸奖。 孔颖达的话还行，只是夸赞张牧的才学和人品。世家官员可不这样，他们从床上功夫这种下三滥的事一直夸到张牧有帝王之像这样的上三层之事。 话里话外的还说张牧是驸马，一个女婿半个儿，也是可以继承皇位的，直把李世民说的翻白眼。 第959章 从哪里找的人才 此时李世民那叫一个头疼，虽然自己明白这是世家的捧杀，可是现场这种情况容不得自己不表态。 想表态也得有台阶，总不能自己亲自下场吧？就在李世民眼巴巴的看着程咬金他们无果时，钱如山出马了。 “陛下，臣弹劾沐国公。” 钱如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员，小小的功曹根本上不了台面，再加上又是流放之地岭南的官员，更是难登大雅之堂。 钱如山也知道这点，如果不是因为张牧逼迫，他打死他一顿，他也不能上早朝来弹劾张牧。 此时钱如山忐忑的心，颤抖的手，根本不敢上前，只是站在队伍的最后面，闭着眼睛大声喊着。 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是站在队伍最后面，他们上早朝就是睡觉。上早朝都是站着，一开始四个人互相依靠睡觉，久而久之他们提前进化成了可以单独站着睡觉。 此时程处默他们四人睡的正香，突然听到有人弹劾张牧，人就在自己身边。 四个家伙条件反射般冲过去对钱如山拳脚相加，打的鬼哭狼嚎，现场跟杀年猪似的。 看到程处默他们敢在早朝上殴打官员，世家官员立马大喜，这可是自己的死对头，天天绞尽脑汁的想找他们麻烦。现在终于有机会，哪里会能错过？ 打尽兴后，面对世家官员的弹劾。 看到有人为自己出头，钱如山立马紧抱大腿喊冤： “陛下，臣冤枉啊。” “你哪位？”李世民仔细的看了钱如山半天，最后实在是认不出。 钱如山：“……………” “陛下，微臣岭南府，广州城功曹钱如山。” 李世民：“……………” 广州功曹？ 嘿，小牧成精了嘿。 他在长安城干的事，大家有目共睹，都是好人好事。实在说有什么不妥，那就是帮寡妇挑水，帮大姑娘小媳妇摸骨算命，这有什么好弹劾的？ 这不，他就从大老远的广州城找。看来小牧为了让咱有台阶下，也是煞费苦心啊。 “程小将军，你为何殴打钱功曹？” 面对李世民的质问，程处默大咧咧的说道： “陛下，这个官员是文官，竟然跑到我们武将队伍中站着，末将觉得他是卧底。我们军人最痛恨卧底，所以，一时没忍住。” “嗯，这也说的过去。” 钱如山：“………………” 说得过去？咱这顿打是白挨了？ 看来做官最重要的不是有多能干，有多精明，而是会站队，绝对不能站错队。 虽然钱如山是可有可无，上不了台面的小官员，可是钱如山这话对于李世民来说可谓是天籁之音。 “钱功曹，你上前说话。” 听到李世民这话，钱如山这才忐忑的走到文武百官前面。 钱如山这辈子哪里经过这场面？吓的一边走一边冲左右两侧官员拱手作揖：“各位同僚，多多关照。” “你弹劾谁？”看到钱如山这样，李世民不满问道。 “陛下，微臣弹劾沐国公张牧。” “弹劾他什么？” 钱如山：“……………” 对啊，弹劾什么呢？昨天晚上沐国公只是交代自己怎么上早朝，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弹劾他，可就是没有交代弹劾什么啊？ 弹劾他贪污受贿？这罪名太重，会不会遭报复？还是弹劾轻点的事吧，反正都是弹劾。 看到李世民正一脸期待的等，钱如山眉头一皱。 “陛下，沐国公他在广州时，偷吃了微臣家的白米饭。” 众人：“………………” 我尼玛，偷吃了你家白米饭？ 沐国公什么时候落魄到这个地步了？你可以弹劾沐国公，你不能侮辱人家吧？ 虽然钱如山这话很是雷人，可是李世民的话更累人。 “大胆，身为钦察大臣，竟然偷吃地方官员家的白米饭。岂有此理，这不是吃拿卡要吗？来人啊，把沐国公拖出去砍了。” 众人：“………………” 我尼玛，沐国公升级了，以前是上早朝大家才有可以看。现在呢？人没来就有乐子看。 吃碗白米饭就要砍头？我次奥。 此时李世民眼巴巴的看着文武百官，巴不得有人为张牧求情。然后自己借坡下驴，让张牧成为戴罪之身，等明年出征东突厥立功偿还，这关不就过了吗？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李世民以为会有人为张牧求情，可是文武百官都被雷的外焦里嫩，哪里有心思管这些？ 在李世民的焦急等待着，孔颖达动了。 看到这，李世民大喜，看来还得是读书人，关键时刻用的到。 就在李世民的满怀欣喜之际，孔颖达直接走到钱如山面前，上去一脚将钱如山给踹趴在地。 因为孔颖达年纪大了，一不留神自己也摔倒在地。看到这，文武百官炸锅了。 孔颖达是谁？那是太学忌酒，文武百官大多都是他的学生，包括世家的官员。就算不是孔颖达的学生，那他儿子也是，毕竟太学就是官二代的跳板。 看到孔颖达摔倒，文武百官也不管是不是钱如山推的，直接冲上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文武百官，钱如山吓的半死，立马殷勤的将孔颖达扶起来。 “各位，误会，他是自己摔倒，不是我推的。” “不是你推的，你为啥扶？” “霹雳乓啷，叮叮咚咚，喀啦嘁喳…………” 在文武百官沙包大拳头的问候下，钱如山奄奄一息。 此时钱如山后悔了，后悔弹劾张牧。只是弹劾人家吃大米饭，就差点要命，这还得了？ “陛下误会，是我看错了，我家大米饭不是沐国公吃的，这件事和沐国公完全没关系。”眼见情势不对劲，钱如山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喊着。 见到钱如山送来的台阶，李世民立马接住。 “既然是误会，那就饶沐国公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地方官员误会也是罪。明年他要出征东突厥，就等他立功相抵吧。退朝！” 众人：“……………” 这就完事了？！ 看到李世民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蒙混过关，世家官员气的半死。家主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借这个机会拿住李世民和张牧。 可是现在呢？竟然被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给搅和了。 想到这，一帮世家官员看着纷纷离开的文武百官，直接走向了钱如山。 “霹雳乓啷，叮叮咚咚，喀啦嘁喳…………” 第960章 悲催的钱如山 一刻钟后，等世家官员打累离开，钱如山这才艰难的爬了起来。 此时钱如山是悲催的，是郁闷的，是抓狂的。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 自己在广州就被沐国公修理一顿，然后闺女小妾生锈的大铁门也被人家金刚钻给撬开。 现在自己在这么冷的天千里迢迢的过来弹劾沐国公，刚进长安城就被自己几十年没见面的大哥大嫂胖揍一顿，还差点被大嫂夹死。 今天刚上早朝，刚开口弹劾沐国公，就接着被几个小王八蛋修理一顿。然后刚说了沐国公吃自己家大米饭，又被一帮书生暴打。 最后呢，自己都已经服软了，还是要被打。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鬼地方？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弹劾被打，弹劾也被打，服软被打，认怂还被打，还特么的能不能留条活路？！ 艰难的走到太极殿门口，钱如山停下来转头看了看巍峨的皇宫。 对于钱如山来说，皇宫是不来想着来，来了不想来。不来后悔一辈子，来了后悔一万辈子的地方。 “本是同朝为官，相煎何太急？！”钱如山暗自叹息完直接转身离开这个一辈子都记忆犹新的地方。 “去尼玛的，你特么的是在吃柿子呢？捡软的捏？在文武百官那受了气，就撒在咱身上？咱是太监，咱不知道？需用你提醒？”钱如山刚转身，王全直接从后面一脚将钱如山踹趴在地，然后骂骂咧咧，没完没了。 “公公，不是我说你是太监。这是诗，古诗。” “曹尼玛，咱被阉了，每次小便是会湿了裤子，连陛下都不拿这个挖苦咱，你还敢挖苦咱？还古湿，老子才多大？能是自古就湿？老子十岁之前也不湿的好不好？老子踹死你个王八蛋。” 钱如山：“………………” “公公，你误会了，这是诗，不是湿。”被打怕了的钱如山语无伦次的已经说不清楚，此时钱如山知道，今天自己搞不好得交代在这巍峨的皇宫里。 不行，得想办法解释，咱新纳的小妾还没圆房呢。 “公公，真是诗，是三国时曹植的诗。” 王全：“……………” “你特么的能不能找个像样的借口？曹植的爷爷就是太监，他能写这湿？”王全说完直接又是一通踹。 王全这动静太大，惊动了不少小太监小宫女。 为了拍王全马屁，一帮小太监小宫女立马冲过来跟着王全一起踹。 一个时辰后，众人离开，钱如山慢腾腾的爬起来，腰酸背痛，一瘸一拐的慢慢往宫外走去。 “京城套路深，我要回农村。”这是钱如山发自肺腑之言。 此时的张牧正和钱没有夫妻俩在钱没有家一边喝茶一边等着钱如山。 半个时辰后，钱如山在花钱雇了一辆马车后，终于到了钱没有家。 “二弟，你这是咋了？” “大哥，大嫂，小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看到大哥大嫂，钱如山哭了，哭的跟泪人一样。 “二弟，谁打的你，大哥替你报仇。”看到钱如山被打成这逼样，钱没有直接从厨房抄了菜刀说道。 “大哥，很多人都打我。” “是谁？在长安城这地界上，有大哥在，不要怕。” “大哥，是程处默他们几个打的。” 钱没有：“……………” 这几个王八蛋真惹不起。 “还有谁？” “太学忌酒孔颖达和一帮书生官员。” 钱没有：“……………” 这也惹不起。 “还有谁？” “世家官员。” “还有谁？”钱没有已经没有了底气。 “还有王全王公公和一帮宫女太监。” 钱没有：“……………” 卧槽，这完蛋的弟弟到底惹了多少牛逼人物？ “二弟，你等着，大哥这就去给你烧一桌子好吃的，一定把你这伤给养好。” “大嫂，你去，用你最厉害的那招，夹死他们。”看到自己大哥认怂，钱如山直接扑进钱大嫂怀里痛哭不止。 “二弟，你惹的人太厉害，一个不厉害的也没有，嫂子真没办法。” 张牧：“……………” “小钱，你特么的能不能像个男人样？趴自己嫂子怀里像什么样。赶紧起来，把刚刚在早朝上的事给我说一遍。” 听到张牧这话，钱如山立马把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你是说陛下退朝前说让我年后出征东突厥戴罪立功，将功抵过？” “正是这样，沐国公，是你让我弹劾你的，你不能因为陛下给你弄个戴罪之身打我吧？”看到张牧一边问一边站起来，钱如山吓一大跳。毕竟这一天已经不知道被打多少次了。 “小钱，你说什么呢？我能是那样的人？” “那就好，我相信沐国公，沐国公不能打我。” “卧槽，你肯的干的真特么的漂亮。”张牧一边说一边拍了钱如山肩膀几下。 此时钱如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被张牧这么一拍，直接跪地求饶。 “操，赶紧起来。你现在可是帮了我大忙，这次多亏你了。” “沐国公，你真不怪罪我？”钱如山哪里会相信张牧这话？ “怪罪你干嘛？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你也别觉得你今天很亏，被打成这逼样。看着吧，如果我猜的没错，陛下很快就会任命你为岭南太守。” “小牧，你没开玩笑吧？”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比钱如山还兴奋。 “老钱，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我有八成把握，陛下会任命你兄弟为岭南太守。” “天啊，老天开眼啊，我钱家列祖列宗保佑啊，我钱家终于出人才了。” 张牧：“……………” “老钱，你别着急，以后你钱家会出更多的人才，会成井喷式出人才。” 听到张牧这话，本来就兴奋不已的钱没有，此时更是兴奋。 “老婆子，还愣着干嘛？把咱们家的钱全拿给小牧。咱们兄弟能出人头地，这都是小牧的功劳。” 钱没有刚说完，就伙同钱大嫂进里屋吃力的抬了一大箱铜钱出来。 “老钱，你干嘛？” “小牧，官场的规矩我们也不懂。我兄弟以前以前只是走了狗屎运做了个小官，现在马上要做一方大员了，我这做大哥的得表示表示…………小牧，你打我脸干嘛？” “是你先用钱打我脸的。” 钱如山：“……………” 第961章 男人真难 看到张牧和钱没有这样，钱如山惊呆了。 人跟人的差距这么大吗？当初自己家的钱财被沐国公抢的一文不剩，现在呢？自己大哥要给钱，人家都不要。 看到张牧和钱没有把钱财推来推去，从小时候穿开裆裤的事一点一点往后说，钱大嫂来劲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挺大的老爷们婆婆妈妈的。这样，听我的，这钱咱们留着，小牧也不差这点，以后咱们好好替小牧干活就成。” 在钱大嫂的发飙之下，张牧和钱没有才停下来。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你这钱给搬进去？”看到钱没有发愣，钱大嫂冲钱没有埋怨道。 钱没有：“……………” 刚刚说搬钱出来的是你，现在要给搬回去的还是你。 “你小子还愣着干嘛？不知道帮忙？”钱没有踢了钱如山一脚说道。 钱如山：“……………” 这是今天第几次挨揍了？还数的清吗？ 男人真难，更何况咱还是南边的男人，更难。 此时的皇宫里，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喝茶。 “二哥，那个钱如山真是这么说的？他真弹劾小牧偷吃他家大米饭？” “可不是嘛，观音婢，你都不知道当时情况。当那个钱如山刚说出口后，满朝文武嘴巴都笑歪了。” “这个钱如山也真是的，大米饭有什么好吃的？哪里有馒头好吃？” “就是，朕就喜欢吃馒头，喜欢吃观音婢你的馒头。” “讨厌，今天晚上别走了。” 李世民：“…………” 开玩笑的语气你都听不出来？！ “观音婢，说正事。你说一个钱如山怎么处置？也没多大罪名，就是千里迢迢的过来弹劾小牧，无伤大雅。可是不处置，小牧的面子可能又过不去。” “二哥，有没有一种可能，钱如山就是小牧派来的。钱如山一直在岭南，现在为何突然过来弹劾小牧？除了小牧，满朝文武谁去过岭南？” “观音婢，你说的这些朕知道，可是小牧的心机也太重了吧？他秋天在岭南，那时候还没回长安城，那就想着世家会捧杀他？提前让钱如山过来弹劾他？如果小牧真有这样的本事，那他………而且他还这么年轻。” 长孙无垢：“……………” “二哥，你想说什么？” “观音婢，朕就是这么一说。自古以来臣子没本事，帝王头疼。臣子有本事，帝王也头疼。尤其是有一个出类拔萃，鹤立鸡群的臣子，更是头疼。更头疼的是，这个臣子还年轻。”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哪里还会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二哥，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实在是找不到小牧的任何过失，我们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怀疑他吧？上次在醉香楼，他和世家家主的谈话我们也听到了，小牧没有反叛之心。” “这个朕自然是知道，可纵然如此，朕这心里还是不上不下的。” 看到长孙无垢和李世民说这话，王全在边上悠悠的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沐国公提出办新学，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因为新学有用，而是想站在满朝文武的对立面？毕竟满朝文武都是读儒家书的。” 听到王全这话，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张牧一直提什么新学。什么狗屁新学？人家的目的就是想做孤臣。 如果张牧有不臣之心，他能提出办新学？办新学得得罪多少人？ 人家已经把退路想好，而自己还在这怀疑人家。 “二哥，臣妾觉得这个钱如山是个人才，他不为强权，竟然敢弹劾沐国公，是个耿直的人。” “不错，观音婢你说的不错。今天朕是眼巴巴的等着有人给朕送台阶，结果等了半天只有钱如山明白朕的意思。再一个，站在小牧风头正盛，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夸赞小牧。但是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小牧，在这情况下，我们应该中用钱如山，这也是给大家伙吃一颗定心丸。” “二哥，你是给小牧吃一颗定心丸吧？” 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沉默半晌，这才悠悠说道： “观音婢，朕难啊。小牧害怕朕忌惮他，朕害怕小牧觉得朕忌惮他。小牧害怕朕知道他害怕朕忌惮他，朕害怕小牧知道朕害怕他觉得朕忌忌惮他。哎，男人难啊，男人为难男人更难。” 长孙无垢：“………………” 第二天，李世民亲自下圣旨，广州功曹前如山升任岭南太守。 李世民下圣旨很简单，大笔一挥完事。 可是负责送圣旨的太监太难，几个小太监找遍了整个长安城也找不到钱如山住在哪家旅店。 这特么的上哪说理去？这种传递升职加薪的圣旨明明是好差事，等圣旨一读，人家不得包红包吗？自己争破头皮好不容易抢到这差事，可是现在呢？竟然找不到正主？！ 玛德，以前就知道男人难。自己痛定思痛，直接一刀完事，脱离那苦逼的圈子。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男人了，怎么还这么难？圣旨送不到正主手里，那可是大罪。 最后没办法，只能求助祖师爷王全。 “你们几个成精了嘿，竟然敢不经过咱的同意就抢这差事？” “王公公，是我等猪油蒙了心，你别往心里去。只要你给指条明路，这次不管钱如山打赏多少，都归王公公你所有。” 几个太监一边说一边扇自己的嘴巴，有个家伙下手太狠，把自己的后槽牙都给扇掉两颗。 “算你们识相，你们去找沐国公。” “王公公，不能吧？钱如山可是弹劾沐国公的，沐国公能知道他在哪？” 听到这，王全只是轻蔑的笑，非常轻蔑的那种。一言不发，很有一种胸藏百万兵，包罗万象的感觉。 看到王全自顾自的在装逼，几个小太监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往沐国公府赶去。 此时几个小太监的心是崩溃的，生无可恋的那种崩溃。一文钱打赏钱没到手，结果先欠领导一屁股债。 哎，都说男人难，其实比男人更难的是断了根的男人。 第962章 在外面混的再牛逼，回村里都得老老实实的 此时张牧碰巧不在家，正在醉香楼喝酒。 几个小太监赶到沐国公府后，曹贤惠大喜。以为圣旨是嘉奖张牧呢，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端是殷勤。 看到曹贤惠如此客气，几个小太监立马重燃希望。也难怪他们重燃希望，沐国公府主母这么客气，等下赏钱还能少吗？ 当听说是传旨给钱如山，曹贤惠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一边撤走茶水一边冷冷的说道： “在隔壁。” 此时钱大嫂和钱没有也没在家，正在到处找算命先生看黄道吉日，准备让钱如山认祖归宗。离家出走几十年的兄弟回来了，这可是大事，可不能瞎胡来，此时家中只有钱如山一个人在。 而钱如山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殴打后，彻底老实下来，正躺在床上养伤。 看到几个太监笑嘻嘻的过来，钱如山吓的半死。等听到自己已经被陛下钦点为岭南太守后，钱如山又高兴的半死。 本来钱如山就只剩下半条命，现在有一来一回的惊吓加兴奋直接让钱如山小心脏受不了，直接直挺挺晕过去。 看到这，几个小太监愣住了。 玛德，怎么这么倒霉？ 经过几个小太监掐人中，喷凉水后，钱如山终于醒了过来。 此时的钱如山依旧沉浸在亢奋的心情中，哪里有心想着打赏的事？别说打赏，就是热茶都没喝上。 直等到午饭时分，看到钱如山还是一副傻子模样，几个小太监哭丧着脸离开了。 几个小太监走在长安城大街上，心里想的都是回去怎么向王全交代。刚刚可是答应人家，这次打赏钱都归他所有。现在一文钱没得到，哪里有钱给他？ 如果是别人，那大可以实话实说。可王全是领导，你跟领导说这话，领导能信？就算领导信了，能不记恨你？说不定领导都已经想好用这钱勾搭哪个宫女了。 几个小太监走到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门前停了下来，然后心一横，自然而然的走了进去。 是乔治接待的小太监，用乔治的话说，干这行很有前途，客人多的开始排队。 日落时分，几个小太监夹着屁股提着钱袋子离开了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 哎，这年头干啥容易啊？都不容易。 这天，张牧来到了五侠镇，不但自己来，还带着曹贤惠和武媚娘，还有孩子。 张牧之所以拖家带口的，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来到五侠镇，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钱没有面子。 钱没有兄弟离家出走几十年后回来了，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五侠镇。 钱没有和钱大嫂提前好几天放出话，这几年钱没有夫妻俩虽然住在长安城里，可是五侠镇大大小小事情，不管是谁家的事，人家夫妻俩都是亲自到场。而且人家没有一丁点城里的骄傲病，有什么活干什么活。 现在钱家有事，五侠镇出门在外工作的人纷纷回来。不为其他，就因为人家钱没有夫妻俩够意思。 虽然钱大嫂说派醉香楼一半师傅过来就成，可张牧还是把醉香楼所有的师傅都请了过来，并且把醉香楼里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搬了过来。 五侠镇全员出动，到醉香楼搬桌椅板凳的，锅碗瓢盆的，买菜买柴的，忙的不亦乐乎。 当张牧带着全家到了五侠镇后，孟中有赶紧跑过来通知张牧前去开会，说是镇仓的死命令。 农村就是这样，甭管你在外面混的有多牛逼。只要你进了村，只要村里有大事，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也的听村里领导的。 张牧跟孟中有离开后，小兰和钱大嫂还有五侠镇一些村民立马把曹贤惠和武媚娘拉过去拉家常，曹贤惠自小做生意，早已练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武媚娘也是人精，对于这种场面游刃有余。 张牧到了五侠镇广场旁边的村部，不大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有几位老的走路都玩拄拐的族老，有镇仓人空英，有刘家五兄弟，还有几个张牧印象不深的人，还有这几年跟着张牧混的有声有色的孟中有。 让张牧意外的是，竟然没有钱没有和钱如山俩兄弟。 玛德，这是人家老钱家的事，人家正主没来，你们起什么劲？ 张牧作为初来乍到，也不懂这里面的规矩，自然不敢说啥。 看到张牧到场，任空英宣布会议开始。 第一件事就是吃饭问题，现在醉香楼运来一百五十张桌子。而坐满五侠镇所有人需要六百张桌子，这显然不够。 听到任空英抛出这个问题，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孟中有说吃流水席，刘家兄弟反对，理由是天气太冷，吃流水席得吃四排，一排至少半个时辰，这得两个时辰了，孩子受不了。 刘家兄弟提议大家轮流吃，把菜放一起，大家排着队，转圈吃。你吃一块菜继续往前走，后面继续吃。 刘老大这提议刚提出，张牧不熟悉的那几个人反对，理由是刘家的孩子太霸道，会多吃多占。 看到众人你争我吵，任空英很是满意。等刘家兄弟和那几个人准备动手时，任空英出场了。 任空英提出大家一起吃，虽然醉香楼只有一百五十张桌子，可是五侠镇谁家没有桌子？把大家的桌子都搬出来，放一起。男人坐醉香楼的桌子，女人和孩子坐自己家桌子。 这一提议得到大家一致认可，因为在场的都是男人，谁都想坐在醉香楼那气派的桌子上吃饭。 张牧也没反对，因为作为男人，自己喜欢这种男尊女卑的生活。 此时张牧明白一件事，任空英这厮就是搅屎棍。他一定早就想好这事，故意不说，让大家伙争的面红耳赤，然后自己再出面，这样才能收获更大的威望。 女人和孩子人数最多，可是她们却没有参加会议的资格。她们坐什么桌子吃饭竟然让和她们相争的男人来决定，结果可想而知，在会议之前就已经被决定。 第963章 太假 第一件事商量完，自然开始第二件事。 大家之所以这么忙，就是因为老钱家出走多年的孩子回来了。现在的问题是钱老爹和钱老大娘已经去世多年，如果让他们老两口在九泉之下知道自己儿子回来了，这是大家商量的第二件事。 在后世，这种事情自然是上香烧纸钱。 可是现在廉价的纸刚出来没多久，也没这传统。 所以，后世经常有人说烧纸钱是老祖宗留下的传统，那绝对是瞎几把扯。 还老祖宗？！纸都没有，你烧个毛？ 任空英抛出问题后，众人又是议论纷纷。 刘家兄弟提议请道士做法，把钱老爹和钱大娘请上来看看。理由是道士靠谱，国师就是道士。 刚刚反对刘家兄弟的那几人提议请和尚，理由是和尚不喝酒，不吃肉，能省不少。 两帮人就为了这个你争我吵，从太阳在东边一直吵到太阳正南。 眼瞅着到了开饭时间，会议室外面围了不少等着开餐的村民。尤其是那帮孩子，闻着醉香楼里菜味，口水直流。 可越是外面围了不少人，任空英就越不着急。 此时张牧发现曹贤惠抱着孩子也在门外，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从曹贤惠眼神中就可以看出着急。 虽然曹贤惠身份高贵，可是在这种场合，曹贤惠哪里敢说什么？只能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暗自叹息。 看到这，在听写众人还在扯皮，张牧直接语出惊人说道： “既然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你说和尚没用，你说道士骗吃骗喝，那就直接把钱老爹和钱大娘的坟给刨了，让钱如山躺进去睡一夜。这样不但能让钱老爹和钱大娘知道他们儿子回来了，还省了跑腿费。” 此时众人也都饿的前胸贴后背，早就想结束这场闹剧。听到张牧这话后，竟然出奇的一票通过，没有任何人反对，刘家兄弟甚至都准备抄家伙前去刨坟。 看到这架势，任空英赶紧拦着。 后来在任空英的提议下，既不请和尚，也不请道士，直接让钱如山去上香哭坟。 此时大家都想着开饭，谁也没反对。 任空英这老王八蛋真不是东西，明明就是你已经决定好的事，直接吩咐就完了呗，结果你非得弄一帮人去开会。 酒足饭饱后，钱没有，钱如山兄弟俩还有钱大嫂带了一篮子祭品来到了祖坟上。 这是自己兄弟，张牧自然是跟着。 还有不少村民跟过来看热闹，众人酒足饭饱，又是常年在外赚钱，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加上酒劲，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众人嘻嘻哈哈，哪里是去上坟？这特么的跟接新娘有啥区别？ 到了坟头，钱大嫂把祭品摆上，钱没有兄弟俩那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哭不出来。 “完蛋的玩意，你们兄弟怎么回事？这可是你们老爹，老娘。”看到兄弟俩一脸笑意，一个族老一边痛骂一边用拐杖打钱没有兄弟俩。 “那什么，这不怨我们啊，大家伙都在说说笑笑，我们实在是哭不出来。” 在任空英的注视下，众人这才停下交谈声。 就在钱没有和钱如山兄弟俩酝酿情绪准备大哭一场时，不知道哪来的一只野狗直接把钱大嫂恭恭敬敬摆好的祭品里一只烧鸡给叼走。 这一幕太突然，纵然是见多识广的族老也是手足无措。 看到场面冷在这，任空英语重心长说什么钱老爹生前就不是计较的人，现在更不会跟狗计较。 听到任空英这话，众人立马纷纷附和。 看到这，张牧笑了。别说一条狗吃了他的祭品，你就是把他给刨出来头朝下再埋一边，他也不会计较。 不得不说哭坟这事还得是女人，看到钱没有和钱如山兄弟俩迟迟进入不了状态，钱大嫂直接把兄弟俩踹一边，然后大咧咧的会在坟前。先是炸雷般大喊一声，这就先声夺人，也就惊天地泣鬼神，然后开始咿咿呀呀的哭。 钱大嫂哭的很有意思，声音激昂顿挫，婉转千回，如果不是面前有座坟，张牧甚至都认为她是在开演唱会。 看到钱大嫂打开局面，钱没有和钱如山立马投入战斗。 钱如山哭的是雷声大，雨点小。钱没有哭的是雨点大，雷声小，兄弟俩绝配。 看到他们三人哭的跟泪人一样，张牧恍惚了。 哭坟真的有用？都烂成一堆泥了，有毛的用。 而且也不一定这里面埋的就是你先人，说不定是别的。 其他坟张牧不知道，钱没有家这坟，张牧一清二楚。 那还是几年前的事，当时又是水泥工坊，又是砖头工坊，最后又是建房子，为了不浪费田地，都选择荒废土地。钱没有穷，为了节省土地种粮食，只能把祖坟建在荒废土地上。 后来跟着张牧发达了，又正好用得到祖坟这块地，钱没有这才迁祖坟。 当时钱大嫂还在怀孕，按照风俗，钱没有不能操持这事。作为钱没有最亲的人，这件事自然是落在了张牧头上。 张牧对于这种没有火化的骨头架子很是抵触，又碍于钱没有面子，就勉强答应下来。 当时张牧请了刘老大帮忙，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干这事，为了壮胆，两人是一边喝酒一边挖坟。 等坟头挖开，两人也是喝的东倒西歪。 不得不说钱没有家是真穷，祖坟里连块木头也没有，烂的只剩下两具骨头架子。 看到张牧害怕，刘老大自告奋勇的用布袋子把两具骨头架子装起来背着赶往新坟。钱没有选的新坟在山上，路途遥远。 因为喝酒耽搁时间太多，天色也越来越黑，两人是越来越着急，就在着急赶路时，一个野狗突然蹿出来，吓的刘老大直接把装骨头架子的布袋子失手坠落山崖。 刘老大那暴脾气立马直冲天灵盖，直接前去追野狗。看着空荡荡的山路，张牧也跟着追出去。 两个时辰后，刘老大终于追住野狗。放血，扒皮，烧火，狗肉味不错。 等两人吃饱喝足傻眼了，忘记刚刚把钱老爹和钱大娘的骨头架子丢在哪儿山崖下。这黑咕隆咚的，上哪找？ 不得不说刘老大不是人，直接把两人吃剩下的狗骨头架子背起来往钱没有选定的新坟那走去。 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兴奋，刘老大一路上竟然还哼着从张牧这学的十八摸给钱老爹，钱大娘送行。 第964章 家兵 本来张牧是准备阻止刘老大这骚操作的，可是刘老大说他这么做就是在帮钱没有。 现在黑灯瞎火，已经不可能把钱老爹和钱大娘的骨头找回来。山上野狼多，等天亮骨头架子肯定被野狼叼走。 如果钱没有知道自己老爹老娘的骨头架子丢了，肯定要死要活。为了让钱没有活的更久点，必须瞒着他。 张牧想想也是，人骨头和狗骨头有啥区别？都是一堆骨头。 人活着的时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好玩，好穿的供着就行了。死了一了百了，啥也没有。 有的人在老人生前不管不问，死后大操大办装逼，哭的昏天暗地，那都是虚伪的人。 只要生前给伺候好了，死后你就是给扔大海里，都是孝顺的。 想到这，张牧就没再说什么。 此时张牧看着钱没有和钱如山兄弟俩在哭，心里五味杂陈。 哎，真是对不起钱没有这个兄弟，人家这么信任自己，自己竟然把这事给办砸了。 算了，过两年自己也迁坟，到时候让刘老大和钱没有去挖坟。必须交代刘老大按老规矩办。反正这便宜老爹的面自己都没见过，怕个屁。 这样一来，也算是对得起钱没有。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那只野狗又跑了回来，还冲刘老大直叫唤，仿佛是杀父仇人一样。 突然间，张牧脑洞大开的怀疑这只野狗会不会是当年刘老大打死那只的野狗的儿子。 刚刚人家叼的烧鸡是人家坟里自己老爹的东西，儿子吃老子，天经地义。 看着日头偏西，众人纷纷转身往回走等着晚上开席。 钱没有和钱如山，还有钱大嫂滋溜的爬起来跟着众人有说有笑的赶回去。没一会，现场只有那条野狗还在，久久不愿离去。 到了五侠镇，唱戏的已经开始在搭台子。 张牧一打听，这才知道钱没有请了戏班子，要连唱三场戏。 因为钱没有请大家伙听了三场戏，直接从默默无闻的野小子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看着五侠镇众人对钱没有大加赞赏，张牧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在双亲还在的时候不闻不问，等双亲死了，才开始表孝心。 这特么的哪里是表孝心？这就是收买人心。 钱没有怎么哭不重要，重要的是请大家伙吃好菜，喝好酒，听三天戏。 就因为这个，钱没有成了大孝子。 至于钱没有在老爹老娘还没死时做了什么，死后埋在哪，坟里的是不是自己老爹老娘，谁在乎？ 都特么的一把骨头了，谁在乎这个？！ 人死灯灭，一了百了。 张牧实在是受不了这氛围，也不喜欢听戏，在后世什么大片没看过，还能眼热这个？ 吃了晚饭后，发现天色还早，张牧让曹贤惠和武媚娘看会戏，然后独自快马加鞭的跑向虎贲军军营。 策马奔腾的张牧听着身后的唱戏声，众人对钱没有的夸奖声，张牧暗自下定决心，等过两年自己迁坟，高低得给大家伙整个新戏。 必须把脱衣服给安排上，也给这帮人开开眼界。 玛德，到时候把红浪漫那些娘们全带过来跳脱衣舞，现场老爷们不得疯了？ 不得疯了似的夸奖咱？咱必须是全大唐最孝顺的人。 虎贲军军营离五侠镇不远，张牧快马加鞭没一会就赶到虎贲军军营。 对于张牧的到来，众人很是纳闷。 “大帅，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计划提前，陛下准备年前攻打东突厥？”看到张牧过来，薛仁贵兴奋的问道。 “怎么？你这么喜欢打仗？” “大帅，你这话问的，不打仗，我们怎么立功？我们哪里有出头之日？”不对薛仁贵兴奋，就是席君买，王玄策也是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别扯淡，我来就是告诉你，给我挑一千身手好，人品好的兄弟出来。” “大帅，你想干嘛？” “组建家兵，现在我把世家得罪太狠，他们都有养死士的传统。我在长安城还行，等我出征后，保不齐他们就会对我家人动手。大唐律法规定，国公府可以有一千家兵。” “大帅，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家兵得有家将带，你中意谁做家将？” 薛仁贵说完，众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张牧。 张牧也理解众人在担忧什么，明年就要出征东突厥，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如果此时选择做家兵，那明年肯定没法出征，没办法立功。 “你们谁愿意做我的家将？”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此时张牧也在脑海里思考着，薛仁贵肯定不行，还指望他带虎贲军出征呢。没有薛仁贵，自己哪里有能力带着虎贲军出征东突厥？ 席君买也不行，这厮是狠人，如果让他天天带着一千兵痞待在长安城。那长安城里那帮欺男霸女的二世祖还能有活路？到时候自己啥也别干了，就给他擦屁股吧。 王玄策也不行，他可是载入史册的一人灭一国牛逼人物，怎么能耽搁在自己手里？ 薛万彻更不用想，这家伙被李老二埋没这么多年就等着一雪前耻。 算了，这些载入史册的人不能留。还有留自己挖掘出来的人才。 就在张牧看着那帮籍籍无名的偏将时，王人言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大帅，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留下来做家将。” 王人言本来就是一小兵痞子，因为在收寺庙税收时给自己送了擦屁股的小石头被自己发现，并重用。 虽然这厮武功稀疏平常，也不大会溜须拍马，但是，他能自告奋勇的站出来，那就说明他是明白人，不是那么笨。 “那行，就你了。虽然你不能跟随大军出征东突厥，没办法建功立业。但是，我可以给你钱财上的补偿。不管这次我们虎贲军能赚多少钱，你的奖赏和薛仁贵一样多”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纷纷羡慕的看着王人言，早知道自己就该站出来的。 不用出征，没有生命危险。奖赏和薛仁贵一样多。薛仁贵可是除了大帅以外分钱最多的人，这是妥妥的发财了。 第965章 恨的牙骨痒痒 在众人的羡慕中，王人言舔着脸冲张牧说道： “大帅，我想向你要两个人。” “谁？” “你的好兄弟大聪明和小聪明。” 张牧：“……………” 嘿，你这厮倒是会挑人，竟然也发现了大聪明和小聪明的战斗力。 大聪明和小聪明天生就是打仗的料，皮糙肉厚，肚大腰圆，人高马大，不畏生死，这四点大聪明和小聪明全部占齐。 历史上那些大将军哪个不是肚大腰圆？在后世张牧每每看到古代大将军的挺着啤酒肚的画像后，总是嗤之以鼻。 在张牧看来，大将军应该是那种身材修长，面容俊俏，皮肤白皙，英俊潇洒的帅哥。当然，张牧能有这种想法也算是被后世的影视剧害的。 直到看了一期访谈节目，听了里面专家解读，张牧这才明白。古时候的大将军，尤其是活的久的大将军，都有一个啤酒肚，不然啤酒肚也不能被称之为将军肚。 古代打仗都是骑马，运动量很大。而且补给线很长，后勤保障不到位。饿肚子，吃干粮那是家常便饭。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有个大肚腩，那么依靠自身肚子里的肥油也能挺几个月。那些瘦弱的人，可能自己把自己给耗死。 所以，像大聪明和小聪明这样肚大腰圆，的人，绝对是天生的将军。只不过这两个家伙脑子不大灵光，只能做冲锋型或者敢死型大将军。 年后自己就要出征东突厥，怎么能不带着这两个贴身保镖呢？ “不行，大聪明和小聪明要跟我出征，这样，我把我大哥留给你。” “大帅，你大哥是？” “钱没有。” 王人言：“……………” “大帅，还是算了吧，我去挑身手好，人品好的兄弟。” 王人言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 张牧又和薛仁贵他们闲扯几句后，也起身离开营帐。 看到王人言正在给一帮兵痞训话，看规模应该有千把人，张牧知道这是王人言挑的家兵了。 此时王人言也看到了张牧，猴精的王人言立马冲众人喊着： “兄弟们，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大帅的家兵了，我们让大帅说两句好不好？” “好？”兵痞没有别的本事，起哄的本事绝对天下第一。 “大帅，说两句呗。” 见到王人言邀请，张牧慢慢走了过去。 “兄弟们，大家都是老兵，有些事情都是门清，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既然你们是我的家兵，那么就不能领朝廷的俸禄，所有的开销都有我沐国公府来。以前你们的俸禄直接翻一倍，这就是我家兵的俸禄。还有，你们的父母，儿女生病，读书所需要的钱，我全管了。而且，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人为了我的家人跟人干仗牺牲了，那么不管是谁，他的家人都能领导他生前双倍的俸禄。” 众人：“……………” 这条件………这条件…………你这哪里是找家兵啊？你这就是找个活爹回家啊。 看到众人一脸惊喜，张牧又开口说道： “你们中有没有还没成亲的？” 众人：“……………” 几个意思？还想发媳妇？ 你总不能让咱去接受官府指婚吧？现在条件越来越好，很多人都富了起来，人有钱就想着纳妾，现在漂亮的，嫁不出去的女孩子都当了小妾，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谁煞逼啊想着被指婚？官府的指婚制度已经名存实亡了。 不用说，沐国公给说的亲，不是大家闺秀也得是小家碧玉。 “大帅，我没成亲。” “大帅，我也没成亲。” “大帅，还有我，我也没成亲。” ……………… “好，很好，这么多光棍小伙子，非常不错。再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争取一年之内拿下我小姨子。不管是谁，只要能在一年之内拿下我小姨子，我给万贯嫁妆。” 众人：“………………” 和大帅做连襟，傻子才不想。 “大帅，其实你为何着急嫁小姨子，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我们这关系，我们也不计较。只不过，你小姨子不能怀孕了吧？我们可以帮你擦屁股，可不能喜当爹。” 张牧：“……………” 我次奥，这帮叼毛想哪去了？ “操，你特么的想哪去了？我跟小姨子是清白的。” “大帅，我们懂，都懂，我们相信大帅的人品。” 虽然众人都说相信，懂，可是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恰恰相反。 尼玛，老子这是办了什么事？这不是害了小姨子吗？咱成亲了无所谓，人家还是小姑娘呢。 操，做姐夫的绝对不能操心小姨子的婚事。 这种事情永远都是越描越黑，如果此时自己再纠缠下去，这帮王八蛋都能问自己用什么招，一共用了几次。 想到这，张牧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后直接开溜。 张牧回到五侠镇，发现众人把戏台子围的水泄不通。尤其是当一个相貌俊俏的小生上台后，众人更加疯狂，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甚至还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疯狂的往台子上扔铜钱，看到这些，张牧气的牙骨痒痒。 操，这些都是五侠镇的钱，都是五侠镇老少爷们赚回来的，竟然被这帮煞笔老娘们送给戏子，怎么能不气人？！ 就在张牧火气正盛时，戏台那边又传来了更响亮的惊呼声。 张牧放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相貌都很哇塞的姑娘正吃力的拖着一大袋铜钱送到戏台上。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面部表情跟开大染坊一样： 大姑娘小媳妇羡慕嫉妒恨，男人和张牧一样，露着吃人的目光，恨的牙骨痒痒。 “小牧，看着气人不？”就在张牧准备转身不看这一幕时，刘老大凑了过来。 “刘老大，这还用说？咱们五侠镇怎么了？怎么出了这样的人才？倒贴戏子？他家祖宗的棺材板能不能压得住？” 刘老大：“……………” 看到刘老大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这特么的得是什么样的煞笔才能生出这样的闺女？刘老大，你说，这是哪个煞笔家的闺女？老子非得去问问那煞笔，为何当初小时候不把她给挂到墙上晒太阳。” “小牧，我就是那个煞笔。” 张牧：“……………” 第966章 刘老大的气愤 “刘大哥，你没开玩笑？” “小牧，哥现在哪里有意思跟你开玩笑？哥现在已经成了大家眼中的笑柄了。看着吧，明天哥就得被左邻右舍指指点点。” “老大，你闺女哪来的那么多钱？你不给他钱不就行了？” “小牧，别提了，这都是彩礼闹的。如果让哥再选一次，打死哥一顿，哥也不能要人家彩礼。玛德，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发明的彩礼，这不是害人吗？” “刘老大，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张牧此时气的恨不得踹刘老大一脚。 “小牧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刘家跟着你混，不是高光过一阵子嘛。然后我闺女长的也还行，刚刚你也看到了。所以，刘被长安城里一个大户人家看上了。城里人愿意娶我们乡下姑娘，而且还是做正妻，这怎么说都是祖坟冒青烟的事。” “城里人那玩意镶金边了？你这么喜欢城里女婿？”张牧再也忍不住，直接踹了刘老大一脚。 “玛德，我们五侠镇的姑娘，就应该嫁给五侠镇男人，最后实在嫁不出去才能外销，你怎么能让闺女嫁给外人？” “小牧，你这是什么逻辑？你是我们五侠镇人，你不也娶了长安城里姑娘吗？” “这能一样吗？我这是为五侠镇争光，你闺女这是给五侠镇抹黑。” 刘老大：“……………” “小牧，你这思想不行。不过，这不重要，咱们现在还是说说我闺女的事。” 听到刘老大这话，张牧想想也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又没违背大唐律法，自己凭什么左右人家闺女嫁给哪儿人？！吃饱了撑得嘛不是。 “老大，你闺女什么事？” “小牧，就是你刚刚看到的啊。自从定了婚后，我家你嫂子听一帮长舌妇忽悠，非得要人家彩礼。这不，人家也实打实的看中咱闺女，就给了八百八十八贯钱财的彩礼。现在全被那死丫头送给那戏子，玛德，我刘家怎么能养出这样的闺女？” “老大，别瞎说，就刚刚那一袋子能有八百八十八贯钱财？” “那只是最后一袋子，你去虎贲军军营时，已经送好多袋子了。” 张牧：“……………” 操，不得不说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竟然生出这么个玩意。 就在这时，戏也唱完。 戏子已经退到台幕后，很多人还是九九不愿离去。 此时，张牧和刘老大明显看到刘老大的闺女悄摸的走到台幕后。看到这，刘老大哪里还能忍得住？ “小牧，哥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哥今天想杀人，看在我们乡里乡亲的份上，你得想办法保住哥。如果实在保不住，那也没事，哥这一家老小你得照顾好。” 刘老大说完直接冲向台幕后面。 张牧：“……………” 卧槽，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看着刘老大跑开的背影，张牧赶紧跟过去。 等张牧和刘老大跑到台幕后面后，发现一个小子已经手握木棒在等着。 “二虎，你怎么在这？” “刘叔，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家大妞很久了。” “滚蛋，我家大妞已经定亲，你别找事。” “刘叔，我是真心喜欢大妞的，我会给大妞幸福的。” “二虎，你的心思叔知道，可是做父母的，谁不想把自己闺女嫁到城里享福？你得理解叔。” “叔，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你怕大妞嫁不出去，被官府拉去指婚，提前跟我说让我娶大妞。现在很多姑娘被有钱人纳了妾，姑娘少了。你看大妞长的漂亮，自己又跟着沐国公混出头，就把自己家定位成上层社会的人家。拆散我和大妞，转脸和城里人定亲，这不对。” “二虎，你是不是虎？你刚刚说的有证据吗？你说我想把大妞嫁给你，有婚书吗？” “你只是口头说的，哪里有婚书？你还说了，只要我愿意娶大妞，你就教我铣石头。” “二虎，你再胡说八道，败坏老子闺女名声，老子揍你。”刘老大说完，直接猫着腰走到戏班子的帐篷跟扒着缝隙往里看。 张牧：“……………” 我次奥，这里面有事啊。 张牧注意看了那帐篷，很大，旁边还有生火做饭的烟台。不用说，这戏班子是准备唱戏这三天不走了。 “沐国公，你也来了啊。”此时二虎才注意到张牧。 “二虎，你也是五侠镇人？” “沐国公，你不认识我？” 张牧：“……………” “完全没印象。” “沐国公，去年过年时，你回村里，路过我家门前，还被我爹邀请进门喝过茶水呢，我爹是大虎。” 张牧：“……………” 沃日，你爹是大虎，你是二虎？你爹可真会给你取名字。 “二虎，你爹咋回事？怎么这么取名字？跟兄弟俩似的。” “沐国公，你有所不知，我叔叔本来叫二虎，后来叔叔英年早逝，恰好我又出生，我爹就给我取了叔叔的名字。” 张牧：“………………” 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你娘呢？不会也是虎吧？” “我娘本来没有名字，成亲后，我爹管我娘叫母老虎。” 张牧：“………………” “二虎，别扯淡，你和刘老大家的大妞是咋回事？” “沐国公，提起这个我就是一肚子气。我家在五侠镇是籍籍无名之辈，我也有自知之明，像镇仓任家，刘家，他们都是五侠镇大家族，我们这些籍籍无名之辈是高攀不起的。所以，纵然我天天做梦都能梦到大妞，也只能把这份爱藏在心里。后来官府开始实行指婚制度，那时候姑娘多，男子少。刘老大害怕自己闺女被官府拉去指婚，就私底下和我爹透露可以做儿女亲家。就这样，我才鼓足勇气接触大妞。大妞也被我这绝世的容颜吸引，对我青睐有加。本来事情挺好的，结果，刘老大这两年跟着你混出了头，和城里大户人家打交道久了，就把自己闺女给推销出去。知道这事后，大妞天天以泪洗面，日益憔悴。这不，为了泄愤，直接把城里大户人家给的彩礼送给了戏子。” 第967章 帮你一把 听到这，张牧也明白过来。 合着二虎就是刘老大找的备胎，如果闺女到了年纪嫁不出去，就让二虎接手。二虎就是再不好，也总比跟赌博似的被官府拉去指婚要好。 后来刘老大跟着自己混出头，还在城里买了房子，立马瞧不起二虎，转而和城里大户人家勾搭上。 玛德，二虎子真是可怜。 本来对大妞这个女神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在睡觉前拿来幻想解决一下需求。就是因为刘老大抛出橄榄枝，这才敢鼓足勇气接触大妞。 结果，好不容易接触到大妞，也俘获了女神的心，老丈人出来棒打鸳鸯。 尼玛，从单身狗到幻想狗，再从幻想狗到舔狗，再从舔狗到骚狗，二虎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二虎，你不是说大妞就是为了泄愤才把彩礼钱送给戏子吗？那大妞怎么进人家帐篷了？” “沐国公，大妞酒喝多了。今天开席，我们坐一桌来着。我注意看看，大妞是只喝酒不吃菜，一边看着我一边喝酒。哎，这也怪我，长了秀色可餐的绝世容颜。” 张牧：“……………” 作为农村人，张牧也理解这事。 只要在村里传出绯闻，那绝对是最尴尬的事，尤其是村里有事，不得不碰头。平日里还可以躲着，等村里有事，又怎么能躲得过去？！ 现在可不比后世讲究自由恋爱，现在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父母反对，不给你请媒人，你们就不能结合，就算你们真心相爱也不行。跳过父母的结合不是婚姻，那是狗男女。 只有被父母，媒婆，村里的一些吃饱了没事干的族老弄一些凡俗礼节累的你们只剩下半条命，无力洞房后，你们的爱情才是合法的，才是真的。 “二虎，想不想拿下大妞？” 听到张牧这话，二虎子目瞪口呆的看了张牧老半天，然后磕磕巴巴说道： “沐国公，你是说把刘老大给弄死？然后嫁祸给戏班子？这主意好，只要没有刘老大的阻拦，我和大妞就顺理成章了。” 张牧：“……………” 我尼玛，五侠镇都养了什么人才？！ “别特么的扯淡，刘老大也是我们五侠镇人，怎么能弄死他？想娶大妞就听我的，首先你的称呼得改一下，别天天刘叔刘叔的，成何体统？直接喊岳父大人。别管其他人怎么看，你一定要把自己当成他刘老大的女婿。” “哦，我懂了，就是厚着脸皮往上冲呗。沐国公………不对，牧哥，真有你的。” 张牧：“……………” 不错，这小子上道，值得栽培。既然这样，那就帮你一把。 “二虎，如果大妞的名声毁了。不是真毁，是大家认为毁了，你还愿意娶大妞吗？” “牧哥，不能是怀了别人的孩子吧？喜当爹这事我不做。” 张牧：“………………” 还行，三观还在。 张牧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走向刘老大。 此时的刘老大正趴在戏班子帐篷上看的一动不动，看到这，张牧内心立马邪恶的想着刘老大不是人。 张牧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也扒着帐篷缝隙往里看。 只见帐篷里灯火通明，六个戏子都在，为首的就是那个最俊俏的。此时他们正在喝酒，还是河液台。而刘大妞则不知道是喝醉了酒还是被打晕，正躺在边上睡觉。 几个戏子一边喝酒一边色眯眯的看着刘大妞议论纷纷，那模样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大哥，这次还是老规矩吗？” “那是自然，咱们六兄弟什么时候坏过规矩？从走路姿势来看，这次还是个大姑娘。这么大，还是雏，长的也还行，这次运气不错。” “嘿，等下咱们兄弟有的乐了。” “哪次不是这样？自己送上门，为了让咱弄她，还给咱送钱，真特么的贱。” “你们懂什么？这就是咱们的衣食父母，没有这帮没脑子的煞笔，咱们怎么玩？怎么过日子？” “老大，这个五侠镇好啊，美人多。这地方有钱，吃的好，美人都长的白白胖胖的。刚刚演出时我注意看了，有十几个都不错，身材丰盈，皮肤白皙，肯定有味道。” “相中了？” “嗯呐。” “相中了咱就弄她，第一步先弄她的钱，第二步，再弄人。只要不出人命，为了闺女的名声，他们又不敢报官，怕什么？” “老大，那兄弟们就等着乐呵了。” “等什么等？喝完酒就弄这个。每人都来，天亮前结束就行。” “哈哈哈，她爹赚钱给咱兄弟花，咱兄弟帮她爹生外孙，完美。” ………………… 张牧：“……………” “操，竟然打死我们五侠镇村民主意了？”听到这，张牧气的只想打人。 “小牧，你来了，我以为你走了呢。” “刘老大，你特么的干嘛呢？怎么还不动手？” “小牧，现在还不能动手。我仔细想了一下，必须等他们准备对大妞不轨时再动手。这样一来，我杀了他们也是情有可原，不至于抵命。” 张牧：“………………” “等个屁，有我这个国公爷在，你怕个毛？” 听到张牧这话，刘老大心头一狠就站起身子。虽然刘老大速度够快，可是二虎子更快，直接提着木棒冲了进去。 “卧槽尼玛二虎子，你特么的动静小点。万一把村民招来了，大妞的名声就毁了。”看到二虎子冲进去，刘老大一边接着往帐篷里冲一边喊着。 张牧注意看了，这六个戏子不一般，看着身子骨娇弱，可是身手真不错，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 二虎子和刘老大虽然孔武有力，可是动作迟缓，连人家的毛都碰不到。 看到那六个戏子赤手空拳没有兵刃，张牧壮着胆子冲了进去。 玛德，一直觉得自己在后世学的广播体操天下无敌，和薛仁贵比试也不落下风。不过，还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过。 何不趁这个机会尝试一下呢？马上都要出征东突厥了，必须对自己的实力有所了解。 第968章 傻眼了吧 张牧冲进去后，正好看到一个家伙一个空心翻从刘老大头上越过，然后来了一个回手掏对着刘老大的后背来了一脚，直踹的刘老大眼冒金星。 等那厮落地刚站稳，张牧第一节，第一式打了出去。 看着平平无奇的一招，却拳如疾风，势如闪电。还没等那厮跳起来，“砰”的一声，被张牧一拳打趴在地，随着十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张牧知道那厮肋骨至少断了十几根。 看到自己威力巨大，张牧立马放心不已。在张牧的左突右冲之下，六个戏子没一会就被张牧他们三人制服。 “我们就是唱戏的，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钱财是她们送的，这个姑娘是自己喝醉酒睡着，跟我们没关系。” 可是张牧哪里会搭理他们？想骗我们五侠镇小姑娘的钱，就是犯罪。 “小牧，先等一下再喊村民过来，我先把大妞送回家，让村民看到大妞在这躺着，我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听到刘老大这话，二虎上杆子说道： “岳父大人你放心，我和牧哥看着他们万无一失。” 张牧：“…………” 真尼玛没有脑子啊，你能不能喊人家一辈子岳父大人就得看大妞的名声有没有坏。她名声不坏，人家城里的婆家怎么会退婚？！ “操，什么事都得老子替你操心。” 张牧嘀咕完直接松脚，让一直被自己踩着的一个戏子逃跑出去。 “卧槽，这厮力气这么大？刘大哥，快抓住他，他跑出去会败坏大妞的名声。” 听到张牧这话，刘老大赶紧追了出去。 等刘老大跑出去后，张牧直接一脚一个，将剩下的五个戏子踢晕过去。 “牧哥，我们一起去追。”看到张牧将剩下的戏子踢晕，二虎赶紧一边说一边准备往外跑。 “追你妹啊，这是我们五侠镇的地盘，外面那么多村民，他能往哪跑？二虎，你赶紧去把大妞的衣服给扒了。” 二虎：“……………” “牧哥，你没开玩笑？你想让我们生米煮成熟饭？这不行，这有违礼制。” “去尼玛的礼制，礼制是什么？就是套在你脖子上的枷锁。你用到它时，它理都不理你。当你硬着头皮冲撞它时，也就那鸟样。这样，也不为难你，你只要把大妞的衣服给扒了，剩下的事我来办。” 二虎：“……………” “牧哥，这………这………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大妞的衣服扒了，让你霸王硬上弓，然后我再娶大妞？” 张牧：“………………” “操尼玛，老子能是那样的人？” “牧哥，你真是这样的人才。当年你在五侠镇，你和钱没有是偷鸡摸狗拔蒜苗，偷抢爬拿，坑蒙拐骗………………” “别特么的扯淡，没有时间跟你墨迹。二虎子，你听好了，你想娶大妞，就必须让和她定亲的婆家来退婚，不然你铁定没戏。想让她城里的婆家退婚，就必须把大妞的名声搞臭。你去把大妞的衣服扒了，然后什么都不做，只要村民看到大妞在这衣不蔽体就成。这种小道消息传的很快的，不用担心她城里的婆家不知道。” “牧哥，我明白了，怪不得你问我在不在意大妞的名声毁了。牧哥，你太厉害了，怪不得在已经成亲的前提下还能搞定长乐公主，这都是有原因的。” “别特么的扯淡，抓紧时间，没听到外面在喊着抓到了吗？村民正在赶过来。” “得嘞”听到张牧这话，二虎子直接走到大妞身边。 此时帐篷外村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二虎子还是迟迟不敢下手。 “卧槽，你特么的能不能快点？再磨磨唧唧的，村民就进来了。” “牧哥，我真下不了手，要不然你来，我不在乎的。” 张牧：“……………” 听到二虎子这话，再加上外面村民已经近在咫尺，张牧直接冲过去。 张牧双手用力“嗞”的一声，大妞的衣服被撕开。因为着急，用力过猛，连肚兜都被撕开。 不得不说很大，也很白。不经意间碰触一下，很细腻，感觉不错。 “玛德，这帮畜生，竟然敢打我五侠镇姑娘的主意，老子踢死你们。”张牧撕开大妞衣服后，强行移开自己的视线，然后开始疯狂的踢已经晕过去的戏子。 就在二虎惊讶的目瞪口呆之际，帐篷门帘被打开，村民鱼贯而入。 看到自己闺女衣不蔽体，刘老大直接闭着眼睛冲过来，想用自己的衣服盖在自己闺女身上。 看到这，张牧一脚将二虎踹过去。 二虎总算还不是太笨，瞬间明白了张牧的意思，直接把大妞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大妞外露的春光。 看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再看着刘老大欲哭无泪的面色，张牧大咧咧的说道： “那什么，大家别误会，幸好我们赶到及时，大妞才没有遭毒手。我张牧用我国公爷的名声担保，大妞是清白之身，真的。” 虽然村民都嘴上说着相信，可是从他们的面色上就能看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此时刘老大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刘老大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小牧，这次多亏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刘老大就没脸见人了。” “没事，我用人格担保，大妞是清白之身，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没一会，刘大嫂就将衣不蔽体的大妞带走，围观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六个戏子，被刘老大抓回来的那个明显被村民照顾，鼻青脸肿。 一刻钟后，戏子醒来。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犯法，我要告你们。”为首的戏子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尤其是你，你下手最狠，公然殴打正儿八经的戏子，我要告你们。” “放屁，你勾搭我们五侠镇姑娘，意图图谋不轨，我们还没告你呢。” 听到二虎这话，为首的戏子不屑说道：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我们虏人了吗？是不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是谁要告官？今夜本官加班，不管是谁，本官都为其伸张正义。” 第969章 留下作案工具 听到张牧这话，为首的戏子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是？” “我是沐国公，这是我的封地，这儿我说了算。你有什么冤屈，要告谁？” 戏子：“…………” “我能在你这告你吗？” 张牧：“……………” 这厮莫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了还不醒悟？！ “当然可以，本官最是公正廉洁。说吧，告本官什么？” “刚刚的事你不知道？还用我说？” “大胆，胆敢在公堂之上顶撞本官。来人啊，打二十大板。” 张牧话音刚落，二虎就一脚将为首的戏子踹趴在地，然后刘老大就用大木棒子招呼。 新仇旧恨，刘老大端起不客气。 二十棍下来，为首的戏子只剩下半条命。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告本官什么？” “不告了，民不与官斗，小人不告了。” 张牧：“……………” 还不算太笨，有资格活着。 “不告了？那就说明你刚刚想告本官是诬告喽？大胆刁民，竟然在公堂之上诬告本官？来人，再打二十大板。” 听到张牧这话，为首的戏子立马来劲。 “狗官，仗势欺人，我也不是泥捏的，你等着。你最好今天打死我，不然，我定然到陛下那告你。” 张牧：“………………” 还敢来劲？！ “很好，没想到你一个戏子还是硬汉，本官最欣赏硬汉，来人，打四十大板。” 戏子：“……………” 又是一通杀猪般惨叫过后，戏子老实了。 “沐国公公正廉明，乃当世好官，小人佩服之至。” 张牧：“……………” 操，什么狗屁硬汉？在咱这就没有硬汉。 “不告本官了？” “告什么？沐国公乃小人父母官，小人爱戴还来不及，怎么能告？！” 张牧：“……………” 孺子可教也。 “既然你们不告了，那我问你，你们这六个畜生到底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兄弟都是奉公守法之人。” 听到这，张牧笑了。 “哦？你确定？如果我查到你们有办过违法的事呢？”看到戏子还在犹豫，张牧继续说道： “两条路，第一条，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留条命。第二条，跟我胡搅蛮缠，我先把你们关进大牢，等我查出来，直接砍了。你应该清楚，我身为国公爷，想弄死你们几个戏子应该不是难事吧？” 戏子：“…………” 这特么的能是官？这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既然是流氓，那么以前对付官员那一套就行不通了。 “沐国公，我们交代，我们一共祸祸了一百零八个良家女子，有小媳妇，有大姑娘，都是我们六兄弟一起上的。这次是第一百零九次，不过没成功。记得最近一次办这事是在七侠镇的同福客栈，是一家当铺的老板娘，姓钱。” 说到这，戏子停了一下，看到众人听的很起劲，戏子立马看到了希望。 “记得当时是我先上，那老板娘身材很好，一开始很扭捏，这都是娘们的通病，我对付这种娘们颇有心得。我先从领口纽扣开始，然后是肚兜带子，我记得肚兜是红色的，很薄，和皮肤一样丝滑，当然，也是一样的柔软………………” 听到戏子说这些，围观的人立马来劲，有的甚至还拿来瓜子一边吃一边听。不得不说戏子的口才就是不错，说的那是眉飞色舞，惟妙惟肖，仿佛身临其境，听的人血脉喷张。 张牧纳闷了，这种少儿不宜的虎狼之词，大老爷们听听就算了，怎么还围了一帮老娘们？还挤在前面，真是想不通。 一个时辰后，戏子停了下来。 “沐国公，有印象的就是这些，也说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走可以，不过，得留下作案工具。” 戏子：“……………” 什么作案工具？ “你说呢？还愣着干嘛？把这六个王八蛋给按住。” 等六名戏子被按住，张牧掏出匕首递给刘老大： “刘大哥，你来，阉了他们。” “小牧，你别开玩笑，我不敢。” “二虎，你呢？”张牧对刘老大很是失望。 “牧哥，我也不敢。” 操，没一个像样的。 就在张牧一筹莫展之际，王人言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放开那六只鸡，让我来。” “小王，你怎么来了？” “牧哥，我这不已经是你家将了嘛，就不必要遵守虎贲军军规了。听说这儿在唱戏，我就过来看看。牧哥，这种事情让我来啊，我有经验。在安南，那个法兰克福人乔治就是我亲自动手办的。现在乔治不是挺好的，听说在红烂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混的风生水起。你看，我连家伙事都带来了。” 王人言一边说一边亮出手中一把鸵鸟毛。 张牧：“………………” 你哪里来的鸵鸟毛？ 那边捡的，听说是五侠镇大摆宴席，醉香楼买了鸵鸟过来杀。 “那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随着六声惨叫冲破云霄，六位戏子每人身上多了一根鸵鸟毛。 “你们别这么瞪着我，没了这个东西很有前途的，尤其是干你们这行的。以后啊，你们得改变方向，别勾搭大姑娘小媳妇，勾搭老爷们。” 王人言一边说一边把六只鸡丢给旁边的狗吃。 “把他们抬上他们的马车，让他们自行离开。庵簪的东西，别影响我们五侠镇的风水。” 没一会，六个戏子躺在马车上离开，众人见没好戏看，也纷纷离开回家睡觉。 “小牧，你就不怕他们去告你？”看着戏子离开的背影，刘老大担忧问道。 “怕个屁，我巴不得他们告我呢。钱没有那兄弟钱如山知道吧。他是岭南人，是我请来告我的，现在我不是好好的？” 刘老大：“………………” 小牧，我就担心会因为这事连累你既然你不怕告，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刘大哥，你把心放肚子里，没事的。” 听到张牧这话，刘老大看着天上的星星意味深长的说道： “小牧，刚刚大妞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刘大哥，你千万别误会，那都是那帮戏子干的。你走后，我和二虎子两个人控制六个戏子，捉襟见肘，一不小心让其中一个逃脱，这才造成那个局面。” 第970章 当初如果没读书就好了 张牧这话，刘老大哪里会信？ “小牧，我离开时还好好的，回来后大妞的衣服就被撕开。当时清醒的只有你和二虎，五个戏子全晕过去。” 听到刘老大这不信的话，张牧继续说道： “刘大哥，这都是真的。你走后，我和二虎一人控制两个戏子。剩下一个戏子趁机逃脱，控制了大妞威胁我和二虎。然后对大妞上下其手，最后还撕扯大妞衣服。后来没办法，我只能一个接一个的把那些戏子都给踢晕，然后你们就进来了。” “小牧，不用说了，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没办法。大妞和二虎的事，确实是哥办的不地道。不过你应该能理解，你也是做爹的人，应该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思，谁不想让自己的子女过的好一点？哥不是说二虎不好，主要是有比他更好的。” 张牧：“……………” 我尼玛，五侠镇都是这传统吗？ 当年任空英就说过，他不把他闺女任盈盈嫁给咱，不是咱送的彩礼钱少，而是别人送的多。 “刘大哥，这样，刚刚戏子那有一千多贯钱，我都送给二虎。二虎本来就能干，再有了这些钱，应该能把日子过好。” “小牧，你的心思我知道，你想让大妞嫁给二虎。他们两个确实情投意合，也合适。以前哥想着让大妞嫁到城里，现在大妞的名声坏了，二虎愿意娶就不错了，再也不敢想其它。通过今天的事，哥也知道你是真心实意看好二虎。有你的帮衬，二虎前途不可限量。今天哥也给你交个实底，如果城里的金家不来退婚，那大妞还得嫁过去。我们收了人家彩礼，不敢主动提出退婚。到时候大妞打赏给戏子的那八百八十八贯钱财就听你的，交给二虎，也算是哥赔偿他。如果城里的金家来退婚，那这八百八十八贯钱财得还给人家，哥再添一点，凑个一千贯赔给人家，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咱做的不地道。然后就让大妞嫁给二虎，也随了两个孩子的心愿。” 张牧：“………………” 合情合理，没毛病。 “刘大哥，既然这样，那就先恭喜你了，得了二虎这个乘龙快婿。” “小牧，你先别着急，金家万一不知道这事，或者不在乎，不前来退婚，那大妞只能嫁过去。” 听到刘老大这话，张牧笑了。 金家不知道？不在乎？ 这还不简单？让丐帮到长安城里添油加醋的散布点消息。这帮乞丐干这事手到擒来，一点难度也没有。到时候不怕金家不知道，也不怕他们不在乎。 “小牧，二虎子现在一直在水泥工坊干活，也没个长进……………” 刘老大说到这戛然而止，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牧一眼，最后直接走开。 刘老大走后，二虎子这才过来。 “牧哥，刚刚刘叔跟你说啥了？” 还是刘叔？真没出息。 “没说啥，就是让我想想办法给你整个事做，一直在水泥工坊干活也不是那么回事。” 听到张牧这话，二虎子大喜。 “牧哥，这话算是说对了。现在水泥工坊里和砖头工坊里都是年纪大的和不识字的人在干活，像我这样年轻有识文断字的人真不多。” “你还读过书？” “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不过，我现在后悔读书了。” “后悔读书了？这世上还有人后悔读书吗？” “牧哥，这事说来话长。想当年我也是五侠四大憨一员，大聪明是老大，小聪明是老二，你是老三，我是老四，那时候根本没有钱没有啥事。他年纪太大，和我们几个格格不入。大聪明和小聪明斗大的字不是一个，扁担倒地上不知道那是一字。你也是读两年书把先生气吐血十八次的人，妥妥的傻子。我爹看你们几个一个比一个憨，就硬把我送到私塾读书。” “这不是挺好？” “好什么好？自从我退出后，我在五侠四大憨里的地位就被钱没有占领。” “你还在乎这个？这是什么好的头衔吗？” “牧哥，以前是不好，可是现在五侠四大憨名头多响亮啊？钱没有，我们五侠镇最穷的人。现在呢？媳妇孩子热炕头，城里有房，村里有家。出门有车，吃饭有肉，是我们五侠镇除了你之外混的最好的人，比刘家兄弟都好。大聪明，小聪明就是十足的大傻子，饭量又大，照理是应该饿死。可是现在呢？直接做了将军，还领了高头大马和铠甲，如果明年跟你出征后能立战功，说不定还能做官。看在你的面子上，说不定能被大官府中千金大小姐看上，妥妥的人生赢家。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和你混在一起？是长安四大憨成员？” 张牧：“………………” 沃日，这么一想，还真有道理。 看到张牧不吱声，二虎子继续说道： “牧哥，我现在全是看出来了，读书真没用。我倒是读了十几年的书，浪费我爹一辈子积蓄。结果呢？直接在工坊干苦力。大聪明和小聪明呢？一天书也没读，直接做将军。还有钱没有，年纪又大，长的也不好看，书也没读过，只不过是接你放学偷摸的听了一会课，勉强认识几个字，现在直接做掌柜的。只有我，饱读诗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却在干苦力。哎，当初如果不去读书就好啊，当初如果一直跟你和大聪明，小聪明一起撒尿活泥巴捏大炮就好了，当初如果一直待在五侠四大傻里瞎胡混，打疯狗就好了。如果那样，我此时应该是在过钱没有那样的日子。” 张牧：“……………” “二虎子，不至于吧？现在读书人这么稀缺，你饱读诗书怎么可能没有用武之地？是不是你读书不认真，功课没做好？” “不可能，我都会写自己名字了。” 张牧：“……………” “你是因为什么不读书的？” “被先生赶出来的，先生说了，我和你是难兄难弟，我读了十年书才达到你的成就。” 第971章 让你们开开眼界 听到二虎这话，张牧大喜。 “嘿，这说明我比你强，我两年学的东西就抵得上你学十年。” “牧哥，不是这样，是我十年才将先生气吐十八次，你两年就将先生气吐十八次。” 张牧：“………………” 我次奥，这么说咱们两个属于是卧龙凤雏喽。 “后来你被先生赶出来，先生说了什么没有？？” “先生说我和你是他教过最得意的门生，没有之一，都属于灵犀一动值千金型。” “我擦，二虎，咱们兄弟牛逼了，脑袋都是金子做的。” “牧哥，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我爹也逢人就吹嘘我脑袋里装的都是金子，听的人家直摇头。我爹也不在乎，只觉得人家是嫉妒我。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也没人给我说亲，我爹这才觉得不对劲。再后来，我爹请了私塾里的先生喝酒，那老东西酒喝多了才告诉我爹，灵犀一动值千金的意思是用一千斤的金子也砸不开我们这榆木脑袋。” “卧槽，这老东西也太埋汰人了吧？二虎，找机会咱去堵那老东西。” “牧哥，没机会了，老东西前几年到春花楼体验生活死在了姑娘的肚皮上。” 张牧：“………………”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问问坟墓在哪去拜祭一下之际，钱没有和钱大嫂跑了过来。 “小牧，戏班子走了？” “走了？怎么？他们收了你三天的唱戏钱？” “那倒不是，一文钱都没付，说好的三天后再付钱。” “那不就结了？白白给咱们唱一场戏，何乐而不为？” “小牧，我答应乡亲们连听三天戏，现在戏班子走了，我怎么跟乡亲们交代？” “再找一个呗。” “哪里有那么容易？现在临近年关，成亲的人多，都要用戏班子。尤其是现在进入了腊月，戏班子日程都排满了，有钱也请不到。” 张牧：“………………” 卧槽，现在戏班子这么吃香吗？ 既然这样，那咱为何不让红烂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里的姑娘提前出来给大家开开眼呢？ 想到这，张牧大咧咧的冲钱没有和钱大嫂说道： “老钱，嫂子，你们放心，戏班子包在我身上。”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和钱大嫂大喜。 “小牧，你说道都是真的？这可是我们老钱家失散多年儿子回家，这是大事，可不能随便找个戏班子糊弄。” “放心吧，保证让大家满意，尤其是男人，绝对垂涎三尺。” 在钱没有和钱大嫂目瞪口呆中，张牧潇洒离去。 到了长安城，城门早已关闭。在张牧把从李老二那顺来的令牌放在从城墙上放下了的吊篮里后，过了总有一刻钟，城门这才打开。 此时张牧太庆幸当初没有将令牌还给李老二，不然这得多麻烦？ 第二天，天一亮，张牧就来到了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 “小牧，这么早就来了？”看到张牧过来，曹云熙揉着黑眼圈很是不满。 张牧：“………………” 卧擦，老曹这是什么情况？忙活了一夜？！ “阿娘，你这是什么情况？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亲自下场接客了。” “没有，阿娘眼光高着呢，怎么能看中这些粗糙货？阿娘想好了，等你和长乐公主成亲之前，你把陛下再带来一次，阿娘亲自拿下陛下。这样一来，陛下指定不能要你的彩礼钱。” 张牧：“……………” 这是亲丈母娘，绝对是亲的。 “阿娘，这事咱以后再说。这样，跟你说个事，我想建个戏班子，就用我们楼里的姑娘。”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大喜。 “这个主意好啊，现在临近年关，戏班子太吃香。而且大家都在忙着过年的事，也没多少人愿意过来找姑娘。姑娘们天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赚点外快。只不过姑娘们不会唱戏，而且这帮人大多数都是安南人，她们连大唐话都不会说，怎么唱戏？” “阿娘，咱们不唱戏，咱们跳舞。” “跳舞？能行吗？谁看？再说了，他们也不会。” 张牧：“……………” 没人看？这不是扯吗？ 咱因材施教，大的就跳摇太阳，小的就跳脱衣舞。 长的好看的到前面跳舞，长的不好看的就在后面冲人数，完美。 “放心吧，有我一个教练在，一切都没问题。” 经过张牧一整天的调教，总算有点样子。 晚上，张牧让乔治把平日里客人少的姑娘都带着，直奔五侠镇。 当张牧看着台下有不少孩子时，立马叫停脱衣舞。这可是下一代栋梁之才，可不能给提前祸祸了。 张牧先是让一帮姑娘先去跳正规的舞，比如小苹果，甩葱舞，骑马舞。 没有音乐的伴奏，一点感觉也没有。 虽然张牧觉得没有感觉，可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五侠镇众人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孩子都被送回去睡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也觉得没意思回去睡觉。现场只有一帮大老爷们，看到这，张牧知道该放大招了。 先是摇太阳，然后脱衣服，直看的一帮大老爷们口水直流。 “老钱，咋样？还满意吗？”看到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牧嘚瑟的冲钱没有问道。 “滋溜……………小牧，太…………太可以了。这场面，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好看的大戏。” “你满意就好，这样，你慢慢看，我去眯一会，太困了。” 张牧回到马车里倒头就睡，等睡了一觉起床撒尿时，突然听到那种男女之间和谐的声音。 “卧槽，你们干嘛呢？”看到自己带过来几十个姑娘正在接客，不少大老爷们在排队，张牧疑惑问道。 看到张牧，乔治兴奋的跑过来说道： “牧哥，不得不说你是天才，竟然能想到这主意。以前她们在红烂漫，都接不到客，现在呢？都排上了队。” 张牧：“……………” “尼玛，你们在这接客？” “对啊，帐篷里烧上暖炉，一点也不冷。” “我特么是问她们冷不冷吗？，我是问，是谁想起来在这接客的？我们是来唱戏的，跳舞的，不是接客的。” 第972章 无形中又做了一件好事 听到张牧这话，乔治沉默片刻后，心一横硬着头皮说道： “牧哥，是我提议的。” “你难道不知道这儿是我们地盘？这帮老少爷们都是我的父老乡亲？” “牧哥，可是他们有钱啊，比城里人还有钱。牧哥，如果真不行，那就喊停，行不行啊？”乔治此时后悔的不行，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 “行是行，不过得加钱。这帮伙计这两年是着实富裕起来了，有钱。” 听到张牧这话，乔治大喜。“牧哥，就知道你能理解我。” “乔治，不得不说，你干的真特么的真漂亮。说说看，你是怎么想到让姑娘们在这接客的？”张牧一边问一边拍着乔治的肩膀，以示肯定。 得到张牧的认可，乔治立马口若悬河。 “牧哥，其实我一到这就纳闷，这得是什么地啊？众人怎么穿的这么华丽？一个个都跟新郎官似的。可是呢，这帮人又小气，姑娘们跳的那么卖力，他们连打赏钱也不舍的给。看着他们竖起我没有的东西耀武扬威，立马明白过来，然后就安排几个姑娘下场暗示他们可以接客。一开始他们都故作正直，对姑娘嗤之以鼻。可是等下面那帮老娘们离开后，这帮人的本性彻底暴露，立马冲到后台照顾我们生意，再后来就只能排队等着。” 对于乔治这话，张牧也明白。 五侠镇是自己老家，虽然跟自己干活的人数不胜数，可是不管是水泥工坊，还是砖头工坊，又或者施工队，所有工钱高的职位都是五侠镇人把持。 五侠镇人的工钱本来就高，真真是比城里人高。别的不说，就说自己府宅后面工坊里的工匠，不管你是城里人还是城外人，所有人中，只要是五侠镇的人，工钱就是要高两成。 而且五侠镇人不用为房子而烦恼。统一建了水泥房子，还不用修补。不像其他人，甭管是城里人还是城外人，都有一个通病，隔几年就得修次房子。都是土木结构的房子，年久必须修，不然就漏水。从开年就精打细算，怎么存钱到年底修房子。 这样一来，差距彻底拉大。其他人本来赚的就少，还要存钱修房子。五侠镇人呢？不但没有这烦恼，赚钱还多。 现在到了年底，五侠镇人忙了一年，口袋里怎么可能没钱。 看到张牧不吱声，乔治又继续说道： “牧哥，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一个窍门，干我们这行啊，必须把大家的兴趣给挑逗起来，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愿意玩。比如这次，这帮人一看就是不经常去我们楼里玩的人，说不定有时候走我们楼门口都会嗤之以鼻冲我们吐唾沫。可是现在呢，一通的跳舞，把他们的兴趣给弄出来，他们立马认怂，跪倒在我们姑娘的石榴裙下。牧哥，这样，等咱们回了长安城，每天夜幕降临也安排姑娘在楼外面跳这种舞，把大家给吸引过来。这样咱们得生意才会好，越来越好。” 张牧：“……………” 操，乔治这厮可以，脑子转的够快，是个人才。 反正现在也没有扫黄一说，最多就被骂臭不要脸，怕什么？！ 赚钱还要脸吗？谁见过要脸的人能发财的？ 再一个，这也是做好事，维护世界和平。 别的地方不说，就说五侠镇。 前几年过年，哪年不是有打架斗殴的事发生？一帮一年到头都在外面搞钱的人，受苦受累一年了，终于可以回家装逼，谁会服谁？谁不是觉得自己牛逼哄哄？谁不是鼻孔朝天？谁不是在腰间揣满铜钱，坠的裤子直往下掉才出门？ 口袋有钱，腰杆子就是硬，在这种情况下，谁会服谁？平常还能忍住，一旦喝了酒，那可了不得，连任空英的面子都不给。打的那是头破血流，昏天暗地，影响极大。这么多年五侠镇一直评不上文明村，就是因为这个。 这几年，经常听任空英抱怨，现在年轻人不讲武德，不给他这个镇仓面子，队伍越来越不好带。而且年轻人喜欢装逼，仗着口袋里有钱，都二月二龙抬头了还不出门干活。 现在只要花楼里的姑娘把这帮自以为牛逼人口袋里的钱给弄出来，他们没钱了，还能出去装逼？ 现在家中黄脸婆回去睡觉不知道，老爷们是牛逼哄哄。可是明天家中黄脸婆知道了呢？不得鸡飞狗跳？不挠你个大花脸都不算完。 口袋没钱，脸也花了，哪里好意思出门？ 还出门装逼？还出门吹牛逼？还出门跟人家显摆？这特么的不是扯吗？ 不用说，只要今天名声打响，明天过来的人肯定更多。 花楼都在城里，平日里自己天天不是在干活赚钱就是在去干活赚钱的路上，哪里有功夫到城里闲逛？想走花楼门前闻闻味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年底放假也有时间去城里，可是家中黄脸婆一直跟着。自己还不能拒绝，辛苦一年了，带着黄脸婆进城买点胭脂水粉，买点年货，再买两盒趁手的礼品准备年后到老丈人家装逼。就这情况，自己哪里有机会逛花楼？ 现在好了，花楼下乡了，在家门口就可以享受到顶级待遇，而且人家还是先让你看，不要钱的让你看，谁能忍住？ 瞧瞧人家那皮肤，瞧瞧人家那身材，尤其是大太阳摇起来，再配上人家那酥酥麻麻的声音，我尼玛，听两声骨头都轻十斤八斤，这比家中黄脸婆不知道强多少倍。 只要把这帮人口袋里辛苦一年的钱给整出来，这帮人肯定老实。他们老实了，那谁还会闹事？没人闹事，五侠镇评选大唐文明村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的不说，就说硬件设施，水泥房子，水泥路面，水泥广场，那个村子能比的上？！ 哎，无形中又做了一件好事，不但维护了五侠镇生活和谐，还给文明进程提了提速。 “牧哥，明天我们还来吗？”看到张牧一直不开口，乔治忐忑的问道。 “来啊，怎么不来？” “牧哥，那我们是不是把楼里所有的姑娘都带来？毕竟这生意太火爆，天寒地冻的，让客人在外面受冻排队确实不大妥当。” “不行，我们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不能没人。到这来打游击只是权宜之计，等年后，大家出去工作，我们还得靠着红浪漫生活。” 第973章 戏班子的末路 “牧哥，可是这几十姑娘确实来不及。刚刚我听到那帮老爷们商量着准备把这事告诉他们亲朋好友呢，明天客人一定更多。” 张牧：“………………” 有道理，这种事情传播的速度最快。再加上五侠镇众人喜欢装逼，一定会到处散播消息。说不定明天十里八村的老爷们都会过来排队。 “这样，乔治，咱们就在过年前大干一场。我明天会让虎贲军送军用帐篷过来，然后再让红烂漫洗浴中心的姑娘也过来。反正咱们一家也吃不下，分点给他们也无妨。” “牧哥，能不能这样？你去找默哥他们商量，把他们洗浴中心的姑娘借过来。反正他们洗浴中心的姑娘多，上千个。而且收费便宜，一次才几十文。你一次性借五百过来，给她们出场费。等到了这边，赚的钱都是我们的。” 张牧：“……………” 我次奥，乔治这叼毛是做生意的料。 “乔治，就按你说的办，咱们也为文明进程提提速。” 第二天，五侠镇广场周边新增了二十几个大帐篷，每个帐篷里摆了二十张床。 张牧安排好了，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里的姑娘在前面跳舞吸引人，洗浴中心里的姑娘在后面接客，两不耽搁。 等到夜幕降临，跳舞开始。 现场的人那真真是人山人海，甚至连城里都有人过来凑热闹。 红浪漫就在城里，平日里大家伙是不理不睬。现在出了城，竟然吃香了。 不得不说，那句老话说的妙：树挪死，人挪活。人就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得时不时的改变一下自己的位置或者思想，切不可钻牛角尖，一条道走到黑闷头干。 虽然也有人闷头干出了大事，可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是闷头饿死，只不过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姑娘们的衣服也越脱越少。一帮老娘们看到又是衣着暴露的姑娘在跳舞，立马骂骂咧咧的带着孩子回家睡觉。 这可把剩下的大老爷们乐的不行，碍眼的人终于走了。 看到众人涛声依旧开始重复昨日的时光，张牧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次到五侠镇唱戏，足足唱了七天，最后连洛阳城的人都过来听戏。 本来还可以持续更久，就因为五侠镇的镇仓任空英在第七天忍不住也体察了一把人情。 其实这也没啥大事，男人嘛，谁还没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可坏就坏在五侠镇所有娘们都反对这事。一开始她们没办法，毕竟家里的男人是顶梁柱，如果给惹毛了，不愿意出去干活咋整？ 现在镇仓也办了这事，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二天，天刚亮，任空英还没起床，一帮老娘们就把这事告诉了任大娘。 起初任大娘不信，后来在一帮老娘们七嘴八舌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情况下，再加上任空英确实后半夜才回来，任大娘将信将疑回房间拉起任空英检查了一遍。 虽然外人不知道任大娘是怎么检查，可是任大娘一口咬定任空英没干好事。 然后就是霹雳乓啷的一通收拾，最后任大娘带着一帮老娘们直接找到沐国公府。 不得不说干这种事情还是得老娘们牛逼，到了沐国公府门前就放了狠话，给你面子，咱们是过来你府上给你提前拜年。如果你不接这面子，那咱们就可就要撒泼了。 在被武媚娘和曹贤惠一顿女子双打后，张牧果断认怂，决定把姑娘们撤出来，再不撤出来，自己家这个年都过不好。 就在张牧觉得自己名下戏班子快要解散之际，结果当天就有很多人慕名前来邀请红浪漫戏班子前去唱戏。预约都已经排到了年后大年初八，隐隐有往元宵节排的趋向。 对于大家伙为何请红浪漫戏班子唱戏，众人心知肚明。因为红浪漫戏班子开了个先河，其他戏班子为了生存，只能放下脸面开始招收女弟子，应聘第一条件就是不要脸。 要知道在这之前女子是不能唱戏的，戏班子里都是男人，所以有很多娘娘腔男人，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小鲜肉。他们唱女角，很受一帮大姑娘小媳妇欢迎。 现在经过红浪漫开先河，这一规矩彻底被打破，戏班子开始招收女弟子。 当时不少人认为这是张牧在瞎糊弄，坏了规矩，让唱戏这一行倒退很多年。 可是张牧不这样认为，张牧觉得自己这是又干了一件好事。 古时候女子属于是男人的私人物品，不能抛头露面。现在自己把女人推到台前，属于是解放女人的枷锁，光宗耀祖的好事。 当然，后来张牧还是后悔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一帮蛀虫不讲规矩，毫无底线。 尤其是程处默他们，看到张牧的红浪漫戏班子赚了大钱，立马也召集自己洗浴中心的姑娘组建一个戏班子。 然后是各大花楼都纷纷组建戏班子，这行又没有入职门槛，只要是女的，不要脸就成，花楼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随着戏班子越来越多，竞争也越来越大。 然后各种骚操作随之而来，程处默他们本来就背景深厚，胆子又大，各种无底线的骚操作层出不穷。 一开始程处默他们洗浴中心戏班子还是规规矩矩的办事，后来看着竞争对手越来越多，他们开始大白天的就安排姑娘在洗浴中心外面跳脱衣舞。再后来为了吸引达官显贵，他们能在清晨到文武百官下朝的必经之路上玩这出。最后就是太学，一帮太学学生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有的是钱。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里能忍住这个？ 在某一天，孔颖达一上课，结果只有女学员，一个男子也没有。 孔颖达也是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就是孔颖达年纪大了，不行了，不然他也不可能还来上课。 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生气，孔颖达最后直接告到了李老二那。 在长孙无垢的干预下，李老二直接下了一道圣旨，取消戏班子，不准唱戏。 因为李老二这个圣旨，戏班子几乎绝种。 第974章 不成文的规矩 任何一个朝代都需要文化休闲娱乐，戏班子没了，自然有其他文化冒出头。 就因为李老二封杀了戏班子，所以，诗文一道开始露头。尤其是五言绝句，七言绝句，呈井喷式冒出来。 其中最具代表的是： 并州的王勃，雍州的杨炯，河北道的卢照邻，江南道的骆宾王。 虽然众人觉得这四人已经是大唐诗词一道的巅峰，但是，作为穿越者，张牧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牛逼的人物多了去了，比如： 诗仙――李白，诗圣――杜甫，诗鬼――李贺，诗隐――孟浩然，诗魔――白居易，诗佛――王维，诗豪 ――刘禹锡………………… 张牧觉得这些人能出头，都是因为自己的骚操作让李老二封了戏曲一道。不然，大家都一门心思的听戏，哪里会关注诗词？！ 虽然诗词一道对于张牧是千恩万谢，可是戏曲一道可是每天都把张牧的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问候十八遍。 历史上，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民国散文，现代网文，其实大家最欣赏的还是戏曲。 戏曲之所以到了元代游牧民族统治时才发展起来，就是因为张牧的这个骚操作。不然，早就把脱衣舞发挥的淋漓尽致了，哪里还需要等到后世？ 这天，张牧吃了早饭，正准备去醉香楼吃午饭，钱没有带着钱如山提了两个趁手的礼品盒登门拜访。两个家伙穿着新衣新鞋，跟新郎官似的。 “你们两兄弟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正式？” “小牧，我兄弟准备回岭南，这是来向你辞行。” 钱没有刚说完，钱如山也接口说道： “沐国公，家里媳妇孩子一大堆，离不开人。这也快过年了，再不离开，可能来不及回家过年。” “是这个理，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看看你大哥钱没有，钱都没有，不也得过吗嘛。过年了，怎么能不回家？那什么，一路顺风。” “沐国公，你就没什么需要交代的吗？”听到张牧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打发自己，钱如山很是疑惑。 “交代？交代什么？” “沐国公，我现在是你的人，而且刚刚被任命为岭南太守。我这要离开长安城，很长时间不回来，你也不会下岭南，就不交代些什么？” 张牧：“………………” 果然是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必须学会找大树靠着乘凉。 “那什么，老钱，这样，你到了广州城后给我递个话，让乌鸦明年春天来长安城时把他老丈人一家带着。”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金石笔一家跟着来长安城生活？” “就是这样，这是我一早答应他的。” 钱如山：“……………” 果然朝中有人好做官，咱这刚刚上任岭南太守，沐国公就把金石笔那块茅坑里的石头给整到长安城来。 金石笔那厮就是个臭虫，逮谁咬谁。而且他是有名的史官，谁也不敢得罪。以前冯盎做岭南太守时，人家仗着他们冯家在岭南经营几十年可以不把金石笔放在眼里。现在已经做岭南太守了，金石笔能给自己面子？！ “沐国公的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 张牧：“……………” 有权利真好，让他帮忙递个话，他都得千恩万谢。 不过话又说回来，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厮上赶子要做咱自己人。还带着李来辞行，又是钱没有的兄弟，这面子得给。 “别扯犊子，你是我大哥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走，喝酒去，给你饯行。” 张牧说完带着钱没有和钱如山兄弟俩直奔醉香楼，这顿酒喝的那是昏天暗地。 张牧是不得不佩服钱如山这厮，酒量是真好。一开始是他们兄弟俩斗自己喝酒，后来钱没有看情况不对劲就开始和张牧斗钱没有喝酒。 不得不说钱如山在官场混的这几年，唯一学到的本事，现在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那酒量真不是吹的，张牧半斤，钱没有二三两的量根本不够人家看的。 最后钱如山扶着走路东倒西歪的钱没有离开，张牧直接在醉香楼倒头便睡。 等张牧睡醒已经是天色擦黑时分，婉拒了曹云熙留在醉香楼吃晚饭的要求后，张牧迈着发飘的步伐往家走。 不知道是出于本能反应还是自己的潜意识，张牧鬼使神差的竟然走了经过长安城最大花楼，春秋楼门前的那条路。 哎，来都来了，就这样吧，不掉头就。听听里面姑娘的调戏声，然后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训斥几声，那感觉挺好的。 张牧刚到春秋楼门前，迎面碰上了世家的六位家主。 “呦，这不是沐国公吗？今天怎么有空到春秋楼来？” “别瞎说，我只是路过。你们呢？你们平日里不是说只有穷人才逛花楼吗？你们有钱人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天天从百姓中选妃的吗？怎么？现在穷了？落魄到开始逛花楼了？” 面对张牧的冷嘲热讽，卢克制很是不屑。 “沐国公，你当我们是什么人？能落魄到来逛花楼？我们也只是碰巧路过。” 张牧：“……………” 果然大家都喜欢路过这儿。 “各位家主，合着我们都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我们是真碰巧路过，我们府中的姑娘多的让你无法想象。沐国公你可能还不知道，前几天我范阳卢家下人的几个闺女已经来了初潮，这不，就给送过来了。哎，真烦，不碰吧？他们会觉得瞧不起他们。碰吧？又太累，主要是影响我们正人君子的名声。烦呐，什么时候才能告别这种苦闷的日子？” 张牧：“……………” 操尼玛，竟然敢在老子面前装？ “各位家主，你们这感觉我也有。前几天你们把家中嫡长女送到我醉香楼，可把我累的不行。尤其是卢家主你的闺女，哎呦喂，那味道…………啧啧…………”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立马翻脸。 “张牧，你特么的能不能不提这事？你也别得意，印刷术我们已经研究的差不多，工匠也都找好，过几天就开始印刷。” “那恭喜卢老爷子了。” “沐国公，你也是大意失荆州，竟然把印刷术告诉我们，你难道不知道天下读书人出世家吗？想写好文章，必须肚子里有墨水。只要我们的报纸问市，你的报纸就得等着关门。” 第975章 要嫁就嫁单身狗 听到卢克制这话，张牧笑了。 你跟咱比写文章？开玩笑嘛不是。你们世家读书人是多，可是又怎样？还写之乎者也吗？谁看？ 咱在后世可是书虫，小黄文…………不对，网文不知道看多少，随便抄一个下来，绝对完爆你。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放水，一定要一上来就放大招，抄最有意思的网文，一锤定乾坤。 正所谓自古以来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抄谁的还真难办。等等，后世网文界大佬太牛逼，万一吓死这帮王八蛋呢？ 算了，还是抄点扑街文来意思一下。玛德，说起扑街文，那就更多了，到底抄谁的呢？思来想去张牧决定抄追赶时间的小蜗牛的。 “沐国公，怎么了？怕了？为何不说话？” 面对卢克制的挑衅，张牧哪里会怂？ “卢家主，我在想你们认输的场景。”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大笑不止。 “沐国公，你这人还真有意思。如果你不把印刷术告诉我们，我们还真拿你没办法。可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印刷术，你还能如何？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和我们世家作对。如果当初你能听我们的，跟着我们混。我们必定会阻止你泄露印刷术，这得赚多少钱？可是你呢？竟然给公开了，傻不傻？你以为你公开了印刷术，就能将我们？错，大错特错。我们世家的优势就是有大量的文人墨客，他们写出来的文章谁能比的了？看着吧，只要是天半个月，我们世家的报纸就能把你的《长安日报》压在泥潭里。” 张牧：“……………” 既然你们这么嘚瑟，那就把油墨的价格再抬高点。 “张牧，你咋又不说话了？” “那什么，刚刚听到你的话，我突然又想到了你家卢荟的滋味，真不错。那声音，那表情，那肢体动作，真正点。” 卢克制：“……………” “张牧，你就嘚瑟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嘚瑟多久。” 看着卢克制他们跟斗胜的大公鸡一样离开，张牧立马转身前往张安全的店铺。 玛德，既然你们这么嘚瑟，那就安排全哥也发一笔财。 当走到张安全的装裱店铺后，张牧发现武大娘也在。两个人点着蜡烛喝酒，你侬我侬的喝酒很是惬意。 “老张，你看郎中看好了不行的毛病了？”走到门口，张牧大咧咧的喊着。 “小牧，说什么呢？什么看郎中？别瞎说，阿爹身体好着呢。”张安全一边说一边冲张牧挤眉弄眼。 “老张，都是自己人，装什么？你和我丈母娘这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瞒多久？”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还羞面红耳赤的武大娘立马来劲。 “小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阿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没错，我是和全哥住一起了。怎样？你和我闺女天天抱着入睡，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这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可是要孤枕难眠的。再说了，这事我已经和曹姐姐说了，曹姐姐也同意和我共侍一夫，娥皇女英，不分大小。现在我们相处的很融洽，你作为小辈，就别掺和我们这事。” 武大娘一边说一边给张牧拿碗筷倒酒，安排张牧坐下。 张牧：“……………” 沃日，实锤了，张安全这王八蛋真看好了不行这毛病。 自己现在被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摧残的天天花天酒地，保不齐哪天就不行，也得看郎中。 不行，得问出在哪看的，以后能用得到。 “老张，你到底在哪看的？”张牧大口大口的咬着大馒头问道。 “看什么？” “就是那个啊。” “没看。” “那你…………” 张牧话还没说完，张安全就打断说道。 “小牧，你还是太年轻啊，那玩意也不是只有一招？咱们作为舔狗界的扛把子，不是还有一招吗？都是自己的女人，怕什么？不就是费舌头吗？你瞧，我现在天天炖猪舌头吃，吃啥补啥。” 张牧：“……………” 流弊，张安全流弊。 “阿娘，你呢？满意吗？现在的老张和当年的老武比，谁厉害？” 听到张牧这么问，武大娘明显一愣。本来武大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看到张安全也眼巴巴的等着听，就蚊蝇说道： “全哥厉害，他是舔狗。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女人嫁人一定要嫁舔狗，那样才有乐趣。” 张牧：“……………” 我代表后世的舔狗兄弟们谢谢你，希望你能把这个思想发扬光大。 “老张，现在生意怎么样？” 本来还能好好喝酒的张安全，听到张牧这话立马暴怒。 “小牧，你一提这事我就来气。不是阿爹说你，阿爹把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都嫁给你了，你怎么能这样坑爹？本来做装裱挺好的，你偏让我弄什么劳什子铅块。现在弄了一大堆，一个也卖不出去。你以为你喜欢印刷，别人就也喜欢吗？” “怎么？没人买？” “一个也没有。” 听到张安全这话，张牧再想刚刚卢克制的话立马明白过来。 印刷术虽然只是用活字加油墨进行，自己之所以这么快上手，就是因为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得心应手。 世家的人哪里会知道？虽然他们知道印刷术是怎么回事。但是，从他们准备工具开始到印刷是要时间的。 场地，工人，各种工具…………… 现在世家刚刚准备动手印刷，那些小家族岂不是要更晚？ 只有等他们准备印刷了，才会开始考虑铅字块和油墨的事。 “老张，不要着急，这两天他们就会购买铅字块。这样，你把铅字块交给我，我替你卖。” “小牧，你可来这套，我敢赚你的钱吗？曹云熙那老娘们不得跟我拼命？这样，你给我点成本钱，这铅字块你拿走。” “老张，既然你想做生意，那咱们就按照做生意的规矩来。这样，我在成本价上给你溢价百分之二十作为你的利润，你带着你的徒弟们长期给我制铅字块。这两年印刷术会呈井喷式的发展，需要铅字块会越来越多。所以，你的铅字块雕刻的越多越好。” 第976章 张安全够意思 听到张牧这话，张安全疑惑问道： “小牧，你确定？这铅字块成本价就要五十文一个。你也没嫌贵，铅本来就贵，再加上打制，雕刻的工钱，可不少。这雕刻的活可都得老师傅干，学徒工可干不了。老师傅的价格不少呢？毕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不能亏待了人家。” “老张，别说了，一百文一个铅字块。” “小牧，你确定？你给我一百文一个，你准备卖多少？别弄到最后你亏本了。”听到张牧说给一百文一个，张安全很是担忧。 “亏本？我会做亏本的生意的？你是我老丈人，我也不瞒你，我是准备卖一贯钱一个的。” “小牧，你莫不是觉得其他人都是傻子？会花一贯钱的价钱买手指头大小的铅字块？” “老张，你就放心吧，有的是人买。这样，明天一大清早我就派人带钱过来运铅字块，你明天继续带着你的徒弟们继续做。我把话放在这，两年之内，你们有多少铅字块，我就要多少。” 看到张牧说完想离开，张安全赶紧拦着。 “小牧，没理由啊。现在报纸的价格被你看死，其他人也只能卖一文钱一张。你不用买铅字块信报纸都亏钱，其他人呢？他们还要花费大量的钱财买铅字块，肯定更亏，他们还愿意印报纸吗？” “何止是铅字块？还有油墨呢，他们也得花大量的钱财购买。铅字块他们只要有时间，肯定能刻出来，毕竟那是明白的事。可是油墨他们必须从我这购买，不然，甭想印报纸。” “小牧，你到底仰仗什么？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一定会印报纸？他们都是商人，讲究的是利益。无利可图的事，谁愿意干？”此时张安全百思不得其解，那叫一个摸不着头脑。 “广告啊，赚广告的钱。还有，报纸代表的是话语权。以前大家想发声就要派大量的读书人到处游说，现在不一样，现在只要有报纸就行。比如哪个读书人想出仕，就一定要有名，这样才能被朝廷重用。以前他必须出钱办诗会，到处访友，增加知名度。现在好了，只要有报纸就行，花钱买两首诗词登在报纸上，名声不就来了吗？” 张安全：“………………” “小牧，看来我是真老了，再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脚步。” 张牧：“……………”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年轻时就能跟上众人脚步一样。如果你真能跟上脚步，也不至于被曹云熙压制这么多年。 “阿爹，明天记得让你的徒弟们加班加点的雕刻铅字块。”张牧说完直接转身告辞出门。 走到门口，张牧嘴贱的冲张安全说道： “老张，如果舌头酸麻，可以雕刻一个仿真的铜器用用。反正这个你拿手，最好是带花纹的。” 张安全：“……………” 张牧这话对于张安全来说可谓是醍醐灌顶。 对啊，自己不行了，为什么不打制个铜的呢？ “小牧，不得不说你这脑子就是好使。这样，我打制两个，到时候送给你一个，也让惠儿尝尝鲜。” 张牧：“……………” 老张不错，真够意思。 张牧回到家，发现自己家门前有四个人在徘徊不前。看到这，张牧大怒，以为是孟中有那王八蛋又来这出呢。 等张牧凑近一看，五侠镇二虎子竟然在。 “二虎子，干嘛呢？到哥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 “牧哥，你回来了啊。”看到张牧回来，二虎子大喜。 “爹，娘，这就是沐国公。”二虎子刚说完就被他爹一脚踹趴在地。 “小兔崽子，沐国公就是我们五侠镇的人，爹能不认识？” “虎子，你爹说的对，当年沐国公出生时，还吃过阿娘的奶呢。” 张牧：“……………” 我尼玛，合着咱刚出生就吃百家饭？！ “叔，婶子，你们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 “小牧，我们就不进去了，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们来看看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家二虎子和刘大妞的事可就黄了。” 听到这，张牧大喜。“嘿，刘大妞那个婆家退婚了？” “退了，第二天就退了。他们有钱人家哪里会容忍这个？女儿家的清白可是最重要的。” “婶子，我当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大妞真没事，你们可不能因为这个看不起大妞。” “小牧，这个自然是不用说。二虎子都说了，大妞的衣服是你撕破的，我们不在乎……………” 二虎娘的话还没说完，二虎爹就打断说道： “老婆子，你说什么呢？真是妇道人家。小牧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想逼迫大妞那个婆家退婚吗？人家小牧都是准备娶公主的人了，哪里能看的上大妞？你不用瞎担心。” 张牧：“……………” 我尼玛，咋回事？这话听着是话里有话啊。 “叔，婶子，你们这是有事？” “小牧，没，没事。今天就是单纯过来看看你，我们乡下人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点野味是我最近几天上山打的，你收下。刘老大他就是痴心妄想，我们不担心。” 张牧：“……………” 这还没事？事情都写在脸上了。 “叔，婶子，外面挺冷的，走，进去说。”在张牧的硬拉死拽之下，二虎子一家这才跟张牧走了进去。 曹贤惠和武媚娘虽然不大欢迎二虎子一家，可是看在张牧的面子上，两人还是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又是安排丫鬟倒茶水，又是安排小厮准备晚饭。 等安排好，曹贤惠和武媚娘直接开溜，一刻也不想多留。 “小牧，这是我闺女，三虎子。”两圈酒喝过，二虎爹借着酒劲冲张牧说道。 “叔，这是姑娘，怎么能取个男孩子的名字？” “别提了，二虎子上面有个哥哥，大虎子，后来没留住。这不，为了纪念老大，就让她叫了三虎子。乡下丫头，随便叫呗，反正都是要嫁人的。” 张牧：“………………” “叔，到底啥事？你们全家都过来，肯定有事。是不是刘老大要的彩礼太多？你们过来借钱？这样，我把话放在这，不管刘老大要多少彩礼，我都借给你们。” 第977章 总比没有强 “小牧，不是钱的事。我们一家人过来就是想问你，你能不能放过大妞？我们把三虎子送给你，只要你放过大妞，让大妞嫁到我们家就成。” 听到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我尼玛，这叫什么事？当初咱是撕开了大妞的衣服，可那也是为了帮你们啊，你们不能这样吧？ “叔，你什么意思？我为何撕开大妞的衣服，二虎子没跟你说？” “小牧，这里面的事二虎子说了。这有啥？你又不是外人。可是刘老大不这么认为，他想把大妞嫁给你。” “沃日，二虎子，你特么的是不是虎？我撕开大妞衣服的事，你怎么能告诉刘老大？”张牧是真生气，咱一心一意的想帮你，你却背后捅刀子。 “牧哥，不是我说的。我就是再笨，也不能办这事吧？其实在你撕大妞衣服时，大妞已经醒了，她当时是在撞晕。她说了，她当时如果醒过来，会更尴尬，还不如装晕。后来她不经意间把这事告诉了她娘，然后她娘又告诉了他爹，这才有了这回事。” 二虎子刚说完，他爹就抢着说道： “小牧，刘老大放话了，只要你有意，大妞就给你送过来。这不，我们吓的赶紧把闺女带过来。三虎子，赶紧的，站起来让你牧哥哥看看。” 听到这话，三虎子站了起来，把胸脯挺的高高的。就在张牧感叹这又是一位天赋异禀的童颜巨乃时，从三虎子的棉袄里滑落一个棉花馒头。然后就是胸口右边塌方，很是滑稽。 “小牧，这………这都是婶子的错，婶子知道你们男人都在意这个，这才出此下策。三虎子还小，身子还没长开，等长开了一定很大。她是婶子生的，小不了，不信你看看婶子的就能明白。” 张牧：“………………” “那什么，赶紧停下。你们也知道，我已经有两房妻妾，还要迎娶长乐公主，这就是三房，绝对不会再娶其他女人。不管是大妞弟妹还是三虎子妹子，我都不会想，你们把心放肚子里。” “好，真不愧是我五侠镇走出来的，就是够意思，不能干那种屙不下来的事。小牧，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只不过还有一事得麻烦你，刘老大放话了，如果你对他家大妞没意思，就一定会全力撮合二虎子和大妞的婚事。现在他们对二虎子非常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二虎子的工作，天天待在水泥工坊里确实不大行。” 张牧：“……………” 卧槽，绕了半天合着是这事。 从面相上看，二虎子一家子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不可能想到这招。这一定是刘老大搞的鬼，他看自己想撮合他闺女和二虎子的事，所以就难为二虎子一家。 故意拿自己撕破他闺女的衣服说事，逼着二虎子一家来求自己，让自己给二虎子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 “小牧，婶子知道这很为难，可是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我们家就二虎子一个儿子，同龄人都成亲生子，只有二虎子还打光棍。” 二虎娘说完又冲她闺女说道： “三虎子，你还愣着干嘛？” 听到这，三虎子直接把棉袄给脱了。 张牧：“…………… 沃日，真空的？ 看着三虎子的鸡蛋黄，再看着二虎子和他爹娘转身看着窗外，张牧知道二虎子的工作必须安排了。现在不是准备卖铅字块和油墨吗？就让二虎子来管。把价钱给定死，不还价。独家生意，爱买不买。别说二虎子不大聪明，就是傻子也能干好这事。 既然这样，那何不占点便宜呢？鸡蛋黄也行啊，总比没有强。你们能伙同刘老大算计咱，咱占点便宜总没啥吧？！ 想到这，张牧直接上手。 “那什么，虎妹妹，你这是作甚？我和你哥是兄弟，我们就是兄妹，你怎么能这样？”张牧看着鸡蛋黄变红后，赶紧把地上的棉袄捡起来亲自帮三虎子穿上。 三虎子：“……………” 我天，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小牧，你看不上？” “叔，不是我看不上，实在是我不能再娶。你们不就是想给二虎兄弟换一份体面的工作吗？这简单。我准备开个店铺，让二虎兄弟来负责就成。” “牧哥，做掌柜的啊？这不行吧？我没做过啊？要不然让我先当个小学徒，慢慢来。”二虎子刚说完，直接又被他老爹一脚踹趴在地。 “小王八蛋，你懂什么？小牧说你能做，你就能做。小牧，这小子……………” 还没等二虎爹说完，张牧直接打断。“叔，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懂。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张牧说完又冲二虎子说道： “二虎子兄弟，你知道孟中有吗？他和你差不多大，他就在我府宅后面的工坊里，现在管几千号人呢。你比他差哪？我不觉得你比他差在哪。你给我句痛快话，能不能干？” “牧哥，我是想试试，毕竟这是一飞冲天的事，可是我心里真没底。” “你想试试就成，其实不难，说白了就是看店。我把价钱定好，你按照价钱卖东西。记住了，不讨价还价。” 张牧说说完，二虎老爹就抢着说道： “小牧，二虎子是掌柜的，还缺少店员吧？这样，三虎子跟着过去做店员。” 张牧：“……………” 我尼玛，你这就过分了。哪里有你们这样的？得寸进尺。 “不行。” 对于张牧的拒绝，二虎子一大家子都很意外。 “小牧，这是为何？” “简单，三虎子是姑娘，我不会允许五侠镇的姑娘到城里来，至少她们出嫁之前不能来。” “这是为何啊？”三虎子很是着急。 “简单，防止她们嫁给城里人。如果我把她带到城里来，她们在城里住惯了，还会看得上五侠镇的年轻小伙子吗？如果你最后嫁到了城里，我岂不是对不住五侠镇的小伙子？” “可是五侠镇有人娶了城里姑娘。”三虎子依旧不死心。 “那是他的本事，年后我会出个通告，凡是五侠镇的姑娘，只要嫁到了五侠镇，而且还能孝敬公婆的，我就给安排好的工作。凡是嫁到五侠镇外的姑娘，她和她的娘家还有婆家不准到我的工坊，店铺赚钱。” 第978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到张牧这话，三虎子更是着急。 “沐国公，你这不合理。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女孩子只能嫁在五侠镇？我们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追求幸福？我又没拦着你，你追求去啊。我自己家的工坊和店铺，我想用谁，总不需要其他人多嘴吧？” “可是，五侠镇男子可以娶外地的媳妇，姑娘必须嫁在五侠镇，那五侠镇哪里有那么多小伙子？” “谁告诉你男子只能娶一个的？我五侠镇的男子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才，三妻四妾才是标配。” 三虎子：“……………” “哼，我不服，我不愿意一辈子待在五侠镇那破地方。我要嫁给城里人，我要成为城里人。我才不要像我嫂子那样傻，在农村吃了十几年的苦，最后还嫁到农村。城里男人就是比农村男人优秀，农村男人不配睡我。就算做妾，我也得给城里男人生孩子。相比之下，我宁愿在城里哭，也不不愿意在农村笑。” 看到自己闺女发脾气，二虎子老娘抱着闺女用埋怨的语气冲张牧说道： “小牧，我家三虎子的条件你也看到了，就这条件，我们五侠镇的人哪里配的上？再一个，三虎子自小的梦想就是嫁到城里。” “婶子，刘老大家过的比你们家要好吧？他家的闺女都能嫁到五侠镇，你家闺女为何不行？” “那是因为我家二虎子优秀。” 张牧：“……………” 你家二虎子优秀？被教书先生定性为榆木脑袋的人能优秀？ 尼玛，有这样的丈母娘，以后谁要是娶了三虎子，那也是倒八辈子霉了。 “婶子，你家二虎子再优秀，难道还能比孟中有和徐东升优秀？再说了，也不一定就是城里男人好。我们五侠镇现在住的房子不比城里好吗？我们五侠镇的收入不比城里多吗？其他工坊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工坊，五侠镇人的工钱就是要比其城里人多一些。住的比他们好，赚的比他们多，为什么在你眼中我们五侠镇男人就是比不上城里男人？” “小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明说了。谁不想让自己的闺女嫁进城里享福啊？婶子也不怕丢人，就明说了。陪城里男人睡觉就是舒服，农村人太粗鲁，没有素质，缺少教养……………” 张牧：“………………” 我尼玛，这不就是后世那种恶心的丈母娘嘴脸吗？ 等等，二虎子他爹经历了什么？他媳妇怎么知道陪城里男人睡觉舒服？ 二虎子老娘话还没说完，张牧赶紧拦住。 “婶子，也就是你是长辈，不然？我会大嘴巴子抽你。你自己一大家子都是农村人，竟然说农村人粗鲁，没素质，缺少教养。我告诉你，我也是五侠镇人，我也是农村人，你当着我的面骂我，我抽你不过分吧？” “小牧，婶子不是那意思，婶子就是想把闺女嫁进城里，找个城里的女婿。” “随你的便，你嫁闺女跟我没关系。不过，我要提醒你，只要你闺女跟城里人定了亲，二虎子就得离开店铺，你们家所有人都不能在我的店铺和工坊里干活。还有，我送给你们的水泥房子也得还回来，你们还住你们以前的老房子。” “你这老婆子能不能少说两句？什么城里男人城外男人的？我们五侠镇的小伙子就不错。”二虎子老爹埋怨完后又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消消气，你婶子平日里和我来劲惯了，回去叔好好开导她。” 从二虎子老爹这话音里，张牧能听出来二虎子老爹不当家。 “叔，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我就是想让我们五侠镇男人多娶几个媳妇，这没错。你们舒服也好，不舒服也罢，我无所屌谓。二虎子如果想做掌柜的，明天一早就到我这来。只要三虎子不嫁出五侠镇，二虎子可以一直在店铺里忙活。只要三虎子和五侠镇以外的人订了婚，二虎子就得离开，你们家也得搬回老房子里住。” “小牧……………” “叔，别说了。天色已晚，城门都快关了，你们赶紧赶路要紧。” 等二虎子一家走出门口，张牧突然看到他们送过来的野味还在。如果直接把野味还给他们，倒是显的自己小家子气。 可是又不能要他们的东西，想到这，张牧直接搬了两坛子十斤装的河液台追上去送了二虎子。 这两坛酒也值二十贯了，总能抵得上他们的野味。 二虎子一家刚走，刘老大带着闺女刘大妞走了进来。 “小牧，你给我女婿弄了个什么活？” 张牧：“……………” 果然是这厮搞的鬼。 “刘大哥，我准备开个店铺，卖印刷的东西，让你女婿去管理。” “一上来就做掌柜的啊？不错，你果然看好二虎子。对了，刚刚我偷听到，你说五侠镇姑娘不能嫁到外面是不是真的？我这十来个闺女呢，最后才是儿子。如果我这十来个闺女都嫁在五侠镇，那岂不是我在五侠镇有十来个女婿？整个五侠镇都是我家亲戚？总不能两个闺女嫁给同一个人吧？” “这种话你也信？我那就是气话。不过，对于二虎子家是真话。他们家的三虎子如果敢嫁出五侠镇，我还真就收回他们家的房子。” “小牧，别啊，我闺女嫁过去，那就是他们家的人。你把他们家房子给收了，我闺女住哪？” 刘老大话刚说完，他闺女刘大妞直接抢着说道： “爹，你甭操这心，等女儿嫁过去，一定把他们家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刚刚我婆婆跟牧哥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太过分。她虽然号称母老虎，可是我这小辣椒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看着吧，我收拾不了她，我就不姓刘。还有小姑子，竟然瞧不起农村人，等我嫁过去就找机会让我们五侠镇最龌龊的五愣子去祸祸她，看她还骄傲什么。还想嫁到城里去？我都没嫁到城里，她凭什么？只要把婆婆和小姑子收拾卑服的，二虎子和他爹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张牧：“…………………” 我尼玛，牛逼，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们相爱相杀去吧，老子是没功夫管你们这破事。 第979章 怎么会这样 听到自己闺女这话，刘老大很是欣慰。 “大妞，记住了，你婆婆可是得罪了小牧，你必须把婆婆拿下。” “爹，你放心，女儿有十足的把握降住那泼妇。还有三虎子那小丫头，女儿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她卑服的。” “好，不愧是我刘老大的闺女。刚刚小牧的话你也听到了，让你相公做掌柜的，你就是掌柜的夫人。你想日子过的好，一定不能让小姑子嫁到城里。” 张牧是没功夫搭理这父女俩了，没等他们把话说完，张牧忍不住问道： “刘大哥，你们这次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看我给你女婿安排了个什么样的职位吧？” “不，不全是。我的目的和我亲家，二虎子他爹是一样的，现在看来结果也是一样的。走了，年后就让他们成亲。” 看到刘老大带着闺女离开，张牧陷入了沉思： 和二虎爹目的是一样的？那你自己来就成了啊，带闺女来是几个意思？！ 第二天，张牧早早的起床。虽然张牧很早，可是二虎子更早，张牧刚出门就看到二虎子蹲在自己家门口啃油饼。 “牧哥，要吃油饼么？” “走，准备干活。”张牧接过二虎子手中的油饼一边吃一边往前走。 二虎子：“……………” 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客气，刚刚应该买两份的。 “牧哥，这就算开业了？”看着简陋的店铺里空荡荡，只有几大箱铅字块和一堆装在陶罐里的油墨，二虎子愣住了。 “没错，开业了。没看到门口匾额上的那几个字吗？印刷耗材大全。等着吧，很快就有生意上门。” “牧哥，这完全和我想的不一样啊。我印象中的掌柜的是喝喝茶，聊聊天，每天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去应酬的路上。” 张牧：“……………” 我擦，你小子想的倒是美。 “你现在哪里差了？那边桌子上有茶叶，自己烧水泡。如果你有应酬，完全可以去。” “牧哥，我的意思是不得找几个小厮或者丫鬟吗？我这手下一个伙计也没有，算哪门子掌柜的？” “别扯淡，你觉得自己不像掌柜的，那是因为我在。只要我在，你就是伙计。赶紧的，烧水泡茶去。” 二虎子：“………………” 此时的贵宾楼，世家几位家主正在喝茶。 “老崔，准备的怎么样了？”卢克制喝了一口茶水后，惬意的问道。 “老卢，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世家的工匠都聚集在这，还能拿不下这个？放心吧，现在已经开始印刷，明天就可以卖报纸。” “咱们《世家日报》第一期，没印广告吧？” “没有，我们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张牧那小子一开始就没印广告，咱们就跟他学。先印两期出去试试水，然后第三期再印广告。” “好，报纸是张牧弄出来的，咱们就跟着张牧的步伐走。对了，此时样板应该出来了吧？” 卢克制刚说完，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老卢，你这嘴巴还真行，刚说样板，这不就来了嘛。”崔作舟说完，就冲那小厮说道： “是不是送样板来的？还不赶紧呈上来？没看到卢家主已经等不及了吗？” “老崔，难道就我着急？你们不着急？” 卢克制说完，几位家主立马笑的合不拢嘴，没人注意那小厮的脸色。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样板呈上来啊？” “老爷，信的不大理想。” “什么叫不大理想？一张也没印出来？” 看到崔作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厮这才把一张满是黑点的报纸亮了出来。 “这………这…………我们上当了。玛德，张牧这王八蛋竟然敢骗我们。” “玛德，全是黑点不说，字迹还全都是反的。张牧这王八蛋欺人太甚，白白的玩了我们的嫡长女。” “还愣着干嘛？找张牧算账去。” …………… 几位家主一边义愤填膺的说一边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此时的张牧正和二虎子在店铺喝茶，虽然张牧气定神闲，可是二虎子急的不行。 “牧哥，这不行吧？开门也都一个多时辰了，一笔生意也没做成，要不要我出门去吆喝两声？” “别扯淡，咱们这是卖印刷耗材，你别给整成咱们是在讨饭。” 张牧刚说完，府中一个小厮跑了过来。 “老爷，世家六位家主找上门了，看那表情好像是来者不善。” 听到这，张牧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二虎子，记住了，铅字块一贯钱一个，油墨一万贯一罐，概不还价。” “不是，牧哥，你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二虎子对于张牧这话很是不理解。 对于二虎子这话，张牧没有搭理，直接往家赶去。 现在张牧对于二虎子是相当不满意，如果他能听自己的，按照自己的吩咐办事，那就勉强用着。 如果这厮连这最起码的要求都达不到，胆敢违抗自己的命令降价卖油墨，那还要这厮有毛用？ 张牧回到家，看到六位家主正坐在自己府中大堂喝茶，曹贤惠和武媚娘坐在主桌作陪。 虽然曹贤惠和武媚娘都是场面人，可是面对六位家主的威严，两人还是紧张的不行。 “老爷回来了啊，六位家主等候多时了。”曹贤惠一边说一边和武媚娘一起起身往外走去。 “你们回去，这儿有我。” “沐国公，你也太过分了吧？竟然用假的印刷术骗我们。” 本来小狗是准备走到主座上和六位家主吹吹牛逼，在听到卢克制这话后，张牧直接停下脚步。“各位，既然你们不信，那跟我走，到我的工坊看看。” 到了宅院后面的工坊，六位家主愣住了。 就是活字块排在一起印刷，跟小狗说的一模一样。 “怎么样？看到没？我就是这么印报纸的，你敢说我骗了你们？众所周知，我张牧童叟无欺，从来不骗人，最多说点善意的谎言。” “沐国公，那我们也是这么印的报纸，怎么就不行？” 张牧：“………………” 你们要是行了，咱赚谁的钱？ 第980章 名利双收 “沐国公，这样，你这工坊里的工匠，设备值多少钱？你开个价。”看到张牧迟迟不吱声，王为富大咧咧说道。 “王家主，没用，别说我把工匠和设备卖给你们，就是我把这工坊都卖给你们，你们还是印不出报纸。”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大怒： “张牧，你休要欺人太甚，我们世家也不是好欺负的。糟践我们的嫡长女，毫无底线的糟践，半个月下不了床，到头来我们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真当我们没脾气？” “老卢，什么半个月下不了床？什么糟践？你别瞎说。” “我还能瞎说这事？我得多不要脸？我家荟儿说了，只有你碰了她。” “没理由啊？我记得我很温柔的，难道不知不觉中又长大了？” 卢克制：“………………” “张牧小儿，欺人太甚。” “老卢，别生气。这样，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你们印不出报纸就两个原因。第一，油墨不行。你们用的是墨水吧？那玩意写字还行，印刷根本行不通。还有铅字块，得反着刻，这样印出来的字才是正的。” 听到张牧这话，六位家主赶紧去用手沾了点印刷机上的油墨，又闻了闻，然后一脸颓废。 “沐国公，这油墨？” 张牧：“……………” 哈哈，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东街有个店铺，正在卖油墨，你们可以去买。还有铅字块，也有的卖。只要是想搞印刷的，只要出钱，那店铺一站式到位。” “沐国公，不用说，这店铺一定是你的。说吧，什么价？” “油墨一万贯一罐，差不多一斤，铅字块一贯钱一个。”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恍然大悟。 “张牧，你这厮太不是东西。表面上是公开印刷术，实际上是为了私底下高价卖油墨。公开印刷术，显的自己大公无私，赚名气。私底下高价卖油墨，闷声发大财，赚钱。你想的倒是好，名利双收。” “不然呢？没有这点本事，我怎么敢睡你闺女？” “张牧，到现在还讨口舌之快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忍不住。老卢，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要不然我送你一斤油墨，你让你家荟儿再陪我一夜，如何？” 卢克制：“………………” 麻了个逼，你等着，等我们集结好死士着，让你好死就是我的错。 “张牧，你也别太得意。你这油墨虽然看着金贵，可是也只有搞印刷用的着。我们不买，你也卖不出去。你是独家卖，我们也是独家买。你可以漫天要价，我们也可以坐地还钱。” “卢家主，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这样。今天我的油墨店铺刚开张就卖出去几十罐油墨，还有铅字块也卖出不少。所以，我是独家卖，你们不是独家买。” “不可能，虽然你公开了印刷术，但是，我们世家人力物力充足，这才到开始印刷这一步。其他那些小家族哪里有这本事？我可以这么说一句，那些小家族到最后都会放弃，这印刷术投入太大，受益线太长，烦心事太多。想要把印刷术玩成熟，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这一年半载得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小家族玩不起。” 张牧：“………………” 合着你是打这个主意。 “卢家主，此言差矣，我的店铺是一站式服务。只要给钱，所有的工具我都卖。而且我会派工匠上门指导，直到把对方的工匠教会为止。换句话说，想印报纸只需要两步，第一步，到我的店铺教点钱。第二步，开始印报纸，就这么简单。大家都不是傻子，印报纸的主要目的就是打广告，早一天印出来就早一天打广告收钱。” 卢克制：“……………” “张牧，我就想不通了，你也印报纸，你就不怕其他报纸挤兑你的报纸？毕竟大唐读书人卢那么多，喜欢看报纸的人也就慢慢多。世面上涌现出大量的报纸对你有什么好处？” “停，我的报纸只是幌子，抛砖引玉，我真正的目的是卖油墨。虽然铅字块简单，只要有时间，大家都能雕刻出来。可是油墨只有我会制，想印报纸只能到我这买。油墨的成本微乎其微，我卖一万贯一斤，几乎全是利润，何乐而不为？” 卢克制：“………………” “张牧，你刚刚说荟儿陪你一天你就送我一斤油墨，是不是真的？这样，我让荟儿陪你十年，你先把三千六百五十斤油墨给我。这十年里，荟儿生的孩子都归你，十年后，我带荟儿离开。” 张牧：“……………” 我尼玛，畜生啊。 用闺女十年的青春换三千六五十斤油墨，也才三千六百五十万贯钱财。 沃日，卢克制这厮牛逼，一个闺女的十年青春换这么多钱？！ “老卢，我只玩一夜。” “张牧，你！” “老卢，如果我是你，就赶紧买油墨，铅字块回家印报纸，而不是在我这耽搁时间。你们再磨蹭下去，那些小家族的报纸就出来了。” “张牧，别废话，派人送十斤油墨跟我们回去拿钱。” 听到卢克制这话，张牧大喜。 终于成了，第一笔生意终于做好了。 “老卢，铅字块要不要？虽然你们家工匠慢慢琢磨也能雕刻出来，可是那得需要时间。如果那些小家族的报纸都比你们世家先出来，你们世家的脸往哪放？” “要，全要，行了吧。赶紧送过去，一刻也别耽搁，我们今天连夜要印报纸，明天开始卖报纸。” 张牧：“……………” 世家六位家主走后，张牧让孟中有亲自送铅字块和油墨去和世家做生意后，赶紧前往印刷耗材店铺。 二虎子那厮第一次当掌柜的，鬼知道会不会出纰漏。 等张牧赶到店铺，发现二虎子正在看着一堆铜钱发呆。 “牧哥，城里人真傻，这么高的价格还真有人愿意买。这不，刚刚就有人过来买了一斤油墨和一千个铅字块。这是一万一千贯钱财。” “你是怎么数钱的？” “用称称啊？数得数到猴年马月？那都是笨蛋才办的事，我们聪明人都是用称称。” 第981章 危机 “二虎子，你没降价吧？” “绝对没有，这帮城里人真是臭不要脸。我都说了不讨价还价，他们还是死皮赖脸的砍价。最后把闺女都推到了我的怀里，我连动都没动一下。” 张牧：“………………” 动都没动？是不是你不行？刘大妞要守活寡？！ 不管怎么说，二虎子也算是及格了，值得栽培。 第二天，世家的《世家日报》开始售卖，张牧特意买了一份。不得不说他们世家的写手就是牛逼，那文笔不是吹的。 随着世家的报纸问世，印刷耗材店铺的生意直接好的一塌糊涂。买油墨的，买铅字块的，当然，更多的是买全套服务，从零到报纸出来，一步到位。 又一天，长安城同时新冒出六家报纸，和张牧的《长安日报》还有世家的《世家日报》形成了八大天王。 张牧特意买了那六份报纸，比起世家的就惨不忍睹了。不管是文笔还是意境，都比世家的报纸差的远。 当天晚上，冯老七找到了张牧。 “沐国公，不行啊，现在的报纸根本卖不动，书籍也卖的差不多，销量也不行。” 听到这，张牧也明白。现在同时出现了八家报纸，而人口就那么多，自己家的报纸销量自然是要下降。 还有书籍，现在印刷术已经被大家熟知。书籍也就是那么回事，已经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谁还会傻了吧唧的排队买那么多书籍在家？！ 相反，那些前段时间买多的人，已经开始把书籍拿出来卖。毕竟书籍这东西怕虫蛀，怕雨淋，更怕火，一不留神就是颗粒无收。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收藏那么多的书籍？都是成批量生产的东西了，哪里还有收藏的价值？！ “沐国公，你得想想办法。我们丐帮刚刚成立不久，又有污衣和净衣之分。乞丐就要有乞丐的样子，都是乞丐，理应穿污衣。以前净衣靠着卖报纸，卖书籍能赚到钱还好说。现在赚不到钱了，污衣立马发难。现在我都不敢回帮里，天天吵的不可开交。” 张牧：“………………” 现在知道难受了？这都是咱算计好的。你们丐帮想发展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不加以限制怎么能行？ “老七，遇事咱不要慌，让子弹飞一会，说不定有转机呢？是不是。你先回去，等等看，万一报纸销量起来了呢？” “沐国公，是这样的。今天吧，有好几家报社找我，想让我们代理他们报纸的销售权。价格是一样的，和《长安日报》一样，一文钱一张，我们每卖出去十张得一文钱。我们丐帮是你扶持起来的，我得征求你的意见。我都想好了，到时候让人背着报纸售卖时，把《长安日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张牧：“………………” 卧槽，合着你这厮是打这个主意。 玛德，幸好当初给你整了污衣净衣之分，不然你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老七，这是好事啊，兄弟们多一分收入挺好的。” “沐国公，你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赶紧赚钱去。”张牧说完直接踢了冯老七一脚。 冯老七刚走，孟中有立马拍马赶到。 “东家，出事了。那些和我们签订做广告的客人现在都纷纷嚷着要退钱，他们说了，我们报纸的销量大幅度下降，别说世家的报纸，就是一些小家族的报纸都比不上。而且我们的广告费又是最高的，他们心里不舒服。。” 张牧：“………………” 人这种生物也太现实了吧？ 这刚刚有了选择的余地，立马就想着退钱？！ “告诉他们，退钱门都没有。实在不服气，建议他们走司法途径。” 孟中有：“……………” 走司法途径？你是国公爷，谁敢告你？ 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纵然你是东家，我也得在心里骂一句：真不要脸，呸。 “东家高明，一切以大唐律法为准，公平公正。” 孟中有走后，张牧陷入了沉思。 现在情况很明显，《长安日报》销量不行了。如果再任由这么发展下去，早晚得关门大吉。 不对啊，甄损仁和濮利己那两个王八蛋是自己看中的人才。他们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输给那些小家族的写手吧？世家写手牛逼，可是那些小家族的写手呢？！ 想到这，张牧赶紧找到小家族的那六份报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特么的都是哪个爹写的？全是虎狼之词。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的报纸销量呈断崖式的下跌。比文采比不过世家，比臭不要脸的虎狼之词，甄损仁和濮利己在自己的限制下没有发挥出全力，也比不过那些小家族，报纸的销量下降还不是理所应当？！ 略微一思考，张牧决定双管齐下。 第一，必须放弃抄写后世扑街作者 追赶时间的小蜗牛 的书，得弄点大制作，比如后世的四大名着。 现在这帮男人的目光都被小家族报纸上的虎狼字词吸引，那咱就反其道而行之，把《红楼梦》抄出来，吸引那帮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风流少妇，风韵犹存妇人的目光。 第二，甄损仁和濮利己的虎狼之词也得上。当那帮娘们看了《红楼梦》后，又看到甄损仁和濮利己的虎狼之词，保不齐就春心荡漾。她们家中的那些小厮机会不就来了吗？ 《红楼梦》一共七十多万字，而且自己也只是记得大概意思，哪里真的能默写出来？ 想到这，张牧开始写《红楼梦》的大纲，只要把大纲写出来就行，剩下的交给甄损仁和濮利己两个家伙细写。 此时的贵宾楼，世家几位家主正在喝酒。 现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老卢，咱们得有一阵子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了吧？” “可不是，终于打了一个翻身仗。张牧那厮自以为精明，公开了印刷术。他想的倒是好，我世家吃剩的就足够他吃。结果呢？那帮小家族毫无底线的弄那些虎狼之词抢市场份额。现在张牧的《长安日报》已经名存实亡，离关门也不远了。” 第982章 送礼的必要性 “老卢，你说张牧会不会也在报纸上登那些满是虎狼字词的文章？” “不会，他是国公爷，得要面子，不可能如此下作。现在我是真替张牧那小子担心，比文笔比不过我们，我们吃剩下的又被小家族虎狼字词吞掉，他的《长安日报》还怎么活？！” “老卢，操这心干嘛？咱们喝酒。” 第二天，张牧拿着凭借记忆连夜写出来的《红楼梦》大纲找到了镇损仁和濮利己。 这两个王八蛋此时正在红浪漫美容会所睡觉。 “牧哥，这么早？” “还早？太阳都出来了。你们两个王八蛋夜里都干嘛了？瞧瞧你们这黑眼圈。” “牧哥，昨天有个大家闺秀欣赏我们的文采，这不，我们兄弟二人和她决战到天亮，她刚走。如果牧哥你能早来一会，说不定能释放一下。” “欣赏你们的文采？能不能说人话？”张牧哪里会相信他们这话？！ “牧哥，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其实是那大家闺秀嫁人没两年死了丈夫。一个人寂寞难耐，天天追看我们兄弟的那种书。这不，一下子让我们兄弟得手了。玛德，干这行绝对有前途。书店那钓到姑娘直接上，如果钓不到，就到会所这兼职。反正不花钱，还得收钱。更有甚者，那些富妇舒服了还给赏钱呢。牧哥，你真是我们兄弟的再生父母，没有你，我们哪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张牧：“……………” “别特么的扯，给我办件事。这个大纲你们看看，给写成书，有没有把握？” 接过张牧递过来的大纲，胡乱看了两眼后，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起身给张牧行了一大礼。 “牧哥，实不相瞒，我们兄弟很早就想写一本这样的书，那种情情爱爱里面加点虎狼之词。可是我们肚子里的墨水确实不多。虎狼之词手到擒来，可是那种情情爱爱的感情文字我们是在是写不出来。现在好了，牧哥你把大纲都送来了，我们只要把虎狼字词掺杂在其中，不怕不火。” “那就赶紧动手，争取明天就上报。每期抱着刊载几千字，吊着大家的胃口。” “牧哥，我有个想法。这《红楼梦》必定大火，咱们刊载完一章后，是不是可以出书？一章一章的出。等第一章刊载完，直接把第二章给印成书卖，就卖一贯钱一本。想提前看，就花钱买。不舍的花钱的，就只能等着购买咱们的《长安日报》。” 张牧：“……………” 有道理，这两个叼毛明显比二虎子机灵太多。 “你们看着办，全权交给你们负责。” “牧哥，你放心，我们帮你办事，肯定尽心尽力。不管是报纸，书店，还是这会所，所有的收益我们兄弟每人要一成，剩下的都归你。”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担心的。家里有曹贤惠和武媚娘这两个管家婆，自己还担心什么？！ 接下来的报纸销量，果然让世家六位家主摸不着头脑。凭借着连载《红楼梦》，《长安日报》直接占据一半市场份额。世家的报纸只占了两成，剩下的三成被那六个小家族报纸占有。 接下来的日子，又到了张牧每年最为头疼的时候。每到年根底这几天，总是要送礼。你送给他，他送给你。 虽然大家都不缺这点东西，可就是要送来送去。买点礼品送出去，转了十天半个月，礼品又转了回来，这特么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相公，赶紧的，今天先送卢国公家的。”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的脸立马皱的跟苦瓜一样。 “惠儿，咱今年不送不行吗？年年送，人家也不差这个。” “相公，你说什么呢？这是礼数，断然不能少。昨天你好兄弟程大郎已经过了送过了，咱们不回礼能行吗？也就是不兴女人送礼，不然，我和武妹妹就搞定了，哪里需要求着你？” 张牧：“……………” 尼玛，既然躲不过，那就一次性搞定。 “惠儿，你把所有人礼物都准备好，还有清单，哪个是送给哪家的，都交给我，我一天搞定。”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大喜。 等所有礼物都准备好后，张牧先把隔壁钱没有家的礼给送了，然后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思想，张牧开始从近到远的送。 三辆马车，张牧带着小厮开始出发送礼。 从日出送到日落，脸都笑僵硬，这才把所有的礼都送完。 筋疲力尽的张牧在回家的路上直骂娘，这特么的都是谁发明的送礼？这不是糟践人吗？ 遇到干脆利落的人家，礼物一放，然后说两句背的滚瓜烂熟的客套话完事。遇到那些讲究的人家，那叫一个麻烦。 先是硬拉着你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没营养的话。然后等你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告辞，他还得出门给你回礼。每次都弄的跟打仗一样，你来我往的推大半天，直到把左邻右舍都吸引过来看戏，这才算完事。 虽然张牧心里吐槽一万遍，可是张牧也知道，没办法，这玩意断不掉。 上到李老二，他也得给一帮老朋友送礼联络一下感情。下到丐帮的小乞丐，也得给领导送两个窝窝头拉拉关系。 虽然人家不需要，可是你不能不送。 你不送，领导会给你穿小鞋。你送了，领导可能直接把你那不值钱的礼给丢了，但是，不会给你穿小鞋。 张牧拖着疲惫的身体刚到家，曹贤惠就开始抱怨。 “相公，刚刚刘老大来了，他代表他们五兄弟送了野味和土特产来。” “这个刘老大也真是的，我能在乎他送不送礼？我就是喜欢吃野味也不能天天吃吧？等下都给送到醉香楼去。对了，有没有给人家回礼？” “这还用你提醒？给他回了十坛河液台，他们兄弟一人两坛。对了，英叔今年没来送礼，不知道咋回事。” “啥玩意，他没来送礼？没理由啊，就算他辈分高，也得派女婿来送吧？这两年我可是挑他女婿赚了不少钱。而且还让他管着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工钱和奖金都给的高高的。就算我吃不完那么多野味和土特产，他也不能不送吧？这是瞧不起谁呢？明年得把他水泥工坊掌柜的的职位给撸了，敲打一下。” ………………… 第983章 真不能随便帮忙 第二天，任空英带着他闺女任盈盈和两个儿子带了一些土特产登门拜访。 此时任盈盈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一个闺女没带来，带了两个儿子过来。 大的儿子已经可以走路，小的那个还没断奶。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咋回事，可是张牧太清楚了。这两个孩子可都是自己帮鲁铁的忙才生的，准确的说，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儿子。 现在两个孩子都被任空英给带过来，其意思不言而喻。 看到任空英过来，曹贤惠不由自主的白了张牧一眼。 一通客套后，任空英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牧，快过年了，叔来看看你。哎，年纪大了，身手一年不如一年。这不，野味也没打到，只能送点土特产。” “英叔，无妨，我天天吃野味都吃腻了，不稀罕。你是我叔，你能来就行了，哪里还讲究什么礼不礼的。你是长辈，我刚想去看你呢，结果，你先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任空英脸上笑意更浓。 “小牧，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这个？哎，这大过年的，其他人家都是野味吃的喷香，叔这也打不到野味，馋啊。” 张牧：“……………” 几个意思？难不成还想让咱给他送野味？ “这还不简单，买去啊？这几年没少赚钱吧。” “也对，只要有钱哪里还有买不到东西的？只不过，这是孩子想吃。看到隔壁熊孩子啃野鸡腿，口水直流。” 张牧：“…………” 操，早知道不帮鲁铁忙了。 “叔，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刘老大他们送了不少野味过来，我也吃不完。这样，等下都带回去。” “嗯，小牧，既然你吃不完，那叔就带着。昨天我可是看到了，刘家五兄弟仗着身强体壮着实打了不少野味。五个王八蛋不是东西，也没说送点给叔。”说到最后，任空英竟然着重说这是孩子喜欢吃。 看着任盈盈这两个孩子穿的衣服脏不溜秋的，张牧也是一阵心疼。 “英叔，不就是野味嘛，这有啥。既然孩子喜欢吃，那就都带着。”张牧一边说一边抱着孩子，越看越喜欢。 看到张牧这样，任空英立马知道张牧的心思。 看来以后过年就是再忙也得过来拜访一下。 当天中午，张牧强留任空英和任盈盈吃饭。 酒足饭饱后，张牧冲武媚娘说道： “媚娘，你把这两个孩子带去你娘的裁缝铺挑两件新衣服。这大过年的，哪里有穿旧衣服的。” “相公，那也不能厚此薄彼吧？我们的孩子还没做新衣服呢。” “带去，都带去，每人一身。” 等曹贤惠和武媚娘带着孩子离开后，任空英立马趴在桌子上睡着，任盈盈红着脸解开了衣扣。 “就知道你等着这一口，还找什么借口给孩子买衣服？” 张牧：“……………” 天地良心，咱是真想给孩子买衣服好不好？ 不过，既然你衣服都解开了，那也不能辜负了你一番好意。 事情就是这样，本来是没有那意思，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此时的任空英忍不住骂娘，你难道不知道咱是装睡吗？为了给你凑机会，咱只能趴在桌子上装睡。现在好了，你吃饱喝足了，竟然还弄那事，没完没了了还。玛德，早知道当时应该去上茅房的。 等张牧刚完事，任空英醒了过来，一个劲的拉着张牧继续喝酒。没一会，武媚娘和曹贤惠带着孩子赶了回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仿佛是有人刻意谋划好的一样。 任空英他们走后，武媚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牧，做贼心虚的张牧心里直打鼓。 就在张牧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糊弄过去之际，孟中有提了两个礼盒登门拜访。 看到这，张牧大喜，赶紧一边跑出去一边喊着： “小孟，你看你，咱们什么关系？你至于这样吗？” 看着张牧一边说一边逃命似的迎出去，武媚娘忍不住的嘀咕道：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永远得不到满足。” “牧哥，我有个事想求你。”张牧把孟中有领进大堂喝茶后，孟中有犹豫片刻后说道。 “啥事？”看到孟中有脸色不善，张牧立马知道孟中有绝对不是单纯的给自己送礼。不为其他，只因为孟中有没有再称呼自己为东家，而是哥。 “牧哥，你能不能把后面的工坊分开了管理？我一个人实在是吃不消。我就管理打铁铺和琉璃工坊，印刷部和油墨换别人去打理。” 张牧：“……………” 这小子，这小子也不傻啊，知道为自己谋求福利了。管的事情越来越多，可是工钱没有成倍的增加，确实不大妥当， “小孟，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这样，你说个数。就凭你的为人，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说多少合适，我就给你多少。” “牧哥，不是为工钱的事，我现在一年的工钱连同你平日里给的奖金和奖励都加一起，足足有上千贯。别说是我，就是小兰也都满意。” “不是为了钱？那你是为何？” “牧哥，我就是觉得太累了，不想管这么多的事。不过，你别告诉小兰是我提出的，就说是你自己的决定。” 听到这，张牧大为放心。 “小孟，你的提议不通过，这样，你的工钱翻一翻，继续好好干。别总想着不想干太多的活，年纪轻轻的不干活怎么能行？你现在可是做爹的人，不得给儿子存点娶媳妇的钱吗？还有，我那工坊有很多机密的事，除了你，其他人我不放心。这件事就这样，以后有不满意的地方只管跟我说，别动不动就撂挑子。”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更是着急。 “牧哥，我知道你信任我，我也知道你也信任徐东升，我就是想把这些活分一半给徐东升管理。这样，我的工钱减半，你把徐东升也找来，让他管理油墨和印刷工坊。” “别扯淡，徐东升现在正在江南西道替我管理瓷器工坊，怎么能来这和你一起共事？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可是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出门在外赚钱养家糊口，如何能为了兄弟之间的感情就窝在家里？” “牧哥，徐东升回来了。” 张牧：“……………” 第984章 徐东升的落魄 “徐东升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别瞎扯，如果徐东升回来了，他能不来见我？” 张牧哪里会相信孟中有这话？徐东升可是和对象在景德镇弄瓷器的。就算回来了，那也得跟自己打招呼吧？上个月写信回来，还信誓旦旦的说等瓷器成熟了，再回长安城，现在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回来？ “牧哥，这是真的，徐东升真回来了，就在五侠镇。” “行，就算徐东升回来了，那也是回来过年。你们兄弟喝酒吹牛就行了呗，你怎么能想着把自己的工作让出来给他？” 听到张牧这话，梦中有沉默片刻后说道： “牧哥，你应该知道，当初我和徐东升是一起跟着你混。先是一起在水泥工坊干活，接着我们又一起前往煤矿挖煤。后来我被你找回来管理琉璃工坊，从而成为何任叔一个级别的掌柜的。可是徐东升呢？他还是一无是处，天天在煤矿挖煤。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不舒服。再加上他爹娘的埋怨和左邻右舍的冷嘲热讽，徐东升心里肯定不舒服。上半年他实在是受不了就跟随赵掌柜下江南，最后听他娘说是跟你在弄漂亮的陶罐，手底下也管着几百号人。” 张牧：“……………” 徐大娘是真能吹啊，哪里有几百号人？！ “这不是挺好？我准备让徐东升管理瓷器工坊，那工坊有几万人，大有前途。” “东家，如果这样就好了，现在徐东升回来了，到家倒头就睡，天天不是喝醉就是在喝醉的过程中。” “这是为何？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作贱自己？” “听说是对象跟人跑了，他心里难受就回来，结果他娘就数落他，说我已经是掌柜的，不但娶了媳妇，儿子都生了。还有一直不受人待见的二虎子现在也是掌柜的，还和刘老大的大闺女定了婚，年后就成亲。现在只有他徐东升要钱没钱，要事业没事业，要人没人，活脱脱的就是五侠镇大笑话。” 听到这，张牧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徐东升时的模样，那时候只有十四五岁，吃力的在搬石头。 “牧哥，你说人怎么这么累？我是真想回到以前。那时候我和徐东升一起下河摸鱼，一起到私塾读书。然后又一起到水泥工坊搬石头，一起领工钱。我们两人凑钱买个鸡腿，你一口我一口。那时候真好，无忧无虑，没有一丝一毫的烦恼。现在呢？虽然钱赚的越来越多，吃的越来越好，可是快乐也越来越少。以前，快乐是简单的，现在，快乐是奢望。”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很是动容。 “小孟，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些。” “牧哥，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以前徐东升一身的干劲，天天笑呵呵。现在呢？整个人颓废的已经不成样子。昨天我去看他，他一个劲的说如果他死了就好了。” “人生尽头是凄凉，谁也改变不了。” “牧哥，徐东升现在颓废成那样，指定不行。所以我想把油墨和印刷工坊让给他，只要能做掌柜的，大家就不笑话他。也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拾信心。” 孟中有刚说完，武媚娘走了进来。 “小孟，是不是小兰让你来的？” “嫂子别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我来之前确实和她说过，她直接对我破口大骂，最后都气糊涂了，还说如果我不敢来找牧哥说这事就是窝囊废。” “小兰果然是了解你的。”武媚娘一边给张牧倒了一杯茶水一边说道。 对于武媚娘这话，张牧也理解。 凭自己的为人，断然不会答应孟中有。而且自己还会以为孟中有嫌弃工钱低，给他加工钱。小兰一定是想到了这点，这才激将孟中有过来。 “媚娘，小兰也是没办法。这两年小孟的工作是越来越多，工钱却没增加多少，换做是谁心里都不高兴。” “所以，她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事给办了。不得不说徐东升是好人，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利用的价值。” “媚娘，人家工作还是不错的。这次我决定了，工钱翻倍，奖金照旧。” “以他的工作能力，你给他多少我都没意见，可是他媳妇那人。哎，不提也罢。” ……………… 孟中有：“………………” 你们在说啥？咱怎么听不懂？！ “小孟，你先回去，徐东升这事我来办。” “牧哥，徐东升需要一个身份，掌柜的身份。” “不，心病还须心药医，他的病是心病。玛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抢我兄弟的女人。”张牧说完直接起身往外走。 “我去五侠镇看看东升。” “牧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此时年关将近，外出工作的人纷纷带着一年的收获回家等着过年。 张牧带着孟中有来到五侠镇后，发现五侠镇多了不少年轻人。 此时正是午饭过后，太阳正烈。找个避风地，全村男女老少三三两两的站在太阳底下吹牛逼，讨论着一年的收获，别提多舒服。 “听说了吗？徐老三家的大小子回来了。” “这还能没听说？是前天半夜回来的，听说对象跟人跑了。” “哎，今天一早我看到那小子出门上茅房，整个人都瘦的不成样了。” “这人呐，还真不好说。前两年他们老徐家多风光啊？徐老三是水泥工坊的大师傅，他们家大小子又是和中有一样，深受小牧器重。现在呢？人家中有媳妇孩子热炕头，收入比刘老大他们兄弟还多。再看看他们家大小子，跟半死似的。” “你怎么能拿东升和中有相比？这不是埋汰中有吗？别说中有了，就是二虎子都比他强。” “别说，还真是。人家二虎子虽然曾经也是憨子，可是人家现在也是掌柜的，又定了婚，等年后把刘大妞一娶，照样和中有一样，媳妇孩子热炕头。” “现在想想看，我们五侠镇年轻一代里，还就东升最没出息。” “可不是嘛，从小我就看出这小子没出息。瞧瞧，瞧瞧，果然应验了。” ……………… 第985章 千万别和大娘子吵架 张牧是越听越生气，五侠镇众人是越说越带劲，张牧都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们竟然没发现，依旧说道唾沫横飞。 “去年，我将娘家侄女介绍给东升。我娘家侄女前几天还来看我，你们都见过吧？人长的是真不错，要个有个，要身段有身段。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就这条件，东升他娘竟然还挑三拣四的。话里话外的说什么得先给他们家生个大胖小子才有资格进他们家门。我呸，到底是不是吃人饭长大的？都听听，这是人话吗？谁家黄花大闺女能没名没分的就生孩子？” “他二嫂子，你娘家侄女同意了没有？” “当然是同意了，谁让当时东升的名头那么盛呢？你们别误会，最后事情没成，徐东升说他还小，不想这么早成亲，得先忙事业。当时我以为他说的小是指年龄，现在看来不是，要不然他对象也不能跟人跑了。咱们女人找男人图什么啊？还不是图床上舒服那一会吗？如果太小，别说不能舒服，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到时候顶着一顶不会下蛋母鸡帽子，多难受？说不定还得去参加棒槌会，还只能参加一次。如果没尝过那滋味也就罢了，一旦尝过来，再天天吃不到，得多难受？” 听到这，众人立马哈哈大笑。 “他二嫂子，你侄女现在成亲了没有？如果没有，我保媒，东升他娘一定同意。” “二婶子，你快省省吧，你可别害我侄女守活寡。我侄女今年上半年已经嫁人了，虽然侄女婿没有东升长的好看，也没有东升家房子大，也没有东升家有钱，没有东升正干，可是能用啊。你们是不知道，我侄女刚成亲那会，两天下不了床呢，小妮子美死了。” ……………… 人就是这样，只要往下三路扯，绝大多数人的情绪立马被调动起来。 此时大家纷纷借着这个话题往下聊，不由自主的又聊到了徐东升身上。 有的说徐东升是黄豆角，有的说徐东升是手指头，有的说徐东升是缝衣服的针。 没一会，徐东升已经身败名裂。 听到众人糟践自己的好兄弟，孟中有哪里会忍得住？！ “你们胡说，我自小和徐东升一起长大，我们夏天在河里游泳，我看过，徐东升的和我一样大。” 听到孟中有这话，众人立马又开始调侃孟中有。 “中有，没想到你也这么小啊？” “小孟，你这么小，能用吗？” “中有，你这么小，小兰是怎么怀上的？是不是参加了棒槌会才怀上的？” ……………… 张牧：“……………” 得，孟中有也沦陷了。 “一个个的怎么这么闲呢？糟践人很有意思吗？谁说中有小的？有本事现在就跟中有真刀真枪的干一仗。”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那个被称之为二嫂子的老娘们立马来劲。 “沐国公，今天嫂子把话放在这。别说一个中有，嫂子带你们两个一起上的。咱们决战到过年，谁也别怂。” 张牧：“………………” 卧槽，吵架千万别和大娘子吵，你无论如何都吵不过人家。 “成何体统？这是娘们该说的话吗？天天屁事没有，就知道家长理短的说闲话，咋这么闲呢？赶紧的，都回家去。” 张牧说完，一帮大老爷们纷纷转身离开，那些老娘们鸟都没鸟张牧，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张牧，那意思很明显，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干啊。 看到这，张牧赶紧踢了孟中有一脚，催促赶紧走。 张牧走后，刚刚给张牧面子离开的大老爷们立马又转身回来，他们的讨论声更大。可是就算他们的声音再大，张牧就是听不到。 到了徐东升家，徐东升的老爹老娘很是热情，又端茶倒水又是张罗酒菜。 张牧是不管这些的，直接走进卧室去看徐东升。 到了卧室，张牧看到一个正在带孩子的少妇。 “牧哥，这是东升姐姐，徐西落。” “想起来了，当初东升在水泥工坊那搬石头，是最拼命的。他说了，他姐姐正在奶孩子，得吃好的，不然他外甥女就要饿死。” “沐国公，民女求求你了，你得帮帮东升。民女这弟弟太心善，总是吃亏。只要你能帮东升度过这一关，你让民女干什么都行。” “西落，说什么呢？小牧是国公爷，怎么能要你这个丧夫的寡妇？”听到闺女这话，徐老爹赶紧训斥。 “老不死的，你懂什么？你们男人那点小心思老娘还不知道？不就是想吃新鲜的吗？寡妇怎么了？俏寡妇不要太有味道？” 张牧：“………………” “东升呢？” “在里屋。”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徐西落赶紧领着张牧走进里屋。 “怎么回事？怎么还给绑上了？”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徐东升，连嘴巴都被用布头给塞住，张牧很是纳闷。 “小牧，别提了，不绑不行啊。他要自杀，大喊大叫的自杀。” “啥玩意？还想自杀？给解开。” “小牧，不行，他会自杀。” “你想捆他一辈子？” 听到张牧这话，徐老爹这才忐忑的把徐东升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身上绳子被解开后，徐东升一把拉扯下嘴中破布，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张牧面前说道：“牧哥我对不住你，你交代给我的事我没办好。” “这事以后再说，我问你，你是不是自杀过？” “活着实在是没意思，活够了。” 听到徐东升这话，张牧转头冲徐西落说道： “姐，把孩子带出去先，我和东升办点大人该办的事。” 等徐西犹犹豫豫的把孩子带出去后，张牧直接一脚将徐东升踹趴在地，然后欺身而上，沙包大的拳头跟不要钱似的朝徐东升身上招呼。 “操，老子这辈子就没后悔过什么事，你特么的是第一个让老子后悔的人。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当初老子就不应该拉你起来。真特么的出息，竟然想自杀了？你特么的牛逼。”张牧越说越气，越气下手就越狠。 “你特么的知不知道你一家子都被牵连的不敢出门？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孟刚刚过来时，听到村民都说什么？你们家本来不比别人差，就因为你，全家都抬不起头来。” 第986章 真丢人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还奋力挣扎的徐东升立马泄气，直接躺在地上任凭张牧拳打脚踢。 “小牧，快停下，你会打死他的。” “沐国公，要打就打我，别打我弟弟。” “小牧，我们认命了，就这样吧。” 面对徐家三人的阻拦，张牧哪里会理？直接继续对徐东升拳打脚踢。 “操，整个就一窝囊废，我们五侠镇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窝囊废？别说五侠镇，就是整个大唐，也没有你这么窝囊的人。外面受气了，不死在外面，直接跑回来在自己爹娘面前要死要活的，非得把老爹老娘折磨死，心里才舒服吗？” 听到张牧这话，徐东升立马来劲，再也不是跟死人一样任由张牧殴打，直接挣扎的爬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故意想回来气人，我是想临死前再看父母一面。你不知道不要瞎说，老子不是畜生。” “去尼玛的，跟谁称老子呢？”张牧一巴掌直接又把徐东升扇趴在地。 “小牧，东升他……………” “叔，没事，你看他现在还想着自杀吗？小徐，你过来，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张牧想说事，徐老爹赶紧热情的招呼张牧到大堂喝酒。 张牧，孟中有，徐东升，还有徐老爹坐着喝酒。徐大娘到厨房里忙活，徐西落忙着端菜和帮众人倒酒。 “叔，等婶子和姐忙完一起吃。” “小牧，说什么呢？老爷们喝酒有老娘们什么事？别管他们，咱们喝。” 张牧：“………………” 这万恶的旧社会，真特么的离谱。 “东升，你仔细说说，到底咋回事？”两圈酒喝过，张牧放下筷子问道。 “牧哥，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丢人了。我被耍了，人财两空。” “就是你那小对象干的？一开始我就告诉你，那么多弟弟妹妹，还有身体不好的爹，找这样的对象不容易。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吃苦头了吧？是不是她爹身体不好，为了要更多的钱，直接跟有钱人跑了？” 张牧说完，徐东升闷了一口酒说道： “牧哥，如果真是这样，我一点也不生气。自己选择的路，就是跪着走也心甘情愿。他不但要钱，还要我家房子。” “啥意思？要房子？这房子虽然是我建的，可那都是送给大家伙住的。她嫁过来就可以住，要啥要？” 看到徐东升半天说不明白，徐老爹直接白了一眼后，然后冲张牧说道： “小牧，事情是这样的。本来他们两人在景德镇弄瓷器挺好的，可是上个月那小丫头突然说要回家定亲。东升也是喜闻乐见，直接带着那丫头赶了回来。虽然我和你婶子不看好这门婚事，可是东升执意要娶她，我们也没办法。订婚需要彩礼，他们家提出要两千贯彩礼，虽然不少，可是也在我们意料之中。他们家孩子多，老人身体又不好，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这几年我和你婶子在你的工坊里也赚了不少钱，加上以前存的，也能拿的出来。” “叔，东升刚回来没多长时间就订了婚，怎么还能出变故？” “别提了，这都是他们家的计谋。两千贯彩礼给过后，那丫头就带着东升去了旅社。衣服刚脱，外面就冲进来一大帮人捉奸，说东升强暴她。这特么的就是仙人跳，就是算计我们。” “那怕啥？都订婚了，那丫头就是你们徐家的人。” “小牧，他们说了，订婚和结婚是两码子事。如果我们不再赔偿他们两千贯钱财，他们就告，让东升进去吃牢饭。” 张牧：“……………” 操，这剧情真特么的熟悉。 听到这，张牧直接又踹了徐东升一脚。 “就因为这个就自杀？你就不能先前去把那娘们一家送走后再自杀？” “牧哥，我现在不想死了，你说这事怎么办？我已经告诉她，我们家没钱了。可是她说，没有钱就用房子抵，她弟弟以后成亲需要房子。” “那她到底在外面有没有人？” “牧哥，这事我也问她了，她说有没有人不重要，有几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钱。这辈子她只为她家人而活，她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 “你前前后后一共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 “今年我赚的钱全给她了，还有订婚时的两千贯，一共总有两千两百贯吧？” “有没有睡了？” “牵过手了。” 张牧：“……………” 操，真特么的丢人。花了那么多钱，在景德镇天天成双入对，结果连个毛也没碰到。 “她家在哪？我去找她。” “牧哥，她家在七侠镇。他们家孩子最多，你打听就知道。” “那还等什么？小孟，走，找他们算账去。玛德，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我们五侠镇的人，我都不舍得欺负，还能轮到外人欺负？！” 看到张牧带着孟中有出门，徐东升本想出言阻拦，还没等开口，直接被徐老爹拦住。 “小牧，把大聪明和小聪明带着。”徐老爹说完直接跟着张牧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直接抄了把锄头扛着。 看到这，徐东升眉头一皱，直接也跟着，顺手抄了一把镰刀。 听到这，张牧觉得完全有必要。要知道在封建社会，法治不健全。想要保住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欺负，全靠自己的家族。有些大家族的族老比官府权力都大。 现在自己前往七侠镇，保不齐人家就能修理自己一顿。 “小孟，去，把大聪明和小聪明找过来。” 此时张牧是真生气，你特么的收了人家彩礼，就理应把闺女嫁过来。现在好了，你不但不想把闺女嫁过来，还想着继续讹钱，最后还要把人送进去踩缝纫机？ 这特么的能是人干的事？畜生也干不出来这事。就算是野狗，在吃了人家肉骨头后，也得老老实实的撅着屁股等着，也没有这边骨头刚吃完，那边就摇摇尾巴闪人的事。 没一会，孟中有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赶了过来。 看到徐老爹扛着锄头，徐东升握着镰刀，大聪敏和小聪明直接把路边碗口粗的两棵树给拔了起来。 第987章 五侠镇的复仇 等大聪明和小聪明把树拔起来后，直接把树头细的部分掰断递给张牧和孟中有。 “老四，拿着，手中有家伙腰杆子就是硬。” 张牧：“………………” 卧槽，这特么的是要打架啊。 本来张牧心里是发怵的，毕竟你带着家伙到人家地盘上搞事情，人家能让你舒服？ 当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把手中三人多长，碗口粗的树耍的有模有样时，张牧这才放心。 “走，今天必须把钱要回来。”张牧刚说完，任空英带着一帮人追了过来。这帮人手中也都带着家伙什。 有扛锄头的，有扛扁担的，还有手提菜刀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而且还有不少人提着家伙什匆匆赶过来，络绎不绝。 “小牧，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通知大家，也太瞧不起人了。” 听到任空英这话，众人纷纷起哄不够意思，没有通知大家。 “英叔，不是我不想通知大家，实在是刚刚我来时听到有人议论…………” 张牧话还没说完，任空英就打断说道： “小牧，一帮碎嘴老娘们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她们天天就是家长里短的，谁也没辙。前两天族老说了她们两句，结果被她们把裤子都给扒了，还弹了几下，气的族老到现在也不出门。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们议论也只是在村子里议论，绝对不会到外面去说。我们五侠镇的人只能我们五侠镇人说，外人不准说。” 任空英刚说完，徐东升和徐老爹赶紧冲大家伙作揖感谢。 “小牧，你可能不记得了，五年前我们五侠镇和七侠镇碰过一次。当时他们七侠镇一个小王八蛋勾搭了我们五侠镇小姑娘，把小姑娘肚子弄大了不承认，说孩子不是他的。后来那小姑娘不堪受辱直接跳河自杀，当时我作为镇仓带着大家伙提着家伙什也去找他们算账。” “结果呢？是不是把那小王八蛋送到地下了？” “没有，我们输了。” “啥玩意？大家伙打不过他们？他们七侠镇这么牛逼吗？” “不是我们打不过他们，是因为他们有人。他们七侠镇镇仓的小闺女嫁给了万年县县令杨不为，当我们占据优势后，万年县县令倾巢出动，把我们这边骨干都给抓了。刘家兄弟，二虎爹，我，还有老徐，我们都被抓进万年县监狱。那次我们被收拾惨了，一顿的胖揍。没有我们几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哪里还坚持的住？直接退败回来。本来他们七侠镇有石板赚钱，比我们富裕。后来打架又输了，这些年我们五侠镇见到他们七侠镇人都是抬不起头来。” 听到任空英这话，众人纷纷议论纷纷： “老任，过去的事还提干嘛？现在我们五侠镇今非昔比了。大聪明和小聪明长大了，等下让他们两个先冲进去，把对方冲个人仰马翻，我们再跟过去收割，定能打败他们出口恶气。” “就是，他们要万年县县令，我们有小牧，怕个屁？” “对了小牧，等下打起来，如果万年县县令再带着衙役来捣乱，你能不能搞定？” 张牧：“……………” 万年县县令？杨不为？咱又不是没修理过他。 “徐叔，这么说一句吧，如果杨不为那王八蛋不给面子，我能带着虎贲军去把他县衙给拆了。” “好，小牧，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玛德，我们五侠镇现在兵强马壮，武有大聪明，小聪明，文有小牧，还怕个屁？今天必须把五年前的仇给报了。都到齐了吗？到齐了咱们就出发。” 任空英说完，徐老爹先是冲众人行了一大礼，然后大声喊道： “乡亲们，我徐家对不住大家。今天只要有人受伤，我徐家就是砸锅卖铁也带大家伙看郎中。如果有人遭遇不幸，我徐家一命抵一命赔大家。” 徐老爹刚说完，刘老大手里提着杀猪刀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操，徐老二，你说这叫什么话？这是你你徐家的事吗？这是七侠镇人眼红我们五侠镇日子过好了过来找麻烦。他不是在讹东升，他是在讹我们整个五侠镇。看着吧，这件事如果不给解决了，他们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我们，甚至会要我们的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 不得不说刘老大就是有一套，三言两语就把大家伙的积极性给调了起来。 “啥玩意？要我们的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凭什么？就凭他们七侠镇？老子靠他姥姥。玛德，我是不管五年前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就看着水泥工坊里发工钱过日子。水泥工坊是我们的，谁来都不好使。” “操特么的七侠镇，还没完没了是吧？讹我们五侠镇人的钱不说，还想讹我们的工坊？做他的大头鬼春秋大梦去吧。” “都瞎逼逼什么？都省点力气，等下多砍几个人。” ………………… 看到时机成熟，刘老大继续说道： “各位，大家不要怕，只管奋力的砍人就是。咱们五侠镇出人才了，小牧现在是国公爷，马上又要迎娶长乐公主，到时候又是驸马爷。而且小牧手下有兵，有火枪的虎贲军，咱们还怕什么？砍死人有小牧出面，我们屁事没有。” 张牧：“………………” 我尼玛，刘老大这厮牛逼，忽悠人是一套一套的。 “各位乡亲，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把东升的彩礼钱给要回来。如果七侠镇老老实实的不插手这事，那就算了。如果他们插手这事，硬讹东升的彩礼钱，那不好意思，必须弄他们。” 张牧刚说完，任空英就继续冲众人喊道： “爷们跟我走，娘们回去准备酒菜，等我们凯旋而归。” 听到任空英这话，几个老娘们顿时不乐意。 “凭什么啊？凭什么娘们就不能去砍人？虽然我们比你们爷们少个东西，可是我们也比你们多两团东西，谁比谁差了？” “冯大家的，反了天了是吧？再瞎逼逼，族规处置。” 听到族老这话，几个老娘们顿时偃旗息鼓，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回走。 “族老，你一把年纪了，就别去了吧。”看到拄着拐杖的族老，张牧很是无语。 第988章 真有钱 听到张牧这话，族老很是不以为意。 “小牧，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别看老子年纪大了，老子可以讹他们。谁敢动老子，老子就讹谁。” “族老，靠讹人是不行的。咱们得打，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服，这样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事。” 看到族老不吱声，张牧起身冲众人喊道： “出发。” 在出发的路上，任空英冲张牧说道： “小牧，虽然七侠镇的人和我们五侠镇差不多，可是他们那有高手。他们七侠镇有个客栈，掌柜的姓佟，是个寡妇。这个寡妇可不一般，真真是风情万种。就像叔这样正直的人，只要看一眼，就挪不开步子。佟掌柜有个老相好的，也就是他们客栈里的伙计，身手着实了得。连叔这么好的眼神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还有他们客栈里的厨子，绝对练过。一把玄铁菜刀耍的龙飞凤舞，人头那么大的寒瓜，一刀下去直接一分为二。小牧，叔之所以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等下动起手来，你躲着点。让大聪明和小聪明，还有刘家兄弟先冲上去。大聪明和小聪明没有家人，死了就死了。刘家兄弟五个，死几个也没啥。你可是你家中的独苗苗，而且我们五侠镇还得靠着你过日子，你绝对不能出事。你主要任务就是让大家看到你，有你跟着，大家才放心，才敢前去七侠镇搞事情。五年前，大家的胆气被打没了，没有你领头，谁也不敢去七侠镇。” 张牧：“………………” 操，任空英果然是好领导。 “英叔，你就放心吧。别看我瘦，我一身筋骨肉。想当年我手握两把西瓜刀，从蓬莱东岛一路砍到南天门，眼睛都没眨一下。” 任空英：“………………” 真能吹牛逼。 五侠镇离七侠镇不远，众人又都是壮年，步子迈的大，三步并作两步，没一会就赶到了七侠镇。 不得不说，七侠镇还是不错的。虽然比不上五侠镇，可是也比隔壁的十八里铺要强上不少。 看到这么多人来势汹汹，七侠镇众人纷纷避让，四处逃散，抱头鼠窜。 “小牧，看到没，这就是那家客栈。咦………怎么关门了？”看到大门紧闭的客栈，任空英忍不住的冲上去看了看。 “小牧，太好了，他们离开了。门上有告示，说生意不好，他们回老家开镖局了。太好了，没有他们，咱们还怕什么？” 张牧：“……………” 当年你到底在人家手上吃了多大的亏？能高兴成这样？ 一刻钟后，徐东升停下了脚步。 “牧哥，前面那家就是我对象邓小娥家。” 顺着徐东升的目光，张牧放眼望去，只见一座气派的院子坐落在眼前。 七侠镇不像五侠镇，大家的房子都是一样的。七侠镇是谁有钱，谁就建大房子。谁穷，谁就住茅草屋。 邓小娥家这房子虽然不是七侠镇最大的，也是属于好的那一种。 “东升，你不是说你对象家孩子多，老爹身体不好吗？照理是很穷的，怎么能住这么大的房子？” “牧哥，这谁知道啊？他们家既不到工坊干活，也不做生意，可是他们家就是有钱。他们家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那种。喝酒只喝河液台，糕点必须是你府上店铺里的软糯糕。这都是你的产业，有多贵你最清楚。” 张牧：“………………” 沃日，这真是有钱人。长安城里的人，也只有那一小部分有钱的才能喝河液台，吃软糯糕。城里人吃不起的，已经成了他们家最低消费了？！ “都特么的到门口了，还愣着干嘛？大聪明，去把门给踹开。”听到刘老大这话，大聪明转头看了看张牧，看到张牧点头，这才走过去，直接一脚把踹开。 等大聪明，小聪明，刘家兄弟走进去后，张牧这才跟着走进去。 大门里面右边是个狗窝，拴着一个大黄狗，小牛犊子一样，很是壮实。不过，此时已经被大聪明拧断了脖子。 张牧注意看了，狗窝里竟然有一只吃了一半的整鸡。 操，这得富裕成啥样？连狗都吃整鸡？！ 院子角落里河液台的空坛子堆积如山，有一斤装的，有五斤装的，还有十斤装的。 院子里还有一辆气派的马车，崭新崭新的。 “你们谁啊？知不知道这是谁家？”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屋内冲出一群人，为首的汉子一脸奸相，一看就是鸡鸣狗盗之辈。 汉子左边是一个妇人，这妇人的穿衣打扮一看就知道在花楼混过。汉子右边是一个小伙子，从面相上看，那厮脑子不大好使。 小伙子身后是一个姑娘，长的非常哇塞。尤其是身段比例，对于那些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有足够的杀伤力。翼菲脸，妍妍身段，哪个小伙子能顶得住？！ 这三人后面是一帮大大小小的孩子，大多都是女孩子，只有一个最小的是男孩子，还穿着开裆裤。 看到这，不用徐东升介绍，张牧也能看明白，那非常哇塞的姑娘是徐东升对象邓小娥，那汉子和老娘们是邓老爹，邓大娘，至于那脑子不大好使的小伙子，应该是徐东升的继任者。 “卧槽，原来你这小王八蛋，两千贯钱财带来了没有？”看到没人搭理自己，邓老爹也是紧张，毕竟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呢。可是当看到徐东升后，邓老爹立马盛气凌人。 “叔，我真没有强暴小娥，这都是误会。既然小娥又找了新对象，能不能把彩礼退给我？退一半也行。那两千贯钱财是我家最后的积蓄，你们给拿走了，我们日子怎么过？” “小王八蛋吃错药了吧？我家小娥可是黄花大闺女，单纯的不行。被你花言巧语的给骗到客栈，这个你得承认吧？你把小娥带去客栈想干嘛？聊天吗？” 邓老爹这话刚说完，还没等徐东升开口，旁边那小伙子就抢着说道： “叔，你刚刚不是说小娥怀了我的孩子了吗？现在怎么又成黄花大闺女了？” 第989章 必须把这势头给遏制住 “小赵，当初小娥和这小子搞对象时还是黄花大闺女，后来和你搞对象，就怀孕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比较厉害。” 听到这，那厮立马大喜，跟斗胜的大公鸡一样看着徐东升，很是嘚瑟。 “嘿，兄弟，你和小娥搞对象多长时间了？”张牧坏笑着问道。 “三天了，我们年后准备成亲呢。这不，今天把送彩礼，还有节礼一起送。” 张牧：“……………” 你这厮心可真大。 “你有没有脑子？认识三天就怀孕，你还笑的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那厮直接转头看着邓小娥。 就在张牧想着邓小娥会找什么借口欺骗这小子时，人家邓小娥非常光棍的承认了。 “奴家怀个孩子已经够不容易了，你竟然还怀疑是谁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呸，负心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邓小娥哭的梨花带水，一说话间一娇一嗔，一抹一笑，再加上故作生气跺脚，身上两团胖肉颤抖，直接把那厮迷的神魂颠倒。 “小娥，是我错，我错了。我不该听外人的怀疑你，这孩子就是我的，是我们的。” 张牧：“……………” 曹尼玛，老子这是来要彩礼钱的，怎么跟她们扯这玩意？！ “姓邓的，识相的赶紧把东升的彩礼钱退回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特么的谁啊？敢到老子家撒野？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吃什么饭的，老子就是靠闺女的彩礼钱过日子。这彩礼就是老子的衣食父母，你想要彩礼就是抢老子的父母，你缺不缺德？” 张牧：“………………” 操，老子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和流氓讲道理。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怕。老子没偷没抢没拐没骗，老子凭本事生的闺女，要的彩礼钱，凭什么退？” “就是，老娘的闺女就是迷人，就是有煞笔愿意送彩礼，这是老娘闺女的本事，关你什么事？有本事去告啊，到时候老娘一口咬定闺女被强报，看县老爷怎么判。” 张牧：“……………” 告？这种事情最是难办。关于彩礼的事，大唐律法也没写。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正常人悔婚后都会退。可是这种奇葩家庭不退，你还真难办。 去特么的，咱是要彩礼，又不是来审案子的。既然大唐律不好判，那就自己解决。 这种依靠彩礼剥削男人的口子一定不能开，无论如何都得给堵住，不然定后患无穷。 “大聪明，小聪明，刘老大，你还愣着干嘛？抢。”张牧是真生气了，跟这种人家就没有道理可讲。 在张牧的授意下，大聪明和小聪明还有刘家五兄弟立马冲进邓家。 还没等邓家人阻拦，任空英带着五侠镇村民立马将他们拦住。 看到张牧开始让人明抢，邓家人立马大喊大叫： “快来人啊，有人抢劫了。” “五侠镇欺负我们七侠镇没人了，打上门了。” “七侠镇老少爷们快来啊，五侠镇无法无天到我们七侠镇撒野了。” ………………… 听到这喊叫声，再加上五侠镇还有大量的人堵在邓家门口，没一会，邓家门前围满了人。 看到这，不管是张牧还是任空英都知道今天这场恶战避免不了。 一刻钟后，大聪明他们从邓家里屋源源不断的抬铜钱出来。 等铜钱全抬出来，张牧粗略的看一下，足足有上万贯。 卧槽，五侠镇万贯户都不多，这家孩子这么多竟然有上万贯钱财，着实不易。 看到张牧来硬的，外面七侠镇的人也不敢进来，邓家立马服软。 “徐东升，你还是不是男人？不就是两千贯钱财吗？至于吗？你别以为两千贯很多，你知不知道老娘在你身上浪费多少时间？按照老娘的姿色，十天就能拿下一个，平均下来一个得给三五百贯彩礼。老娘跟你去景德镇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整整待了两个月，这两个月老娘只骗你一个人，至少黄了五单生意，要你两千贯不多吧？” “原来你是一直都在骗我，行，我徐东升傻，我认了。两千贯钱财都给你了，你为何还要我家房子？” “这能怨我？还不是因为你家有房子？如果你家没有，我能打你家房子的主意？” 张牧：“……………” “东升，你是不是傻？跟这种人还扯什么玩意？赶紧的，把彩礼钱拿走。是咱们的，咱们拿着，不是咱们的，咱们一文钱也不要。”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从邓家找来称开始称钱。一般人家不做生意是没有称的，邓家竟然有称，说明他们是为了称彩礼钱。 两千一百贯钱财称好后，众人抬着直接往外走。 看着张牧他们人多势众，邓家一个屁也不敢放。 到了外面，张牧立马吓一大跳，邓家门前街道上被围的水泄不通，好像整个七侠镇的人全来了。男女老少，妇孺孩童，甚至抱在怀里的婴儿都有。 “胡老八，你特么的也太无耻了吧？干仗是男人的事，你特么的把妇孺孩童都带来是几个意思？”面对这样的局面，任空英破口大骂。 对于任空英这话，胡老八理都没理，而是冲张牧行了一礼说道： “七侠镇镇仓胡老八拜见沐国公。” 胡老八说完，七侠镇众人也都纷纷弯腰行礼。 张牧：“………………” “胡镇仓，你这是作甚？不是干仗吗？你们这样让我们怎么下得去手？” “沐国公，干仗？干什么仗？我们七侠镇和五侠镇世代修好，为什么要干仗？” “不是，老八，我这家伙什都带来了，五侠镇那边都在等着好消息呢。这一刀也没砍，我们回去怎么交差？这样，你们也抄家伙，我们意思意思。” 胡老八：“………………” “牧国，我们七侠镇所有人都在这，你愿意打谁就打谁，我们不还手。” 听到这话，张牧气的直接把手中木棒丢在地上，这仗是绝对打不起来了。 第990章 你当时为何不带我去 看到张牧泄气，任空英冲到胡老八面前怒斥道： “胡老八，你特么的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当年你不是挺猛的吗？你们七侠镇不是挺猛的吗？现在怎么了？怂了？你特么的要是男人，就真刀真枪的跟我们碰一下。” “老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架？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咱们是镇仓，是要带着大家伙过好日子的。打架能行吗？村民受伤了怎么办？有人打死了怎么办？留下孤儿寡母的怎么办？” “操，胡老八，你特么的少跟老子来这套。五年前你们仗着万年县县令是你们七侠镇的姑爷，把我们五侠镇打惨了。现在我们五侠镇支棱起来了，你说不打了，我们的仇怎么办？” 听到任空英这话，胡老八立马来劲。 “任空英，你想算账是吗？那咱们就好好算算。我们七侠镇和你们五侠镇本来关系不错，就是因为你们五侠镇一个姑娘和我们七侠镇小伙子未婚先孕，这能怪我们？自己的闺女没教育好，能怪别人？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过来闹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你们办了什么事？把那小伙子的两个妹妹都给轮了。我是苦口婆心的说，轮一个就行，毕竟你们五侠镇也只有一个姑娘遭殃，可是你们这帮王八蛋直接把人家两个姑娘都给轮了。几百个大老爷们，面对两个小姑娘，你们怎么忍心？后来你们五侠镇的姑娘跳河淹死，我们七侠镇两个姑娘也跳河淹死，到底是谁吃亏了？！” 张牧：“……………” “英叔，这话你可没跟我说。” “小牧，当时叔也不想这样。可是一帮老爷们在那种情况下也不听叔的，叔也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英叔，我的意思是你当时为何不带我去？” “你当时毛都没长，去了能干嘛？” “你们几百人，竟然还让人家最后跳河才死，这也太丢人了吧？” “所以我才不好意思提。” ……………… 看到任空英不搭理自己，胡老八继续说道： “任空英，你自己说说看，是不是你们五侠镇占便宜了？” “行，胡老八，既然你想算账，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算，新账旧账一起算。当时我们两个村子干仗，你找衙役干嘛？” “能不找吗？虽然我们两个村子人口差不多，可是你们那帮王八蛋太狠，我们根本不是你们对手。不找衙役，肯定要出人命，你们五侠镇打死我们七侠镇人，就能这么算了？不得吃官司？不得坐牢？我把衙役找过来是不是最后没有出现人命案？” “那也不能只抓我们五侠镇人，你们七侠镇一个也没抓。” “还用抓？我们七侠镇众人被你们打的惨不忍睹，还怎么抓？虽然你们五侠镇人被抓了，可是没有让你们吃牢饭吧？关两天就放了吧？自从那次干仗后，我们七侠镇出生的人口就越来越少，你难道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别说这也怪我们五侠镇。”任空英此时说话已经没有了火气，张牧知道胡老八那厮没有说谎。 “怎么回事？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咱们干仗就干仗，你们为什么专往我们下三路招呼？其他人就不说了，别说生孩子，就是撒尿都不好使。五年了，这五年我都是蹲着撒尿的。” 张牧：“………………” 我次奥，这么狠吗？ “英叔，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当年我们五侠镇吃亏了吗？怎么现在听着是他们吃亏了。” “谁知道呢？我当时被押役抓了，然后在监牢里被狱卒修理一顿，一直觉得是自己吃亏了。” “那你有没有招呼人家下三路？” “一直招呼他们下三路的啊，干仗嘛，又不是比武，怎么顺手怎么来呗。我记得当时我是和这个胡老八单挑来着，毕竟我们都是镇仓。我就踹了他胯下几十下，不会真把他踹不行了吧？” 张牧：“……………” 完犊子了，兴师动众的过来报仇，结果却成了得寸进尺。 “那什么，胡镇仓，误会，完全是误会。其实我们过来不是想找你们干仗，我们就是想要回彩礼钱。对了，就这家，收了我们五侠镇徐家两千贯彩礼钱，然后转脸就把闺女许给其他人。这还不算完，竟然还诬陷我五侠镇人强暴他闺女，这不是讹人吗？” 本来张牧以为胡老八听到这话会争辩一二，张牧台词都想好了，可是胡老八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沐国公，这个无需多说，我懂。” 胡老八说完直接冲身后人喊道： “来人，把族老带过来。” 没一会，几个头发胡须皆白的老大爷在一众小伙子的簇拥下进了邓家。 然后，邓小娥，邓大娘和邓老爹就被捆起来拉出去游街。 那个脑子不好使的伙计也被驱赶出去，连马车都没要，灰溜溜的抱头鼠窜，比兔子多快。 张牧：“………………” 我尼玛，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大唐律法都拿这事没办法，族老一出面就给解决了。 在后世可没有族老，再出现这种事情怎么解决？真特么的愁人。 “沐国公，这是邓家这些年诈骗的彩礼钱，被他们祸祸的只剩下这点，都给你。” 听到胡老八这话，张牧立马大为光火。 “老八，扯啥玩意？我得多穷？沦落到靠这个吃饭了？我兄弟被骗了两千一百贯，这个我们拿走，剩下的我们不要。对了，你们准备怎么处置邓家？” “游街示众，名声搞臭，让大家伙都看清他们家的嘴脸。如果这样还有人愿意给他们家送彩礼钱，我是真没办法，只能怪那些煞笔倒霉。” “行，七侠镇有你做镇仓，百姓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今天就到这了，我们走了。大过年的，大家都忙。” 看到张牧想走，胡老八赶紧拦着。 “沐国公，如果你感觉今天我们七侠镇的所作所为还行，能不能赏口饭吃？” “啥玩意，想讹人是不是？我哪里有饭给你们吃？”张牧一边说一边将刚刚丢下的木棒给捡了起来。 “沐国公，误会，误会。不是这么吃你家的饭，是能不能让我们七侠镇百姓也到你的工坊干活？” 第991章 七侠镇的妥协 听到胡老八这话，张牧大为吃惊。 “就这事啊？这叫什么事？怎么？你们七侠镇没人到我的工坊干活吗？” “没有，你们不要我们七侠镇人。” 听到胡老八这话，张牧转头看着任空英。 自己工坊里的掌柜的都是五侠镇人，不管是钱没有，钱大嫂，还是任空英，孟中有，又或者刘家兄弟，这都是五侠镇人。 每次需要招人，都是他们去安排，难道他们不招七侠镇人？ “小牧，我们五侠镇和七侠镇有仇，怎么可能让他们来赚我们的钱？绝对不可能。我们宁愿到洛阳那边招人，也不要七侠镇人。” 张牧：“…………” 合着是这么回事，现在要说哪个工坊里工钱最高，那一定是自己名下的工坊。 周边村镇的人到自己名下工坊干活，都赚到了钱，只有七侠镇人赚不到钱，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 所以，这次自己兴师动众的带人来他们地盘上搞事情，他们只能认怂，由着自己胡来。 看到张牧不吱声，胡老八舔着脸继续说道： “沐国公，以前的事都是误会，是我们不对，我们七侠镇给你们五侠镇赔礼道歉。以前我们七侠镇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镇，可是现在呢？别说和你们五侠镇比，就是和十八里铺比，我们也是落在下风。” “老八，据我所知，长安城工坊多了去了，你们完全可以到其他工坊干活，没必须非得盯着我的工坊。” “沐国公，你有所不知，其他工坊的工钱太低。那些工坊分两种，一种是世家的，一种是小家族的。世家的工坊就不用说了，他们工坊里只收他们部曲。我们七侠镇是千年古镇，怎么能当世家的部曲？再一个，只要成了世家的部曲，我们的妻女就得任由他们凌辱。不管是嫁闺女还是娶儿媳妇，初夜都得让他们破身。” 张牧：“……………” 王八蛋，世家真特么的该死。 “那就去那些小家族。” “也不行，那些小家族的工坊更可恶，比世家的工坊还可恶。世家毕竟是大家族，按事先说好的规矩办事。可是那些小家族完全不按规矩来办事，工钱只有可怜巴巴十来文钱一天。就这，还动不动就扣钱，说好的工钱最后七扣八扣能让大家伙白干。而且他们收女工的条件很苛刻，必须相貌好，身段好的才要。我们有几十个大姑娘小媳妇进了他们工坊，才干了两个月，肚子就被干大。他们仗着自己手中有点小权力，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正在上工干活呢，就随便摸。只要他们兴起，直接推倒就办事。” “你们不会报官吗？” “谁敢啊，敢得罪他们吗？工作不就没了吗？没了工作，还怎么过日子？靠着这点地真不行。还是得去你的工坊干活，你的工坊女工都是上百文一天，男工更多，大师傅有的都上贯钱一天。” 看到张牧有动摇的意思，任空英立马凑过来。 “小牧，这种事情让叔来。” 任空英冲张牧说完，直接拉高声调冲胡老八说道： “老八，我们沐国公心善，想到工坊干活也不是不可以，你们七侠镇必须得嫁五十个姑娘到我们五侠镇。” 张牧：“……………” 你这话都多余说，真没水平。 想娶他们的姑娘还不简单？把他们村里的年轻小伙子都安排去修路，修洛阳附近那段，让他们几个月才能回来一趟。然后再把他们村里的大姑娘安排到工坊干活，和五侠镇年轻小伙子一起干活。 平日里再整点活动，比如登门看望孤寡老人啊，栽个花种个树啥的。最好再时不时的聚个餐，小酒一喝，还能搞不定？！ 只要这么安排，也不要多久，只要半年，至少有一半姑娘得被勾搭上。 任空英和胡老八谈了什么，张牧是不管的。无非就是任空英想借此机会气气胡老八，出出这五年的恶气。 等任空英和胡老八谈妥后，张牧这才表态明年七侠镇人就可以到自己的工坊干活。明天会重新修长安城到洛阳城的水泥路，需要大量的人手。工钱打底一百文一天，这还只是女工，男工的工钱更多，打底三百文。 并且为了照顾七侠镇小姑娘，糖霜店铺和软糯糕店铺也需要人手，只有一百个名额，只要是七侠镇的小姑娘，都可以去面试。 张牧表态完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曹贤惠和武媚娘把好关，把长的好看的，身段好的留下。然后再从五侠镇招一百小伙子，暗地里再撮合一下，不说全部，至少能拿下五十。 回去的路上任空英更绝，他提议把七侠镇小伙子聚集到一起干活，然后把五侠镇那些寡妇，还有一些老大难姑娘都送过去和他们一起干活，说不定也能成。 任空英还美约其名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娶了他们啥也不懂的小姑娘，嫁给他们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寡妇，这是五侠镇吃了亏。 对于这些事情，张牧哪里会管？你们自己作吧，反正咱尽心了。 此时最开心的就是七侠镇众人，听到胡老八宣布自己和沐国公谈妥，明年大家都可以到沐国公的工坊干活赚钱，众人哪里会不开心？ 到修路工地干活，女工最低工钱都是一天一百文，男工一天至少三百文打底，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虽然修路风吹日晒的很辛苦，可是谁会在乎？只有吃饱喝足，手中有闲钱的人才会在乎自己累不累，辛不辛苦。那些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哪里会知道什么叫累？什么叫辛苦？ 他们想的就是怎么赚钱，怎么赚更多的钱，让自己妻儿老小不至于饿肚子。 最好逢年过节能给老丈人和老爹买坛子烧酒尝尝味，能扯块布给家中的老娘和糟糠之妻黄脸婆做身新衣服。 还有，闺女也大了，到了要好看的年纪，也得做新衣服。自己苦点累点无所屌谓，不能让闺女受委屈。 玛德，看来得找机会加班多赚点钱。 至于自己辛不辛苦？重要吗？！ 都特么的什么条件啊？还有资格管自己累不累？ 只要特么的还没死，就往死里干。 第992章 好人好事 以前没机会赚钱，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可以到沐国公的工坊干活了。 在工人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工人分沐国公府工坊里工人和其他工坊工人。只要进了沐国公府里工坊，那就表示你的身份已经得到提升，不再是普通工人，而是有身份的工人。 众所周知，沐国公府里工人待遇最好。不但工钱高，而且还有奖金，逢年过节放假还有工钱，最重要的是从不拖欠工钱。 现在自己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自己赚的那是钱吗？不是，那不是钱。那是老娘，丈母娘，糟糠之妻，闺女的花衣服，老爹，老丈人的河液台，还有儿子的娶媳妇钱。 自己不是怕吃苦，只是怕没有吃苦的机会。 面对贫穷，谁会怕吃苦？谁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小饿死？ 勤劳致富是穷人最后的底线，如果连勤劳都不能致富了，那穷人还有什么希望？！ 只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过这种事情忒危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干。 现在机会来了，大显身手拼命赚钱的机会来了，怎么能不高兴？！ 在七侠镇众人的欢呼声中，张牧离开了。张牧没有过问邓家那些孩子怎么办，没有过问邓家剩下的几千贯钱财怎么办。 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从刚刚胡老八的一言一行中可以看出，胡老八不是无能之辈，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些事。 到了七侠镇村口，张牧一行人又碰上了正在游街的邓家一家三口。 不知道是因为对邓家的憎恶，还是想恶心邓家让张牧出气，此时邓家一家三口被扒的光溜溜的，一起不挂。 玛德，封建社会族老的权力真大，可以肆无忌惮的糟践人。 不得不说徐东升的眼光不错，邓小娥的身材是货真价实，没有弄虚作假。 竟然大到可以迎风摆动，在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吹动下，颤颤巍巍，蹦蹦跳跳，很是吸睛。 “牧哥，我和她毕竟相爱过，能不能放她一马。”看到众人都色眯眯的盯着邓小娥看，一些脸皮厚的人还上前动手动脚，给风助力，徐东升很是不爽。 “那是你爱她，她可不爱你。” “牧哥，我就是看她这样心里难受。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帮她，至少我曾经对她掏心掏肺过。” 听到徐东升这话，张牧冲送自己的胡老八说道： “老八，算了，就这样吧。天气怪冷的，别把人冻到，他们家里还有不少孩子等着他们去养呢。” 在胡老八的授意下，邓家三人被从游街车上放了下来。 穿好衣服后，邓家三人赶紧冲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如果知道是你，小人无论如何也不敢这样。” 邓老爹刚说完，邓小娥不满的冲徐东升说道： “你平日里口口声声说的牧哥就是沐国公？” “不然呢，我就这一个大哥。” “你特么的怎么不早说？你如果跟我说沐国公是你大哥，我早就收手不再骗人嫁给你了。我现在的遭遇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现在已经骗人骗的风生水起。如果不是你隐瞒了你大哥沐国公的身份，我现在已经是沐国公的弟媳妇，哪里有今天这遭遇？我邓小娥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样的傻子。瞧瞧你把我给害的？真不是东西，呸，渣男。” 张牧：“………………” 我尼玛。 “东升，走了，这种人配不上你。等着，哥给你介绍个干净的。” 看到徐东升跟着张牧真想走，邓小娥立马决定最后再死马当活马医争取一下。直接走到徐东升面前，拿着徐东升的手塞进自己的怀里。 “东升，摸到没，这就是我的心，这里面想的都是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虽然经历不少男人，可是我最爱的还是你。就算我睡在别人身下，那都是假意奉承，属于职业性质，我心里想的还都是你。” 听到这，张牧一点也不着急。 如果此时徐东升回心转意接纳邓小娥，那只能说明自己看错了人，活该徐东升这王八蛋窝囊死。 “小娥，想当初我是多么的希望听到你这话，可是现在晚了。你怎么骗我，我都不在乎，那是我自己贱命。可是你不该逼我爹娘，让他们无家可归，你不该打我家房子的主意。曾经我是那么的爱你，纵然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算了，就这样吧。”徐东升说完直接抽回手，然后自顾自的往五侠镇走去。 张牧注意看了，徐东升在抽回手的一刹那狠狠的用力一下。然后装出正人君子般扭头就走，头也没回。 玛德，看来徐东升也不简单。 等徐东升走远，邓老爹满脸堆笑的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你是大人物，不能跟我们小人一般见识。大家都说你是好人，见不得穷人受苦。虽然小人人品不行，可是小人现在是地地道道的穷人。你能不能给小人指条明路？小人家里还有十几个孩子要养活呢。没有收入，哪里有能力带着一家老小度过这好冷的冬天啊。” 看着邓老爹这怂样，张牧气不打一处来。 你特么的知道难受了？那些被你骗的人呢？他们难不难受？ “滚开”张牧说完直接转身走开。 “沐国公，你是好人啊，你长命百岁，你儿孙满堂。”邓老爹一边说一边抱着张牧的腿，任凭胡老八怎么踹，他就是不松开。 “老邓，你特么的能不能像个人样？赶紧起来，我就帮你一次。”张牧想到他家有十来个闺女，立马决定帮他一次，毕竟做好人好事是行善积德的事。 “沐国公，你是大人物，你不能食言欺骗小人吧。”邓老爹站在张牧面前点头哈腰尽显献媚一道。 “老邓，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就再做一次好事。想赚钱得看看自己有什么优势。” “我看了啊，我闺女多，这就是我的优势。咱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生闺女。一开始我都想好了，一个闺女给我骗两万贯彩礼钱，十个闺女就是二十万贯，足够吃喝一辈子了。本来挺好，可是那曾想第一个闺女就着了道。” “老邓，你糊涂啊。骗人是没有好下场的，还会遭人唾弃。你不是闺女多吗，你开花楼啊。咱们打开门做生意，光明正大的赚钱，不比你干的那些小偷小摸的要光彩？往小了说，你是赚钱养家糊口，不让大唐出现饿死人的事。往大了说，你这是舍己为人，满足那些道貌岸然伪君子的变态心理，保护良家女子，维护大唐和…………维护世界和平。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谁不敬佩？！” 第993章 徐东升的决心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大喜。 真不愧是沐国公，说话就是有水平，简直是说到咱心坎里了。 瞧瞧邓家闺女那身段，那面容，谁不惦记？刚刚那么多人，自己不好意。等他们花楼开张了，咱机会不就来了吗？ 虽然得花钱，可是那有啥？ 年后就到沐国公工坊干活了，除了老娘，丈母娘，媳妇，闺女的花衣服，老爹，老丈人的河液台，咱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吧？再硬着头皮加半个月班，总能赚到去他们家玩一次的钱。实在不行，老娘他们的花衣服和老爹他们的河液台就先不买。 难道非得喝河液台吗？小米酒喝喝不行？ 难道非得穿新衣服？正所谓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等过两年再说呗。 邓老爹也是大喜，对啊，咱怎么就没想到呢？ 天天担惊受怕的骗钱，猴年马月是个头？还是开花楼比较稳妥，虽然每次收入少，可是客人多啊，还不用动脑筋。 以前骗钱，在闺女巅峰时期，也得十天才能完成一单。如果开花楼呢？一天就能完成上百单，甚至更多。 虽然利润确实低了点，可是量大啊，咱就跑个量，薄利多销。 再一个，自己的十个闺女每个相差一两岁，有源源不断的资源，隔两年就推陈出新，还怕没有生意？ 到时候自己做龟奴，媳妇做老鸨，时不时的还可以兼职。自己的那些个闺女都是自己家花楼里的王牌，还有自己的儿子，可以做跑腿的小厮，妥妥的家族产业，完美。 人家沐国公到底是大人物，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一大家子的工作问题都解决了。刚刚自己家还是全员失业，现在呢？自己家的就业率达到了百分之百，着实牛逼。 “沐国公，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这肺腑之言真是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样，小人当着父老乡亲的面表个态，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沐国公来玩，全部免费。还有，五侠镇的朋友们，欢迎大家过来捧场。” 张牧：“………………” 尼玛，这话你能公开说吗？大家都看着呢。 “别瞎几把扯？我能办这事？对了，你家花楼什么时候开业？别误会，我一个朋友想知道。”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开业，各位父老乡亲都来捧场哈。” 这时，邓小娥大咧咧的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麻烦你告诉徐东升，就凭我和他的关系，只要是他来，通通八折优惠。” 张牧：“……………” 尼玛，果然是真爱。 还别说，这对徐东升来说未必就是坏事。以前，徐东升花江千贯钱财也没睡到的人，现在百八十文就能搞定。 看着眼前邓家的千恩万谢，张牧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又办了一件好人好事。 张牧带着众人回到五侠镇，五侠镇那帮老娘们果然准备好了酒菜。 在五侠镇村民广场上搭了棚子，全村老少都带着自己家里的面，菜，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到广场上聚餐。 看到两千贯钱财被要回来，徐大娘立马赶着马车去买酒。 天色擦黑，喝酒开始。 菜不是好菜，都是各人家中的寻常菜。酒也不是好酒，除了一百斤河液台，剩下的都是米酒。 可是纵然如此，众人还是喝的美滋滋。 此时张牧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是和这帮乡亲喝酒，不管喝的是什么酒，哪怕是最后的米酒，自己都能喝的非常尽兴。而跟李世民他们喝酒，就算喝的全是河液台，自己就是喝不出那种感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牧借着酒劲和众人吹牛逼。 这是喝酒人的最高境界，也是最期待的过程。 那种头脑发昏，那种无所不能，那种舍我其谁，那种肆无忌惮的感觉，飞一般。 就在众人吹牛逼之际，张牧发现不少人偷摸的开溜，看方向是往七侠镇去。 玛德，天都黑了，去七侠镇干嘛？好几里地呢。 “牧哥，我是来向你辞行的。”当牛逼吹到尾声阶段，徐东升一家走了过来，到了张牧面前，徐东升脸色刚毅说道。 之所以吹牛逼到了尾声阶段，主要是偷摸的前往七侠镇人太多，以至于吹牛逼的人都没有。 “咋回事？辞行？你要去哪？” “景德镇。” “别扯淡，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大半年才回来一次，怎么能不过年就离开？去景德镇不着急，等过年后去。” “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还是决定现在立刻马上连夜就走。我就是要逼自己一下，这几年我只是羡慕我的好兄弟中有干成事，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中有付出多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 徐东升说完，直接走到孟中有身边。 “中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一起比赛着长大。我们自小就什么都比，比谁跑的快，比谁撒尿远，比谁憋气时间长………………这些，我都不认输。只有比谁先成亲，比谁先做爹，我输了。” “卧槽，你小子还提这事？我早忘记了。要不然留下来吧，跟我一起留在长安城跟着牧哥混。” “中有，你了解我，我不可能留下来。这样，咱们兄弟现在再比一次，看谁给牧哥赚钱多。你在长安城，我在景德镇，咱们兄弟一南一北，为牧哥守住江山。” “好，那就比一下。”孟中有说完直接抱住徐东升，两人抱的紧紧的。 “卧槽，你们两个叼毛想害我？还为我守住江山？江山是陛下的。”张牧一边说一边一人给了一脚。 对于张牧的踢，不管是孟中有还是徐东升都是无动于衷，只是自顾自的分开。 “牧哥，中有，我走后，家里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你爹就是我爹，你娘就是我娘，你姐就是我姐。”孟中有说的很是大气，够意思。 张牧：“……………” 幸好徐东升没有媳妇。 听到孟中有这话，再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徐东升转身跪在他自己老爹老娘面前带响的磕了几个头，然后又起身抱了老爹，老娘，姐姐一下，最后又抱着孟中有和张牧。 “走了”徐东升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黑咕隆咚的天气，冷的一逼，谁也不知道他准备在哪过夜。 第994章 继续敲打 经历这么多事，心爱的姑娘堕落风尘，自己真心付出换来一道道欺骗的伤痕。也许此情此景，只有一路奔跑才能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东升，什么时候回来？”看到徐东升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孟中有大声喊着。 “混不好，我就不回来了。” 此时风更大，孟中有凑到张牧面前小声问道： “牧哥，要不要去七侠镇一趟？” “去那干嘛？” “帮东升报仇啊，那个邓小娥把东升伤的那么狠，咱们不得去报仇吗？听说邓小娥的三妹也开始接客了，要不要去尝尝鲜？反正邓老爹说了，只要牧哥你去了，就免费。” 张牧：“………………” 操，这厮也学坏了？！ “小孟，你变了。” “牧哥，就知道瞒不住你，我哪里是这种人？其实是小兰让我这么说的，小兰说了，一定要多跟领导办坏事，这样才能跟领导关系走的近。” 张牧：“………………” 小兰可以啊，这都想明白了？ 事实就是这样，好事都是穷人才办的，富人都办坏事。 一个人能不能发财，就看他自小是喜欢干好事还是喜欢干坏事。好事和坏事的分界线就是律法和道德，当然，这两个东西也是枷锁。 所有能赚钱的路子都在这两个东西的外面，放在这两个东西里面的只有挣辛苦钱的门道，累的半死，也只能将将温饱。想赚大钱，只能突破这律法和道德制高。突破这两个东西干的事就是坏事，当然，也能赚钱。 富人的思维是，我先出这个圈子把钱赚了，然后再想着怎么洗白。 穷人的思维是，我不能出这个圈子，那是犯法的事。 领导带着你干坏事，那就说明领导可能会带你赚钱。领导不愿意带着你干坏事，那就说明领导不愿意带你赚钱，只愿意让你挣辛苦钱。 所以，一个人想发财，一定要办坏事，最好和领导一起办坏事，办好事发财的路子早已被堵死。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有背景的人容易发财，他们跳到律法和道德之外办坏事没人管。没背景的人跳过去就是九死一生，虽然能赚钱，可是大多数人都死在赚钱的路上。 “牧哥，你到底去不去？”看到张牧迟迟不说话，孟中有着急问道。 “去个屁？你觉得我能是那种人？”张牧说完，又和徐老爹，徐老娘，还有徐大姐告辞后，直接往城里走，孟中有紧紧的跟着。 一刻钟后，看到孟中有迟迟不开口，张牧急的不行。 刚刚当着徐老爹他们的面，自己怎么好同意？现在四处无人，天色也发暗，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谁知道？ 刚刚拒绝你了，现在咱总不能自己开口要去吧？邓小娥的三妹都开始接客了，那说明二妹也已经开始接客。游街时邓小娥的身材可是看到了，美美的，如果他们三姐妹………嘿嘿………… 玛德，孟中有这厮就是棒槌，不知道再开次口吗？ “小孟，你就不再劝劝我？” “不用，刚刚你已经装正经了。小兰说了，只要领导装正经，那就一定不能再劝，不然，会恶心死人的。” 张牧：“………………” 次奥，你小子就是木头，不会变通。咱都开口问了，你还不理解咱得心思？棒槌。 进了城，回到家，张牧依旧暗自骂孟中有是棒槌。 这天，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第二天就是小年。当然，唐朝还没有小年这一说，但是作为穿越者，张牧觉得小年很重要。 张牧把府中所有店铺和工坊里的师傅都请到醉香楼喝酒。奖金，礼品全部发下。 等酒足饭饱后，六个颇有姿色的女工簇拥着张牧让张牧发红包。老实说，被十二个皮球来回撞击，张牧此时确实有点晕头转向。 不得不说男人有时候是真犯贱，明明自己家里的媳妇更漂亮，可男人就是看着其他人家的媳妇顺眼。 在一帮女工的簇拥下，张牧开始发红包，一轮又一轮的发。 最后，等宴会差不多要结束，张牧一改刚刚喝醉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宣布年后所有人的工钱都翻倍。 张牧这决定可谓是晴天霹雳，什么狗屁奖金？什么狗屁礼品？什么狗屁红包？这都算什么？一年才有一次，还是工钱翻倍来的实在，天天都有实惠。 张牧没注意到的是，刚刚自己发红包，发礼品，发奖金，和一帮大姑娘小媳妇互动，曹贤惠和武媚娘都没有生气，相反，还一个劲的起哄，让张牧和那帮女工喝交杯酒。可是当张牧宣布年后工钱翻倍后，曹贤惠和武媚娘脸色立马不好看。 回到家，曹贤惠和武媚娘立马冲张牧发难。 “相公，你怎么能允诺大家工钱翻倍？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看看你刚刚那表情，被几个老娘们迷的神魂颠倒，当时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就是，相公，你这次太莽撞了。工钱翻倍跟奖金不一样，奖金是一年一次，你给再多，我们都没意见。可是你允诺工钱翻倍，这是天天的事。” “那又怎样？我自己的钱，我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谁也管不着。”对于曹贤惠和武媚娘这些话，张牧那是一点也不在乎。 “相公，你以为我们是心疼钱吗？我们库房里那些钱，我们十辈子也花不完，怎么可能心疼这点钱？我们是担心其他工坊的反对。现在我们工坊里的工钱已经超出其他工坊不少，如果再翻倍，其他工坊能受得了吗？” “受不了就关门，玛德，老子最是讨厌那些无良资本家，明明天天锦衣玉食，却在工人面前哭穷，说什么自己日子过不下去。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关门算了。连工人的工钱都付不出，还开什么工坊？直接到我们的工坊干活呗。” “相公，这样一来，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工坊都抵制我们。” “抵制我们？”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笑了。 “那我们也抵制他们。” “相公，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给工人的工钱涨到那么多。说什么都不行，就是不同意。” 看到曹贤惠来硬的，张牧犟脾气立马蹿了上来。 “这个家姓张，我才是家主，你们都是我的家属，附庸品。两条路，要么赞成我的决定，要么我给你们写一纸休书。” 第995章 女皇的野心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和武媚娘立马被吓一大跳。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向温文尔雅，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张牧，为何会因为这事这么强硬。 “相公，你这种绝情的话都能说的出来？你不是想休了我吗？行，孩子是我生的，我得带走。” “别扯淡，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带走？” “我生的。” “你生的就是你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把一颗种子埋在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是我的还是地的？但凡地敢说从它肚子里长出来的粮食是它的，那都是不要脸。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谁的种子长出来的东西就是谁的。” 曹贤惠：“………………”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看到张牧和曹贤惠越说越僵，武媚娘赶紧出面做和事佬。 “相公，你没明白曹姐姐的意思。如果我们真把工钱加到那么高，岂不是所有的工人都想进我们工坊干活？我们虽然可以不管其他工坊的死活，可是我们哪里需要那么多工人？” “怎么不需要？全给安排到水泥路工地上。” “相公，你怎么还不明白？那条水泥路修完了呢？我们怎么安置那些师傅？他们现在工钱虽然不高，可也能养活一家老小。如果我们把他们高价挖过来，那些工坊肯定要关门。等我们的水泥路修完，那些师傅怎么过日子？别看他们现在对你感恩戴德，一旦你不能给他们安排工作，不能让他们赚钱，他们立马就能说你是畜生。” 此时张牧也终于明白曹贤惠和武媚娘担心的是什么。 曹贤惠就是心疼钱，她觉得给工人开那么多工钱太亏。还有一点就是，她是商人出身，她发自内心的和商人站在一起。对工人太好，会威胁商人的利益。 而武媚娘则是看的更长远，她看到以后不能安排好这帮工人，自己会被反噬。 “媚娘，水泥路修完？怎么可能？长安城到洛阳城的水泥路只是开始，后面会把水泥土修满整个大唐，每个村都要修水泥路。这得需要多少人？需要多长时间？后面我还会修铁路，就是铁轨路，还有，年后我会出征东突厥，等拿下东突厥，我会做羊毛生意，这也需要人手。你自己说说看，这得需要多少人？” 看到武媚娘和曹贤惠惊讶的目瞪口呆，张牧继续说道： “还有，你也别想着所有工坊都会关门。虽然工人的工钱增加，工坊的利润会下降，可是绝大多数的工坊还是有的赚，那些商人不会把工坊关门。那些关门的，确实是没钱赚的，不能给工人带来高收入的工坊，留着有什么用？就是为了让掌柜的压迫工人吗？还不如直接给关了。” 曹贤惠：“……………” 武媚娘：“……………” “相公，其他的先别说，咱先说说水泥路，你真想把整个大唐都铺上水泥路？” “不是我想，是陛下想，陛下的雄心比你想的要大的多。我哪里有那么多钱修那么多水泥路？” “好，水泥路咱先不说，那铁路呢？你知道铁有多金贵吗？把铁铺在地上，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张牧：“……………” 现在自然是天方夜谭，可是以后你们的认识会转变。大唐确实没有太多铁矿石，可是海外有啊。比如澳洲，天然的矿场，直接搬。 “我们大唐是缺铁，可是海外铁多的是，把海外的铁运回来就成。” “所以你才千方百计的把江海造船厂拿回来？目的就是航海？到海外抢东西。” “媚娘，怎么说话呢？那怎么能叫抢？那叫送文明给他们，给他们开智，顺道收点学费，不过分吧？” 此时武媚娘震惊了，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张牧面前有多渺小。以前，武媚娘总觉得自己了解这个被自己亲遍全身的男人，总以为张牧就是一个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的格物本事，受到李世民青睐，然后靠着李世民赚钱的机灵鬼。 现在呢？听到张牧这一番话，这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人家从一开始就为出海抢劫做准备，出海抢劫必须要有船，所以，他千方百计的跑到江南把最大的造船厂————江海造船厂拿下。抢劫需要人手，所以他不惜自掏腰包也要练虎贲军。 可笑的世家竟然还在为大唐境内的钱财绞尽脑汁，哪曾想张牧已经把目光放到了海外。 以前自己总因为嫁给张牧而不甘心，如果嫁给了帝王，凭借自己的本事做个皇后还不是易如反掌？说不定还能取而代之，到那位置上坐两天。 自从被张牧破了身子，也就将这想法抛之脑后，毕竟帝王不可能要一个不是完璧之身的女人。 现在呢？机会来了。 “相公，既然海外好东西那么多，我们为何要把好东西带回来？我们直接举家搬到海外岂不是更好？到时候我们找个好地方立国，你做皇帝，曹姐姐做皇后，我做皇妃……………” 张牧：“………………” 卧槽，这娘们真能想。 骨子里不安分的血让她一刻也不想安宁。 “媚娘，没那么容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我的目标是带领炎黄子孙过上好日子，不是自己当皇帝。” “相公，你是不是傻？咱们得想着自己家人，你管外人干嘛？” “什么是自己家人？什么是外人？炎黄子孙都是我们自己家人。” “那到时候我们把大唐所有百姓都带走，都带到海外享福去。” 张牧：“………………” 都带走？那这大好的土地岂不是要便宜外族人？ 不能再扯了，在扯下去鬼知道女皇这老娘们会说出什么话来。 “这件事到此为止，这都是以后的事，还早的很呢。惠儿，你说说看，你什么想法？是顺从我，还是要休书？”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乖顺的走到张牧面前解开衣扣。 此时张牧也是准备拿捏一下这娘们，直接咽着口水把头扭到一边。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直接跪在张牧面前开始干活。 张牧：“………………” 老娘们就得收拾，不收拾谁把你当回事。 第996章 和你比，我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 一刻钟后，张牧冲站在旁边的武媚娘说道： “媚娘，把你曹姐姐换过来。” “相公，难道奴家伺候的不舒服？”听到张牧这话，武媚一脸委屈。 “不是，我渴了。你还没生孩子，没有。”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秒懂。 ……………… 一个时辰后，三人无不心满意足。 “你们两个是不是还在为给师傅们加工钱而耿耿于怀？”停下的张牧一手两个意犹未尽问道。 “相公，那钱都是我们辛辛苦苦节省下来的。我娘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待在红浪漫店铺里迎来送往，不知道被那些粗糙汉子揩了多少油。她不舍的吃，不舍得喝，又不是穷的吃不起饭，她为何要这样？还不是为了我们，不管是醉香楼还是红浪漫赚的钱都送到我们的库房了。现在要把这些钱分给那帮工人师傅，我不舒服。不过，虽然奴家不舒服，可是奴家听你的，你的决定就是奴家的决定。” 对于曹贤惠这话，张牧很是满意。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征服女人来的更爽吗？如果有，那一定是云雨过后双手不闲的温存。 “惠儿，钱是好东西，可是太多也不咬手。虽然我没有管账，可是我大概算了一下，我们库房里此时应该有一万万贯钱财吧” “相公，不止呢，已经一万五千万贯钱财了。” “这么多？你们不害怕吗？”听到自己家里已经有了一万五千万贯钱财，张牧担心的一逼。 “怕什么？这都是我们辛苦所得，合法合规，谁都拿我们没办法。” “别扯淡，如果陛下穷的发不出军饷，再知道我们有大量的钱财，他会怎么想？律法在我们面前有约束力，在陛下面前有毛用？”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还气定神闲的曹贤惠立马紧张起来。 “相公，这可怎么办？这么多钱呢。不行，明天让阿娘不要再管红浪漫，天天和一帮下流的男人打交道，不知道被占不少便宜。我们现在不需要钱，我们需要花钱。” 张牧：“………………”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娘，你以为她管理红浪漫是为了钱？！ 看到张牧不吱声，曹贤惠继续说道： “相公，这么多钱，我们怎么能花的完？一想到花钱，我就心疼的难受。” 张牧：“…………………” “这个无需担忧，交给我来办。等东突厥打下来，为了加上对东突厥的控制，陛下一定会修长安城到东突厥之间的水泥路。到时候我把水泥路给包下来，我们来修这条水泥路。” “相公，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得花多少钱？”听到张牧这话，一直不做声的武媚娘立马忍不住。 “我没疯，与其把钱放在库房里，还不如给换成水泥路。你们别以为我是白白的替朝廷修水泥路，我没有那么傻。陛下的心思就是想把水泥路修遍大唐每一寸土地，可是这需要大量的钱财，靠着朝廷一家，猴年马月才能修好？所以，到时候我会向陛下提议，私人也可以修水泥路。修好水泥路后，我要收过路费。路是我修的，我收过路费没毛病吧？” 武媚娘：“………………” “相公，你这也太……………相公，你这脑子装的到底是什么？当初卢国公如果有你这脑子，当初他何至于被杨林追的到处逃命？” 听到武媚娘如此推崇张牧，曹贤惠担忧问道： “相公，这能行吗？土地是朝廷的，你在朝廷的土地上修水泥路，还要收过路费，文武百官能乐意？” “惠儿，你这话问的好，文武百官肯定不乐意，他们肯定会找麻烦。到时候我会提出我只收二十年，二十年后我就把水泥路送给朝廷，这样一来，他们还有话说吗？” “相公，这样子一来，我们岂不是亏？修建水泥路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征收土地，房屋，树木，庄稼，各种赔偿款。只收二十年，哪里能回本？我们的水泥路要收钱，老路不用收钱。不是迫不得已的赶时间或者下雨天，谁愿意走我们的水泥路？”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直呼现在的人太单纯。 “惠儿，谁跟你说用要重新征收土地修路了？我们直接在老路上修。等修到现在的东突厥境内后，那都是东突厥的土地，谁找我们要钱？这样一家，老的路没有了，只有我们的水泥路，没有第二条路选择，就必须走我们的水泥路。我们自己的路，我们想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路是需要养护的，等收了十几年快要到二十年时，如果我们没赚够，就提出水泥路受损严重，需要大修。大修代价太大，需要延长十年收费期。反正就以此类推，什么时候我们觉得收够了钱，什么时候再停止收费。”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和武媚娘异口同声说道： “人怎么可以这么畜生？” “什么畜生？你们会不会说话？” “相公，我们的意思是万一朝廷查账呢？万一查出我们的水泥路早就收足了钱，这样一来，朝廷还会同意我们延长收费吗？” 张牧：“……………” 到底是武媚娘，想的就是全面。 “简单，到时候咱们把朝中那些文武百官的家属或者后代给整到水泥路收费处工作。他们可以不来工作，但是，必须领工钱。咱们把工钱给开的高高的，一年给个万八千贯的。这样一来，谁还会说咱们收回了成本？他们不用干活只领工钱的工作不想要了？咱们收的钱都给他们家属发工钱了，一直亏本呢。” 武媚娘：“………………” “相公，以前我觉得你很单纯。可是现在看看，我和你比，我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世人皆说世家太狡猾，那是因为世人没看到相公你狡猾的一面。如果相公你想祸害大唐，不出十年，你就能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大唐弄的民不聊生。”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立马明白武媚这话的意思。如果自己把后世那些招数拿到这来，大家一个学一个。你修长安城到东突厥的水泥路，我修长安城到江南的水泥路，他修长安城到益州的水泥路……………… 都这么办，大唐岂不是要民不聊生？！ 第997章 朋友亲戚多少和人缘没关系 想到这，张牧立马打消这个念头，这个口子不能开，水泥路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绝对不能让私人插手。 水泥路在朝廷手里，最多就是出现贪腐。如果掌握在私人手里，那就等于是有人把自己的命运和朝廷绑在了一起，更有甚者，私人可能会绑架朝廷。 “你们两个别七想八想的，刚刚我说的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一切还都得听陛下的。年后我就会出征东突厥，你们都低调点，家里存了那么多钱，可万万不能张扬。” “相公，我们都听你的。” “那就赶紧回去睡觉，我得仔细想想年后出征东突厥的事。” “相公，人家还想要嘛。” “相公，人家也想要，人家还没给你生孩子呢。” 张牧：“……………” 玛德，还是后世的一夫一妻制好，哪里有这些麻烦事？！ 这天，到了大年三十，照例，张牧去邀请大聪明，小聪明，还有钱没有一家三口到自己家吃团圆饭。 大聪明和小聪明很自觉，一大早就自告奋勇登门拜访。不得不说他们两兄弟长大了，开始懂人情世故。 以前他们登门，总是两手空空，现在呢？知道带礼了，每人给张牧带了一大块泥巴。并且明确表示这都是撒尿活的泥巴，不是河边挖的。 他们看到张牧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玩泥巴，竟然去找孩子玩泥巴，还口口声声说玩泥巴要趁早，一个劲的往孩子手里塞泥巴，气的曹贤惠直接打发他们去扫院子，然后派小厮把他们带来的泥巴扔屋顶上。 院子扫完院子，两个王八蛋又不安分，竟然趁着曹贤惠不注意把孩子给抢到手里，你抛给我，我抛给你。 两人都是力量型选手，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孩子被他们扔的比屋顶都高。虽然现在是冬天，孩子穿了厚厚的棉衣，可要是他们一个失手掉下来，不给摔死也得摔成傻子。 大聪明和小聪明这举措可是将包括张牧在内的所有人都吓的半死，任凭曹贤惠和武媚娘哀求，大聪明和小聪明就是不停下，还理直气壮的说孩子喜欢这样。 张牧仔细一听，确实有孩子的笑声，被两个王八蛋叔叔扔来扔去，熊孩子竟然笑了。 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不听人言，自顾自的抛孩子，张牧急中生智扯着喉咙喊着： “老二，老三，你们难道没发现老大还没来吗？这马上就开饭了，老大没来如何是好？咱们可是生死兄弟，怎么能不顾大哥的死活？” 张牧这招果然奏效，大聪明和小聪明立马停了下来。 “老四说的对，咱们得去请大哥。”小聪明一边说一边将孩子扔给了曹贤惠。 虽然曹贤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接住了孩子，可也是被惯性逼的连连后退。 “老四，你娶的这媳妇不行啊，一点力气也没有。你瞧瞧老大娶的媳妇，多带劲？我们兄弟扔他家孩子，人家一点也不在意，最后我们把孩子扔给大嫂，大嫂也能轻而易举接住。刚刚也就是我没用全力，不然你媳妇哪里能接得住？还好我聪明，不然你媳妇得把孩子摔死。” 曹贤惠：“……………” 张牧：“………………” 听到大聪明这话，张牧赶紧趁着曹贤惠还没发火，把大聪明和小聪明带到隔壁的钱没有家。 张牧原以为钱没有和钱大嫂两口子此时应该已经准备好礼品，就等着自己上门请他们呢。毕竟他们是成亲的人，还有了孩子，属于是拖家带口的，不能像大聪明和小聪明那样不请自来。 可是等张牧到了钱没有家立马吓一大跳，此时钱没有家院子里满满当当全是人。男女老少，大大小小总有上百人。 这帮人有的在打扫院子，青石板地面被用抹布擦的倒人影。有的在摘菜，洗菜，冰凉的冷水把手冻的通红，结果人家就是不嫌冷，还有人正从外面扛着整羊整鸡往院子里来。 那场面热闹非凡，其乐融融。 “老钱，你纳妾了？”好不容易找到钱没有，张牧纳闷的问道。 “小牧，扯什么呢？我能纳妾？我又没傻。娶一个都后悔了，还能再娶一个？” “那你家这都是什么情况？大过年的怎么来这么多亲戚？” “谁知道这都是什么情况？小牧，你别瞎扯，我们都是五侠镇人，我家有几个亲戚你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我都不认识。今天一大清早，这帮人就络绎不绝的带着菜，礼品，赶过来。他们自告奋勇的摘菜，烧饭，忙的不亦乐乎，我都懵逼了。” 张牧：“………………” “那就是大嫂家的亲戚。”张牧刚说完，钱大嫂也走了过来。 “小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里面的人绝大多数我也不认识，只有几个我认识，是我娘家那边的亲戚。” “奇了怪了，这帮人到底是咋回事？” “小牧，虽然嫂子不认识他们，可是嫂子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这都是你害的，把修路的事交给我们夫妻二人，纵然我们极力的隐藏这事，可终究还是被他们发现。这不，大过年的，他们就过来送礼，还附带着烧饭。看这架势，他们是准备在这吃饭。哎，前两年我们想走亲戚都不能，一个亲戚也没有，除了你，我们哪里有亲戚？现在呢？竟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亲戚。” 张牧：“………………” 此时张牧释怀了，自己在后世亲戚少，朋友少，不是说自己人缘不行，主要是因为自己没有权势。如果自己有权势，哪里会没有亲戚朋友？ 此时张牧恶毒的想着如果自己把修路的事交给大黄狗，这帮人会不会和大黄狗认亲戚？ “嫂子，我是来请你和老钱到我家吃团圆饭的。现在看这情况，你们应该是没时间。” “小牧，今天肯定是没时间去你家吃饭。这样，晚上，晚上嫂子和你大哥去。” “那行，我先回去了。”张牧说完就冲大聪明和小聪明喊着： “老二，老三，走了，回去喝酒。” “不去，我们在老大家喝酒。你家没意思，扔个孩子都不行。” 大聪明说完，直接和小聪明把钱没有的儿子抛起来，扔来扔去。 第998章 这是标配 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在扔孩子，钱没有和钱大嫂却无动于衷，张牧惊讶问道： “嫂子，他们扔的是你儿子，你不担心？”此时小聪明已经跑到院子外面，大聪明在院子里面，两个家伙就这么把孩子从院子里扔到院子外，又从院子外扔到院子里。 “担心什么？都是自己家兄弟，再说了，大聪明和小聪明又不是小孩子，有分寸。再一个，孩子这么抛来抛去，等于是在动脑筋，长大了聪明。而且孩子也喜欢，你没听到孩子正在笑吗？”钱大嫂冲张牧说完，还冲大聪明和小聪明喊着： “你们两个王八蛋叔叔没吃饭吗？不知道扔高点？” 张牧：“……………” 同样是带孩子，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嫂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这两个王八蛋失手了……………” “那也没啥，少年多磨难，未必就是坏事。” 张牧：“………………” 我次奥，这心得有多大？！ 就在张牧准备离开之际，大聪明和小聪明停了下来。 “老大，你家这熊孩子又重了不少，太沉了，这才扔一百个来回，我手都酸软，等下得多吃个酱肘子。” “你们两个王八蛋又想偷懒，这才扔一刻钟就手酸了？”钱大嫂一边说一遍拿起笤帚追打大聪明和小聪明。 看到这，钱没有家院子里这帮陌生人纷纷开始对大聪明和小聪明口诛笔伐： “这两个王八蛋是谁啊？怎么这么没教养？” “就是，瞧瞧他们长的，鼻歪眼斜，一看就是祖上没积德。” “这能是祖上没积德？这特么的简直就是祖上缺德冒烟才能生出这种傻子玩意。” ……………… 对于众人的冷嘲热讽，大聪明和小聪明一点也不在乎，反而也在嘲讽对方。 “老三，看到没，这帮人才是傻子。他们竟然看不出我们是憨子，还说用的傻子，真是傻子。” “老二，你这话说的中听，咱们离他们这帮傻子远点，别把我们也传染成傻子。” ………………… “老钱，你也不管管？大过年的，你家亲戚骂大聪明和小聪明，这总不好吧？”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满脸堆笑说道： “各位不认识的亲戚，说句实在话，我是真不认识大家。可是，你们来了，那就说明我们是亲戚。那两个人是我兄弟，这大过年的，大家嘴下留德可好？” “啥？钱掌柜，这两人是你兄弟？怪不得，怪不得长的如此威武雄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没错，刚刚我一眼就看出这两位大哥是大智若愚型。不用说，他们一定识文断字。” “什么叫识文断字？你会不会说话？我觉得他们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度翩翩，风魔万千少女。” “嘿，说起这个啊，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家双胞胎闺女现在二八年华，情窦初开，还是黄花大闺女，跟这两位兄弟正般配。” “我呸，你也太贪心了吧？一上来就把两个女婿都抢了？不行，必须分我一个，我家闺女也是二八年华，情窦初开，更是完璧之身。” ………………… 张牧：“……………” “老钱，嫂子，这帮人是什么德行，你们应该明白。水泥路我是交给你们了，你们用谁，我不管。但是，你们得把水泥路给我修好，别整出刘家兄弟那样的事。” “小牧，这个你放心，嫂子知道怎么做。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嫂子也吃不准，不过，他们肯定都是我娘家人，刚刚我已经委托人去娘家请哥哥过来，一定查清他们的底细。今天是大过年的，我就不跟他们计较。等过了今天，他们如果还敢这么登门，嫂子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泼妇。想包活可以，必须规规矩矩的来，想走后门赚快钱，门都没有。” “老钱，我家有一千家兵，如果有需要，你喊一嗓子。”张牧说完又拍了拍钱没有肩膀，这才转身离开。 张牧回到家，发现酒菜已经摆好，人员也已经到齐。张安全，武大娘，曹云熙，悉数到场。 “大哥大嫂呢？怎么没来？”看到张牧一人过来，曹贤惠疑惑问道。 “别提了，他们家来了上百个亲戚，指定不能到我们家吃饭。别说老钱他们，就是大聪明和小聪明也留在那吃饭。” “那算了，咱们自己吃。” 喝酒需要气氛，需要酒搭子。一家人就三个带把的，孩子太小，不喝酒。张安全一直和他两房夫人眉来眼去，心不在焉的也不怎么喝酒，张牧自己喝了两杯，索然无味，直接开始啃馒头。 张牧吃完午饭睡醒一觉后，这才听到隔壁钱没有家传来众人推杯换盏喝酒的声音。 等到天色擦黑，隔壁钱没有家又传来烧晚饭的声音，此时张牧知道钱没有两口子晚上是不可能有时间到自己家喝酒。 第二天，大年初一，张牧还没起床就听到隔壁钱大嫂发飙的声音。 张牧到自己家院门口一看，钱没有家门前又围了大量的人，有的牵羊，有的提着鸡。钱大嫂一个人力战群妇，越战越勇。 大年初一本来就是闲人多，现在是唐朝，大年初一没人做生意赚钱，都歇着。不像后世，大年初一满大街都是做生意的人。 闲人本来就多，钱大嫂又在骂街，没一会就围了一大帮人。 一个时辰后，钱大嫂口干舌燥的败下阵来，直接关门不搭理外面的人。最后实在没办法，钱大嫂一家直接从两家之间的小门进入张牧家躲着。 张牧：“………………” 大年三十请着不来，大年初一不请自来。 “嫂子，你们这么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得想办法解决这事。不然，我把修水泥路得事交给你们还真不放心。” “小牧，这事还真怪嫂子昨天没处理好，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嫂子想好了，今天大年初一，再忍一天。等明天大年初二，如果他们还来，那就让县衙的衙役抓几个杀鸡儆猴。” “嫂子，衙役能听你的？” “怎么不听？前几天长安县令罗基找我替他小舅子包活干。这是父母官，必须给面子。我都给他面子了，他能不给我面子？” 张牧：“……………” 看来想干大事必须和官员搞好关系，这是标配。 第999章 李世民的潜台词 当天天色擦黑，钱没有家门前的人这才三三两两离开。 大年初二这天，这帮人如期而至。 正如钱大嫂所说，她通知罗基拿人了，抓了十几个。 剩下的人立马化作鸟兽散，临走前纷纷骂骂咧咧的把钱没有他们夫妻俩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拜了个晚年，临走前又纷纷冲钱没有家大门吐口水，更有甚者直接撒尿。 张牧是没时间管这些的，大年初二，得进宫去给李老二拜年。娶到人家闺女的都得去拜年，何况自己这样还没娶到的。 不是第一次办这事，张牧轻车熟路。和房遗爱聊聊天，然后看谁不顺眼，就和房遗爱一起欺负一下。 酒足饭饱后，张牧和房遗爱立马开溜。 在老丈人家喝酒实在是不舒服，不喝，他们劝着喝。喝了，又不能多喝。 还是出去找程处默他们几个喝酒痛快，这几个伙计实在。 “小牧，着什么急？你过来，朕有话跟你说。”看到张牧和房遗爱准备开溜，李世民赶紧喊着。 “老张，老岳父没喊我，你自己去吧，我去找老程他们喝酒。”房遗爱一边说一边拔腿就跑。 “陛下，啥事？我还等着去喝酒呢。”张牧跟着李世民走到书房后不满问道。 “朕家的酒喝的不舒服？酒不行？菜不行？” “陛下，当年你去长孙太尉家喝酒，喝的舒服吗？” “舒服啊，每次都喝醉，喝醉后，朕就找皇后娘娘腻歪。当时皇后娘娘才十三岁，那感觉，啧啧。尤其是长孙无忌那老东西在外面着急，又不敢进来，特别带劲。” 李世民刚说完，张牧直接一头栽桌子下面。 “小牧，咋了？” “陛下，刚刚酒喝的有点多，醉了。不行，我的去找长乐，还有，通知太子，到长乐院子外面转悠。” “去你的吧，你小子还敢跟朕来这套？”李世民一边说一边踹了张牧一脚。 “陛下，到底啥事？”张牧爬起来一边喝茶一边再次问道。 “出征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去年冬天气候反常，不但不太冷，连雪都没下几场。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半个月积雪就能化完，朕意已决，出了正月就出征东突厥，具体日子要明天袁国师去算。” “我不知道啊，出正月就出征？这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到现在才通知我？” “你不知道？看来程老魔和尉迟老黑他们确实生气了。他们几个也想出征东突厥，朕没同意，所以，他们才没有把这事告诉你。” “陛下，出征是大事，你怎么能这么儿戏？他们不告诉我，你就不能派人通知我？我还没通知岭南的乌鸦他们呢。”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勃然大怒。“你还好意思说？这些事情都是早朝上商量的事，你不来上早朝，能怪谁？朕把你留下来，就是提醒你，你的虎贲军是清一色的西域高头大马，又是重骑兵，能够抵挡东突厥的骑兵。虽然大元帅李靖任命苏定方为急先锋，可是朕觉得你们虎贲军更靠谱。你切不可因为李靖没有选你做先锋，就消极怠工，一定要全力配合李靖。冲锋时，你们虎贲军得用火枪打开局面。还有，你们虎贲军全是骑兵，一定要把东突厥吉利可汗给堵住，不能让他给跑了。吉利可汗身手矫健，你们不要贸然抓捕，只要给堵住就行，让苏定方他们去抓。” 张牧：“………………” “陛下，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你的意思？虽然我们虎贲军不是先锋队，但是得办先锋队的事。打下功劳跟虎贲军无关，那都是苏定方的，是这意思吧？” “这是你们虎贲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征，当初你们出征西域打高昌，南下安南，这都不算什么。东突厥和他们不一样，东突厥是我大唐立国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对手。你们虎贲军是新军，一定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切不可因为前两年有点功劳就居功自傲，不把李靖，苏定方放在眼里。放低姿态，打出成绩再说。” 张牧：“………………” 实锤了，怪不得李老二把自己留下来，合着他是又想让虎贲军出力，又不想让虎贲军立功，就是想让把虎贲军当枪使。 “陛下，你也是带兵之人，你觉得你刚刚说的靠不靠谱？”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沉默片刻说道： “小牧，朕的意思你不懂？朕可不想让宝贝闺女还没出嫁就守寡。打仗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不要想着出风头，保命要紧。” 张牧：“………………” 扯犊子嘛不是，你为何一定要等出征回来再嫁闺女给咱？还不是怕你闺女守寡？如果咱能全鼻全眼的回来，你就嫁闺女。如果咱遭遇不测，你就找借口悔婚。现在还说什么是为了咱的安全？我呸，真不要脸。 “陛下，这里没有外人，就明说了，你是怕我立功赏无可赏吧？虎贲军的火枪危机大家有目共睹，你想用虎贲军，又怕我立功，是不是？” “小牧，你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得直截了当。你说的不错，朕就是这想法。你弱冠之年就已经是国公，再立功，朕怎么封？” “陛下，要不然你再封个国公？” “啥玩意？你想要一门两国公？” “陛下，我现在已经有个儿子了，这是长子，我这沐国公位置以后得他世袭。等我再娶了长乐，然后再生了儿子，怎么办？” 李世民：“………………” 嘿，这倒是个办法。谁说功劳大只能继续往上升的？再开个头重新来，又何妨？ “好，小牧，你这提议不错，就这么办。东突厥吉利可汗当年在渭水河边不但羞辱了朕还羞辱了太上皇，你这次务必要把那老小子给抓回来。” 历史上吉利可汗确实被抓住，生擒活捉。既然这样，那咱为何不借此机会拍一波马屁呢？！ 想到这，张牧一本正经的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放心，我这次一定会把吉利可汗抓来跳舞给你看。” 第1000章 袁天罡算日子 接着，张牧又和李世民吹了一会没营养的话，主要就是怎么羞辱吉利可汗，说来说去就那么回事，说的张牧和李世民都是昏昏欲睡。 就在张牧准备告辞之际，李世民又扯到了东突厥王妃，然后张牧顺势提到了东突厥公主。 得，就这话题，两人又说了两个时辰才结束。 第二天，大年初三，正是走亲访友喝酒的日子，可是张牧婉拒了一切吃请。 不但张牧没有走亲访友，就是满朝文武都没有，都跟着李世民来到了钦天监。 今天袁天罡算出征日子，本来不需要文武百官到场，算出日子说一声就成。可是大家都知道李世民对东突厥的仇恨，谁不上心？ 领导都亲自出面了，自己能不来？！ 到了钦天监门口，李世民停下来冲张牧说道： “小牧，看到没，看到这阵势没？为了算出良辰吉日，朕可是花费了万贯钱财，朕这次对东突厥势在必得。” “陛下，我觉得你花冤枉钱了。出征嘛？挑一个太阳跟脸盆一样大的日子就行，何必这么麻烦？要我说就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出征，万事大吉。” “瞎说，出征是大事，怎可如此草率？一切都要听袁国师的，这可是得道高人。”李世民一边说一边走进了钦天监。 当张牧紧跟着李世民的脚步走进钦天监后，立马纳闷，李世民那一万贯钱财被袁天罡花哪去了？ 那可是一万贯钱财，你就是再贪，表面工作得做吧？整点群众演员，整点花里胡哨的装饰品把钦天监装饰一下，还有那香火，得给整盛旺点吧？你就弄三炷香在那烧是几个意思？ 看到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进来，袁天罡带着徒弟李淳风迈着小碎步，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国师，你的眼睛怎么回事？眼圈怎么这么黑？” 袁天罡：“……………” 咋回事？还不是你的一万贯钱财给害的？以前没钱，天天老老实实，突然有钱了，不得去红浪漫玩玩？昨夜玩大劲了，得了个袁老七的外号，眼圈能不黑？ “陛下，贫道自从得知陛下要出征东突厥，立马夜夜清心寡欲，日日焚香沐浴，紧赶慢赶，终于在今日达到最佳状态。” “国师，看你的表情身体不佳，要不然改日再算？”看着袁天罡摇摇晃晃，一阵风都能吹跑的身子，李世民心疼问道。 “陛下，无妨，国事为重，贫道身子不算什么，就算累死又何妨？”袁天罡刚说完，李淳风就接着说道： “陛下，我师父这就是饿的。这段时间师父他老人家整日为出征的日子操劳，不眠不休，废寝忘食。虽然师父现在疲惫异常，但是，如果能有营养品吃，很快就能补上来。” 如果说袁天罡的话还算含蓄，那么李淳风这话就是赤裸裸的要好处了。 虽然袁天罡他们师徒俩之心人尽皆知，可是李世民就吃这套。 “沐国公，等下你到宫里找王公公挑些补品给袁国师送过来。” 张牧：“………………” 麻了个痹，怪不得这帮装神弄鬼的都那么富裕，天天不种不收，也不到工坊干活，更不做生意，可是人家就是有花不完的钱。 “陛下，你放心，这件事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张牧刚说完，袁天罡就冲张牧挤眉弄眼，碍于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也在，张牧只能装作没看到。 在众目睽睽之下，袁天罡立马进去主题，开始算日子。袁天罡和李淳风先是一起又蹦又跳。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弹跳力真不错，尤其是李淳风那厮，仗着年轻，上蹿下跳，轻轻一跃就能跳到房梁上。 看到这，张牧不禁想着如果把李淳风给弄到后世去参加奥运会，绝对是金牌，到时候自己也就是金牌教练。 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上蹿下跳，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纷纷叫好。仿佛他们不是来算日子，他们是来看玩猴的。 张牧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袁天罡和李淳风这操作张牧在后世也看过，就是跳大神。 装神弄鬼半天后，李淳风搬出一个煤球炉子，又在上面放了一个锅，锅里装满了热油。在煤球炉子的加热下，锅里的热油翻滚不停，很是唬人。 尼玛，这两个家伙准备炸串吗？张亮整烧烤，袁天罡炸串，倒也应景。 就在张牧纳闷怎么只有油锅没有串时，袁天罡装模作样的把手伸向油锅。 看到这，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立马惊呼： “国师，休要莽撞。” “陛下，无妨。为了大唐江山的千秋万代，贫道豁出去了。” 袁天罡说完，直接把手慢慢的伸进油锅。对，就是慢慢伸进去，而不是快速的伸进去再抽出来。 这种把戏骗骗李世民他们还行，又哪里能骗得到张牧？ 这特么的就是醋锅，表面一层油而已。醋的沸点只有五六十度，当醋烧沸翻滚后，带着油一起翻滚，不知道的人只会觉得这是油在翻滚。 看到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袁天罡很是嘚瑟，慢条不紊的从油锅里捞出一块木片。 “陛下，正月三十大吉大利，正适合出征。” “国师，正月不能出征吧？朕有意在二月出征。” 看到李世民反对自己挑的日子，袁天罡不紧不慢，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 “陛下，你有所不知，我们道家讲究物极必反。陛下不必非要纠结是不是二月，不用算的那么极致。正月的最后一天比二月的第一天要好的多，只要正月三十出征，定能凯旋而归。” 袁天罡说完，李世民沉默片刻后，紧握拳头说道： “好，既然是袁国师下油锅所得日子，那一定是天意。天佑我大唐，就正月三十出征。” 看到李世民点头同意，袁天罡和李淳风立马松了一口气，然后文武百官纷纷互相庆贺，不知道的定要以为已经打败的东突厥。 在众人的兴奋庆贺中，张牧悠悠说道：“陛下，正月三十可能不妥吧？” 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李世民开口，袁天罡就一本正经，装模作样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质问道：“怎么？沐国公是想忤逆上天的意思？” 张牧：“………………” 我擦，牛逼。这厮是高手，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和上天绑一起了？ “袁国师莫要开玩笑，谁敢忤逆上天的意思？” 第1001章 出征的日子 听到张牧这嬉皮笑脸的话，袁天罡立马觉得自己的脸被张牧按在地上摩擦，很是不爽。 “那沐国公为何反对正月三十出征？沐国公最好能给贫道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贫道实在是不知怎么告慰上天，请求上天饶过沐国公。如果因为这个，上天惩罚沐国公，贫道可是无能为力。” 尼玛，装神弄鬼这一道果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人家随便说句话就能吓得你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乱跳。 “袁国师，我昨天在家翻黄历，发现今年的正月是小月，没有三十，正月二十九过后就是二月初一。这没有正月三十，哪里能正月三十出征？难不成要等到明年？” 众人：“………………”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开始议论纷纷： “对啊，我就纳闷了，正月没有三十，怎么能三十出征？” “刚刚我就觉得不对劲，一开始还以为我记错了。现在经过沐国公这么一说，看来我没记错。” “这可是上天的意思，难道真要等明年正月三十再出征吗？” “各位，说出来可能你们不相信，明年的正月也是小月，没有三十，后年也是。如果非要等正月三十出征，那得再等三年。” “再等三年啊？这么久？可这是上天的意思，咱们凡夫俗子也不能忤逆啊。刚刚袁国师可是说了，忤逆上天的意思，上天会惩罚的。” ……………………… 此时最着急的是李世民，万事俱备，就等着出征，结果弄出这事。军饷，粮食，排兵布阵都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出征。结果现在还要等三年，这不是扯吗？ 这就相当于娶媳妇，相亲，定亲，送节礼，摆酒席，拜堂成亲，什么都办了，结果等火急火燎的入洞房后，新娘子说刚刚来了亲戚，这几天不方便，得等几天，这特么的不是折磨人吗？ 其实还有人比李世民更着急，那就是是袁天罡。 此时袁天罡真真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大冬天的，额头直冒汗。 “淳风，你没看日历吗？” “师父，徒儿以为你看了。” “操，老子就因为以为你看了，这才定下的日子。” “师父，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我们得想想办法怎么度过这一关。” 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在小声窃窃私语，李世民怒火更盛。 玛德，老子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来没有算过什么日子，都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现在呢？第一次算日子打仗，就得等三年，这特么的不是扯犊子吗？ 算日子？老子算个特么马勒戈壁。 想到这，李世民直接一挥袖子，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看到这，袁天罡立马拦着。 袁天罡清楚，文武百官都在看着呢？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来，可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如果此时李世民就这么走了，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陛下，刚刚贫道受到上天的指点，上天说东突厥那边也派人接触了他们的神明。他们东突厥的神明太不要脸，竟然派卧底潜入我们神明身边，私吞了我们神明的香火钱，我们神明没钱，只能贪便宜买了便宜山寨版万年历，这盗版万年历印错了，把正月三十给印了上去，所以，才给了贫道错误的日子。幸好有沐国公提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上天说了，沐国公日后必定大富大贵，儿孙满堂。” 张牧：“……………” 我擦，袁天罡这厮这么给面子吗？ 既然你给面子，在后世的名声又太大，那咱就帮你一把。 想到这，在看众人不说话，傻愣愣的看着袁天罡，张牧立马开口说道： “陛下，袁国师所言极是。当年东突厥三位王子到访我大唐，我听他们兄弟私底下议论说，他们东突厥也有神，还挺牛逼的。” 看到张牧帮自己，袁天罡大喜。 “陛下，正如沐国公所说，东突厥的神确实厉害。不过，比起我们大唐的神还差点意思。这次我们大唐的神之所以闹了笑话，就是因为香火不大行。这几十年我们大唐这边都是打的人仰马翻，没人顾得上神，香火自然不行。反观东突厥那边，他们天天拜神，香火反而更好。” “国师，等下朕再让沐国公送一万贯香火钱过来，一定要把东突厥的神明给打败。还有，到底哪天出征？” 此时袁天罡那叫一个高兴，不但度过了危机，还因祸得福又得了一万贯钱财。 “陛下，刚刚上天又给贫道选了一个日子，二月初二空抬头，万事大吉。” “好，就二月初二出征。” 张牧：“………………” 我尼玛，一开始咱就说二月初二出征，你偏要找这老道士算日子。忙了半天，结果还是二月初二。 此时李世民应该已经不记得刚来时张牧说二月初二适合出征的事，理都没理张牧，直接带着文武百官离开。 “沐国公，是不是有什么事？”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走后，看到张牧独自留下，袁天罡疑惑问道。 “袁国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刚刚陛下可是说了，让我给国师送些补品和香火钱过来。” “那沐国公还不赶紧去？快去把东西给送过来。”看到张牧不吱声，只是坏坏的笑，袁天罡继续小声说道： “沐国公，你莫不是想要跑腿钱？这样，等下事情办妥，贫道给沐国公画两张平安符，定能保佑沐国公凯旋而归，如何？” 张牧：“………………” 尼玛，这是想糊弄要？ “袁国师，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刚刚如果不是我开口相助，你能过关？” “沐国公，何出此言？难不成沐国公想讹我钦天监的财物？我袁天罡自出道以来就是靠本事吃饭，从来没有装神弄鬼。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沐国公你随便，只不过，贫道会去面见陛下的。” 听到这，张牧知道得亮出点真本事了，不然人家怎么可能鸟自己？！ “袁国师说的没错，我大唐的国师自然是靠真本事吃饭。”张牧一边说一边将手插进了正在翻滚的油锅里。 第1002章 袁天罡诉苦 看到张牧面不改色的露这手，袁天罡立马泄气。 “淳风，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泡茶？沐国公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跟我们磨蹭？人家明天还要上朝呢。” 吩咐完李淳风，袁天罡又陪着笑脸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得互相给面子。面子这东西啊，是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我们大家都有面子。如果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我们大家都没面子。陛下刚刚明确表示给我们钦天监补品，沐国公你不能贪心吧？” 尼玛，到现在了还在装？ “袁国师，其实我是为你好，你们道家讲究的是清心寡欲，吃那么多补品不好。当然了，如果袁国师执意要自甘堕落，那我也没办法，只能把油锅捞物的本事教给陛下。” 听到张牧这话，袁天罡大惊失色。“沐国公，要不然这样，补品我们不要了，折现，你随便给万八千贯钱财，如何？” “还是算了，相比较这个，我更喜欢教陛下东西。” “沐国公，凡事好商量，咱们慢慢说。”在袁天罡的授意下，张牧和袁天罡坐下喝茶。 “沐国公，你家财万贯，哪里还会在乎这点钱财？”看到张牧迟迟不开口，袁天罡纳闷问道。 “袁国师这话说的不错，我确实不在乎这点钱财。只不过袁国师这有个东西是我需要的，我不能放过了。” “什么东西？” “装神弄鬼这一套。” “沐国公休要胡言乱语，谁装神弄鬼了？大不了以后沐国公有事吩咐，贫道照办就是。” 张牧：“………………” 这不就成了嘛。 “袁国师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只要沐国公吩咐的事，贫道自然是照办。” “好，国师知道的，我和长乐公主订了婚。可是成亲的日子还是遥遥无期………………” 张牧话还没说完，袁天罡就大咧咧的说道： “这叫什么事？包在我身上。等沐国公出征回来，我立马忽悠陛下定日子，过年之前一定让沐国公抱得美人归。” “师父，要不然咱们再装神弄鬼糊弄一下，让陛下在沐国公出征之前把长乐公主送到沐国公府上住几天？” 听到李淳风这话，张牧也是内心一喜。可是一想到马上出征，可能有性命危险，立马又否决这个提议。这特么的都准备出征了，谁还想着弄这事？不得到花楼多玩几个吗？ “李道长，这个事情我自己就能搞定。” “沐国公英雄了得，小道士佩服万分。对了，沐国公。按照大唐的规矩，公主都是尚的，就是招驸马。到时候公主是住到公主府里，不是嫁到你沐国公府，不知道沐国公介不介意？” 张牧：“…………………” 虽然自己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但是，在后世看网文是确实看到过类似的事，既然那么多大佬都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 “淳风，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到时候咱们师徒一起帮沐国公给办了。” “师父说的是，咱们别的本事没有，忽悠人的功夫不小。咱们忽悠不了老百姓，还忽悠不了陛下吗？沐国公放心，有我们师徒在，万无一失。” 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这两个家伙能青史留名，就冲人家这上道劲，就配青史留名。 “好，袁国师，李道长，果然是有真本事得人。身怀神术，佩服佩服。” “哎，沐国公才是英雄了得，年纪轻轻就立功无数，这才是青年才俊。” 一通商业吹捧后，李淳风提议一起喝两杯，张牧没有反对，袁天罡欣然同意。 三人来到醉香楼，自然是好酒好菜招呼。 张牧注意看了，虽然袁天罡和李淳风该吃吃，该喝喝，可是他们明显心中有事，放不开。 “沐国公，关于陛下赏赐的事，你看？”果然，两圈酒喝过，在袁天罡的授意下，李淳风赔着笑脸问道。 “李道长，你们是修行之人，需要补品吗？我虽然也不要，可是我那帮兄弟需要。这次出征肯定有死伤，到时伤员候需要补品。” “沐国公所言极是，这样，补品归沐国公你所有，一万贯香火钱归我们所有。那本来就是供奉上天的香火钱，沐国公总不能眼红吧？” 张牧：“………………” 什么是自己人？什么是朋友？利益划分好了，才有朋友，才有兄弟。利益没有划分好，哪里来的朋友？兄弟？ 看到张牧迟迟不开口，李淳风赶紧继续说道： “沐国公，说句良心话，我们就算拿到这钱，最后也都还是送给你。实不相瞒，我们前段时间得到陛下一万贯钱财后，都送给了你府上店铺红浪漫里的姑娘作为过夜费。” “淳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送给姑娘作为过夜费？我们过夜了吗？哪次不是天刚蒙蒙亮我们就离开？记住了，不到天亮就不叫过夜。那帮姑娘苦啊？大老远的从安南背井离乡的到长安城来，多不容易啊？我们作为有道之士，能不伸出援助之手吗？送点钱财给她们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好人好事。” 张牧：“……………” 流弊，真不愧是有道之士，逛个花楼都能说的如此超新脱俗。 “袁国师，就这么定了。补品归我，钱财归你。” 等到张牧说出这话，袁天罡和李淳风这才敞开了吃喝。 不得不说两个家伙酒量不是一般的大，胃口也不小，吃的那叫狼吞虎咽。 “袁国师，不至于吧？你们也是德高望重之辈，怎么会贪恋这些俗物？”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风残云涌的大吃大喝，张牧疑惑问道。 “沐国公，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不知饿汉饥。我虽然贵为国师，可是名头又不能当饭吃？当初陛下穷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刚刚靠着你赚了点钱，陛下又一心想着攻打东突厥。再加上钦天监就是闲差，一年也没有几天出风头的日子，朝廷又哪里会有钱给我们钦天监？” 第1003章 指点李淳风 听到袁天罡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啥玩意？你们就靠朝廷给的那点俸禄过日子？” “不然呢？你还敢抢？你难道不知道陛下和他那帮小弟都是靠什么过日子吗？抢他们的东西？不是找死吗？” 袁天罡刚说完，李淳风也接着大倒苦水。 “沐国公，你是不知道我们师徒俩的日子过的有多惨。天天是娘不亲，爹不爱的，谁也不把我们当回事。看看整个长安城，就输我们师徒混的最差。以前我们总消化魏征那老匹夫，可是现在呢？人家魏征也是有小弟跟着，一帮愣头青读书人对魏征言听计从。人家魏老匹夫现在是出门有人提包，回家有人赶车。哪次出门都带几个小弟跟着？屁大点事都是一群人跟着，倍有面。” 李淳风这话可谓是勾起了袁天罡的伤心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袁天罡立马大倒苦水。 “当初我们是一起在长安城立足的，大家都是半斤八两。现在呢？人家都发了。程咬金那帮兵痞我们就不说了，现在都是暴发户。世家那帮官员我们也不说了，人家本来就家底深厚。也不说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他们那帮文官，人家本来就混的不错。只有我们师徒二人，还是原地踏步，等着朝廷那点微不足道的俸禄吃饱肚子。哎，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们钦天监穷，大家都不待见我们。想当初我们和那帮老兵痞也是称兄道弟的，现在呢？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了。” “沐国公，这都还不算什么，刚刚我师傅说的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人家本来就有底子。最过分的是五侠镇的张牧那小子，他本来就是一个破落户孤儿，这才几年啊？人家就封国公了，真是特么的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对了，张牧那小子好像封的国公叫什么沐国公。沐国公，你说说看，气不气……………。那什么，沐国公，误会，误会，你英雄了得，封国公是应该的。” 张牧：“……………” 尼玛，背地里你们两个王八蛋不知道怎么骂咱呢。 “袁国师，李道长，你们的意思我懂了。不过，我只想说一句，你们混成现在的模样那是咎由自取，活该。” “沐国公，啥意思？我徒弟只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也给你道歉了，你不能揪着不放吧？” “袁国师，我的意思是你们有一百种方法赚钱，可是你们却绞尽脑汁的选择了最穷的那种混法，这不是咎由自取是什么？” “沐国公，你…………你说我没关系，你不能说我师父。你再说我师父，我就……………” 李淳风话还没说完，袁天罡就给打断，然后端起酒杯敬了张牧一杯酒后说道： “沐国公，世人皆说沐国公你是最会赚钱的人，能否指点迷津？” “嗯，态度还不错，那我就指点你们几招。咱们不能把目光只盯着朝廷，朝廷那点钱文武百官都盯着，才能分多点？咱们得反其道而行之，自力更生。比如我的虎贲军，如果我天天想着朝廷的军饷，现在哪里有虎贲军？凡事得靠自己。” “沐国公，你这话太深奥，能不能简洁明了的说一下？”袁天罡此时的态度不要太恭敬，李淳风也是上道的倒酒，敬酒。 “简单，自己搞钱。看看那些和尚，人家同样是出家人，为何那么富裕？一个个都吃的肥头大耳，再看看你们，瘦的跟竹竿似的，都不好意思出门。” “沐国公，这不一样，他们佛门要香油钱，骗人的门路一条又一条，什么算命啊，消灾啊，还能看风水……………” 袁天罡话没说完，张牧立马打断。“合着你都知道啊？他们能，你们为何不能？你可是国师。就冲国师这名头，就能吃撑你们。” “沐国公，我们是正人君子，怎么能骗人？”袁天罡虽然嘴硬，可是语气已经十分低调，一看就是心虚。 “别扯淡，你们不骗人？那油锅是怎么回事？” “沐国公，你见多识广，你说说看，我们能骗住人吗？” “操，你们连陛下都给骗住了，还有谁骗不住？就比如算命，这有什么难的？遇到书生来算命，那一定是问前程，能不能高中。你们先看看他们衣着打扮，如果是粗衣麻布，那就收两文钱给他个心里安慰，说两句好话给打发了。咱不能坑穷人的钱，这是底线。如果是绫罗绸缎者，那就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直摇头。最后嘴里再“啧啧啧啧”的响个不停。” “这也行？”李淳风哪里会信？ “怎么不行？只要你们这样来，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得掏腰包找你算命。你别管其他，上来就说他们身上有劫数，不把劫数给化了定然前程无光。算命可以免费，但是化劫数是有损阳寿的事，必须得收钱。只要把他们给绕进来，还不是你说收多少他们就给多少？” “沐国公，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以后呢？他们花了大价钱化了劫数，最后没高中，那人家岂不是要找我麻烦？” “屁，这有啥？到时候如果真有人找你后账，你就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就说某年某月某日，天上文曲星下凡化身乞丐到他家门前讨饭，被他无情拒绝。就这样，属于他的功名利禄被上天剥夺了。玛德，这年头谁还没拒绝过乞丐？如果条件允许，就再赚他一笔，就说可以再次给他化劫。中了最好，如果还没中，又来找你，你就说他某年某月某日在大街上看到漂亮的姑娘起了邪念，功名利禄又被上天取消。这年头，只要是正常的，谁看到漂亮的姑娘不起邪念？” 说到这，口干舌燥的张牧喝了一杯茶水后继续说道： “如果是不舍的花钱的人高中来找你，也好办。你就说某年某月某日，他赏给乞丐一文钱，这年头，谁还没打赏过乞丐？实在不行就说他某年某月某日随地大小便救活了下界渡劫的草神，草神为了报答他，就给了他身外的功名利禄。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想要长久得到这功名利禄，还得化劫。他都高中了，也不差这点钱，十有八九会花钱买安心。” 李淳风：“………………” 第1004章 袁天罡的佩服 听到张牧这话，李淳风震惊了。 “沐国公，以前我以为我够不要脸了。可是今天听君一席话，我立马觉得我是好人。怪不得，怪不得沐国公你能家财万贯，我只能对着西北方喝凉水，主要是我不够坏。” 张牧：“………………” 这厮还是太年轻，不会说话。 看到张牧不吱声，袁天罡引了一杯酒后问道： “沐国公，我们总不能只算命吧？还有没有别的招？我身为国师，搬个凳子到菜市场给人家算命也不是那么回事。” “袁国师，你是我大唐国师，自然不能这么自降身价。这样，你往孝道上发展。你先画一些符咒，要大的那种。然后再找我老丈人给装裱起来，报我名字，给你打八折。弄好符咒后，你打听一下谁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直接把装裱好的符咒给送上门。记住了，一定不能收人家的钱。要说他的孝心感动了上天，你是受上天的委托送的符咒。” 听到张牧这话，袁天罡沉默片刻后，眉头紧锁的说道： “远近闻名的大孝子倒是有一个，可是人家老爹老娘还没死啊？” “你就不能找个已经死了老爹老娘的？” “倒是也有，只不过这人的老爹老娘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他自己也已经七老八十。” “有何妨？这和他多大有关系吗？直接把符咒牌匾送过去。” “沐国公，你不能是想让你老丈人赚装裱钱故意让我这么干的吧？费尽心机的画符咒，还倒贴钱装裱，最后还不能收钱，这不是傻子行径吗？” 张牧：“………………” “老袁，不得不说你穷是有原因的，这就是钓鱼，你不给鱼饵，哪里能钓到鱼？咱们先别怕花钱，先把名打出去。只要你多送几个符咒牌匾出去，你是不是就是权威了？谁是大孝子谁不是大孝子都得你说了算。你是国师，就算再穷，你也是国师。朝廷选材是不是把孝放在第一位？没有你的认证，谁敢说谁孝顺？这就叫冠名，这样一来，你就把孝顺的冠名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心里。为了能得到朝廷的认可，那些人是不是得想办法得到你亲手颁发的符咒牌匾？谁家大堂不挂块你亲手颁发的符咒牌匾，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孝顺。还有官员的升迁，是不是也得和孝挂钩？孝顺的人，朝廷优先照顾吧？” “沐国公，你说到时候我一块牌匾要一百贯钱财不过分吧？”袁天罡说话都发颤，可见是真大开眼界。 张牧：“………………” 到底是穷惯了，不敢狮子大开口。 “老袁，咱们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瞧不起谁呢？那些想着要这牌匾的人能是差钱的主？你要一百贯，不等于是打人家的脸吗？一万贯，一块牌匾一万贯，概不讨价还价。” 李淳风：“………………” 袁天罡：“………………” “沐国公，真要是这么搞，我们岂不是要发财了？正所谓钱多也咬手，有人会眼红的。到时候有人拆台咋办？毕竟咱们这事确实不光彩。” “光彩？什么叫光彩？世家那些人办的事光彩吗？那些贪官贪污受贿光彩吗？人家不一样是吃香的喝辣的？谁会说他们办的事不光彩？大家只会羡慕他们，巴结他们。事情办的再光彩有啥用？天天苦哈哈的谁搭理你？谁管你光不光彩？再一个，你是国师，谁敢拆你们的台？连陛下都对你言听计从，谁敢说你是骗子？现在陛下都听你们的，认为你们有神通。再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强行说你是骗子，那不就等于是说陛下被你们当猴耍了吗？他有几个脑袋？敢说陛下被当猴耍了？记住了，你是国师，你的荣辱已经和陛下捆绑在一起，不要怕，放心大胆的干。” 袁天罡：“……………” “沐国公，你是这个。”袁天罡一边说一边冲张牧竖起了大拇指。 “老袁，这只是开始，等你的名声打响，你要话里话外的透露你会看风水，会破煞消灾，会度化恶念，这都是赚钱的路子。然后你把钦天监外面的那块空地建起房子，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奢华，能住人就成。那些办了亏心事的人都会想方设法的需求心里安慰，你就推出住宿净化心灵的服务。到钦天监住三两天，吃住都在钦天监，就可以消除罪恶。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饭，到钦天监又吃又喝又住，得交钱。干亏心事的人都不穷，到时候狠狠地宰他们。” “沐国公，啥也不说了，苟富贵，勿相忘。等咱老袁发财了，一定忘不了你。对了，等我有钱建房子，一定用你巧夺天工建筑公司的人，也让你赚一笔。” 听到袁天罡这话，张牧得意的一逼。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袁天罡，现在不也对咱客客气气的？！ “师父，你说我们能不能再弄个送子的业务？” “别瞎说，送子观音是和尚的事，咱们哪里有那本事？” “师父，不就是那么回事吗？生不出孩子的人到寺庙住几天，然后回去就怀孕了。他们行，咱们怎么不行？等那些不能生孩子的小媳妇过来，咱们师徒加把劲，不但帮他们摆脱不会下蛋老母鸡的名声，咱们也能得实惠。主要是不用付钱，还都是良家女子。” ………………… “混蛋，咱们是名门正派，又不是歪门邪道？怎么能办这事？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女人生不出孩子是真可怜。不但婆家嫌弃，就是娘家都不待见。咱们作为名门正派的正义之士，理应伸出援助之手。” “师父，你说的太对了，咱们就是本着好心做好人好事。我们是得道之士，早就忘了那些男女欢爱之事。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度人过难关。” “嗯，不愧是我袁天罡的徒弟，心地不错。这主意好是好，只不过就是太为难我们了，毕竟我们都是清心寡欲之辈。” “师父，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准备啊。” 张牧：“……………” “你们两个到下面柜台把酒菜钱给付了。” 第1005章 有没有真本事不重要 听到张牧这话，已经冲到包厢外面的李淳风头也不回的喊着： “沐国公，我们现在一穷二白，哪里有钱？这样，这次就当是你请我们喝酒，等我们赚钱了再请你喝酒。” 张牧：“………………” 你们没钱？李老二马上又要给一万贯，你们怎么可能没钱？ 还没等张牧开口阻拦，李淳风继续喊着： “沐国公，等我们送子业务开起来后，你一定要出鸡相助。” 张牧：“……………” 算了，他们师徒也不容易，这次就当是咱请客。 李淳风和袁天罡走后，张牧赶着马车来到皇宫。 在王初的带领下，张牧见到了李世民，长孙无垢也在。 “小牧，你觉得袁国师那人怎么样？是不是有真本事的人？”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李世民对袁天罡的本事产生了怀疑。也难怪，今天袁天罡确实太离谱，竟然连黄历都不看就挑日子。 “陛下，袁国师有没有真本事重要吗？大唐的万里江山都是陛下你带着将士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期间可曾有神技相助？可曾求神拜佛？” “那倒没有，打仗就是三军受命，哪里有神鬼之事？别说没有神鬼，就是有，他们看到战场上那血腥的一幕也得怂。” “那不就得了？陛下现在又何必要在乎袁国师有没有真本事呢？” “这么说来你也觉得国师没有真本事，只是装神弄鬼之辈喽？”李世民说话的语气明显发狠。 “这个不好说，也不重要。陛下，你总不会因为这个想把袁国师赶走吧？” “如果没有真本事，要他有什么用？” “陛下，你怎么还不懂？袁国师有没有真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国师。就算你把袁国师给哄走，也必须得再找一个国师。” “这是为何？”不但李世民就是长孙无垢也是懵逼不已。 “陛下，世人都说你是真龙天子，你能活一万岁，这真能吗？” “自然是不能。”此时李世民已经没了耐心。 “这不就得了，陛下你也是肉体凡胎，也要吃饭，喝酒，也得睡娘们………………” “说事就说事，不要扯别的。”听到张牧往下三路扯，长孙无垢赶紧拦住。 “是，皇后娘娘说的是。其实陛下是不是龙生的，大家心里清楚。可为什么大家还愿意说陛下是真龙天子？其实说白了就是逼格闹的。如果陛下是凡夫俗子，大家心里必然要轻看陛下三分。这就是我们大唐需要国师是一个道理，其实出征的日子重要吗？不管什么时候出征，最后都是得靠着兄弟们拼命。但是，有了国师的认证，大家心里就有底。这就是区别，国师有没有真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认可国师。只要有国师在，陛下你就等于在家养了个神仙。无论你想让神仙说什么，只要给国师暗示一下，国师立马就能把你想让神仙说的话给说出来。” 长孙无垢：“……………” 李世民：“………………” 有道理。 “小牧，既然如此，那说明袁国师的用处还是挺大的，这样，朕再赐给他一万贯钱财。瞧瞧钦天监那冷清样，太寒酸了。还有国师本人，都瘦成啥样了。还有他那个徒弟，如果不是因为会说话，朕都以为那是国师养的宠物猴。以前朝廷穷，朕顾不上他。现在朕手里也有点闲钱，就把以前亏欠他的给补上。等下你把补品还有两万贯钱财给他送过去。” 李世民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长孙无垢就抢着说道： “小牧，你跟本宫去取补品，陛下你带着王公公去准备钱财。” 李世民：“……………” 咋回事？怎么一到朕出钱出补品，这老娘们就兴奋？！ “王初，没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吗？还愣着干嘛？准备钱财去啊。” 长孙无垢带着张牧走到书房外，坏笑着问道： “小牧，你和国师谈的怎么样了？这些补品你捞多少？” “皇后娘娘，这是陛下送给国师的，我怎么好要？” “在本宫面前你还装什么装？以你的性子你能不眼红？听陛下说，你今天可是帮了国师大忙。”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很是不好意思。“皇后娘娘，真人面前不说暗话，其实我已经和国师谈好了，补品都归我。” “嗯，也合理，你得补品，国师得两万贯钱财。” 张牧：“……………” 对啊，刚刚李世民又答应再给一万贯钱财。 玛德，那两个道士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一万贯足够了。就算最后他们知道，也不能把咱贪他们一万贯钱财的事说出来。 “小牧，既然补品是给你的，那我这个做丈母娘的得好好给你挑挑。等长乐嫁过去，你可就是有三房夫人了，没有补品，你一定招架不住。这样，本宫就给你挑一些呱呱叫的补品。记住了，得等长乐嫁过去再吃。反正长乐也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没有受不了一说。” 咋回事？这老娘们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往下三路扯？是不是她那几天刚过？ “小牧，怎么？你不信？要不要试试？” 张牧：“…………” 试试？难道她是暗示咱可以去找她闺女？！ “岳母大人，你同意让我去找长乐？” “不同意。” “那不试了，等下流鼻血咋整？”张牧略带生气的说完直接转身去找王全要钱。 “傻小子，真是木头脑袋。”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长孙无垢愤愤不平嘀咕个不停。 张牧先把补品和一万贯钱财送到醉香楼藏起来，然后才把剩下的一万贯钱财给袁天罡送过去。 看到张牧果真送了一万贯钱财过来，袁天罡很是感动，最后还给张牧留了八百贯钱财作为好处费。 张牧赶着马车，带着八百贯钱财一边往家赶一边嘀咕着： 有权赚钱真快，甭管对方是穷还是富，只要有权人想弄你的钱，你跑都跑不掉。 最后你被人家宰了，还得感谢人家。 想到这张牧不禁想着，如果有权人太多，太狠，咋整？！ 第1006章 兵痞的放纵 张牧回到家，先把马车和钱财交给小厮守然后让他们到醉香楼把剩下的钱财和补品一并带过来入库。 吩咐完，张牧走进大堂竟然看到桃子坐在那喝茶。 桃子是宋国公萧瑀家的丫鬟，当初张牧第一次做生意卖糖霜就是卖给这丫头。 因为想巴结她，张牧认她做了姐姐。在魏王府诗会上，桃子明确说她有可能会被宋国公萧瑀的嫡长孙 萧竟腾 收入房中为妾。 可是他现在怎么过来了？而且脸色也不大好？ 这丫头对自己不错，属于是自己的一个贵人，如果她真有什么事，需得帮她一下。 “桃子姐？你真是稀客啊，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到我府上做客。” “弟弟，难得你还记得姐姐。虽然姐姐没有登门拜访，可是姐姐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你，你这几年平步青云，已经封了国公，姐姐只是丫鬟，怎么好意思打搅你？这不，听说你准备出征东突厥了，姐姐过来看看你。这是姐姐亲手绣的平安福，你带着，一定能凯旋而归。” 看着手中的平安符，张牧心里暖暖的。虽然现在自己身居高位，桃子有巴结自己才给自己绣平安符的嫌疑。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给自己绣平安符了。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这是我姐，还不赶紧喊人。”看到曹贤惠和武媚娘傻愣愣一脸不屑的坐在那喝茶，张牧不满逼迫道。 “姐” “姐” 张牧的面子还是得给的，听到曹贤惠和武媚娘喊姐，桃子赶紧掏出钱袋子给曹贤惠和武媚娘每人包了八枚铜钱红包，然后又给孩子也包了个红包。 “姐，到底咋回事？看你的脸色不对劲，是不是萧竟腾那王八蛋欺负你了？” “弟弟，别问了，姐要走了。姐知道自己只是丫鬟，身份低贱，所以一直没有找你，你生了儿子，姐好几次从你家门前经过，终究还是没有鼓起勇气进来看看。这次不一样，你要出征了，我也要走了，这辈子可能不会再见面。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把我们丫鬟当人看的大人物，姐就是来跟你告个别。” 张牧：“………………” 实锤了，萧竟腾那厮肯定没办人事。 “姐，你也要离开？你去哪？” “弟弟，别问了，姐走了。” “走个屁，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别想走，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被萧家长孙萧竟腾那王八蛋给收入房中为妾吗？虽然不是正妻，可到底也是做主子的人。” “弟弟，没有的事，别瞎说。人家是国公府嫡长孙，姐只是丫鬟，怎么可能？”桃子说到这，已然是暗自落泪。 作为穿越者，张牧又哪里会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这种狗血剧情后世的影视剧里天天上演。要么是公子哥爱上丫鬟，家中长辈不同意。要么是家中长辈逼着公子哥娶丫鬟，公子哥不同意。 可是桃子这是什么情况，张牧还真想不通。那次在魏王府诗会上，桃子满面桃花的说萧夫人看好他，而且萧竟腾那厮也没有表现出厌恶桃子的意思，这说明公子哥和长辈都看好，现在怎么会这样？！ “姐，弟弟问你个事，萧竟腾那龟儿子有没有欺负你？” “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萧公子？他从不欺负我们下人。” 张牧：“……………” 老子说的欺负是那欺负吗？尼玛，以前说别的娘们，什么睡啊，干啊，张口就来。现在轮到自己姐姐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姐，我的意思是，萧竟腾有没有那个你？” 听到这，桃子终于明白过来。“弟弟，你支支吾吾的说什么呢？姐走了。”桃子说完直接红着脸跑开。 “姐，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姐身份低微，到你家浑身不自在。况且姐还要赶路，先走了。” 桃子跑到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冲张牧深深鞠了一躬，接着才抹着眼泪离开。 “相公，你刚刚是不是想问萧公子有没有睡桃子？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肌肤之亲，但是，我知道你姐桃子不是完璧之身。”桃子走后，武媚娘意味深长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看的啊，从她走路的姿势和站立的姿势上就能看出。” 张牧：“……………” 果然是萧竟腾这厮始乱终弃，玛德，竟然敢欺负咱姐姐，咱弄不死你着。 张牧本来想追上桃子刨根问底，可是当看到桃子背影行囊像是要出远门时，张牧停了下来。直接走到院子后面工坊那找到了驻扎在空厂房里的王人言。 “老王，你看到那个姑娘了吗？跟着她，看看她去哪。”张牧把王人言带到大街上指着桃子的背影说道。 “大帅，不至于吧？这娘们长的也不咋滴啊？难道你现在对这种娘们感兴趣了？这样，等下我就把她给抓回来，供你享用。” 张牧：“………………” 合着你以为老子让你做家将就是为了干这事呗。 “享你妹啊？你特么的听好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老子弄死你。不要打搅她，就跟着她，知道她在哪落脚就成。” “大帅，这是为何？她是你亲戚？” “她是我姐。” “大帅，不得不说大姐长的是真不错，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 “滚尼玛的，老子姐姐是你能评足论道的？赶紧的，别跟丢了。” 王人言追出去后，张牧慢慢的往回走。二月初二出征东突厥的事已经响彻整个长安城，大街上到处都是议论出征东突厥的事。 张牧注意看了，各大花楼现在生意好的不得了，大白天的就有人进去潇洒。 张牧经过春秋楼门前时，赫然发现有虎贲军兵痞的身影。 看到这，张牧理解，这次出征是硬仗。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次出征很多人都会回不来。很多人都会死在东突厥，谁也不知道谁会死。到时候是自己在死人堆里翻别人的口袋，还是别人在死人堆里翻自己的口袋。 与其这样，为何不在出征前放纵一下？口袋里的钱留着不报销，万一命短，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还是放纵自我给花完吧，就算死了也不亏。 第1007章 古人真要脸 “大帅，你也来了啊？”看到张牧站在那，虎贲军几个兵痞赶紧围了过来打招呼。 “你们几个王八蛋怎么回事？不知道红烂漫是我的产业吗？为何不去照顾我的生意？” “大帅，我们兄弟知道红浪漫是你的产业，可是红浪漫收费太贵，我们几个兄弟合伙都都凑不齐钱。春秋楼里的姑娘虽然比不上红浪漫，可是价格便宜，而且可是组团。我们四兄弟凑钱付双倍，可以四人一起进去。” 张牧：“………………” “行，知道了，去吧，玩开心点。多坚持一会，这可是花钱的。如果时间太短，岂不是很亏？” “大帅，这个你放心，我们的功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到四个家伙进去，张牧不禁想着兵痞真可怜，这都准备去拼命了，结果连逛花楼的钱都没有，还得几个人组团去玩。 现在长安城这边准备北征的驻军只有自己的两万的虎贲军，还有李靖和苏定方每人一万卫兵，其他军队都在边关。一共只有四万人，既然这样，那为何不给他们免费呢？除掉成亲的，和有其他癖好的人，最多只有三万人想办这事。 三万人还是太多，就让虎贲军免费吧。 想到这，张牧正想离开，刚刚进春秋楼的四个家伙出来了。 “大帅，你还没走啊？” “你们怎么出来了？” “完事了啊。” “这么快？” “快吗？我们四兄弟排队一个接一个的来，而且今天是超常发挥，不然，更快。” 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可以组队，原来是名声在外。 “你们去通知薛将军，就说凡是虎贲军人，都可以免费到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玩一次。” 听到张牧这话，四个家伙大喜，立马跑出去。 张牧来到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和曹云熙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曹云熙没有像小狗想的那样反对，而是大为赞成。 “小牧，你这提议不错。他们都是要跟着你去拼命，为你立功劳。咱们得讲良心，让他们尝尝甜头。再一个，现在出征的事弄的人心惶惶，也没人出来找姑娘。我们楼里的姑娘天天趴着楼上窗户往下看，看到公狗都眼睛冒光。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不过，一人只能有一次机会。” “阿娘，这个你放心，就是一次，他们不会想第二次。” “呸，你们男人的心思我还不知道？都是贪得无厌之辈。年前隔壁东街的王大爷，走路都得拄拐。省吃俭用存了钱到了我们楼里找姑娘，非得哀求着来第二次，结果呢？直接死在了姑娘的肚皮上，真特么的晦气。连老大爷都这样，更何况你们年轻人？” “阿娘，后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张牧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什么事？” “老大爷死在我们楼里姑娘肚皮上的事啊？” “这叫什么事？老大爷的家人把老大爷给运回家大摆宴席收份子钱下葬。” “就这么简单？老大爷的家人不来我们楼里闹？” “闹个屁，一把年纪还干这事，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他拍拍屁股一死了之，我们姑娘多晦气啊？整整一个月都得闭嘴不接客，这得损失多少？最后老大爷的儿子还给了我们两贯钱作为封口费呢，不让我们将这事说出去。” 张牧：“………………” 尼玛，还是现在的人讲道理啊。这要是在后世，人家不得在你店门口摆花圈烧纸钱闹事啊？ 和古人比起来，后世的人真不要脸。不对，是和后世的人比起来，古人真要脸。 这人啊，是越进化就越不要脸，等进化到最后，说不定会跟机器人一样，一点脸也不要，一点感情也不讲。 就在张牧感慨不已之际，大批量的虎贲军兵痞跑了过来。 “你们四个挺快的啊，这么快就把兄弟们给带过来了？”看到跑在最前面的四人，张牧坏笑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是谁？我们可是公认的快，什么事都快，大家都亲切的称呼我们为急死鬼。” 看到曹云熙开始让众兵痞登记花名册，以防有人想玩两次，张牧离开了。 既然自己的红烂漫可以免费让出征的兄弟们玩，那为何不裹挟其他店铺也免费让即将出征的兄弟白玩呢？ 兄弟们出征是拼命的保护大家，白玩你不过分吧？ 想到这，张牧立马回家写稿子。从爱国情怀入手，先把即将出征的兄弟写成最可爱的人？然后再大加赞扬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免费让即将出征兄弟白玩的举措。 等第二天《长安日报》发行后，张牧又到皇宫里从李老二那要来一面锦旗，李老二亲手书写“良心商家”，王全亲自送过来。 其实李老二啥也没干，现在出征在即，李老二忙的不可开交，天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哪里有心思搭理张牧这事？只是听到张牧的话，直接“嗯”了一句，然后剩下的事都是张牧自己搞定。 字是张安全模仿李老二的字迹写的，然后又给做成锦旗，王全带两个小太监亲自出面送。张牧又请了个乐队敲锣打鼓的给送到红浪漫休闲养生娱乐会所。 当张牧给王全和两个小太监发了红包，曹云熙给围观群众发的喜钱后，事情完美结束。 当天晚上就有几个花楼紧跟着红浪漫的脚步，宣布只要是出征的军人，都可以免费到他们楼里免费玩一次。 第二天更多，除了春秋楼，所有的花楼都宣布免费接待即将出征的军人一次。 看到春秋楼冥顽不灵，张牧大为恼火。 玛德，如果咱没在《长安日报》上发表那篇文章也就算了。咱已经发表了，而且明确署了沐国公的大名，时间也给的足足的，你还无动于衷，这不是找死吗？ 这就好比宗门弟子外出历练，没来得及表明身份被杀了，那是学艺不精。如果已经表明身份还被杀了，那就是打整个宗门的脸。 第1008章 上道的杨不为 想到这，张牧决定给春秋楼点颜色看看，张牧直接找到程处默他们几个。 “老张，不得不说你这事是找对人了，咱就是喜欢办这事。这可是春秋楼，号称长安城最大的花楼，里面有趣的姑娘多着呢。”听到张牧说要找春秋楼麻烦，程处默他们四人很是兴奋。 “老张，咱们是为官之人，这是去依法办事，不是报私仇。春秋楼是万年县地界，咱们还是把万年县衙役带着比较好。”看到张牧气势汹汹的带头往春秋楼赶去，秦怀道赶紧提醒道。 张牧：“………………” 有道理，咱不是地痞无赖。咱是官，属于是有资格利用律法的人。面对这种事情不利用律法欺负人，岂不是白瞎了咱这身份？！ 必须把县衙衙役带着，不然人家开门做生意，不免费也是正常，自己还真不好说什么。 “老秦说的对，走，先去万年县衙。” 五人快马加鞭没一会就赶到了万年县衙，看到张牧带着四个小魔头过来，万年县县令杨不为吓的冷汗直流，双腿都发软。 前两年被太原王家旁支王为富忽悠，自己斗胆包天想讹人家河液台配方，被收拾一顿后，自己天天出门都得看黄历，唯恐遇到这几个小魔头。 现在人家找上门了，能不害怕吗？！ “沐国公，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稀客啊，沐国公，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必须吃了饭再走，不然老杨我就跟你急。” “杨县令，难得你还记得我。” “沐国公开玩笑不是，下官就是忘记老爹老娘也得记得各位小爷啊。” “行，杨县令是明事理的人，不错不错。” “沐国公，到底什么事？不是下官没有城府，实在是看到你们几位小爷我心里害怕。” “杨县令，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想请你带着衙役去帮个忙。”张牧说完，直接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沐国公，就这事啊？不得不说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春秋楼之所以敢顶风跟沐国公你作对，上面肯定有人。具体是谁，下官说不知道，沐国公你也不信。可是下官真不敢说，说了，下官这官职也算是干到头了，沐国公，你得体谅下官一下。” “你就说这事你能不能办？”张牧哪里有时间跟杨不为扯这些？ “沐国公，如果你能顶住开自上面的压力，剩下的事就让下官来，保证让你满意。” “别特么的扯淡，上面什么压力？就是太子出面，我…………我兄弟沐国公也能顶住。赶紧的，带着你的衙役出发。”在程处默的催促下，众人快马加鞭的往春秋楼赶去。 “沐国公，你先别出声，看看下官的手段。”杨不为说完直接带着衙役冲进了春秋楼。 “哎呦喂，几位官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啊？昨天半夜才回去，这一大清早的就又过来，这得多大的瘾啊？” “别扯淡，本官向来公事公办，把你们的账本拿过来。” 看到杨不为不给面子，一本正经的要账本，老鸨赶紧在一个小厮耳边嘀咕一下，然后小厮急冲冲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这账本怎么少了一页？”接过老鸨递过来的账本，杨不为直接将账本中间一页撕掉，然后冲老鸨质问道。 老鸨能够在长安城混下去，带着春秋楼在鱼龙混杂的花楼界做到第一大，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面对杨不为故意挑衅，老鸨一点也没生气，而且满脸堆笑的说道： “杨大人提醒的是，等下我就打断账房的腿，让他这么粗心竟然连账本都看不好。” 看到老鸨油盐不进，满脸堆笑，杨不为一点也不意外。 “你这楼上楼下这么大，万一发生火灾咋整？那得死多少人？来人啊，把楼给封了。” 看到杨不为来真的，老鸨堆笑的脸立马狐疑起来。 “杨大人，到底啥事？让你这么大动肝火？” 此时张牧知道自己该出手了，再看下去，杨不为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王八蛋牛皮吹的震天响，实际也就那么两招，查账，安全。 就在张牧往里走时，尉迟宝林的速度更快，直接冲了进去。 “老娘们，我大哥号召所有花楼都免费接待出征的军人，你为何不给面子啊？”尉迟宝林一边说一扬着手中的大砍刀，很是唬人。 “合着是你这个王八蛋啊？老娘我规规矩矩做生意，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你们懂不懂大唐律？我只要规规矩矩的交了税，你们谁也拿我没办法。” 听到老鸨说大唐律，尉迟宝林立马认怂，他连字都认不全，又哪里懂大唐律？ 看到尉迟宝林认怂，老鸨立马来劲，直接冲尉迟宝林开喷。 “你看什么看？手里拿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吓唬谁啊？还玩刀？回家吃奶吧你。长的鼻歪眼斜还出来晃悠，不怕吓到人啊？你这王八蛋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老娘敢在这开店，上面能没人？” “哦？你上面有人？下面有没有人？”尉迟宝林寒气逼人说完，直接抬起大砍刀。 “尉迟小将军助手。”还没动尉迟宝林下手，礼部尚书王不换从后面走了进来。 “你就是春秋楼的后台？” “混口饭吃啊，小兄弟。”王不换说完又冲门外的张牧喊道：“沐国公，还不进来吗？” 听到王不换这话，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走了进来。 看到张牧他们几个进来，老鸨立马满脸堆笑用小拳拳锤了张牧胸口一下说道： “沐国公真讨厌，如果你们一起进来，我哪里会认不出是各位小爷？误会，这都是误会。这样，各位爷今天所有消费都由我来请客。正好昨天楼里来了几个新人，都才十岁，很是可人，等下给几位小爷安排上。” 张牧：“………………” “王尚书，事到如今还需要这么藏着掖着说话吗？” 王不换不愧是能在朝堂立足的人，听到张牧这话，立马明白一切。 “沐国公，你说的对，像我们这种级别的选手确实不用拐弯抹角说话。这几天为了你们出征的事，我是忙的焦头烂额，也没时间管春秋楼，实在是不知道春秋楼没有给你面子。这样，春秋楼免费让即将出征的将士玩两次，如何？” 第1009章 不得不说，沐国公是好人 王不换刚说完，还没等张牧开口，老鸨立马反对。 “掌柜的，这不行，这样一来我们损失太大……………” 老鸨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王不换一巴掌扇趴在地。 “你懂什么，没大没小的东西，按照我说的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小心你吃饭的家伙。” 王不换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老鸨怀里用力的拧，疼的老鸨龇牙咧嘴，吭都不敢吭。 等王不换把手抽出来，明显有血迹。 尼玛，王不换这厮是狠人。 “沐国公，刚刚我说的怎么样？” “三次，免费让将士们玩三次。” “成交”王不换说完直接一边往后门走一边冲老鸨说道： “按照刚刚老子说的办。” 卧槽，王不换牛逼，有大人物的风采。 不过，凡事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王不换这操作确实拉风，但是，也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老鸨，听了你主子的话了吧？把你们楼里最拿得出手的姑娘叫出来接客，没看到各位大爷都来了吗？” “沐国公，你休要诈奴家，刚刚我家王掌柜可是没有说让姑娘伺候你们。那几位姑娘都是我的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你也别说我们是私自买人口。是她们父母自己卖的闺女，我们有交易文书，有她们家庭住址，你不信可以去查。” “那这样，你派人把王不换再找回来，咱们问问。” 听到张牧这话，老鸨立马认怂。 开玩笑，刚刚自己被拧的都流血了。如果再次把王不换请回来，岂不是要被拧掉？说不定还会被灭口。 还是把姑娘叫出来吧，反正损失是楼里的，跟自己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就找沐国公，你敢吗？ 等等，既然掌柜的不敢找沐国公对质，那咱为何不把这几年贪的养老钱算在沐国公头上呢？为了养老，自己这几年可是贪了上十万贯钱财，正愁怎么糊弄过去呢，现在沐国公来了，不就是机会吗？ 玛德，大人物确实吓人，但是，也容易被利用。 过段时间大大方方的告诉掌柜的，楼里的姑娘被沐国公祸祸了，钱财也被抢了十万贯。等等，既然机会来了，那为何只贪十万贯？再贪十万贯又何妨？ 没错，就这样，就说沐国公抢了二十万贯钱财。 瞧瞧刚刚被吓的那怂样，谅你也不敢去找沐国公要。 “沐国公别生气，奴家这就安排。楼上楼下的姑娘们，下来接客了。” 看着一群姑娘莺莺燕燕的下来，张牧冲杨不为说道： “杨县令，兄弟们也辛苦半天了，来，一起放松一下。” 杨不为：“………………” 咱们衙役也有份？怪不得，怪不得大家都愿意跟沐国公做朋友，真爽快。不得不说，沐国公是好人。 “沐国公，这不好吧？不过，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听到杨不为这话，张牧话锋一转： “啥玩意？还要钱？辛苦费？杨县令，这就过分了，我们白白玩人家姑娘了，你怎么还好意思问人家要钱？什么？兄弟们很辛苦？也对，这是体力活，确实辛苦，要点钱也是应该的。” 张牧自言自语说完，又冲老鸨说道： “听到了吗？我们杨大人的话听到了吧？” 听到张牧这话，老鸨大喜。 自己这边正准备借着你的名头贪钱，你那边立马伸出橄榄枝，这种好事上哪找去？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开口要钱的，等掌柜的查起来，给咱作证的人多了去了。 “沐国公，给多少合适？”老鸨凑到张牧面前小声问道。 “你说呢？” “一人一百贯行吗？太多我做不了主。” “行，就一人一百贯。其实我不在乎这点钱，主要是那帮衙役。” 老鸨：“…………………” 你如果不要，老娘还真不打算给。就因为你要了，老娘才这么大方。 和张牧谈妥后，老鸨走过去小声冲账房先生说道： “刚刚我低声下气的和沐国公谈妥了，送给沐国公二十万贯钱财，这件事就算了。你把账记好，掌柜的会查账的。” 这次，张牧玩的很尽兴，正如老鸨所说，都是新人。 一帮衙役完事后还拿到一百贯钱财立马对张牧感恩戴德。 怪不得大家都愿意跟沐国公混呢，人家办事真地道。以前自己上街想占商户点便宜，都是绞尽脑汁，苦口婆心，还得被人家背后吐唾沫，把自己祖宗十八代扒拉出来问候。 现在呢？刚跟沐国公出来办事，不但免费的姑娘玩到了，还有辛苦费拿，还是一百贯，这种好事以前无论如何也不敢想。 不得不说，沐国公是好人。 看着张牧他们离开，老鸨揪着几年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贪了十万贯钱财，天天提心吊胆。现在好了，终于把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 不得不说，沐国公是好人。 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是心满意足，一百贯钱财对于他们来说无所屌谓，可是刚刚那姑娘，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雏。作为花丛老手，不可能看不出来。 现在随着大家伙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卖儿卖女的事不再发生，想弄个雏还不用负责任，真难。 现在呢，跟着张牧出来转一圈，不但心满意足的弄了个雏，还得了辛苦费，这种好事以前可不敢多想。 不得不说，沐国公是好人。 而花楼里的那一批新人小姑娘也是感激不尽，自从被家中狠心的父母卖了之后，自己天天担惊受怕，唯恐自己第一次被一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得了去。 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得到自己第一次的是一帮公子哥，自己很满意。 不得不说，沐国公是好人。 此时的张牧也是一脸嘚瑟，终于又办了一件好事。兄弟们准备出去和东突厥人拼命了，出发之前得让他们多享受几次。 现在终于把最后一块硬骨头拿下，可以让兄弟们多享受三次，那帮臭小子不得美翻天了？ 不得不说，沐国公是好人。 第1010章 玩大了 张牧前脚刚回到家，王人言后脚就跟着赶到。 “卧槽，老王，你咋变成这逼样了？”看着王人言灰头土脸的模样跟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没合眼似的，张牧惊讶问道。 “大帅，还不是因为追踪大姐吗？你猜她去哪了？回家了。” “你特么的能不能说重点？”张牧说完直接踢了一脚。 “大姐家在十八里铺，是个穷苦人家。” “这还用你说？不是穷苦人家，谁愿意把闺女送给人家做丫鬟？你说说看，她们家什么情况？” “大帅，大姐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很是偏向弟弟，瞧不起大姐。而且大姐在村里的名声不好，很多长舌妇背后嚼舌根子说大姐是因为勾引家主被发现，这才给赶了出来。还有人说，谁要是娶了大姐，那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张牧：“………………” 哎，这世道，女人真难。 玛德，这都是萧竟腾那王八蛋害的。现在出征在即，老子也没时间过问这些破事。你特么的等着，等老子出征回来着，不弄死你，也得给桃子姐弄几十万贯养老钱。 “老王，有时间去多去十八里铺走动走动，如果有人对桃子姐不利，暗中帮助一下。等我出征回来，回彻底解决这事。” “大帅放心，这件事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这几天辛苦了，去醉香楼洗个澡，再吃顿好的，报我名号。”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欢天喜地的往醉香楼跑去。 第二天，张牧刚起床，就听到院子里几个丫鬟在嘀咕着抱怨。 “咋回事？你们抱怨什么呢？” 看到张牧出来，几个丫鬟很是胆怯。 “老爷，奴婢在说家里邻居家的事？” 离出征还有半个多月，左右无事，张牧倒也想听听一些家长里短的事。“你邻居家怎么了？” “老爷，我邻居家是做小生意的，昨天他们突然逼迫自己的闺女去和即将出征的将士睡觉。” “噗呲”正在喝茶水准备听好戏的张牧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咋回事？逼闺女和即将出征的将士睡觉？这是为何？” “老爷，你真不知道吗？现在大家私底下都传开了，如果家中有闺女不去陪即将出征的兵痞睡觉，就得被抄家。” 张牧：“………………” 操特码的，这都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 “别瞎说，哪有这回事？” “老爷，这是真的，大家都这么说。我爹跟我说了，这几天不让我回家。这几年我一直住在府里，很少回家，大家都忘记我家还有个未出阁的闺女。我爹说了，只要我不回家，我家就没事。”看到张牧不相信，另外一个丫鬟赶紧说道。 听到这，张牧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这特么的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此时张牧哪里还坐得住？赶紧出门看看情况。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定要亲自看看。 走在大街上，张牧明显感觉气氛不对劲。平日里大街上都是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烟火气十足。现在呢？大街上静悄悄，人影都看不到。 走了一会，张牧发现街道边的大树后面有男女之间那种和谐的声音。 “操，大白天的，你们干嘛呢？还要不要脸？”张牧直接一脚踢翻上面的男人问道。 “你特么的谁啊？你难道不知道老子快要出征了吗？”正在兴头上被张牧踹翻，那厮很是恼火。 “你是虎贲军？” “不是，老子是苏将军的卫兵。” 张牧：“……………” 尼玛，苏定方的手下都这么横吗？ “你特么的敢当街强抢民女？”张牧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 “沐国公，你是沐国公。”此时那兵痞终于认出了张牧。 “沐国公，你是我们所有人军人心中的神。没有你，我们哪里有今天的地位。这姑娘是自愿陪我的，不是强迫。最多算通奸，绝对不是强暴。” “去尼玛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等那姑娘穿好衣服离开后，张牧耐着性子问道。 “沐国公，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带着程将军他们扫荡了春秋楼的事吗？那些干了亏心事，心里有鬼的人害怕咱们出征前会找他们麻烦。这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他们就想着把闺女送出来寻求心理安慰。” 此时张牧明白了，合着这就是自己吓自己。 昨天自己大张旗鼓的带人到春秋楼闹事，动静那么大，肯定被别有居心的人看到。 那些干了亏心事，犯了法的人肯定害怕，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他们。毕竟这帮兵痞出征在即，生死不明，保不齐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不就是闺女吗？这有啥？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纳的妾也越来越多。有人多吃多占，就有人娶媳妇难，现在的姑娘根本不愁嫁。 把闺女送出去替自己挡灾，咱得闺女都送出去了，咱的态度你们知道吧？你总不好意思再找咱麻烦吧？ 至于闺女怎么办？找个小厮嫁了呗。这可是大家闺秀，美不死他们着，不耽搁收彩礼。 人就是这样，一个看一个。犯法的人这么干了，那些没有犯法的人又哪里坐得住？不得一个看一个的表示一下？！ 愿意当兵吃饭的兵痞，大多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们看到有人愿意献出闺女，有人不愿意，他们能乐意？按照这态势发展下去，不得出现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事？ 玛德，自己现在身居高位，手握重兵，自以为可以控制住局面。算来算去算漏了一样，自己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民心。 民心这东西虽然无所屌谓，可是如果把大家逼急眼了，指定要出事。 操，得亏自己发现的早，这才第二天就发现。如果再拖几天，肯定要出乱子。 想到这，张牧赶紧跑到红烂漫找到了正在风流快活的王玄策和席君买，当然，还有薛仁贵。 “怎么就你们三个？薛驸马呢？” “大帅，你也说了，薛万彻是驸马，他得多大胆子敢来红浪漫消遣？”薛仁贵光着膀子露出健硕的疙瘩肉，馋的一帮姑娘口水直流。 第1011章 帝王的愤怒 对于薛仁贵露出疙瘩肉吸引一帮烟尘女子，张牧也不在意。可是当看到曹云熙也一边流口水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薛仁贵，张牧立马心生不快。 不得不说疙瘩肉这东西还真得看天分，不是所有人的疙瘩肉都美观。 有的人虽然一身疙瘩肉，可是给人的印象是恶心。有的人纵然再瘦，再健壮，就是没有疙瘩肉。还有的人虽然一身疙瘩肉很美观，可是长的面目狰狞，也大为掉分。 可是薛仁贵不一样，长相上乘，身高顶尖，皮肤白皙，体态匀称。尤其是那一身疙瘩肉，腹肌，非常养眼。纵然张牧是男人，也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虽然虎贲军有疙瘩肉腹肌的人很多，可是像薛仁贵这样美观的真没几个，首先张牧自己就不行。 “都特么的别愣着了？赶紧的集结兄弟回军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城。” “大帅，这是为何？不是说好兄弟们可以免费玩吗？”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急眼了。 “为何？你知不知道出事了？有的兄弟竟然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这还得了？把兄弟们都带回去，我会安排姑娘到军营去。” 张牧交代完立马往宫里赶去，自己只能指挥虎贲军，李靖和苏定方的两万卫兵，自己可指挥不了。 “哈哈哈……………”听到张牧的描述后，李世民竟然在笑。 尼玛，你手下的兵痞当街欺辱你的民女，你不得难受吗？你不得生气吗？你不得愤怒吗？你怎么能笑的出来？ 现在张牧终于能明白，《水浒传》中，黑旋风李逵老娘被老虎吃了以后，宋江他们为何会发笑了。 也许在领导眼中，有些人都是可有可无的。能让你活着，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了。你还想什么？人家不声不响的弄死你，你又能如何？ 什么黎民百姓？什么天下苍生？咱只是为了民心随口说说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煞笔嘛不是。 “小牧，你现在能明白朕为何不敢轻易选秀女了吧？朕只要开个口子，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遭殃。人心啊，是看不透的，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意味深长的接着说道： “你知道为何朝廷发出的通告都要经过三省六部一一核查吗？为何不能像大家想的那样张口就来吗？就是因为这个，必须把一切可能被钻的空子给堵死。这是朝廷的通告，一丁点的纰漏也不能出。如果都像你昨天那样胡来，那还不得生灵涂炭？人心不古，不古啊。你永远不要知道人心能坏成什么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去挑战人心的底线，因为人心没有底线。时间万物都有底线，只有人心没有底线。凡事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人心虽然没有底线，可是只要利用的好，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其实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有权力。我们要把一个人是好还是坏的认可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才是重中之重。一个人今天能是民族英雄，明天就有可能成为历史罪人。这种认定权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说谁好，谁就好，我们说谁不好，谁就人人得而诛之。” 张牧：“………………” 流弊，果然是能干出杀兄逼父的狠人。 “陛下，你说的这些太高深，这都是做大哥才能理解的事，我这做小弟的哪里能理解的了？这样，赶紧下令不准军人进城，安排姑娘到军营伺候他们。” “小牧，你果然不是做大哥的料。你也长大了，快要出征，快要娶长乐，得有城府，不能遇到一点小事就这么火急火燎的。不就是几个民女遭殃吗？这有啥？着什么急？咱们干大事的人要有孩子掉井里面不改色，房子着火了还能淡定喝茶的底气。这样，等下朕下令，明天开始，军人不准进城，抓住了直接斩立决。”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这才放下心来。 操，以后办事绝对不能这么草率，白白的连累了一些百姓遭殃。 “小牧，你就不想知道这件事为何发展的这么快吗？”看到张牧想走，李世民意味深长的说道。 “陛下，你的意思是有人从中搞鬼？” “不然呢？你昨天刚刚在春秋楼出了气，今天就出了这事，如果没人搞鬼，能发展的这么快？朕凭借多年的经验实话告诉你，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他的必然性。就拿你这件事来说，如果没有人搞鬼，肯定不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只有一个春秋楼不识抬举，又不是所有的花楼都不识抬举。哪里会因为一个春秋楼就发展到这个地步？没理由的。” 张牧：“………………” 我尼玛，竟然有人陷害老子？！ “陛下，是谁？” “礼部尚书王不换，春秋楼是他的产业。碍于你的权势，表面上对你言听计从，暗地里他派人推波助澜。王不换家住在朱雀大街一百零八号，听说王不换娶了三十六房妻妾，生了七十二个闺女，整整一百单八将。朕会下旨明天不准军人进城，而且今天夜里金吾卫不会到朱雀大街巡逻。在这种情况下，朱雀大街发生什么事，应该和准备出征的将士有关系。将士准备出征替国家拼命了，谁敢把即将出征的将士怎么样？” 李世民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牧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到。 “陛下，你就这么痛恨王不换？” “那个王八蛋太不是东西。每次朕想选秀女，他都仗着自己是礼部尚书的身份严加阻拦。玛德，他自己弄三十六房妾室，天天风流快活，老子贵为九五之尊，却只能面对那几个黄脸婆，老子能乐意？你们马上就要出征，你们最大。把程处默他们几个带着，再挑着身强体壮的兄弟，今夜去报仇。对了，等下再带点补品回去，让兄弟们吃饱喝足补足体力再去。还有，把皇宫门口的大黄也带着。” 张牧：“………………” 我尼玛，帝王一怒真几把狠。 无论何时，帝王想纳妾，一定不能拦着。 第1012章 李君羡不简单 再三确认李世民不是开玩笑后，张牧终于放心了。 看着张牧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李世民立马松了一口气，沉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恶气终于可以出了。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在，又是准备出征的将士，就算被抓住，也没人敢怎样。 玛德，王不换这个亏吃定了。 咱儿子不行，不擅长给咱报仇，可是咱女婿行啊，一个顶俩，结交的朋友全是一个顶俩。 不得不说，沐国公是好人。 从皇宫里出来，张牧左手牵着大黄，右手提着补品，很是拉风。 最主要的是大黄很兴奋，走路都带风。仿佛去娶媳妇一样，张牧得跑起来才能跟上这畜生的脚步。 一路上不少人冲张牧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就是，不得藏着掖着吗？” “别说了，这厮脑子不好使。办这种事哪里有带公狗的？是不是傻？” …………………… 这可把张牧气的半死，马勒戈壁，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到了程处默家，程处默他们四人都在。 当大黄看到程处默他们四人后，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大黄立马吓的腿软，不停地后退。 看到张牧牵着大黄过来，还没等张牧开口，尉迟宝林直接提起程处默家门后的门栓两大黄放倒，然后房遗爱掏出匕首开始放血剥皮。 程处默和秦怀道也没闲着一个负责捡柴火，一个负责准备调料。 张牧：“……………” 完犊子了，大黄死的不明不白，着实有点冤。 “老张，你可以啊，连陛下家的看门狗都能搞定，着实牛逼。老房，你也学着点，同样是陛下的女婿，你瞧瞧你，再瞧瞧老张，同样是兄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程处默一边烤全狗一边暗自吐槽。 “老程，你别说那些风凉话，我承认我比不上老张，可是你又能比得上？” “我怎么不能？我是你姐夫吧？你爹是我老丈人吧？你家也有看门狗吧？明天就给弄过来烤了。” 房遗爱：“……………” “老程，别扯淡，那条狗是你老丈人爹养的，宝贝的很。你敢偷他的狗，你老丈人肯定跟你急眼。” “怕个毛，只要所有人都偷了老丈人家的狗，那就等于没偷，毕竟老丈人心里会平衡。这样，老张打了烊，咱们也不能差事，都去把老丈人家的狗给偷来烤了。老秦，你先偷我家的，我家的看门口在演武场，你直接去动手。” “老程，你说我把你家狗给砍了，你爹能不能把我打死？” “老丈人打两下怎么了？” ……………… 张牧：“……………” “别扯淡，这狗肉不是白吃的，陛下交代任务了。”张牧接着就把李世民想整王不换的事给说了一遍。 “老张，这能是真的吗？” “怎么？你们还不信？看，陛下连补品都给了。” “嘿，老张，不得不说你是好人，请我们办的事都是我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听说王不换家有三十六房妾室，七十二个闺女，一百单八将。咱们兄弟几个肯定不行，这样，你们从你们的家兵中挑几个勇猛的，打仗不要命的，身上有功劳的，带着他们去开开荤，也算是奖励他们了。只要给他们好处，以后这些家兵不得听你们的？你们的兄弟怎么和你们争？”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异口同声说道： “有道理。” 吃了狗肉，张牧也没闲着，直接找到王人言，挑选了好几百身强体壮的，没有家室的家兵。 夜深人静，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带着一千多人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朱雀大街。 看到朱雀大街上还有金吾卫，张牧愣住了。 李老二这王八蛋能办什么事？不是说好的今夜金吾卫不会到朱雀大街巡逻吗？ 此时带队巡逻的李君羡也是一头雾水，咋回事？干这种事不得等下半夜吗？你这么早算咋回事？ 双方人马越来越近，就在张牧想着怎么办时，李君羡突然开口喊着： “兄弟们，撒尿时间到，都撒尿去。” 李君羡说完，金吾卫直接站路边开始撒尿。 “嘿，老李，你这家伙不小啊，不愧是当年跟我爹混的人，差点就追上我了。”程处默看到李君羡在撒尿，也走过去一边撒尿一边调侃。 “也就是你有个好爹，不然，就你刚刚的话足够你死十八次。” “老李，干嘛啊？我这是夸你呢。” 李君羡没有再搭理程处默，而是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你不会准备就这样前去办事吧？” “怎么了？不行吗？兄弟们都是自带家伙什的，没缺啥啊？” 李君羡：“………………” 陛下咋回事？怎么派这帮人来办这事？这也太草率了。 “沐国公，虽然这事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可是表面功夫也得做吧？你们就不能蒙着脸吗？纵然王不换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你们，可是你们也得国给人家个面子，让人家有理由觉得不是你们吧？你们直接露脸去，让人家王不换怎么在心里为你们开脱？” “有道理。”听到李君羡这话，张牧大加赞赏。 “李将军，可是我们来的太着急，没有准备蒙脸的黑布，这可咋办？”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李君羡说完，直接冲金吾卫喊着： “兄弟们，把黑布交给他们。” 接过李君羡递过来的黑布，张牧愣住了。 这帮王八蛋随身带着蒙面的黑布干嘛？他们是军官，又不是土匪贼人。 “沐国公，别误会，我怕你们没带黑布，所以特意给你们准备，平日里我们不带这玩意，我们是军官，用不到。”看到张牧狐疑的看着手中黑布发呆，李君羡赶紧解释。 张牧：“………………” 李君羡这厮不简单，肯定有灰色收入。 “了解，李将军心细如发，佩服佩服。今天多亏李将军，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看着手中皱巴巴明显不是新的黑布，张牧机械般说道。 事情办的很顺利，一点难度也没有。 兄弟们办的很融洽，互相配合着，先是打晕所有男丁，然后把女眷聚集到一起。一开始对方很不配合，甚至破口大骂，必须得有人按着手脚才行。 反正人多，一千多对一百零八，绰绰有余。 第1013章 差点忘记这个 一开始需要有人帮忙才行，后来尝到甜头，自然是很丝滑。再后来吃饱喝足厌倦后，再想反抗已经没有力气。 一切都很好，只不过带的人太多，需要排队，很是耽搁时间。 等东方出现鱼肚白，张牧他们才带着众人提起裤子离开。 回家后，曹贤惠疑惑问道： “相公你干嘛去了？怎么一夜未归？” “这不是要出征了吗？忙的很，在帮陛下办事呢。这一夜累的，困死了。”张牧说完赶紧心虚的溜回房间睡觉。 不溜不行啊，这一夜累的很，拿下好几个七十二地煞，着实辛苦。万一曹贤惠想着找自己生二胎，自己哪里能招架得住？ 就在张牧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之际，曹贤惠端了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相公，喝碗鸡汤补补身子。” 看到张牧一口干了鸡汤，曹贤惠很是满意。 “相公，以后再办这种事情，你提前说，奴家给你熬你最爱喝的牛鞭汤。” 张牧：“………………” 我尼玛，这么好吗？虽然这万恶的旧社会有些地方不太行。可是媳妇，绝对秒杀后世的那些小仙女。 当张牧睡醒已经是夕阳西下，此时曹贤惠已经熬好了老母鸡牛鞭枸杞汤，张牧直接喝了半锅，舒服的很。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出去找程处默他们喝酒时间王全来了。 “张老弟，感觉如何？有那玩意累吧？还不如一刀切了，一了百了，省事。” “王老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张老弟，你就乐吧，总有一天你要死在这上面。对了，陛下让我来把大黄牵回去。” 张牧：“………………” 大黄？我尼玛，那畜生出宫连一个时辰也没活到。 “王老哥，大黄是没有了，我家有个旺财，小是小了点，可那也是狗，你要是不嫌弃就给牵去交差。” “张老弟，别开玩笑，大黄是陛下的心头肉，这次让你带出去就是想让大黄开开荤。你这么支支吾吾的干嘛？怎么？锁住了？” 张牧：“………………” “对，锁住了。眼瞅着天就要亮了，程大朗直接一刀下去，这才完事。” “然后呢？” “然后？这么说吧。以前大黄和我一样，程处默一刀下去后，大黄和你一样。” 王全：“……………” “那大黄呢？不会死了吧？” “哎，程大郎没经验，直接一刀弄死了大黄。” “尸首呢？” “吃了，当然兄弟们都累的不行，头晕眼花，就把大黄烤了吃了。” “张老弟，你咋，你呀，哎！” 王全走后没多久，李老二来了，盯着张牧看了半天。 “陛下，就是一只狗而已不至于哈。” “你知不知道这条狗当年跟着我东征西讨，立了不少功劳？这次原本是打算奖励它，没想到却让它一命呜呼。” “原来大黄活了这么久啊，怪不得肉那么老，口感不行。” 李世民：“……………” “大黄的皮呢？” “在程大郎那。 “完了，刚刚碰到程老魔那厮，他跟朕显摆，说他新打了个马鞍。用的是黄狗皮，很是舒服。”李世民心灰意冷的说完直接把门口的旺财给抱走。 张牧：“…………………” 抱吧，抱吧，等你把旺财养大，咱再带着老程去偷。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哪也没去，直接在家陪着家人。 虽然自己知道这次大唐攻打东突厥是以剿灭东突厥而告终，自己的虎贲军也有生物平等器火枪在手，不惧怕任何场面。可是刀枪无眼，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已经过了元宵节，离出征还有半个月，还是安安心心的陪家人吧。 时间很巧妙，不快也不慢，就那么一天一天的过着。 这天，张牧正在带孩子，突然一个小厮左手紧握着右手从面前匆匆经过。 “咋回事？跑什么呢？” “老爷，刚刚砍柴不小心划到了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的找郎中看看。” “不碍事，就是划破皮，包上就好。” “那也行，用酒精消消毒。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算工伤。”看到那小厮面不改色，张牧也放下心来。 “老爷，什么是酒精？” 张牧：“……………” 我尼玛，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消毒用的酒精怎么没给弄出来？这不是扯嘛。 这可是要去打仗，肯定有死伤。如果没有消毒的东西，那得死多少人？ “你去找武夫人领两斤河液台，直接把酒擦在伤口上就行。” 张牧说完直接开到了院子后面的工坊。 张牧虽然不知道后世的工业酒精是怎么制出来的，但是，张牧知道只要把酒反复的蒸馏，就能得到高度数的白酒。 白酒度数越高，杀菌效果就越好。虽然不能制出后世那种九十九度或者七十四度的工业酒精，但是，只要反复蒸馏几次，弄出六十多度的酒精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达不到杀菌酒精等级，那就多擦拭几遍呗，反正是比一些简单的汤药要好。 “小孟，现在停下所有的活，让大家伙支锅。” “东家，这是为何？”对于张牧这话，孟中有很是疑惑。 “别问那么多，赶紧的现在就干。锅支好后派人去买大铁锅，明天我要用。” “要支多少锅？” “越多越好。” 第二天，当看到张牧在五十口锅里倒满一贯钱一斤的河液台开始毫无目的的熬煮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有钱真好，自己舍不得喝的酒，人家用来煮着玩。 锅底下煤炭不要钱的烧，满满一锅酒被烧干，只留下从锅盖上滴下来的一半蒸馏酒。 然后张牧再次把这蒸馏酒倒入锅里煮，周而复始，反复无止。 经过十天的忙活，终于得到了两百多斤张牧自认为很满意的酒精。 这天，已经是二月初一，第二天就要出征。 看着家人给自己收拾好的行囊，张牧看着南方暗自嘀咕道： “乌鸦啊乌鸦，这可不怨我，实在不是我不想带你出征，主要是陛下太着急，二月初就出征，怎么可能来得及通知你？” 张牧正嘀咕着呢，门外传来了乌鸦那独有的声音： “牧哥，没想到吧？我来了。” 第1014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看到乌鸦风尘仆仆的登门拜访，张牧很是意外。 “卧槽，乌鸦，你怎么来了？” “牧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说好的带我一起出征，如果不是我老丈人催促我早日动身赶来长安城，我哪里能来得及？” “乌鸦，这是可不怨我，本来以为要三四月春暖花开才会出征。可是谁曾想陛下说今年不冷，二月初就出发。最关键的是这是陛下年后才做出的决定，我哪里来得及通知你？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发的？从岭南过来可需要不少时日。” 张牧说完，金石笔走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沐国公，我们腊八节那天就出发了。老夫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不提前出发可不行。” “老金，这么说是乌鸦刚到广州没几天你们就出发了？” “准确的说是第二天。” 张牧：“……………” 看着乌鸦一脸疲惫感，张牧知道金石笔的女婿不好当。 “老金，也幸好你提前出发，不然，还真来不及带乌鸦出发。” “那还用说？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乌鸦这这小子也算是命好，在人生的关键时刻遇到了老夫。” 此时金石笔很是嘚瑟，仿佛没有他，乌鸦就没有出头之日一样。 “老金，你住在哪？”张牧哪里会有心思和金石笔扯犊子？立马摆出一副送客的表情。 “沐国公，你难道忘记老夫以前就是在长安城混吗？在长安城自然是有房子的。对了沐国公，老夫虽然以前在长安城混，可是这也到岭南好几年了，有些关系也都淡了。这样，今晚老夫请客，沐国公给老夫介绍点人脉，就在沐国公的醉香楼吃。” 张牧：“……………” 金石笔果然是官场老油子，他太清楚做官需要的是人脉。这不，看到自己在长安城混的风生水起，就想着多结交些人脉。 “老金，发财了？” “那倒没有，不过老夫的女婿发财了，有的是钱。沐国公，你不要替老夫省钱，老夫有的是钱。官员多请点，越多越好。” “老金，明天我就要出征，实在是没时间跟你喝酒。而且明天大军出征，今天晚上大摆宴席影响不好。所以，我劝你还是消停点。这样，等我们出征后，你去找房相，有他出面，你想在长安城混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沐国公，你有没有在陛下面前提我？” 张牧：“……………” 我尼玛，老子不知道把这事忘哪脑门后了。不过，此事不能说，不然这老家伙不得气死？ 算了，反正咱明天就要出征了，先晃点你一下，剩下的事你去跟李老二相爱相杀吧。 “这还用说？我办事你放心。” 看到张牧打包票，金石笔这才放心离去。 这两年张牧没少出征，家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离别，此时已经没有第一次生离死别的感觉。当天晚上，王安全带着他两房夫人过来一起吃了一顿饭，就算是相送了。 张安全说装裱店铺太忙，等下还得跟武大娘一起加班，明天一早就不来相送了。曹云熙也说红浪漫忙的很，自己又是夜猫子，习惯了晚睡，早上醒不来，明天也不来相送。 第二天，天刚亮，张牧亲了亲孩子柔软的额头和曹贤惠，武媚娘柔软部位算做告别，然后提着包裹出发了。 到了虎贲军军营，众兵痞已经开始收拾刀枪棍棒，锅碗瓢盆，行军帐篷，枪支弹药，还有张牧宝贝不得了的酒精。 看着两万虎贲军和一万岭南军忙碌的身影，张牧看着就头疼。 这种忙碌的事情自己还真指挥不好，如果不是有薛仁贵和王玄策，自己还真没辙。尤其是王玄策，虽然在历史上是一人灭一国的狠人，可是人家处理这种军队内政的事，那是一个顶俩。 张牧仔细想了虎贲军的配置，自己是主帅，剩下能拿得出手的有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还有程处默他们四人。 自己虽然是主帅，可是指挥打仗自己真不行，自己充其量就是负责代表虎贲军和朝廷里那帮王八蛋磨嘴皮的货，还有争抢立功机会的事。 指挥打仗得看薛仁贵，还有薛万彻也是一把好手。薛仁贵不但能指挥打仗，还能作为先锋冲锋陷阵打头阵。 内政后勤靠王玄策，王玄策这厮虽然文质彬彬，可是打起仗来砍人也是一把好手。 席君买就是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绝对是虎贲军头号冲锋陷阵猛将。席君买文学不如王玄策，功夫不如薛仁贵，但是如果说比狠，玩命，席君买说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至于剩下的程处默贪墨四人……………他们文不能组词造句写作文，武不能刷锅洗碗倒垃圾。虽然他们一无是处，不过，人家也有特长，就是等闯祸后顶罪，这个他们绝对是出类拔萃。 “老张，想什么呢？你不能是害怕想打退堂鼓了吧？”看到张牧一言不发在发呆，程处默走过来笑着打趣。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看着东边已经发红，太阳慢慢露头，在看着斗志昂扬的虎贲军，张牧立马豪情万丈。 “早就准备好了。” “那还等什么？出发。” “老张，你去哪？”看到张牧翻身上马做出急行军的模样，秦怀道赶紧拦着。 “出征东突厥啊，怎么了？” “老张，合着你真不知道啊？陛下很是重视这次出征，在北城门准备了盛大的出征仪式，咱们得去参加。” 张牧：“……………”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咱可是正儿八经的北征军，有出征仪式这么大的事，咱竟然不知道？！ “出征仪式？我怎么不知道？” “老张，这事还真不怨他人，你去上早朝了吗？陛下十天前就在早朝上说了这事，只是你没上早朝不知道。不瞒你说这几天我们也没去上早朝，家中老头子倒是去了。不过，陛下没有安排他们出征，他们耿耿于怀，心情不佳，就没跟我们说。这不，今天一早看我们出征，这才说了这事。” 第1015章 出征仪式 要说这世上什么事最简单？那一定是领导不喜欢的事，直接丢垃圾桶，没人理会。 那最复杂的事自然也就是领导喜欢的事，只要是领导喜欢的事，绝对复杂的一逼。 比如这次，李世民想搞个出征仪式。瞧瞧这架势，瞧瞧这阵仗，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这特么的能是一向以节俭着称的李世民主意？看看李世民那张脸拉的，比驴脸都长。 很有可能就是李世民说准备弄个出征仪式，结果下面的人开始办事。反正是领导的意思，直接往嗨了办，所用的东西都是挂账，最后领导统一付钱，跟咱有啥关系？！ 不得不说这出征仪式搞的阵仗大也是有好处的，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观看，很多都是即将出征将士的家人。张牧注意看了，曹贤惠和武媚娘也带着孩子在人群中冲自己招手，可是自己作为主帅，怎么可能会擅离职守前去和她们汇合？如果此时自己前去和她们相认，那其他人岂不是也要脱离队伍前去和自己家人相认？！ 再说了，早晨在家刚刚告别过，现在再告别一次吗？哪里有那么多的眼泪？ 想到这，张牧直接目不斜视的耍帅。 等李靖和苏定方的队伍到了之后，出征仪式进入了张牧最讨厌的环节。 这明明就是去攻打东突厥，街边小混混都知道。东突厥这几年趁着大唐初立，国家不稳定，没少犯边烧杀抢掠，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谁不仇恨东突厥？ 在这种情况下，你随便拎几条罪证出来，然后下令大军出发，就完事。 可事实呢？是一帮走路腿打颤，说话嘴打颤七老八十的老学究走到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借古论今，之乎者也的一通喷。 还不是一个两个，是好几个，有代表皇家的，有代表官员的，有代表商人的，有代表百姓的。 看到这，张牧心里直骂娘。 你特么的代表其他人，咱不说啥，可是你弄这么个玩意代表百姓，那就扯了吧？你全程之乎者也，谁特么的能听的懂你说的是啥？真尼玛的可笑？一个不认识，说着听不懂话的人把自己给代表了，关键是自己还不知道，真是滑稽。 李老二和文武百官都在，还有大量的百姓在围观。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造次，只能老老实实的听那帮老掉牙学究在胡扯。 张牧听的那是昏昏欲睡，上下眼皮在打架。 一个时辰后终于结束，张牧给这帮老学究总结了： 他们扯了天文地理的扯了半天，众人也是听到云里雾里。其实如果他们上来直接说一句：东突厥，老子靠你姥姥。就这一句，也比他们扯那半天来的实在。 这时张牧发现李世民正在跟李靖嘀咕个不停，然后李靖把苏定方喊了过去，没一会苏定方就连连后退，然后李世民和李靖不约而同的一起冲张牧招手。 看到这，张牧立马大喜。 实锤了，李老二这是要给锦囊妙计，等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打开看看。 “小牧，你代表军方给大家伙说两句。”满怀心喜想着拿锦囊妙计的张牧听到李世民这话，立马直骂娘。 “陛下，李军神是主帅，应给李军神来。” “张将军此言差矣，你是年轻军人中的佼佼者，应该给你出风头的机会。” “我不要。”张牧说完直接转身往回走。 “小牧，叔带兵打仗一辈子了，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当着百姓的面说话。”看到张牧想走，李靖赶紧拦住。 “这是为何？”张牧停了下来。 “小牧，叔当年吃过亏，说错话了，被百姓骂了好多年。当着众人的面说话，很容易说错话，主要是有些人故意引你说错话。” 听到李靖这话，张牧理解。在后世的那些明星，运动员为何不愿意接受记者采访？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采访，谁不欣然接受？不但能显的自己平易近人，还能增加自己的知名度，何乐而不为？ 可事实是有些别有用心的记者会问一些刁钻的问题，一步一步的把对方带沟里。只要说错一句话，立马紧跟着追问，绝对不会给你爬上来的机会。 李靖说吃过亏，应该就是指这个。 “那让你的先锋将苏将军来。” “他更不行，他打仗是把好手，可是这种扯嘴皮子的事，他差远了。我仔细的想了一下，像这种吹牛逼的事，还得是你。” 张牧：“………………” 你这是夸咱呢？还是夸咱呢？ 算了，就当你是夸咱了，反正咱喜欢出风头。 在李世民和李靖的期待眼神中，张牧走上了台子。 看到张牧上去，台下立马议论纷纷。当然，更多的是虎贲军起哄声。 等现场静下来，张牧中气十足的问道： “其实刚刚几位同仁已经把事情说的非常清楚，把我想说的全部说完。现在我就说两句不一样的，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准备去干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乐了。 开玩笑嘛不是，我们能不知道你们准备去干嘛？ 陛下准备了好几年，你们出征在即，结果你却问我们，你们准备去东突厥干嘛？ 就在众人议论声越来越小之际，一个泼皮无赖模样的伙计大声冲张牧喊着： “沐国公，难道你们是准备去东突厥做上门姑爷？” 张牧：“………………” 这应该就是李靖害怕的东西吧？有人开始引着你往沟里跳。 “没错，你还真说对了。现在我们大唐人口增加太慢，我是愁的茶不思饭不想。最后我灵机一动，嘿？咱们为何不借鸡下蛋呢？到东突厥去借人回来生孩子，多好？” 众人：“………………” 哎呦我尼玛，这个沐国公太可爱了。你要是一直往下三路扯，那咱就不着急回去逛花楼了。 “沐国公，你这主意不错，可是东突厥不借咋办？” “别瞎说，东突厥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气，会借的。” “如果真不借呢？反正就是不借。” 张牧：“……………” “那我就把东突厥男人的头给剁了，让他们说不出“不”字，不就结了？” 第1016章 装逼遭雷劈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哈哈大笑。 人就是这样，尤其是男人。 甭管男人是什么身份，有多少钱，干多大的事，大多数男人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只要聚集三个以上，立马就开始扯国家大事，满朝文武骂一遍后就开始往造反上扯。 而且还有一个公认的定律，只要有三个以上的男人聚在一起喝酒，其中必定会有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上九天揽月，能下五洋捉鳖的军师。 如果时间允许，这军师能把造反步骤都给写的明明白白。 男人还有一个特性，甭管什么事，也甭管对方是谁，只要气氛到了，那是谁也不服谁。 此时台下的男人何止千万？这么多男人聚在一起，再加上张牧往下三路扯，立马把这帮人的情绪带动起来。 此时刚刚那个出头把张牧往沟里带的人着急了，现在大家纷纷叫喊，谁搭理自己啊？任凭他喊破喉咙让大家静一静，谁鸟他？ 玛德，人家沐国公都开始往下三路扯了，你还想独自一人出风头？ 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挺美。 此时张牧也发现这厮不对劲，这特么的绝对是别有用心。想到这，张牧转头看了看李世民，又指了指这厮。李世民秒懂，立马吩咐王全去通知影卫。 看到李世民懂了自己的意思，张牧这才转头看着想引自己掉坑里的家伙。 你这厮可能还不懂一个道理，出风头是好事，可是也是危险的事。你如果见好就收，咱可能还不怀疑你。现在好了，你一直想着让大家伙闭嘴，独自出风头，咱还能看不出来？等出征仪式结束，影卫把你给抓起来，纵然你骨头再硬，保管你能把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说出来。 不得不说，想独自出风头的，那就是装逼，装逼遭雷劈。 看到台下众人的情绪已经到了，张牧双手往下压了压，众人也配合，看到张牧这手势立马静了下来。 “兄弟们，等我出征回来，给大家带东突厥娘们过来，好不好？” “沐国公，带回来干嘛？”这家伙说完直接往人群里退，张牧知道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出风头，觉得不是想把自己往沟里带。 “这还用问？自然是生孩子了，难道是带回家当老娘养着吗？” 看到张牧没有因为有人问这个生气，众人立马跃跃欲试： “沐国公，我们都成亲了，家中母老虎不让纳妾。” “简单，咱开个东突厥风情花楼，大家可以进去玩。” “沐国公，不能收费太贵吧？” “不能，东突厥娘们太贱，十文钱一次行不行？” “行” 看到众人不约而同的发自内心的喊“行”张牧立马再次大声问道： “行不行？” “行” 看到这，张牧更大声的问道： “行不行？” “行” 然后张牧学着后世某大国男足球队运动员的表情，把双手握成喇叭状竖在耳边，然后在台子上开始一边弯腰跑跑一边继续喊着： “行不行？” “行” “行不行” “行” ………………… 看到这，李靖和苏定方愣住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情况？平日里大家伙都躲着的事被这小子玩出新花样了？ 以前大家都是硬着头皮说两句就草草了事，你却和大家一个劲的互动？！ 就在李靖和苏定方惊讶不已之际，张牧嘚瑟的走下了临时搭建的台子。 看到这，众人纷纷大喊着： “沐国公” “沐国公” “沐国公” ……………… 看到这，现场所有军人都努力想着张牧刚刚的一言一行，以后说不定能用的上。 等回到虎贲军队伍里后，张牧觉得李世民应该很快就要宣布出发。可是让张牧大跌眼镜的是，袁天罡和李淳风这两个老神棍竟然上了台子。 这两个王八蛋比那帮老学究还麻烦，人家老学究虽然慢，可人家是上来就是来整正事。袁天罡和李淳风不一样，他们可是用家伙什的，木剑，香炉，铜钱……………… 等香炉摆好后，两个家伙开始舞刀弄枪的跳大神。 一个时辰后，两个家伙还在跳。 眼瞅着就要到午饭时间，两个家伙依旧没有停的意思，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悄悄的开溜回家烧饭。 此时李世民也是着急，赶紧派王全过来找张牧。 “沐国公，陛下的意思是让你上去催催。” “你咋不去？” “陛下说了，等你出征回来，和长乐公主的婚事还得劳烦袁国师看日子，得给你机会去和袁国师搞好关系。” 尼玛，什么狗屁事都能和你闺女和咱的婚事上扯，有闺女了不起吗？！ 听到王全这话，再看到李世民和文武百官都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张牧直接走到台子上小声冲袁天罡说道： “老袁，你特么的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沐国公，我们就是想磨蹭到午饭时，说不定能蹭顿饭吃。再一个，我们想露出真本事，让大家都找我们算命，破劫。” “你管这跳大神叫显露真本事？” “不然呢？怎么表达？” 张牧：“………………” 大家很多都不识字，你想借着这个机会做广告还藏着掖着？是不是傻？ 想到袁天罡和李淳风在后世名声太响，张牧决定帮他们一下。 想到这，张牧把袁天罡和李淳风拉住，然后扯着喉咙喊着： “各位父老乡亲，袁国师和李道长道法高深，他们决心利用自己平生所学造福天下黎明百姓。从现在开始，有人生不顺的，生不出孩子的，想算命的，想破劫的，都可以到钦天监找袁国师和李道长。国师品质，陛下认证，物超所值。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现场有一个算一个，到了钦天监报我名号，打八折。”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先是面上一喜，然后又故作镇定。这也能想的通，谁会平白无故的让外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处境？！ “小牧，现场这么多人，谁知道谁是谁？到时候怎么给他们打折？万一所有人都说此时在这，都要打折，咋整？” 张牧：“………………” 不得不说，古人真单纯。 别的不说，就打折这事，在后世早就被一帮无良商家玩坏了。 “先把价格抬高，然后全部打八折。” 第1017章 内讧 听到张牧这话，袁天罡和李淳风震惊了。 “沐国公，你这不是骗人吗？” “骗人？别瞎说，这是善意的谎言。如果不打折，大家自己不舒服。现在打折了，大家心里好受了，是不是做善事？” “可是他们出的钱没少？” “重要吗？神明之事，功德无量，岂能用钱衡量吗？” 张牧说完直接开溜，只留下袁天罡和李淳风在风中凌乱。 “真特么的不要脸，不过，咱喜欢。”这是袁天罡和李淳风想了半天，达成的共识。 此时众人谁不是饿的肚子呱呱叫？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走下台子，李世民直接吩咐三军出发。 没一会，现场众人走完，只剩下准备出征的军人。 依照张牧的意思，直接生火做饭，大家吃饱喝足再赶路。又或者直接进城吃饭，反正就在城门口。 可是苏定方和李靖死活不同意，说什么现在转身回去就是逃兵，在战胜东突厥之前，大家只能往北赶路，不能往南走一步。 在苏定方和李靖的坚持下，众人又急行军向北跑了一个时辰，这才停下来生火做饭。 所有人都是早上天不亮就吃饭，而且因为马车离家出征，生死两茫茫，心情不好没吃饱。现在已经日头偏西，谁不是饿的头晕眼花？ 吃饱喝足后，张牧直接找了个避风的小土坡开始睡觉。去特么的，爱谁谁，老子现在只想睡觉。 昨天折腾一夜，困着呢。 天气不是太冷，晒着太阳睡觉，美的一逼。 等张牧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天色发暗。 准确的说张牧不是自然醒来，是被吵醒的，程处默他们的争吵声给吵醒。 听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和李靖，苏定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隐隐有大打出手的意思，张牧赶紧起身跑过去。 玛德，真牛逼，这才出征一个时辰，就起内讧了？！还打个毛的仗，都特么的回家带孩子吧。 张牧越走越快，听的也越清楚。 首先是苏定方的声音。“你们好大的胆子，行军打仗竟然敢饮酒？你们知不知道私自喝酒是死罪？这才是第一天，你们就触犯军规。如果不是看在你们家老头子的面子上，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们。” “老苏，吓唬谁啊？喝酒怎么了？又没到东突厥境内。现在这是我们大唐境内，你管那么多干嘛？” “程处默，你大胆。你知不知道军队戒酒？别说这是行军打仗，出征的路上，就是平日里在军营里，也不能喝酒。” “苏定方，你少跟我来这套。你说的那是你的卫兵，我们虎贲军就是能喝酒，平日里天天喝，屁事没有，不是照样打胜仗？这几年我们虎贲军走南闯北，从高昌到安南，打的胜仗还少吗？我们就是天天喝酒，有啥？” “程处默，以前你们虎贲军干嘛我不管，现在必须守军规。” “苏定方，虎贲军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们只认我们的沐国公主帅。如果李军神训我们几句，我们也就听了，你算哪根葱？哪凉快哪呆着去。” “程处默，你………………” 就在苏定方准备发飙之际，张牧赶了过来。 看到虎贲军薛仁贵，席君买他们一帮偏将还有程处默在和苏定方和李靖对峙，张牧陷入了沉思。 自己是虎贲军主帅，甭管谁对谁错，自己绝对得帮着虎贲军，不然，自己在虎贲军的影响力必定大打折扣。 “怎么回事？出征才一个时辰，就起内讧，可真有本事。苏将军，不是我说你，他们是新兵蛋子，你也是吗？他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咱们这是去找东突厥人拼命，咱们是兄弟，能起内讧吗？这不是让东突厥人笑话吗？这不是折损我们的士气吗？这不是给陛下和我们大唐军神李大帅脸上抹黑吗？这是为何？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苏将军，莫不是你已经投靠了东突厥，这是准备反水？” 苏定方：“………………” 我在哪？ “张牧，你特么的敢诬赖我？” 苏定方一边说一边气急败坏的抽出大砍刀，看到这，薛仁贵直接跳了出来。 “早就听闻苏将军勇冠三军，今是就让我河东薛仁贵领教一二。” 薛仁贵的大名，苏定方不是不知道。从薛仁贵的眼神中，苏定方知道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不好对付。 刚刚还一副吃定张牧的苏定方，此时的士气也弱了不少。 “张将军，你知不知道军规？”看到苏定方下不来台，正准备硬着头皮和薛仁贵干，李靖赶紧拦着。 李靖是谁？那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他一眼就看出苏定方打不过薛仁贵。苏定方可是自己钦点的先锋大将，绝对不能被挫了锐气。 “军规？自然是知道。我身为虎贲军主帅，怎么可能不知道军规？”面对李靖，张牧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好，既然张将军知道军规，那本帅问你，行军打仗可不可以饮酒？” “不能”张牧沉默片刻后，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如果饮了呢？” “立斩不赦。” 听到张牧这话，李靖和苏定方很是满意，可是程处默他们急眼了。 “老张，你疯了？你怎么能说这话？以前我虎贲军不管去哪，可都是酒不离口的。” “你赶紧闭嘴吧你，以前没有外人，我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有外人，怎么能喝酒？这事就是闹到陛下那，也是我们输。” “老张，我们……………” “我们个屁，你们几个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私自带酒？你们想死吗？” “卧槽，老张，你说这话就太不要脸了吧？我们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能私自带酒勾引我们？如果不是你私自带酒，我们怎么可能喝酒？” “老程，别瞎说，我怎么可能私自带酒？我又不是离开酒就活不下去。” “老张，你还不承认？好几百斤呢，装在牛皮袋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老薛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带的，这不是你干的好事还能是谁？” 张牧：“………………” 我尼玛，这帮王八蛋喝的是自己辛辛苦苦蒸馏出来的酒精？！ 第1018章 来自李靖的惩罚 想到自己留着救命的酒精被这帮王八蛋喝了，张牧立马心疼的一逼。 “你们喝了多少？” “没多少，一共二十牛皮袋子，我们这么多人一共才喝了一袋子。老张，你也别笑话我们，这酒和我们以前喝的酒不一样，太烈，真喝不了多少，我们八个人才喝了一袋子，就这都头晕。” 一共两百斤酒，分别装二十个牛皮袋里，每袋十斤。那可是差不多六七十度的酒精，你们九个人喝了十斤还少？ 听到张牧他们这交谈声，苏定方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下跑不了了，你们承认喝酒了。 “张将军，这么多兄弟看着呢，你最好给本帅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纵然你们家世显赫，本帅也定斩不饶。” 对于李靖这话，张牧知道这是吓唬人。程处默他们几个，他敢斩谁？再一个，现在刚刚离开长安城，还没到边关，没有和大部队汇合。一共就五万军队，虎贲军两万，岭南军一万。不用说乌鸦的岭南军一定帮自己，乌鸦自己也特么的喝酒了。而且他们岭南军跟李靖和苏定方也不熟，还能不帮自己？你们一共只有两万人，你敢砍谁？ 不过，虽然如此，也得给李靖一个台阶下，不然，那就太过分了。 “大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就是一场误会。这不是酒，这是药，消炎药。” “张将军，你就是说谎也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吧？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连酒和药也分不清？”听到张牧这话，还没等李靖开口，苏定方就抢着说道。 “苏将军，这里有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我在和大帅说话，你插什么嘴？” “大帅，他们就是喝酒。” “没有，这不是喝酒。我们虎贲军从来没有到过北方，这突然过来，明显水土不服。为了给大家伙消炎，我就让他们用了点消炎水。” 苏定方：“…………………” “张牧，你……………” 苏定方话还没说完，李靖赶紧拦住。 “苏将军，本帅自有定夺，无需多言。”李靖冲苏定方说完，又冲张牧问道： “张将军，你们不能天天都需要用消炎水吧？” 这是准备让过关的节奏？李靖也太好说话了吧？ “不会，哪里会天天要用？况且消炎水一共也没多少，得省着点用。等你们需要时，我也不会吝啬。” 听到张牧这话，李靖明显咽了咽口水。 李靖：“……………” 这小子是不是傻？你想用酒贿赂咱，也得私底下来吧？怎么能明目张胆的说？ “既然虎贲军众将士水土不服，身体不适，那就负责垫后。我们大部队现在就出发，虎贲军明日一早再出发。” 苏定方：“………………” “大帅，他们偷偷喝酒这事就这么算了？” 此时李靖哪里有心思理会苏定方？直接冲沉默的张牧说道： “张将军，你对本帅这决定有异议？真要军法从事？现在离长安城也不远，要不然我们派人把这事禀告陛下，让陛下定夺？” 张牧：“……………” 操，合着李靖是在这等着呢。 “让陛下定夺？为何让陛下定夺？大帅公正无私，末将心服口服。” 听到张牧这话，李靖立马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然后带着苏定方回去召集他们卫兵即刻出发，向北急行军而去。 “老张，没想到老李挺够意思的，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过了我们。刚刚他说要禀告陛下，我这小心肝吓的噗通直跳呢。” “可不是嘛，如果这事让陛下知道了，我们哪里还有机会出征？” “你们有后台，只是没机会出征。我乌鸦没有后台，又是岭南军，爹不疼娘不爱的，说不定得被杀鸡儆猴斩立决。” “总而言之，李大帅人不错，放了我们一马。” ……………… 听到程处默他们这话，张牧那是一阵头疼。 “你们真以为李靖就这么好心放过我们了？他这是在算计我们。” “老张，这话怎么说？” “他让我们垫后，你还想不明白吗？他们虽然只有两万卫兵，可那只是他们的亲兵。在边关，陛下可是安排了三十万大军。你们想想看，他们三十万大军在前面开打，我们三万人在后面垫后，我们能捞到什么功劳？这么说一句，当时候想捡几具尸体充充门面都捡不到。”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反应过来。 “卧槽，老李不厚道啊，竟然这么算计我们。老张，不是我说你，你既然已经明白了，刚刚为何答应他？” “不答应能行吗？还不是你们偷喝酒闹的？如果他把你们偷喝酒的事告诉陛下，众目睽睽之下陛下同样不会让我们出征。” “这还不是怪你？非得带酒馋我们。” “狗屁，我说了，那厮药不是酒。” “老张，这话你忽悠忽悠李靖和苏定方得了，我们都是自己家兄弟，还扯这干嘛？” 张牧：“………………” 操，就不能跟这帮王八蛋扯。 “从现在开始，偷喝消炎水…………偷喝酒的，斩立决。” 众人：“………………” 终于承认了吧，你带的就是酒。 天色擦黑，策马奔腾了两个时辰的李靖终于下令安营扎寨。 “大帅，刚刚为何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停下来后，苏定方把装水的皮囊递给李靖问道。 “定方，连你也不懂？这两年虎贲军风头太盛，陛下可是亲自交代了，这次绝对不能让虎贲军抢得头功，最后让虎贲军无功而返。刚刚成立的新军，抢下了这两年所有的功劳，这可不是好事。” “大帅，既然陛下不想让他们虎贲军立功，就不要让他们出征不就行了？” “军饷，军粮都是张牧带着虎贲军弄来的，不让他们出征，说得过去？纵然是陛下，也不能太过分。” 苏定方：“………………” “大帅，那我们直接把他们偷喝酒的事告诉陛下，照样有借口阻止他们出征。行军打仗偷喝酒，这可不是小事，到时候他们还能有话说？” 第1019章 苏定方的释怀 听到苏定方这话，李靖那是一阵苦笑。 “定方，你知道为什么你虽然战功显赫，可就是名声不响吗？” 听到李靖这话，苏定方愣住了。 对啊，这是为何？自己也纳闷啊？ 自己可是和程咬金那帮老将一样，是开国将军。论军功，自己不差。论功夫，自己也不怵他们。可是为何自己的名声就是没他们大呢？这是为何？！ “大帅，末将一心为陛下效忠，不计较个人得失。” “定方，这里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个，还装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为自己，还打个屁的仗？” 苏定方：“……………” 领导都这么直接吗？！ “大帅，末将不知。” 听到苏定方这话，李靖先是一笑，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定方，打仗不是单纯的打仗，打仗是人情世故。你之所以一身军功，却混的不咋地，就是因为你这人太死板，不懂得变通。” 看到苏定方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李靖继续说道： “就拿这次的事说，陛下虽然交代我要防止虎贲军立大功，可是我能明目张胆的阻止虎贲军立大功吗？你当程咬金他们那帮人是吃干饭的？我们能明目张胆的告诉陛下，程大朗他们偷喝酒吗？你信不信，只要我们敢派人回去把这事告诉陛下，马上程咬金和尉迟恭还有秦叔宝就能快马加鞭的赶过来找我们麻烦，房玄龄能连夜把讨伐我们的檄文给写出来，张牧的《长安日报》能连夜刊登。到时候，那些头脑发热的百姓能往我们两家院子里丢大便。” “那又怎样？我不信他们敢和我们拼命？我们是陛下钦点的北征大元帅和先锋大将军。”苏定方依旧愤愤不平。 “定方，你还是不懂啊。虽然我不怕这些，他们也只敢出口气，不敢真把我们怎么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程咬金他们三人冲过来对我们破口大骂，结果会怎样？结果是我们的威信会大幅度下降，将士们会觉得我们没用，对我们的命令只是表面服从。东突厥可不是小国，他们的重骑兵镇可不容小觑。如果我们北征军不能三军用命，胜负还真不好说。还有，房玄龄也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比如我们的粮草供应，军饷发放，都不会准时到位。随便找个借口拖两天，陛下也不会说什么。你也是带兵之人，你应该清楚这两样东西不能准时，对于士气的影响力有多大。万一我们输了，我们两个这辈子就完了。这次北征东突厥陛下有多重视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们把这事给办砸了，那意味着什么，你也应该能理解。” 听到李靖这话，苏定方终于知道人家说的人情世故是什么。 虽然所有人都想北立功，自己也捞到了这个机会，可是就代表着自己功成名就吗？ 自己是久经沙场之人，战争的胜利除了依靠三军用命，其他的因素多着呢。 先不说粮草供应和军饷发放，就说这几十万北征军，这里面可是有不少人都是程咬金他们的部下。那三人是实打实的实权派将军，为人又豪爽，在军队中影响力巨大。如果他们三人想搞破坏，那可是易如反掌。 别说得罪他们儿子，就是遇到他们家的狗，也得给扔个骨头棒子。 看到苏定方沉默不言，李靖很是满意。 “定方，你现在明白了吧？世间万物都得讲人情世故。不把暗地里的事情摆平，想打胜仗那是天方夜谭。其实这北征大元帅的位置程咬金他们三人都想要，最后陛下选定了我。我之所以敢出任这北征大元帅，就是因为我已经和程咬金他们达成共识。这是我最后一次出征，等灭了东突厥，我就会称病退下去。以后陛下会接着打高丽，到时候就是程咬金他们的天下了。就因为这个，我知道程咬金他们不会搞事情，这才敢出征东突厥。如果此时我把他们儿子踢出局，那就等于是之前达成的共识被我撕毁，他们能乐意？” “大帅，这里面还有这些事呢？”此时苏定方的三观已经坍塌。 “你以为呢？大多数情况下，一场战争能不能赢，从一开始就明白了。所以我说世间万物都讲人情世故，需要一种平衡。我现在已经功成名就，得了军神的称号，本不想再出征。按照我的设想，陛下至少要三年之后才能下定决心出征东突厥。这三年我会装病，苟延残喘，了此一生。可是张牧那小子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计划，他凭一己之力在一年时间内硬生生给陛下弄到了出征东突厥的所有的粮食和钱财。这才让陛下信心大增，提前三年出征东突厥。没法子，我只能和程咬金他们谈判，以后面出征高丽的事获得他们的支持。所以，我们只能找借口不让虎贲军立功，绝对不能撕破脸。就让他们在我们屁股后面跟着，等打败了东突厥，随便分点功劳给他们撑门面。一份力也没出，白白得点功劳，他们还能不满意？这样一来，陛下满意，程咬金他们也满意，最重要的是，我们顺利的拿下东突厥，立了大功。” “大帅，合着立功这么难啊？” “不然呢？定方，你记住了，永远不要忘记。立功最大的阻力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凭我们的实力，正面拼命，我们不惧怕任何人。但是，如果自己人背后捅刀子，我们断然受不了。” 看到苏定方又陷入沉思，李靖继续说道： “其实这次的事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喝酒了吗？这有啥？军规是限制平常将士的，像他们有后台的，会利用军规，不让大家抢他们的酒。本来就是准备让他们跟着捡点功劳，喝酒就喝酒呗？你跟他们吵什么？你说当时如果你跟他们动起手来，可咋整？” “动手我也不怕他们？” “哦，那虎贲军中的那个薛仁贵呢？你确信能打的过他？当年东突厥二十万起兵围困长安城，你可是见过那个薛仁贵的身手，弓马娴熟，不容小觑。你自己说说看，当时如果你被他们揍一顿，面子往哪放？兄弟们怎么看你？” 第1020章 就当旅游了 听到李靖这话，苏定方不服气的说道： “大帅，他们有帮手，我也有。我不信他们敢用两万虎贲军攻打我一万卫兵。” “虎贲军那个薛仁贵敢帮程处默揍你，你的亲兵敢帮你揍程处默吗？就算敢，你舍得吗？你信不信，北征军中，除了你我，谁敢动程处默他们一下，等班师回朝之时，就是那人受死之日。好不容易培养出来可以替你去死的亲兵，你舍得让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所以，这种只有他们能群殴你，你不能群殴他们的架，打他作甚。” 此时苏定方释怀了，苏定方不是傻子，李靖的潜台词是什么他不是不知道。 自己以前办的那都叫什么？和自己人斤斤计较，最后大家都不愿意搭理自己。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反派人物，殊不知自己也是根正苗红的正派人物。 因为自己人缘不好，大唐立国后，自己彻底沦为边缘人物。当有立功机会时，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人家已经分好了。 属于是那种大家一起去酒店喝酒，当领导客气的问自己点什么菜时，还没等自己开口，其他人已经点好菜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此时苏定方对李靖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次幸好李靖愿意拉自己一把，力排众议让自己做他的先锋大将。不然，自己哪里有这个机会？ “大帅的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 “定方，说这个干嘛？我之所以选你做先锋大将，除了看好你之外，最大原因就是你身手了得。你可别让我失望这可是我最后一次挂帅出征。” “大帅放心，末将定奋力杀敌。” “对了，你刚刚抓住程处默他们喝酒时，有没有没收他们的酒？” 苏定方：“……………” 大帅问这个干嘛？ “没有，当时他们正好把一牛皮袋子酒喝完。” “他们怎么可能就带一袋子酒？肯定还有，你怎么就不搜查一下？” “没有，大帅，搜那玩意干嘛？” “喝啊”李靖脱口而出，然后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现在赶了一天的路，身心疲惫，夜里天气又冷，如果能喝上那么两口再睡，多舒服？” “大帅，行军打仗禁止喝酒。” “你傻啊？我们也是可以利用军规的人。程处默他们能喝，我们为何不能？” 苏定方：“……………” 贵圈真乱，我想静静。 就在李靖因为没有酒喝辗转反侧之际，后面的张牧和程处默他们也是无法入睡。 “老张，再拿一袋子出来。” “拿什么？” “酒啊，就是你说的消炎水。” “不行，那是最后救命用的。” “老张，一百多斤呢，哪里需要那么多？就拿一袋子。” “不行。” 看到张牧不松口，程处默直接闭口不言退了下去。没一会，程处默递了一个烤羊腿过来。 “老张，你知道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和张牧一起啃了两口烤羊腿，程处默意犹未尽的问道： “老程，这有何难？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久旱逢甘霖，一滴。他乡遇故知，仇人。金榜题名时，梦中。洞房花烛夜，隔壁。” “老张，你说的不错，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吃烧烤没有酒。” 张牧：“……………” 有道理。 你特么的在老子吃烧烤时说没有酒，这是几个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草原上看着雪亮，数着星星，吃着烧烤，却没有酒，确实难受。 最后，在程处默他们的唆使下，心甘情愿的拿出一袋子酒精。 就在程处默想着先喝一口之际，张牧赶紧拦着。 “老程，这是酒精，直接喝太浪费。” 接着张牧在众目睽睽之下，烧了一大锅热水，等水凉了，把酒精掺进去。这样一来，二十斤的酒精立马变成五十斤的酒。 张牧他们留下十斤，剩下的分给了其他偏将。 “老张，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这次是白忙喽？”喝的七七八八后，秦怀道一边微闭双眼看着雪亮出神，一边问着张牧。 “这个不好说，他李靖敢明目张胆的把我们留在后面，一定是陛下的意思，不然，碍于你们家老头子的面子，他不敢。” “老张，不会吧？我们虎贲军的战斗力陛下不是不知道，陛下会让李靖把我们扔在后面？”对于张牧这话，程处默哪里会认同？！ “老程，很有可能。这两年我们虎贲军名头太盛，如果不是有你们家老头子撑着，早有人打我们虎贲军主意了。我们虎贲军是新军，却大放异彩，其他人肯定不服气。帝王都是讲究平衡的，陛下很可能会不想让我们虎贲军再立大功。” “那完犊子了，连陛下都是这意思，我们哪里还有希望？要我说，咱们就一路吃吃喝喝，该干嘛干嘛，跟着他们慢腾腾的过去。到最后，他们肯定要分我们点功劳。”尉迟宝林说完直接呈“太”字型躺在草地上酣然入睡。 “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何不派人偷摸的回长安城买点酒来呢？反正现在离长安城也不远，就算赶着马车，一天一个来回也问题不大。” 听到房遗爱这话，程处默兴奋的冲张牧说道： “老张，你表个态，同不同意？” “不行，我们是行军打仗，哪里能喝酒？” “屁，现在不是正在喝？反正李靖那老小子就是准备让我们在后面喝西北风，不把我们当回事。我们又何必为难自己？咱们就吃吃喝喝，当到大草原旅游了。” 看到张牧迟迟不松口，程处默继续说道： “老张，我们几个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同意派人回去买酒，就你带的那点消炎水，迟早被我们喝完。” 张牧：“………………” 操，这帮王八蛋还真能干的出来。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只要有人受伤，没有酒精消毒，那伤亡肯定很大。酒精必须保住，这是底线。 算了，反正跟在李靖和苏定方后面也没仗可打，就当旅游了吧。 “找机灵点兄弟，别让陛下发现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大喜，赶紧退出去安排人连夜赶回长安城，争取天亮城门一开就进城。 第1021章 东突厥的想法 第二天，天一亮李靖就找到苏定方。 “定方，吩咐下去，兄弟们辛苦一下，这两日多赶路，争取三日后和大部队汇合。” “大帅，你是怕虎贲军赶到我们前面吧？” 李靖：“……………” 这厮会不会说话？这话你能说吗？ 哎，这辈子你也就这样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程咬金他们的高度。 “定方，你要知道虎贲军坐下可都是清一色的高头大马。如果她们快马加鞭的赶到我们前面，我们咋整？人家是让我们先行半日的，后来人家凭借速度的优势追上我们，反超我们，抢得头功，我们无话可说吧？我是无所谓的，年纪到了，也功成名就。又是主帅，无论谁抢到头功，那都是我领导有方。可是你呢？作为先锋大将，头功被虎贲军抢了，你的面子往哪放？” 苏定方：“……………” “大帅说的是，末将这就快马加鞭赶路，让虎贲军连我们的背影也看不到。” 就在李靖和苏定方他们快马加鞭赶路之际，张牧正带着虎贲军全体成员睡大觉。 日出东方，还没起床。 早饭过后已经吹牛皮，绝口不提出征的事。 太阳正南，乌鸦坐不住了。 “牧哥，咋回事？咋还不出发？” “等买酒人回来。”张牧回答的很干脆。 “牧哥，不得不说跟你出征真舒服。” 张牧：“……………”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程处默派出去的兵痞终于回来。 “老程，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看着兵痞赶着二三十辆马车浩浩荡荡过来，张牧震惊了。 “老张，没怎么安排，我就说了一句多多益善。” 一刻钟后，买酒的兵痞跑了过来。 “大帅，一共是五万斤酒。” 张牧：“………………” “五万斤？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不要钱，河液台酒坊是大帅你带头弄出来，又有我的熟人。我只说是是大帅的意思，他们就让我随便拉。” 听到这话，张牧气的半死。“我们是行军打仗，你弄这么多酒怎么带？难不成一直带着马车？” “老张，这叫什么事？兄弟们今天大喝一顿。三万人一人喝一斤，一半下去了。然后剩下的我们尽量装起来挂马背上，实在装不了，就分给那些和我们关系好的将士。这事在兵书上有啊，叫什么化整为零来着。” 张牧：“………………” 尼玛，这脑子也只有这个时候开窍了。 “还愣着干嘛？吩咐兄弟们喝酒，不醉不归，明天一早再赶路。”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虽然大唐境内因为暖冬，积雪已经融化干净。可是北方的东突厥依旧寒冷，草地上依然有斑斑点点积雪在和太阳对峙着。 东突厥本来是游牧民族，没有固定的居所。可是随着这些年东突厥在大唐手中占了不少便宜，看到大唐修筑城池，不用来回奔波，很是羡慕。 东突厥王吉利可汗也现学现卖的修筑了城池，也就是东突厥的都城————犄角城。 此时东突厥可汗吉利可汗正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在犄角城王宫宴请宾客。。 客人有西突厥大将军古阴，高句丽丞相李宣浩。 两圈酒喝过，吉利可汗放下了杯子。 “古阴将军，李丞相，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以前我们三国与大唐不相上下，现在呢？大唐一家独大，这可不行。别看大唐现在攻打的是我东突厥，可是大唐的野心只有我们东突厥吗？” “可汗，我们能够来见你，就说明我们明白这个道理。唇亡齿寒是大唐话，要说学习大唐文化，我们高句丽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李丞相，你一介文弱书生，单枪匹马过来，也好意思说是来帮忙的？你是能冲锋陷阵呢？还是能骑马射箭呢？”看到李宣浩装逼，西突厥大将军古阴立马反对。 “古阴将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打仗打的是什么？打仗打的是脑子。某虽一人，却不才可以这样说一句，某一人抵得过你西突厥二十万精兵。” “李宣浩，你是不是想死？有本事单挑啊。”古阴说完直接站起来拔出宝刀。 “古阴将军，这是我东突厥都城，你们远道而来都是客，谁也别想在我东突厥动粗。”听到吉利可汗这话，古阴这才不甘心坐下。 “李丞相，话说回来，古阴将军说的不错，既然是我们三国结盟，大家理应拿出诚意来。你孤身一人前来，如何让我们相信你的诚意？” 听到吉利可汗这话，李宣浩一点也不意外。 “可汗，外臣冒昧问一下，你可知这次唐军来了多少军马？” “据探子禀告，足足三十万有余。” “那你们东突厥呢？” “三十万重骑兵。” “古阴将军，你们西突厥来了多少军马？” “二十万大军。” “这不就结了，你们两国加一起有五十万大军，难道还打不过唐军三十万军马？我们高句丽就算再派几十万大军过来又怎样？能帮上什么忙？咱们是打仗，不是欺负人。现在我们和大唐的兵力差不多是二打一。如果我们高句丽再派二三十万大军过来，那就差不多是三比一了。咱们欺负人可以，可是不能太甚吧？” “李丞相，你们高句丽耍嘴皮子的功夫果然天下第一。说到底还是你们没有出力，最后瓜分大唐时，你们总不好意思伸手吧？” 听到古阴提战后利益瓜分，李宣浩立马来劲。 “古阴将军，我问你，唐军不日便到，这一战你准备怎么打？” “简单，冲上去干特娘的。” 李宣浩：“………………” 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忽悠这种人一点难度也没有。 “古阴将军，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一上来就冲上去硬打，这恐怕不合适吧？要知道大唐北征主帅是他们的军神李靖李将军，不容小觑。” “屁，狗屁军神。在我古阴眼里只有一个军神，那就是我古阴。唐军算个屁，不足挂齿。” “哦，据我所知。前年东突厥二王子和三王子带二十万大军南下，结果全军覆没。现在古阴将军说唐军不足挂齿，那么古阴将军的言外之意就是当年二王子和三王子都是草包喽？” 第1022章 诱敌深入 听到李宣浩这话，古阴立马知道自己被带进坑里。 “李宣浩，你特么的敢阴老子？信不信老子捏爆你的狗头？” “古阴将军何出此言？在下只不过是在接着你的意思分析下去而已。在下就在这，你想捏爆在下狗头，不妨过来。在下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是，在下要脸，从不内讧，绝对不会玩自己人打自己人那一套。来吧，如果在下还手，就不是人养的。” “你…………你这厮不是好人。” 听到古阴这话，李宣浩更是大喜。这帮糙人真是太可爱了。连骂人都不会，还特么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大事可成。 这种结盟的事，比的就是不要脸。说起比不要脸，谁特么的能比过我们高句丽人？ “古阴将军，咱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唐军三十余万大军不日便到，我们理应一致对外。” ……………… 看到李宣浩和古阴又争执起来，而且李宣浩这厮极不要脸，翻来覆去的扯犊子。一旦抓住他人把柄又步步紧逼，一丝不让，吉利可汗赶紧拦着问道： “好，李丞相这句话说的对。我们确实得一致对外，李丞相有何高深的谋略不妨直说。” 看到自己父汗说完，李宣浩只是微笑喝茶装逼，东突厥大王子站出来陪着笑脸冲李宣浩说道： “丞相，介不介意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不是不相信李丞相，实在是你们高句丽只来你一人，你不露两手，实在是无法服众。丞相，你是我亲自请过来的，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你们？高深的计谋？不是我不想说，我说了，你们听的懂吗？” “丞相，你要是一直这样，那我们这结盟就没法谈了。” 看到东突厥大王子准备撂挑子，李宣浩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后说道： “各位，不管你们承不承认，论打仗的计谋，他们大唐确实高出我们很多。我们想打败大唐，只能学他们的计谋。论到偷学大唐计谋这事，我们高句丽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为了对付大唐，我这有上中下三计，不知道你们想听哪个？” ………………… 看到李宣浩再明目张胆的装逼，众人很是气愤，谁也没搭理这厮。 看到没人接茬，李宣浩可谓是如同便秘半年似的，非常不爽。 尼玛，真是一帮糙人，狗屁不懂。 “各位，我的下策就是如同古阴将军刚刚所说那样，直接冲过去和唐军决一死战。此计虽然痛快，可是无异于杀鸡取卵，如同自杀。大唐军神可不是浪得虚名，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这样直接冲过去，我们必败无疑。” “那你的上策呢？”看到李宣浩把自己的提议说成下策，古阴很是不爽。 “古阴将军，咱们得按照顺序来，我还是先说说中策。我的中策是直接向唐军投降，虽然也是输，可是我们能保住性命，比直接和唐军拼命要来的实在。” 此时古阴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吉利可汗和大王子也不开口，李宣浩只能继续说道： “我的上策是诱敌深入，唐军这是攻打我们。大家都是带兵之人，应该知道打仗最重要的就是补给线。唐军越是向北来，他们的补给线就越长。” 听到李宣浩这话，古阴勃然大怒。“那我们直接放唐军过来，然后再打不是一样？” “不，不一样。古阴将军，诱敌深入不是你这样用的。如果我们后撤，让唐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攻打过来，唐军能不会发现这是陷阱？他们还会过来？要知道唐军是有脑子的。我们只有派将士前去迎战，然后假装战败，节节败退，只有这样，才能让唐军长驱直入，才能让他们自信心爆棚，骄傲自满。想必大家都知道，骄兵必败的说法。” 众人：“………………” 就这？ “李丞相，你的意思是咱们先死些人在唐军手中就能引诱他们长驱直入，贪功冒进呗？” 李宣浩：“……………” 我擦，古阴这大老粗竟然还会说大唐的成语？连长驱直入，贪功冒进都懂？！ “古阴将军，钓鱼得给鱼饵的。” “合着没有你们高句丽的将士就可以随便死人呗？” 看到古阴大发怒火，吉利可汗不置可否，没人认可自己的计谋，李宣浩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孙膑吗？就是他们大唐人在春秋战国时期的人物。当时魏国和赵国联合攻打韩国,韩国向齐国求救，孙膑给齐王献计,派田忌率兵前往,直奔大梁。魏将庞涓得知这一消息,便弃韩城而去,但齐军已经越过齐境而西进。后来孙膑就用了大名鼎鼎的减灶之计：先设十万个灶,过一天设五万个灶,再过一天设三万个灶………………。最后魏国大将庞涓见到齐军所留灶迹越来越少，果然上当。最后被孙膑所败，羞愧自杀。” 听到李宣浩引据经典，头头是道，吉利可汗和古阴立马在心中对李宣浩大加赞赏。 “各位，你们觉得我这利用减灶计诱使唐军深入大草原的提议怎么样？”看到众人目瞪口呆，李宣浩很是嘚瑟。 “李丞相，虽然本王没有听过什么减灶计，但是，我觉得这计谋不错。我们可以说唐人可恶，绝对不能认为唐人废物。他们的文化博大精深，如果不是他们前些年自己打自己，我们哪里有机会做大做强和她们平起平坐？” “可汗说的是，现在唐军比之前的隋军更强，而且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现在我们必须给唐军当头一棒，不然，我们以后没有安宁之日。古阴将军，你说呢？” “别扯犊子，咱们也别装什么清高，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最后的利益吗？咱们还是说说最后的利益怎么划分。只有把利益分好了，咱们才能一心一意的打仗。” 古阴这话立马引起了吉利可汗的共鸣。“好，古阴将军说的对，现在虽然是唐军进攻我们，可是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咱们还是得先说说利益怎么划分，省得到最后扯皮。” 第1023章 滑天下之大稽 听到吉利可汗和古阴都赞成先划分利益，李宣浩一点也不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既然东突厥可汗和西突厥大将军都赞成先划分利益，那我高句丽也只能客随主便。都说说看，准备怎么划分？唐军三十万大军战败后，至少会留下十万俘虏。这样，俘虏我们高句丽不要，都归你们，为奴为婢你们说了算，我们只要马。你们知道的，我们高句丽不像你们草原国家，我们高句丽不产马。” 听到李宣浩这话，吉利可汗和古阴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笑不止。 “李丞相，你确定你不是过来搞笑的？” “李丞相，咱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能不能把格局打开？” ……………… 李宣浩：“………………” “咋回事？你们笑什么？” “笑什么？我们是在笑李丞相你太过小家子气。你们以为我们说的划分利益是指唐军这三十万北征军吗？” “难道不是？”李宣浩疑惑不已。 “当然不是，我们说划分利益指的是大唐万里江山，我们打败大唐后，把大唐的偌大地盘给分了。” “你们是说要把大唐给打下来？灭了他们的国？”李宣浩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的野心这么大。真是太震惊了，三观直接被吉利可汗和古阴按在地上无情的摩擦。 “怎么？你们高句丽不眼馋大唐的柔弱女子？实不相瞒，前几年我们东突厥将士南下打草谷，抢了不少大唐女子过来。还有几十是大唐江南那边的软姑娘，你是不知道她们有多软，柔若无骨，肤白貌美，肌肤吹弹可破。用起来的那感觉，啧啧。别说用，就是和我们壮硕，黑黢黢的身体比起来，那种视觉盛宴都让人流连忘返。” 此时的李宣浩哪里有心思听这厮扯什么江南小姑娘，老子问的是江南姑娘吗？老子问的是大唐整个地盘好不好？ “吉利可汗，请允许我再问一遍，你们真的计划打下整个大唐？” “不然呢？我们五十万大军劳师动众难道是为了打猎？就大唐北征的那三十来万人，哪里会被我们放在眼里？” 听到吉利可汗再次确认他们确实是想要打下整个大唐，李宣浩笑了。 “可汗？你难道不知道大唐有多大吗？你难道不知道大唐有一千多万人口吗？” “那又怎样？大唐虽大，可是他们生性懦弱。这次北征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是他们全部的家底，只要灭了这三十万大军，攻下大唐指日可待。” “可汗，刚刚在下已经说了，大唐有一千多万人口？就算他们这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但是，他们能不费吹灰之力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再次拉起几十万大军。” “哈哈…………”听到李宣浩这话，吉利可汗立马哈哈大笑，态度不要太嚣张。 “李丞相，你多虑了。我们东突厥和大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我们还能不了解大唐？他们骨头软，天生就流淌着软弱的血液。如果他们有骨气，能再次拉起几十万的队伍，那现在为何是三十万大军北征，而不是一百万？这就说明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黔驴技穷了。” 李宣浩：“………………” 你马勒戈壁的，现在是卖弄你那可怜巴巴的才华时候吗？一共就会那么两个成语，显摆什么？！ “可汗，不一样。要说谁最了解大唐，我们高句丽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们东突厥只是和他们打了几十年的交道，我们高句丽可是和他们打了一千多年的交道，我们能不了解他们？他们不是懦弱，他们只是不残暴。你们东突厥运气好，这几十年遇到了他们自相残杀时代，如果不是他们自相残杀几十年，你们东突厥哪里会有今天这光景？等着看吧，等他们解决了内部问题后，他们会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流淌着懦弱的血液。” “李丞相，你们高句丽是不是被大唐人吓破了胆？如果真是这样，那好办。把你们高句丽人都带到我们东突厥来，咱们是朋友，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到时候把你们高句丽的那个高建武给弄死，我给你弄个小可汗做做。就咱们这关系，什么大的小的？商量着来呗。” 李宣浩：“………………” 疯了，疯了，这王八蛋哪里来的底气？你的底气和你的实力不相配啊。 “可汗说笑了，我们高句丽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片土地上，哪里能随便搬家？”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咱们是商量怎么划分大唐的，你们扯什么呢？这样，就以长江为界，我们西突厥要长江以南的土地，长江以北的土地归你们东突厥。”看到吉利可汗和李宣浩说个没完，古阴很是不爽。 “古阴将军，这恐怕不行，高句丽的那份呢？” “高句丽？从大唐挖一袋子泥巴给他们就成。说好的是以出力大小来划分利益，他们高句丽就一个人，能分多少？” “那也不行，大家都知道大唐漂亮的姑娘都在江南，你们西突厥分到江南，岂不是说江南漂亮的姑娘都归你们了？” “可汗，过分了。大唐的国都长安城可是在长江以北，还有他们的东都也是在长江以北，这都归你们东突厥，你还不满意？” “你刚刚也说了，要以出力大小来划分利益。你们西突厥出兵二十万，我们东突厥出兵三十万，我们理应占大头。这样，江南的苏州府和杭州府都归我们东突厥，剩下的归你们。” “可汗，你这就太过分了。江南最富裕的两个州府归你们了，那我们西突厥还有什么？我是说以出力大小来划分利益，可没有说以人头来划分。” “古阴将军，啥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们西突厥将士能打，二十万人就抵得上我们东突厥三十万大军，我们东突厥将士是草包呗？”听到古阴这话，东突厥大王子立马暴怒。 “哎，大王子殿下，千万别这么说。我不是说你们东突厥人是草包，我说的是你们所有人。” 第1024章 竖子不足与谋 听到古阴这话，东突厥大王子立马暴怒。 “古阴将军，打仗可不是靠嘴皮子，走，出去练练。也别说我们欺负你，这样，我们东突厥也出二十万人，咱们碰一下。” “怎么？大王子殿下，还不服气？我有说错吗？要说打仗，你们东方根本不如我们西方。” “古阴将军，你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你们西突厥人都是靠嘴打仗吗？谁善于不要脸的鼓吹自己，谁就厉害？” “大王子殿下，你是认真的？” “怎么？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那行，咱们现在就去练练。你们东突厥不是有三十万人吗？全拉出来，不然，不够我们西突厥二十万大军打的。” “唐人有句话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哼，走着，谁不敢谁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看到这，李宣浩愣住了。这特么的是商量国家大事呢，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唐人还没来，你们就自相残杀吗？” 听到李宣浩这话，古阴和东突厥大王子立马停下脚步。 “我这是给李丞相面子。” “我也是。” 古阴和东突厥大王子和好如初，还互相敬了一杯酒。 李宣浩：“……………” “竖子不足为谋。”看到东突厥和西突厥各怀鬼胎，李宣浩脱口而出。 “啥玩意？李丞相，你说啥？啥树枝草地的？” “没，没啥，在下是说能和东突厥和西突厥这样的强国结盟，我们高句丽太幸运了。” 听到李宣浩这话，不管是吉利可汗还是古阴都是美的一逼，跟吃了蜜蜂屎一样，心里甜甜的。 “李丞相放心，不能只给你们高句丽树枝烂草，这样，我提议，把大唐东北那一块给你们高句丽。” “我没意见，反正那是长江以北的地盘。” “古阴将军，苏州府和杭州府必须给我们东突厥。” “不可能，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吗？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两个州府可是江南最富裕的州府。给你们东突厥了，我们还剩下什么？” “那我们东突厥只要苏州府。” “也不行，最多每年给你们一百个江南姑娘。” “一百个？你是打发要饭的？我们东突厥男人最是强壮，一个人得十个江南姑娘才能满足，你给一百个够干嘛的？必须把苏州府给我们。” “绝对不可能。” “咋滴，又想练练了？” “谁怕谁啊，走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 李宣浩：“……………” 又要开始了吗？ “各位，我们是不是等打败了大唐再讨论这事？最起码先把大唐这三十万北征军打败再说吧？” “有道理，不得不说李丞相是人才，一个顶俩。” “我也觉得李丞相说的有道理，咱们就用李丞相刚刚说的减灶计来对付唐军。这样一来，唐军必败。只要灭了这三十万唐军，那拿下整个大唐指日可待。” “古阴将军说的是，拿下这三十万唐军才是重中之重。只要拿下这三十万唐军，那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大唐的花花世界啊，谁不向往？” “可汗，别的不敢说，到时候你到我们西突厥江南来玩，我定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不用，我们东突厥有苏州府，我只到苏州府玩。” “可汗，我可是没答应把苏州府让给你们东突厥。” “这需要你让？” “咋滴……………” “两位，没完了是吧？”听到古阴和吉利可汗又吵起来，李宣浩想死的心都有。 被李宣浩这么一说，吉利可汗和古阴纵然脸皮再厚也是老脸一红。 “李丞相，你们高句丽想要大唐哪块地盘？” 李宣浩：“………………” 尼玛，这都是什么级别的选手？老子怎么能和这众人在一起扯犊子？就这样式的两个王八蛋是怎么混起来的？ “我们高句丽什么地盘都不要，我们就要马，可以吗？” “可以，完全没问题。这样，十天，十天之内我们就能拿下大唐三十万大军，到时候他们的战马都归你们高句丽，不论死活。” “我也同意，听说你们高句丽喜欢用尸体堆京观，这样，尸体也给你们。” 听到古阴和吉利可汗这话，李宣浩哪里还有心思跟他们纠缠下去？直接找了个借口退回自己的住所。 “丞相，刚刚你为何不争块地盘？”走出东突厥王宫后，随从疑惑的问着李宣浩。 “争什么？” “争大唐的领土啊？” “他们如果争天上的星星，我们也跟着起劲吗？” “丞相，你的意思是他们争大唐的领土如同争天上的星星？”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打败大唐比登天还难。” 小厮：“…………………” “丞相，不至于吧？大唐真的那么强大？现在东突厥和西突厥可是有五十万大军，势如破竹…………” 小厮话还没说完，李宣浩就打断说道： “五百万大军也没用，和大唐这种国家打仗，绝对不能操之过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败的。一开始我想着说服东突厥和西突厥，让他们跟大唐慢慢的耗。” “丞相，你的意思是耗个三五年？这不可能，刚刚你们在大殿内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依照他们的想法，他们可能连耗一年半载的耐心都没有。” “不是耗三五年，是三五十年，是三五代人。我们只要不断的在边境骚扰大唐，等大唐出兵攻打我们时，我们在兵合一处，挫败大唐的锐气。这样反反复复的耗，如同在慢慢的喝大唐的血。等到大唐内部出现问题，我们机会就来了，我们的反攻的机会就来了。大唐那个民族很强大，他们内部不自己打自己，外族人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现在呢？东突厥和西突厥这两个傻缺竟然想着立刻马上攻打大唐，这是在找死。我们可不能跟他们自寻死路，我们高句丽能守住现有的地盘就是胜利。” “丞相，你的意思是东突厥和西突厥会失败？” “必败无疑，李靖是什么人？他们拿骄傲自满的态度去和李靖打？那就是自寻死路而已。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回高句丽。” “丞相，不跟吉利可汗打个招呼吗？” “跟死人打个屁的招呼，赶紧走，越晚越麻烦。” 第1025章 吉利可汗的算计 “什么？李宣浩那王八蛋逃跑了？”听到侍卫禀告，吉利可汗气的七窍生烟。 “可汗，千真万确，有人看到了，李丞相和他的那个小厮昨天从王宫回去后就直接出城离开，连头也没回。” “王八蛋，高句丽人真不是东西。连招呼也不打就离开，真没礼貌。” 看到吉利可汗生气，西突厥大将军古阴淡然一笑。 “可汗，一个书生而已，理他作甚。他出出主意还成，打仗？他差远了。昨天他出了主意，接下来就是打仗。这种血雨腥风的事，他一个读书人哪里受得了？这不，夹着尾巴抱头鼠窜了。” “古阴将军，虽然李宣浩那厮胆气不行，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还是给用的。就他说的那个减灶计，我觉得不错，完全可以一试。” “可汗，咱们可算是想到一起了，就用减灶计。用这计谋，打败大唐三十万北征军易如反掌。” “古阴将军，不得不说我们的脑子都不好使，想计谋这事还得看人家李宣浩那王八蛋。等打败大唐这三十万北征军，咱们大军南下，还得靠李宣浩出谋划策。” “可汗，你什么意思？再去把李宣浩请回来？”听到吉利可汗这话，古阴一脸狐疑。 “古阴将军，这样，等咱们打败了唐军，把约定好的大唐战马送给高句丽。这样一来，不但让他们知道我们守信用，也能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实力。” “有道理，到时候说不定高句丽也会眼红的想要出兵攻打大唐瓜分地盘。” “嘿，古阴将军，你这话提醒的对。为了不让他们瓜分太多大唐的地盘，我们只允许他们出兵十万，不能再多了。” “好主意，就让他们出兵十万。事成之后给他们三瓜俩枣的打发得了，可不能让他们占大头。” 看到自己老爹和西突厥大将军越说越兴奋，东突厥大王子忍不住说道： “父汗，古阴将军，我们是不是先商量一下怎么打大唐这三十万大军？探子今日一早来报，大唐北征大元帅李靖和先锋大将苏定方已经到达边境和他们的三十万大军汇合。苏定方亲自率领十万先锋军正快马加鞭朝我们东突厥犄角城扑过来，李靖率领二十万主力紧跟其后。” “大王子殿下说的对，来日方长，我们还是先说说怎么打大唐这三十万北征军。既然苏定方先锋军有十万，那我们也派十万人前去迎战。为了顺利实施减灶计，我们既不能示弱，也不能获胜，只能慢慢撤退，谁愿意前往？” “古阴将军，本来本王子是想去打这个头阵挫挫唐军的嚣张气焰。毕竟本王子两个兄弟前年冬天都死在了唐军手中。可是你说不能获胜，本王子立马不想去了。毕竟本王子打仗，打败仗可是比打胜仗难多了。” 古阴：“……………” 我尼玛，这么几把能吹。 “大王子殿下，刚刚本将军想了一下，这次打头阵还真不能失败，必须拿下苏定方的十万大军。只有拿下苏定方的十万大军，李靖的二十万大军才会跟上来。不然，只有苏定方的十万大军跟过来，哪里够我们吃的？这样，允许你杀五万人。苏定方的先锋军战损减半后，定然会等着和李靖的二十大军汇合。所以，杀了五万人后，立马撤退。边撤退边减少烧饭的炉灶，一定要把唐军的大部队引过来。到时候我们四十万大军埋伏好，一举拿下，大功告成。” 听到古阴这话，东突厥大王子大喜。 “古阴将军，你要是这么说，本样子还真想去试试。毕竟有五万人可杀，也是一种乐趣。玛德，这两年没有南下打草谷，没机会杀大唐人，早已心痒难耐。真希望大唐有女兵，那可是有的乐了。” “大王子殿下，女兵不行，天天骑马打仗，身子骨太硬，没意思。还是得等等，等拿下大唐再说。” “有道理，古阴将军，到时候咱们比赛，看谁干死的多。” ………………… 等古阴离开后，吉利可汗拦住正想离开的大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先别着急走，这次出征非同小可，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可不想再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出现。” “父汗尽管放心，孩儿去去就来。” “切不可莽撞，那个苏定方不是泛泛之辈，父汗早就听说他的大名。这样，为了以防万一，把折竖带着。” “父汗，这也太瞧得起苏定方了吧？一个小小的苏定方也配让我们东突厥第一神箭手出战？” “小心使得万年船，那个李靖号称大唐常胜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苏定方也有大唐第一猛将的称号，这次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大唐的花花世界是好，可是再好也没有咱们自己的命好。玩不到大唐江南姑娘也不能死人，我们东突厥歪瓜裂枣的娘们也能解渴。” “父汗，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狡兔三窟，不留退路不行。李宣浩那么聪明的人都不告而别跑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那我们还打什么？” “你懂个屁，什么叫两手准备？唐军强不强只有打了才知道。不打就跑，我们的脸往哪放？再一个，万一唐军是纸老虎呢？所以，得打，打不过再跑。而且不是还有西突厥二十万大军吗？让他们去打。” “父汗，既然想利用西突厥二十万大军，那孩儿刚刚同意打头阵，你为何不拦着？” “头阵必须我们打，古阴能被西突厥可汗派来协助我们，说明古阴不是愣头青，我们想利用人家绝对不能太明显。只有我们表现出无所谓，他才会铁了心的和大唐打。你打头阵先试试水，只要心里发虚就赶紧跑。” “父汗，我快速的跑回来，会不会影响你们在后面布置的埋伏圈？” “不会，到时候我会让西突厥二十万大军埋伏在山谷里，我们东突厥大军埋伏在山谷上，这样一来，情况不对劲，我们可以直接开溜。” 第1026章 李靖的担忧 “父汗，我们逃跑了，岂不是坑了古阴他们？” 听到自己儿子这话，吉利可汗那是一阵的摇头。 “孩子啊，你将来是要接替我做东突厥可汗的，你怎么能说这话？西突厥这二十万大军必须死，绝对不能让他们回到西突厥去。” “父汗，这又是为何？”东突厥大王子此时的脑子明显不够用。 “为何？为了活着。你别看大唐人来势汹汹，可是他们不适应大草原的生活。大唐人不可怕，我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大唐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大草原上，等大唐人撤了，我们再回来，屁事没有。可是西突厥不一样，他们也是草原民族，他们善于经营大草原。我们东突厥，周边三个国家，高句丽，大唐，我都不担心，他们都是农耕民族，他们不眼红我们的大草原。我就担心西突厥，西突厥是实打实的眼红我们大草原。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西突厥这二十万大军撤回去，必须借这唐军的手给弄死。当然，这是我们失败后的事。如果我们能打败唐军，那就不一样了，直接伙同西突厥长驱直入，一举拿下大唐。大唐地盘太大，我们东突厥一家吃不下，必须分点给西突厥。” “父汗，孩儿明白了。如果我们打得过大唐，那就伙同西突厥南下，一起分了大唐。如果打不过大唐，那我们就撤退，把西突厥留下来送给唐军。西突厥少了这二十万大军，实力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到时候这大草原还是我们东突厥说了算。” “好啊，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就是聪慧，一点就透。就是这样，如果我们被大唐打败，西突厥这二十万大军又撤了回去，那才是我们的末日。最后就算唐军走了，西突厥也会攻打我们。如果这二十万西突厥大军没了，那我们被唐军打跑了也无妨，我们依旧是大草原的王。” “父汗，孩儿明白了，这就是外敌不可怕，自己人才可怕。” “当然，最好我们能打败唐军，和大唐的花花世界相比，我们的大草原实在是太苦了。天天面对那帮老腊肉，哪里有大唐白嫩的姑娘舒服？把折竖带着，争取先把苏定方给射杀。没有将军，大唐的先锋军就是栈板上的肉，任由我们宰割。” “父汗，折竖是我们东突厥千年难得一遇的箭术奇才，这是我们的底牌，这么早放出去是不是太可惜了？” “不，一点都不可惜，现在正是时候。你千万别小看了苏定方，没有折竖，我不放心。去吧，试试大唐的水到底深不深。” ……………… 此时的苏定方正在跟李靖告别。 “定方，万万要小心，切不可贸然孤军东进。务必和后面大部队保持一天的路程，如果遇到东突厥大规模军队，立马撤回去。” “大帅，我敢说现在东突厥人的胆子已经被吓破。见到我们的旗帜一定会望风而逃。等着看吧，我会亲手把吉利可汗的人头拧下来给大帅你当夜壶。” 听到苏定方这话，李靖更是担心。这可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东突厥的重骑兵冲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苏定方贸然孤军深入，定然凶多吉少。 想到这，李靖板着脸说道： “苏定方听令，每日行军百里，不可轻敌冒进。胆敢多行者，斩立决。” 苏定方：“…………………” “大帅，百里够干嘛的？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天跑个三五百里不成问题。” “定方，你大军是能日行几百里，可是后勤粮草呢？你贸然进攻，没有粮草支撑，你十万大军吃什么？” “吃东突厥的，他们的东西吃。当年大汉冠军侯霍去病将军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想打胜仗就得敢于冒险。”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大汉一直被匈奴压着打，自从大汉立国后，匈奴人就一直虎视眈眈。汉武帝需要敢于冒险的将军。现在不一样，虽然我们大唐自立国以来也是被东突厥缕缕犯边。但是前年冬天沐国公在长安城灭了东突厥二十万重骑兵，严重挫败了东突厥的实力。这也让我们不必冒险就能获胜。我们只要稳扎稳打，我们必胜。” 苏定方：“……………” 又是张牧，一个只知道赚钱，满身铜臭味的市井之徒竟然屡立奇功，真是没天理了。 我苏定方征战一生，才封为国公，他张牧短短几年就封了国公。 出征第一天，就喝酒触犯军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军人。 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头功抢到手里，绝对不能再便宜那小子。 “大帅，你不觉得奇怪吗？沐国公他们怎么还没赶来？我们在边境已经休整两天了，他们就是脚步再慢，也不能落后我们两日的路程吧？” 听到苏定方这话，李靖也是一阵的担忧。 这几个王八蛋真是不省心，连行军也得要老子担心。 “无妨，他们虎贲军也不是第一次出征。高昌，安南他们都去过，而且还是在大唐境内，不可能会出事。如果真要说原因，那应该是迷路了吧？我会派人退回去找他们的，你无需担心。” 李靖说完，看到苏定方脸色阴沉不定，立马继续说道： “苏定方，你若敢触犯军规，本帅定不轻饶。” 苏定方：“………………” “大帅放心，末将不是第一天带兵打仗，自然是知道服从命令。” “记住了，日行百里，最多百里。也别嫌慢，按照这速度，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到达东突厥的都城，也是唯一的城————犄角城。” 和苏定方快马加鞭出发相比，张牧他们可是悠闲的多。一天三顿酒，困了倒头便睡。醒了先喝酒，没喝醉就赶路。万一喝醉了，接着睡。 “老张，咱们是不是得加快脚步了？”看到张牧又准备喝酒，秦怀道提醒道。 “嗯，确实该加快脚步了，这几日也没赶多少路。这样，咱们今天好好喝一顿，明天早起赶路。乌鸦，干嘛呢？把酒搬过来啊。” 秦怀道：“…………………………” 第1027章 脑子突然好使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悠悠醒来。 “老秦，不是说今天快马加鞭赶路吗？咋回事？咋还睡？” “老张，不行了，昨天喝大了，明天再快马加鞭的赶路。” “也行，既然今天路赶路，那要不我们再喝点庆祝一下？” “行啊，再喝点。” ……………… 这天，李靖派回来的探子终于找到了张牧他们。 “沐国公，你们怎么才到这？”看着张牧醉醺醺的，探子明知故问说道。 “咋了，大帅拿下东突厥班师回朝了？” “那倒没有，就是大帅在边境等你们两天两夜，你们还没过来。大帅不放心，让我们过来看看。” “有啥不放心的？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走丢了？你回去告诉大帅，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急行军了，不日便到。” 听到张牧这话，那探子哪里会相信？ “沐国公，大帅交代了，让我跟你们一起走。” “咋滴？监督我们？”听到这话，程处默凶巴巴的站了出来。 “程将军，这话咋说的？当年我也跟程老将军混过，怎么可能监督你们？” “哦？跟我爹混过？那就是自己人喽？既然这样，那我也给你交个实底，我们明天真快马加鞭急行军。” “程将军，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说的这话。” “我们酒喝完了。” “这下我信，先走了。” 程处默：“……………” 酒是好东西啊，关键时刻能当借口。 睡了小姑娘，可是说喝多了。行军慢了，可以说酒喝多了，现在连保证赶路都可以说酒喝完了。 就在张牧带着虎贲军快马加鞭急行军赶路时，苏定方经过几天的日行百里终于快要和东突厥大王子碰头。 “大王子殿下，苏定方率领的唐军的先锋军就在前方两百里处，我们要不要冲过去？”正窝在草地上喝酒休息的东突厥大王子听到探子这话，立马火冒三丈。 “你是不是傻？这可是两百里，我们冲过去累的半死，人困马乏，还怎么砍人？” “那我们就在这等着他们过来。” “这也不行，你真以为我是愣头青啊？我虽然没读过书，但是我和大唐的沐国公是兄弟，我兄弟沐国公可是大唐最足智多谋的人。受我兄弟沐国公影响，我也差不多是足智多谋的人。这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没办法埋伏打伏击。父汗那么重视苏定方，说明苏定方确实有一套。这样，为了减少伤亡，咱们从量侧迂回过去，绕到苏定方后面，从后面偷袭他们。这样一来，咱们必定大获全胜。” “大王子果然足智多谋，只不过苏定方的先锋军后面百里就是李靖的二十万大部队。我们如果绕到他们后面，很有可能被他们前后夹击。” “那就等，等他们拉开距离再绕过去。” 大王子说完，直接倒下躺在草地上继续睡觉，一连几日的急行军让他身心疲惫。 天色擦黑，大王子刚醒，探子跑了回来。 “大王子殿下，苏定方他们始终与后面的李靖部保持百里距离。一旦超出这个距离，苏定方部就安营扎寨。太阳老高呢，他们就安营扎寨，寸步不前。” 听到探子这话，东突厥大王子立马眉头紧皱。 不可能啊，没理由啊，他们是先锋军，怎么可能不着急立功？ “再探” 第二天，天一亮，探子再次来报。 “怎么样？是不是苏定方贸然前进了？” “没有，大王子殿下，苏定方应该是和李靖商量好了。今天他们依旧保持百里距离，我们一点机会也没有。” 看到东突厥大王子楞在那，探子试探性的说道： “大王子殿下，既然苏定方不愿意贸然出击，那我们为何不派人去引诱他呢？咱们派一万人前去袭扰他们，等他们前来追击，我们就撤退。他们和后面的李靖部保持百里距离，看到我们只有一万人，他们定然不会通知后面大部队，只会想着独自吃下我们一万人。只要把他们带出五十里，我们就有足够的空间从后面包抄他们。我们是重骑兵，从后面偷袭，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弄死他们五万人。等李靖的大部队得到消息，我们万一弄死苏定方五万人桃之夭夭，他们能耐我何？” “哎呦卧槽，你小子可以啊。” “大王子殿下，这都是跟你学的。昨天跟大王子殿下聊了几句过，小的立马觉得神清气爽，脑子都好使了不少。” “少拍马屁，赶紧，再探。” 东突厥大王子说完，直接找到自己最得力的偏将一阵的吩咐。 然后，这偏将带着一万东突厥重骑兵向南疾驰而去。 正午时分，太阳猛烈，纵然在北方大草原，依旧暖洋洋。 春困可不是浪得虚名，午饭过后，苏定方困意正浓。 “大将军，这刚刚正午，我们真的不行军了？”看到苏定方躺在草地上睡觉，一个偏将凑过来问道。 “大帅的命令你不知道？每天只能行军百里，不能超。” “大将军，现在距离东突厥犄角城越来越近，我们不如直接一鼓作气冲过去，等大帅过来后，我们已经把东突厥拿下，岂不是美哉？” “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大帅的军令你也敢违抗？”听到这，苏定方猛然睁开眼，目光中全是杀气。 “大将军，违抗大帅军令的人多了去了，程处默他们喝酒不也没事？况且我们又不是干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是想快点杀东突厥人立功而已。将军，私底下兄弟们对这种每天一百里的行军速度很是不爽？大帅就是偏心眼，他为何定下每天行一百里的底线？还不是为了等后面的虎贲军？私底下兄弟们都说虎贲军是爹生娘养的，我们是后娘养的。” 听到这，苏定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很多兄弟都这么认为？” “当然是很多兄弟都这么认为，凭什么啊？凭什么虎贲军将军偷喝酒，行军速度慢，就得让我们跟着倒霉？前两年他们虎贲军风光时，怎么没想到给我们兄弟好处？现在呢？他们倒霉了，就得让我们兄弟跟着一起遭殃，凭什么啊？” 第1028章 苏定方的坚持 “去，把兄弟们都喊过来。”听到苏定方这话，那偏将立马屁颠屁颠跑出去把上百偏将都喊了过来。 “将军，干吧。还等什么，功劳就在眼前。” “就是，将军，大帅的意思太明显了，他就是想让我们慢慢的行军，等虎贲军跟过来，和我们一起抢肉吃。” “将军，这不公平。他们虎贲军是新军，我们才是老大哥。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就把先吃？前两年他们虎贲军风头多盛？他们可不曾带我们吃肉。现在呢？肉就在我们眼前，我们难道还要等他们吗？” “将军，按照地图来看，东突厥国都犄角城就在前面千里之处。如果我们急行军，明天晚上就能赶到。蛮夷的城池也能叫城池？和我们大唐的猪圈无异，形同虚设。我们十万大军压境，风残云涌的冲进他们王宫，把他们的可汗，王妃，王子一股脑的全给抓了。大帅，你想想看，这可是灭国战，活捉了吉利可汗。这可是羞辱过陛下和太上皇的人，多大的功劳？到时候卢国公他们还敢不把你放眼里吗？” ……………… 等众人说完，苏定方睁开眼，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说道： “兄弟们都是这意思？” “将军，我们兄弟都是跟你出生入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如果最后大帅追究起来，我们兄弟一起扛。” “功劳是好东西，谁都喜欢。可是功劳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命好。我相信大唐军神的眼光的，他让我们日行百里一定有他的道理。听我命令，停止前进，明天再行军。” “大帅，你到底怎么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张牧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也别说是听大帅的命令，你就是怕了张牧。你想等张牧带着虎贲军过来和我们抢功劳是不是？你怕我们兄弟独吞了功劳，张牧会怪罪与你是不是？” “牛二，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你特么的替老子挡过箭，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听到苏定方这话，牛二脖子一仰，牛气冲天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继续说道： “大哥，兄弟们这些年的日子过的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你比卢国公他们低一头，兄弟们也是都是后娘养的。平日里，兄弟们别说喝酒，就是逛花楼都得紧着他们来。有些兄弟的闺女，也被他们的儿子抢去生孩子，兄弟们吭都不敢吭。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我们兄弟功劳没他们多吗？现在机会来了，如果我们兄弟率先攻破犄角城，活捉吉利可汗，那以后我们兄弟在长安城还不得横着走？” 有牛二带头，众人纷纷响应： “大哥，的不蒸馒头争口气，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 “大哥，我们年纪都大了，等不起了。现在卢国公他们还没老透，沐国公又起来。我们再不把握住这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真就没希望了。” “大哥，现在不像以前天天打仗，现在打仗的机会太少。这次我们有机会出征东突厥，下次出征高句丽呢？我们还有机会吗？卢国公他们和陈国公都眼巴巴的等着呢。” “大哥，不管是从年龄上说，还是从局势上说，这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看到苏定方依旧不开口，牛二继续说道： “大哥，这样，我牛二带着兄弟们冲过去。如果成功了，那就是大哥你带我们冲的锋。如果失败了，那就是我牛二不听将令，一切后果都有我牛二承担。” “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你特么的会被诛九族的。你牛二是有种不怕死，可是你儿子闺女呢？也不怕死？就算你牛二有种，虎父无犬子，她们都不怕死，可是你忍心眼睁睁看看你儿子闺女因为你被砍头？” “砍头就砍头，自古以来就是富贵险中求，不冒险，怎么出人头地？” “不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贸然进军。” “大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怕有一天我回去，你们的父母找我要儿子，你们的媳妇找我要丈夫，你们的孩子找我要爹爹，而我拿不出来。兄弟们，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我也是男人，我一直被卢国公他们压着，我难道心里就舒服吗？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有了家人，我们得为家人考虑。以前我们光棍一个，自然是无所牵挂的打杀，现在呢？万一前面是陷阱，我们的妻儿老小怎么办？” “大哥……………” 牛二刚开口，苏定方就打断。 “老二，你特么的闭嘴。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谁特么的要是想贸然进军，就捅我苏定方一刀。”苏定方说完直接把钢刀插在草地上。 看到苏定方这操作，众人愣住了，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就在苏定方想着怎么收场时，一个兵痞兴奋的跑过来喊着： “大将军，东突厥骑兵来了。” “卧槽，真的假的？多少人？” “千真万确，一万人。” “操，才一万人？” …………… “大哥，下令吧？”众人兴奋的问清情况后，眼巴巴的看着苏定方喊道。 “还等什么？兄弟们，听我命令，干特娘的。”苏定方刚喊完，立马觉得不妥当，然后又板着脸说道： “众将士听令，集结队伍迎敌。只可追赶十里，违令者斩立决。” 本来众人心里就憋着一团火，正愁没有出气筒。现在东突厥一万重骑兵来了，正中下怀。甚至苏定方都懒得鼓舞士气，直接率先冲了过去。 东突厥这一万人本来就是诱饵，想着撩拨一下就开溜。苏定方这十万人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想撒火，下手是真狠。 双方一照面，两个军阵互相对插过去，东突厥一万人直接减半。 东突厥倒在地上的这几千人每人身上都有三个以上的透明窟窿。 本来东突厥是准备再来一个回合，对穿过去再逃命的。现在看到已经死伤近半，直接开溜，拔腿就跑，抱头鼠窜。 不得不说苏定方说话还是好使的，虽然众人都想贸然进军，可是苏定方说只能追击十里，就是十里。 追了出十里后，又斩杀几百人，苏定方这帮手下纷纷调转马头退了回来。 第1029章 神箭手的偷袭 看着年轻三四千残兵败将，东突厥大王子气的差点没一头背过去。 “一万人，对阵十万人。而且只是撩拨他们，不是拼命。结果呢？只回来三分之一，还都是残兵败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王子殿下，你是不知道唐军有多凶猛，跟发了疯似的。好像他们是正在燃烧的火油，打仗根本不顾生死。我们只是和她们冲了一个照面，都还没来得及冲回去，就折损过半。没办法，我们只能撤退。不对，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 “转你马勒戈壁，逃跑就逃跑，还特么战略转移，玛德，也知道要脸啊？瞧瞧你这样子，就特么的剩一个胳膊了，还回来干嘛？吃白饭吗？” “大王子殿下，我觉得我还可以给你牵马。”听到大王子这话，这偏将吓的赶紧低头哈腰。 “苏定方呢？有没有上当追过来？” “这倒没有，我注意看了，他们只追了十里地，就折返回去。应该是他们的大帅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不能追太远。如果他们一直追，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哈哈哈…………”听到这，东突厥大王子笑了。 “本王子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们一万人前去撩拨他们十万人，把他们引过来。结果他们无动于衷，没有上当。而你们却死伤三分之二，是这意思吧？” “大王子殿下，不到三分之二。虽然我没细数，不过，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最多就五分之三，绝对没有三分之二。” “草拟吗，你是不是欺负老子不识数？玛德，一个缺胳膊的残疾人，哪里有资格取笑老子不识数？” 东突厥大王子说完，直接一刀剁了这个缺少一个胳膊的偏将。 “还给老子牵马？老子会要知道残疾人牵马？老子不要脸吗？老子还没娶正妻呢？天天弄个残疾人跟着，还上哪找大家闺秀？” 看到大王子开始砍人，众人纷纷后退一步，唯恐被殃及池鱼。 “都特么的听好了，明天全体出动，去会会苏定方那王八蛋。记住了，我们是撩拨他们，不是拼命，打一阵就跑。” 听到这，众人纷纷转身回去准备，唯恐大王子发疯砍了自己。 第二天，日出东方，东突厥大王子带着九万多将士出征，快马加鞭的往南飞奔而去。 太阳当头，和苏定方的部队碰头。 本来此时又准备不甘心的安营扎寨的，不为其他，只因为一百里的距离到了。 当看到东突厥来了差不多十万人，苏定方他们乐了。 昨天一万人，还不够塞牙缝的，今天又来了十万人，正过瘾。 不得不说东突厥大王子是出使过大唐的人，耳闻目睹也学了点礼仪。 双方碰头没有直接厮杀，而是互相盘道。 “唐军主将可敢上前一步说话？”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的挑衅声，苏定方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我苏定方手下不死无名鬼，阁下何人？” 听到苏定方傲慢的语气，东突厥大王子立马火冒三丈。 竟然跟老子来这套？你当老子当年出使大唐跟张牧那王八蛋学的东西是白学的？！ “苏定方？竟然不是张牧。你们大唐沐国公呢？怎么没来？除了沐国公，其他人都是土鸡瓦狗之辈，不足挂齿。你，什么苏方苏圆的，不配和我动手，赶紧把沐国公找来。” “哈哈哈………………”听到这，苏定方笑了。 “蛮夷之辈也敢对苏某用激将法？你当苏某是吃干饭的？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就在苏定方和东突厥大王子扯皮之际，东突厥第一神射手折竖骑着马慢腾腾的拍马走了过来。 苏定方不是没发现折竖，实在是折竖很不起眼。五短的身材，跟十岁孩童一样。干瘦的身体，跟饿了一年半载的猴子似的。骑在高头大马背上，活脱脱的小跟班。 苏定方根本没有把这个比他十岁儿子还矮小的人放在眼里，只是轻蔑的以为这是东突厥大王子的小跟班。 当折竖越来越近，身经百战的苏定方也有了防范之心，正准备掉头返回，折竖停了下来。 看到折竖停下来，苏定方一边跟东突厥大王子扯皮一边时刻留意着不远处的折竖。 此时折竖如同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任凭风吹日晒，就是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都没有。 一刻钟后，看到折竖还没动，苏定方这才放下戒备之心。 “大王子殿下，记得你前几年出使大唐时，没有这么多废话的，现在咋回事？话怎么这么多？是不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想说个够？” “苏定方，打仗不是靠吹牛皮，得真刀真枪的干。” “大王子殿下，你说到现在，只有这句是实话。那咱们拉开架势干呗，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行啊，来啊。” “好啊。” ……………… 苏定方和东突厥大王子互相笑着说完，还抱拳告辞，活脱脱老朋友离别。 苏定方和东突厥大王子都知道，血雨腥风马上就要来临。 “大王子殿下，低头。”就在苏定方和东突厥大王子互相转过身往回走时，一直一动不动的折竖突然睁开双眼，一边喊一边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直接跃出一人多高。 其他人不知道折竖的恐怖，东突厥大王子可是知道，这个号称是东突厥第一神射手的男人，虽然长的不咋地，但是，他的箭术出神入化，自出道以来，还没有人能从他的箭中活下来。 听到折竖这话，东突厥大王子条件反射般的低下头，然后“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东突厥大王子头顶上飞过，直插苏定方而去。 “大帅小心。”看到有人背后偷袭，苏定方那帮手下赶紧喊着。 苏定方和这帮人可是老兄弟，血雨腥风不知道经历多少，绝对是那种过命的交情，完全可以为对方去死。 听到兄弟们的呼喊，苏定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直接翻身挂在马肚右侧。 虽然苏定方的速度够快，可是折竖的箭更快“呲”的一声，折竖射过来的羽箭直接插在了苏定方的左臂肱二头肌上。 第1030章 苏定方受伤 本来苏定方是准备挂在马肚上躲避偷袭，结果被射中左臂后，整个左臂一丝一毫的力气也用不上，直接掉下马来。 看到这，苏定方手下的兄弟拼了命的冲过来，而东突厥将士也拼了命的冲过来。 此时距离苏定方最近的就是东突厥大王子和东突厥神箭手折竖。 苏定方摔落在地后直接懵逼，一动不动。又被战马阻拦，折竖拉弓瞄准几次，始终没有合适的线路，最后只能放弃。 看到折竖只是拉弓瞄准，不上前，东突厥大王子不满说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冲过去砍了苏定方。” “大王子殿下，末将只会用箭，不会用刀。” “也对，就你那身材还没刀长，怎么耍刀？” 折竖：“……………” “你得庆幸你是东突厥大王子，不然，此时你已经是死人了。” 被折竖犀利的眼神盯着，东突厥大王子心里直发凉，直接放弃逼迫折竖冲上去斩杀苏定方的想法。 东突厥大王子也在心中计较着，现在自己纵然冲过去能砍了苏定方，可是已经猛冲过来的唐军也会把自己包围。而自己这边的人离的还很远，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上百唐军偏将的奋力砍杀下撑到自己的人过来解救自己。 此时东突厥大王子只是希望刚刚折竖那一箭能要了苏定方的性命。 放弃砍杀苏定方后，东突厥大王子想着自己刚刚被折竖瞪的认怂，立马开始翻旧账。 “折竖，你特么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你差点射死老子。” “大王子殿下，那个唐军苏定方是个高手，太过机警。他始终用你的身体挡着我，不管我怎么移动视线，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利用你的身体蹲着我射箭的角度。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何至于要等到你们互相转头离开再出手？” “怎么样，你刚刚那一箭能要了他的命吧？” “不能，虽然我射箭时，苏定方是背着我，不会第一时间发现我的偷袭。可是他太相信他的手下，正常情况下，在听到手下提醒有偷袭后，第一反应都是回头看。可是苏定方没有，他在听到手下提醒后没有回头看，而是直接翻身往马背边躲。我只是射中了他的左臂，不足以致命。” “你的箭头有没有抹毒药？”听到折竖说他射中苏定方手臂，东突厥大王子很是兴奋。 “没有，抹毒药是下三滥的手段，末将不惜的用。” 东突厥大王子：“………………” 下三滥手段？ 卧槽尼玛，老爹是从哪找的这极品？太特么的小可爱了吧？ “大哥，咱们这是打仗，你死我亡的拼命，还分什么上流下流吗？弄死就得了呗？” “大王子殿下，我折竖有自己的底线，作为弓箭手，我有我的骄傲。本来我连偷袭都不惜的用，如果不是因为可汗要求，我不会偷袭苏定方。” “操”听到折竖这话，东突厥大王子气的直骂娘。 “大王子殿下，你不会懂我的孤傲，那种没有对手的孤独感你不懂。在我眼中，所有人都是蝼蚁，试问，我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毒杀蝼蚁吗？偷袭，已经是我的极限。”折竖说完直接一箭射出，苏定方那帮兄弟中，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直接胸口中箭直挺挺倒下。 看到这，东突厥大王子乐了。 “卧槽，牛逼，赶紧的，快射，把他们都给射死。” “大样子殿下，我劝你还是赶紧退回去。现在敌我双方的距离不足一箭之地，我们能射箭，他们也能。” 听到折竖这话，东突厥大王子立马翻身上马开始后退。 此时的唐军这边可谓是悲痛万分，大将军生死未卜，又一个兄弟在自己眼前倒下。 还没等唐军停下救人，折竖又射出一箭，又一人倒下。此时折竖根本不停，直接箭羽连发，一箭一个。 等第三个兄弟倒下后，苏定方那帮偏将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拉弓射箭往折竖那边招呼。 纵然折竖本领再高，可是看到上百箭羽射过来，折竖也只有逃跑的份。 在将士们的呼喊下，苏定方终于醒过来。 苏定方没事，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直接开始冲锋。 东突厥九万多人，大唐这边十万人。虽然人数占优，可是优势不大。况且唐军大将军苏定方受伤，东突厥又有神箭手折竖放冷箭。箭无虚发，一箭一个，无人能敌。一时之间双方杀的难解难分，人仰马翻。 看着倒地不起的兄弟，苏定方心疼啊，心如刀绞。这都是兄弟啊，生死兄弟，过命的交情。 这帮兄弟可都是跟着自己从血雨腥风里爬出来的，谁不是久经沙场？谁身上不是刀疤密布？ 随便拎出一人，都可以写一本书。 他们都已经功成名就，本该颐养天年，饴儿弄孙，享受和平的红利。 结果，就这么死了，死的这么干脆，一点也没拖泥带水。真应了那句老话：太平本是将军定，不叫将军享太平。 兄弟的死去已经让苏定方痛彻心扉，在折竖的冷箭下，兄弟还在源源不断的死去，苏定方痛彻心扉。 这吃的亏吃的不小，人数不占优势，自己身为大将军率先负伤，偏将接二连三被偷袭。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临了这次很可能阴沟里翻船。 本来想着临了再立一功，结果却成了滑铁卢，身败名裂。 等等，我苏定方现在已经落魄到如今这地步了吗？手臂负伤就失去战斗力了？ 想当年自己跟着陛下东征西讨时，上身中三十六刀，下身中七十二刀，全身中了一百零八刀，不照样继续砍人吗？ 现在呢？只不过中了一箭，就不行了？ 我苏定方当真老了？不中用了？ 不，我左手虽然软弱无力，可是我右手依然可握刀砍人。 等等，当年巅峰时，我完成千人砍的那一仗，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吗？ 就是这样，当年自己同样负伤，兄弟同样死伤无数。对，就是这样，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的我才是真的我。 没错，就是这样，这个时候的苏定方才是真的苏定方。 此时苏定方觉悟了，看着眼前的血雨腥风犹如回到了当年的战乱年代。那个属于自己的年代，那个无所不能的年代。 第1031章 不是打打杀杀 苏定方明白，现在自己这边偏将一个接一个死去，士气低落。自己作为主将，如果不能站出来，这次很可能全军覆没。 玛德，我苏定方就是再落魄，也还没落魄到眼睁睁等死的地步。 老将虽老，方可食肉。 虽然对方那个神箭手箭法超群，自己冲上去很可能九死一生。但是，作为将军，不就应该死在战场上吗？这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此时苏定方顿悟了，自己已经很多年不打仗。这几年自己天天想的都是媳妇，闺女，儿子，有这种想法哪里配带兵打仗？ 死就死了，儿女自有陛下养。出征时陛下可是亲口打包票： 如果自己遭遇不测，自己的儿女就是他的儿女，自己怎么照顾，陛下也会怎么照顾。自己的媳妇就是陛下的媳妇，自己怎么照顾陛下也会怎么照顾。 那还担心什么？干特娘的。 想到这，苏定方直接割开自己的披风，把受伤的左臂伤口绑住，然后直冲折竖而去。 此时苏定方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一人一马，一骑一枪，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寸草不生。就连地上的蚂蚁都吓的把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送给苏定方，然后抱头鼠窜。 此时折竖也发现了直奔自己而来的苏定方，看着来势汹汹的苏定方，折竖直接放弃射杀大唐偏将，转而转射苏定方。 “嗖” “嗖” “嗖嗖嗖” ……………… 十三支羽箭接连冲苏定方射去，看着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的羽箭，苏定方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呵” 然后单手挥舞着长枪面无惧色的迎头冲前去。 “难道你不知道老子是右手枪吗？如果你射中老子右手，老子还真没办法。现在，等死吧。” 苏定方刚嘀咕完，十三支羽箭连二连三到来。面对十三支羽箭，苏定方左扑右挡，上蹿下跳，前后摇摆，时不时的原地转圈圈。 一通的忙活后，终于成功避开十三支羽箭。看到这，折竖接着射，苏定方接着躲，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就在苏定方成功缠住折竖后，唐军偏将再也不用为躲避冷箭而分心，直接奋勇杀敌。 一刻钟后，东突厥大军落于下风，也不用东突厥大王子提醒减灶计，众人纷纷撤退。 看到折竖还在和苏定方纠缠，东突厥大王子大声喊着： “折竖，你特娘的还愣着干嘛？那个苏定方就是疯子，快撤。” 听到这话，再看着自己这边众人都在撤退，苏定方又离自己越来越近，折竖直接同时射出三箭，然后调转马头就跑。 气急败坏的苏定方带着众人追出十里，又斩杀过万后，方才下令停止追击。 “众将听令，穷寇莫追，大帅的命令不能不听。清点折损，救治伤员。” 等众人开始打扫战场，苏定方这才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口。 解开包裹伤口的布带，苏定方看着一箭两洞的伤口忍不住骂娘。 “玛德，遇到牛逼人物了。那么远的距离，竟然能一箭将自己手臂射了个对穿，还隔着盔甲。” 一刻钟后，一个偏将灰头土脸哭丧着脸过走来说道： “大哥，兄弟们战死两万，负伤一万。偏将折损二十有余，还有十几个负伤，大多都是被冷箭射中。” 听到这，苏定方阴沉着脸沉默半天，最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东突厥呢？” “留下了三万尸首逃走负伤的不知几何。” 苏定方：“……………” “我们死伤三万，东突厥也死伤三万，同样的人数，同样的负伤，我苏定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样的亏。” “大哥，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昨天斩杀的那五六千人也算上？这样一来，我们没输，是胜，只不过有点惨，是惨胜。” “混蛋，我苏定方要靠着这个活着吗？吩咐下去，原地休整。安营扎寨，救治伤员。明日大帅就会到来，一切都由大帅定夺。” 第二天，李靖带着大部队到达后，看着满营伤兵，再看着急先锋苏定方脖子上挂着受伤的右手，满脸的颓废，李靖无名火顿起。 自己是大唐不败将军，从业几十年，未尝一败。现在刚一接触，自己的先锋大将就身负重伤，偏将不知道死伤多少，难道这最后一次出征要把一辈子的名声都赔进去？ 看到李靖脸色阴晴不定，苏定方站了出来。 “大帅，末将无能，致使将士惨死，三军蒙羞，末将………………” 苏定方话没说完，李靖直接打断。“苏将军无需多言，本帅自有定夺。” 李靖冲苏定方说完，立马转头冲身后一偏将说道：“给陛下送战报，我军与东突厥首次交锋，苏定方先锋军折损将士三万，东突厥折损将士七万。” 听到李靖说东突厥折损七万，苏定方大惊。“大帅，这………这…………你这是谎报军情。” “定方，你知道为何我们这帮当年跟随陛下东征西讨的老将军中就你混的最差吗？别说本帅，程老魔他们几个，就是牛进达，李君羡都比你强。人家牛进达镇守西域，那就是土皇帝。李君羡天天带着金吾卫在长安城招摇过市，谁见到他不称呼他一声李爷？这还只是以前，现在连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张牧都混的风生水起。剩下的还有谁？只有你苏定方。再这样下去，别说张牧，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都能爬你头上。” 李靖这话可谓是说到了苏定方心坎里，一针见血，一刀要命。 “大帅，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论打仗，我苏定方不怵任何人。论杀人，我苏定方也不见得比他们少，可是…………” “定方，看来你还是不懂。真多年了，你还是不懂。打仗不是打打杀杀，打仗是人情世故。陛下很在乎这次和东突厥的战争，不容有失。如果失败，我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这次如果把真实情况告诉陛下，你这先锋官的职位立马就会被陛下撸了，让张牧上，你信不信？” “可是，大帅，那也不能谎报军情，这是欺君之罪。” 李靖：“………………” 你这厮还真不懂得转弯，怪不得你混不起来。你再这样下去，后人可能得把你定性为反派人物。 第1032章 鼓舞士气的人 看着一脸刚硬正直的苏定方，李靖叹了一口气：哎，到底是一起拼过命的老兄弟，能帮就帮一把。 “定方，你可知将在外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做人得懂得变通。这次多报点军功，后面打了胜仗再少报点呗？这样一来，杀敌的总数不变，有何不可？” 看到苏定方还是不理解，李靖继续解释道： “定方，一般来说呢，立十个功才能抵住一次失败。这世上哪里有常胜将军？谁能保证永远不犯错？谁能保证一直打胜仗？没有，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纵然再牛逼的人，也有弱点，也有松懈的时刻。自古以来，这世上之所以有常胜将军，就是因为脑子好使罢了。 “大帅，你的常胜将军难道也是……………” 李靖：“………………” 操，这厮是不是在装疯卖傻？怎么突然之间脑子会转弯了？ “混蛋，老子的常胜将军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是，是，大帅说的是。大帅，现在兄弟们士气低落，咱们接下来咋办？”苏定方到底不是傻子，孰轻孰重还拎得清。 “等，等张牧他们过来。那几个王八蛋虽然整天没有个正行，但是他们鼓舞士气的本事不小。” “他们？他们能懂什么鼓舞士气？”苏定方对于张小瑜他们的虎贲军一直瞧不上眼。 “定方，你可别小看了他们，关键时刻他们有用。你有没有发现他们虎贲军和我们兄弟的不同之处？” 听到李靖这话，苏定方直接傻眼。“不同的地方？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都是两个胳膊架个脑袋，两条大腿夹条小腿，一个鸟样。” “他们都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年轻人，这就是他们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我们这帮兄弟，大多数都是当年跟我们一起的老兄弟，最年轻人也得近三十来岁，年纪大的都快要奔四，这就是差别。” 看到苏定方还是一脸懵逼，李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定方，你现在和当年刚参军时一样吗？” 听到李靖这话，苏定方秒懂。“大帅，你是说…………” “没错，就是这样。当年刚参军时，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天天想的就是怎么建功立业。现在呢？别说你我兄弟二人，就是那帮老兄弟，他们谁不是功劳在身？谁不是有妻儿老小？谁不是仗着前些年打下的功劳，小日子过的有滋有润？谁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他们还能像当年那样奋力杀敌吗？” 李靖这话，苏定方不是不明白。 人就是这样，在吃不饱肚子时只有一个烦恼。当肚子吃饱了，那就会有无数个烦恼。 以前什么都没有，脑海里想的就是怎么杀敌建功立业。 现在功劳有了，钱财也有，还有媳妇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杀敌建功立业绝对不是第一目标，第一目标绝对是保住自己姓名。 万一自己折在这了，那自己半辈子辛辛苦苦积攒下的一切岂不是都要便宜他人？ “大帅，你的意思是三万虎贲军堪当大任？可他们只是新军。” “他们不是新军，张牧不是傻子，相反，张牧很聪明。他虽然只带了三万虎贲军过来，可是虎贲军有五万，那两万新军他没带。现在张牧带的三万虎贲军，那都是出征过西域和岭南，安南的老兵。因为陛下想熬年纪轻轻的张牧锐气，所以，虎贲军全军上下都没有什么功劳。年轻，容易冲动。没有功劳，不把任何人放眼里，这种人最能提升士气。” 此时苏定方释怀了，自己混不好是有原因的，这么粗浅的道理，还需要李靖明说自己才明白，太不应该。 虽然自己手下那帮人都是老将，可是他们都是打国内王世充，刘黑闼，窦建德之流，很少跟异族人打仗。 现在第一仗下来，双方互有折损，直接把以前的种种心理优势给打没，谁不心里打鼓？这样一来，势必士气低落。 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士气，必须靠没有军功，一心想干仗的虎贲军。 “大帅，那我们就等，张牧他们也应该快到了吧？” “明天他们就会到，最迟也是太阳落山之前就能到。”李靖说完，直接拉着苏定方坐下喝茶。 “定方，你说说看，这次怎么回事？你可是老将，在那帮老将中又年轻，属于是当打之年，这次怎么会把仗打成这样？难不成是这几年没打仗，酒色掏空了你的身体？” “大帅，如果末将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这次也不会答应做你的急先锋。大帅，这次我们遇到硬茬了。” “硬茬？东突厥人的战斗力真的这么强？要知道我们这支军队可是陛下掏空家底打造的重骑兵。难不成东突厥骑兵真的恐怖如斯？连我们掏空家底打造的重骑兵都压制不住？” “大帅，不尽其然。东突厥的骑兵虽然厉害，可是和我们重骑兵相比还是有些差距。末将这次之所以没有打出理想的成绩，就是因为他们阵中有个神箭手。末将这条胳膊就是拜那神箭手所赐。还有，末将手下五十偏将，被那神箭手射死过半，负伤还有十几个。” “什么？东突厥竟然有此等人才？”听到苏定方这话，李靖大吃一惊。 李靖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大大小小战役不知道打过多少。阵中有个神箭手意味着着什么，李靖再清楚不过。 虽然一人之力有限，杀不了多少人。可是如果没有一个能压制住人家神箭手的人物存在，那这仗还真不好打。 人家神箭手专盯自己这边将军射，只要将军被射下马，那接下来谁指挥打仗？士气岂不是一蹶不振？！ “我们阵中有谁能压制住那人？” “没有。”苏定方说完，想了一下，又接口说道： “不但我们阵中没有能压制住那人的人才，就是我们大唐也没有，至少我在大唐没见到过这样的人才。” “一个都没有？” “真没有，除非当年的白衣神箭王伯当重生。” 苏定方说的白衣神箭王伯当，李靖不是不知道。 在当年那个乱世，白衣神箭王伯当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第1033章 痛殴苏定方 李靖是名将，虽然他也担心东突厥有神箭手的事，可是面子上不能慌张。 苏定方已经吃了亏，正士气低落。如果自己再表现出慌张之意，那士气岂不是更加低落？ “无妨，本帅自有后手。” “大帅，难不成你的亲兵中有能压制对方神箭手的人物？” “定方，本帅再说一句，打仗不是打打杀杀，打仗是人情世故，是计谋。” 李靖说完直接起身走出去，看着士气低落众人，再听着负伤将士们的哀嚎声，李靖心如刀绞。 纵然李靖内心再痛苦，可是脸上始终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忧虑之情。 李靖的脸上始终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让一帮兵痞看了顿时放心不已。 此时的苏定方犹如定海神针，所过之处人心安定，不再是那种惶惶不可终止的气氛。 第二天，在李靖和苏定方的焦急等待中，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带领的三万虎贲军正定定心心赶路。 此时天气也越来越热，俨然已经超出春天应该有的温暖，转而变成夏日的炎热。 “老张，不行了，得歇一会。这鬼天气，前几天还温暖如春，赶路舒服的很。这才几天？就这么热。”程处默一边策马紧跟张小瑜的脚步，一边擦汗嘟囔。 张牧也早已热的跟二哈一样，气喘吁吁，听到程处默这话，立刻勒马放慢脚步。 “老程，越是热，咱们就越是要抓紧时间赶路。这天气会越来越热，争取在夏天来到之前拿下东突厥，咱们好回长安避暑。”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大吃一惊。 “老张，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出征前陛下明确表示，这次咱们是打灭国战。东突厥可不是弹丸之地，幅员辽阔，想灭了他们可不是易事。你想几个月就拿下人家，那是痴人说梦。” 对于秦怀道这话，张牧是不搭理的。 历史上李世民确实重视北征东突厥这一仗，甚至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可是李靖也真真切切的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东突厥，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那就更不能浪费时间，通知下去，抓紧时间赶路，咱们争取天黑之前和李靖他们会合。”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脸不情愿之意，张牧继续说道： “老程，你可想好了。你偷喝酒是事实，虽然李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这事，可如果我们太过分，保不齐那厮事后会提这事。” 在张小瑜的忽悠下，程处默他们几个这才打起精神，不辞劳苦赶路。 天上的太阳火辣辣，地上的沙土灰蒙蒙，汗水流下，混合着迎面扑来的沙土，所有人都是成了大花脸。 经过长途跋涉的赶路，夕阳西下时分，众人终于赶到了李靖驻扎之地。 本来李靖想给张牧他们一个下马威，可是当看到张牧他们个个都是灰头土脸，李靖终究没有狠下心。 寒暄过后，张牧看着左手臂挂在脖子上的苏定方，立马凑过去。 “卧槽，老苏，咋回事？这才几天没见？你咋变成这逼样了？” “蚊子咬了一下。”苏定方是谁？怎么可能会轻易认怂？ “蚊子咬了？东突厥的蚊子这么厉害吗？竟然把我们苏大将军咬成这样？” 面对张牧的打趣，苏定方很是反感。“哼” “哼什么哼？挂彩就挂彩，有什么好隐瞒的？出征打仗，受伤不是家常便饭？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何必藏着掖着？来，让兄弟我看看你的伤咋样，我这有疗伤秘药。还有，把所有受伤的兄弟都带过来，有一个算一个，他们的伤我都包了。” 面对张牧的咄咄逼人，苏定方很是不满。 “张牧，你休要得意。你才打几场仗？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疗伤的事，老子比你懂的多。”苏定方说完直接气哄哄离开，连招呼都没打，很是没礼貌。 “大帅，苏将军他……………” “张将军，人各有志，不必勉强。虽然苏将军部折损惨重，但是本帅相信苏将军部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疗伤的事就此作罢，苏将军能搞定。” 看到张牧一脸惊愕，李靖笑呵呵继续说道： “张将军，你连日赶路辛苦异常。此时也已经天黑，你们先安营扎寨休息，军事的事咱们明日再说。” 此时张小瑜确实累，听到李靖这话，再想着苏定方刚刚信心满满的表情，张牧也没多想，直接吩咐虎贲军安营扎寨。 第二天，张小瑜早早起床，准确的说是被受伤将士们的哀嚎声吵醒。 听着营帐外将士的哀嚎声，再看着此时日头已经老高，张牧不禁感叹治疗失眠的最佳办法就是过度劳累。 这么吵，自己还能睡到现在，看来是真的累了。 起初张牧以为受伤的兄弟正在换药，这才叫喊的这么惨。可是等吃了早饭那帮人还在惨叫，张牧立马觉得不对劲。 张牧顺着惨叫声找过去，好家伙，真真是伤兵满营，一营连一营。 张牧推开一个营帐门走进去，立马被里面的气味给熏的受不了。 这么热的天，那么多伤兵挤在密不透风的营帐里，有的伤兵行动不便，大小便都在营帐里。 汗臭味，屎尿味，伤口腐烂流脓味…………那味道，惨不忍睹。空中苍蝇嗡嗡的飞，有的伤口上已经有蛆虫乱爬，那视觉，恶心的一逼。 还没等张牧回过神来，苏定方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张牧，谁让你擅闯我先锋军营帐的？你知不知道他们受伤不能见风？你这么闯进来，是不是想害死他们？” “苏将军，这么多的伤兵，为何不救治？”张牧死死的盯着苏定方的眼睛。 “你如何得知没有救治？已经给她们喝了药。” 听到苏定方这话，张小瑜再转头看着营帐里的伤兵。有的胸口被羽箭射穿，有的胳膊被砍掉，有的腿被砍掉，有的大腿上的肉被削掉一大块。 不管是什么样的伤，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伤口化脓，伤兵高烧不退，更有甚者已经陷入昏迷，眼瞅着就一命呜呼。 看到这，再看看营帐外的苏定方，张小瑜慢慢走出营帐，然后把营帐门放下。 “张牧，你……………” 苏定方话没说完，张牧直接上去一脚将苏定方踹翻在地，然后欺身而上拳打脚踢。 “操，我以为你有什么高招治疗他们，合着你就是让他们等死。” 第1034章 疗伤 苏定方左手负伤，哪里会是张牧的对手？刚开始还能用右手招架一下，慢慢苏定方已无招架之力，任由张牧痛打。 张牧殴打苏定方的声音引来了苏定方部下，也引来了薛仁贵，程处默他们。 当然，李靖也火速赶到。“张牧，你疯了？你敢殴打本帅的先锋大将？” 在李靖的呵斥下，张牧这才停下手来。 “大帅，苏定方他草菅人命，他想害死那帮伤员。” 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苏定方，听到张牧说他想害那帮伤员立马来劲。“张牧，你放屁。他们都是我兄弟，我苏定方就算再不是人，我也不能害他们？” “你不想害他们？我问你，这些伤员能有多少人活下来？” “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有一成。打仗哪里会有不死人的？我们都是大唐好男儿，出征前就已经把命交给了大唐。” 苏定方吞吞吐吐说完，张小瑜知道苏定方是正直人，没有说可以活下来一半。 就现在的伤兵情况，最多只能活下来一成。 “把你这帮伤兵兄弟交给我，我有把握让他们活下来五成。” “张牧，你休要拿……………” 苏定方话没说完，李靖直接拦住。 “张牧，伤兵就拜托你了。只要你能保住这帮伤兵中一半人，给你记头功。” 李靖话音刚落，张牧哪里还有心情搭理其他？直接吩咐虎贲军的军医带着酒精过来救人。 一下子有这么多伤兵，虎贲军的军医哪里忙得过来？张小瑜直接带着一些机灵的虎贲军帮忙。 张小瑜提着一桶酒精到一个伤兵面前，这个伤兵的左手被从肩膀处砍掉，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散发出一种腐烂的恶臭味。 “兄弟，感觉怎么样？”张小瑜一边用剪刀剪开伤兵伤口处已经发黑的包裹伤口布带，一边和伤兵聊天，让他保持清醒。 “沐国公，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别瞎说，有我在，死不了。” “沐国公，我不怕死。既然选择出征，就想过回不去，我只是舍不得孩子。我上有老下有小，双亲尚在，儿子八岁，闺女六岁，我实在舍不得他们。”伤兵此时已经声泪俱下。 张小瑜也剪开包裹伤口的布头，果然，伤口已经化脓，白色的的脓汁里甚至已经有几个小蛆虫在蠕动，很是恶心。 看到张小瑜不搭理自己，自顾自的查看自己的伤口，伤兵脸上充满希望。“沐国公，你真能治好我？” “怕疼吗？” “不怕。” “那就好，接下来你会痛不欲生，但这是保住你命的唯一办法。我先跟你说说过程，我会用刀把你伤口处腐烂的肉割掉，然后把骨头外围坏死的部位也刮掉。这和当年关二爷的刮骨疗伤如出一辙，你如果能忍住，你这条命还有的救。” “沐国公，来吧。”伤兵说完直接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塞进嘴里。 张牧没含糊，直接动手。看着一块又一块腐烂的肉被割下，伤兵虽然疼的面目狰狞，冷汗直流，但就是不吭一声。 等张牧觉得所有腐肉都已经割掉，露出的骨头也被刮掉一层。张牧直接喝了一口酒精，然后喷在伤口上。 虽然伤兵是硬汉，可突然一口酒精喷到伤口上，那种痛彻心扉的疼痛还是让伤兵痛苦惨叫。 看到这伤兵叫喊声如此有力度，张牧知道这厮的命已经保住。 张小瑜哪里会搭理这个？继续用自己精心找人织的棉纱布包裹伤口。 这种棉纱布虽然看着布缝很大，可是多裹几层既透气又能保护伤口。 “沐国公，大恩大德………………” “好好养伤，虽然少了一只手，可也不耽搁你娶儿媳妇抱孙子。你是有功之臣，朝廷不会不管你，等伤养好了就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 张牧没有闲着，转头又救治下一个。 就在张牧一个接一个的救治伤兵时，一个兵痞冲了过来。“沐国公，你快出去看看，苏将军又在捣乱。” “操，这厮没完了嘿。” 当张牧冲到营帐门前，正看到苏定方在殴打一个正在给伤兵治病的虎贲军军医。 苏定方是先锋大将，虎贲军军医哪里敢惹？ “苏定方，你特么的疯了？”张牧一边说一边又是一脚将苏定方踹趴在地。 “张牧，你还是不是人？老子跟你是不对付，你有气冲老子来，折磨老子受伤的兄弟算什么本事？”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苏定方指的是什么，一定是酒精消毒时，伤兵的痛苦惨叫声。 玛德，现在人手不够，哪里有时间和这厮瞎扯？ “老程，宝林，动手，把这厮给捆了，我要让他亲自尝尝被酒精折磨的滋味。” “张牧，你敢？”苏定方刚说完，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直接动手。 开玩笑，张牧都说用酒精了，那一定是给苏定方疗伤。虽然此时苏定方怒气冲天，可是酒精消毒的威力虎贲军谁不知道？就苏定方胳膊上的那点小伤在酒精面前算什么？ “反了，反了，你们想造反？”看到苏定方大喊大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人都按不住，张牧直接一个手刀将苏定方打晕过去。 张牧剪开苏定方胳膊上的包扎伤口的布头，发现伤口也已经感染。虽然没有蛆虫蠕动，可那脓汁足以说明苏定方无时无刻不在忍受伤口腐烂的折磨。 其他伤员疼痛可以大喊大叫，可是苏定方一声都没吭，天天表现的跟正常人一样。别的不说，就冲这份定力，那就不是自己能忍受的。 果然是青史留名的猛将，真硬汉也！这是张牧此时此刻对苏定方的评价。 接下来步骤简单，把腐烂的肉割掉，然后一口酒精喷上去。 “啊……………”酒精喷到伤口上，苏定方疼的醒了过来。 “张牧，你特么……………”还没等苏定方开骂，张牧又是一个手刀再次将苏定方打晕过去。 等苏定方瘫软下去，张牧这才开始包扎伤口。 出于对接连两次把苏定方打晕过去的歉意，张牧在给苏定方包扎伤口时，贴心的给打了个蝴蝶结。 第1035章 负荆请罪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就听到营帐外吵闹异常。 “操，不会是苏定方那老王八蛋又在搞事情吧？”张牧一边说一边冲出营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当张牧掀开营帐门帘走出去，立马呆住。 程处默他们几个，李靖，苏定方，还有不少兄弟都在门前。 苏定方那厮只穿着大裤衩，身上背着几根枯树枝跪在门前。 操，负荆请罪？！ 不用说，一定是他发现他那帮兄弟的伤势已经好转，他自己的伤势也好转。这才知道自己昨天不是折磨他的兄弟，而是真真切切的给他的兄弟疗伤。 苏定方这厮真实在，你就是再过意不去，私底下找咱说两句好话得了呗，何至于干这出？脱光衣服跪在一个后生面前，多丢人？ 张牧知道，苏定方和后世影视剧里的武松是一种人，这种人有自己的底线。 你可以打他，也可以骂他，甚至可以公开羞辱他。但是，你不能骗他，不能动他身边的人。在这种人眼中，身边人比他们自己要重要的多。 在后世影视剧中，公明哥哥就懂这个，用起武松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张都监就没懂，不但吃了亏，最后连自己一家老小的小命也都折了进去。 此时苏定方已经放低姿态，自己必须把握住机会，只要这次尺度把握好，以后不怕苏定方不给面子。 “老苏，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张牧一边说一边拉起苏定方。 “沐国公，我…………”苏定方不愧是钢铁直男，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苏定方眉头一皱，心一横。 “沐国公，今天我苏定方豁出去了，你救了我那么多兄弟，等于救了我无数次。以后我苏定方这条命就是你的，无论你想让我帮什么忙，我苏定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果真什么忙都帮？”张牧一脸坏笑问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那好，我知道苏将军不喜欢欠人家人情，现在我就让你帮个忙，把这人情还了。”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苏定方心坎里，此时苏定方对张牧的好感直接扶摇直上九万里。 “沐国公但说无妨，只要我苏定方能做到，定不推托。” “这事很简单，让你闺女帮我生个儿子，这件事就扯平了。” …………………… 现场所有人都是被张牧的无耻震惊当场，还有这种帮忙的？ “张牧，老子跟你没完。”苏定方一边说一边冲过来单手搂着张牧。 苏定方是穿着大裤衩，张牧是起床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也只穿了一个大裤衩，此时两个只穿大裤衩的人搂抱在一起翻滚，实在是辣眼睛。 “那什么，老苏，开玩笑，开玩笑呢，赶紧撒开。” 听到张牧求饶，再看着两个大老爷们光着膀子搂抱在一起实在有失体统，苏定方这才松开手。 此时李靖充当和事佬凑上前一手一个拉着张牧和苏定方，以防他们再起冲突。 “小牧，实不相瞒，本帅家还有个闺女。芳龄二八，豆蔻年华，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思？” 张牧：“…………………” 家中已经有俩，还要再娶公主，哪里还能再勾搭风流债？ 女人吗？有就行，哪里需要那么多？ 娶回家喂不饱，不是找帽子戴吗？ “那什么，大帅，刚刚末将和苏将军开玩笑呢。现在大敌当前，咱们得先办正事。”张牧说完，赶紧穿程处默丢过来的衣服。 “大帅，我……………” “定方，以前你总说弟妹不贤惠，对你不好。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哪里有女人不喜欢英雄的。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这么多年弟妹不容易，以后好好对弟妹。”李靖说完，又意味深长的冲苏定方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老苏，愣着干嘛？走啊，中军大帐商量正事。”看到苏定方发愣，张牧拍了苏定方一下。 “张牧，你说大帅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啥意思？” 张牧：“………………” 这厮是不是真傻？没有那二两本钱也敢穿大裤衩出来炫？！ 瞧瞧咱，穿了大裤衩，立马走人抢着给咱说亲。再看看你，穿了大裤衩，兄弟们立马明白你们夫妻之间为何不和睦。 张牧就是再傻也不会跟苏定方说这事，也是意味深长的冲苏定方笑了笑，然后扬长而去。 张牧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苏定方冲尉迟宝林咆哮的声音。 操，愣头青尉迟小黑还真是头铁，这种大实话也敢说？！ 一刻钟后，李靖中军大帐人满为患，除了李靖，苏定方，还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张牧都不认识。 “什么？对方有个神箭手？”听到苏定方说了事情经过，张牧大吃一惊。 “没错，就是神箭手。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神箭手，我怎么可能吃这么大的亏？我苏定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遇到不少射箭好手，除了当年的白衣神箭王伯当，还没人是东突厥那神箭手的对手。” 张牧：“………………” 白衣神箭王伯当？这可是个牛逼人物。 虽然王伯当排不进隋唐十八将，可是要说箭术，隋唐十八将还真没人是白衣神箭王伯当的对手。 在隋末唐初那个英雄辈出的年代，王伯当被称为“神箭手”，并且有“勇三郎”的外号。王伯当不仅箭术高超，而且文武双全。 尤其是骑射技术更是无人能敌，能够百发百中。他的箭法不仅在瓦岗寨中享有盛名，就是在整个隋唐时期也是第一。 “对方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勇猛？能和白衣神箭相提并论？” “张牧，你还别不信，我手下五十偏将，在他手中折损过半。别看你虎贲军人才济济，那是没遇到对方神箭手。” 苏定方这激将法，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不过，此事还真得顺着苏定方的意思来。 于公，得尽快拿下那个什么狗屁神箭手，早点征服东突厥。现在大唐内部矛盾已经解决，正是加快速度开疆扩土之际，万万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 于私，这狗屁神箭手就相当于后世的狙击手。纵然你有千军万马，可也得防着狙击手。必须除掉这个神箭手，这样自己的小命才保险。 第1036章 李靖的计谋 想到这，张牧假装被激怒冲苏定方喊道： “老苏，你是不是被人家吓破胆了？什么狗屁神箭手？在我虎贲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张牧，你可千万别小瞧了那神箭手。我苏定方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也是跟陛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除了被放冷箭偷袭，还没人能射中我。这次不一样，我知道那人用箭瞄准我，可我就是没躲过去。” 张牧：“………………” 纵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样？咱有薛仁贵咱怕啥？ 什么狗屁神箭手？在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面前，算什么？ 想到这，张牧没有再搭理苏定方，而是冲李靖说道： “大帅，虎贲军申请打头阵，拿下那个什么狗屁神箭手。” 听到张牧这话，李靖大喜。“好，不愧是我大唐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有魄力。斥候正在四处搜寻东突厥的先锋军，等打探到消息，你们虎贲军立马出发。” 李靖说完，又凑到张牧面前小声说道： “小牧，咱们都是男人，说句男人之间的话。打仗打的是什么？那是命。要敌人的命固然重要，可是保住自己的命更重要。叔这话你明白吧？你是陛下的未来女婿，程处默他们几个都是叔那帮老兄弟的儿子。虎贲军打没了无所谓，可是你们几个的命得保住。” ……………… 看到张牧一脸惊愕站在那不知所措，李靖继续小声说道： “可千万别学苏定方那个愣头青，一把年纪了，还争强斗勇，这次也就是他命大，只是被射中胳膊。万一要是被射中了脑袋，咋整？” “大帅，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晓得轻重。” “你，我是放心的，虽然年轻，可也不是第一次出征。程处默他们几个，你得给看好了。” 李靖话音刚落，一个斥候跑了进来。 “大帅，东突厥先锋军现驻扎在此地向北两百里一处干涸河谷里。” “大帅，末将这就去把那个神箭手的首级给提过来当夜壶。” “小牧，你就这么去了？”看到张牧着急前往，李靖很是惊讶。 “你知道东突厥先锋军有多少人吗？十万人只被消灭三万，还有七万。你虎贲军只有三万人，你敢出击他们七万人？” 对于李靖这话，张牧一点也不担心。咱手里有众生平等器，咱怕啥？就东突厥那帮人，他们就是活靶子。跑的快，还有机会继续在草原上当野人，跑的慢，那只能成为虎贲军扬名立万的活招牌。 “大帅，什么七万大军？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看着张牧义无反顾离开的背影，李靖和苏定方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定方，你是唯一正面和东突厥先锋军较量过的人，你说说看，三万虎贲军能不能打的过七万东突厥先锋军？” 听到李靖这话，苏定方没有开口，闭着眼睛想了半天，从苏定方的脸色上可以看出，这段回忆让苏定方很是痛苦。 “大帅，张牧之所以如此有底气，就是因为他们虎贲军有火枪。火枪的威力我们都见过，虽然是神兵利器，但是那也要看对面的敌人是谁。如果火枪能够在吓住对方，那必胜无疑。如果没有吓住对方，而是激怒对方，让对方冲上来，那结果不好说？毕竟火枪也有缺陷，他们需要换子弹，需要点火。如果在这空挡让敌人冲过来，后果不堪设想。毕竟火枪没来得及装子弹，那还不如剔火棍。” “你的意思是虎贲军不一定能打的过东突厥的先锋军？” “我看悬，东突厥的骑兵可不是浪得虚名，速度非常快。虎贲军这几年依靠火枪的威力大杀四方，他们已经把弓马骑射的本事放下，一条道走到黑的靠着火枪过日子。况且东突厥先锋军有七万，虎贲军只有三万。就算三万虎贲军一轮射击，弹无虚发能够射杀东突厥三万人，那人家还剩下四万。等这四万东突厥骑兵冲上来，三万虎贲军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听到苏定方这话，李靖陷入了沉思。 看到李靖犹豫不决，想着张牧治好了他手下上万伤兵，苏定方赶紧继续说道： “大帅，这么说一句，如果虎贲军中有人能压制住东突厥的神箭手，那么张牧有三成胜算。如果虎贲军中没有人能压制住东突厥的神箭手，那么张牧只有一成胜算。而且……………而且…………张牧，程处默他们可能都危险。毕竟末将是依靠征战这么多年的经验避开东突厥神箭手的箭，张牧他们一帮年轻后生，他们哪里能避得开？” 苏定方说完，李靖猛的抬起头。 “定方，你的伤…………” “大帅，我的伤没事。就是被箭射了个对穿，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张牧的酒精消毒，此时已经感觉不到疼，行动自如。” “好，既然这样，那就全体出动。孤军深入的东突厥先锋军此时就是惊弓之鸟，如果我们大部队出征，他们肯定抱头鼠窜。现在让张牧的虎贲军先冲过去，等东突厥先锋军见到只有三万虎贲军，他们一定会想着把这三万虎贲军吃掉。咱们就趁着虎贲军拖住东突厥先锋军的机会，将这七万东突厥先锋军给包围住。” 听到李靖这话苏定方大喜。 “大帅，咱们分头行动。派军从东西两侧急行军向北出征两百五十里汇合，然后再向南慢慢缩小包围圈，把驻扎在北方两百里的东突厥先锋军给团团围住。这样一来，也不用虎贲军出动，直接退出来，咱们二十多万大军围着打七万东突厥先锋军，那还不是跟玩似的？” “有道理，虽然到时候张牧可能会生气，抢了他虎贲军的功劳。但是，兵不厌诈，一切以斩杀敌军为重。他就是告到陛下那，咱们也有理。” 李靖自言自语说完，又冲苏定方说道： “定方，就按你说的办，速速安排。” “大帅放心，我苏定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七万狗杂种。玛德，面对我们几十万大军，他区区十万人就敢孤军深入，瞧不起谁呢？” 第1037章 利益最大化 张牧到了虎贲军驻扎地，把情况和众人说完，薛仁贵立马高兴的跟过年一样。不对，是高兴的跟过年那天中了状元，又洞房花烛夜一样。 “大帅，东突厥果真有这等人才？这么多年我薛仁贵一直默默无闻，不是说我薛仁贵没有本事，主要是没有牛逼的对手让我斩杀衬托我。” 薛仁贵这话，张牧能理解。 什么是英雄？得有牛逼的人物被杀，才能衬托出英雄。 比如三国时，为何英雄辈出？就是因为有很多牛逼的人物被弄死。如果没有华雄，没有颜良文丑，关二爷哪里会有那么大的名声？ 还有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恭他们。如果不是因为隋末唐初牛逼的人物太多，他们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名声？在隋唐十八将排行榜上，秦叔宝和尉迟恭都是排在末流，程咬金根本没排上号。他们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名声，就是因为他们是从那么多牛逼人物中杀出来的。 “老薛，千真万确，正合你意。苏定方说了，他打了一辈子仗都没被光明正大射中。那个神箭手能正面射中他，绝非等闲之辈。在他苏定方眼中，除了当年白衣神箭王伯当，没人是现在东突厥阵中的那个神箭手对手。” “大帅，实不相瞒，我做梦都想和当年名满天下的白衣神箭王伯当比一场，可惜王神箭英年早逝，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老天待我不薄。”薛仁贵说完，又转头冲众兄弟说道： “诸位兄弟，给我薛仁贵一个面子。等见到那个东突厥神箭手，谁也不准开枪，我要跟他一较高下。” 众人：“……………” 神经病啊？谁会脑子不好使，会抢着去跟一个神箭手拼命？ 看到众人没意见，张牧板着脸一本正经下达大军出征命令。 “吩咐下去，立刻开始生火造饭，吃饱喝足大军即刻出发。两百里地，急行军两个时辰就到。” 天色擦黑，张牧带着三万虎贲军达到距离东突厥七万先锋军营地南二十里处。 “老张，刚刚探子来报，前方二十里就是东突厥先锋军营地。”程处默累的跟跑了二十里地的二哈一样。 “吩咐下去，安营扎寨。派出斥候加大巡逻力度，严防敌军偷袭。” 就在虎贲军安营扎寨之际，东突厥先锋军主帅东突厥大王子也得知虎贲军距离自己营帐二十里的消息。 “什么？三万人就敢追过来？敌军主帅是谁？”听到这消息，东突厥大王子气的火冒三丈。 “大王子殿下，三万唐军主帅是你在大唐的结拜兄弟张牧。” “原来是他。”东突厥大王子听到斥候说是张牧，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然后挥了挥手让斥候离开。 “本来想着踏破长安城找你算账，既然你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大王子殿下，稍安勿躁，这里面定然有诈。”看到大王子有主动出征之意，一直默不作声的东突厥神箭手折竖立马出言阻止。 “大王子殿下，我们刚刚和唐军交过手，双方十万人马互有损伤，都是折损三万，这个是公开的秘密。唐军明知咱们还有七万人马，为何敢以三万人马出击咱们？如果说这里面没有诈，在下是不信的。” “哈哈哈…………”对于折竖这话，东突厥大王子很是不以为意。 “我东突厥的神箭将军，你把心放肚子里，这里面一定没有诈。如果是其他人领兵，我不敢保证。但是，张牧那小子我比谁都了解。以前我出使大唐，接待我的就是那小子。年轻，有头脑，也有本事，英雄少年。但是，也正是因为英雄年少，他才会如此自负，三万人马就敢孤军深入追击我七万大军。” 东突厥大王子越是无所谓，折竖就越是不放心。“大王子殿下，万万不可轻敌。他竟然敢在距离我军二十里安营扎寨，一定有所图谋。” “这个简单，此时天色擦黑，他在南方二十里安营扎寨，一定是想和我们明天决一死战。” “大王子殿下…………”折竖话没说完，东突厥大王子直接拦住。 “不必多言，本王意已决，明日和唐军决一死战。” 看到大王子铁了心要明日决一死战，折竖只能叹了口气。 “大王子殿下，双方离的太近，不得不防，需加派人手严防死守。” “折竖，你可以打张牧，可以骂张牧，也可以杀张牧，但是，你不能侮辱张牧，不能侮辱本王和张牧之间的兄弟情义。纵然此时我们都准备拼个你死我活，但是，我们绝对不会互相偷袭对方。”看到折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东突厥大王子继续说道： “张牧的为人我了解，他就是一个愣头青。他太讲义气，断然不会偷袭我们，这一点本王可以保证。” 折竖：“………………” 如果东突厥最后落在这种人手里，那还有希望吗？ 算了，明天帮他斩杀对面三万唐军后，咱还是赶紧跑路要紧。 想到明天是最后一战，折竖眼神中的凶狠之意更浓。 第二天，天刚亮，虎贲军已经吃饱喝足，向北进军十里，然后停下等着和东突厥决一死战。 此时的东突厥七万先锋军也已经准备完毕，向南进军十里，和三万虎贲军对峙于茫茫草原之上。 就在张牧带着三万虎贲军和东突厥大王子带的七万先锋军对峙之际，李靖和苏定方带的二十万大军也已经在外围形成包围圈。 此时李靖和苏定方站在远处一个土坡上，用张牧研制出的望远镜看着虎贲军和东突厥先锋军对峙。 “大帅，咱们直接冲上去得了。二十万大军已经形成包围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报仇心切的苏定方急的不行。 对于苏定方这话，李靖很是不以为意。 “苏将军，仗不是你这么打的。打胜仗是本事，可是如果能让打胜仗的利益最大化，那更是本事。” “大帅，什么利益最大化？” “怎么？你忘记咱们出征时陛下交代的事了？头功不能留给虎贲军，必须熬一熬张牧的性子。” 第1038章 薛仁贵的狂 “大帅，你的意思是等张牧的三万虎贲军和东突厥七万先锋军打的两败俱伤，然后咱们再冲出去？”苏定方说完，自己都被吓一大跳。 “不可，这样一来，咱们不就成小人了？虎贲军是咱们大唐的军队，咱们怎么能算计虎贲军？这不就是张牧嘴中的唐奸？” “那大帅你…………” “定方，你是不是想问怎么熬张牧？又不能放任虎贲军送死，又不能主动出击？” “大帅，这本来就自相矛盾。” “定方，不矛盾。大唐的军队分两种，一种是我们带的这种军队，一种是张牧的虎贲军。我们带的这种军队是朝廷出钱练的兵，而张牧的虎贲军是他自己出钱练的兵，这不一样。咱们的兵是朝廷出钱所练，所以，只要咱们能打胜仗就行，折损多少将士是其次。可是张牧的虎贲军不行，那是他自己出钱练的兵，真金白银练的兵，哪怕只折损一个，张牧都心疼。” “大帅，这个我懂。这就像媳妇，自己家的媳妇用起来就是要小心点。用坏了，那得出钱看郎中。可如果是别人家的媳妇，那就无所屌谓，什么招式狠就用什么招式。用坏了也不用管，自然有别人心疼出钱去看郎中。” 李靖：“……………” 我尼玛，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以后得离这厮远点，太特么的危险，保不齐就被偷家。 此时苏定方也发现了李靖的脸色不对劲。“大帅，这都是末将道听途说，末将不是那样的人。” “苏将军，咱们这是打仗，摆正你的态度。” “是，是，大帅说的是。” “以前张牧的虎贲军遇到的不是西域那些小国之兵，就是岭南，安南插标卖首之辈，这也助长了虎贲军的底气。就算他们在长安城保卫战时对阵过东突厥骑兵，可那毕竟是在咱们大唐境内。此时地处异国他乡，又是三万对十万，而且对阵的还是东突厥重骑兵。你刚刚十万对十万和他们交过手，你应该知道他们的战斗力。” “大帅，这个末将自然是知道。这是东突厥的先锋军，定然是东突厥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不容小觑。况且还有一个神箭手虎视眈眈，更是如虎添翼。” “这不就得了？咱们离这么远都能看到这些，张牧离那么近，能看不到？我敢打赌，此时张牧定然已经胆战心惊，正想着怎么找我们搬救兵。” 听到李靖这么一分析，苏定方大喜。 毕竟自己才是北征军先锋大将，这头功理应是自己的。机会也给了自己，但是因为对方有个神箭手，让自己错失良机。 此时如果张牧的三万虎贲军能够退出来，让自己冲上去，二十万对阵七万，别说对方只有一个神箭手，就是有三五个，那也能打赢。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这头功一定要给攥在自己手心里。 “大帅，张牧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连夜赶过来形成包围圈。万一那小子要是觉得咱们还是在两百里以外，不来找我们搬救兵，而是硬着头皮冲上去，那咱们岂不是白谋划了？” “有道理，快，派斥候去告诉张牧，咱们二十万大军已经近在咫尺。只要他撤出来，咱们二十万大军立马冲上去。” ………………… 此时的张牧正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东突厥大王子，也就是苏定方信誓旦旦说对方有一神箭手，不然，张牧早就冲上去和在东突厥大王子面前装逼。 看到张牧躲在高大的大聪明和小聪明身后，薛仁贵眼神中有了一丝鄙夷之意。“大帅，让我出去会会他们，把那个神箭手找出来。” “有没有把握？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别逞能。等到太阳正南，咱们借着光线会照射他们的眼睛，冲上去用火枪射杀他们。” “大帅，别的不说，就是单打独斗，我薛仁贵还没怵过谁。当然，大帅你除外。” 张牧：“……………” 这话虽然听着很狂妄，可是人家薛仁贵有这狂妄的本钱。 张牧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薛仁贵点了点头。 看着薛仁贵手握雕花硬弓催马出列，张牧又赶紧提醒。“老薛，对方既然被苏定方如此推崇，那就说明是真有本事，应该是东突厥第一神箭手。只要你能拿下他，你薛仁贵就是天下第一神箭手。” 天下第一神箭手，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薛仁贵的心坎里。 薛仁贵一人一马，大咧咧的走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之意。 对于这个，虎贲军所有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席君买除外。 “听说你们那边有个鸟人射箭很厉害，敢不敢出来和我薛仁贵决一死战？” 薛仁贵单枪匹马上前，着实让东突厥众将士大为意外。 看到是薛仁贵过来，东突厥大王子大喜。当初他出使大唐，在虎贲军军营可是见识过薛仁贵的手段，那真真是一员虎将。如果此时能让折竖率先拿下薛仁贵，那胜算岂不是更大？ “折竖，还愣着干嘛，射死那厮。当初本王出使大唐时，那厮号称大唐第一高手。只要你能将那厮射下马来，本王记你头功。” “大王子殿下，此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折竖一边说一边策马出列。 “折竖，你出去干嘛？偷袭，偷袭他。” 对于东突厥大王子这话，折竖很是不屑。“大王子殿下，你不懂高手之间的事。像我和他这样的高手，怎么能偷袭？上天待我不薄，竟然给我赐下此等高手，那是我折竖的福气。” “折竖，你是我东突厥第一神箭手，从没败过，这次也一定不能败。” 听到东突厥大王子这话，折竖停了下来。 “大王子殿下，我败过。我年少成名，两手握弓，不把任何人当对手。直到遇见当年风头正盛的白衣神箭王伯当，那一战我败的很彻底，心服口服。可惜白衣神箭死的太早，当我技艺大成，想再次比较时，他已经仙去。这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不过无妨，现在上天又给我送过来一个，此生无憾。” 第1039章 一箭成名 “白衣神箭王伯当？本王不觉得他有多厉害。相反，本王觉得他就是个大傻子。既然已经打败你，为何不杀了你？” 折竖：“………………” 你懂个屁，高手圈子里的事，你懂什么？！ 把对方的神箭手射死，谁还会仰仗自己？没有对方的神箭手衬托，哪里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留下对方的神箭手，时不时的约出去比划一下，既能让自己的技能进步，又能陶冶情操，有何不好？ 对方有个牛逼的神箭手，自己的价值不就起来了？想压制对方神箭手，那必须依靠自己。 都是愣头青煞笔才会对向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下死手，殊不知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东突厥大王子虽然不大聪明，但是看着折竖一脸的不屑表情，此时也想到这个问题，赶紧冲折竖说道： “折竖，只要你能射杀那厮，条件你尽管开。” “我要你最小的那个妹妹。”折竖不愧是牛逼人物，说的坦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不好意思之意。 “她才八岁。” “那又怎样？你的那些妹妹中，也只有这个是干净的。再一个，我们东突厥六岁都有嫁人的。” “成交，你拿那厮的人头回来，我就把妹妹给你送过去。不过本王的妹妹还小，可能还不会生孩子。” “无妨，只要能活着继续让我用就成。” …………………… 看到东突厥大王子不知道是心疼妹妹，还是担忧自己能不能射杀唐军那高手，直接一言不发，折竖继续往前走？ “大王子殿下，如果我能射杀此人，请将他的尸体赐给我，我要将他风光大葬。此等高手，绝对不能草草埋葬。” “就按你说的办，本王只要看到他的尸体就行。” ……………… 看到折竖出列，薛仁贵也是为之一颤。“我薛仁贵手下不死无名鬼，阁下尊姓大名？” “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看的出，你是高手。本来你不用死，可惜，我看上了我们东突厥小公主，必须用你的项上首级去换，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 薛仁贵是谁？那是被张牧称之为大唐第一猛将的人。薛仁贵天天不是在绞尽脑汁的找高手过招，就是在去找高手过招的路上。见到牛逼的高手，比过年都高兴。 现在听到折竖这么张狂，薛仁贵内心大喜。 “好，既然我不配知道你的名字，那总得有个称呼，就叫阿猫好了。” “你……………” “怎么？你不喜欢这个名字？阿猫，阿狗，土鸡，瓦狗，就这四个，你随便选一个。” 折竖：“………………” “等你能活下来再说。”折竖一边说一边弯弓搭箭对着薛仁贵。 看到这，薛仁贵也弯弓搭箭对着折竖。 两位绝世高手就这么弯弓搭箭面对面骑马站着，两个人都是弓拉如满月，互不相让。 高手就是这样，不用提前打招呼，总能在一瞬间心有灵犀一点通，都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放箭。 “嗖” “嗖” 两声过后，折竖第一时间躲避薛仁贵射过来的箭，而薛仁贵则是先射出第二箭，然后才躲避。 因为射第二箭，薛仁贵躲避动作慢了半拍，直接被射中左肩膀。羽箭穿过左手臂的肱二头肌，鲜血直流。可薛仁贵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一切和自己没关系一样，目光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折竖。 折竖同样也盯着薛仁贵，当看到薛仁贵因躲避不及时被自己的射出的箭射中时，折竖顿时眉头紧皱。 咋回事？看走眼了？这厮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怎么连一招都走不了就被射中？他手臂中箭，哪里还有力气拉第二弓？射杀他，一点难度也没有。 哎，没想到终究还是没等到高手。 就在折竖吐槽完准备舒展眉头时，“呲”薛仁贵射中的第二箭直插折竖胸口，同样穿胸而过。 看着远处中箭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折竖，薛仁贵也是轻蔑不已。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你以为在你的羽箭到来之前咱没机会射第二箭？你也太小看咱的手速。 也不看看咱是在哪混的，在御林军混的人，谁手速慢？谁不是快枪手。 还是大帅教导的好，平日里一直训练兄弟们的手速。 手速快，不但造人快，杀人也快。 薛仁贵慢慢走向折竖，此时折竖已经奄奄一息。 “你也别得意，你也受伤了。” “那又怎样？我的伤能养好，你的命保不住。”看到折竖一脸茫然无措，薛仁贵继续说道： “不得不说，你的箭法不错，中规中矩，比我们虎贲军大帅还要高上那么一点。可惜你不懂，不懂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道理。” “中规中矩？只比你们大帅高上一点？”听到薛仁贵这话，折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嗯呐，我的箭法你看到了，在三万虎贲军中，我只能排中游。” 折竖：“………………” 罢了，自己偏居东突厥，终究是孤陋寡闻。自己苦练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箭法竟然只能在人家三万人中排中游，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折竖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口吐鲜血，胸腔伤口喷血。 看到折竖松了那口气，薛仁贵一脸坏笑继续说道：“那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虽然说我的箭法在三万虎贲军中只能排中游，可那是平日里训练逗着玩。和我比箭能够伤到我的，一个都没有。不得不说，你的箭法仅次于我。” 折竖：“…………………” 老子靠你姥姥，现在老子最后一口气都松懈掉，你竟然跟老子说这个？！ 折竖死了，死不瞑目。 看着折竖瞪着死鱼眼死过去，薛仁贵暗自感叹：这就是英雄的结局，像这种牛逼的人物，还真不忍心直接动手捅死。想办法让自己泄气死去，是最好的结果。 箭法不错，力道也行，就是脑子不大好使，这是薛仁贵对折竖最后的评价。 看着薛仁贵得意洋洋骑马走回来，张牧更是得意。平日里的训练没白费，论手速的重要性。 张牧也知道，不管接下来战局怎么演化，薛仁贵的大名都将响彻大江南北。 第1040章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就在薛仁贵干掉折竖回来之际，苏定方派来的斥候也赶到张牧面前。 “啥玩意？大帅亲率二十万大军把这儿包围了？”听到斥侯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张将军，大帅说了，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退出去，二十万大军顷刻之间就可以将那七万东突厥先锋军剿灭。” 看着前方七万东突厥大军虎视眈眈，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一脸坏笑冲张牧挤眉弄眼。 程处默的意思张牧不是不知道，虽然说现在有火枪加持，也不怵东突厥先锋军，可这毕竟有风险。如果能够躲的远远的，那就一点风险也没有。 至于功劳，作为大唐顶级纨绔子弟二世祖，还用担心这个？就凭他家中老头子的身份，不管结果怎么样，李靖都得给他弄个功劳。 不但程处默是这样，就是尉迟宝林，房遗爱，秦怀道都是这表情。 以身犯险有功劳，躲的远远的也有功劳，怎么选，傻子都知道。 虽然程处默他们几个是这意思，可是其他人呢？席君买，薛仁贵，薛万彻，王玄策，他们哪里会这么想？ 他们和程处默他们不一样，程处默他们就是过来走个过场，无论如何都有功劳。可是薛仁贵他们不一样，薛仁贵他们想要功劳，那得实打实的拼。 虽然虎贲军自成立以来也东征西讨，大大小小打了不少仗，可李世民就是没像模像样的加封。他们可都想着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呢。 这次是攻打羞辱过李世民和他老头子的东突厥，只要能在攻打东突厥战役中立功，李世民想不封都不行。 想到这，张牧冲斥候说道： “你先回去，我们虎贲军内部还要商量一下。” 伺候走后，众人围住张牧。 “老张，避其锋芒，然后找机会一口咬下去，自古以来就是兵家首选。咱们先退出去，然后跟着李靖的大部队吃轻松饭，多实在？” 听到程处默这话，秦怀道他们三人自然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唯恐张牧不答应。而薛仁贵他们四人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张牧，唯恐张牧答应。 “老程，你的意思我懂。但是，这次不能退。” “为什么？你想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老程，兄弟们出征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保住性命？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出征干嘛？直接待在家里，不是更能保住性命？” 程处默这话着实让张牧生气，张牧也是越说越气。 “你依靠家中老头子庇护，自然是衣食无忧。就算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也照样可以衣食无忧，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可是其他兄弟呢？他们可都是眼巴巴的等着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的面子也挂不住。 “老张，我有说不让兄弟们建功立业吗？我能不知道兄弟们需要功劳？咱们可以等，等李靖的大部队打过来，咱们虎贲军捡现成的。这样一来，不但兄弟们保住了性命，就是功劳也不少。功劳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老程，我有预感，这是我们虎贲军立功的最后机会。如果这次机会错过了，这次出征，咱们虎贲军只能出征个寂寞。” ……………… 出征个寂寞？这可是灭国战，这才刚开始，你就说出征个寂寞？！ 看到众人一脸惊愕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是灭国战，是旷日持久的战争？我实话告诉你，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东突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强大。东突厥羞辱过陛下和太上皇，所以，陛下很重视这场战争，准备的很充分。看着吧，覆灭东突厥，就是个把月的事。” “大帅，不能吧？”此时不但程处默他们，就是薛仁贵他们都一脸惊愕。 “大帅，你的意思是只要咱们这次退出去，以后就没有打仗的机会了？” “就是这样，从一开始，陛下就没打算让我们虎贲军出征。我们虎贲军是新军，直接包办了这几年所有的功劳，那帮老将能不眼红？如果不是因为出征东突厥的粮草，军饷都是我们虎贲军从江南，安南弄过来，陛下定不会让我们虎贲军出征。出征后的情况你们也看到，李靖一上来就把我们虎贲军给丢在后面殿后，这是啥意思？不就是害怕我们虎贲军立功吗？可事与愿违，东突厥竟然有一个神箭手，直接射伤了李靖先锋大将苏定方。没法子，李靖只能等我们虎贲军过来打先锋。现在我们虎贲军直接把东突厥七万先锋军给吸引住，这可是大好机会。为了不让我们立功，李靖这不是派人诱使我们退出去来了？为什么李靖的二十万大军现在包围了这儿？说明他们连夜出发。所以，我敢断定，我们虎贲军在李靖眼中就是鱼饵？吸引东突厥先锋军的鱼饵。没有我们三万虎贲军做鱼饵扰乱东突厥的视线，李靖的二十万大军哪里有机会包围人家七万先锋军？” 看到张牧拖拖拉拉说了一大堆，秦怀道很是不以为意。“那也无妨，这只是东突厥的先锋军，后面的仗还有的打呢。” “后面没了。”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很是着急。“怎么可能没了？我们虎贲军有火枪，火枪的威力李靖不是看不到，他能不重用我们虎贲军？” “老秦，李靖和你家老头子一样，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们骨子里有一种自信，一种引以为傲的自信。而且，东突厥前年在二王子和三王子带领下南下，折损二十万人马，此时他们东突厥最多只有三十万人马，现在又有十万先锋军到这，被包围住，插翅难逃，覆灭只是早晚得事。所以，东突厥现在只有二十万人马在都城，没有我们虎贲军，李靖也有把握拿下。所以，我敢断定，不管我们现在是和这七万东突厥先锋军干，还是主动退出去，李靖都会再次把我们虎贲军调到后面。他前两天之所以等我们，就是想利用我们拖住七万东突厥先锋军。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哪里还会再仰仗我们虎贲军？” 第1041章 亮瞎你们的狗眼 “老张，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李靖不是冒失的人，他三十万大军已经折损三万，剩下的二十多万也没比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多多少。没有十足的把握，李靖不会贸然把我们三万虎贲军调走。” “那你有没有想过，前年冬天，东突厥为何能长驱直入打到长安城？” 听到张牧这话，秦怀道大惊。“老张，你是说陛下以前布置在东突厥东西两侧的军队？” “没错，就是这样。一开始陛下的部署是按照东突厥有五十万大军来部署，为了将东突厥一网打尽，这才提前把二十万大军分别布置在东突厥东西两侧。可是现在呢？前年东突厥在二王子和三王子的带领下南下，被我们剿灭二十万大军。现在十万先锋军又将覆灭，那么东突厥只剩下二十万大军。在这种情况下，李靖还会稳扎稳打？他定然会把东突厥两侧二十万大军调过来。这样一来，他就有四十七万大军。四十七万对阵二十万，优势还不明显？” “老张，纵然你说的都对，可是没理由啊？” “有理由，不让我们虎贲军立功就是最大的理由。不让我们虎贲军立功，一定是陛下的意思。为了不让我们虎贲军立功，李靖会把四十七万大军集结到一起。” 听到张牧这么解释，众人终于明白过来。 这是最后机会，不管打不打，等灭了这七万东突厥先锋军，虎贲军都会被调到后方吃黄沙。 看到众人不怀好意的脸色，程处默立马表态。“老张，既然如此，那还犹豫什么？干特娘的。” “大家都觉得要干？”张小瑜刚问完，众人立马义愤填膺。 虽然程处默他们几个武功稀疏平常，远远比不上薛仁贵，薛万彻，王玄策，席君买他们，可是人家程处默他们几个身份高贵，谁会明着得罪他们？ 人就是这样，从主观上会想着巴结权贵，最不济也是不得罪。刚刚程处默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打，直接退出去，谁会明着表示跟东突厥人死干，建功立业？只能把封妻荫子的想法放弃。 现在好了，程处默特们几个都表示要干，那还有什么顾虑的？直接干呗。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谁不想？！ “那必须干。” “咱们来干嘛了？不就是干仗吗？” “同样是两个胳膊架个脑袋，谁怕谁啊？” ……………… 此时的李靖和苏定方看着张牧他们还是站在原地，顿时纳闷不已。 咋回事？没理由啊？他们怎么可能不退出来？！ “张将军是怎么说的？”纳闷之余的李靖板着脸冲斥候问道。 “大帅，张将军说他要和虎贲军兄弟商量一下。” 听到斥候这话，苏定方立马暴怒。 “商量？还商量个屁？这可是七万东突厥重骑兵。这可是在草原上，没有城墙做屏障，他三万虎贲军就想吃掉人家七万重骑兵吗？” “苏将军，稍安勿躁。张牧不是傻子，他不会莽撞，咱们再等等。不得不说，虎贲军还真是卧虎藏龙，那个神箭手竟然这么轻松就被弄死。” “大帅，不瞒您说，一说到这个，我就眼红。也不知道张牧那厮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弄到那么多狠人。薛万彻就不说了，那是成名已久的狠人，咱们都熟悉。他用薛万彻，那也是担风险的，咱不眼红。可是席君买呢？那是狠角色，军队需要这样的人。王玄策呢？能文能武，亦可为帅。还有刚刚弄死东突厥那个神箭手的薛仁贵，更是不得了。哎，不说了，如果薛仁贵当初跟了我，我哪里会受伤？” 李靖：“……………” 跟了你？咋不说跟了我？ 要是跟了我，我哪里需要你做先锋？！ “苏将军，过去的事还说那干嘛？咱们要看眼前。也不知道张牧那小子在想什么，竟然还在犹犹豫豫。” “大帅，末将觉得张牧一定会退出来。虽然现在没有神箭手的威胁，虽然他虎贲军有火枪。但是，人家毕竟有七万人，两倍于他们虎贲军。纵然最后他能打赢，那也得损兵折将。就像你说的，虎贲军是他自己出钱训练，他舍不得。” 听到苏定方这话，再看着还在犹豫不决的张牧，李靖说不担忧那是骗人的。 希望如此吧？老老实实退出来，然后到后方去休整。等拿下东突厥后，带着他们全鼻全眼的回去，也不和给那几个老兄弟一个交代。 就在李靖担心不已之际，张牧那边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一帮兵痞纷纷嚷着要建功立业，张牧自然是乐意至极。 不经历战火洗礼的军队，那不是真正的军队。虎贲军是要征服世界的，怎么能不打仗？ 张牧抬头四周看了看，空无一人。就在张牧纳闷李靖他们藏在哪时，突然西面一个光点晃到眼睛。 怎么会有光反射过来？等等，这是玻璃的反射光？哪里来的玻璃？难道是望远镜？想到这，张牧知道李靖和苏定方就在西面。 玛德，李老二这厮牛逼，竟然把咱研制出来的望远镜优先给李靖苏定方用上。 此时张牧陷入了沉思，李靖既然已经用二十万大军包围了东突厥这七万先锋军，为何不压上来直接拿下？而是派斥候来告诉咱他已经包围这儿？ 他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他想让咱主动退出，或者求他？ 没错，就是这样。他之所以不直接让二十万大军压上来，就是想让咱求他。这样一来，就不存在他抢这头功的事。 不管是李靖还是苏定方，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如果他们直接压上来，难免会有出尔反尔抢功劳的嫌疑。 昨天刚决定让虎贲军打头阵。转脸第二天就因为包围了东突厥七万先锋军而抢功劳，这好说也不好听。 再一个，程处默他们几个都还在。想抢他们的功劳，也不看看他们家老头子愿不愿意。 不管是苏定方还是李靖，他们也得给程咬金他们三人组面子。 此时张牧笃定，李靖和苏定方他们是想既做婊子又立贞节牌坊。既想要这功劳，又想让咱主动开口。 操，你们不是想看咱笑话吗？你们不是觉得咱现在进退两难吗？咱就亮瞎你们的狗眼。 第1042章 大王子之死 就在张牧准备布置着作战战术时，东突厥大王子的咆哮声传了过来： “张牧，敢不敢决一死战？” 张牧：“………………” 你神箭手都没了，那还怕个鸟？该装的逼还是要装的。 此时张牧看着周围情况，东突厥七万先锋军在北边严阵以待，自己三万虎贲军在南边。现在太阳刚刚升起来，还没到正南方。得想办法等一下，等太阳到了正南方，刺他们的眼睛再动手。 薛仁贵那厮太鲁莽，这么快就把那个什么狗屁神箭手给弄死。就不能拖延点时间？等太阳正南？ 这样一来哪里还需要咱动脑筋跟那厮废话？直接动手就得了。 想到这，张牧策马大摇大摆的从阵中走了出去。“大哥，别来无恙？” “谁是你大哥？张牧，拿我两个兄弟的命来。” “大哥，你这就没意思了。你们兄弟三人都想做东突厥可汗，可是东突厥只能有一个可汗。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你能做东突厥的可汗，这不，我千方百计替你除掉你那两个兄弟。没有他们的存在，你这东突厥可汗的位置岂不是唾手可得？！” “张兄弟，你说的是心里话？” 张牧：“……………” 张兄弟都喊上了？ 这厮身份高贵，也有两把子力气，就是脑子不大好使。 既然这样，那为何不忽悠一下？ 毕竟自己这边只有三万人，对方有七万。虽然能打赢，可也会有死伤。 虎贲军可是咱真金白银练出来的，如果能把伤亡降到最低，何乐而不为？” “大哥，你这话问的兄弟太心寒。自从那日长安城一别，我一直想着怎么助大哥你登上可汗位置。” “张兄弟，你这次出征也是为了我登上可汗的位置？” 看到东突厥大王子上套，张牧大喜。 “大哥，千真万确。你知道我三万人为何敢来追你七万人？” “你是被我的减灶计骗过来的。” 张牧：“……………” 什么减噪机？减少噪音污染？东突厥人这么环保吗？ “张兄弟，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这计谋给骗到了？” 计谋？不是减噪机？难道是减灶计？ 卧槽，这厮成精了嘿。 不可能，就凭这厮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到这个？他们东突厥人都是大老粗，又不读书，哪里会懂这个？ 难道是真出了唐奸？不行，必须把这唐奸给揪出来。 “大哥，实不相瞒，就你这减灶计都是我们玩剩下的。这计谋看着牛逼，可是也有致命的缺陷。你想啊，虽然你们烧火的灶越来越少，可是没有尸体留下来，这不是破绽是什么？我不管你们的灶有多少，只要没有尸体留下来，那所谓的减灶计就是个笑话。对了，大哥，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你送死吗？” “他奶奶的，这减灶计听着挺牛逼，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玛德，高丽人没安好心。” 高丽人？他们也卷进来了？ 不行，必须问清楚。 炎黄子孙东北边上这个邻居可不是省油的灯，中原王朝强大，他们就跪舔。放低姿态，厚颜无耻的认爹要好处。 一旦他们觉得自己强大了，就立马翻脸不认人。直接开始坑爹，抢爹。别说实物，就是一些节气他们都抢。 要说在高丽手上吃亏最大的人，那一定是前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最后因为掏空家底，丢了万里江山。 高丽人也因此信心大增，不把炎黄子孙这个爹放在眼里。甚至把前隋战死的将士首级割下做成京观。 京观就是用人头堆起来，堆成金字塔形状。 此时张牧甚至能想到当时高丽人砍前隋将士头颅时那种丧心病狂的笑容，那种极尽侮辱的笑声。 玛德，前隋将士也是炎黄子孙，这个仇必须报。 “大哥，咋回事？高丽人也卷进来了？” “张兄弟，你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减灶计就是高丽丞相李宣浩出的馊主意。” “高丽丞相李宣浩？他还在东突厥？”玛德，只要他还在，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厮拿下。 “没有，那厮出了减灶计后，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是厚颜无耻之人，一点道德底线也没有，情况不对劲，立刻开溜。 “大哥，你被那厮骗了。他就是想挑起你们东突厥和我们大唐的争端，然后他们高丽坐收渔翁之利。” “张兄弟，那种小人理他作甚？既然你是过来帮助我登上可汗位置的，那就好办了。这样，你跟我回去，我会让父汗把我最小的妹妹嫁给你。你的这些将士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东突厥的将士。”东突厥大王子一边说一边表示诚意的让七万东突厥将士放下手中的兵刃。 反正折竖已经死了，他是用不上最小的妹妹了。 看到这，再看着天上的太阳已经正南，时机已经成熟，张牧知道，开战的时候到了。 “你最小的妹妹？” “没错，就是最小的妹妹。只有八岁，嫩的很。” 张牧：“……………” 老子怎么说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能干这畜生不如的事？ “大王子殿下，我拿你当大哥，你竟然拿我当畜生，侮辱我？你妹妹只有八岁，还只是个孩子，我怎么能用？” “张兄弟，这有啥？咱们都是男人，谁不喜欢年纪轻的？你喜欢年纪大的也成，我什么不多就是妹妹多。只不过那些十来岁的都已经被其他人用过，不干净，你不挑剔就行。” 张牧：“………………”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虎狼字词？还是不是人？！ “大王子殿下，啥也别说了。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张牧说完，直接从怀中掏出小火枪冲东突厥大王子打了一枪。 小火枪虽然轻巧，便于携带。可毕竟枪管太短，准成不行。再加上张牧的射击水平本来就不咋地，现在离的又远，这一枪只打中了东突厥大王子的手臂。 “张牧，你这厮就是厚颜无耻之人，竟然下黑手？”东突厥大王子话音刚落。 “嗖” 一支羽箭直插胸膛，东突厥大王子应声落马。 第1043章 天意不可违 “兄弟们，冲啊。”薛仁贵一箭射出后，立马策马冲过来。 东突厥七万将士此时惨不忍睹，本来想着干仗的，结果折竖死活要出去跟人家单挑。 折竖死后，本来想着该动手了，结果领导要跟人家套近乎。情到浓时，竟然让众人放下冰刃。 就在大家觉得不用拼命，等着喝酒交朋友时，人家发起了进攻。 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领导先死了。 手里的兵刃都丢在了地上，想给捡起来，那得下马。 众人挤在一起，下马容易，再想上马，那可就难了。 再一个，对面三万人虽然人数不多，可是人家的家伙什可不简单，杀人于无形。 领导死了，大砍刀丢了，对面又有吓人的兵刃，那还打个毛？赶紧跑啊。 就这样，战役刚刚开始，就已经成一边倒的态势。御林军疯狂的追，东突厥人疯狂的跑。 此时东突厥人那叫一个狼狈，有人已经下马捡兵器，有人正准备下马，有人调转马头准备逃跑，有人已经开始逃跑，有人脑子转的慢，还在傻乎乎的等着吃花生米………………… 在远处土坡上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苏定方和李靖立马傻眼。 怎么会这样？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这样啊？ 三万对人家七万，怎么可能一上来就一边倒的追着人家打？ 东突厥人是怎么了？怎么能在有明显优势的前提下，跟张牧说两句话就被忽悠的放下兵刃？ 张牧到底说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帅，这…………这………怎么会这样？” 李靖：“………………” 你问我，我问谁去？ 现在七万东突厥先锋军抱头鼠窜，三万虎贲军在后面紧追不舍。东突厥七万先锋军被剿灭是早晚的事，哪里还能有你什么事？ “定方，这是天意。老天不让你立这头功，没法子。” 看到苏定方脸色阴晴不定，李靖继续说道： “定方，天意不可违，你得想开点。” “大帅，我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打仗，这点粗浅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你放心，我苏定方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只不过，我们答应陛下熬张牧的事………算了。张牧本来就名操一时，现在又立下北征东突厥头功，更是如日中天。从今往后，没人能压制住张牧。” “那可不一定，定方，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仗要一点一点的打。这才是十万东突厥先锋军，在东突厥都城，至少还有二十万大军。”苏定方说到这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苏定方。 当看到苏定方脸色由阴转晴后，李靖淡然一笑。 “定方，虽然头功被张牧拿去，可是后面还有仗可打，不用这么灰心。” “大帅，这也不一定。张牧的三万虎贲军这次立了头功，士气正盛。接下来他们定然再接再厉，抢着立功劳。虽然他们只有三万人，可是他们有火枪，一旦让他们大顺了手，情况还真不好说。想从他们手里抢功劳，难。” “如果把他们再次调到后方呢？他们哪里来的机会立功？” “把他们调到后方？”听到李靖这话，苏定方直接愣住。 “大帅，这太过托大了吧？我们现在只有二十七万人，想打败东突厥剩下的二十万不是难事，可那也是一场硬仗。如果想将东突厥王室一举拿下，那可不容易。还是再加上张牧的三万虎贲军比较保险，切不可因为这点小事，而放过了东突厥王室成员。” “定方，难道你忘记了？陛下在东突厥东西两侧分别布置了十万大军。把这十万大军调过来，我们就有四十七万。四十七万大军打二十万，他们插翅难逃。” 苏定方：“……………” “大帅，你的意思是把那二十万大军一起调过来？可是这样一来，万一东突厥王室提前逃跑呢？” “往哪跑？这茫茫大草原，一眼望不到头，不管他们往哪跑，咱们都能追到他们。我已经派斥候去传送军令，他们不日便到。” 大帅真够意思，为了让咱立功，竟然冒这么大的风险。这是苏定方此时对李靖的看法，佩服的五体投地。 “定方，咱们是男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一定要豁达。走，咱们去恭喜张牧立得头功。”李靖一边说一边策马走开。 而此时的虎贲军也已经结束战斗，三万对七万，每人开三枪，就能打的对方跪地求饶。 “大帅，搞定，七万人悉数被弄留下，一个没跑掉。”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心里冷的一逼。 他们刚刚还是活蹦乱跳的人，这才多一会？就阴阳两隔。 这世上如果没有战争该多好？咱们过来是把传承几千年，先进的炎黄子孙文明传给你们，你们接受就好了，干嘛要反抗？还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们兄弟伤亡如何？”张牧一边问一边走向东突厥大王子的尸体。 “受伤三百多，有的扭到脚，有的扭到手，还有的扭到脖子，休息两天，保准没事。” 听到没有兄弟死去，张牧心里好受不少。 “来几个人，挖个坑，把我兄弟给埋了。”张牧说完，又想着自己刚刚确实偷袭了人家东突厥大王子，就把自己的披风脱下。 张牧刚想把披风盖在东突厥大王子身上，又想着战争还没结束，自己没了披风，骑马狂奔起来不拉风。 人家东突厥也是有妹子的，纵然长不好看，可那到底也是妹子。在妹子面前，怎么能不拉风装逼？！ 想到这，张牧直接动手把旁边一个死去的东突厥将士衣服扒下来。 “兄弟，你身为东突厥兵痞，把衣服让给你的大王子殿下，应该没意见吧？这点思想觉悟你应该有吧？不吱声？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等将衣服盖在东突厥大王子身上后，张牧又冲东突厥大王子的尸体自言自语道： “大哥，想当年我们四兄弟结拜时，是何等意气风发？真说起来，你们三兄弟才是亲兄弟，我只是一个外人。现在你的两个亲兄弟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又怎会忍心让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陪我？你们到那边团聚去吧。” 第1044章 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 张牧嘀咕完，抬头看到薛仁贵，程处默他们正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敌人也是人，死人也是人。他们都是军人，他们死在我们手里是他们的归宿。但是，我们必须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 本来就不屑张牧这操作，在听到张牧这话后，程处默更是不屑。 “老张，把一个人扒个精光，把衣服盖在另一个人身上，这就是尊重？盖了衣服这个人自然是没意见，可是那个被扒衣服的呢？给他尊重了吗？” “我问了，他没意见。” 众人：“………………” 问了？没意见？ 他倒是想有意见，他敢吗？不怕被再来一刀？！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继续吩咐道： “挖坑，把他们都埋了入土为安。当然，人家也不会白白劳累我们兄弟给他们挖坑。这样，他们口袋里的钱财，就算作是给兄弟们的幸苦费。搜仔细点，有人会把钱财贴身藏，都给搜出来。还有，身上的首饰。这帮王八蛋东突厥人跟娘们似的，身上带着项圈，耳圈，有的还是金子的，都带着，可不能浪费。”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又愣住。 说的真是超新脱俗，直接说到咱心坎里了。 三万人搜七万人的身，一人也就两个多，一刻钟搞定。 “大帅，现在只是初春，地面的冰还没融化。这硬邦邦的土地实在是不好挖坑。”一个兵痞一边用刀片在地上意思一下，一边把刚刚掉落的几个金耳环捡起来装进裤兜里，然后冲张牧抱怨。 张牧转头一看，卧槽，七万尸体全都是光溜溜的，衣服全被这帮王八蛋兵痞给扒了下来。里里外外一通的找，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罗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不挖坑了。正所谓死人不会为难活人，他们应该能理解我们苦衷。这样，把他们给堆积起来，放火烧了，省得他们的尸体被野狼吞噬，咱们也于心不忍。”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松了一口气。 “大帅说的是，理应如此。” “赶紧的，把他们都堆积起来。” “还有衣服，堆在上面，就当是给他们穿上衣服了。” ……………… 张牧看着熊熊大火正出神，程处默凑了过来。“老张，李靖和苏定方来了。” “老程，你听好了，接下来你得硬气起来。如果李靖和苏定方想分咱们这功劳，你可不能怂。”看着来势汹汹的李靖和苏定方，张牧赶紧提醒程处默。 “老张，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世道还没人敢抢我们兄弟的东西，我家老土匪还没死呢。” 程处默说完又转头冲尉迟宝林喊道： “宝林，走，咱们去见见李叔叔。” 当李靖和苏定方看到时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打头阵迎接自己时，立马知道这个功劳没有一丝一毫染指的机会。 此时李靖和苏定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冲对方摇头。 看到这，张牧知道，虎贲军这功劳是保住了。 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想在江湖中脱颖而出，不是有本事就行，还得有靠山。没有靠山，功劳再大也保不住。 虎贲军有本事，能立功。程处默他们几个有背景，能保住功劳。有这条件，虎贲军想不露头都难。 “张将军，恭喜恭喜，恭喜虎贲军立得头功。”看到张牧走过来，李靖满脸堆笑冲张牧说场面话。 “都是大帅领导的好，没有大帅的精心布置搭台子，咱们这些小辈哪里有立功的能力？” 听到张牧这话，李靖转头看了苏定方一眼。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本来这头功是给你准备的。 李靖的眼神苏定方不是没看到，此时苏定方也是懊悔不已。东突厥阵中怎么就有一个神箭手呢？虎贲军中怎么就有一个能压住东突厥神箭手的神箭手呢？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天意？我苏定方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张将军，你们虎贲军立得头功，本帅一定如实禀告陛下。等战争结束，陛下一定论功行赏。到时候张将军就等着娶娇滴滴的公主吧，抱得美人归时，张将军可别忘记请客喝酒。” 男人就是这样，只要提娘们，那立马就来劲。听到李靖这话，众人立马哄笑一堂。 李靖不愧是有经验的老将，三言两语就把死气沉沉的气氛调动起来。 “大帅这话都多余说，到时候兄弟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都去，不醉不归。” 张牧说完，众人又是一通的叫好。 等众人哄笑完，李靖板着脸冲张牧说道：“张将军，虎贲军经此一役，疲惫不堪。从现在开始，虎贲军垫后。” “大帅，无妨，虎贲军一点也不疲惫，精力充沛的很。” “张将军休要多言。想出力是好事，可是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大帅…………”张牧话没说完，李靖直接打断。 “这是命令，莫非张将军想战场抗命不成？” 张牧：“……………” 操，真特么的窝火。 纵然张牧心中有万般不愿意，可也不能表达出来。 李靖已经明说，这是军令，谁还敢说什么？！ “大帅，不就是殿后嘛，这也没啥，坚决执行命令。” 看到张牧服软，李靖很是满意，直接凑近张牧小声说道： “小牧，你也别怪叔叔不近人情。这几年的功劳都被你们虎贲军包办，其他将士咋办？现在北征东突厥的头功又被你们虎贲军拿下，如果再让你们虎贲军接着立功，那叔叔还怎么带领其他军队打仗？你得理解叔叔的苦衷。贪心不足蛇吞象，见好就收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都这样说了，那咱还能说什么？“理解，大帅自管去忙，不用理会我们虎贲军。” ……………… 一个时辰后，李靖走了，带着苏定方和二十七万大军一路北上。 看他们着急赶路的架势，张牧知道，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东突厥王室成员一个不少，会全被李靖带回去送给李世民。 张牧也知道，自己的虎贲军不可能再立功。想要立功，必须把目标放在其他地方，比如高丽。 第1045章 迟到的情报 “老张，想什么呢？”看到张牧站在那发呆，程处默提着一个皮囊酒凑了过来。 “我在想咱们怎么忽悠陛下出征高丽，东突厥这边是没有功劳给我们虎贲军，我们得想办法到别的地方立功，比如高丽。”张牧说完，接过程处默手中的皮囊狠狠地喝了一口。 “老张，你这心可真大。这东突厥还没拿下呢，你就想着高丽？高丽可不是好惹的，那孙子偷学了我们不少东西，想拿下他们，难。当年隋炀帝三征高丽都无功而返，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程处默这话张牧也理解，自打东汉末年公孙瓒带兵进入高丽后，炎黄子孙还从没有彻底征服过高丽。 当然，并不是说炎黄子孙真打不过他们。主要是他们太过不要脸，膝盖太软，眼看打不过就投降。 那地方就是不毛之地，同等于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看到高丽俯首称臣，逢年过节又是送钱财，又是礼品，更有甚者还送闺女供自己凌辱，炎黄子孙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高丽着实学了不少东西，想征服他们还真难。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了看虎贲军众人。刚刚李靖的话大家都听到，再也没有立功的机会，谁心里会舒服？ 虽然立了头功，可是接下来才是大头，二十万大军，还有东突厥的王室成员，那才是大功劳。 得，现在没机会了。 就在张牧看着众人心事重重之际，一个兵痞快速冲了过来。 “大帅，抓到一个俘虏。” “俘虏？什么俘虏？”张牧刚问完，远处就传来飞天鼠的声音。 “大哥，是你吗？我啊，飞天鼠，耗子。” 此时飞天鼠被几个兵痞用枪顶着，正快速走过来。 “耗子，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和禄无影在西域吗？”看到飞天鼠一脸疲惫之意，颓废的从废墟里爬出来一样，张牧一边说一边迎上去亲手拉着飞天鼠。 看到这，几个押送飞天鼠的兵痞自然是收枪退回去。 “大哥，不是你交代我们打探东突厥消息的吗？这半年，我们一直在打探东突厥的消息。” 张牧：“……………” 打探消息？这特么的虎贲军仗都打完了，你才把消息送过来？ 虽然张牧心里很是不爽，可是当看到飞天鼠那颓废的表情，张牧还是耐着性子表示出很期待的样子问道： “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咋样，耗子，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有啊，大哥，我们打探到西突厥派他们大将军古阴亲率二十万大军驰援东突厥。此时古阴正带着二十万西突厥大军镇守东突厥国都犄角城。”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大吃一惊。“耗子，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休要胡说。” “大哥，这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现在禄无影还在那等着东突厥国都犄角城西等着呢。” 听到飞天鼠这话，再看着张牧一脸不信的表情，王玄策凑了过来。 “大帅，这个事情不简单。如果西突厥增援东突厥二十万大军，那么陛下派在东突厥西边的十万大军一定知道。可是刚刚李靖带着众人义无反顾的北上，这就说明他不知道这事。李靖敢抛开我们背上，说明他已经命令东突厥东西两侧的二十万大军火速和他们汇合，至少也是通知了他们。如果东突厥西边的十万大军知道西突厥增援东突厥二十万大军，没理由不告诉李靖。现在李靖不知道，那就说明镇守在东突厥西边的十万大军也不知道这事。大哥，那可是二十万大军，那动静得多大？如果这是真的，没理由不会被东突厥西边的十万大军发现。” 此时张牧也是左右为难，飞天鼠没理由千里迢迢的过来骗自己，可是王玄策分析的也有道理。 “耗子，你仔仔细细把事情经过说清楚。这件事非常大，不是开玩笑的。” “大哥，我从头说吧。”此时飞天鼠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那是去年秋天，我们接到你的命令，就前往北方打探东突厥的消息。我们北上后，碰到的第一个人是大唐镇守在东突厥和西突厥之间的十万大军。虽然他们是我们大唐人，可是此时此刻我还是要骂两句。玛德，真狠，比东突厥人还狠。我们遇到东突厥将士巡逻，一百贯钱就搞定。那帮王八蛋直接把我们抢个精光，一文钱也不留。” 对自己人比对外人狠，这是炎黄子孙最大的软肋，自古以来就是。 “耗子，说正事。” “大哥，我知道你为何不相信刚刚我说的话，你是不是觉得西突厥二十万大军不可能长翅膀飞到东突厥，只要你们前往东突厥，就会被那十万大军发现。其实西突厥早就发现了那十万大军，那十万人天天烧杀抢掠，没少祸祸东突厥和西突厥的百姓。他们没有底线，八岁到八十岁的女人，他们都不放过。” “这不可能，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十万大军早就被剿灭，哪里能等到现在？” “大哥，这个是有原因的。西突厥以为那十万大军是准备对付东突厥的，而东突厥以为那十万大军是准备对付西突厥的。就这样，东突厥和西突厥都抱着侥幸心理，谁也没想过剿灭那十万大唐将士。西突厥二十万大军绕道北方千里，从北方进入东突厥，所以，那十万大唐将士没有发现西突厥增援二十万大军到东突厥。” “绕道北方千里？”张牧震惊了，此时的北方可是苦寒之地，又是去年冬天，西突厥恒心这么大？ “大哥，千真万确。我们打探到消息，禄大哥立马派我前来禀报你。” “按照你说的，这是去年的事，你为何现在才到？” 刚刚还好好的飞天鼠，在听到张牧这话后，立马泪流满面。 “大哥，我也绕路了。我们北上时，所有的钱财都被那十万大唐将士搜刮去，如果回来再被他们捉住，哪里还有钱疏通过关？没法子，我只能绕路。” 第1046章 他是故意的 听到飞天鼠这话，再看着飞天鼠一脸痛苦的表情，张牧陪着笑脸问道： “耗子，你说说看，你绕了多远的路？” “具体多远我也不知道，当得到西突厥增援东突厥的消息后，我就马不停蹄的往西跑，想着从西突厥的西边绕到大唐。可是西突厥太大，越往西越冷，路也越难行。没法子，等奔了两千里地后，我只能折返回来，从东突厥的东边南下。可是东突厥的东边和高丽接壤，没法子，我只能下马徒步穿越高丽。这一路我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好不容易穿越高丽后，我又偷了一匹马，快速往长安城跑。到了长安城，我才知道，你们已经出征。然后我又快马加鞭北上，这不，终于追上你。” 张牧：“……………” 我次奥，你这路绕的有点远。 此时张牧彻底相信飞天鼠的话，吃了这么多苦，不可能是为了说谎骗自己。 “来人，吩咐下去，杀马吃肉，今天我要好好犒劳飞天鼠兄弟。” 马是东突厥七万先锋军的马，李靖他们走的着急，没来得及带这些马，七万匹马，活着的留着运送物资，战死的有将近一万匹，直接杀了吃肉。 当天晚上，自然是全马宴。酒也是有的，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喝，只是程处默他们几个，薛仁贵他们几个，还有张牧和飞天鼠有酒喝。 在茫茫大草原上，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吃着马肉喝着酒，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酒足饭饱后，王玄策找到了正在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和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还有土拨鼠拼酒的张牧。 “大帅，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不是把西突厥增援东突厥二十万大军的消息派人通知李大帅他们，让他们做足准备。” “老王，咱们不能那么老实。你没看到刚刚李靖和苏定方的态度吗？他们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们虎贲军立功。让他们打去，就算东突厥有二十万西突厥增援大军，那加上东突厥的二十万大军，也只有四十万。李靖他们有二十七万大军，再加上东西两侧的二十万大军，那就是四十七万大军，这在人数上占据优势。而且不管是李靖还是苏定方，那都是成名已久的老将，尤其是李靖，号称大唐不败战神。就这配置，绝对不会输，不用担心。”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稍微松一口气后，立马又紧绷着脸。 “大帅，那这样一来，很可能抓不住东突厥王室。现在双方人数相差不大，在四五十万大军的体量面前，多出来的七万实在是微不足道。再加上李大帅不知道西突厥增援东突厥二十万大军，准备不充分。就算最后能赢，可也没把握抓住东突厥王室。这可是好机会，万万不能让东突厥王室跑了。” “老王，你觉得给李靖送了消息，四十七万人就能从人家四十万大军手中活捉人家王室了？就算我们三万虎贲军也去，五十万大军想从人家四十万大军手中活捉人家王室，那也不是易事。” “难道这都是天意？老天有意饶过东突厥这一劫？如果让东突厥王室逃脱，不出十年，又将是我们大唐的祸害。”王玄策说的那叫一个痛苦，仿佛正在自己家捉奸成功一样。 “老王，你说如果我们三万虎贲军先出发，等在东突厥王室逃亡的路上，能不能抓住东突厥王室？”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大喜。 “大帅，你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只想着增援李大帅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围堵东突厥王室呢？只要我们提前布置，先埋伏在他们逃亡的必经之路上，定然能拿下他们。” “现在问题来了，东突厥王室会往哪逃？” 听到张牧说这个，王玄策立马来劲。 “东突厥东边是高丽，西边是西突厥，南方是大唐，北方是不毛之地。东突厥王室如果出逃，只能向东投靠高丽或者向西投靠西突厥。高丽狡诈之名由来已久，和东突厥又不是一个种族。大帅，我敢断定，东突厥王室如果有出逃的机会，一定会向西逃往西突厥。” 听到王玄策分析的头头是道，张牧没有再说什么。 “李靖刚刚北上，等他们到了东突厥国都犄角城，再打败他们四十万联军，逼的东突厥王室潜逃，这需要时间。我们不着急，今天让兄弟们吃好喝好，明日出发，前往东突厥犄角城西边五十里等着东突厥的王室送上门。”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也是心满意足。“真是天意弄人，李大帅处心积虑的不想让我们虎贲军立功，结果最后这天大的功劳多半还是要落在我们虎贲军头上。”王玄策说完，看着张牧自顾自的喝酒吃肉，一身轻松，王玄策难得嘚瑟一回。 “大帅，李大帅英明一世，怎么在这个关口犯了糊涂？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让我们虎贲军垫后。让我们虎贲军离开他的视线，那就不受他控制了。如果他不想让我们虎贲军立功，直接带着我，把我们虎贲军放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一切还不是都是他说了算？就算功劳在眼前，他不下令让我们虎贲军进攻，我们也不敢抗旨不是。” “他是故意的。”张牧这话，直接把刚刚还嘚瑟不行的王玄策撂在那。 “故意的？大哥，这话怎么说？” “简单，自污。其实能不能抓住东突厥王室，李靖不在乎。李靖知道他的功劳太大，已经引起了陛下的忧虑。在大唐所有武将中，陛下只忌惮李靖，他是大唐的不败军神，名声太大。” 看到王玄策一头雾水，张牧继续说道： “老王，你想想看，我们虎贲军的战斗力有目共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身经百战的李靖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不想用我们虎贲军吗？不是，他想用。他是北征军大元帅，别管我们虎贲军立多大的功劳，那也是他的功劳。他之所以不用我们虎贲军，就是因为他不想要太多的功劳。他怕用了我们虎贲军，会兵不血刃的拿下东突厥，这功劳太大。所以，他不用我们虎贲军，他想用一场惨胜来拿下东突厥。” 第1047章 守株待兔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震惊了。“大帅，难道李大帅他不怕死伤无辜的兄弟？” “怕？怕什么怕？他能怕这个？一将功成万骨枯，李靖如果怕这个，他就不是大唐的不败军神。在他那种级别的人眼中，死点人算什么？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我断定，李靖就是故意撇开我们虎贲军。他不是为了其他兄弟部队的面子，他是为了他自己。他不想丢掉他不败军神的名声，又不想立大功。所以，撇开我们虎贲军，他就是想用一场惨胜，把功劳降到最低。我有预感，这次出征过后，李靖就会称病辞官。” 王玄策：“……………” “别人都在想方设法的立功，而李大帅却在想法设法的想着怎么避开功劳。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做人当做李军神。” “老王，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不理解李靖的苦衷。不过无妨，最多三年，我们虎贲军这些将领，至少你我，都会有李靖此时的苦恼。” “大帅，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后也会有功劳太多的苦恼？” 张牧：“……………” 这是肯定的，此时大唐内部矛盾已经被解决。李老二又是雄心勃勃的英主，他怎么可能甘于现状？ 东突厥只是试剑石，李老二就是用东突厥来检验大唐军队的战斗力。 看着吧，拿下东突厥后，大唐会开始快速扩张模式。 虎贲军的战斗力在那摆着呢，虽然此时是三万人马，可是长安城那边的军营里还有两万新军，虎贲军可是有五万。这五万虎贲军是大唐唯一的火枪兵，战斗力不容小觑。不管打谁，为了保守起见，李世民都会派虎贲军出征。 “老王，我知道你现在无论如何也不会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当然，我也解释不清楚，咱们拭目以待。” 纵然张牧说的斩钉截铁，王玄策又哪里会信？ 第二天，张牧带着虎贲军众人一路向北，直插东突厥国都犄角城西边。 “老张，我就不明白了，咱们为何不前往东突厥和西突厥的交界处等着？前往东突厥犄角城西边五十里，万一苏定方的追兵也追过来，那咱们岂不是白忙？五十里距离，急行军一刻钟就能冲到。虽然说咱们也不怕苏定方，可是到时候少不得要废些口舌。”行军路上，程处默一头雾水问道。 “你也知道苏定方的骑兵很快？如果咱们到东突厥和西突厥的交界处等着，那能等到个屁？东突厥国都犄角城距离和西突厥的边境线可是有上千里路。东突厥王室出逃，肯定要带着金银细软和女眷，她们哪里能跑得过苏定方的骑兵？也不要说千里，她们能跑出百里才被苏定方抓住，都算他们会跑。”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立马恍然大悟。“老张，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咱们就在犄角城西边十里处等着，等东突厥王室一出西城门，咱们直接动手。” “十里？你当李靖的斥候是摆设？就这五十里都不保险。万一要是让李靖知道咱们到了犄角城西边，以李靖的脑子，他能猜不到咱们想干嘛？” 就在张牧带着三万虎贲军赶到犄角城西边五十里守株待兔之际，李靖和苏定方带着四十七万大军也赶到了犄角城南十里之地。 大军安营扎寨，苏定方和李靖带着一小队人马赶到犄角城南一个小土坡上查探情况。 “大帅，这就是东突厥国都犄角城？”看着低矮的城墙，苏定方说话都发飘，实在是难掩内心的喜悦之情。 “这也能叫城？这和我们大唐的宅院有什么区别？瞧瞧那城墙，还没我家院墙高。” 此时李靖内心也是喜悦异常，打了一辈子的仗，攻占的那些城池，哪个不是高墙深院？再看看眼前这玩意，这特么的还用攻城？就那城墙，用几匹马都有可能给撞塌。 “东突厥是游牧民族，他们走到哪，哪就是家。就他们那点水平，哪里会筑城？” “大帅，下令吧，咱们现在就攻城，争取天黑之前拿下犄角城，今天夜里在犄角城过夜。”苏定方抬头看着偏西的太阳，言语中那种意气风发之情不言而喻。 “切不可操之过急，我们大军急行军过来，人困马乏，此时天色又晚，不利于攻城。这样，咱们先按兵不动，等明天再派兵包围犄角城。然后从四个城门一起攻城，争取到犄角城里吃午饭。” “大帅，要不要先派兵把犄角城给包围起来？” “万万不可，咱们将近五十万大军急行军而来，动静太大，东突厥人一定已经得到消息。如果他们想跑，早就跑了，不会等到现在。如果他们没跑，那就说明他们觉得能打得过咱们。所以，咱们此时此刻包不包围犄角城没有区别。为了防止他们夜里偷袭，咱们还是不要分兵比较好。大军驻扎在一起，加派人手巡逻。” “一切听大帅吩咐。” 就在李靖和苏定方商量完毕调转马头回营时，东突厥吉利可汗正在和西突厥大将军古阴议事。 大唐四十七万大军压境，这不是秘密，也藏不住。 对于吉利可汗来说，大唐大军压境，那就说明自己大儿子带去的十万先锋军已经不在。到现在都没人回来报信，那就说明是全军覆没。 这样一来，自己的大儿子也已经不在人世。 此时吉利可汗可没心情心疼儿子，稍有不慎，自己也将过去和儿子团聚。 “古阴将军，现如今唐军将近五十万大军压境，你可有应对之策？” “可汗，我们只有四十万人马，他们有将近五十万，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虽然我们有城墙，但是，我们的城墙太过低矮，唐军又善于攻城，所以，依城而守也行不通。” 看到古阴话说一半停下，吉利可汗知道古阴是在装逼。 此时自己手里只有二十万人马，城外有将近五十万唐军。如果没有西突厥二十万人马，自己万万守不住犄角城。 想到这，吉利可汗纵然再不满，可又哪里会有一丝一毫的不满之意？ 第1048章 袭营 想到这，吉利可汗耐着性子，陪着笑脸冲古阴问道： “古阴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妙计？” 看到吉利可汗面子给足，古阴很是满意。“简单，直接出击，打唐军一个措手不及。” “主动出击？” “没错，就是主动出击。唐军人数占优，而且在击败我们先锋军后士气大增。想打败他们必须主动出击，趁他们远道而来，人困马乏之际主动出击，这是唯一战胜他们的办法。” 看到吉利可汗犹豫不决，古阴很是不满。 “东突厥可汗，从一开始我就反对高丽丞相李宣浩的什么狗屁减灶计。我们本来有五十万大军，为了弄这什么劳什子减灶计，竟然活生生分出十万，这不是傻子行径吗？本来是五十万对五十万的局面，现在硬生生先弄十万去送死，然后再来个四十万对阵人家五十万，天底下哪里有这样打仗的？” 此时吉利可汗又想到死去的儿子，心疼的一逼。也就是高丽丞相李宣浩脚底抹油开溜，不然此时定要拿他祭旗。 “古阴将军，现在主动出击，有几成把握？” “五成。” “只有五成？” “不主动出击，只有一成。现在唐军人困马乏，是我们绝佳机会。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不管是明天主动出击还是据城而守，我们都只有一成把握战胜唐军。” 听到古阴这话，再想着自己的城墙只有一人高，吉利可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古阴将军，一切都听你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东突厥二十万大军一并交由你指挥。” 听到吉利可汗这话，古阴大喜。“可汗，你是这个。”古阴一边说一边给吉利可汗竖了个大拇指。 “如果顺利，咱们乘胜追击，进驻长安城也不是不可能。” “古阴将军，只要你能打进长安城，本可汗愿意与你一起凌辱大唐的长孙皇后。早就听说大唐的长孙皇后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等打进长安城，本可汗要在大街上凌辱她三天三夜。” “可汗，末将也听说过长孙皇后的大名。非常大，两个都大。” “将军也喜欢大的？” “那是自然，谁不喜欢大的。”听到吉利可汗这话，古阴赶紧跟上。 “好，到时候咱们一人一个，玩个够。” …………… 是夜，月如钩。 初春，冷刺骨。 繁星点点，中军大帐锁春秋。 此时的李靖和苏定方正在中军大帐议事。 “大帅，现战局明朗，你为何眉头紧锁？”看到李靖一言不发，苏定方很是担忧。 “定方，一开始没觉得。可是现在静下来一想，事情不对劲。” “不对劲？” “定方，你想啊，东突厥不是弹丸之地，他们为何会放任我们兵临城下？如果他们有高大的城墙，那还好说，他们是想据城而守。可是他们的城墙你也看到了，低矮不堪，根本无济于事。没理由的，本帅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放我们兵临城下。” “大帅，会不会是他们想投降呢？”苏定方说这话，自己都不相信。 “也不可能，如果他们想投降，早就出城十里迎接，哪里会等到现在？” ……………… 此时李靖和苏定方都愣在呢，苦思冥想的想着东突厥人到底在想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李靖，画风突转冲苏定方问道：“定方，如果你是东突厥可汗，你此时此刻准备怎么干的？” “既然不想投降，那就是打。如果我是东突厥可汗，我会直接主动出击，趁我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直接冲过来，这样胜算更大。” 听到苏定方这话，李靖恍然大悟。 “就是这样，东突厥人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兵临城下。他们是想让我们分兵包围他们的都城，他们各个击破。现在我们没有分兵包围他们的都城，他们一定会铤而走险偷袭我们。” 听到李靖这话，苏定方也明白过来。 “大帅，有道理。他们故意不在城外设伏，就是想让我们兵临城下，在他们城外驻扎。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短距离，快速的偷袭我们。” “快，吩咐下去，所有人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李靖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嘈杂声。 “大帅，敌军袭营。” 听到营帐外侍卫这话，李靖勃然大怒。 “他奶奶的，老子打了一辈子的仗，没想到临了竟然被偷袭。” 李靖虽然怒火冲天，可是也暗暗佩服东突厥。真不愧是羞辱过太上皇的人，偷袭竟然不等到深夜。 “大帅，你坐镇中军大帐指挥，末将去去就来。”苏定方出去后，立马傻眼。 这能是二十万敌军？从规模上看，比自己这边的四十七万大军也没差多少。 “大帅，情况不对劲。东突厥不是二十万大军，看规模和我们差不多。”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李靖，在听到苏定方这话，哪里还能坐得住？ 等李靖走出中军大帐，饶是李靖见多识广，此时也是头皮发麻。 乌压压无边无际的敌军如潮水般迎面扑来，就这场面，谁来了都得心里一膈应。 此时不管是李靖还是苏定方都知道，考验的时刻到了。如果自己这边应变能力强，这仗还有的打。如果应变能力不强，一时之间军队调动不起来，那这次还真要败的一败涂地。 此时李靖和苏定方谁也没说话，直接分头调动军队。 好在此时尚早，将士们还没卸甲休息。听到外面有异动，都是警觉不已。此时再由苏定方和李靖临阵指挥，众人立马有了主心骨。 一刻钟后，四十多万大军集结完毕。看着已经成队形的大军，李靖和苏定方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凡事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东突厥人不按常理出牌，不等到深夜，提前袭营，确实出乎意料之外，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也是因为如此，将士们没有卸甲，组织起来容易。如果他们等到半夜再来袭营，自己这边哪里能这么快就组织起军队？！ 第1049章 虚伪也讲身份地位 东突厥和西突厥联军四十万，大唐大军四十七万，刚刚东突厥联军突然袭击，打了唐军一个措手不及，唐军折损几万人马，此时双方人马旗鼓相当。 旗鼓相当的仗最为惨烈，如果一方先认怂，那死伤将会小的多。可是此时双方旗鼓相当，谁也不认怂，杀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看着前方战况焦灼，吉利可汗懊悔不已冲身边正在观战的古阴埋怨道： “早知道应该后半夜再出击，那时唐军不可能这么快集结起军队。” “可汗，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有可能后半夜唐军熟睡，可是也有可能给唐军足够多的时间，唐军能想到咱们会袭营。真是这样，他们做足了准备，咱们会更惨。” 对于古阴这话，吉利可汗虽然不认可，可是张了张嘴，最后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场死的人也越来越多，胜负的天平也已经开始发生倾斜。 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比的就是一些细节和决心。苏定方和李靖带领的这些将士，大多都是老兵。如果上来就是三板斧分胜负，他们可能比新兵没有优势。可一但战事胶着，老兵的经验和战场控制能力立马显现出来。 再一个，这两年随着张牧帮李世民弄到了钱。大唐将士们吃的，喝的，用的，穿的，还有发到手中的军饷，哪样不是超出东突厥和西突厥？ 再加上有大唐不败军神的指挥，有苏定方亲临一线战斗鼓舞士气，唐军士气大振，终于占了上风。虽然也损失惨重，可终究是占了上风。 此时吉利可汗和古阴的心已经揪到嗓子眼，他们明白，放唐军兵临城下就是破釜沉舟决一死战。如果出城百里决战，打不过还可以跑。 可是现在呢？放唐军过来，把战场放在城下，就是做出破釜沉舟的决心。打得过就是胜利，打不过就是死，绝对没有带着残兵败将逃跑的机会。 天平本平衡，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发生倾斜。不倾斜也还罢了，一旦发生倾斜，那倾斜的速度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成倍的增加。 此时战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转变，东突厥和西突厥联军的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前方战局不利，吉利可汗双眼迷离，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古阴将军，你先顶着，本可汗内急。” “可汗，你说巧不巧？我刚想拉屎。” 此时吉利可汗和古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会心一笑。 吉利可汗和古阴都明白，他们放唐军到城下打仗，就是豁出命的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斗。 赢，可以将战争推到大唐境内。 输，将一败涂地，只有脚底抹油跑路的结局。 两个家伙都是明白人，谁也没废话。 “兄弟们顶住，本可汗与你们同在。等打败了唐人，本可汗论功行赏。” “兄弟们加把劲，胜利是我们的。我们是不可战胜的，我们是最强的。” 喊完两句振奋人心的话后，两人直接悄无声息的调转马头回城。那速度杠杠的，比兔子都快。 到了城里，古阴没废话，直接带着几十亲兵把早已准备好的钱财还有几十个貌美的妇人带着从西城门出城往西突厥跑去。 吉利可汗也不是善茬，他的妻儿老小早已准备妥当，金银细软也都装车，直接往西跑。 人就是这样，地位越高就越虚伪。嘴里喊着同生死共患难，与国家共存亡。可是私底下早已准备好了退路，当将士们还在想着奋力杀敌保全国家时，那些有地位的人早已带着妻儿老小逃到了国外。 如果最后失败了，这帮人依旧活的很潇洒，一家人其乐融融，啥也不差。 如果最后胜利了，他们又会快速跑过来，厚颜无耻的冲众人喊着：兄弟们，我们胜利了然后他们依旧高高在上作威作福。 这就是人性，亘古不变。 所以，虚伪也讲身份地位。 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怎么虚伪？ 谁鸟你？你虚伪给谁看？ 当吉利可汗带着妻儿老小和古阴带着金银美色逃出东突厥犄角城时，城南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随着天平的持续倾斜，东突厥联军败相显露无疑。 “大帅，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东突厥怎么能有大将坐镇指挥？”发现不对劲后，苏定方立马找到李靖。 李靖是谁？那是大唐顶级战略家，比天策上将军李世民都要技高一筹。听到苏定方这话，再看着东突厥杂乱无章的阵地。 此时李靖稍微用脚后跟一想，立马明白过来。 “不好，吉利可汗想逃跑。定方，快，火速带一队人马前去追赶，一定要把吉利可汗摁在犄角城生擒活捉。” “大帅放心，末将这就带五千亲兵绕道直插犄角城。” “快去，这场战争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没想到东突厥国都犄角城里竟然还有四十万大军，又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在我们立足未稳就出城和我们决一死战，这严重打乱我们的部署，让我们没有能力包围犄角城。你是本帅最信任的人，本帅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吉利可汗给生擒活捉。” “大帅放心，末将去去就来。” 当苏定方带着五千将士轻而易举冲进犄角城时，城南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正所谓兵败如山倒，仅存的十几万东突厥将士发疯似的狂奔，此时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他们想逃去哪？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国家都没了，哪里还有藏身之地？都跟无头苍蝇一样，你往这边跑，我往那边跑，谁也不知道往哪跑。 看到这情况，李靖知道大势已定，此时唯一的悬念就是苏定方能不能生擒活捉吉利可汗。 看着地面上的尸体，差不多每三个中就有一个大唐的将士。虽然胜利，可也付出惨重的代价。 张牧啊张牧，希望你能明白本帅的苦心。 你们那帮人身份太贵重，不能出现一丁点的差池。但凡你们出了问题，本帅回去怎么和长安城里的老兄弟交代？ 你们又好胜，不让你们打仗也不行。没法子，本帅只能让你们留守大后方。 第1050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如果带你们过来，此时你们是上还是不上？ 上，你们性命堪忧。看到地上这些尸体，你们怎么确定你们能活下来？ 不上，你们怎么有脸？兄弟们都上了，只有你们闲着，你们以后还怎么在大唐武将圈立足？！ 李靖吐槽完，又开始为苏定方担忧。 苏定方啊苏定方，自打大唐立国以来，你是一帮老弟兄中混的最差的。 这次北征带着你，就是想让你扬眉吐气一番。 让你当先锋大将立头功，结果你说你遇到了神箭手，白白把立头功的机会让给了张牧。 这次咱把张牧放在了大后方，让你去生擒活捉吉利可汗，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如果你还把握不住机会，那就说明你命该如此，这辈子就这样了。 在李靖的嘀咕声中，苏定方已经带人冲进了东突厥王宫。看着凌乱不堪的王宫里只剩下一些丫鬟小厮忙着逃命，苏定方愣住了。 咋回事？吉利可汗跑了？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从战场退回来，收拾东西，集齐家人，这得要时间。 苏定方也知道生擒吉利可汗意味着什么，吉利可汗羞辱过太上皇，也羞辱过陛下，生擒活捉吉利可汗，那可是把功劳翻倍的存在。 看着空荡荡的东突厥王宫，苏定方立马暴怒。 “兄弟们分散出去，就是把犄角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吉利可汗找出来。” 在苏定方的呵斥下，五千亲兵立马开始在犄角城展开地毯式搜索。 随着时间的流逝，屁股大点的犄角城被苏定方五千亲兵搜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打扫完战场的李靖进入犄角城，苏定方的五千亲兵还在苦苦找寻。 看到正在搜城的苏定方亲兵，李靖揪着的心立马放下。都已经开始搜刮钱财了，那说明吉利可汗已经拿下。 苏定方这厮也不是一根筋嘛，也懂得弄点钱财上下打点。不错，翻身有望。 李靖一边想一边满怀期待的往东突厥王宫赶去，李靖表面上是想见吉利可汗，可是内心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定方，吉利可汗呢？”看到苏定方一脸疲倦的站在那跟热锅上蚂蚁一样，李靖赶紧迎上去。 “还在找，大帅放心。就是掘地三尺，末将也要把吉利可汗找出来。” 还在找？掘地三尺？听到这，李靖心里立马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定方，你没跟本帅开玩笑吧？” “大帅，现在末将哪里有心思跟你开玩笑？这犄角城就这么大，五千兄弟找了一夜，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吉利可汗这厮可真能藏。” 李靖：“……………” 完了，生擒活捉吉利可汗没指望了。 玛德，早知道苏定方这王八蛋这么没脑子，当初就该把张牧带过来。 别说张牧，就是程处默他们长安四大傻中任何一个，稍微用脚后跟想想，此时也不能在犄角城里搜。 “苏定方，我真想把你的脑子给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此时李靖那叫一个气，气急败坏的气。 “大帅，我…………” “你什么你？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吉利可汗怎么可能在犄角城？你就是弄头猪过来，他也知道逃出城，也不能在城里等着你来搜。” “逃出城？对，就是这样，吉利可汗一定是逃出城。玛德，怪不得五千亲兵搜一夜也搜不到，合着那王八蛋逃出城了。”苏定方自言自语说完，直接集合五千亲兵。 “大帅，末将这就出城去追。” “你往哪追？” “西面，一直以来我们都觉得东突厥国都犄角城只有二十万大军，可是昨天夜里竟然涌现出四十万大军，多出来的二十万大军是哪来的？不可能是从天而降。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二十万大军是援军。此时能够增援东突厥的只有西突厥和高丽，可是从昨天夜里敌军的面相上看，增援的士兵一定是西突厥人，高丽人不长这样。既然西突厥能派援兵过来，那就说明东突厥和西突厥有联系。此时东突厥覆灭，吉利可汗一定是向西逃向西突厥。所以，末将往西追。” 李靖：“……………” 还行，不是太笨，有点脑子。 李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冲苏定方摆了摆手。 看到苏定方着急忙慌带着五千亲兵出发，李靖还是不放心，赶紧又叮嘱道： “定方，西突厥和东突厥国力差不多，他们二十万大军增援东突厥，国内最多还有二三十万大军。此时西突厥一定把大量兵力集结在他们国都旮旯城。所以，如果追到东突厥和西突厥的边境线上，还是没有追到吉利可汗，可以继续追。” “大帅放心，末将去去就来。” 李靖：“…………” 又来了，就是这句话，每次只要你说去去就来，那一定没有好结果。 算了，不想了，希望这次有个好结果吧。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东方甚至已经开始泛红，眼瞅着太阳就要升起。 在犄角城西边五十里睡了一夜的张牧刚刚起床。 到了犄角城西边和禄无影他们汇合后，自然又是一通的胡吃海喝，毕竟都是多长时间未见的异父异母亲兄弟。 这酒喝多了，睡的就是香。 “大帅，昨夜东边隐隐有打杀的声音，应该是李大帅那边已经动手。”看到张牧起来，王玄策凑了过来。 “无妨，咱们到这来本来就是守株待兔。如果吉利可汗逃了出来，一定会自己送上门。如果吉利可汗没有本事逃出来，那只能说活该苏定方发财。” “老张，发财了，发财了。”张牧话音刚落，程处默喜出望外的冲了过来，飞天鼠紧随其后。 “大哥，东边有车队。” “车队？” “没错，就是车队。浩浩荡荡，还有那些兵器的军人，应该就是吉利可汗他们。” 张牧：“……………” 沃日，还真让吉利可汗逃出来了？ 历史上吉利可汗就是被李靖生擒活捉，现在他竟然逃出了犄角城。可是还是遇到了正在守株待兔的咱。 难道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都是天注定，天意不可违？！ 第1051章 原来是她 玛德，管他是不是吉利可汗，总得去看看。 这喝酒吃肉，风餐露宿一整夜，辛苦的很，总不能白来吧？ “那还等什么？看看去。玛德，兄弟们能不能再立贪天之功，就看着最后一哆嗦了。” 张牧带着众人向东走了没几里路，用望远镜赫然发现一队人马冲西而来。看着他们赶着马车，以蜗牛的速度驶来。 看到这，张牧内心立马涌现出一副不好的预感。 这能是吉利可汗？这能是逃命？这特么的跟过年去老丈人家有啥区别？瞧瞧这车队，这特么的是搬家吧？ “耗子，有没有看错？这能是吉利可汗？” “大哥，错不了，东突厥不比大唐，没有那么多大户人家。这马车是我亲眼看到从犄角城出来，在东突厥，除了吉利可汗，谁还能有这等排场？” 看到飞天鼠如此肯定，张牧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透过望远镜，张牧看到长长的车队前面有几百将士，为首的是两个身穿铠甲的将军。 其实看不看都那样，自己又没见过吉利可汗，哪里会知道是不是吉利可汗？ 拿不定主意的张牧就这么等着，带着三万虎贲军和两千禄无影的人马静静地等着。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距离越来越近，车队也发现了前方有人马堵路。 人就是这样，在不明情况面前，首选就是停下脚步观察。此时吉利可汗也停下等着，看着。 早就等的不耐烦的薛仁贵，看到对方竟然停下来，立马暴怒不已，直接冲了上去。 看到薛仁贵冲上去，席君买，薛万彻，王玄策，程处默他们纷纷冲上去，然后就是一众兵痞。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谁都喜欢干。不管那车队是不是吉利可汗，可是绝对是有钱人的车队。困难的有钱人带着大量的钱财，这和落水狗有啥区别？ 看到对面的人气势汹汹冲过来，吉利可汗和古阴本能的亮出兵刃。看到这，薛仁贵的怒火立马被点燃，直接拉弓射箭。 “嗖” 的一声，古阴胸口中箭落马。 古阴倒地不起后，吉利可汗彻底乱了阵脚，直接把兵刃扔在地上，然后下马投降。 看到吉利可汗和他的手下投降，古阴的那帮亲兵又看了看已经近在咫尺的敌军，也只能下马投降。 不消片刻功夫，车队被三万虎贲军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死的这个是谁？”张牧赶到后，看着躺在地上穿着铠甲的尸体，立马担心不已。 这个如果是吉利可汗，那可就太悲催。这可是东突厥的国君，羞辱过李世民和李渊的吉利可汗。 这死的和活的不一样，死的，那是功劳。活的，那是天大的功劳。 “谁让你放箭的？就你会射箭是不是？你逞什么能？”看到没人搭腔，张牧冲薛仁贵劈头盖脸埋怨。 “谁能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是西突厥大将军古阴。”听到吉利可汗这话，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你是谁？” “我是吉利可汗。”吉利可汗不愧是一国之君，都被俘虏了，说这话还捋了捋衣领，表现出高人一等的模样。 张牧可没功夫搭理这个，你这厮活着就好。“老薛，你认识吉利可汗？二选一的局面，你选中了这厮。” “大哥，我哪里认识他？我就是看着他表情猥琐，没有当大哥的样子，这才没把他放在眼里，射了这厮。” 吉利可汗：“……………” 我尼玛，年轻人不讲嘴德，这也太埋汰人了吧？ “敢问阁下是？” “大唐虎贲军主帅，沐国公张牧。”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张牧年纪轻轻，吉利可汗脸上不经意表现出一丝笑意。 “你就是张牧？当年本可汗的三个儿子出使大唐，和你结拜为兄弟。本可汗也是你们大唐皇帝的结拜兄弟，不管怎么论，你都是晚辈，见了本可汗为何不行礼？你们不是天朝上国吗？你们不是礼仪之邦吗？” 张牧：“………………” 操，竟然敢跟咱来这套？ “老席，交给你了，留条命就成。”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大喜。 席君买是谁？那是虎贲军，乃至整个大唐公认最狠的人。在虎贲军，虽然席君买功夫比不过薛仁贵，但是，如果说狠，在席君买面前，薛仁贵也得退让三分。 都已经是俘虏了，还这么张狂，席君买早就看的不顺眼。在席君买的照顾下，吉利可汗立马发出杀猪般惨叫。 “我是谁啊？”张牧蹲下，看着被席君买踩趴在地上的吉利可汗问道。 “你是张大爷，你是我大爷。” 看到吉利可汗这么快就认怂，张牧打心底有一丝鄙夷之意。 “你大爷的，你不是挺狂吗？”张牧脱下鞋子一边疯狂的扇吉利可汗耳光一边咆哮。 “你不是羞辱过我们大唐皇帝吗？你不是动不动就派兵南下打草谷吗？你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吗？咋了？怂了？” 张牧越扇越来劲，直到程处默的声音传过来。 “老张，快来，这还有个会说我们大唐话的娘们。从面像上看，这是我们大唐娘们。”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怒气更盛。 “我草泥马，你还真弄了我们大唐女子过去凌辱？”张牧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张大爷，她是……………”吉利可汗话没还说完，直接被张牧一脚踢晕过去。 “曹尼玛，看老子接下来怎么折磨你。” 踢晕吉利可汗后，张牧走向程处默。 “老张，这呢，就在这马车里。”在程处默的指引下，张牧走向马车。 掀开马车门帘，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赫然映入眼帘。妇人虽然年纪大了，可是面容姣好，身材凸凹有致。 尤其是不知道是因为匆忙逃跑，还是故意的，胸口衣襟敞开一半露出一大片美好的雪白。举手投足间，随着衣衫晃动若隐若现，那种让人尝尝味道的诱惑力越来越强烈。 看到张牧跟二哈一样愣着不动，那贵妇人很是满意。 “将军可是大唐将士？小女子姓萧。” 张牧：“……………” 姓萧？！ 难道…………难道她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六位………………。 第1052章 不公平 看着震惊不已的张牧，那贵妇人立马变脸，声泪俱下。 看着豆大的泪珠从眼圈里流出来，滑过白皙俊俏的脸庞，滴落于山谷中，张牧知道萧皇后绝对是演技派。 能够在隋末唐初那个乱世活下来，本就不容易。人家萧皇后此时可是已经经历了五个帝王，没有逆天的演技，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此时张牧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萧皇后带回去，让李世民尝尝鲜，也好成全人家六皇后的美名。 “你就是六皇后？” 听到张牧说这话，萧皇后脸色微微一变，立马又回归正常。 “哪里有六个？掐指一算，才五个，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张牧：“…………” 你倒是有趣的人。 长的漂亮，有趣，谁舍得杀你？ “快了，第六个很快就会到来。” “哦？听到小将军这意思，小将军还会算命？不知道小将军能否给小女子算上一算？” 算命？老子会算个屁。 等等，这老娘们回去就会和李老二打的火热。 从出征到现在，李靖处处在为难虎贲军，不想让虎贲军立功。这里面一定有李老二的意思，不然李靖断然不敢如此。 现在虎贲军不但拿下了头功，还生擒活捉了吉利可汗和东突厥所有王室成员，最重要的是还找到了萧皇后，这可是大功。 虽然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在乎功劳，可是虎贲军其他人呢？如果最后因为李老二不想让虎贲军立功，眼睁睁的看着虎贲军硕大的功劳而不封，或者少封，那对虎贲军众将士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 如果此时能跟萧皇后搞好关系，等回长安城，当李老二在她身上疯狂索取时，她能替虎贲军说句话，那李老二还能不封虎贲军？ 算了，为了兄弟们的前程，就巴结一下她。 虽然太为难自己，可都是为了小兄弟。 “没问题。”张牧说完直接爬上马车。 张牧爬上马车后，萧皇后贴心的把马车门帘放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张牧摇摇晃晃从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下来。 此时张牧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句至理名言：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玛德，怪不得人家不管到哪都能混的风生水起。这都是有原因的，真特么的有味道。 而且人家属于是实战型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老张，咋回事？怎么这么长时间？”看到张牧下了马车，程处默跑了过来。 “老程，你别误会，我就是…………” “误会个屁，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懂？这就是萧皇后，她是萧瑀的亲姐姐。你跟她把关系弄好了，等回到长安城，萧瑀能不帮我们虎贲军说话？到时候咱们虎贲军这实打实的功劳，还怕陛下不封赏？” 张牧：“……………” 这兄弟够意思，说到咱心坎里了。 “要不然我再去巩固一下关系？” “来不及了，苏定方来了。”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用望远镜朝东方看去，果然，一大队人马火速赶来。 “老张，苏定方这个时候过来所为何事，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北征军的头功被我们虎贲军拿下，虽然他们攻破了东突厥国都犄角城，可是吉利可汗和东突厥一众王室成员都被咱们拿下。苏定方一定不服气，这次过来很可能就是抢功劳，咱们得提前做好打算。” “打算？屁的打算。从来都只有咱们虎贲军抢别人的东西，还没有别人抢我们虎贲军的东西。功劳是我们虎贲军拿命换来的，那是我们虎贲军的，谁来了也不好使。吩咐下去，谁也不要怂，不要怕动手，出事我顶着。” 张牧话音刚落，程处默还没来得及开口，席君买就抢着说道： “得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席君买一边说一边兴高采烈的往东走去。 看到这，再想着席君买的狠辣为人，张牧立马追过去。 苏定方的速度非常快，五千亲兵转瞬即至。 “张牧，你们虎贲军怎么在这？” 面对苏定方的质问，张牧一点也不怂。“我们怎么不能在这？大帅只是让我们垫后，可没说我们一定得在哪儿。” 看着虎贲军一众人不怀好意的脸庞，苏定方强忍着怒气问道： “张将军，东突厥国都犄角城是我们兄弟拼命攻破，现在你捡了现成的，这不合适吧？” “苏将军，攻破犄角城的功劳我们虎贲军不要，这个你放心。” 看到张牧开始岔开话题扯皮，苏定方立马失去耐心。“张牧，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车队是谁的，我们都清楚，你别糊弄过去。” “你说这车队啊？是吉利可汗的。我们虎贲军生擒活捉了吉利可汗，苏将军，你不恭喜一下吗？” 苏定方：“……………” 这么大方就承认了？！ “张牧，废话我不跟你多说。你把吉利可汗交出来，剩下的功劳都归你。” 此时张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定方。“苏定方，给你脸了是吧？” 张牧说完直接转身走开。“虎贲军众将士听着，吉利可汗是我们兄弟风餐露宿等了一夜等到的。现在有人想抢我们到手的功劳，怎么办？” “杀” “杀” “杀” …………… 对于这结果，张牧心满意足。 此时纳闷的是苏定方，怎么会这样？ 自己将近五十万人马辛辛苦苦打了一夜，死伤无数，结果屁也没得到。人家三万人马就是在这草原上睡了一觉，一点伤亡也没有，结果人家啥都有了。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到了虎贲军手里？！ “张牧，我再最后问你一遍，吉利可汗你给还是不给？” 张牧没有搭理苏定方，而是冲虎贲军众人喊道：“虎贲军众将士听令，胆敢有人擅闯我虎贲军营地的，格杀勿论。”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带着他的一万亲兵立马冲天放枪。 听着噼里啪啦的枪声，刚刚还怒气冲天的苏定方立马泄气。 人家虎贲军可是有火枪，又是有三万人，自己这五千人还真不够看。 真动起手来，那帮王八蛋可是真敢下死手。家中有牛逼的老头子坐镇，只要他们不造反，还有什么事情是人家老头子搞不定的？！ 第1053章 吉利可汗的屈辱 此时苏定方僵在那，继续硬刚下去不是，没有好果子吃。走也不是，下不来台。 就在苏定方不知如何是好时，李靖拍马赶到。 “你们可真出息，这刚刚打了胜仗就想着自己人打自己人？本帅如果把这事上报给陛下，陛下会怎么处置你们？就你们立的这点功劳还能剩什么？你们辛辛苦苦北征岂不是白忙了？” 听到李靖这话，张牧脱口而出。“无所屌谓，反正我们虎贲军这几年功劳立的够多。” 苏定方：“……………” 怎么这么气人？他们有后台，有功劳。自己呢？有啥？多少年了？一点功劳都没有。 这次兄弟们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如果最后所有功劳都因为自己而被撸，那自己还怎么混？ 看到苏定方已经有认怂的意思，再加上这功劳确实是虎贲军所立。而且虎贲军中还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小土匪在，李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苏定方啊苏定方，咱这么帮你，你还是把握不住机会，那只能说明你命该如此。 现在虎贲军正在快速成长，薛仁贵，王玄策，席君买，他们哪个比你差？ 他们没有成长起来，你在那帮老将中都混不出头。现在他们已经成长起来，那帮老将还没老透，哪里还有你的出头之日？ 罢了，这辈子你就这样吧。 “张将军，带本帅去看看吉利可汗。” 对于李靖这话，张牧没意见。李靖是北征军主帅，不管是苏定方立功还是自己立功，那都是李靖领导有方。 “大帅请。” 当李靖跟着张牧见到吉利可汗那猪头狗脸的惨样后，立马被吓一大跳。 “张牧，你知不知道他是吉利可汗，你怎敢如此放肆？” 听到李靖这话，吉利可汗哭了。 他战败逃跑没哭，他被虎贲军抓住没哭，他被张牧殴打没哭，他眼睁睁看着张牧进去马车和他的萧皇后算命没哭，听到李靖这话，吉利可汗哭了。 “大帅，那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摔的，不信你问他。” 李靖：“…………” 他现在敢说实话吗？！ “颉利可汗，真的是你？” “药师，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兄弟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年轻人不讲武德，是真下死手啊。看把我给打的，老娘都不认识了。” 听到吉利可汗这话，张牧直接愣住。“大帅，你和他？” 看到张牧一副你懂得表情，李靖哪里会不明白张牧想的是什么？ “别瞎想，当年渭水之盟时，陛下和他教材兄弟，本帅也在。除了这个，本帅和他没有交集。对了，只抓住他了？他的王室成员？” “全抓住，一个都没少。” “好，大功一件。”李靖说完，拉着张牧到一边小声说道： “小牧，你有没有检查过？这帮王室成员中有没有发现我们大唐女人。” “大帅，你说的是萧皇后吧？” “她真在？”此时李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就在那个马车里。” 听到张牧这话，李靖哪里还能绷得住？立马走向那个马车。 吉利可汗：“……………” 还来？一天两次，次次不一样？！ “药师兄，看在我们有些老交情的面子上，能不能轻点，别让我听到声音好吗？求你了。” 面对吉利可汗的哀求，李靖哪里有心思理会？ 看到李靖不搭理自己，直接走进马车，吉利可汗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张将军，求你一件事，能不能把我拖到那边？”被捆住手脚的吉利可汗苦苦的哀求张牧。 “不能。”张牧想都没想。 “张将军，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虽然马车里是你们大唐女人，可那是我的王妃。刚刚你进去时，虽然所有人都退开，可是我被捆住手脚就在马车外面，你们的声音我听的真真切切的。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比眼睁睁看自己的女人被凌辱更悲催吗？” “有，眼睁睁看两次。”张牧一边说一边蹲坐在吉利可汗身边，等着马车里重头戏开始。 不知道是因为李靖年纪大了无济于事，还是因为萧皇后刚刚太累，没精力喊叫。马车里静悄悄，如果不是因为马车有轻微的晃动，张牧甚至会以为马车里没有人。 “吉利可汗，你猜他们在干嘛？” 吉利可汗：“…………” 年轻人不讲武德，杀人诛心是吧？ 看到吉利可汗一言不发，满脸怒气，张牧顿时后悔刚刚自己上马车为何要让吉利可汗看到？ 这厮被送到长安城后，李世民可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圈养起来，逢年过节或者有重大事情时给拎过来跳舞助兴而已。 万一这王八蛋告诉李老二咱进去过马车和萧皇后独自待过，那岂不是要坏事？ 不行，必须敲打一下这厮。 “吉利可汗，虽然你不说，但是，其实这事大家都明白，就那么回事。萧皇后又不是你结发妻子，你又何必在意呢？” “有感情了。” “你有没有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着。” 果然，人都是惜命的。当听到张牧说想不想活着时，吉利可汗愣住了。 “你听好了，你会被我带回长安城见你的结拜兄弟，我们大唐的皇帝。如果你识相，我保证你不会死，还能在长安城活的很滋润。逢年过节，陛下还会让你舒服的载歌载舞。如果你不识相，我会让你很快就得了怪病而死。当然，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咱们拭目以待。” 此时吉利可汗陷入了沉思，是想死还是想活着，这似乎不难选择。 “沐国公，你与我的三位犬子是八拜之交，从三位犬子口中我知道你的在大唐的身份地位，我听你的，我想活着。” “那就好，记住了，今天你什么都没看到，没人进入过萧皇后的马车，明白吗？” “明白，明白，一字都不说。” 搞定吉利可汗，张牧起身看着远处苏定方和程处默他们几个还在扯皮，立马觉得得解决这件事。 虽然说功劳确实是虎贲军立的，可是不管是李老二还是李靖都不想让虎贲军立这功劳。 如果扯皮这事一直持续下去，等到了长安城，保不齐李老二会和稀泥，把这功劳分一半给苏定方。真到那时候，自己还真没办法。 不行，必须在到长安城之前解决这事。 第1054章 拿下李靖 张牧明白，想要在回长安城就把功劳定下来，就一定要得到李靖的支持。 可是李靖从一开始就和苏定方穿一条裤子，而且还有李老二的授意，他怎么可能帮自己说话？ 想到这，再看着轻微晃动的马车，张牧心里有了计较。 张牧快速走到马车边，猛的掀开门帘。“大帅，干嘛呢？这帮半天。” 此时张牧可是看到了景，萧皇后真有不老天赋，萧瑀那糟老头子的姐姐，竟然还是白花花的。 可是李靖呢？太显老。这才多一会啊？就已经在穿衣服。从萧皇后渴望的眼神中，张牧知道李靖已经日落西山。 “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张牧一边说一边放下马车门帘。 “张将军，你过来一下。”李靖穿好衣服下了马车，赶紧招呼张牧。 “大帅，怎么了？” “刚刚……………” “大帅，刚刚末将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李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里会不明白张牧的意思？ “这件事要说起来，那得从几十年前说起。她是梁朝昭明太子萧统的曾孙女，西梁孝明帝萧岿之女。而我虽然出身陇西李氏丹杨房，舅父韩擒虎是隋朝名将。我和她身份差距还是太大，原本不会有交集。可是她出生于二月，在江南风俗中被认为不吉，因此她被堂叔萧岌收养，后来又由她的舅父张轲收养。就这样，我和她之间有了交集。这其中的事我就不说了，你身为男人应该明白。感情这种事，就看你敢不敢。” 张牧：“……………” 你是大将军，胆子大，肯定敢了？！ “大帅，然后呢？” “好景不长，就在我以为可以长相厮守时，她被隋文帝夫妇选为晋王杨广的王妃，后成为隋炀帝的皇后。然后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直到现在。我年纪大了，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心愿，再进去一次。今日终于达成所愿，从此以后，我将封刀入库。” “大帅，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和萧皇后以前认识，这有啥？怎么最后扯到刀了？” 看到张牧此时还在装疯卖傻，李靖很是满意。 怪不得，怪不得这小子能在短短几年就盛名突起。就冲人家这份明白劲，苏定方就是追一辈子也追不到。 “小牧，啥也不说了，够意思。” 张牧：“……………” 不说了？哪里会有这么便宜的事？这才刚开始。你是说完了，咱还没说呢。 “大帅，北征头功是我们虎贲军打下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吉利可汗，和他的所有东突厥王室成员都是我们虎贲军抓住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现在苏定方那厮没羞没臊的一直闹腾，这可不行。” “小牧，这也不能怪苏定方，他也难。在老一辈的将领中，他混的就不咋滴。现在如果不能趁这个机会立功，他这辈子就完了。还有，你们虎贲军这几年包办了所有功劳，这可不好，遭人妒忌。这样，你把吉利可汗交给苏定方，其他的功劳都还是你的。” 听到李靖这话，张牧笑了。要是这样，那咱闹着起斗鸡眼的风险忙活这么半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大帅，这不好……………” “张牧，人应该知足常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看到张牧一脸愤怒之情，李靖板着脸继续说道： “张牧，你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明说你也明白。我是北征军主帅，陛下也不希望你们虎贲军立大功。只要我的奏报上写苏定方抓住颉利可汗，你不管怎么争都没用。” 张牧：“………………” 果然，这世上没有容易的事。别管你的后台有多大，如果自己不行，照样扶不上墙。 “老李，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张牧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靖，让李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李，你是我们大唐的不败军神，在老一辈的将领中，只有你是陛下压制不住的。自大唐立国以来，你谨小慎微，你低调异常，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现在让陛下知道你和萧皇后的事，陛下会怎么想？能和萧皇后搅和在一起的都是什么人？杨广，宇文化及，窦建德，处罗可汗，颉利可汗，他们哪个不是雄霸一方的枭雄？怎么？老李你也想做枭雄？” “张牧，你休要胡言乱语。”此时李靖已经有气急败坏的意思。 “老李，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你自己心里清楚。陛下本来就忌惮你，再知道你碰了萧皇后，陛下会怎么想？到时候会不会头脑一发热抄了你的家？你的妻女会不会全被送进教坊司？程处默他们几个可是教坊司的熟客。想想看，你妻女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那种浑人欺凌的画面。” “哈哈哈…………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我李靖也有今天，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后生给要挟了。”说到这，李靖面孔一冷。 “张牧，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怕撕破脸。你可以说我和萧皇后有事，我也可以说你，毕竟是你先见到萧皇后。” “可以啊，我无所屌谓。我都能天天跟程处默他们长安四大傻混在一起了，我还能怕这个？”说到这，张牧话锋一转。 “老李，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年纪和萧皇后差不多大，而我按年龄来说，那只能是萧皇后的孙子辈。你猜猜看，大家会不会信我能和奶奶辈的人有瓜葛？谁会信？倒是你老李，你那帮老兄弟可都垂涎萧皇后呢？会不会因为妒忌而煽风点火？” 李靖：“………………” 李靖不愧是牛逼人物，拿的起放得下。听到张牧这话，李靖非常光棍说道： “张牧，你赢了，这些功劳都是你的。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抢你们虎贲军的功劳。” “大帅，既然这样，那咱们是不是要去解决那件事？一直让苏定方和程处默他们搅和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 张牧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李靖一眼，然后径直朝苏定方走去。 第1055章 李靖的眼光 当张牧赶到苏定方面前时，苏定方正牛逼哄哄的在程处默面前装逼。 程处默是谁？那是长安城有名的街溜子，他能怵苏定方的胡搅蛮缠？ 看到张牧过来，焦头烂额的苏定方赶紧冲张牧喊着：“张牧，你也是将军，你敢不听帅令？” 看到苏定方连装都不装，直接喊自己名字。张牧也明白，这就是人，在利益面前，什么狗屁面子？那才值几个钱？ “苏定方，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不听帅令了？” “那好，咱们现在什么都不说了，一切听大帅的。你敢是不敢？不敢就是你不听帅令。” 操，竟然还想道德绑架咱？要不是因为已经搞定了苏定方，老子鸟都不鸟你。 “那行，就听大帅的。” 听到张牧上套，苏定方大喜，赶紧冲刚到的李靖喊道： “大帅，刚刚末将追赶颉利可汗他们，眼瞅着就追到，结果被虎贲军横插一杠子。这功劳虽然也有虎贲军的份，但是，最多平分。” 苏定方说完，现场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李靖。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几个恨不得立马将张牧踹趴在地毒打一顿。 李靖：“………………” 苏定方啊苏定方，你怎么还不懂？你哪里会是张牧的对手？他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你，可是他选择了最有益于你的方法，让咱出面。 人家给了你多大的面子？你又哪里知道他的苦衷？ 希望你以后老实一点，别折腾了，你折腾不出新花样来。人家用正大光明的手段，你都不是对手。人家要是用点阴暗的手段呢？你的妻女岂不是要到教坊司去受尽人家的凌辱？！ 看着苏定方正得意洋洋的冲张牧嘚瑟，李靖板着脸，掷地有声说道： “本帅一向公正，不偏不倚，这功劳是虎贲军的。” 苏定方：“…………” 怎么会这样？以前虽然老天都帮着张牧，可是大帅还是向着自己。 可是现在呢？才多一会？大帅也向着张牧。刚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帅，我…………” “怎么？你在怀疑本帅的公平性？颉利可汗和东突厥王室本来就是虎贲军抓住，这难道不是事实？” 李靖说完，把苏定方拉到了一边。对于李靖想跟苏定方说什么，张牧用脚后跟想想也明白。无非就是找个借口让苏定方死心，想立功，下次再说。 这都是领导惯用的伎俩，嘴上说着下次，可是下次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卧槽，老张，可以啊，这才多一会，你就把李靖拿下了？说说看，你答应李靖什么了？”李靖拉着苏定方走后，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喜笑颜开拥过来。 “我哪里有本事拿捏李靖？那可是老狐狸。他还不是忌惮你们家老头子的威名？这不，我稍微给他点面子，他就借坡下驴把这事给办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很是嘚瑟。“果然是这样，最后还是得靠家里的老头子。” 虽然众人都信张牧这话，可是王玄策又哪里会信？ 王玄策是明白人，虽然不信，可也不说，只是淡然一笑。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过程重要吗？ 东突厥王室成员悉数被生擒活捉，西突厥援兵的大将军古阴也被一箭射死，这也标注着东突厥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接下来两天，苏定方带着三十万大军到处抓捕东突厥的散兵游勇。抓不住王室成员，只能抓散兵游勇，这也是功劳。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两天后，大军凯旋而归。 这一仗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没想到不可一世的东突厥在大唐铁丝下竟然只能撑两个月，这一开始谁能想到？ 在打道回府的路上，李靖一直在想这个事。他以前可是和东突厥打过交道，大唐初立那会，东突厥的战斗力着实强悍。在人数相等的条件下，完全有能力和大唐五五开。 这才几年？东突厥就落魄成这样了？ 李靖不是笨蛋，相反，李靖有脑子，战略眼光超前。略微一想，李靖就明白过来。 这次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拿下东突厥，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张牧。 两年前，他的虎贲军在长安城下剿灭南下的二十万东突厥铁骑。也正是因为那场战争，彻底扭转了大唐和东突厥之间的攻防关系。然后在北征时，虎贲军又拿下了十万东突厥先锋军。 不管是两年前的东突厥二十万南下军队，还是前段时间的东突厥十万先锋军，那都是东突厥的精锐，剩下的二十万都是老弱病残，哪里有什么战斗力？ 西突厥虽然增援了二十万大军，可是谁会把精锐之师增援出去？那也都是老弱病残。 自己四十七万大军对阵人家四十万老弱病残，还打的自己折损十几万大军，只剩下三十万带回去，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虽然说这里面都被偷袭的成分，让自己措手不及。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手下的那帮老将战斗力在下降，而且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 如果没有张牧的虎贲军前前后后率先弄死东突厥三十万精锐，这场仗的结局还不一定会怎样。就算能胜利，也绝对不会有这三十万之多回去。 想到这，李靖定睛看着正在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嬉皮笑脸的张牧。 哎，如果这小子能有点正行，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等等，咱一身打仗的本事，到现在也没有个弟子传承。虽然收了侯君集做徒弟，可是那厮心术不正，迟早会连累自己。 侯君集都这样了，自己哪里还会教侯君集真本事？也因为这个，自己更加被陛下猜忌。 既然这样，那为何不收张牧做徒弟呢？这样一来，不但能让自己的本事传承下去，还能让陛下看到自己的忠心。 猎人在打量猎物时，猎物也在打量猎人。谁是猎物，谁是猎人也不一定。 在李靖注视张牧时，张牧也在留心观察李靖。 玛德，李靖真不行了？为何一路上不去找萧皇后叙旧？ 不行了，明天这厮再不找萧皇后叙旧，咱得去给萧皇后算命了。 第1056章 拒绝李靖 张牧和李靖四目相对，立马心虚不已。 不行，绝对不能让李靖抓住把柄。虽然以李靖的身份不会难为自己，可是还有苏定方呢，那厮可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这，张牧立马在脑海里把萧皇后想象成七老八十的老婆婆，这样才勉强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张将军，想什么呢？”张牧刚刚放弃去找萧皇后算命的想法，李靖策马赶了过来。 “没…………没想啥。大帅，你有事？” “还真有一件事，本来这件事不应该让我亲自说出口，应该让房玄龄或者杜如晦来说。可是现在也不是在长安城，哪里有他们在？这样，我直说了，我想收你为徒。” 张牧：“……………” 收徒？做徒弟？ 这厮脑抽风了？ “大帅，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哪里配做你的弟子？你这不是找砸招牌吗？” “怎么？你还不愿意？”看到张牧没有立刻下马跪地拜师，李靖很是意外。 “张牧，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其他人就不说了，咱们就说现场的。如果刚刚我的话不是对你说，而是对苏定方说，我敢打赌，苏定方能高兴的跟过年时入洞房一样。还有你那几个小兄弟，只要我想收他们为徒，他们家老头子得亲自登门拜谢我。” 对于李靖这话，张牧是信的。 人生在世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名吗？只要你有名了，你就是拉泡屎都能卖钱。 得到名声的途径很多，第一就是投胎，这可是门技术活，投胎投好了，可以躺平一辈子。 如果投胎没投好，那也没啥，还有机会。想方设法骗个牛逼人物的闺女，照样平步青云。 如果骗女孩子的水平不咋地，长的也不咋滴，那也无妨，可是拜师。 就大唐现在的情况，只要是被李靖收为徒弟，那在李世民眼里绝对是大将之才。 “大帅，既然这样，那你就收苏定方为徒弟呗。”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苏定方狂笑不止。 “看来我李某人确实老了，也难怪，这次北征攻打东突厥，场面如此难看，你瞧不上李某的本事。也不是李某吹牛皮，你知道当年李某有多寂寞吗？那种没有对手的寂寞你懂吗？” “懂，怎么会不懂？”看到李靖脸色不好看，张牧凑近李靖小声说道： “大帅，咱们都是聪明人，说话不必藏着掖着的。你想收我为徒是假，想打消陛下的猜忌是真。你是想培养我，然后制衡你，是不是？” 看到李靖不吱声愣在那，张牧知道自己说对了。 “当初你收侯君集为徒，为的就是这个。可事与愿违，侯君集心术不正，你不得不和侯君集拉开距离。这样一来，陛下更加猜忌你。再加上现在你又北征成功，陛下更是会猜忌你，所以，你想着收我为徒，利用我制衡你，打消陛下的猜忌，是不是这样？” 李靖：“……………” 这厮真是有一套，怎么就是不愿意拜师呢？ “小牧，叔家有小女一枚，国色天香，豆蔻年华。非常大，当然，不是指年龄。只要你拜我为师，就是你的。” 诱惑谁呢？小丫头片子有啥意思？咱早就脱离了那种低级趣味。 “大帅，你为何觉得只有培养出人制衡你，陛下才不会猜忌你？” “小牧，你有办法？”此时李靖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快说说看，怎么才能打消陛下的猜忌。” 哎，这厮到底是青史留名的大将，风评很是不错，该帮还是要帮一下。 “大帅，你也是读书之人，你应该知道汉初三杰吧？” “你是说萧何，张良，韩信？” “没错，就是他们三人。他们三人为大汉建国立下汗马功劳，可是他们的结局却大不相同。张良和萧何都得了善终，只有韩信落的个死于妇人之手，这是为何？” 看到李靖一脸茫然，张牧继续说道： “这是因为韩信不懂得收敛，战争没结束，他有用。战争结束了，他还有什么用？看看人家张良，仗打完了，立马脚底抹油开溜，最后得了善终。再看看萧何，人家晚年开始自污，抢占邻居家土地，欺压相邻，这是为何？萧何能差那点东西？” “小牧，你的意思是不要好名声？” “那是自然，好名声是给陛下的，陛下给臣子荣怀富贵。如果臣子有了荣怀富贵，还想着要好名声，那这个臣子就危险了。你看我，天天游手好闲，时不时的上街调戏一下大姑娘小媳妇，陛下不也没说啥吗？你知道苏定方为何对我有意见吗？就是因为我经常调戏他闺女。怕啥？陛下哪次不是不痛不痒的说两句？也没见怎么惩罚我。” “小牧，你是不是想说下次去调戏苏定方的闺女带着我？” 张牧：“……………” 我尼玛，你都多大了，还能不能要点脸？！ “大帅，咱薅羊毛不能只薅一只。” “对，对，对，这样，下次不管你去调戏谁的闺女，都带着我。” “我们计划好了，下次去调戏你闺女。” “那我也……………”说到这，李靖终于发现不对劲。 “张牧，你是不是觉得老子的刀生锈了？” “大帅，开玩笑，开玩笑呢。你的苦衷我明白，你有孩子了，不能一走了之退隐山林，又不想欺压乡邻，是不是？” “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不愿意，我早退隐山林。还有欺压乡邻，都是街坊邻居，怎么能下得去手？” 听到李靖这话，张牧突然想到怎么才能把萧皇后成功送给李世民。想要拍李世民马屁，就一定要悄摸的把萧皇后送过去。 可现在李靖知道这个事，必须说服李靖。不然李靖这厮把这事弄的人尽皆知，那岂不是适得其反？！ 想到这，张牧脱口而出：“大帅，我给你出个主意，保准陛下会放松对你的猜忌。”看到李靖一脸期待，张牧继续问道： “大帅，我问你，回了长安城，萧皇后你怎么安置？” “这还用问？自然是送到萧瑀家。那老小子人不错，还请我逛过花楼呢。萧皇后是他姐姐，理应给他送过去。” 第1057章 男人必须坏 “大，这不行。你想啊，你功劳太大，可以说是武将之首。萧瑀出身高贵，又是前朝名臣，在文臣圈子里也有非常大的名望。你帮着萧瑀把姐姐找到，萧瑀是不是要感激你？” 听到张牧这话，李靖终于明白张牧的意思。 “小牧，你的意思是不能和萧瑀扯上关系？那萧皇后咋整？” “送给陛下啊，你想啊，萧皇后是谁？哪个帝王不着迷？陛下也是帝王，能不着迷？” “这…………这…………你不怕皇后娘娘生气？”听到张牧这话，李靖震惊了。 “你小子是不是昏头了？你这正想娶人家闺女呢，转头就给老丈人送个姘头，你是想让丈母娘棒打鸳鸯吧？” “大帅，这你就不懂了吧？问你个问题，为何老老实实的男人容易打光棍，而那些油嘴滑舌天天不务正业的人不缺女人？老老实实的男人还在为怎么忽悠掉女人的衣服而烦恼时，那些游手好闲的人已经在为怎么摆脱睡过的女人而烦恼，这是为何？” 看到李靖一脸懵逼，张牧嘚瑟说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呗。所以说啊，想骗姑娘，首先要坏。你不坏，谁鸟你？所以，我不怕皇后娘娘不同意。只要我把长乐公主的衣服忽悠下来，皇后娘娘能怎样？还不得捏着鼻子认了？再一个，咱们又不是光明正大的给陛下送去？咱们可以悄摸的送过去，不让皇后娘娘知道。” 此时李靖已经完全被张牧牵着鼻子走，脑子根本不够用。 “小牧，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纸终究包不住火。长安城人多眼杂，你能保证全瞒过去？” 此时张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靖，也就是现在人的底线还没降的那么低。这要是在后世，就你这认知，指定混不出来。 “大帅，你还是太老实了，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搞上婶娘的。我可以这么说一句，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给陛下送了女人，也没人会把这事告诉皇后娘娘，包括皇后娘娘的哥哥长孙无忌。一个人被人当猴耍了不要紧，只要这个人不知道。可是如果有人告诉这个人，他被人当猴耍，你才这个人是恨把他当猴耍的人，还是恨告诉他，他自己被当猴耍的人？人家本来不知道，一切如常，你偏要硬拉着人家当猴子，人家能不生气？” 李靖：“……………” 这厮说什么呢？一时之间竟然理解不了。 “小牧，你这说的太绕。” “大帅，这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如果你发现你的好兄弟媳妇偷人，你会告诉你的好兄弟吗？” “不会，真说出去，那不是逼着人家妻离子散吗？当初陛下和你程婶娘的事，我就没告诉……………”说到这，李靖自己也觉得说多，立马岔开话题。 “小牧，还有一事。颉利可汗如果见到陛下胡说八道，咋整？” 张牧：“………………” 操，说到现在，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绕来绕去，你还是担心颉利可汗会告诉李老二你和萧皇后共坐一辆马车的事。 “大帅放心，我已经搞定那厮。如果他敢胡说八道，我立马弄死他。他是东突厥可汗，不是愣头青。现在身为阶下囚，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 听到张牧这话，李靖心中的石头彻底放下。 此时李靖看了看眼前嬉皮笑脸的张牧，再转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一脸木讷的苏定方。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下次再有出征的机会，一定得要张牧这小子做先锋。打仗没的说，关键是人家会办事。 看着李靖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看着自己，张牧终于明白后世的和中堂为何深受乾隆爷的赏识。哪个领导不愿意要一个能帮自己擦屁股的手下？！ 解决了李靖的后顾之忧，一路上李靖很是轻松。时不时的就和一帮老兄弟吹吹牛，骂骂娘。 凯旋而归的队伍，行军轻轻松松，经过长途跋涉的奔波，终于在立秋这天到达长安城。 这是打败了大唐死敌东突厥，李世民很是重视，排场搞的很大，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 对于这一套，张牧心知肚明，都是特么的面子工程。 本来兄弟们头天中午就到了长安城北十里之地，结果李靖死活不愿意继续走，早早的安营扎寨。看到这，作为过来人，张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果然，当天晚上王全悄摸的过来，然后就有了今天李老二带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的事。 李靖被陛下出城十里迎接，面子有了，非常开心。李世民礼贤下士，出城十里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军，名声有了，非常高兴。 这些张牧理解，毕竟一个有了名声，一个有了面子，人家自然是高兴。 可是当看到那帮兵痞也高兴，张牧实在是想不通。本来昨天就可以回家抱着媳妇睡觉，结果硬生生等了一夜，自己啥也没得到，还高兴的跟娶媳妇似的，这不是扯淡吗？ 看着所有兵痞都高兴，张牧想了半天终于在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这可能就是底层人的悲哀吧！ 此时一帮领导热火朝天的吹嘘，然后又等几个胡须发白，牙齿掉光的老家伙者乎者也读了半天的操蛋文章后，这才算完。 此时张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面子工程结束，自然是开始扒拉功劳。自己手下能不能服自己，就看自己能不能给他们弄到好处，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作为领导，你不能给兄弟们谋取福利，谁鸟你？！ 还没等张牧开口，一帮文武百官开始大放厥词： “陛下，李大帅劳苦功高，一锤定音拿下东突厥，理应重赏。” “陛下，急先锋苏将军冲锋陷阵，九死一生，可不能让有功之臣寒了心。” “陛下，听说苏将军受了伤，这真真是为了我大唐江山社稷上刀山下火海。” ……………… 所有人都盯着李靖和苏定方说，没有任何一人提虎贲军。 对于这些人这么干张牧能理解，毕竟自己这些年得罪不少人。 让张牧理解不了的是，程咬金他们几个竟然没有帮着虎贲军说话。 第1058章 领导的心思你不懂 就在张牧一脸懵逼时，程咬金凑了过来。 “小牧，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去陛下那邀功请赏啊？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怂，兄弟们忙活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这一刻。别看功劳簿记着虎贲军的功劳，如果你不争，最后很可能就是三瓜俩枣就给打发了。” “你还好意思说？其他人都在提李靖，苏定方争，你们为何不开口？你们别忘记了，你们的儿子可是在虎贲军。” “就是因为我们的儿子在虎贲军，我们才不能直接开口，要避嫌。不是，你出征前就没拉拢几个可以给你说话的官员？你看看李靖和苏定方，为何那么多人给他们说话？一定是出征前就拉拢好的。” 听到程咬金着急忙慌的这话，张牧终于明白过来。合着李靖和苏定方这两个家伙谁也没闲着，看着两个人老实的很，可是谁简单了？ 这应该是他们老一辈留下来的惯例，出征的人拉拢一些官员，等凯旋而归替自己出头邀功请赏。毕竟自己给自己邀功请赏，会授人以柄。就算打仗不顺利，万一败了，拉拢好的官员也能替自己说好话。 瞧瞧此时的苏定方和李靖，尤其是苏定方，面对众人帮着邀功请赏，一个劲的谦虚说自己无功不受禄。一帮官员一个劲的吹捧，连李世民也笑呵呵的准备拍板。 卧槽，这是高手啊，面子，里子，都有了。 此时张牧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出征前几天，魏征那厮三番五次的到自己家醉香楼蹭饭吃，每次都是连吃带拿，还不付钱。 后来自己的丈母娘看不下去，直接给轰出去，魏征还一个劲的骂自己是棒槌，比他还棒槌，合着他指的是这个。 想到这，张牧看着站在文武百官中一言不发的魏征，此时魏征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张牧，眼神中尽是戏谑之意。 “你小子不会真没准备吧？”看到张牧一脸茫然，程咬金直接踢了一脚。 看到这一幕，苏定方一脸坏笑的看着张牧。那表情很直白：你小子嘚瑟什么？终究是吃了没经验的亏了吧？没提前准备，你还能自己给自己邀功请赏吗？你还要不要脸？以后还怎么混？ 玛德，都等着看咱笑话是吧？ 想到这，张牧径直走像李世民。 此时李世民又哪里会不知道张牧想干嘛？ 小牧啊小牧，不是朕不想论功封赏，主要是你的虎贲军功劳太多，万万不能再封赏。大唐不能只有你虎贲军，还有其他军队呢？ 这次就让你受点委屈，等过几年，等有机会再封赏。 以你对虎贲军的控制力，不怕这次下面小弟有意见。 “张将军，是不是有什么事？有话不妨直说。” 听到李世民这话，苏定方，侯君集，魏征，还有世家那帮官员立马幸灾乐祸的笑。 李世民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有话你直说，不要藏着掖着。 邀功请赏的话，怎么能明着说？人都是要脸的。 对于这些，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张牧知道此时不是装逼的时候，必须言简意赅的把重要的话给说出来。不然，这次还真不好向虎贲军兄弟交代。 张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声说了三个字：“萧皇后”。 听到这，李世民立马心头一颤，小腿一抖。 “小牧，你说什么？” 看到李世民上套，张牧立马心头一松。 这种男盗女娼的事，就怕你不上套，只要你上套了，那就不怕你撤出去。 想到这，张牧大声说道： “陛下，末将听一帮老将说，你身为武将，一向都是有功赏，有过罚。末将信你，一切都有你来定夺。”张牧说完直接退回虎贲军阵营。 对于李世民会不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作为帝王，谁不想尝尝他人皇妃的味道？萧皇后这个鱼饵够大，不用怀疑。 看到张牧如此托大直接离开，苏定方，侯君集，魏征，还有世家的官员立马放心不已。 他们是真担心张牧会没脸没皮的和李世民胡搅蛮缠，如果真是那样，李世民保不齐就会妥协。 现在好了，张牧这厮没有后台，还放不下脸，能成什么事？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搭理的。只要给领导足够的诱惑力，不怕领导不按常理出牌。 在领导面前，很多事情都是内定好的，你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虽然领导很多时候也会一本正经的让你努力，可那也是逗你玩。 果不其然，李世民把头功赏给了虎贲军。 看着众人一脸失望的表情，张牧很是舒服。 玛德，让你跟老子装逼，活该。 繁琐的仪式结束，众人三三两两散去。 看着张牧带着虎贲军耀武扬威前往虎贲军军营，众人知道，张牧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大唐兵马大元帅是秦叔宝，可秦叔宝年纪大了，早晚会退下来。 按年龄来说，能接替秦叔宝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呼声最大的侯君集，还有一个就是这次北征被李世民和李靖硬捧的苏定方。 以往这两人都没把张牧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他们都知道，以前他们自己只有一个对手，现在有两个。 张牧到家没一会，李世民亲自带王全还有一帮太监送赏赐过来。 一般来说，都是派个太监过来就成。现在是李世民亲自过来，那莫大的荣耀直接让曹贤惠，曹云熙，武媚娘受宠若惊。 看到众人忙着准备繁琐的仪式，李世民很是不耐烦。“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把朕当成什么人了？朕能是那种好大喜功的人？朕能是那种给人添麻烦的人？都赶紧撤下去。” 对于这些，张牧心知肚明。 “陛下，走，喝酒去。” 看着李世民屁颠的跟着张牧出门，曹云熙，曹贤惠，武媚娘立马傻眼。 果然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小牧，你千万别告诉朕，你真是请朕喝酒，朕补品都吃了。”看到张牧带着自己往醉香楼走去，李世民立马处于暴怒边缘。 张牧：“……………” 这种事情还用吃补品？看来李老二真的老了，以后得多往宫里跑跑。 第1059章 李世民的慷慨 张牧径直把李世民带到醉香楼三楼私人包厢。 “小牧，你把萧皇后安置在了醉香楼？” “嗯哼。” “你是不是傻？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外人知道？醉香楼人来人往。” “陛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看到李世民一脸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迟早会被他人发现是不是？其实吧，这种事情只要瞒着皇后娘娘一人就成，其他人知道又怎样？他们敢说吗？就算被萧瑀知道了又怎样？他难道还敢张扬？他姐姐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男人也不少，多陛下你一个不多，少陛下你一个不少。” 李世民：“……………” 这话怎么这么难听？ “小牧，你不说朕倒是忘记了，萧瑀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世民这话倒是提醒了张牧，上一次见桃子，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宋国公萧瑀府上过的很不如意。桃子是第一个帮助自己的人，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帮她一把呢？ “陛下，等你玩腻歪了，我再把萧皇后送给萧瑀，到时候萧瑀少不得还要请我喝酒。” “有道理，如果朕玩的尽兴，等萧皇后百年以后，朕就把她的遗体送到扬州和隋炀帝葬在一起。” 李世民说完，猴急的冲上三楼。 “小牧，既然只用防着皇后一人。这样，为了保守起见，你现在就进宫去，无论如何也要拖住皇后。等朕回宫，你再离开。” 张牧：“……………” 你这厮心可真大，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皇后比萧皇后年轻貌美吗？ 要想站得稳，领导的话必须无条件服从，这点觉悟张牧还是有的。 至于李老二和萧皇后的事，张牧一点也不担心。女人就那样，甭管是封建社会还是后世，都一个样子。 接受第一个男人难，接受第二个男人更难。但是，接受第三个男人就非常容易。 萧皇后能够颠沛流离这么长时间还活着，一定是明白人。大家为何抢她？还不是为了她的身子？ 此时别说李世民主动，就是李世民不主动，萧皇后也会主动在李世民面前把衣服脱掉。 张牧可不想长斗鸡眼，没有扒李世民的门缝，直接往皇宫赶去。 有了李世民的旨意，张牧很有底气，径直进宫，径直走向后宫。 到了长孙无垢的立政殿，长乐也在。虽然长乐是自己的未婚妻，可此时张牧竟然有一种讨厌长乐在这的感觉。 这一点，张牧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小牧，陛下呢？他不是去给你送赏赐了吗？” “皇后娘娘，那什么，陛下去了卫国公家和李靖讨论什么劳什子战略部署。”张牧说这话，自己都不相信。哪里有大晚上的讨论战略部署的？又不是没时间。 就在张牧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这事给圆过去时，长孙无垢竟然跳过这事。 “小牧，你是来找长乐的吧？你们也很长时间没见，本宫是过来人，懂。去吧，你们去后堂说说悄悄话。” 长孙无垢话音刚落，长乐就红着脸走进内堂，看到这，张牧也只能走进去。 对于小青年男女来说，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 长乐不是第一次，一点也不扭捏。张牧也不是善茬，自然不会客气。 不知道是因为很久没见面，还是因为长孙无垢在外面，张牧很努力。 “要死啊，一句话不说就弄这事？”听到长孙无垢在外面的抱怨声，张牧美的一逼。 完事后，长乐红着脸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姑娘，脸面就是薄。 此时立政殿只剩下张牧和长孙无垢两人，看着面红耳赤的长孙无垢，张牧心中又起涟漪。 刚刚跟长乐鬼混浪费了不少时间，鬼知道李世民什么时候会回来？张牧纵然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造次。 “皇后娘娘，天色已晚，臣告退。”张牧一本正经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路过长孙无垢面前时，肩膀不经意间从长孙无垢离自己最近位置擦过。一擦激起千层浪，一层压一层，层层相叠。。 “臭小子，没大没小，要死啊？”长孙无垢红着脸拧着张牧的耳朵开骂。 张牧也不是善茬，虽然耳朵被拧，但是手也没闲着。 就在张牧极尽享受时，突然发觉门外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在这个时候敢来立政殿的，除了李老二不会有其他人。 想到这，张牧趁着最后的机会两手同时狠狠的用力一下…………… 吃痛的长孙无垢立马也用力拧张牧耳朵。“死小子，你是不是想死？” 此时张牧知道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赶紧龇牙咧嘴的喊疼求饶。“皇后娘娘，陛下真的去了卫国公府和李大帅探讨接下来大唐军力的战略部署之事。你就是把臣的耳朵拧掉，臣也不能说谎不是。” 此时已经走到门口的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媳妇正在拧着张牧的耳朵，再听着张牧这话，李世民顿时心头一暖： 贤婿，真是难为你了。 为了咱得下半身幸福，你受苦了。 放心，咱不能亏待你，等咱嫁闺女给你时少要点彩礼。 “皇后，你怎么能拧小牧的耳朵？别说他是我们的女婿，就不是女婿，那也是将军。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拧大唐将军的耳朵？成何体统？” “陛下，你都不知道他刚刚干了什么，他刚刚……………”情急之下的长孙无垢差点说漏嘴，赶紧停下。 “他刚刚干嘛了？” “他…………他…………他刚刚欺负长乐，气的长乐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情急之下，长孙无垢只能把问题往长乐身上推。 “就这事？这都叫什么事？女儿家不就是让男人欺负的吗？小牧是她的未婚夫，又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欺负一下怎么了？” 李世民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小牧，去，接着欺负，欺负满意了再回家。” 张牧：“………………” 次奥，真是难得，李扒皮开窍了？ 萧皇后可以啊，竟然把李老二伺候的这么满意？ 第1060章 这种事还是得席君买干 此时张牧看着长孙无垢又急又气，又得忍受着身上的疼痛和委屈，又不敢明说，那表情，很是惹人怜。 “陛下，开玩笑呢，末将哪里敢欺负公主？”张牧一本正经说完，又整理一下衣衫，然后径直往外走。 “陛下，等末将把长乐公主娶回家，慢慢欺负。” 李世民：“……………” 还是太年轻啊，欺负姑娘，自然是在姑娘家欺负来的有意思了，年轻人哪里懂这个？ 看着一脸怒气的长孙无垢，李世民立刻又板着脸鄙夷说道： “小牧这厮倒是正人君子，懂得保护女儿家名节。” 长孙无垢：“………………” 你再晚回来一个时辰该多好？ 第二天，张牧刚起床在吃早饭，王玄策拍马赶到。 “老王，你怎么来了？等等，你不会是昨夜在长安城里风流快活一夜吧？”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王玄策坐下吃早饭。 “大帅，出事了。” “别瞎说，能出啥事？咱们可是有五万虎贲军，怕个毛？” “大帅，就是虎贲军出事。咱们带着三万老兵出征，留下两万新军驻守长安城，就是这两万新军出了事。” “他们干嘛了？杀人放火了？” “那倒没有。”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欠钱了。” “那还钱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有什么说的？”张牧说完继续炫馒头。 “还不起了，那两万新兵大多都是岭南人，他们初来乍到对长安城也不熟悉。再加上我们出征在外，没人约束他们，他们各种陋习接踵而出，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干这些事可是要花钱的，没钱他们就去借。这不，债主找上门了。” 听到王玄策啰里吧嗦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重点，张牧很是不耐烦。 “老王，你这啰嗦的毛病该改一改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欠了多少钱？” “他们借的不多，差不多每人两贯钱。可是利息高，这才三个月，直接涨到二百贯。” “涨这么多呢？” “大帅，不是利息只有这么高，是再高他们也还不出，这才只有这么多。他们签的文书我看了，如果按照他们的利息来，利滚利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万贯。高利贷我见的多了，像这种丧心病狂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这种高利贷，只要借了，他们就没打算让你能还的起。” 张牧：“………………” 尼玛，这不就是后世的网贷吗？ 资金小，门槛低，放贷快，但是利息惊人，就是铁公鸡借了，也得留下两个铁鸡腿。 只要借了，就别想轻松的还完。大多数最后都得妻离子散，背井离乡跑路。 李老二接下来肯定不会闲着，这两年定要对高丽用兵。自己还想着把这两万虎贲军新兵练好后给拉到高丽建功立业呢，如果被这帮放贷的给祸祸了，那还玩个屁？！ 看到张牧沉默不语，王玄策很是着急。“大帅，你去看看吧，上百个放贷的堵着军营要钱。加上他们带的小厮，那可是好几千人，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看看？看个屁。这种欠债还钱的事，怎么说？说到最后也是理亏。 在后世律法健全的时代拿这个网贷都没办法，更何况是现在这个落后的封建社会。 “竟然还有人敢围堵我们军营？反了天了还，老王，去，告诉兄弟们，只要有人敢围堵我们虎贲军军营，直接开枪扫射。不要怕死人，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开枪。” “大帅，这不行吧？确实是咱们兄弟欠了人家的钱，白纸黑字都写着呢。” 张牧：“……………” 操，按照你这厮的性格，哪里能办这事？算了，还是亲自过去一趟让席君买办这事。 想到这，张牧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起身出门往虎贲军军营赶去。王玄策紧随其后，临走时，王玄策伸手从桌子上顺了两块油饼，一边吃一边紧跟张牧步伐。 到了虎贲军军营，果然围了几千人。张牧仔细看了这些人，个顶个都是社会人。 领头的是社会大哥，小厮是社会小伙。 张牧也能想明白，除了这些人，其他人还真吃不了这行饭。 看到张牧往军营走去，一众人等立马纷纷嚷嚷： “沐国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可不能赖账。” “沐国公，你是场面人，总不能不要脸吧？” “沐国公，你如果胆敢赖账，我们豁出命也要告你。” ………………… 听到这，张牧知道这帮人不简单。照理一帮流氓小混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敢当面跟自己来硬的，现在他们竟然敢这么干，那就说明他们背后有人。敢在灰色地带吃黑饭，如果上面没人，谁敢？ 这天下是有权之人的，没有权力罩着，他们刚露头就得被弄死。 至于他们背后是什么人，张牧用脚后跟想想也能想明白。此时敢和自己作对的，除了世家还能有谁？ 张牧没有搭理这帮人，而是直接走进兵营。 此时兵营里那两万新兵正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看到张牧进来，更是把头低下，恨不得低到裤裆里。 “大帅，咋办？人家找上门了。外面那帮人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混混，可不好打发。”看到张牧，薛万彻赶紧凑过来。 “小牧，姑父也是在长安城混的，和他们还有点交情。要不然姑父我出面跟他们说说，给打个折。” 听到薛万彻这话，程处默很是不屑。 “薛驸马，在他们那，你的面子难道还能有我们几个大？实话告诉你，这帮人就是蚂蟥，甩不掉的。只要沾到了，那就是一辈子。” “那怎么办？两万人，每人两百贯，那可是四百万贯钱财，顶的上大唐一年财政收入了，怎么给？谁给的起？” 此时张牧哪里有闲工夫跟他们扯这个？“老席，你去办。” “办到什么程度？” “不能说话的程度。”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立马给张牧送去一个佩服的目光，然后转身带着五千亲信走向军营大门口。 一阵枪声过后，军营门前嘈杂声立马销声匿迹。 第1061章 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小弟 当众人赶到军营门口立马愣住，几千收账的人一个不剩全倒地不起。 此时席君买正带着他的铁杆兵痞小弟在搜查，遇到那些没死透的，赶紧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补一枪，让对方走的痛快些。 完事后，席君买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面无表情，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席君买身后的小弟也是，坦然自得，完全没有因为刚刚杀了人而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一点张牧能想的通，什么样的大哥带什么样的小弟。 比如席君买是狠人，他的小弟也都是狠人。听说有一部分还吃过敌人的肉，喝过敌人的血。在大街上只要说是有虎贲军兵痞打架，十有八九都是席君买的小弟。 王玄策是读书人，他的小弟不管干什么，身边总是带着书。如果大街上有人痛骂兵痞是思斯文败类，那一定是王玄策小弟。 薛仁贵人高马大，他的小弟都是高出正常人一个头。如果大街上有人痛骂兵痞是干苦力的，那很可能是薛仁贵小弟。 薛万彻是丹阳公主驸马，用后世的话说那是耙耳朵。他的小弟个顶个都是一副窝囊样，走路都总是低头哈腰。 程处默他们几个是十足的流氓，只要大街上看到一脸猥琐的兵痞，不用问，那一定是程处默他们几个的小弟。 当席君买从大营门外走进来后，乌鸦赶紧一脸崇拜的迎上去。 “卧槽，这才是大哥。买哥，我乌鸦这辈子跟定你了。”此时乌鸦对席君买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你？你还不够格。”席君买正眼都没瞧乌鸦一眼。 “买哥，给机会呗？小弟是真想跟你。” “看到外面地面上的血水了吗？去，喝两口。” 看着乌鸦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军营大门走去，张牧恶心的赶紧走回营帐。 张牧进营帐还没来得及喝茶，王玄策赶了过来。 “大帅，说句不该说的话，这次你真的太鲁莽了。” “你是说席君买射杀那几千人的事？这都叫什么事？那帮王八蛋哪个是好东西？我这么说一句，没有他们，长安城的治安会好很多。看着吧，从现在开始，长安城偷鸡摸狗，鸡鸣狗盗的事肯定会成倍数的下降。还有，保不齐长安令罗基得给咱们虎贲军发一张嘉奖令。” 看到张牧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王玄策很是着急。 “大帅，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他们有合法的外衣，他们是长安城的纳税大户，他们是大人物的赚钱工具。当然，也可以说他们是大人物用来干脏活的工具。这种人弄死几个无所屌谓，可是你不能一下子全给弄死。这样一来，长安城里那些大人物不得跟你拼命？” “拼命？怎么？你觉得我还会怕拼命命？老王，你的担心我知道，你担心我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得路举步维艰，是不是？” “大帅，大唐出了一个你不容易。现在你羽翼未丰，得罪的人太多很危险。我不想让大唐百姓失去你，你的存在可以约束很多人。”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很是感动。自己穿越过来所为何事？不就是天地立为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吗？ “老王，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围堵虎贲军军营，按照军令，杀无赦，席君买动手没毛病。” “可人家不是无故围堵我们军营，是我们兄弟欠了人家的钱。” “欠钱？谁欠钱了？” “我们兄弟啊，两万新兵，不少呢？” “通知下去，他们没欠钱。还有，告诉老席，把外面那些尸体身上的欠条给收集起来烧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兄弟不欠他们钱。” 王玄策：“……………” 事情还能这么办？ “大帅，这…………这…………这不合适吧？纵然他们有罪，那也得先报官。而且咱们兄弟确实先欠人家钱，这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老王，你读书读啥了？什么是黑？什么是白？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黑白？手里有家伙，说是黑就是黑，白的也是黑。说是白就是白，黑的也是白，咱们凭良心办事就成。你也别说什么法不法的，律法是什么？律法是有权人敛财的工具，无权人的枷锁而已。你真以为报官就能动外面那帮死鬼？长安令罗基敢动他们？那帮人可是流氓，律法对付不了流氓。想对付流氓，就要比流氓更流氓。” 看到王玄策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张牧霸气侧漏的继续说道： “人我杀了，出了事我顶着。那帮王八蛋竟然能想出这么丧心病狂的放贷手段，绝对不能留。这次他们是遇到我们虎贲军兄弟，他们有所忌惮。平日里被他们盯上的平民百姓呢？他们会怎么对待那些百姓？卖儿卖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总少不了这些吧？我生来就是为民做主，如果看着百姓被欺凌，而我无动于衷，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张牧说完，王玄策对张牧的崇拜直接达到顶峰。 “大帅，请受小弟一拜。” “别扯淡，吩咐下去，派人去通知长安令罗基，让他派人过来收尸。玛德，弄一大堆尸体堵在门口，总不是那么回事。” 张牧说完走出营帐，此时席君买正带着乌鸦他们回来，看着乌鸦嘴巴上血迹，张牧知道乌鸦这厮是狠人，以后跟着席君买，说不定能干大事。 此时张牧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再出征，只要有杀俘的事，就让乌鸦去干。 张牧突然看到那两万新兵还在忐忑不安的站着，就想着得给这帮贼搓鸟上一堂课，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借贷款。 “看到那边那个山头了吗？天黑之前必须跑到那个山头，然后再跑回来，只要能做到，你们欠的钱我搞定。做不到，我会派人到你们老家要。” 听到张牧这话，两万新兵立马斗志昂扬。 开玩笑，自己出来扛枪就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现在钱没赚到，还欠外债连累家里人，这以后哪里还有脸回家？ 看到两万新兵跟发疯似的往那山头跑去，张牧冲席君买说道： “老席，吩咐下去，从明天开始，新兵的训练强度和老兵一样，谁也不准搞特殊。” 第1062章 还杀的人还是得杀 两万新军跑出去后，张牧又在军营里视察一圈，直到长安令罗基带着长安城杂役过来收尸，张牧才走到军营门口。 “沐国公，良心话，你这确实是为民除害。这帮王八蛋天天不务正业，既不种地，也不做工，更不做生意，他们就是靠着放高利贷收利息度日。杀了他们，绝对是为百姓谋福利，下官代表长安城的百姓谢过沐国公。”罗基一边说一边冲张牧行礼，张牧没有躲避，张牧认为凭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受得起这个礼。 “沐国公，杀了他们虽然百姓欢呼雀跃，但是，也有人恨你入骨。” “你是说他们背后的人？” “沐国公，这帮人不知道被下官抓了多少次。可是每次抓了他们后，上面总有人派人过来放话。下官人微言轻，没法子。” 罗基没有说谁派人过来放话，张牧也没问。张牧知道，这种事不能问。当开口问，就是得罪了人家。就算人家说，也不一定是真的。 “罗县令，你就把这帮人的尸体带回去，按照你们长安县衙的流程处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办。” 张牧交代完，直接骑马往城里赶。 虎贲军军营外被杀几千人的事此时已经传入城里，当张牧骑马进城后，街道两旁百姓纷纷放鞭炮庆祝。 看到这，张牧下马步行回家，所过之处，街道两旁百姓纷纷弯腰行礼，更有甚者直接跪下磕头。 对于百姓的热情，张牧也理解。 他们有的欠了那帮人的高利贷，几辈子都还不完。正被逼的走投无路准备跑路，都已经和妻儿老小，老父老母吿了生死离别，眼瞅着就要背井离乡。结果债主被沐国公弄死了，而且是全部弄死。 这特么的可谓是天大的好事，债主都没了，谁还欠钱？没有那回事。 此时街道边一家茶楼的二楼包厢内，世家的六位家主正现在窗户边看着楼下张牧经过的一切。 “玛德，还是小看了这王八蛋，他竟然杀了三千多人，他怎么敢？”崔作州一边说一边捏着茶水杯，茶杯被捏的“滋滋”响。 “到底是领兵打仗的将军，杀伐果断，又有头脑，是个人才。” “现在扯这些干嘛？这不是咱们做梦都想看到的事吗？吩咐下去，让家里所有的官员都弹劾张牧。玛德，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敢杀三千多人。他以为这是东突厥？可以随便杀人？” 王为富说完，现场静了下来。看到这情况，卢克制喝了一杯茶水后冲众人说道： “张牧杀人是我们预先想到的，可是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杀了，确实出乎我们意料之外。这也没啥，他杀的越多，我们就越容易弹劾他。不就是没有人继续替我们赚黑钱，干脏活吗？这都算什么？玛德，当今这社会，那些无所事事，想着不劳而获，又没有本事的街溜子不要太多？花点钱包装一下，树立点威望，还不是照样放贷？” “老卢，有道理。这样，咱们先用这事弹劾张牧，等把张牧给弄老实了，再培养败类继续放贷。” 当世家的六位家主出茶楼回去召集族中官员商讨第二天早朝弹劾张牧的事时，张牧也已经回到家。 “老爷，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当众杀那么多人，影响有多大？”张牧刚回到家，曹贤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埋怨。 “那可是三千多人，别说他们是人，就算他们是三千头猪，杀起来也得头皮发麻吧？你怎么能说杀就杀？” “三千个人算什么？你知道我领兵打仗杀了多少人吗？不知道有多少个三千人。” “老爷你………………老爷，咱们不打打杀杀不行吗？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小日子不好吗？咱们现在不愁吃，不愁喝，还不满足吗？” 张牧：“………………” 什么是女人？这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惠儿，你总不会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没有我出去打打杀杀，你凭什么过这样的日子？你说关起门来过日子就关起门来过日子啊？你信不信，只要我什么都不管，关起门来过日子，最多两年，我们一家老小就得背井离乡跑路。” 看到曹贤惠一脸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我不打打杀杀，对于陛下来说那就是废物一个，陛下要废物干嘛？我不给虎贲军兄弟出头，谁替我卖命？没有他们替我卖命，世家能放过我们？世家你了解吧？他们的手段你清楚吧？当年太原王家的一个旁支，就在万年县把你们曹家逼上绝路。你凭什么觉得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就能安然自得？就咱们家这日子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没有强大的背景，怎么保住这份家业？”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顿时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家能过的好，是靠自己会做生意。可是你再会做生意又怎样？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持，别说官府，一个小小的世家旁支就能让你家破人亡。 自己的男人出门打拼，腰酸背痛回来还得被自己埋怨，这叫什么事？ 此时曹贤惠后悔的一逼，自己怎么就那么没脑子呢？自小自己就聪慧过人，自己也觉得自己比寻常人精明。可是现在呢？自己跟人家明显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此时曹贤惠突然想起来武媚娘没有吭声，平日里家里有事，武媚娘都会出谋划策，这次她竟然一言不发，不用说，人家一定是知道其中的缘由。 想到这，曹贤惠赶紧冲两个丫鬟喊道： “你们两个去准备热水让老爷洗澡，洗去身上的污秽之气。” 张牧跟着两个丫鬟去洗澡后，曹贤惠立马找到武媚娘问道： “武妹妹，你为何不劝劝老爷。虽然他说的对，可是杀这么多人终究不好。” “姐姐，劝什么？刚刚老爷说的很明白，该杀的人还是得杀。不杀，咱们这家都保不住。放心吧，有我在，老爷出不了大乱子。” 第1063章 房玄龄的急躁 看到曹贤惠一脸懵逼，武媚娘淡然一笑。 “姐姐，你知道那帮人为何敢向虎贲军放贷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虎贲军不好惹？” “这还用说？他们有后台。明摆着的是，这都是公开的秘密，就是世家在支持他们，他们就是世家杀的狗，用来干脏活累活，敛财而已。” “姐姐，你能想到，老爷爷能想到。可是你刚刚有没有听老爷在骂世家？以前，只有世家给他使绊子，老爷总是破口大骂，不是骂世家的姑娘污言秽语，就是和世家祖宗十八代女性发生不正当关系。可是这次呢？老爷为何不骂？”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贤惠恍然大悟。 “对啊，武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媚娘：“………………” 原以为你有多精明，合着你就只有那么一丁点才华，竟然连这个都看不出？！ 老爷此时怎么可能骂世家？如果有机会，老爷都会心甘情愿的请人家喝酒。 “这次啊，是老爷故意的，放心吧，没事。对了，刚刚你不是安排两个丫鬟带老爷去洗澡吗？老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你现在不去看看，咱们今天夜里就能多两个妹妹。”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贤惠赶紧往后堂跑。 此时的张牧正借着两个丫鬟给自己搓背的功夫疯狂的揉面团。两个丫鬟也是上道的人，欲拒还迎的冲张牧打情骂俏，立马让张牧想入非非。 “你们出去，这里由我来就行。”曹贤惠讨厌的声音传来，两个小丫鬟立马像被蛇咬似的跑开。 “惠儿，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就好了。” “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吗？”曹贤惠一边说一边趴进洗澡桶。 “老爷，刚刚武妹妹说这次你不恨世家的人，还想请他们吃饭，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前去虎贲军要账的那些人就是世家养的狗。现在你弄死了他们的狗，他们明天一定会弹劾你，你不担心？” 请世家人吃饭？还真有这想法，看来这件事已经被武媚娘看透。 “惠儿，其实人呢，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人最聪明的地方就是用自己的特长去和人家短处比，最蠢的地方就是用自己的短处去和人家长处比。这件事很复杂，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你就别问了。你能把家管好就成，这些动脑筋的事就让我个武媚娘来办。咱们分工合作，把这个家经营的越来越好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惠儿，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本来还一脸求知欲的曹贤惠，在听到张牧这话后，立马一言不发。转而专心致志的极尽挑逗张牧，没一会，现场一片和谐。 就在张牧和曹贤惠和谐异常时，房玄龄，程咬金他们几个正在醉香楼包厢内喝酒。 “老房，难道啊，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请我们喝酒。”两杯酒下肚，程咬金渐入佳境。 “老程，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谁请谁还不是一个意思？自从小牧这醉香楼开起来，咱们不管谁请客，付过钱吗？” “老房，干嘛说的这么直接？咱们这是照顾他的生意。对了，你大晚上的找我们过来喝酒，不会就是为了给小牧打抱不平的吧？” “我得多闲？我给你们扯这个？光顾着跟你这个浑人扯皮，竟然忘了正事。今天虎贲军军营外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刚刚中书省收到的奏折跟雪花一样，都是弹劾小牧。明天早朝一定是唇枪舌剑，咱们得有心里准备。” 听到房玄龄说这话，尉迟恭很是不屑。 “就这事啊？我以为有多大的事呢。这叫什么事？小牧被弹劾的次数还少吗？他能怵这个？老房，你把心放肚子里，屁事没有。” 听到尉迟恭这话，再看着程咬金和秦叔宝都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房玄龄很是震惊。 “你们三个就这么能沉得住气？虽然那三千多人确实该杀，可也得经过衙门审查后才能杀。现在连报官的人都没有，小牧就直接给杀了。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为，影响太恶劣。再加上那么多官员弹劾，明天有小牧受的。咱们天天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可不能不管不问。”房玄龄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喝了一杯酒，这才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看，那帮人为何会向虎贲军放贷？而且还是两万人都放了，这是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巧合吗？我敢断定，这就是故意的。虎贲军一帮新兵蛋子，哪里会受到这么大的关注？他们的目标就是虎贲军主帅张牧。咱们的儿子也在虎贲军，跟着张牧建功立业。咱们的儿子是什么货色，咱们心里清楚，长安四大傻，这能白叫的？那都是经过他们多年的辛苦努力得到的。可是自从跟张牧进了虎贲军，咱们的儿子立马成了青年才俊，这是为何？这说明人家张牧办事够意思。现在张牧有事了，咱们不能不管不问。”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他们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房玄龄。 “老房，看把你急的。实话告诉你，这都不叫事。现在我就能说出明白陛下处理这件事的结局，功过相抵。” 房玄龄：“………………” “功过相抵？” “没错，就是功过相抵。现在兵部都已经吵翻了天，都在为了怎么封赏小牧而发愁。陛下把这件事推给了兵部，可是兵部怎么办？小牧年纪已经是国公爷，这次的功劳又太大，北征军头功，生擒颉利可汗和东突厥所有王室成员。就现在，陛下还隔三差五的上颉利可汗跳舞助兴。这功劳是明摆的，不能不封。” “可是怎么封？国公已经到头了，还封什么？封王吗？年纪轻轻封国公已经很危险，再封王，那不是把小牧往死里逼？现在不单是兵部，我们也愁的一逼。如果兵部搞不定这事，那就得推给我们。” “老房，这么说一句吧，怎么封赏小牧是陛下最糟心的事。现在好了，小牧犯了这么大的错，正好功过相抵。要说这事啊，还真不能急，只要定定心心的，总有巧合的办法从天而降。” 第1064章 什么是好人 此时房玄龄释怀了，合着就自己在瞎操心，人家早就留有后手。 什么至于程咬金说的巧合，房玄龄哪里会认同？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你们所看到的巧合只不过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罢了。 张牧是谁？五侠镇一个落魄户，连吃都吃不饱的孤儿。如果不是跟着他邻居到处乞讨，早就饿死。 他凭什么能在短短几年就声名鹊起？靠老丈人吗？他老丈人是个入赘的上门女婿，丈母娘虽然有些能耐，可也只是一个勉强解决温饱的小门小户之家，能成啥事？ 张牧的崛起靠的就是人家的脑子，有这种脑子的人，会不知道他在东突厥立那么多功劳，回到长安城会面临什么？ 别说有人故意找虎贲军麻烦送上门，就是没人故意找麻烦，他也会主动找事。 功劳是好东西，可是太多了就不见得是好东西。 借着这个机会先为民除害，然后再解决功劳太多的烦恼。这样一来，陛下会觉得他是一个识相的人，继续重用他。 虎贲军接下来也会有继续出征的可能性，全军上下都会感激他，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不得不说，这次世家还真做了一件好事，张牧那厮得请人家吃宵夜。 想到这，房玄龄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太好了，自己的儿子终于可以在虎贲军继续建功立业。 虽然张牧的功劳太多，可是自己的儿子功劳还不够。想要迎娶高阳公主，还得继续立功。就算把高阳公主娶回来，那也得继续立功。 女人就那样，男人不能继续建功立业，那脸色立马就变。 “老房，这就没意思了，你提议来喝酒。结果酒还没喝透，你先走了？”看到房玄龄起身想走，程咬金赶紧拦着。 听到程咬金这话，房玄龄莫名的反感。 喝酒？还喝个屁的酒。老子担惊受怕老半天，万一心力交瘁。结果你们呢？竟然知道结果也不说一声。 虽然房玄龄这么想，可不敢明说。这可是浑人，别说马上是儿女亲家，就是亲兄弟，这厮都都敢翻脸。更何况现在又喝了酒。 “你们继续喝，我这身体吃不消，得回去休息。” 房玄龄话音刚落，还没走出包厢，程咬金他们几个立马一阵哄笑，说什么的都有。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下三路的事。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才起床。 “老爷，你怎么才起来？昨天王公公大半夜的亲自登门拜访，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今日上早朝，这早朝都快结束了，你怎么还没去？”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对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很是扭捏。“我………我也是刚醒。谁让你昨天那么疯狂，都快被你弄散架了。”曹贤惠红着脸说完，看到张牧正在漫不经心的吃早饭，赶紧继续催促。 “老爷，别磨蹭了，赶紧去上早朝去。” 在曹贤惠的催促下，张牧这才极不情愿的拿着两块油饼一边吃一边牵着马往皇宫去。 此时的早朝可谓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弹劾张牧，结果张牧没来。 尤其是世家的官员，本来是想着痛打落水狗的，刀枪棍棒都准备了，结果落水狗没来。 准备了一夜的台词，就等着在早朝上发挥，结果正主没来。此时这帮人的心情跟吃饭吃到苍蝇一样，一口下去，只剩下半个在筷子上，恶心的一逼。 看到世家官员那表情，李世民心里爽的一逼。 此时李世民也知道，这件事情拖不得，今天不解决，这帮官员会继续纠缠。 “王全，你昨天怎么通知沐国公的？” “陛下，老奴亲自通知下去。” “你当面告诉沐国公的？” “这倒没有，当时沐国公正在洗澡，老奴在门外通知了沐国公。” “去，去把那小子给喊来。不像话，平日里不上早朝就算了，明确通知了，还敢不来？” 李世民话音刚落，张牧一边吃着油饼一边走了进来。 看到张牧进来，还吃这油饼。一帮早已望眼欲穿的世家官员想着自己还没吃饭，立马火冒三丈。 礼部尚书王不换立马当出头鸟打头阵，直接冲到张牧面前开喷：“沐国公，你知不知道你迟到了？” “迟到？怎么？我有早到的习惯吗？”张牧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一边把最后一口油饼塞进嘴里。 “不要以为你年纪比我大，做官时间比我长就可以在我面前装逼。你老糊涂了？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 王不换：“……………” 刚刚还义愤填膺，信心十足的王不换被张牧这么一喷，立马楞在那。 此时不但王不换，就是现场所有人，包括李世民都在纳闷。你是被弹劾的，你是犯了错的人，你怎么这么有底气？你的底气从何而来？ 看到王不换愣在那，户部尚书崔如实立马顶上：“张牧，你这个刽子手，你光天化日之下杀了那么多人，你还不知罪？” “你是说昨天那三千多人？那算什么？李大帅在东突厥杀了人家东突厥几十万人，这也算犯罪？” “你放屁，休要胡搅蛮缠。东突厥贼子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可你杀的是我们大唐人。”面对张牧的咄咄逼人，吏部尚书卢承思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看到世家的三位大员悉数登场，张牧知道世家这次的决心。 “东突厥人是该杀，可是就大唐都是好人吗？什么是好人？对百姓好的就是好人。我这么说一句，大唐有些人比东突厥人还坏。东突厥人欺压百姓，百姓可以反抗，那是民族英雄。可是大唐那些坏人欺压百姓，百姓怎么反抗？敢反抗吗？但凡百姓反抗，等待百姓的就是牢狱之灾，甚至是身首异处。” 听到张牧这话，现场众人立马沉默不语，连世家的三员猛将都一言不发。 开玩笑，张牧那话说的是谁，大家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不种不收，为何能衣食无忧？嘴里吃的，身上穿的，哪个不是百姓劳动出来的？ 再纠缠下去，张牧也不要说别的，只要提高利贷，自己立马无话可说，被高利贷弄的家破人亡之人还少吗？ 第1065章 装大了 此时的张牧可谓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一副怼破天的姿态，嚣张至极。 当然，张牧也有嚣张的本钱。就朝堂上的这些官员，他们欺负百姓可谓是有十八种方法。百姓告他们，他们也有十八种推托说辞。 可一旦有身份相同的人找他们麻烦，他们立马会现出原形。开玩笑，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当官不欺民，这官岂不是白当了。 “听说有人弹劾我？”张牧说完直接瞪着王不换他们世家官员。 此时世家官员的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哪里敢招惹张牧？ “听说有人弹劾我滥杀无辜？没错，我是没经过衙门定罪就杀了几千人。我敢断定，那几千人都是该杀之人。如果有谁认为我杀错了人，现在站出来。那几千具尸首现在还躺在驿庄，咱们可以联合查案。如果我有错杀一人，我偿命。” ……………… 静，死一般的静。 谁敢搭腔？谁敢去查案？ 那帮人是什么货色，还有谁能比自己清楚？ 自己是官员，怎么能明着欺负百姓？不得养狗吗？自己家的狗有没有咬人，自己心里能没数？ 真查下去岂不是要查到自己头上？以往查案，都是长安令查。长安令一个小小的县令，他能查什么？他敢查什么？甭管多大的案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这世道哪里有那么光鲜亮丽？哪里会只有那么几个大案？ 曝光出来的那些，十之一二都没有，就那也是因为上面有人搞动作。 现在，谁敢跟张牧那疯子一起去查？不要命了？！ 那疯子手下可是有军队的，真查出事情来，谁也不敢保证那疯子会不会当场直接把自己的砍了。 此时世家的官员可谓是心如死灰，本想着用这事打压张牧。可是谁曾想，差点因为这事被张牧给弄死。 刚开始最着急的是世家官员，他们望眼欲穿的等着张牧过来，然后发难。最轻松的是李世民，板上钉钉的事，急啥子？ 而现在，最着急的是李世民。本来想着会让张牧长长记性，最好能求自己。结果现在好了，张牧凭借一己之力，直接把世家那么多官员给怼的跟灰孙子一样。这还得了？再让他嘚瑟下去，他杀三千人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那样一来，自己还怎么让他功过相抵？最后岂不是要变成得给他双倍功劳？！ 想到这，李世民赶紧抢着说道： “大唐虎贲军主帅沐国公张牧，光天化日之下屠杀三千多人，影响极其恶劣。纵然三千多人都是该死之人，可到底也是没有经过衙门审查定罪。朕自打登基以来，一向秉承公正廉明，有功赏，有过罚。纵然沐国公张牧是大唐长公主未来的驸马爷，是朕未来的女婿，朕也不能徇私包庇。本应定张牧大罪，但念起刚刚北征东突厥立下大功。现朕绝对不赏不罚，功过相抵。众卿家可有异议？但说无妨。” 李世民话音刚落，马屁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冲李世民直扑而去。 “陛下英明神武，公正廉明，臣等佩服之至。” “陛下大义灭亲，着实让人敬佩。” “陛下直公正廉洁，自三皇五帝以来，当属第一。” ………………… 看到眼前景象，张牧笑了。 张牧笑的很痴狂，很无力，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 “张牧，你对朕的处置不满？”看到张牧不给面子，李世民很是恼火。 “陛下，什么功过相抵？你就是将我一撸到底又何妨？你觉得我是因为功过相抵才发笑？你以为我在乎那点功劳？我笑是因为刚刚竟然没有任何一人敢跟我叫板去查那三千多死尸的清白。为何大家都不敢？你们在怕什么？弹劾我时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了？这是大唐的早朝，你们是左右大唐走向的人，现在竟然没有一人敢出面，多么的讽刺？多么的悲哀？在你们的带领下，百姓能过的越来越好？”张牧冲着文武百官说完，又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我的意思你懂吗？”张牧说完直接扭头走出去，一边走一边继续笑。 看到张牧这话，魏征立马眼前一亮。魏征和其他人不一样，这厮太直，钢铁直男，愣头青中的佼佼者。 此时魏征愣住了，这还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整天和程老魔家傻儿子搅和在一起的张牧吗？ “沐国公，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魏征追着问，张牧停了下来。张牧转身，定睛看着文武百官和李世民，然后铿锵有力的说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短短二十余字，震撼力绝对不亚于一本百万巨着。 张载的名言可不是开玩笑的，能够在千古第一榜中，北宋嘉佑二年的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绝对不简单。苏轼、苏辙、曾巩、程颢，可都是这一届考生，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不是状元，这一届的状元是章衡。最关键的是，这一届的主考官是文学大家欧阳修。 千古第一榜，实至名归。 张牧站在朝堂门口，转身看着众人。此时太阳已经露头，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张牧身上，在阳光的衬托下，张牧浑身犹如包裹着一层圣人的光环，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天下之才分一石，张先生独占九斗半，孔颖达拜见张先生。”孔颖达一边说一边走出队列冲张牧行礼。 “房玄龄拜见张先生。” “魏征拜见张先生。” “长孙无忌拜见张先生。” “杜如晦拜见张先生。” “王不换拜见张先生。” ………………… 看到众人纷纷冲张牧行礼，程咬金疑惑自言自语说道： “不就是扯两句话吗？至于这样？” 此时李世民正往张牧那走去，刚好经过程咬金面前。听到程咬金这话，李世民立马摇头叹气。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你这种浑人哪里能明白那二十余字的意思？ 这得是何等的胸襟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世民，拜见张先生。” 张牧：“……………” 沃日，完犊子了，装逼装大了。 第1066章 依然不死心 看着李世民和一帮大臣纷纷冲自己行礼，张牧知道得赶紧脱身。 这句话就是自己抄袭过来，偶尔装装逼还行，要是被这帮人围住一个劲的问，迟早露馅。 尤其是孔颖达那厮，天天不是在读书就是在去读书的路上，满脑子都是书。以前他把自己当成不学无术之人，那还好说，不在乎。 可是现在呢，当他们把自己当读书人看，岂不是要和自己探讨之乎者也那一套？就自己肚子里的那点东西，哪里禁得住他们考察？！ “这句话，与君共勉之。”张牧说完直接转身走开。 “沐国公，我孔家后天有一场诗会，江南四大才子悉数到场，沐国公可有时间参加？” “没时间，会读书难得，会用书更难得。孔博士，我们读书不是为了显摆，不是为了沽名钓誉，我们读书是为了替苍生谋福利。我们不能为了一些野榜………………” 此时张牧发现自己又开始装上，看着面前众人对自己更崇拜，张牧不禁感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装逼真容易。 此时张牧哪里还敢停留？赶紧快速离开。 张牧走后，众人又停留了好大一会，这才回过神来离开。 李世民一脸兴奋的回到立政殿把张牧的那句名言告诉长孙无垢后，长孙无垢也是一脸惊喜。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二哥，这当真是小牧说的？” “这还能有假？你都不知道当时文武百官的表情，一向以大唐最有才华自称的孔颖达都说天下之才分一石，张牧独占九斗半。” “二哥，难道张牧一直都是在装？装成无所事事的模样？” “观音婢，你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个，你得考虑怎么样才能让长乐把张牧留住。按照我们定下的婚期，还有好几个月她们才能成婚。这很危险，你是没看到刚刚孔颖达的表情，恨不得立马将张牧拉回家做女婿。” “孔颖达的闺女都嫁人了，怕什么？” “他有孙女，十二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立马起身。“不行，绝对不能让孔颖达的孙女得手。就算张牧想纳妾，那也得等长乐过门再说。” 长孙无垢说完直接往外走。“我现在就带长乐过去，他们也睡不少次了，长乐怎么就是没身孕呢？不应该啊。” 李世民：“……………” 这特么的是造了什么孽？难道是因为大哥三弟的事？ 就在长孙无垢带着长乐到沐国公府和张牧鬼混之际，世家六位家主正博陵崔家的贵宾楼喝酒，作陪的有吏部尚书王不换，吏部尚书卢承思，户部尚书崔如实。 “什么？这句话是张牧所说？”听到王不换说了早朝上的事，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惊讶的双手发抖，致使筷子都掉落在地。 “千真万确，当时张牧说出这句话，整个早朝都震惊当场，连孔颖达，李老二都一脸佩服。”卢承思一边说，一边起身给卢克制拿了一双新筷子。 “家主，虽然我也看张牧不顺眼，可是不得不说，张牧之才，确实不一般。” “张牧，张牧，张牧。”一连说了三声张牧后，卢克制直接把刚刚拿上手的筷子拍到桌子上。 “难道张牧真就没有弱点？我们辛辛苦苦布置半年时间，结果在张牧面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但轻轻松松过了这一关，还随口说出千古名句。张牧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出现难道就是为了对付我们世家？” 看到众人之中的主心骨卢克制颓废成这样，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拍着卢承思的肩膀说道： “老卢，不必如此，张牧只不过是说了句牛逼的话而已？就算他再有才华，那也是书生。这些年被我们世家拿捏的书生还少吗？那些人，哪个不是自诩百年难得一遇的千古奇才？最后呢？不是成我用世家的垫脚石，就是成了我们世家的狗，慌什么？张牧他也是人，不是神仙，是人就有弱点。” 听到崔作舟这话，卢承思大喜。“老崔，你看出张牧的弱点了？” “心软，把百姓当回事，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现在以前只有百姓推崇张牧，可是百姓没有发言权，不懂得变通，我们没法利用。可是现在不一样，张牧今日这句话说出来，定然备受读书人推崇。这帮读书人不一样，他们有头脑，他们有想法，他们会写文章。看着吧，明天的各大报纸都会争相报道张牧今日说的这句话。这样一来，张牧的名声将达到顶峰。” “老崔，你的意思是利用李老二的妒忌来离间张牧和李老二？你想捧杀张牧？没用，李老二的心思我已经猜出一二，接下来他定然要对死敌高丽动手。他要让天下人知道，隋炀帝杨广搞不定的事，他李老二能搞定。毕竟他得位不正，他急需证明自己。张牧的虎贲军战斗力不容小觑，李老二自然是知道。想征高丽，必用虎贲军。在这种情况下，李老二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张牧动手。” “有道理，老崔，老卢说的有道理，现在还不到捧杀张牧的时候。李靖，程咬金他们都还没老透，足以制衡张牧，李老二不会在意这个。” “怎么？你们觉得我会不知道这个？”王为富说完，崔作舟很是不屑。 “我不是要捧杀张牧，我是要利用张牧的心软把张牧拉到皇亲国戚的对立面。” 看到众人一脸懵逼，崔作舟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看，现在张牧的名声是不是已经达到顶峰？他在众人眼中是不是除暴安良的代名词？如果此时长安城出了不公平的事，张牧管是不管？” “老崔，就算长安城出了事，那也有衙门来，轮不到张牧头上。” “如果是衙门不敢管的大事呢？” “这更不可能，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地痞无赖一日之间被张牧祸祸的一个不剩，哪里还有人有能力犯衙门不敢管的大事？你也别说我们再培养一批，没有一年半载，练出去那种胆量。” 第1067章 世家的后手 “老崔，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你们啊，都把问题想复杂了。干嘛要我们自己培养人才来办大案？长安城有能力办大案的人还少吗？” 此时卢克制终于明白过来崔作舟指的是谁。 “老崔，你不会真的是在指那帮皇亲国戚吧？他们又不是傻子，他们怎么可能在张牧风头无两的情况下去得罪张牧？这不可能？” “他们是不会如此，可是他们的儿子呢？那帮王八蛋可没一个省油的灯，他们天天不是在欺男霸女，就是在欺男霸世，想让他们犯点事情，很难吗？” 众人：“…………………” 听到崔作舟这话，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对啊，为何一直把自己作为张牧的敌人呢？为何不给张牧找个敌人，然后坐山观虎斗呢？ “老卢，好主意。只要那帮皇亲国戚的逼崽子犯了事，长安县衙肯定不敢管。罗基那王八蛋比泥鳅都滑，他有一百种方法置身事外。到时候百姓指望不上县衙，只能把目光放在张牧身上。” “有道理，到时候难受的就是张牧。管，得罪皇亲国戚。他自己还想娶人家姑娘，怎么好意思得罪人家？不管，百姓对张牧有意见，张牧的名声都坠入粪坑。” “是这个理，人就是这样。一直平平无奇也没啥，毕竟出类拔萃的人万中无一？可是只要人被捧上去了，再掉下来，那绝对不能依旧是平平无奇。人都是有红眼病的，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人掉下来，谁不想踩上一脚？我敢断定，只要张牧认怂不管这事，那张牧在百姓心中的位置还不如我们世家。” ………………… “各位，既然大家对老夫这个提议没有异议，那咱们就探讨一下，怎么样才能让那帮二世祖犯惊天大案。” “老崔，你这话都多余问，那帮王八蛋除了坏事还干过别的吗？除了好事，什么没干过吧？他们哪天没犯法？也就是他们不受大唐律法制约，不然，他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杀的。” “咱们空讲没用，得有具体实施方案。事情一定要大，一定要恶，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对张牧的期待最大化。据我所知，长安城北有一家制衣厂，里面都是十几岁的女工，估摸着总有上百。那帮二世祖平日里没少前去调戏人家，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崔作舟这话刚说完，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老崔，这提议好。这样，我清河崔家派人过去告诉制衣厂，我们清河崔家要一批衣服，非常着急，价格随便开，必须明天一早就要，促使她们制衣厂今天加班。” “我太原王家负责灌醉那帮二世祖，先派人得罪那帮二世祖，然后在请他们喝酒吃饭赔礼道歉。” “等他们酒足饭饱后，我范阳卢家负责派人把那帮二世祖往城北引。” “我荥阳郑家负责在那帮二世祖到城北后，把制衣厂的大门打开。” “我赵郡李氏负责把城北巡逻的金吾卫吸引到别处，给那帮二世祖足够的发挥空间。” ……………………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世家的人干这事，那是得心应手，众人说的那是头头是道。 “事不宜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今天就行动，大家分工合作，分头行事。” 一刻钟后，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包厢空无一人。 当天夜里，张牧睡的正香，突然有人敲门。 “谁啊？”迷迷糊糊的张牧以为自己在做梦。 “牧哥，出事了，快起来。” 听到是飞天鼠的声音，张牧猛的爬了起来。 玛德，自从北征归来，怎么天天出事？ “咋回事？耗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这来干嘛？谁给你开的门？” “牧哥，你忘记兄弟我是干什么的了？来你家，我翻墙进来比走门进来还快。” “操，你特么的翻老子墙头是吧？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心你的皮。” “牧哥，真有事。那什么，朝廷的赏赐不是到了吗，兄弟们就想着到城里快活一二。完事后，我出门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就跟了上去。你猜怎么着？一帮人把目光对准了城北一个制衣厂的女工身上。” “对上就对上呗，人家小情侣搞对象，你瞎操什么心？对象加班，情郎过来接下班，这有何不可？怎么就你来了，其他兄弟呢？” “他们还在花楼忙活呢，我速度快，完事了就出来闲逛。” 张牧：“……………” 这厮真坦诚，能够光明正大承认自己快的，这厮也算是头一份。 “那什么，耗子，这种事情以后就别说了，不然连给你说亲的人都没有。” 此时飞天鼠哪里还有心情理会这个？“牧哥，既然你说没事，那就这样吧，是我小人之心了。玛德，那帮皇亲国戚家的二世祖转性了嘿，竟然想着和工坊里的女工搞对象，真是难得。” “啥玩意？那帮人是皇亲国戚家的二世祖？”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立马大吃一惊。 那帮二世祖是什么德行，没有人能比张牧更清楚，他们能和女工搞对象？扯犊子呢。 既然不是搞对象，那这黑灯瞎火的想干嘛？这个问题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耗子，你把话给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张牧重视这个，飞天鼠立马来劲。 “牧哥，是这样的。我从花楼出来，就看到好几十衣衫华丽的二世祖大摇大摆的往城北走去，嘴里尽是污言碎语。听他们闲聊，说什么机会难得，那帮女工好不容易加班一次，这次一定要得手之类的话。本来这些事跟咱没关系，可是一想牧哥你快要迎娶公主，那帮皇亲国戚就是你家亲戚，这不，就过来告诉一声。” 张牧：“………………” 错不了，这特么的就是想霸王硬上弓的意思。 “耗子，咱们进城多少兄弟？” “没多少，只有我，福大哥，禄大哥，乌鸦，买哥，贵哥。” “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牧哥，只有我们几个心善，舍得花钱救助花楼里可怜的姑娘。其他兄弟太狠心，一毛不拔。” 心善？！ 我尼玛，这能跟心善扯上关系？！ 第1068章 武媚娘的提醒 “耗子，你去通知他们几个，让他们到城北去，我在那等你们。”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大吃一惊。 “牧哥，这不好吧？咱们又不是差那两个钱，何必为难那帮女工呢？想玩娘们，到花楼去呗。我来告诉你这消息，真不是为了让你带着兄弟们去跟着那帮皇亲国戚糟蹋那帮女工，我就是想让你去看看，能不能保住那帮女工。都是爹生娘养的，白白被那帮二世祖欺辱了，她们爹娘多心疼？” 飞天鼠这话，张牧哪里会信？“耗子，这是你的真心话？” “牧哥，你总不会觉得我大半夜不睡觉，大老远的翻墙入室就是为了跟你开玩笑吧？” “没想到啊，你这厮的心肠竟然比那帮二世祖要好。”张牧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 “牧哥，你说的话，我都没意见，甚至你辱骂我，殴打我，我都没意见。但是，你不能把我和那帮二世祖相提并论。我虽然是混江湖的，但是我是人。那帮二世祖就不是人，是猪狗不如的畜生。”飞天鼠说到这，停了一下，看到张牧脸色阴晴不定，又继续说道： “好了，不装了，我坦白。其实我大半夜的过来告诉你这事，就是想让你看清楚那帮都是什么人。牧哥，天底下女人多着呢，咱能不能不娶公主？那帮达官显贵就不是人，会影响你的声誉。” 张牧：“………………” “你特么的赶紧去办我吩咐的事，老子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你小子等着喝喜酒就成，别天天瞎操心。”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一个纵身，直接跳出墙外。飞天鼠的身法矫健，动作优美，下蹲，起跳，飞身出去，一系列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多余，浑然天成，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玛德，上天果然是公平的，虽然只给这厮一个残疾身材，但是，却给了这厮一身矫健的本事。 就在张牧暗自赞叹飞天鼠身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卧槽，耗子，那边是茅坑，你悠着点。” 张牧话音刚落，“噗通”一声，然后就是不会游泳之人落水后被灌水的“咕噜”声，一声又一声，一声又一声…………… “卧槽，沐哥，你怎么不早说？幸好我会游泳。不行了，我得先溜进澡堂洗个澡。” 张牧：“………………” 看来身手敏捷也不是什么好事。 “老爷，等一下。”张牧刚想出门往城北赶，武媚娘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媚娘，你放心，你男人我就是再下作，也断然不会去欺负那帮女工。” “老爷，我不是说这个，你是不是准备带在城里的兄弟去阻止那帮皇亲国戚？” “怎么？不行？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帮王八蛋欺负百姓吧？” “老爷，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看到张牧又想离开，武媚娘再次拦住。 “刚刚那个老鼠的话我可是听到了，那帮女工难得加一回班，这就说明平日里他们不加班。今天刚刚加班，就被皇亲国戚盯上。有这么巧的事吗？皇亲国戚天天东游西荡，他们会把一群毫无背景的女工放眼里？他们在长安城欺负的人还少吗？怎么可能一直盯着这帮女工？” 此时张牧显然已经失去耐心。“媚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爷，你想想看，如果这一切是人为制造的巧合呢？只要派人向那家制衣厂下急单，就完全可以让那帮女工加班。只要派人明着得罪那帮皇亲国戚，就有理由请他们喝酒赔礼道歉。只要他们酒喝多了，就可以言语诱惑，把他们引到北城那家制衣厂，只要………………”武媚娘话还没说完，张牧已经忍不住。 “媚娘，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有人故意造成的？可是谁又会大张旗鼓的弄这事？就是为了拍那帮皇亲国戚的马屁？那帮王八蛋虽然背景深后，可是名声极差，一点信用也没有，拍他们马屁有啥用？” “老爷，如果是反过来呢？那帮皇亲国戚只是一柄刀，一柄被利用的刀。” “被利用的刀？对付谁？” “当然是对付你了？前天你在虎贲军军营杀了那么多人，他们也没弹劾倒你，以他们的性子能罢休？” 看到张牧一头雾水，再想着那帮女工随时随地都会遭遇毒手，武媚娘赶紧继续说道： “老爷，你现在名声已经达到顶峰。如果此时那帮皇亲国戚犯了大案，长安县衙不敢管，那么百姓会把希望寄托在谁的身上？到时候你管不管？管，你得罪所有皇亲国戚。不管，百姓对你失望透顶，你到时候定进退两难，这就是世家大费周章的利用那帮废物二世祖的原因。”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立马恍然大悟。 “媚娘，不多说了，我现在就出发，一定要阻止那帮王八蛋。”张牧一边说一边跑远。 出了门，张牧发觉了不对劲。平日里这个时辰长安城巡逻的金吾卫，长安县衙的衙役是一遍接一遍。每隔一刻钟就能有两三队巡逻的人交叉而过。可是今天呢？大街上冷冷清清，别说巡逻的人，就是鬼都比往常少。 玛德，世家大手笔啊，竟然等调动李君羡，让李君羡命令金吾卫放松巡逻，真牛逼。 当张牧经过一家澡堂子时，发现本该平静的澡堂子竟然跟炸锅一样。 “不好了，大家快跑啊，有个屎人跑进来了。” “快，快小心，有屎成精了，变成人样过来洗澡了。” “玛德，谁偷我得衣服？祝你生儿子没屁眼。” ………………… “大家都先别走，还没付钱呢。天杀的王八蛋，竟然把老子的澡堂子洗的跟粪坑一样。” ………………… 看到这一幕，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这是飞天鼠那王八蛋干的好事。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管的，径直赶路。张牧突然想到得把程处默他们四人带着，这黑灯瞎火的，万一火气上来弄出事情，有他们四个顶着，自己的压力要小很多。 想到这，张牧又折返往醉香楼赶去。这个点，她们四人一定在醉香楼喝酒。再过半个时辰，他们会在红浪漫洗澡，然后会上楼进入包厢，齐活。 然后再起床就是天亮，这一天就过去了。 第1069章 全部送走 当张牧到了醉香楼，程处默他们四人果然在，此时四个家伙已经喝的尽兴，再喝下去就五迷三道。 “老张，来的正好，这刚喝高兴。”看到张牧进来，程处默热情的起身给张牧倒酒。 “今天酒就不喝了，有事办，你们敢不敢？”张牧说完，立马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张牧说的事情经过，程处默他们立马躁毛。“啥玩意？这帮王八蛋想翻天？玛德，当初我们长安四大傻在长安城混时，他们那帮王八蛋哪个不是对我们点头哈腰的？我们进入虎贲军这才多长时间？他们就敢为非作歹了？” “操，我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他们那帮王八蛋。玛德，竟然敢无法无天的干这事，这不是败坏我们二世祖的名声吗？老张，还愣着干嘛？走，干他们。” “草特么的，今天得让他们看看，长安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 看着程处默特浓义愤填膺的着急往外走，张牧终于明白他们长安四大傻的重要性。 任何群体都有一套体系，一套可以长久存在的体系。没有这个体系，那这个群体定不能不长久。 程处默他们就是约束那帮二世祖的体系，可以这么说一句，在那帮二世祖圈子里，别说长安令罗基，就是李老二说话，都没有程处默他们四个说话好使。 自从程处默他们被自己拉进虎贲军，慢慢就退出二世祖圈子。没有程处默他们在，谁还能管得了那帮二世祖？ 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有什么事是那帮二世祖不敢干的？ 看着程处默他们已经走出去，张牧赶紧跟上。 当张牧带着程处默赶到北城后，发现飞天鼠，福不来，禄无影，乌鸦，席君买，薛仁贵，已经在等着。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快过去阻止那帮畜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凌辱那帮女工。”张牧一边说一边带头继续往北冲过去。 当张牧带着众人往北越赶一刻钟后，立马听到女人的惨叫声。 听到这，张牧立马懊悔不已，终究还是来晚了。 当张牧带着众人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现场时，立马头皮发麻，现场可谓是惨绝人寰。 三十多个二世祖正借着酒劲将上百名女工被围堵在制衣工坊厂房外面的角落里。 现场外围，七零八落的躺着大量女工，有的已经死去，有的还在痛苦哀嚎。 张牧仔细看着倒地不起的女工，一个个十三四岁的模样，惨绝人寰，不堪入目，无法言喻…………………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在这个小小的感冒都能死人的年底，这些女工就算有少数能侥幸保住性命，那也是一辈子生活在阴影里。 此时张牧愣住了，人怎么能办出这样的事？人怎么能比畜生还畜生？ 十三四岁就出来做工，能够让还未出阁女孩子家家的出来做工，都是穷苦人家孩子。省吃俭用把闺女养大，正想着让闺女出去做工赚点嫁妆，然后好收彩礼嫁闺女，结果出了这事。 “玛德，这帮人这么狠毒吗？当初跟老子混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老程，看来我们太小看他们了，这种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 “马勒戈壁，这帮王八蛋还是人吗？还是当初跟着我们屁股后面乱转的那帮人吗？我们当初就是再万恶，那也只是言语调戏一下大姑娘小媳妇，从来没有真动手。” “宝林这话说的没错，当初因为我吹口哨调戏大街上小媳妇，被一帮大娘子给堵在胡同里扒光衣服，还弹了几下，最后胯骨差点没让她们轮流上给坐断了。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一见到姑娘，我就想到那几个大娘子。” 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他们几个立马心疼房遗爱两秒钟。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但程处默他们几个义愤填膺，就是席君买他们也是头皮发麻。 “大帅，这还能是人吗？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席君买够狠，没想到和这帮人比起来，我席君买那点狠劲算什么？” “牧哥，我乌鸦也算是见过残忍的场面了，没想到今天被他们给上了一课。” “牧哥，我飞天鼠自认为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和这帮王八蛋相比，我立马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 虽然薛仁贵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帮人如此残忍，可是张牧哪里会不知道？ 权力，绝对是权力。有权力的人，凌驾于律法之上的人才能如此丧心病狂，才能如此无所忌惮，才能比畜生还畜生。 “大哥，还愣着干嘛？你就说怎么办？这帮畜生还没停下呢？”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猛然回神。 “全部弄死，就我们几个动手，有没有问题？” “大…………大哥，你没开玩笑吧？全部弄死？”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薛仁贵愣住，就是席君买，乌鸦他们都愣住。 这可是皇亲国戚，这可是三十多个皇亲国戚，你说弄死就弄死？ 在薛仁贵他们的认知里，遇到这种事情，直接打一顿得了。再不济也就是打断腿，打断胳膊，他们从来没想过弄死这帮人，还是全部弄死。 “老张，你是认真的？”此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处默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你们怕了？” “老张，不是怕，弄死他们容易，我们几个人一刻钟都不要。可是怎么收场？他们虽然不是人，可真真切切是皇亲国戚。他们家的势力不容小觑，等明天追查起来，我们怎么担得起？” “怕什么？这黑灯瞎火的。” “老张，纸包不住火。别看现在没人，可是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等着呢。” “那又怎样？看热闹的人不敢得罪这帮畜生皇亲国戚，就敢得罪我们吗？我们能是软柿子？想干的跟我上，怕的现在就离开，我张牧不怪你们。” 张牧说完，在程处默他们惊讶目瞪口呆时直接冲出去。 第1070章 杀红眼的张牧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到张牧已经冲出去，乌鸦立马又是眼前一亮。 “卧槽卧槽卧槽，牛逼，牧哥牛逼，牧哥威武，牧哥是我乌鸦永远的神，买哥也是。虎贲军竟然有牧哥，买哥这样的大哥，我乌鸦这辈子就待在虎贲军了。”乌鸦说完直接跟着张牧的脚步也冲了过去。 然后就是席君买，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看到众人都冲出去，薛仁贵也心头一狠冲了出去。 最后程处默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张牧一马当先冲到一个正在把魔爪扒在人家雪白胸膛作威作福的畜生面前，看着雪白的胸膛已经渗出血来，张牧直接将那畜生给拉了起来。 “卧槽，这特么的是谁？这么不开眼？没看到小爷我正在开心吗？”正办那事呢，突然被拉起来，隔谁，谁都生气。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张牧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匕首架在那厮脖子上。 听到张牧这话，再感受到脖子上的寒意，那厮立马认怂。 “好汉饶命，这些钱都给你。”那厮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袋子递给张牧。 “如果不够就写信找我爹要，我是家中独子，你要多少我爹都会给。我还有一个姐姐，好汉如果有意思我会给骗出来让好汉你玩玩。只要好汉你不杀我，怎么着都行。” “玛德，竟然是个软骨头。”张牧说完还没来得及动手，那厮听出是张牧的声音直接开喷。 “操，老子以为是谁呢？合着是你这厮。玛德，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未来的王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坏老子的好事？还想不想娶我长乐堂姐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刚赐了婚就忘本了？刚上岸就斩小老弟？你特么的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一个下贱的贱民，你想干嘛？” “说完了吗？”张牧强忍着怒气问道。 “呦呦呦，吓唬谁呢？我睡几个娘们怎么了？怎么了？这天下都是我们李家的，天下百姓都是我们李家养的狗，我们想玩狗就玩狗，想杀狗就杀狗，怎么了？你作为一只能够舔上我李家姑娘的狗，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永远是一条低贱的狗。就算你舔上了李家的人，你还是狗，骨子里就是狗，低贱的狗，永远都是。” “天下是大唐两千万百姓的，不是你家的。记住了，杀你这种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你特么的太脏了。”张牧说完，手腕用力。 “滋”的一声，那厮脖子上大动脉应声而断。 “张牧，你…………你…………你怎敢杀我？” “去尼玛的。”张牧说完直接一脚将那厮给踹出去。 此时张牧已经不想再废话，犹如黑旋风铁牛哥附体，见人就杀。 张牧这边越杀越勇，其他人也不慢，尤其是程处默他们几个。 这几个大聪明能被长安城百姓亲切的称之为长安四大傻，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脑子有时候会短路。 作为同样的二世祖，他们对这帮皇亲国戚二世祖没那么痛恨，毕竟以前是一个圈子里混的。相反，他们只是觉得这眼前帮王八蛋就是玩的过分而已。随便惩罚一下就成，刚刚他们最后动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随着张牧，薛仁贵他们下手越来越狠，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被感染。此时此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东突厥战场上，正在杀人建功立业。动起手来一点也不比席君买，乌鸦他们差。 当然，让程处默他们暴怒的主要原因还是那帮畜生皇亲国戚的羞辱。 “卧槽，这不是长安四大傻吗？你们咋混成这逼样了？又沦落到街边调戏良家妇女的地步了？” “玛德，你们几个是混的越来越差，越混越回头。不是加入虎贲军了吗？不是牛逼哄哄吗？现在咋又回头了？咋了？被张牧那王八蛋扫地出门了？” “玛德，老子不管你们这几年去干了什么？也不管你们加入了什么虎贲军还是狗贲军。老子告诉你们，现在长安城是老子的天下，你们的时代过去了。” “你们几个王八蛋如果识相，赶紧滚蛋。等我们兄弟玩爽了，会留点残羹剩饭给你们打打牙器。” ……………… 听到这，程处默他们几个彻底愣住。 “老程，看来咱们真的老了，现在阿猫阿狗都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看来咱们兄弟确实要疯一次，不然谁把我们当回事？” “那就来啊，反正老张给我们打了烊。” 就在程处默他们商量妥当时，几个皇亲国戚看着张牧他们已经杀疯，还想着拿住程处默他们几个保护自己的性命。 “你们几个干嘛呢？还愣着干嘛？知不知道我爹是谁？这么粗的大腿还不赶紧抱住，想什么呢？” “只要你们放我们出去，以后在长安城，我们罩着你们。”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别特么的愣着………………” 这厮的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程处默他们几个实在的忍不住，已经开始动手。 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以前都是土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此时直接化身杀神，所过之处没有全尸。 乌鸦是见到杀人比过年都高兴的人，对于砍人这种事情，那是越砍越兴奋。 席君买，薛仁贵是虎贲军里的杀人机器。以他们的能力，身披铠甲的将军都不是一合之敌，这帮二世祖哪里能抵挡得住？二人进入此地犹如老虎进了羊群，惨无人道。 张牧本心善，奈何已经杀红眼，还有已经被一帮畜生皇亲国戚羞辱的入了魔的程处默他们四人。 此时现场堪称修罗地狱，胆小不敢看，胆大做噩梦。 此时这种组合要功夫有功夫，要狠劲有狠劲，要技术有技术，三十几个早已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皇亲国戚二世祖哪里禁得住他们杀？！ 一刻钟都不满，三十几个皇亲国戚二世祖纷纷倒地不起，连抽搐都不敢，一动不动，死的不能再死。 第1071章 千万别乱使眼色 弄死这帮人后，张牧看着现场几十个还没死的女工，心里难受的一逼。 他们就是想活着，就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活着，任劳任怨的干活赚钱吃饱饭而已，她们有什么错？她们为何要遭受这劫难？ 穷苦人难道连活着都是错了吗？ 这帮皇亲国戚二世祖是含着金钥匙长大，她们衣食无忧，一辈子不用干活都可以锦衣玉食，她们为何还不满足？他们为何还要为难穷苦人？他们真的可以主宰一切？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过来，世间万物都有底线，只有人没有底线，永远没有底线，你永远不知道那帮皇亲国戚能干出什么事来。 就在张牧愤愤不平之际，几十个还能勉强站起来的女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互相搀扶着走到张牧他们面前深深弯腰鞠躬。 她们没有说什么，她们没有感谢的话，她们没有甜美的微笑，只是深深的鞠躬。 张牧本想搀扶她们，可是当看到她们一起不挂的身子，又停下手。 等他们起身时早已泪流满面，小小年纪就被家里送到工坊干活，就在他们憧憬着赚些嫁妆家人生孩子相夫教子时，又被一帮畜生祸祸。 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谁把他们女孩子当人看了？这个世界对于她们来说是冰冷的，是没有人情味的。也许，只有此时此刻，她们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大唐对不起你们，我们对不起你们，我们来晚了。” 听到张牧这话，几十名女工又再次鞠躬。 “本来应该带你们离开，可是这件事情比你们想的还要严重。如果此时带你们离开，可能会连累你们和你们的家人，所以，我不能带你们离开。不过你们放心，明天天亮后我会过问这个案子，一定还你们一个清白。” 看着张牧又离开的意思，一个胆大的女工站了出来。 “镇国王，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十辈子也还不上。你能杀了那帮畜生为我们报仇，已经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不敢再奢求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身子已经脏了，定要以身相谢，这是我们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我们今天没见过，是一帮黑衣人杀了那帮畜生。” 听到女工这话，张牧顿时放心不已。在她们中能有这样有头脑的人，那么明天自己操作起来没有难处。 “把衣服穿上，等着天亮。” “已经脏了的身子，还怕看吗？被自己的恩人看，理所应当。” 听到这，张牧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发现飞天鼠那厮还站在原地不动，张牧一把拉住往前走。 “牧哥，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家道谢，这种感觉真好。” “别扯淡，虽然咱们不怕他人指证，可是咱们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在现场不动。”张牧带着众人直接赶向红浪漫，先洗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血腥。然后再找两个妹子去去晦气，齐活。 第二天，张牧正抱着两个妹子温存，红浪漫楼下面传来嘈杂声。 “张牧，你特喵的给老子滚出来。” “张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做下这种事，你别想置身事外。” “张牧，你特么的要是个男人就出来。躲躲藏藏的让妇人顶在前面算什么本事？” ………………… 声音很杂，不但有人咆哮，还有丫鬟的哭喊声，更有丈母娘曹云熙的惨叫声。 听到这，张牧哪里还忍得住？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冲出去。 张牧还没到楼下，刚到楼梯口就看到柴绍的儿子柴令武，柴哲威。李道宗的儿子李景恒，李景仁，四人带着一帮小厮在下面耀武扬威。 楼下的场面混乱不堪，丫鬟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龟奴乔治和红浪漫头牌佩奇脸上手指印非常明显，一看就是被殴打过。 最让张牧气愤的是，自己的丈母娘曹云熙正衣衫不整的趴在柜台后面哭泣。 因为早晨，曹云熙还没穿肚兜，衣衫不整的连大凶器都暴露出来。 看到张牧下来，刚刚还强装镇定的曹云熙立马放声大哭。曹云熙放声大哭后，乔治，佩奇姐弟俩还有所有丫鬟姑娘都放声大哭。 张牧走过去扶起曹云熙，顺带着帮曹云熙拉好衣服。 “小牧，这帮人是什么人？他们进门就打砸，一点道理也不讲。” “阿娘，没事，你安心歇着，剩下的事我来办。” 看到张牧这样，柴令武他们四人依然不依不饶。 “张牧，你特么的终于敢出来了？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胆挺大，竟然敢一下子杀那么多人。老实交代，还有多少同伙？” 面对柴令武的咄咄逼人，张牧哪里会鸟他？直接走到柴令武，柴哲威，李景恒，李景仁他们四人面前，然后大嘴巴子直接抽过去。一遍抽完，张牧转身又抽了第二遍。 柴令武他们也没想到张牧会打他们，而且还打两遍。 此时柴令武四人用眼神不停地交流： “兄弟咋整？干不干？” “武哥，别，这厮是虎贲军主帅，听说功夫比虎贲军傻大个薛仁贵都高。别说我们四人，就是再来四个，那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咋整？就这么算了？咱们是过来找他算账，现在竟然被他打了，这叫什么事？” “别着急，咱们等。昨夜死了三十多皇亲国戚，这可是大事。有人看到是张牧干的，陛下一定马上就查过来。咱们等，等陛下的人过来。” …………………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柴令武他们几个正在用眼神交流，跟他们过来的那帮小厮忍不住了，直接冲张牧冲过来。 看到这，张牧一点也不慌，直接掏出小火枪。 “嘭” 一声枪响，领头的小厮直接倒底抽搐。 “能死在老子的一阳指之下，也是你的福气。”张牧说完直接把正在冒烟的小火枪顶在柴令武额头上。感受着枪管的热度，再闻着火药味，柴令武竟然当场尿了。 “谁特么让你们冲过来的？”柴令武只能用大喊大叫来掩饰他内心的恐惧和胯下的尴尬。 “少爷，是你们啊，你们一直冲我们使眼色。” 柴令武：“………………” 马勒戈壁，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胡乱使眼色。 第1072章 剑拔弩张 面对张牧死神一般的眼神，柴令武彻底认怂。 “谁特么的冲你们使眼色了？你们也配给老子使眼色？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没看到沐国公生气了吗？哄不好的那种，后果很严重。” “走？有这么容易的事？”看到柴令武想打发一众小厮离开，张牧阴阳怪气说道： “我怎么说也是大唐的国公爷，你们这帮王八蛋胆敢大清早的冲撞老子。现在屁都没一个就想走？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 听到张牧这话，一众小厮谁敢动？！ 看到张牧不依不饶，李景恒的火气立马上来。 “张牧，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太过分。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等着，等陛下过来有你好受的。” 听到李景恒这话，张牧直接装好子弹，走到李景恒面前，“砰”的一声，又放倒一个小厮。然后把热枪管顶在李景恒头上。 柴令武：“……………” 恒哥牛逼，恒哥威武霸气，恒哥舍己为人。 看到张牧把顶在自己头上的火枪拿走顶在李景恒头上，柴令武立马心头一松。 小厮：“………………” 各位大佬，你们别玩了。你们吵嘴只是吵嘴，我们丢的可是命。鬼知道那厮等下射杀谁？我们只是出来混饭吃的，不是出来送命的。 张牧手中可是有众生平等器，谁不怕？就算人家没有那玩意，自己一帮人一起上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更何况旁边还围着程处默他们一众虎贲军人在看热闹。真特么的逼急眼了，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像昨天夜里一样动手。 “把我的店砸成这样，说说看，怎么办？”看着瑟瑟发抖的李景恒，张牧一边说一边用枪管点了点李景恒的额头。 “你说怎么办？”李景恒话音刚落，曹云熙就把损坏的物品清单列了出来。 “小牧，损坏的这么多东西，一共差不多要一万贯。”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价格太离谱，就是损坏一些桌椅板凳，哪里需要这么多钱？可是谁敢说话？！ “这个你们认不认？”张牧一边说一边冲李景恒抖了抖手中的清单。 “张牧，你这是讹……………”李景恒话没说完，张牧直接一脚给踹倒在地，然后欺身而上拳打脚踢。 “玛德，大清早就打上门，你真当老子没脾气吗？” 在张牧持续的殴打之下，李景恒这才彻底认怂求饶，然后乖乖的在清单上签字。 看到李景恒签字，再看着张牧虎视眈眈的表情，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也一个接一个的签字认怂。 四人字刚签好，柴绍和李道宗拍马赶到。 “怎么回事？就这么一点小事怎么磨蹭这么长时间？”柴绍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很是牛逼。 “爹，张牧他……………”听到儿子柴令武这话，再看着柴令武脸上的巴掌印，柴绍立马火冒三丈。 “张牧，你大胆？昨夜犯下如此大罪，竟然还敢拒捕？” “谯国公，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我犯下什么大罪了？” “你昨夜在城北杀了三十多人，你还敢不认？”柴绍话音刚落，程处默他们几个跑了下来。 “谯国公，误会，误会。昨夜我们一直在这风流快活来着，压根就没去北城。我们都可以给张牧作证，他没有去北城。对了，北城怎么了？”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嬉皮笑脸走下来胡搅蛮缠，李道宗直接冲过来抬手就打。 李道宗虽然是带兵的猛将，可是毕竟年纪大了，哪里是程处默他们的对手？ 虽然程处默他们大咧咧惯了，可是到底还是懂得分寸，只是躲避，没有还手。 看到程处默他们四处躲避不让自己打，李道宗立马恼羞成怒，直接追着程处默他们。 “嘭”的一声，李道宗被一只大脚丫子直接踹趴在地。 “卧槽尼玛，这特么的是谁？”等李道宗爬起来，尉迟恭那小山一样的身躯已经挡在面前。 尉迟恭发怒已经非常可怕，更何况身后还站着秦叔宝和程咬金。 “尉迟老黑，你只是国公，老子是王爷，你敢打老子？” 听到李道宗这话，还没等尉迟恭开口，程咬金大咧咧的打趣道： “老黑，不得不说你老了。想当初你都是杀王的，现在呢？只能打王，退步了哈。” “老魔，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今天老子重整旗鼓，对王爷来个双杀。”尉迟恭一边说一边一脸狠毒的看着李道宗。 李道宗：“………………” 我尼玛，老子怎么忘了这茬？！ 虽然李道宗知道尉迟恭是在开玩笑，可是尉迟恭在王爷圈子里的大名太过霸道，谁不发怵？ 自古以来只要被封王，那就差不多等于是抱着一块免死金牌。除非在乱世，不然，就算王爷犯再大的罪，最多也就是囚禁，断然不会死。 可是尉迟恭除外，这厮是真敢动手杀王。当年宣武门搞事情时，尉迟恭亲手砍下齐王李元吉的首级，然后提着前往皇宫逼李渊退位的事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断然假不了。 这样的杀神，谁不怕？ 李道宗不愧是成名已久的牛逼人物，明明已经怕的要死，可是此时还是硬撑着。 张牧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柴令武那帮王八蛋都敢明目张胆的找上门，这说明确实有人向他们说昨夜的事是自己所为。 虽然他们有人证，可是张牧也不担心。不为其他，只因为自己现在也是不受大唐律法控制的人。 此时张牧非常庆幸，庆幸昨夜把程处默他们几个拉着一起干事。如果程处默他们几个没参与，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怎么可能这么上心的过来给自己撑场子？ 就算他们过来撑场子，那也得跟自己谈条件。 现在呢？他们的儿子一夜未归，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到李道宗认怂不吱声，尉迟恭也就没得寸进尺。毕竟人家大大小小也是王爷，又身居高位。真撕吧起来，最后闹到李世民那，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 既然已经认怂，那目的就已经达到。 此时现场冷了下来，双方人马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开口。 第1073章 圈子里的人不能随便说 双方人马的配置差不多，都有老有少。 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对阵柴绍，李道宗，一点五打一的局面，完胜。 张牧，秦怀道，程咬金，尉迟宝林，房遗爱对阵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武，也是一对一之多，更是绰绰有余。 虽然他们有不少小厮，但是，红浪漫二楼还站着薛仁贵，席君买，乌鸦，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他们，也不担心。 此时双方谁也不着急，都非常有默契的等着，等着李世民到来。 张牧从地上扶起一张桌子，又搬了三个凳子摆上，然后又把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给拉过去坐下。 忙完这一切，张牧冲曹云熙喊道：“阿娘，上茶。” 曹云熙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经过刚刚的沉淀，此时终于明白过来。现在她自己经历的是一场高端局，足以让自己吹嘘一辈子的高端局。 怀揣着感激三位大佬带她打高端局的心理，曹云熙满脸堆笑的亲自送茶水过来。 此时曹云熙的衣服又散落开，一扭一扭的走路，总是让衣服里的白花花身子若隐若现。 徐娘半老，风情万种，别说程咬金他们三个老家伙，就是张牧这样的后生都看的如痴如醉。 张牧注意看了，当曹云熙走到秦叔宝身边倒茶水时，秦叔宝不经意间起身，肩膀有意无意的擦着曹云熙离秦叔宝最近的位置而过。 透过散落的衣服，曹云熙波涛汹涌，连绵不绝，一层推一层……………… 卧槽，老秦这厮挺阴啊。看着斯斯文文一本正经，竟然办这事。 男人可以分为三种，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他们三人刚好分别代表一种。 有人是闷骚型，看着是正人君子，其实他们只是把那种心思藏在心里，只要有机会，可以揩油占便宜，他们一点也不手软，秦叔宝就是这种人。 有人是明骚型，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风流之人。他们看到漂亮女人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吹口哨，污言秽语一点也不客气，程咬金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一种人是直接跳过撩骚这个步骤，只要有机会直接就干。甚至都不会脱衣服，直接给撕烂，尉迟恭就是这种人。 看到张牧一直盯着自己看，做贼心虚的秦叔宝喝了一口茶水缓解尴尬之意后打破沉静问道： “小牧，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有人污蔑你们杀人？” “秦叔叔，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出征东突厥凯旋而归，九死一生的回来，就想着找两个姑娘放松一下。结果一觉醒来，这帮人就冲进来打砸，说什么我昨夜杀人了。良心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告诉我，谁死了？” 看到张牧明目张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程处默他们不禁感叹：论不要脸，还得是人家。 “小牧，别提了，出大事了。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竟然杀了三十六个皇亲国戚。死状极惨，惨不忍睹。” “卧槽，这是谁啊？竟然连皇亲国戚都敢杀？” “谁知道呢，这帮人比老黑都狠。老黑从头到尾也就杀了一个，都让他天天吹嘘。这帮人直接杀了三十六，这不得吹十辈子？” ………………… 听到张牧和秦叔宝聊这事，李道宗他们气的干瞪眼。本来不觉得渴，可是当看到秦叔宝他们在喝茶，李道宗他们立马觉得口渴难耐。 在李道宗他们焦急等待中，李世民带着一众官员总算姗姗来迟。 “怎么回事？”看着现场狼狈不堪，李世民一脸疑惑。 “陛下，还不是你那几个好侄子干的好事？大清早的，他们就带人冲进来打砸，欺人太甚。” 看到李世民到来，李景恒胆气又足了不少。“张牧，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哦？我干了什么？难道你比我还清楚我干了什么？” “张牧，陛下都已经来了，你还在装蒜吗？昨夜三十六兄弟被杀，是不是你干的？” “李景恒，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要乱说。你可知有诬告连坐一说？你如果拿不出证据证明是我干的，那你就得顶这罪。” 被张牧这么一吓，李景恒立马僵在那。 张牧这话可是提醒了他，张牧是虎贲军主帅，大唐沐国公，可不是寻常百姓，不是你说人家有罪就有罪的。 如果是寻常百姓，那就随便说。 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无罪也有罪。说你无罪你就无罪，有罪也无罪。 关键就是看你会不会做人。 就算最后遇到愣头青，事情败露，那也没啥。横竖就是平民百姓，直接放了就是，无所屌谓。 可是张牧不一样，这是圈子里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万不能说人家有罪，万一出了纰漏，那可不好收场。 再一个，人家是圈子里人，自己的那一套人家门清，想办人家，没那么容易。 “我有证人。”李景恒机灵的岔开话题不搭理张牧，转而直接亮出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快快拿出来。”听到李景恒这话，李世民大喜。 “你都不知道你那些死去的兄弟家人哭的有多伤心，赶紧把证据拿出来，一定要抓住凶手，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陛下，昨夜城北打更的说他们见过张牧还有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有虎贲军将领，还有好几个江湖高手出现在城北。而且打更的还亲眼看见张牧他们离开时双手都是血。” 听到李景恒说证据就是那个打更的，李世民顿时松了一口气。“你说的证据就是那个打更的？” “陛下，打更的亲眼所见，定然错不了。” “那个打更的死了。” “死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死？怎么死的？”此时不但是李景恒，就是李道宗和柴绍都眉头紧皱。 “畏罪自杀，他们为了钱财做伪证陷害沐国公。事情败露直接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陛下，这不可能。他就是夜里打更的，身份低微，怎么可能敢陷害沐国公？” 看到李景恒来劲，李世民轻描淡写说道：“打更的身上有两锭金子，这难道不是作伪证收的？他一个打更的，怎么可能有金子？朕已经派人去查探，到底是谁送给他金子陷害沐国公。” 第1074章 专案组 听到李世民说要查出送给打更金元宝的事，李景恒立马吓的半死。 那金元宝可是自己亲自送的，目的就是让打更的出面作证。 那王八蛋就是见钱眼开的主，不给钱，死活不愿意出面作证。 如果不是因为打更的愿意出面作证，就是给自己十个胆子，自己也不敢到红浪漫和项目硬刚。 “陛下，那金元宝也不一定是有人收买，有可能是打更的捡到的。” 听到李景恒说这话，张牧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捡到的？你怎么不去捡个给我看看？” “张牧，你什么意思？你觉得那金元宝是我给打更的？” 看到李景恒面红耳赤，还没等张牧开口，李世民赶紧抢着说道： “景恒，不要过分担心。虽然打更的死了，可是现场还有好几十活下来的女工，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这件事太大，死的都是皇亲国戚，朕决定公开询问。人就在门口，大家一起出去看看。” 众人跟着李世民来到门前，果然那几十名女工已经在门前等着。除了几十名女工，还有上百个哭的死去活来的人，不用说，一定是那帮畜生的家人。 “你们说说看，昨天夜里有没有见到他们？”柴绍不愧是老狐狸，懂得先发制人，直接抢着冲那帮女工问道。 “沐国公？他怎么可能去北城？没见过。” “看清楚了，昨天夜里到底有没有见过？想清楚再说，胆敢包庇他们，老子让你们不得好死。” 听到柴绍这话，那名胆大的女工淡然一笑。“谯国公，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昨夜你和他们几个伙同那帮皇亲国戚欺负我们，最后因为抢谁先上，自相残杀。你们是上过战场的老将，那帮小公子哪里是你们的对手？最后你们直接将那帮小公子给杀了。我们惧怕你们的身份，不敢指证你，可是你也不能污蔑沐国公吧？谯国公，见好就收吧，万一把你给查进去了，咋整？” 卧槽，这丫头可以啊。 虽然张牧听到这话很是高兴，可是柴绍听到这话恨不得直接把那女工给弄死。 “胆敢污蔑本国公，老子现在就弄死你。”柴绍一边说一边冲向那女工。 纵然柴绍再勇猛，可那女工一点也不怕，只是微笑的看着。 “我都被糟蹋成这样了，还怕你杀人灭口？横竖你们皇亲国戚无法无天，早晚都要死在你们手里，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柴绍冲到女工面前时，还没等柴绍动手，张牧直接一个飞踹将柴绍踹六七步远。 看到张牧对自己老头子动手，柴令武和柴哲威立马冲张牧冲过来。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柴令武的头皮飞出去。 此时现场静了下来，柴令武和柴哲威被吓的呆立当场。 玛德，老子不配枪还管不了你们了。 “谯国公，你做贼心虚想杀人灭口吗？” “张牧，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件事是谁做的，谁心里有数。” “血口喷人？谯国公，你这就是不讲理了。刚刚你污蔑我时，我可没有想着杀人灭口。现在呢？有人证指证你，你就说是血口喷人？” 柴绍：“……………”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过来指证他的，现在怎么自己成凶手了？！ 看到柴绍愣在那不吱声，张牧转头冲那帮女工喊道： “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们难道不知道他们都是皇亲国戚吗？你们难道不知道他们都是皇帝的亲戚吗？你有见过不作威作福，不欺行霸市，不欺男霸女的皇亲国戚吗？陛下都默认他的亲戚欺男霸女是应该的，你们还不认命？陛下天天说黎民苍生，你们就信了？他只是骗你们的。你看看陛下，就在你们眼前。欺负你们的皇亲国戚也在，陛下会动他们吗？谯国公杀人是铁证如山，陛下会动他吗？” 张牧说完，又大声的冲现场围观的百姓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咱们得认清现实，在这帮皇亲国戚眼里，咱们就低贱的人，他们想怎么欺负我们就怎么欺负我们。他们说我们犯法，我们就的犯法。但凡我们敢辩解一下，他们就得说我们是刁民。他们欺负我们就是应该的，但凡我们反抗一句，就是血口喷人。现在陛下就在这，陛下，你敢不敢当着天下百姓的面说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敢不敢当场砍了杀人凶手柴绍？” 张牧话音刚落，现场吃瓜群众立马炸锅。喊什么的都有，什么杀人偿命啊，为民除害啊，公正廉明啊……………… 开玩笑，长安城里这么多皇亲国戚，谁还没被皇亲国戚欺负过？ 看到这，张牧很是满意。这件事就是得往大了弄，就得往复杂了弄。只要把水给搅浑，说不定还真能抓到大鱼。 此时李世民愣住了，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明眼人都知道。自己派影卫高手偷摸的将那打更的弄死，为的就是替你脱罪。现在好了，你是脱罪了，可是你把难题扔给咱了。 比李世民更懵逼的是柴绍，这特么的才多一会，自己就成了百姓的公敌了？ 此时的柴绍可谓是欲哭无泪，这么多人呢，而且还越聚越多。万一场面不受控制，张牧那王八蛋趁乱给自己一刀，自己找谁说理去？法不责众，还能把现场成千上万的百姓都给弄死替自己抵命？ 柴绍越想越怕，赶紧冲李世民求救。“陛下，我……………” 李世民：“……………” 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了？那帮王八蛋亲戚全死了才好呢，你当什么出头鸟？！ “各位，大家静一静。朕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你们就是担心这件事处置不公是不是？现在朕给你们作个保证，朕绝对不会徇私包庇任何一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与你们同在。” 看到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李世民赶紧借坡下驴。 “为了调查清楚这件事，朕决定成立专案组，专门负责皇亲国戚深夜被杀一案。沐国公听旨，朕命你全权负责此案，程处默，秦怀道，房遗爱，尉迟宝林做助手。你们要齐心协力，早日破案。” 第1075章 贵圈真乱 听到李世民成立专案组，委派自己做专案组组长，程处默他们几个做组员，张牧暗暗给李世民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提议真赞，人员选的真好。 “臣领命。”看到张牧嬉皮笑脸的模样，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把屁股给擦干净，别再给老子惹麻烦，老子可不想闺女还没嫁过去就守寡。”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更加笃定李世民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想也明白，昨天夜里自己杀红眼了，动静那么大，李老二的影卫遍布长安城，怎么可能瞒得过李老二？ 不过他知道也无妨，就他那帮亲戚的所作所为，他也知道。李老二和其他帝王不一样，其他帝王虽然也在乎自己的名声，可是绝对没有李老二这么在乎。 李老二对名声的在乎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丧心病狂的境地，因为得位不正，他特别在意自己的名声。就因为这个，李世民对文武百官的忍耐力极大。不杀功勋，能接受被骂。 魏征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时不时的就逮着李世民骂一顿。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魏征骂李世民，得了不畏强权的名声。李世民被魏征骂，得了个礼贤下士的名声，完美。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李老二在意名声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好的一面是能听得进意见，明白民间疾苦。坏的一面是太纵容功勋，助长了那帮人的嚣张跋扈气焰。比如昨夜的事，那帮皇亲国戚都张狂到什么地步了？！这要是猪八哥在，哪里还需要自己出手？ 想到这，张牧知道，李老二不会追究自己一夜之间杀了他家那么多亲戚的事。不是说李老二纵容自己，主要是因为他家那帮亲戚太过分，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名声，这个是他不能忍受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昨夜杀了他家那帮亲戚，是在帮他的忙，此时此刻他心里应该在偷着乐。 “陛下放心，这件事我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张牧一脸自信的表情，李世民揪着的心立马放下。 李世民走后，张牧知道此时现场已经是自己的天下。专案组组长，这可是狐假虎威的大好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薛仁贵，席君买听令，将本案疑犯柴绍，李道宗拿下。” 张牧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愣住。 一个是国公爷，一个是王爷，你说拿下就拿下？！ 作为王爷，李道宗有自己的脾气。“张牧，你休要放肆，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谁敢拿老子？” “江夏王，你敢抗旨？” 张牧一句抗旨直接把李道宗镇在那。 “陛下钦定我为专案组组长，大家都听到了，现在我说的话就是陛下的旨意，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就是抗旨。” “哈哈哈……………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竟然想将本王屈打成招？来啊，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冤枉大唐王爷。” 李道宗到底是王爷，现在又是和平年代，谁敢拿王爷？强如尉迟恭那样的猛人也只是吓唬一下而已。 听到李道宗这话，再看看不知所措的薛仁贵和席君买进退两难，张牧也是头大。让他们去拿李道宗和柴绍，确实难为了他们。 就在张牧也是进退两难时，突然发现站在一边伤心欲绝的死者家属。看到这，张牧立马有了主意。 “各位，你们的心情我了解，人生三大悲事，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你们一夜之间失去了儿子，很多都还是家中独子，这是何等悲惨？大家也都知道，我和长乐公主有了婚约，年后就要迎娶长乐公主，以后我们也是亲戚。于公，我是陛下钦点的专案组组长，定要还你们一个公道。于私，我是你们侄女婿，也要给你们做主。刚刚陛下的话大家也听到了，让我奉旨办差。可是刚刚江夏王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场女工看到江夏王和谯国公昨夜在现场动手。今天就厚颜无耻的找到我门上胡搅蛮缠。各位，我太难了。我对不起大家，这案子我办不下去了。” 张牧说到最后，竟然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看着张牧声泪俱下，上百个死者家属立马怒目而视的瞪着李道宗和柴绍。 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一夜之间被杀，此时他们已经被悲痛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报仇二字，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往前冲。 “江夏王，我和江夏王妃那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你，我已经赔给你一万贯钱财，你也明确表示那件事就算了，现在你怎么还能翻旧账杀我儿子？” “江夏王，你儿子李景恒那挫样你也看到了，我怎么可能把闺女嫁给你儿子？当初你儿子半夜翻墙进我家，被我儿子打了一顿。这明明就是你儿子的错，而且当时我们已经和解。你怎么能暗地里杀我儿子？” “江夏王，上次我们一起逛花楼，你不行的事我可是谁也没说。就算有人知道，那也不是我说的，你怎么能杀我儿子泄愤？” ………………… “谯国公，你和我媳妇鬼混的事，我忍气吞声不追究，一没打你，一没讹诈你的钱财，你怎么能过分的杀我儿子？” “谯国公，你儿子屡次三番的调戏我闺女，我看在都是亲戚的面子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你竟然把我儿子杀了，你还是不是人？” “谯国公，上个月我们在街边轮流办了个妹子。我一时没忍住先上了，这确实是我太猴急。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杀我儿子吧？” ………………… 我尼玛，贵圈真乱，比戏子那个圈子都乱。 被说到痛处，李道宗和柴绍的脸色立马焦急起来，眼瞅着就要到爆发边缘。 玛德，既然这样，那为何不给加把火呢？ “江夏王叔，姑父比你混的好哎。人家都是出去占便宜，你是在家被占便宜。” 此时李道宗和柴绍哪里有心思搭理张牧，赶紧冲那帮亲戚解释。 这种事情哪里是能解释清楚的？都是亲戚，又住在一个城里，家长里短的事哪里会少？ 柴绍和李道宗越解释越麻烦，更多的以前旧仇接二连三的被提起来。 第1076章 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要求 看着柴绍，李道宗和一帮死者家属越吵越凶，隐隐有动手的意思。 程咬金他们几个高兴的跟过年似的，跳着拍手叫好。时不时的火上添油挑拨一二，美的一逼。 终于，在程咬金他们的挑拨下，李道宗，柴绍终于和那帮皇亲国戚动起手来。准确的说是柴绍和李道宗被那帮皇亲国戚打了。 一帮死了儿子的人，见到杀人凶手还能客气了？纵然是疑似杀人凶手，那也不能放过。 不得不说，死者家属是真生气，下手可谓是狠辣。尤其是一帮大娘子，下手也没分寸，什么招都用。猴子偷桃，龙抓手，鬣狗掏肛………………… 本来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看到自己老爹被打，是准备上去帮忙的。可是一看到平日里和自己家关系不错的那些亲戚用下三路的招，四个家伙立马两腿发软，一动不动跟鹌鹑一样。 实在被打急眼了，柴绍和李道宗立马冲张牧大喊： “张牧，你特么的如果还有良心就把老子给关进监狱。” “张牧，老子是你王叔，你特么快点，快点把老子关进监狱。” 张牧：“………………” 这不就齐活了？！ 老子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朋友。只要稍微出手，就能让你们自投罗网。 “老薛，老席，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把嫌犯关进长安县衙监狱。告诉罗基，长安县衙监狱被本专员征用了，没有本专员点头，任何人不准见嫌犯。” 看到是柴绍和李道宗自动要被关进监狱，薛仁贵和席君买立马放心不已。 求着被关进监狱？玛德。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要求。 “大帅，那四个小王八蛋呢？”走到张牧面前，薛仁贵小声问道。 “一起抓紧去。” 看到场面混乱，一群大娘子越打越勇，薛仁贵和席君买也束手无策，张牧又开了一枪。 “砰” 枪响后，现场静了下来。 等薛仁贵和席君买把李道宗，柴绍，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带走后，张牧冲那几十女工说道： “你们如果有去处，现在就可以离开。如果没有去处，就在我这红浪漫住下。虽然红浪漫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可到底是可以遮风挡雨的地。” 一帮女工也是可怜，以前是完璧之身，还可以索要彩礼，家里还稍微当回事。 现在清白没了，别说彩礼。就是能不能嫁出去都两说，家里哪里还会在乎？ 更有甚者，有些女工很可能已经被扫地出门。毕竟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大姑娘没了清白，那是家门不幸的事，断绝关系的都大有人在。 张牧说完，几十名女工稍微思考一下，立马一个看一个的纷纷决定留下来。 看到这，曹云熙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小牧，可以啊，这刚刚奉旨办差就知道假公济私了？正愁店里姑娘不够用呢，这一下子就来了好几十。阿娘我用专业的眼光看了那帮姑娘，身段，脸蛋都不错，稍微培训一下，教两招勾引男人的手段，立马可以上岗就业给我们赚钱。” 听到曹云熙这么说，张牧大怒。 “阿娘，她们可不是店里的姑娘，她们只是没地方去暂时住在店里。如果让我发现你敢逼着她们接客，别怪我不讲情面。” 张牧原以为自己发狠能吓住曹云熙，哪曾想人家曹云熙根本不在乎。 “小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们夜里被集体糟蹋的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她们的名声已经臭了，你还指望有人愿意娶她们吗？” 张牧：“……………” 虽然这话不好听，可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不像后世，在后世，别说被糟蹋了，就是生孩子了，还不止一个，都能嫁的出去，更有甚者还会厚颜无耻的要彩礼。 “阿娘，反正不能逼迫她们，她们已经够可怜，我们断然不能让她们受二次伤害。” “小牧，你把心放肚子里，阿娘心里有数。咱们把话说清楚，如果她们是心甘情愿的留在我们店里接客赚钱，你可不能拦着。”看到张牧不吱声，曹云熙很是满意。 “就她们现如今的处境，还能有好的去处？名节没了，家里不要。嫁人也没人要，就算有人要，那也是实在娶不上媳妇的人，这种人要么坏，要么恶，要不就是穷。在店里好吃好喝伺候着，夜里还能天天换新郎，夜夜做新娘，最关键的还有钱赚，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柴绍他们被薛仁贵和席君买带去长安县衙监狱，一帮女工被曹云熙带进店里。连程咬金他们都在看完热闹后前往醉香楼喝酒。现场只剩下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还有一大群死者家属。 “老张，我们现在干嘛？”看到众人都有事干，无所事事的程处默冲张牧问道。 “简单，劝他们回去。”张牧一边说一边指着那帮死者家属。 就在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在好说歹说劝那帮死者家属之际，李世民也已经回到皇宫，直插长孙无垢的立政殿。 “二哥，咋样？有没有查出是谁干的？” “查？还查个屁，明眼人用脚后跟都知道是谁干的。一夜杀三十六皇亲国戚，这种荒唐的事情除了我们未来的好女婿还有谁能干出来？” “二哥，你是说这事是小牧干的？” “要不然呢？所有证据都指向他。而且影卫昨夜亲眼目睹整个事情经过。小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带着虎贲军几个将领，还有几个小混混一起干的这事。玛德，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三十六个皇亲国戚，说杀就杀了。” 得到李世民肯定话，长孙无垢大吃一惊。 “二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要是让她们杀顺手了，我们那些亲戚哪里禁得住他们杀？一定要让小牧长长记性。这正想着睡我们家姑娘，转脸就杀我们家亲戚，然后还安然无恙，这口子可千万路能开。” 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一脸苦笑。 “观音婢，你说的这个朕又何尝不知？可是现在真不是打压他们的时候，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行。” 第1077章 他们是互相借力 “二哥，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此时长孙无垢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可千万不能再出事。 “今日一早接到高丽国书，高丽使臣来了，高丽丞相李宣浩和高丽世子高允诺亲自带队，不日便到。” “高丽使臣过来？丞相李宣浩，世子高允诺？规格这么高？她们想干嘛？” “还能干嘛？还不是看我们征服了东突厥，过来打探消息来了？我们中土炎黄子孙可是和他们高丽有世仇。前隋的将士尸骨未寒，他们能不担心我们前去报仇？” 李世民说完，长孙无垢沉默片刻后不甘心说道：“这次还真是便宜了小牧，又睡我们家闺女，又杀我们家亲戚，我们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这样的憋屈，我这辈子都没受过。” “谁说不是这样？观音婢，你都不知道朕刚刚看到他有多气，强忍着怒气把场面稳定下来。咱们这女婿厉害啊，无论干什么事都带着程处默他们四人组。大家都说是因为张牧的带领，他们四人组才能从长安四大傻成长为长安四少。可是谁又会想到，没有程处默他们四人，小牧的路哪里会这么容易走顺？咱们也别说远的，就说现在这事。如果不是因为有程处默他们几个掺和进去，朕哪里会如此投鼠忌器？所以，他们是互相成就，互相借力，完全不存在谁靠着谁。” 李世民这话的意思长孙无垢哪里会想不到？ 没有程处默他们几个参与，程咬金他们几个就不会插手这事。没有程咬金他们几个插手这事，只有张牧一人顶着，那还不是随意拿捏？ 现在好了，程咬金他们参与进来了。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再加上张牧，这就是大唐武将的半边天。敲打武将半边天，那动静能小？ 如果是平时，也可以敲打敲打。可是现在呢？高丽使臣来了，如果让高丽使臣看到大唐武将圈子已经乱套，保不齐边境就会出事。 要知道高丽可不比东突厥那样的游牧民族，高丽可是块硬骨头，从大唐学了不少东西。前隋三征不利，又助长了高丽嚣张气焰。 最关键的是大唐刚刚打败东突厥，将士们正在休整，还没做好再次打仗的准备，此时无论如何也不能和高丽起冲突。 “陛下，你是怎么处理这事的？” “还能怎么处理？我们那帮亲戚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能明着得罪。朕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彻查这事。小牧是组长，组员有程处默，房遗爱，秦怀道，尉迟宝林。” “陛下，你可真会找人。让他们去查，那还不是泥沉大海？” “不这样咋办？现在我们内部不能出问题，至少不能让高丽使臣看出来。给朕两年时间，朕只要两年时间，两年后朕御驾亲征，一定要拿下高丽。” “二哥，那小牧…………”长孙无垢话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打断。 “观音婢，朕已经告诉小牧，一定要妥善处理这事。只要他能搞定，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朕现在满脑子都是高丽使臣的事，实在是没有精力再管其他事。就这样吧，一切都交给小牧去办。反正有程咬金他们几个托底，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看到李世民意已决，长孙无垢又转脸借坡下驴为张牧说好话。 “这样也好，那帮皇亲国戚也太过分，以前欺男霸女还藏着掖着，现在倒好，直接公然作案，还是群体性案件。小牧这么一杀，也可以搓搓他们的锐气，打压他们嚣张气焰，以后也可以老实一点。” 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疲惫的揉了揉两鬓太阳穴，艰难的站了起来。 “走了，朕约了房玄龄，杜如晦，还有你哥哥商量高丽使臣的事，算着时辰他们应该快到了。” 看着李世民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长孙无垢莫名的心疼。 “小牧啊小牧，你都不知道你老丈人有多难，你以后可少惹点事吧。” 此时的张牧可谓是一身轻松，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柴绍父子三人和李道宗父子三人被关进监狱，没有自己的话谁也不能探视。他们可都是家里的主心骨，现在主心骨被抓了，那他们家人还能沉住气？ 虽然说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可是偶尔趁趁也无妨吧？张牧是越想越兴奋，最后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牧不是没脑子的人，知道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自己的家里人。 考虑到这个，张牧先是回家和武媚娘还有曹贤惠说了白天的事。 “老爷，这都是谁干的？干的真漂亮。那帮王八蛋皇亲国戚，全都被杀才好呢。”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明知故问的说道：“他们就这么招人恨吗？” “那还用说？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坏事。老爷，既然陛下让你负责这事，那你可得为百姓做主，一旦真抓住了凶手，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保住英雄的命。” “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一定会保住英雄的命。”这个保证张牧说得可谓是斩钉截铁。 “对了，我这些准备迎娶长乐，那帮皇亲国戚保不齐就会利用这层关系来求我。不行，我得出去躲几天，等风头过去再住到家里来。” “老爷说的是，就到醉香楼躲几天。家里有我和武妹妹，万无一失。”曹贤惠一边说一边给张牧准备换洗的衣服。 张牧来到醉香楼二楼私有包厢，好酒好菜摆上还没来得及喝两口，柴令武和柴哲威兄弟俩的媳妇找了过来。 “表妹夫在吗？” 张牧：“………………” 这声音可以啊，含糖份至少五个加。 张牧打开门赫然看到两个熟的跟六月水蜜桃似的少妇站在门口。 玛德，天底下漂亮的妹子都被这帮皇亲国戚给占了，真是没天理。 不过无妨，现在她们送上门了，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 玛德，柴令武两兄弟长的跟大朗似的，竟然能娶上这样的极品，真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第1078章 不会算账 “大表嫂，二表嫂，是你们吗？” “表妹夫，家夫的事你得费心，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两位表嫂见到张牧一边说一边哭，梨花带水，很是惹人怜。 “表嫂，哭什么？不是有我呢吗？咱不担心。”张牧一边说一边帮着擦泪水。 张牧干这事端是敬业，眼圈里的，脸上的，脖子上的，脖子上的……………张牧是一个都没放过，全都仔仔细细擦拭干净。 张牧之心，傻子都明白，可是有求于张牧，两人只能默默忍受。 “表妹夫，家夫的事，你看……………” “表嫂，不是做兄弟的不帮忙，两位表哥实在是过分。他们今天一大清早就带人去红浪漫把我的店给砸了，还打了我丈母娘。哎，都是实在亲戚我实在是不好说什么。这不，损坏的东西清单都在这呢，足足一万贯。” 张牧话音刚落，两位表嫂直接走出包厢冲等候在楼下的小厮喊道： “回去拉一万贯钱财过来，快点。” 接下来张牧就和两位表嫂闲聊，东家长西家短的一边聊一边劝两位表嫂喝酒。 虽然张牧劝了不少酒，自己都已经喝的五迷三道。奈何两位表嫂实在是能喝，就是不醉，这可把张牧气的半死。 “老爷，楼下有人送来两万贯钱财。” 张牧：“…………” 两万贯？擦，敢情两位表嫂不会算账。 “既然都送来了，那就收下吧。先放在店里，过几天我让武夫人过来给运回家。” 小厮走后，两位表嫂立马又盯着张牧问。“表妹夫，你看家夫的事？” “表嫂，现在的证据对两位表哥很是不利，矛头直指两位表哥。不过不用担心，有我呢。哎，这种徇私舞弊的事，实在是难为我，你们也知道，这件事非常大，不好办。” 张牧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脱人家衣服，两人也真是头铁，就是不搭这茬。 看到这，张牧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摸人家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表妹夫，你……………”突然被袭击，人家自然是不乐意，赶紧用手拦着。 “你们也不想让表哥在监狱里住一辈子吧？这可是杀三十六个皇亲国戚，罪名不小。表哥出不来，你们怎么办？没有当家的主心骨，你们家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听到张牧这话，两人拉着张牧的手慢慢放下，虽然不情愿，可终究还是放下。 一个时辰后，张牧心满意足的穿衣服。 “表嫂放心，表哥的事包在我身上。这件事影响太大，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这样，给我三五天时间，三五天一过，我就把表哥放出来。” 看到张牧打包票，两位表嫂立马又是感激涕零。 就在张牧想着打发两个表嫂等着两个堂嫂时，程处默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老张，出来，有事。” 这几个王八蛋还真是属狗的，闻着腥味就来了。 “咋回事？”张牧出门后问的很是不满。 “老张，记得今天柴令武他们打坏红浪漫的东西，要赔偿你一万贯钱财是吧？我们帮你要这钱，咋样？” “不用，这钱我自己能要，还有其他事吗？” 看到张牧下逐客令，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板着脸冷笑。“老张，都是自家兄弟，装什么装？你这头茬都吃了，也得让我们兄弟吃二茬吧？” “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老张，这就没意思了吧？你要是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如果我们现在就大声的嚷嚷，你信不信你会很难收场？” “我说你们缺女人吗？红浪漫多的是，我请客。” “风尘女子哪里有良家女子有成就感？” 张牧：“……………” 算了，反正柴令武他们兄弟的帽子都戴上了，多戴几顶，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 “你们到隔壁包厢，等我一会。”张牧说完直接走回包厢。 “表嫂，一个不好的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听到张牧说这话，两位嫂子立马心头一颤，紧张的哪里说得出话来？ “算了，我直接说了。坏消息是，表哥他们得被砍头。好消息是现在有个办法让表哥他们明天就出来。只不过你们得到隔壁包厢陪里面的人，不管他们玩什么花样，你们都得无条件配合。” 果然不出张牧所料，两位表嫂稍微一考虑。就径直出门走向隔壁包厢。 一刻钟后，李景恒，李景仁的媳妇风尘仆仆的过来。 有了刚刚的经验，张牧轻车熟路。先要钱，两万贯钱财到手后，再要人。最后再一惊一乍的吓唬她们去隔壁陪程处默他们，完美齐活。 第二天，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又以莫须有的借口把两位嫂子，两位表嫂约到醉香楼谈案情。 因为张牧是守信用的人，说今天放人就今天放人。在夜里子时前一刻钟，张牧把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给放了出去。 此时监狱里还关着李道宗和柴绍两人，这两个老家伙对他们皇亲国戚妇人没本事，对张牧硬气的很，就是不低头。 张牧也不是善茬，见他们不低头，就一直关着。 不管是柴绍还是李道宗都是牛逼人物，在长安城资源多的很。这段时间前来找张牧说情的人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 张牧哪里会轻而易举的把这两个王八蛋放出去？敢来劲？那就关你一年半载的，反正李老二也没说什么时候必须破案。 这期间张牧可是明着暗着收了不少钱财，甭管是谁送的，一律照收不误。 张牧之所以如此明目张胆的收钱，就是因为这钱不是进自己口袋，而是赔偿给那帮女工。 那帮女工才叫一个冤，老老实实的干活赚钱养家糊口，结果命都没了。就算保住命的，也失了身。 其他人不管她们死活，自己能不管？ 给些钱财吧，死了的就给她们家人，活着的就给她们自己。 就因为有了赔偿款，住在红浪漫里的几十名女工一个接一个的被她们家人接回家。 至于她们接下来的结局，张牧是不管的。那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作为外人哪里有资格管？ 但是曹云熙给她们留了后路：在家过不下去就再回红浪漫。 一边舒服一边赚钱，多好的事？！ 第1079章 完美凶手 就在张牧看着李道宗和柴绍不低头，想着继续和他们耗下去时，柴绍的闺女和李道宗的闺女找了过来。 从严格意义上说，这两个都是自己的小姨子。有了这个称呼，连空气中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你们嫁人了吗？” 这个得问清楚，人家身份不简单，如果还是大闺女，那自己还真得掂量掂量，保不齐就被讹上。 “去年刚嫁人，上个月刚刚生了孩子。” “上半年刚嫁人。” 张牧：“………………” 太好了，既然已经嫁人了，那就没什么顾虑了。最关键的是刚生了孩子，太好了。 “你们两个跟我走，到醉香楼包厢里具体谈谈案情，两个一起来。” 又一天，张牧爽快的把柴绍和李道宗放了出去。 此时柴绍和李道宗还以为是张牧认怂，一个劲的嘲笑张牧。 张牧哪里会受这种委屈？当天就把柴绍的闺女和李道宗的闺女又给请醉香楼讨论结案的事，一直讨论到天亮。 李道宗他们被放出去后，三十六位死去的皇亲国戚家属立马躁毛。 一开始抓了好几个嫌疑犯，这下好了，才几天啊，你就把嫌疑犯全放了。别人查案都是越查越明白，你查案怎么是越查越糊涂？ 自从张牧做了专案组组长，就天天到长安县衙。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众人知道自己在乎这个案子。不然天天在家待着，那像话吗？ 这天一大清早，张牧刚到长安县衙和长安令罗基喝茶吹牛逼，程处默他们几个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老张，情况不对劲。我家老头子说了，如果再这么拖下去，保不齐那帮皇亲国戚就要找我们麻烦。柴绍和李道宗都招架不住的事，我们很大可能也招架不住。”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一点也不着急。“从我们接手这个案子到现在已经几天了？” “大哥，你现在终于知道时间不短了？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案子毫无进展，不但没有再次抓人还把以前抓的人给放了，这怎能不让人家着急？” “这样，你们去放出话去，就说案子已经有了新进展，我敢立下军令状，十天之内破案。” “老张，你确认你没开玩笑？”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哪里会信？ “别人不知道你，我能不知道？这些天你不是来县衙和老罗喝茶就是到醉香楼和我们喝酒，你根本就没查案，你上哪抓凶手？” “查案？查什么查？这案子是怎么回事你自己不清楚？需要查吗？” “老张那也得查啊，做做样子总要的吧？” “要做样子你去做，我不去，太假。” ……………… 看到张牧和程处默开始讨论案情，罗基立马吓的半死。 一开始张牧绝口不提案子，罗基着急的半死。现在提案子了，又吓的半死。 这哪里是讨论案子？这明摆着就是揭老底。罗基不是傻子，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作为长安令，瞒不过罗基。 现在张牧和程处默说的那些话哪里是他能听的？他哪里敢听？ “那什么，沐国公，你们继续聊，下官不打扰你们。” “回来。”看到罗基想开溜，张牧赶紧拦着。 “老罗，问你个事。长安城有没有那种犯了该死的罪，可是又因为他们家里的势力或者钱财，又或者其他原因一直不敢动他们，至今还逍遥法外的人？” “沐国公，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在长安城这种人太多了。家里有权的，大唐律法管不了。家里有钱的，大唐律法还是管不了，最多就是进来走个过场，没几天就大摇大摆出去。太凶恶的，大唐律法还是管不了，那种凶狠的人有利用价值，刚进来就有人过来捞人。” 张牧：“………………” 合着大唐律法只能管的住老实巴交的平民老百姓？！ 玛德，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特么的操蛋。 “老罗，给我张罗一些这样的人，二十个左右。” “沐国公，你想干嘛？” “操，你这厮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干什么？抓凶手啊。” “抓凶手不是得先查案吗？” “查个屁，我抓住谁，谁就是凶手。对了，你再挑一下，最好找那种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的。总不能因为他们的事连累他们家人，那帮皇亲国戚可不是省油的灯，保不齐会报复他们家人。” 此时罗基终于明白张牧的意思，这特么的就是想抓人顶包。 “沐国公，这种人很好找，等下我就让师爷把卷宗给你送过来。下官还有事，告辞。” “你敢走我就把你定为凶手。” 此时罗基真真是欲哭无泪，一副苦瓜脸跟死了老爹似的。“沐国公，求你了，放下官一马，这件事太大，不是下官这芝麻绿豆大的官员能参与的。” “别废话，你都知道了，还装什么装？只要这件事泄露出去，我就宰了你。” “如果是别人泄露出去的呢？” “那也宰了你。” “沐国公光明磊落，公正廉明，下官佩服之至。” 此时罗基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和人家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哪里还有脱身的机会？想活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沐国公，前几年长安城有个帮派叫大刀帮，一共三六人，号称三十六天罡，都是全国各地的恶人。他们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死在他们手里的平民百姓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被他们欺辱过的姑娘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他们最疯狂时，号称长半城。长安城里新出生的孩子有一半都是他们的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无法无天，最终惊动了陛下，被一网打尽。” 张牧：“……………” 全国各地来的，没有亲人被连累。 作恶多端，该杀。 又在长安城，有作案时间。 这不就是完美凶手吗？这案子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老罗，不挑了，就他们了。” “沐国公，他们行是行，只不过有点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难不成他们现在还关在监牢里，没时间作案？无妨，你就说发生凶杀案那天夜里，这些个王八蛋刚好越狱出去。” 罗基：“………………” 第1080章 幸好沐国公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听到张牧这话，罗基愣住了，这也可以？ 幸好沐国公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不然得多少人遭殃？！ 罗基稍微一想，立马又一脸惊喜。既然沐国公有这种恒心，那为何不斩草除根呢？ “沐国公，不是他们在监狱，是他们早就出狱。上面的事不是我能打听的，总之他们就是出狱了。” “他们现在在哪？在长安城吗？” “在，就在城北。” “那更好了，你把详细地址告诉我，我这就去拿人。” “沐国公，事情没有你想这么简单。大刀帮他们现在隶属通海商会，通海商会的掌柜的东家是许傲天。这个许傲天可了不得，长安城大大小小官员都跟他有来往。许傲天为人豪爽，出手大方……………” 张牧哪里有心思跟罗基扯这些？“别废话，许傲天的痛海商会是做什么生意的？” “什么都做，什么赚钱做什么，听说连贩卖人口的事都暗地里在干。” 听到罗基这话，张牧突然明白过来，合着罗基这厮是拿自己当枪使，想借此机会除掉许傲天。 “老罗，你和许傲天有什么仇恨？” 听到张牧问这个，罗基明显一愣。“沐国公，就知道瞒不住你。实不相瞒，许傲天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当年我的媳妇还是我未婚妻时，被许傲天糟蹋了。最恶心的是，这件事是我在闺女都十岁时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找机会除掉他，可是天不遂人愿，许傲天越混越好，我只能忍气吞声，卑躬屈膝。自从他找关系把大刀帮的三十六天罡弄出去后，更是如虎添翼。” 张牧：“……………” 闺女不是他的？怪不得他天天把闺女送到咱面前搔首弄姿，合着不是亲生的。 哎，古人真傻。洞房花烛夜，媳妇是不是处子之身都试不出来。 罗基这厮还不错，帮了自己不少忙。先出去查查看，如果许傲天该杀，那就杀了送罗基一个顺水人情。 “记住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张牧一边说一边走出去。 看到张牧离开，程处默他们几个赶紧追了出来。“老张，你真想弄许傲天？这个人真不简单，不瞒您说，我家老头子都收到过他的好处。” “我家老头子也收到过。” “我家也收到过。” …………………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傲天到底有没有干缺德事，我得去打听打听。” “那你慢慢打听，我们醉香楼喝酒去了。”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离开，张牧知道他们发自内心的不想动许傲天。 张牧径直来到丐帮找到冯老七，冯老七此时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出门有人给提包，回家有人给洗脚。此时冯老七浑身绫罗绸缎，雍容华贵，手里盘着两个大核桃，很像那么回事。 “沐国公，你可有日子没来了。”冯老七一边说一边给张牧倒水。 “老冯，最近不错嘛。”张牧一边说一边抢过冯老七手中的核桃。 “沐国公，我这就是便宜货，就图一个玩，不值钱。”冯老七话音刚落，张牧直接把两个核桃扔地上，然后一个板凳下去。 “啪啪”两声，两个核桃应声而碎。 “老七，不是我说你，你大大小小也是帮主，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盘玩意货？咱要盘就盘贵的。”张牧一边说一边捡起核桃仁开吃。 冯老七：“……………” 完喽，三年的心血没了。 “沐国公说的是，赶明买两个最贵的给沐国公送过去。” “别，再贵的核桃在我这就是一吃，无所屌谓。对了，你也是长安城街面上的人，问你个事，知道许傲天吗？” 听到张牧问许傲天，冯老七立马心头一松。合着是为了许傲天的事，吓死了。又是亲自登门，又是砸核桃，自己自己犯事了呢。 “沐国公，在长安城混的人，甭管能见光还是不能见光，谁不知道许爷的名号？咱也不说别的，就去年过年时到长安城唱戏的戏班子，里面的头牌小凤仙不也得提前一个月过来把许爷陪高兴了，他们的戏班子才能进长安城唱戏嘛。” “这王八蛋这么牛逼？” “沐国公，怎么能说牛逼呢？许爷那是相当的牛逼。这么说吧，许爷在长安城市井的名声堪比陛下在朝堂的名声。”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脱口而出。“地下皇帝？” “可以这么说。” “那他有没有干违法的事？” “沐国公，我的沐大爷，你别逗我成吗？不干违法的事，他怎么发家？合法的生意都被功勋贵族分完了。平民百姓想出头，必须干见不得光的事。许爷的生意极广，赌坊，高利贷，就是前几日你杀的那几千人，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他，世家只是他的合作伙伴而已。还有贩卖人口，他有手段从全国各地弄姑娘过来，尤其是他老家江南，那姑娘叫一个水灵，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而且还都是完璧之身。有钱的花钱就能睡，有权的免费睡。听说许爷还干走私的生意……………” 听到冯老七说走私的事，张牧立马来劲。 “走私？什么走私？” “沐国公，我们大唐的盐铁管控，都是官营，堪称暴利。如果能暗地里参与这生意，那得赚多少钱？听说许爷在高丽那边都有路子，他有一条路线，可以把不允许外卖的东西卖出去。当然，这只是听说，听说而已。” 张牧：“……………” 无风不起浪，都有小道消息让你听说了，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许傲天这叼毛可以啊，竟然有本事把东西私自运到高丽。在李老二眼中，高丽是仅次于东突厥的仇人，严加防守。许傲天把东西卖过去，不知道要过多少关卡。 此时张牧一直想着走私线路的事，如果能把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给弄到手，那自己岂不是也可以把东西卖到高丽？ 接下来李老二肯定要动高丽，高丽可不简单，极其无耻。你打他，他龟缩躲进城里。你撤退，他追着你的屁股打，极其恶心。 按照这样的打法，就算能拿下高丽，那也是损失惨重。 想到这，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张牧脑海里。 第1081章 胆大包天 “老七，如果我拿下了许傲天，你能不能接替许傲天留下来的那摊子事。” “沐国公，你是认真的？”此时冯老七愣住了真的被吓愣住。 “沐国公，许爷………许傲天不简单，他号称北城王，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前几日三十六个皇亲国戚被杀，其中原因大家都知道。那帮皇亲国戚为何要在北城动手？还不是因为许傲天嘛。” “老七，你就说你能不能接住许傲天留下来的那摊子事。” 冯老七不是傻子，看到张牧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这事，冯老七立马知道张牧不是开玩笑。 想着许傲天那恐怖的黑道势力，再想着张牧恐怖的白道势力，冯老七陷入了沉思：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玛德，干了。 “能。” “做好准备，等我好消息。”张牧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张牧一边往家走一边想，既然许傲天势力这么大，那为何突然之间长安令罗基向自己提许傲天？他完全可以找其他死囚出来顶罪。还有冯老七，当着自己的面一口一个许爷，这不是在给自己抹眼药水？ 从罗基的表现和冯老七的话里可以看出，他们都想许傲天死。看来许傲天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挡了不少人的财路。 自古以来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就屡禁不止，既然这种事情断绝不了，那为何不换自己人来赚这笔钱？ 想到这，张牧又想着许傲天的势力。能混到许傲天这个层面的人，全大唐也没几个人能动得了他。恰好，咱沐国公就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 有影响力，有作恶多端，手里还有咱想要的走私高丽线路，不考虑了，就他了。 就在张牧一边想一边往家走时，城北一座大宅院里通海商会东家许傲天正在和师爷墨逸轩喝茶。 “老爷，刚刚线人来报，沐国公正在到处打探我们的事。” “张牧？那小子前几段时间杀了我们三千多放贷人，前两天有在我们北城搞事情。原本以为他就是年轻人冲动为了玩几个女工和那帮皇亲国戚争风吃醋打架而已。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在我们北城杀了三十六个皇亲国戚，弄的上面大佬怪罪我们。这口气老子还没咽下去，他又想找老子麻烦？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老爷，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我们上面的大佬所有人都能约束，就是约束不了那小子。现在他已经盯上我们，我们不得不防。” “派人给沐国公送份大礼，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如果他能见好就收，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就算了。如果真撕破脸，他也别想置身事外。” 听到许傲天这话，师爷墨逸轩沉默片刻后悠悠说道： “老爷，沐国公府里的生意都是他的武夫人在打理。那娘们精明的很，天天抛头露面，很是风光，要不然咱们从武夫人身上下手？” “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让张牧那小子投鼠忌器。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让张牧知道怕。别天天耀武扬威的，真以为没人能动得了他？” “老爷放心，今天晚上就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看着墨逸轩出去忙活，许傲天捏着茶水杯冷冷自言自语： “张牧，希望你是一个识相的人。不然那可就真便宜了老子。武媚娘那小娘们的身子，老子可是馋了许久了。” 此时的张牧已经回到家中，张牧没有喝酒，没有逗孩子，直接把自己关进书房。 许傲天能够雄霸长安北城，能够打通走私高丽的路线，其能量不容小觑。 怎么拿下许傲天？拿下许傲天会有多大的阻力？刚刚程处默他们几个的话已经很明显，他们家老头子也和许傲天有关联。 如果自己动手时，程咬金他们几个插手，自己怎么办？给不给面子？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曹贤惠端了碗鸡汤走了进来。 “老爷，奴家亲手熬的鸡汤，趁热喝了。” “就只有鸡汤啊？鸡肉呢？总不能只喝汤吧？”张牧一口干掉鸡汤，意犹未尽。 “老爷真是没趣，哪里有喝鸡汤想着吃鸡肉的？”曹贤惠埋怨完又一脸担忧说道：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平日里这个时辰武妹妹已经回来，今天这都到下半天，怎么还没回来？” “兴许是有事耽搁了吧？” “不能够，早上我们商量好了，她出去把店铺里的事处理掉，我在家熬鸡汤，给你补补，然后我们二人一起伺候你。现在呢？别说提前，竟然比以往还晚。武妹妹不是轻易改变主意的人，不能够食言。就算她有事耽搁，也会派人回来说一声。”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张牧越想越怕，往许傲天身上想时，武媚娘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武妹妹，你可算是回来了，鸡汤都熬好了，我去帮你盛。”曹贤惠听到武媚娘回来，赶紧迎出去。 “姐姐，有你真好。” 听到武媚娘的声音，张牧先是心头一松。可是当听到武媚娘声音不对时又心头一紧。 “媚娘，你来一下。” 看着武媚娘脸色发白，双腿依旧不停地颤抖，张牧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 “怎么回事？” “老爷，你得跟罗县令说说，现在长安城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拦路不让我的马车走。那帮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个个獐头鼠目。”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大吃一惊。“他们绑架你了？” “这倒没有，他们逼停我的马车，也不搭腔，就是不让走。他们一帮人在外面污言秽语，很是下流。僵持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这才放我们离开。对了，他们还冲我喊着什么不该打听的事不要瞎打听。这只是天哥的一点见面礼，再不识相就来真格的。” 听到这，张牧更加确信就是许傲天那厮所为。许傲天这王八蛋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威胁老子的女人。 玛德，既然你先动手了，那咱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老子可不管你有多大的能量，也不管有多少大佬给你说情，老子就是要弄死你。 自己的女人被威胁了，如果还忍气吞声，那还混个屁，直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第1082章 快刀斩乱麻 就在张牧沉默时，曹贤惠端着鸡汤走了进来。 “老爷，这可是大事，你得管管。长安令真是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有人敢公然拦车，那下次呢？岂不是要硬抢？” “那什么，你们就在家休息，我现在就去找罗基那王八蛋。” 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怎么解决这事。 今天武媚娘马车被拦之事一定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如果自己不能快速的反击，那以后阿猫阿狗都能找自己麻烦。 想到这，张牧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拿出手段来，以快刀斩乱麻之势拿下许傲天。 从自己在罗基耳中听到许傲天的事，到现在也就只有罗基，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有冯老七知道自己在打听许傲天的事。这才多长时间？许傲天就已经派人拦截武媚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是许傲天真的手眼通天，对自己沐国公府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要么就是罗基，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有冯老七，这几个人中有人给许傲天通风报信。 张牧想着和这几个人的关系，再想着他们的为人，最后断定是许傲天手眼通天，对自己沐国公府了如指掌。 虽然张牧不相信这几个人会算计自己，可张牧也知道不能再试探人类的底线，世间万物都有底线，唯独人性没有底线。 如果一个劲的疯狂试探人性的底线，那结果就是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 想到这，张牧放弃了去找程处默他们想办法的想法，而是纵马往虎贲军军营赶去。 对于张牧突然赶到军营，虎贲军众人很是意外。 张牧没有废话，直接把王玄策，席君买，薛仁贵，乌鸦，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给召集到中军大帐。除了薛万彻其他人悉数到齐，薛万彻是驸马不可能一直住在军营。 听到张牧说了事情经过，众人立马义愤填膺： “什么？竟然有人敢当街拦下嫂子的马车？还敢出言威胁？玛德，什么狗屁北城王，他许傲天算个屁。我乌鸦在广州城称王称霸时，他还不知道在哪呢。” “北城王？呵呵，我薛仁贵怎么不知道长安城还有如此猖狂的人？大哥，这个北城王交给我，我一定要亲手弄死他。” “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嫂子被威胁了，你还坐得住？你点个头，我席君买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狗屁许傲天的狗头给你提过来。” 看到薛仁贵他们表态后，禄无影他们直接抽出大砍刀。 “沐国公，我禄无影不会说话，但是我讲义气。咱们之间从不打不相识到惺惺相惜，就不用多说了吧？我们几个以前是什么货色没有人比我们自己更清楚，那就是土匪，还是上不了台面的土匪。现在我们能够人五人六的被外人称一声爷，那都是你的提携。” “牧哥，影哥说的对。我们正想着怎么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呢，这个许傲天就跳了出来，正中下怀。” “沐国公，啥也不说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们三兄弟给你平了。” 福不来说完直接提着大砍刀往营帐外走，然后就是禄无影，飞天鼠，乌鸦，席君买，薛仁贵。 “都特么的给我回来，你们这是去给我出头吗？你们这是去给我添麻烦。就你们这提着大砍刀气势汹汹的出去，连城门都进不去就得被守城兵给拿下。”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再次回来坐下。“大哥，我席君买是急性子，你就说怎么干。这事不能拖，拖一天，你的家人就危险一天，必须尽早拿下那个许傲天。” 席君买这话张牧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火急火燎的赶到虎贲军军营，为的就是仇不隔夜。 “许傲天能够混起来就说明他不是傻子，他一直在长安城混，不会不知道我沐国公。既然他知道我的底细，还敢威胁我的女人，这就说明他有底气。据我所知长安城里很多官员都跟他有联系，如果我们光明正大的去找他麻烦，保不齐就会有很多朝中大员出面阻止。” “大哥，这些事你不用跟我们说，你就说怎么干。我们这帮兄弟就是你手中的刀，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此时张牧也知道自己话有点多，婆婆妈妈，没完没了。这不好，得改。 “许傲天名下有个通海商会，以前雄霸长安城成大刀帮三十六天罡现在就跟着他混。我从丐帮冯老七嘴中得知通海商会有上万人，就我们几个过去指定不行，我们打底也要有三五千人才能控制场面。你们去挑人手，要心狠手辣的，身手好的。” “大哥，我们虎贲军什么人都不多，就这种人多。随便拉三五千都是这种人才。” 听到席君买这话，张牧知道小子的虎贲军已经不同往日，再也不是当初那种初出茅庐的小角色，现在的虎贲军已经是可以和李老二玄甲军相提并论的存在。 “那就召集五千。” 听到张牧做了最后决定，王玄策赶紧拦着。 “大大帅，这恐怕不行吧？人多虽然能控制住局面，但是没有陛下的圣旨就带五千虎贲军进城，这可是大罪。” “让兄弟们便衣分散开进城，然后在北城广场集合。” “大帅，那兵器呢？要不要带火枪？”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这次的事情必须速战速决，一定要在那帮朝中大佬插手之前拿下许傲天。想快速解决解决通海商会上万人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枪。 “带，每人都带着火枪，火枪上刺刀。先远距离射击，等双方接触到一起就拼刺刀。兄弟们便衣赤手空拳分批进入长安城，兵器放在马车上，我亲自带进城。玛德，我不信守城军敢搜我的马车。” 张牧吩咐完，又冲起身出去召集人手的席君买叮嘱道： “老席，告诉兄弟们，这次是我的私事。不管是受伤还是阵亡，抚恤金都是虎贲军的两倍。当然，如果有害怕不想去的，我能理解。” “大帅，这话可万万不能说。要是让兄弟们知道这个，那不得打破头争着前去？我带谁不带谁？五万人挑五千，这可是十挑一，太得罪人。” 第1083章 神仙打架，小鬼靠边站 夕阳西下，张牧赶着马车率先进城。到了城门口，自然而然被守城军拦下。 马车上装的可都是上了刺刀的火枪和弹药，还是五千。这要是被查出来，那可是大事。 虽然说等在城里用火枪动手后，虎贲军进城的事还是会被张扬出去。可是自己也可以说是办案所需，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做专案组组长，没经验，不知道这规矩。 可是现在不能被发现，正事还没办呢。 “沐国公，是你啊。”守城军一个将领见到是张牧，立马满脸堆笑迎过来。 “你认识我？” “沐国公，开玩笑了不是，在长安城谁不知道沐国公啊。那个谁，赶紧的放行，这是沐国公的马车。” “这不合适吧？要不然查查？” “不用，沐国公的马车不用查。”看到张牧不动，那厮赶紧继续说道： “那什么，我查过了，没事。快，放沐国公进城。” 张牧：“……………” 这么容易？看来是咱把事情想复杂了。 张牧赶着马车进城后，另一个守城军兵痞疑惑冲刚刚放张牧进城的兵痞问道： “兄弟，你当真检查了？还是说沐国公给了好处？” “你小子新来的吧？啥也不懂。沐国公我们惹的起吗？如果沐国公的马车上没有违禁品，那我们真搜查就是得罪了沐国公。如果沐国公马车上有违禁品，那我们很可能会被沐国公杀了灭口。兄弟，干我们这行要机灵点。想弄点钱正常，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可前提是得保住命。我们这种小人物哪里有资格参与沐国公他们那个层面上的事？记住了，那些事跟我们没关系。沐国公有句话说的好，神仙打架，小鬼靠边站。” 这厮刚说完，又赶紧继续说道： “看到没，现在过来的那辆马车是粮商钱家的，他们家只有钱没有权，可以放心的查，必须查出喝酒钱。” “哥，我好像懂了。” ……………… 此时的长安城北通海商会总部，许傲天正想着张牧的事，师爷墨逸轩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老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慌什么慌？被狗追了？张牧那事办的怎么样了？” “老爷，搞定。沐国公府里的武夫人被我们的小兄弟堵在大街上一个时辰，我们下面的小兄弟你懂的，各种污言秽语，极尽的挑逗，我估摸着张牧那小子小子正在家骂娘吧？” “那不就得了？还担心什么？说不定张牧连夜就得过来给我们赔礼道歉。张牧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成就，也算是个人物。这样，如果他今天过来赔礼道歉，那我们就给他个脸。等下去挑个最丑的姑娘过来陪张牧。玛德，今天非得好好恶心一下那小子，这段时间给咱们添了多少麻烦？一整个月白干。” “老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看到许傲天一脸嘚瑟，墨逸轩说的那是吞吞吐吐。 “你老毛病又犯了？怎么又来这出？到底什么事？” “老爷，下面小兄弟来报，此时我们北城广场附近出现不少生面孔，都是青壮小伙子，来者不善。” “你的意思是张牧那小子准备报复我们？”此时的许傲天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作为有头有脸的有钱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性命。 “老爷，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没理由的，我们刚刚威胁过他，这前前后后还没两个时辰，他就能准备报复我们？就算他想报复我们，也得明日打听我们的底细，明日召集人手，后天动手，哪里会有这么快？对了，新出现的那帮人身手怎样？” “老爷，你知道的，我就是一读书人，哪里会懂这个？不过听下面小兄弟说，那帮人身手不咋滴，我们的小弟一个人能打他们十八个。” “这么说来就不是虎贲军了。长安城里的金吾卫张牧调动不了，他的虎贲军又不能进城，他凭什么和我斗？再一个，我们上面的大佬也不会坐视我们出事。”此时许傲天顿时放心不少。 “不过，我许傲天能混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就是一个小心谨慎。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所以，我的把鞋抱在怀里，这样才能万无一失。老墨，为了保守起见，吩咐下去，把我们的兄弟都召集过来。这几天都驻扎在总部。玛德，老子还就不信了，老子还能堕落的连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都收拾不了。” 就在通海商会召集人手之际，张牧已经赶着兵器马车来到了北城。 “大哥，现在北城的人越聚越多，应该是通海商会察觉了我们的意图想着召集人手。” “那就等一下，等着他们召集好人手，咱们一网打尽。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动手。”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时辰转瞬即至。张牧这边五千虎贲军已经开始领兵器，而通海商会那边也终于明白张牧是来真的，突然多出的那些人都是张牧的人。 “老墨，我们的人召集的怎么样了？”听到小弟说张牧带着五千人在北城，许傲天很是担心，当看到墨逸轩回来，赶紧问道。 “一万小兄弟悉数到齐。老爷，你是不是在担心张牧那五千人手？无需担忧，以前大刀帮的三十六个傻瓜说了，他们听说虎贲军天下无敌，早就想和虎贲军一较高下。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老墨，你的意思是张牧带的五千人手是虎贲军？” “老爷，绝对是，我们有小兄弟看到了，虎贲军的傻大个薛仁贵，狠角色席君买都在。” “哈哈哈…………”听到墨逸轩这话，许傲天放声大笑。 “张牧啊，张牧，你小子终究还是太嫩。你报仇心切，咱能理解，可是你怎么能带虎贲军进城？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别？当今陛下的位子是怎么来的，你不是不知道，你怎敢做出这事？” 许傲天嘚瑟完又转头冲墨逸轩吩咐道： “老墨，派兄弟把张牧带虎贲军进城的事透露出去。告诉兄弟们，不要出击，咱们就守着。只要咱们能守住一个时辰，上面大佬就会得到消息赶过来，到时候有张牧好看的。” 第1084章 火枪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就在许傲天幻想着张牧因为带虎贲军进城而被自己头上大佬兴师问罪，百口莫辩之际，张牧这边等待的一个时辰也已经到期。 此时的长安北城静悄悄，如果想要一个地方静悄悄，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没有人，另外一种是有大事发生。 此时的长安北城属于后者，五千湖北路虎视眈眈，通海商会一万小兄弟剑拔弩张。在这种情况下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别说人，就是在发情的野狗野猫都逃之夭夭换个地方洞房。 “大帅，一个时辰已过，是不是可以动手了？”看到焦急的席君买，张牧又抬头看看星光闪闪的星空。 “看到这一片建筑物了吗？这一片都是通海商会的地盘，兄弟们分散开，将这一片给围住，记住了，一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还有，一定要速战速决，最好一刻钟就能结束战斗。” 听到张牧说一刻钟结束战斗，薛仁贵他们几个立马愣住。打赢这帮人没问题，可是这地方错综复杂，想要一刻钟解决战斗，难度不小。 “怎么？有难度？” “大帅，打赢他们没问题，可是一刻钟有点……………” “老薛，咱们兄弟已经到这将近两个时辰，之所以没人过问这事，就是因为上面的人以为我们就是过来逞一时之快。只要我们动手，上面的人听到火枪声，他们立马就会想到虎贲军进城。以上面的速度，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赶到这儿。所以，我们只有在一个时辰内解决战斗，才算胜利。难度我知道，我不需要你们杀光他们所有人，我只要你们拿下许傲天，最好生擒活捉。只要一刻钟之内你们把许傲天给我带过来，就算胜利。” “大哥，你是说一刻钟拿下许傲天啊，这简单，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信心十足的薛仁贵，张牧知道接下来的事自己不能管。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对于打仗排兵布阵的事，自己不懂，可是薛仁贵懂，不懂的人装懂指手画脚绝对会坏事。 “老薛，接下来交给你了。” “大帅放心，只要许傲天在这，一刻钟内我如果不能把许傲天给你带过来，我提头来见。” 薛仁贵冲张牧打好包票，转身冲众人吩咐道： “老王，你带一千兄弟从东面进攻。老禄，你带一千兄弟从北面进攻。老福，你带一千兄弟从西面进攻。乌鸦，你带一千兄弟从南面进攻。” “老薛，我呢？”看到薛仁贵没有安排自己，席君买很是不满。 “老席，你就厉害了。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们两个直接冲进去把许傲天给抓回来。当然，这很危险，得冲破一万人的防守，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一帮乌合之众，何惧之有？”席君买说完直接冲了出去。 “卧槽，老席，火枪，火枪还没拿呢。” 听到薛仁贵这话，席君买头也不回，提着大砍刀继续冲。“火枪只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 看到这，薛仁贵直接也丢掉火枪，一手握弓一手抓了一把箭直接紧跟席君买的脚步冲出去。 看到这，飞天鼠赶紧大声喊着：“贵哥，我呢？” “你带剩下的一千人保护大帅。” 张牧：“……………” 马勒戈壁，老子已经沦落到需要人保护的地步了吗？ “大家听好了，在我们的威压之下，此时还敢聚集在这的，都不是什么好鸟。接下来你们不是人，你们是机器，杀人的机器，只要是还能动的，就是一只臭虫，也得给踩死。” 就在王玄策他们带着四千人从四面开始进攻之际，席君买和薛仁贵都已经完成了百人斩。 就在席君买和薛仁贵杀光面前一波人想着可以喘口气时，突然从前面走出三十六人。 看着浑身是血的薛仁贵和席君买，为首的走上前一步。 “还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才几年啊，江湖上就有身手如此了得人物。两个人就能杀到这，真不简单。” “你们就是当年的大刀帮？”席君买说话的语气已经可以杀人。 “呦吼，年轻人竟然还知道我们大刀帮的威名，也算是难得。当年我们大刀帮名满天下，打遍天下无敌手。没有对手的日子实在是寂寞，没法子，这才退出江湖过几天清净的日子。早知道江湖上出现了你们这样的人物，我们早就出来弄死你们了。对了，听说最近张牧的名头很响，你们谁是张牧？” 看到对方眼里只有张牧，席君买和薛仁贵只能自报家门。 “薛仁贵。” “席君买。” “原来是无名之辈，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我们大刀帮不是这样的人。老三十五，老三十六，你们去，送他们回老家。” 薛仁贵和席君买是谁？那是除了张牧谁也不服的人。虽然当年大刀帮名满天下，可是在薛仁贵和席君买眼中，那就是阿猫阿狗之辈。此时竟然被阿猫阿狗鄙视了，如何能忍？ “呲” “呲” 两声，老三十六和老三十五被席君买和薛仁贵一招拿下。 看到大刀帮剩下的人神色紧张，席君买累死人不偿命说道：“别磨蹭了，你们一起上。” 此时大刀帮剩下的三十四人觉得自己的人格被按到地上摩擦，哪里还能忍？纷纷冲薛仁贵和席君买冲过去。 看着三十几人蜂拥而至，席君买和薛仁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是淡然一笑。 一帮流氓小混混，怎么可能是席君买和薛仁贵的对手？一个是武力值天花板，一个是狠毒上线，他们两人的组合，谁能抵挡？ 薛仁贵专攻上路，从大头开始。席君买专攻下路，从小头开始。 两人互相配合，所过之处皆是大小头同时落地。 此时席君买和薛仁贵犹如杀神下凡，从地上捡起大刀片子，一手一把，左右开弓。一刀一个，刀刀不落空，从门前大马路一直追着砍到院子里水井旁。 只片刻功夫，三十多人只剩下被席君买斩落小头的大刀帮老大还在苟延残喘。 “玛德，虽然你们这帮人长的不咋地，但是砍起来真爽。” 第1085章 薛仁贵的失望 面对杀神一张的薛仁贵，大刀帮老大再也没有刚刚的嚣张气焰。“两位大爷，如果我给你们跪下，你们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这厮一边说一边真的跪在薛仁贵和席君买面前。 看到这，薛仁贵勃然大怒，非常失望 “卧槽尼玛，老子正想将这件事留着以后喝酒时吹牛逼说杀了大刀帮三十六天罡。现在你就跪地求饶？就你这种货色，杀了你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大爷，你当着我的面说这话，你有礼貌吗？我好歹也是江湖成名已久的人物，给点面子呗，放我一马。” 薛仁贵：“………………” “呲”这厮话音刚落，薛仁贵直接一刀给捅死。 “玛德，浪费老子的表情。” 就在薛仁贵和席君买想着冲进内堂时，从院子的四面八方又涌出不少人，个个手里都提着大砍刀，虎视眈眈的盯着薛仁贵和席君买。 此时席君买提着已经卷刃正滴着血的大砍刀，薛仁贵提着从尸体上拔出来带血的弓箭，两人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相视一笑。 “老薛，在虎贲军中，除了大帅，我们二人是公认最厉害的角色？这些年我是真想和你比较一下。要不然现在来一场？看看谁杀人多？” “别扯淡，大帅只给我们一刻钟时间把许傲天给带回去。此时已经过半，我们必须赶紧找出许傲天。” “老薛，这怎么找？许傲天那王八蛋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找？就算找到了，我们也不认识啊。” 此时的薛仁贵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席君买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 “老薛，既然没办法完成任务，咱们不如多杀几个人，也好将功补过。” 就在薛仁贵想着要不要答应席君买这要求时，通海商会东家许傲天带着师爷墨逸轩从内堂走了出来。 “呦吼，你们两个挺牛逼啊，两人单枪匹马就能杀进我通海帮内堂，有一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通海商会？只要你们加入进来，我保证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吃香的喝辣的。” 看到对方说话很牛逼，薛仁贵疑惑问道：“你是？” “身手不错，就是差点脑子。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真是笑话。” “你们听好了，这位就是我们通海商会的东家，许傲天。” 薛仁贵：“……………” 玛德，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愁怎么找你呢，你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老席，看来老天都想让我们完成任务。” 席君买：“……………” “老薛，那还等什么？那厮就是一根筋，脑子不好使。跟这种傻子还废什么话？” 薛仁贵和席君买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之间往前冲。 两人都虎贲军中的佼佼者，不管是功夫还是狠劲，都是出类拔萃。 此时两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心想要拿下许傲天，根本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中刀，他们只管往前冲。 在两人残暴的杀虐下，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来到许傲天面前。 看到两尊浑身是血的杀神近在眼前，许傲天直接愣在那，当许傲天反应过来想跑时，薛仁贵一把抓住。 薛仁贵先是一脚将许傲天踹晕，然后扒下他的外衣，外衣一头绑着许傲天双手，一头在手里攥着，直接拖着晕死过去的许傲天杀回去。 看到许傲天被薛仁贵抢到，想着贼不走空的席君买直接如法炮制把墨逸轩给踹倒，然后扒下外衣，绑着杀出去。 放薛仁贵和席君买拖着两个晕死过去的人往回杀时，那是困难重重。不但要防止自己被杀，还要防止许傲天被抢回去。 最难的还是此时的薛仁贵和席君买已经砍人砍的双手发软，此时别说砍人，就是提刀都费劲。 就在薛仁贵和席君买看着如潮水般敌人头皮发麻，想着会交代在这时，王玄策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几个王八蛋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把老席和老薛抓住的俘虏带出去。” 听到这，薛仁贵和席君买又相视一笑。本来还能勉强撑住的两人，因为松了那口气，立马摇摇欲坠。 纵然如此，两人也不担心，自己的兄弟杀过来了。王玄策是谁？那是虎贲军的大管家，可以把命托付的人。 最后结局是王玄策派了十六个人，把绵软无力的薛仁贵，席君买还有晕死过去的许傲天和墨逸轩给抬了出去。 此时虎贲军彻底放开心，一开始还怕误伤薛仁贵和席君买，现在薛仁贵和席君买已经出来，那还担心什么？ 王玄策还好，还有点人性。遇到投降的人，总是想着放一马。 可是禄无影，福不来，乌鸦他们几个哪里管这些？他们以前要么是土匪，要么是混黑道的混混，哪里会讲什么人性不人性？ 管你投降不投降，只要你还没死，那就得往死里弄。 兄弟们大杀四方，可是把飞天鼠还有等候在原地的一千虎贲军急的半死。可无论飞天鼠怎么哀求，张牧就是不松口让他们上。 就在飞天鼠第一百零八次哀求张牧时，王玄策带着一众虎贲军兵痞抬着席君买和薛仁贵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被拖在地上的许傲天和墨逸轩。 看到这，飞天鼠更是焦急。对方老大都被抓了，那说明战斗很快就会结束。可怜自己一枪未发，就这么结束了？ “老王，老薛和老席咋了？受伤了？”看到席君买和薛仁贵被抬过来，张牧很是紧张。 “大帅，没事，他们就是累的。这两个中有一个就是许傲天，刚刚老席和老薛没来得及说谁是许傲天就晕过去，没法子，只能把他们两个人都带过来。” 张牧看着躺在地上被拖的不成人样的许傲天和墨逸轩，看到都还有一口气，立马放心不已。 “玛德，竟然敢拦老子女人的马车，你特么的到底长了几个胆子？”张牧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对着两个家伙胯下就是一脚。 “啊哦”钻心的疼痛让许傲天立马醒过来。 “张牧，你特么的太狠了吧？我许傲天怎么说也是成名人物，你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还有，我犯什么法了？你带兵动我？你敢知法犯法？” 张牧：“…………………” 第1086章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玛德，流氓就是流氓。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 你跟他耍流氓，他能转头一本正经的跟你讲道理。 “你就是许傲天啊？你特么的不是挺狂吗？你不是放话给我见面礼吗？呸，真特么的没用。看看旁边那厮，人家就能忍住，一声也不吭。”张牧说完对着许傲天的胯下又来一脚。 “既然你忍不住，那就再来一脚，我喜欢看你惨叫的样子。” “张牧，你特么的就是畜生，我能跟他比吗？他就是个太监，五年前就被切了，哪里会疼？” “别着急，很快你就会和他一样了。”张牧说完又冲许傲天胯下狠踹一脚。 从许傲天的表情上可以看出，痛苦确实减少很多。 “张牧，你别得意。现在你怎么抓的我，等会你就得怎么样原封不动的把我放了。你真当我是愣头青，什么都不懂？你也不想想，我一个混商场的怎么敢跟你作对？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敢跟你来硬的？再一个，我没犯法，就是有犯法的事，那也是下面小弟干的事，跟我没关系。你现在属于是公报私仇，知法犯法，等会有你好看的。” 正所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厮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对大唐的律法有研究。 让流氓钻了律法的空子，那是非常可怕的事。 想对付流氓，就要比流氓还流氓。既然你是流氓，那就用流氓的规矩来办。 想到这，张牧一个手刀直接将许傲天打晕过去。 “老王，你带人把老席和老薛送到醉香楼休息。还有，把这两个王八蛋也带过去，这家伙能跟许傲天一起被抓过来，应该是大人物。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牢牢的控制住，我有大用。” “大帅放心，除非我王玄策死了，不然谁也别想带走他们。” 王玄策带着众人离开后，飞天鼠继续哀求着张牧。 “大帅，战斗都已经快结束了，就让我让去过过瘾呗。” “战斗快要结束了？耗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实话告诉你，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看到飞天鼠一脸懵逼，张牧笑着说道： “耗子，你小子走运了，哥今天带你打一场高端局。” 张牧话音刚落，飞天鼠还在懵逼，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听着杂乱无章的声音，就知道来人不少。 来人很是着急，转瞬即至。 就在飞天鼠持续懵逼打什么高端局时，来人已经近在迟尺。此时飞天鼠终于明白张牧说的打高端局是什么意思。来人都是谁？不是国公就是朝廷大佬，低于一品官职的，都只能待在后面，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秦叔宝，然后是哼哈二将程咬金，尉迟恭。 再后面是礼部尚书王不换，户部尚书崔如实，吏部尚书卢思承，工部尚书张亮，刑部尚书李道宗，兵部尚书李绩，再后面还有许多人，张牧已经认不出他们谁是谁。 飞天鼠终究是江湖人，面对江湖人言飞天鼠那是一套又一套。可是面对这帮大佬，飞天鼠彻底认怂。 “牧哥，我还是去杀通海商会吧。” “耗子，咋滴？怂了？怕什么，他们也是人，他们也得讲道理。想不想扬名立万？别看他们一个个都耀武扬威，他们老了。你现在过去给他们一人一巴掌，我保证你以后在江湖上可以横着走。” 飞天鼠：“……………” 确实可以横着走，横着被抬走。 “牧哥，你饶了我吧，扬名立万是好事，可也得有名在。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臭虫，别说扇他们耳光，就是靠近他们都得被弄死。” “怂样，平日里你那股子狠劲呢？” “牧哥，这不一样。他们说的话就是道理，他们说的话就是法，他们弄死我，我没地说理去。” 飞天鼠这话张牧不是不懂，这帮人还真就代表大唐律法。别说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佬，就是已经被抓住的许傲天那种人，大唐律法又哪里能约束的了他们？ 能约束他们这种人的，从来不是律法，而是人。 只有上面的人想动他，他才会出事。当然，换个说法，只要他出事，那就是上面的人想动他。虽然会一犯法的事来定罪，但是他们倒台跟律法真的没有一丁点关系。 张牧想过会有人来凑热闹，可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没理由的，许傲天真的这么有人缘？ 没理由啊，这帮人怎么会如此在乎一个市井之人？难道说他们有把柄被许傲天拿住了？ 想到这，张牧赶紧冲飞天鼠说道： “耗子，你现在赶紧去找乌鸦，禄无影，福不来。告诉他们，把通海商会给里里外外搜一遍，重点找账本。” “找那个干嘛？咱找钱不好吗？” “哪那么多废话？告诉他们三个，找不到账本，老子跟他们没完。” 看到张牧生气，飞天鼠赶紧跑开。 听到枪声已经越来越稀疏，说明战斗已经差不多要结束。其实也能想得通，这可是虎贲军，对于一帮小混混，已经是欺负人，现在还用火枪，那不是拳王打幼儿园小朋友吗？ 此时那帮大佬已经近在咫尺，就站在那，和张牧面对面站着，谁也不开口。 最后，还是程咬金出了头。“小牧，你过来，跟你说点事。” “程叔叔，怎么了？” “小牧，你知不知道许傲天是谁？那是纳税大户。你怎么能动他？你知不知道把他拿下了，朝廷得损失多少钱财？咱不说别的，就是你的虎贲军粮饷都是从许傲天纳税的钱财里出。你把许傲天给拿下了，你虎贲军咋办？” 张牧：“……………” 你这厮真当咱是三岁小娃娃吗？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把咱给忽悠住？本来就不擅长忽悠人，还强出头，老糊涂了？ “程叔叔，我的虎贲军没有用过朝廷一文钱，虎贲军的军饷都是我自己出的。” ……………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陷入羡慕嫉妒恨中。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这小子得多富有？竟然能养得起军队。如果哪天有机会去抄他的家，那该有多甜美？！ 第1087章 给你们知道破绽 “小牧，在叔这你装什么装？这样，给叔个面子。放过许傲天。只要你能放过许傲天，以后你就是叔的亲儿子。如果你不给面子，那就是得了罪我们所有人。趁着现在还没动手，你赶紧撤兵，咱们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许傲天太张狂，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堵我沐国公府的马车，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能行？” 看到张牧开始扯皮，程咬金很是着急。 “小牧，这样，只要你撤兵，叔把许傲天拖出来，让你出气。只要留一条命就行，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个市井无赖竟然敢绑架我沐国公的女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以后还怎么混？” 看到张牧横竖不给面子，程咬金很是恼火，可还有人比程咬金更恼火，李道宗直接冲了出来。 “张牧，你听好了，我是王爷，我命令你撤兵，把许傲天给放了。” “王爷又怎样？我又不是没抓过。对了江夏王，你刚出来没几天吧？想不想再进去？” 被张牧当面揭短，李道宗很是不爽。 “张牧，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以为我们这帮人过来是救许傲天？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来救你。你身后那帮人是虎贲军吧？没有陛下的旨意，你竟然敢把虎贲军带进城，你想干嘛？谋反吗？这事要是抖出去，够你喝一壶的吧？” 听到对方开始提自己带兵进城同等于谋反的事，张牧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眼瞅着就要翻脸。 此时张牧看着面前的这帮鸟人，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帮王八蛋都不干净，和许傲天多多少少都有些瓜葛。 玛德，许傲天猖狂是有原因的，人家有这个底气。 可纵然如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说是自己，就是李老二来了，也不能同时拿下这么多大佬。 再一个，自己以后想在长安城立足，少不了得借程咬金他们几个的势力。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彻底得罪他们，得给他们一个坡道，让他们渐行渐远，拖延时间。 算了，给他们个破绽吧，谁让许傲天那么牛逼能拉拢这么多大佬呢。 虽然得给他们破绽，可是也不能直接示弱，不然他们不得蹬鼻子上脸？ 得先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这才是上策。 “江夏王，你特么的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真当我是泥捏的？陛下钦点我为专案组组长，奉旨办差，你敢利用自己王爷的身份左右本专员办差？” 张牧冲李道宗说完又转头冲一千虎贲军喊道： “兄弟们，我们奉旨办差，现在有人阻拦，那就是谋反，怎么办？” “杀” “杀” “杀” ……………… 众兵痞喊完，张牧直接抢过身边一个兵痞手中的火枪冲天上开了一枪，然后就是一千虎贲军纷纷开枪。 密密麻麻的枪声直接镇住刚刚咄咄逼人的一众大佬，强如程咬金这样的狠人也都为之一颤，再也没有刚刚的嚣张气焰。 开玩笑，那三十六个皇亲国戚是怎么死了？虽然大家没明说，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张牧是什么人？连皇亲国戚都敢杀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况且现在他又是奉旨办差，而且自己这帮人确实是冲撞人家办案。他真杀几个人，那也可以狡辩是为了办案。 此时李道宗被撂在那，刚刚可是他跟张牧来劲，张牧才开枪的，现在李道宗可以说是进退两难。 进，怕张牧撕破脸。退，又没面子。 看着众人异样的目光，李道宗硬着头皮说道：“张牧，你带虎贲军进城有陛下的旨意吗？合适吗？” 虽然李道宗硬着头皮说的一本正经，可是语气已经弱了好几个档次。 张牧：“………………” 给面子就行，你给面子，咱也给你面子，这样一来谁都有面子。 “江夏王提醒的是，带兵进城确实需要陛下的旨意，可是我有陛下的旨意。” “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旨意？就算陛下想动许傲天，那也有金吾卫动手，怎么可能让你带虎贲军进城？张牧，你休想狡辩。” “江夏王，你难道忘了？那日在红浪漫门前陛下命我为专案组组长，代圣上彻查皇亲国戚被杀一案。” 此时李道宗那叫一个郁闷，你说的这些跟旨意有什么有什么关系？这厮是不是傻？驴头不对马嘴。 “什么叫代圣上？意思就是说我可以替圣上说话，我说的话也等于是圣旨？我带虎贲军进城，那就是圣上的旨意。” 众人：“………………” 还真是不知者无畏，这话也就你敢说，其他人谁敢说？九族不要了？ “小牧，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那话是大逆不道的话？你说的话就是圣旨，你想死吗？”听到秦叔宝冲过来小声说这番话，张牧心里暖暖的。 “秦叔叔，不是这样吗？是陛下让我代替他，我现在就是陛下。” “小牧，老子真想把你脑子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粥还是稀饭。你平日里挺精明的一个人，此时怎么这么糊涂？陛下让你代他查案，你就是陛下了？那你夜里怎么不去后宫找皇后娘娘侍寝？” “秦叔叔，你提醒的对，我等下就是找皇后娘娘………………”张牧话还没说完，秦叔宝直接踢了一脚。 “操，你小子要是老子的儿子，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张牧被秦叔宝踢开后，突然发现飞天鼠正飞快的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给张牧竖兰花指。 就在众人一脸恶心的看着张牧和越来越近的飞天鼠时，张牧知道账本已经找到，飞天鼠根本不是在竖兰花指，那是自己平日里用的oK手势。 果不其然，飞天鼠跑过来立马嘚瑟的冲张牧小声说道： “牧哥，搞定，通海商会所有账本都被找到。” “耗子，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泥巴？还有蜘蛛网。” “牧哥，这就是我的成名绝技缩骨功。我在通海商会总部墙根底发现一个老鼠洞，只有手指头那么粗，谁都下不去。最后还是我用缩骨功钻了进去。” 这么牛逼吗？手指头粗的老鼠洞，你都能钻进去？改天找机会要见识见识一下到底是怎么个缩法。 第1088章 什么是真的 “藏的这么隐秘，里面有啥？” “账本，全是账本，上百本。我胡乱看了一下，都是那帮大佬收许傲天钱财的记录，这应该就是你想找的账本。” 飞天鼠说完，几个虎贲军兵痞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看到这，张牧心中有了计较。 还没等张牧转身冲那帮官员开口，飞天鼠赶紧再次拦住。 “牧哥，还有一事，兄弟们在通海商会底下库房里发现了大量的钱财。” 我尼玛，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通海商会盘踞长安城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有大量的钱财？ “有多少？” “还没清点，太多了，也来不及清点。不过影哥说了，至少也有几千万贯。影哥让我问问你，这些钱财怎么处置？” “卧槽，这种事情还用问？耗子，你第一天跟我出来混？”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很是恼火。 “废什么话？直接带出去，先送到我沐国公府后面的工坊里，等风声过去，兄弟们大口吃肉，大称分金银。” “得嘞，就知道牧哥是够意思的人。”飞天鼠一边说一边往回跑。 “耗子，告诉禄无影，一定要把钱财看好了，不但要防着外人，自己兄弟也不能掉以轻心。” “牧哥，我们兄弟又不是第一次办这事，绝对出不了错。” 玛德，眼瞅着事情快要圆满解决。还能得一笔意外之财，真特么的爽。 飞天鼠走后，张牧满脸堆笑冲那帮官员拱手行礼说道： “各位，咱们同朝为官，都是熟人，有啥事是不能好好说的？刚刚就是开个玩笑。我看现场气氛太沉闷，体贴开玩笑逗逗乐。开玩笑哈，咱不能当真。” 听到张牧嬉皮笑脸说这话，众人立马松了一口气。 有缓和的余地就成，真撕破了脸，大家谁都逃不脱。况且这厮是真虎，搞不好就能把自己这帮人送回老家。 现在能商量着解决，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完美的结果吗？ “沐国公说的好，咱们都同朝为官，都是同事，都是为陛下分忧之肱股之臣。有事情商量着来呗，何必吵吵闹闹呢？多不好？” “是这个理，咱们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证的人，得要脸。当街吵闹，有辱斯文。” “沐国公，你可真是的，刚刚差点吓死老夫了。老夫是读书人，哪里禁得住你们舞刀弄枪的武将吓唬，真是的。”王不换一边说还一边拍了张牧一下，以示友好。 ……………… 等众人说完，秦叔宝凑了过来。“小牧，既然话已经说开，那是不是可以撤军了？” “撤军？对，是该撤军了。不过还要等一会，我这刚来，样子总得做做的吧？不然虎头蛇尾的离开，我的面子往哪放？” 听到张牧松口撤军，众人更是高兴。“沐国公，你的意思我们懂，面子嘛？应该的。不过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许傲天？不是不相信沐国公你，实在是我们很是担心。” “你们是担心账本吧？” …………………… 张牧这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彼此都了解对方想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有账本在许傲天手里，谁特么的愿意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鬼地方跟一个蛮不讲理的后生扯皮？在家抱着第八十八房小妾睡觉，她不香吗？ 震惊之余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家把目光放在了程咬金身上。 程咬金也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得自己出马，其他人还真办不了这事。 “小牧，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拿下了许傲天。” ……………… 已经被震惊很多次的众人听到张牧这话再次被震惊一次。 “你拿下了许傲天？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你们来之前。” “不可能，你们枪声一响，我们就冲过来，前前后后也就一刻钟左右，你一刻钟就拿下人家一万人了？” “程叔叔，你也知道我们有火枪啊？这也就是在城里，有这么多墙壁阻挡。这要是在空旷地带，拿下他们也就是两个呼吸间。” 程咬金：“………………” 玛德，怎么忘记了这茬？ 一万人怎么了？也就是两轮射击。 “小牧，这不是开玩笑的，你赶紧把许傲天交出来。” “你们要许傲天干嘛？又不是小姑娘。”张牧冲程咬金说完又转身冲众人大声说道： “看到那边大箱子了吗？里面全是账本。当然，这不是普通账本，是我的人从通海商会一个非常隐蔽的地下洞穴中发现。先说好，我可没看。” 听到张牧这么说，谁还忍得住？纷纷往前冲。 “砰” 看到众人冲过来，张牧又开了一枪。 “张牧，你也想威胁我们？” “程叔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就是再想查通海商会的账，那也得等话说完吧？” “对，对，对，是查账，我们是过来查账的。不是想毁坏账本，绝对不是。”此时程咬金也是后怕不已，差点说漏嘴。 “账本就在这，你们想看，咱们得把话说清楚。大家都知道，我是奉命查皇亲国戚被杀一案。经过我不辞辛苦的查案，终于发现屠杀三十六皇亲国戚的凶手就是通海商会所为。现如今通海商会已经被覆灭，他们的三十六天罡也被杀。许傲天虽然还没被杀，但是也不远了。这个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许傲天见到明天的日出。我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各位明白吧？” 能够在官场混出来的，谁又是省油的灯？张牧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不知道？杀皇亲国戚的人是通海商会，自己调动虎贲军进城也是为了查案。只要你们认这个，那账本就归你们了。 “各位，我李道宗是王爷，我说句公道话。沐国公年轻有为，实乃我大唐的幸事。这才几天啊就查出三十六皇亲国戚是通海商会所杀，虎贲军进城也是为了查案，是在我们大家的监视之下进城，绝对不是沐国公偷偷带进来的，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听到李道宗这话，众人纷纷附和。 看到众人没有异议，张牧知道这事成了，完美解决。 什么是真的？大家都认可的就是真的。有了这帮大佬的认可，三十六皇亲国戚就是通海商会杀的，虎贲军也是在他们监视下进的城。 第1089章 大佬都不简单 得到众人的肯定后，张牧让开一条路让众人进去查看账本。 一开始张牧不让看，众人抢着要看。现在让他们去看，众人又开始怂。 “江夏王，我们都信你，你前去看确认一下就成。” “对，没错，我们相信江夏王。” “江夏王，你德高望重，就辛苦一下。” ………………… 听到众人这话，再看着李道宗独自一人前去查看账本，张牧稍微一张就明白过来。 这可是众人的犯罪证据，是许傲天送礼给众人的证据，一直被许傲天掌控。这么多年，众人就是因这个被许傲天要挟，苦不堪言。 现在证据被拿了出来，可是能一起上去看吗？那里面不但有自己的犯罪证据，也有其他人的。如果自己看了其他人的犯罪证据，那会不会被人家下黑手？再一个，万一自己的犯罪证据被其他人看到，那会不会以此要挟自己？ 玛德，这帮老狐狸都特么的成了精。 李道宗随便翻开几本账本看了一下，然后回头冲众人点了点头。 看到众人纷纷点头，李道宗从怀里掏出这个葫芦，拔掉葫芦嘴，把火油倒在账本上，然后掏出火折子点着火。 “哎呀，老夫真是老了，一不小心把账本给点着了。”李道宗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是老夫的错，老夫老的手脚麻木，竟然一不小心把账本给烧了。这样，一切后果都有老夫一人承担，跟你没关系。” 张牧：“……………” 马勒戈壁，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你就不能走点心？！ 真是职位越高就越虚伪，越不要脸。 “江夏王，什么账本？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劳什子账本？” “小牧？你傻了？就是刚刚老夫烧的那个箱子里的啊？” “江夏王，你老糊涂了？那箱子里就是一堆废纸，哪里来的账本？通海商会就是一帮地痞无赖，这帮人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扁担倒地上不知道那是一字，他们能会记账？” 沉默片刻后李道宗终于明白张牧的意思。 “对对对，你说的对，老夫确实老糊涂了。没有账本，烧的都是废纸。对了，年后你就要迎娶老夫侄女长乐公主，以后就是一家人，有用得到老夫的地方言语一声。” 这就是一家人了？谁能想到前两天还你死我活的？看来不能怕得罪人，不能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想和一个人搞好关系，绝对不能一味的迁就。该打还得打，该骂还得骂。 不打不相识来的关系绝对比萍水相逢来的要铁的多。 “王叔在上，请受侄女婿一拜。” “好好好，侄女婿快快请起。” 此时不但李道宗高兴，就是一帮大佬也都高兴的一逼。 这么多年被许傲天拿捏的把柄终于废去，心里的大石头也可以彻底放下，心中突然轻松的那种感觉让众人非常兴奋。 “各位，沐国公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咱们可不能翻脸不认人。这样，我提议请沐国公喝酒。” “不行，光喝酒哪里能表达我们的谢意？我提议请沐国公逛花楼，我们大家请客。” “这也不行，沐国公又不是差女人的人。高丽使臣不是快到了吗？接待高丽使臣可是一个肥差，我觉得沐国公合适。” 这话可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以前只要有外国使臣过来，众人那是争破头的抢着接待。那可是外国使臣，出门在外，他们国王可是给了大量的钱财。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那些使臣可是出手大方的很。 “各位，你们说的都很有理。这样，老夫就倚老卖老的做决定了。咱们先请沐国公到醉香楼喝酒，然后再请沐国公到红浪漫睡姑娘，等高丽使臣过来，咱们再奏请陛下封沐国公为接待使，如何？” 李道宗这提议立马受到众人一致推崇，纷纷抢着表态要请客。 看到这，张牧那是一个头两个大，谁要跟你们这帮老家伙一起喝酒？ 和你们一起喝酒，喝一杯酒前得说半天话，酒杯都能端的手酸。 和你们一起逛花楼，咱都已经完事了，你们衣服都还没脱下来。绝对不是说咱干活速度快，实在是这帮老家伙太磨蹭。 再一个，能去醉香楼吗？现在许傲天可是被王玄策看押在醉香楼。咱正想去醉香楼连夜问出走私高丽路线的事，你们去了，咱怎么能放心审问？！ 就在张牧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拒绝时，飞天鼠又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沐哥，搞定，钱财全部被运出去。还有，兄弟们在通海商会总部发现不少姑娘，可漂亮了。还有许傲天的家人也在，媳妇闺女一大堆。”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大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你快去告诉兄弟们，钱财可以分，女人不能碰。想玩可以去红浪漫，我请客。” “得嘞。”飞天鼠虽然嘴上说的很不以为意，可是张牧从他的话音里听出有一丝不满的意思。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管的。这帮女人可有大用处，此时只能暂时对不起兄弟们。 “各位，逛花楼哪里能体现出我们的地位？刚刚我的人在通海商会总部搜查出不少姑娘，还有许傲天的妻女也在，咱们是不是…………” 张牧话还没说完，程咬金就抢着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玛德，一个地痞无赖要挟我们这么长时间，必须得报仇。” 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表情，张牧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众人赶往通海商会总部。 禄无影办事还是可以的，把几十名被许傲天买来的姑娘聚集在一起，把许傲天的家人聚集在一起。 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咬金他们一帮人一刀一个直接把许傲天的儿子杀了个精光，大小不论，一律杀光。 然后也不嫌弃许傲天的妻女好不好看，纷纷脱衣服冲上去，完事后也直接一刀一个捅了。反正已经把许傲天定性为杀三十六个皇亲国戚的凶手，这帮人本来就该死。死之前废物利用一下，羞辱一下许傲天，完美。 果然能混大的人都是狠角色，这帮大佬没一个是简单的。刚刚还和人家玩的很开心，人家也极尽配合。可是等完事后，立马动刀子，一点犹豫之情都没有。 第1090章 我渡过金 解决完许傲天的家人，一帮大佬又把目光看向那帮被许傲天买来的姑娘。 刚刚这帮老王八蛋对付许傲天家人的残忍，这帮姑娘可是看到了。此时看着这帮老王八蛋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这帮姑娘顿时吓的六神无主。 都是江南水乡的软妹子，哪里经历过这场面？胆小的已经开始尿裤子，胆大的也已经把衣服脱了下来。 张牧此时终于明白为何说江南出美人，人家皮肤白皙，光滑细腻，触感极佳。人家身材匀称，柔弱无骨，让人一看就想给抱在怀里把玩。人家面孔精致，娇小可人，让人一看就想啃上一口。 “各位，这帮姑娘和许傲天的家人不一样，她们也是可怜人，咱们不能像对付许傲天家人那样对付她们。” “是，沐国公说的是。咱们又不是畜生，哪里会滥杀无辜？实不相瞒，咱们这帮老家伙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这种事情两个月也不能来一次。刚刚和许傲天妻女已经来了一次，此时哪里有那精力？咱们就是想把玩一下，用手过过瘾而已。” 张牧：“…………………” 在这帮大佬眼中，平民百姓到底算什么？ 看着一帮大佬没有一丝一毫退让的意思，张牧又转头冲那帮姑娘说道： “你们的命可以保住，不过得付出身子。这样，咱们定个君子协定，到天亮，只要到了天亮，我给你们没人十贯钱财，你们各自返乡。” 作为弱小的一方，哪里有选择的权利？ 看到这帮姑娘不吱声默认，众人立马冲上去。 看着一帮老家伙伸出干枯的手掌触碰他们孙女辈的姑娘身子，张牧忍不住痛骂： “玛德，都是畜生，一个好东西也没有。” 张牧咒骂完，也赶紧冲过去拉过两个身材娇小，规模不小的姑娘，然后极尽可能的温存。 不得不说那帮老家伙真是没用，才多一会？就纷纷嚷着说手酸了，然后告辞回家睡觉。 看着那么多姑娘空下来，又因为刚刚那帮老家伙的挑逗，都是双眼迷离，再看着旁边几千虎贲军虎视眈眈，张牧点了点头。 接下来，现场直接时光倒流，来到春天，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张牧没有耽搁太久，完事后径直往醉香楼走去。顺带把乌鸦给带着，等下可是要审问许傲天，没有个狠角色不行。 张牧是心善的人，已经往醉香楼走去还在想着那帮姑娘。一百来个姑娘，五千个虎贲军兵痞，一个姑娘分五十兵痞，估摸着到天亮应该可是完事。 张牧来到醉香楼，直接上了二楼包厢。张牧先到隔壁包厢看了看熟睡过去的薛仁贵和席君买，看到他们二人没事，张牧这才走进关押许傲天和墨逸轩的包厢，此时王玄策正在在苦口婆心的审问他。 王玄策书生气太重，面相上又不狠，谁理他？任凭王玄策说的口干舌燥，许傲天和墨逸轩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时不时的嘲讽几声，很是惬意。 “老王，审问犯人不是你这么审问的。” 看到张牧过来，王玄策大喜。“大帅，这两个家伙太难缠。” 难缠？那也得看人。就你这审问的方法，谁搭理你？ “老王，放开那两个王八蛋，让我来。”张牧说完转脸冲许傲天一脸笑意说道： “天哥，我们聊聊？” “聊啊，反正你也没多少时间。你以为我是一个人在和你决斗？我上面有人。看着吧，明天天一亮，我上面的人就会救我出去。” 张牧：“……………” 真是悲哀，你们这帮混社会的怎么可能玩的过那帮朝堂里的大佬？ 你以为你有多重要吗？在人家眼中，你就是一条狗而已。 自己家人都被他们一刀一个捅了，你还在幻想那帮人救你？！ “天哥，白日梦就别做了。我给你透个实底，活？你是绝对活不了了。你配合一下，我给你来个痛快，怎么样？” “哈哈哈……………”听到这话，许傲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 “张牧，你是不是傻？你傻就傻呗，别当我也傻好吗？呸。”许傲天说到最后吐了张牧一脸唾沫。 “想问话得端正态度，比如像刚刚那个小兄弟那样，语气要柔软，声音也要温柔，态度要诚恳。” 张牧：“………………” “乌鸦，动手，先从手脚开始。手指头，脚趾头，一节一节的敲。” “得嘞，早就等不及了。”乌鸦说完直接提着个锤子冲上去。 乌鸦先是把许傲天的手按在地上，用锤子一节一节的敲，每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都伴随着许傲天的惨叫。 十指连心，手指头被敲碎那种钻心的疼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随着许傲天的惨叫声越来越渗人，王玄策哪里看得了这种场面？“大帅，你们忙，我去看看老薛和老席。” 王玄策出去后，张牧看着痛彻心扉哀嚎的许傲天，不得不说许傲天也是够狠，都惨叫成这样，还不认怂。 “张牧，你特么的还是不是人？老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自认为也是狠人，可是没想到在你面前就小弟弟。” “天哥，千万别这么说。我狠我承认，但是，我不是一出生就狠，我是到官场镀金后才狠。你没我狠也不是说你没用，是因为你没到官场镀金，这个你无需妄自菲薄。” 终于，在乌鸦坚持不懈的敲击下，许傲天终于坚持不住。“张牧你特么的想知道什么赶紧问，再特么的耽搁下去，老子要疼死了。” “我想知道什么？这个还用我说？你知道的，我都想知道，一般我喜欢主动听对方说。” “那，你特么的先让这畜生停下来啊。” “操，就这事啊，你不早说，我以为你喜欢这种敲手指头的感觉呢。” 许傲天：“……………” 在张牧的授意下，乌鸦终于停下锤子。许傲天看着已经成肉饼的左手，再看看完好无损的右手，开始滔滔不绝的述说。 什么钱财藏在哪，女人藏在哪，账本藏在哪，最后连小时候尿床，偷看老婆婆洗澡的事都说了出来。 “沐国公，就这么多了。” “就这么多？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东西偷偷卖到高丽的。” 许傲天：“……………” 玛德，这一顿折磨真冤。 “就这？沐国公，你想知道这个你早说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旁边这个是我的师爷，卖东西到高丽都是他在操作。” 第1091章 悬案是怎么形成的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情搭理许傲天？直接盯着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墨逸轩。 看着乌鸦提着滴血的锤子过来，墨逸轩吓的直接尿裤子。“沐国公，我不用这么麻烦，我什么都说。” 看到张牧向乌鸦使眼色，墨逸轩赶紧把卖东西到高丽的事说了一遍。 张牧仔细听了可行性，马马虎虎还说得通，最关键的是全部都要有墨逸轩亲自出面。 张牧费了这么大的劲问运货物到高丽的事，傻子都清楚是想干嘛？墨逸轩作为通海商会的师爷，自然也是明白。“沐国公，小人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乌鸦，你把天哥带到长安县衙交给罗基。”张牧话音刚落，还没等乌鸦动手，程咬金他们几个冲了进来。 “小牧，你现在可以啊，灯下黑这招玩的溜。我们已经把整个长安城翻了一遍，没想到你能把许傲天藏在这。”程咬金说完直接过来拉着许傲天就往外走。 对于这些张牧也明白，许傲天可是知道他们秘密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放心许傲天还活着？账本虽然烧了，可是许傲天保不齐又能写出一本。 看到程咬金他们没有过问墨逸轩，张牧没有阻拦。毕竟现在许傲天已经一文不值，死了就死了。 “张牧，你不是挺牛逼的吗？你不是抓了我吗？来啊，抓我啊。我就在你面前，你倒是来抓我啊。”躲在程咬金身后的许傲天疯狂的冲张牧嘚瑟。 “小牧，你放心，不会让他痛快的。” “别，程叔叔，刚刚已经折磨过了，就这样吧。咱们做人不能太狠，谁让咱们心软呢？” “你小子最大的软肋还是太心软，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应该不行。罗县令已经在通海商会总部等着了，这个面子得给。” “程叔叔，你跟罗县令什么时候……………” “小牧，想多了不是？就是一场交易。那厮虽然长的不咋地，可是生的闺女确实很有味道。”程咬金一边说一边带着许傲天走下楼。 “程将军，你们终于过来救我。你都不知道刚刚张牧那厮有多狠，那王八蛋就不是人，看把我手的砸的。” “老许，没事，没事哈。我们这就带你去跟你的家人团聚，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板板正正的。” “程将军，不得不说，我许傲天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结交了你。你放心，只要你一心一意的罩着我，账本永远不会见光。” “嗯嗯，好说，好说。” ………………… 张牧：“………………” 许傲天真可怜，死到临头了，还一无所知。 程咬金他们是什么人？你敢威胁他？ 那帮朝中大佬是什么人？程咬金如果是明狠，那么朝中大佬就是阴狠。 你敢威胁这种人？ 罗基是什么人？未婚妻被你捷足先登了，人家能让你死的痛快？！ 罗基那大闺女可是许傲天的，现在被罗基送给程咬金，以此换到折磨许傲天的机会。 说到底，许傲天还真是可怜。被人用自己亲生闺女的身体换到折磨自己的机会，真是讽刺。 天道轮回，上天饶过谁？！ 程咬金他们几个带着许傲天离开后，张牧这才让乌鸦带着墨逸轩前去和虎贲军众人会合。 ………………… 第二天，经过一夜的休息，席君买，薛仁贵精神不错。 张牧带着席君买，薛仁贵，王玄策来到北城通海商会总部。 果然，许傲天已经被杀，死状奇惨，被罗基分成八块。长安令罗基正在带着长安城衙役收拾残局，把尸体和人体组织给收拢起来。 让张牧意外的是，那一百来个江南水乡姑娘精神状态很不好，从她们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她们这一夜身心都受到了摧残。 看到这，张牧决定把答应她们十贯钱涨一倍，每人给二十贯。 等长安城门打开，虎贲军所有人带着墨逸轩出城前往虎贲军军营。 虎贲军走后，现场也被长安县衙衙役打扫干净。当北城百姓起床后，一切如旧。除了通海商会关门，地上有些血迹外，什么也没留下。 从此，长安城民间多了一个悬案：通海商会的人到底去哪了？ 有人说通海商会连夜搬家，搬到了海外。有人说通海商会得罪了人，连夜跑路。也有人说通海商会就是个空架子，因为发不出工钱，工人各奔东西。 知道内情的不敢说，不知道内情的，一个劲的瞎传，最后传的越来越邪乎，甚至出现通海商会东家许傲天修道成仙的传说。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连钦天监的袁天罡和李淳风师徒俩都话里话外的想和许傲天扯上关系。 用后世的话来说，甭管是真是假，有流量可以蹭就行。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悬案？只不过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敢查而已。 看着众人一脸疑惑的盯着通海商会总部看，张牧没有搭理，径直前往皇宫。 夜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李老二肯定已经知道。 既然瞒不住，那还不如索性直接说了。与其让李老二找自己，还不如主动交代。 张牧赶到皇宫，李世民已经下朝，正和长孙无垢在书房喝茶。 “呦，咱们大唐的神探来了。” “什么神探？”张牧一头雾水。 “小牧，你这人啊，就是太谦虚。”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亲自给张牧倒了一杯水。 “年后你就和迎娶长乐，我们皇家的事就是你老丈人家的。现如今你帮着皇家查明三十六皇亲国戚被杀一案，皇亲国戚都夸你呢。说我们家长乐找了个好夫婿，帮了大忙。” 长孙无垢刚说完，长乐也自带着两个兔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沐国公，如果不是你彻夜查案，哪里能查出三十六皇亲国戚是通海商会人杀的？也就是父皇嫉妒你的才华，不准说皇亲国戚是通海商会杀的，要不然报纸刊登一下，你现在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神探。” 长乐说完，还幽怨的白了李世民一眼。 看到这，长孙无垢拉了长乐一下。 “长乐，你一个小姑娘，女儿家家的懂什么？通海商会是朝廷重点扶持商家，朝廷的面子工程。能说是通海商会杀了皇亲国戚吗？那不就等于说是朝廷培养人杀了皇亲国戚？朝廷的见面往哪放？” 第1092章 李世民的终极目的。 “哼，母后，我不管，你们就是嫉妒沐国公的才华。” “女儿家家的，害不害臊？还没出嫁呢，就帮着夫君说话，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的脸面往哪放？” “母后，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到长乐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这事，长孙无垢立马撂脸子岔开话题。 “长乐，这都已经是秋天，你穿这是什么衣服，露出大半个来，成何体统？”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把长乐的抹胸往上拉了拉。 “母后，你这不也一样，露出来的比我的还多。”长乐一边说一边帮着长孙无垢整理抹胸。 “能一样吗？虽然我们露出来的一样多，可是母后的大，露出来的还不到一半。你的呢？差不多全露了出来，成何体统？” 此时张牧的眼睛顿时不够看，你们要是一直整这个，那咱能在你家等到过年。 “那什么，皇后娘娘，长乐公主。这谁的大，谁的小还未尝可知，得全放出来才能知道吧？要不然这样，你们全放出来比一下，我受累当裁判，免费的。” …………………… “张牧，你给老子滚一边去。你咋不让你闺女和媳妇比一下？”李世民冲张牧发完火又冲长乐说道： “长乐，你回房间去。眼瞅着还有几个月就出嫁，哪里能经常和未婚夫见面？” 听到李世民着急赶长乐离开，张牧知道李世民该说正事了。 果然，等长乐离开后，李世民板着脸冲张牧说道： “你小子行啊，竟然能让满朝文武都替你说话。如果不是因为满朝文武都一致认可三十六皇亲国戚是通海商会所杀，你以为那帮皇亲国戚会善罢甘休？” “陛下，这是明摆的事，这件事就是通海商会所为。” “张牧，到现在你如果还跟朕藏着掖着，那就别怪朕翻脸？你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你拉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带着虎贲军将领和江湖高手动手杀人时，你当影卫不知道？你当影卫是摆设？瞎子？什么都看不到？” 我尼玛，李老二这是想干嘛？前几日没有想翻脸的意思啊？现在怎么了？怎么想着翻脸了？ “陛下，你今天怎么了？” “别废话，你说说看，从通海商会里搜查出来的账本有没有备份？又或者你看没看过？那帮官员到底收了人家多少钱？” 张牧：“……………” 合着你是想知道这个，那就能说的通了。 “陛下，备份肯定是没有的，我也没看过。当时的情况你是不知道，那么多官员在场，我实在是不方便查看。” 看到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难看，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陛下，你知不知道官员收了多少钱，有什么区别？那么多官员呢，你能全给撤了？官员嘛，就那么回事，谁不想利用权力让家人过的好一点？只要他们不欺负百姓，能办事就成了呗。就算你能成功的把他们拿下，换上来的人就是好官吗？” 张牧这话李世民不是不懂，许傲天拿捏了那么多官员的把柄，为何不敢过分？最多也就是要求官员照看一下自己的生意？还不是因为许傲天也知道，不能逼的太紧，不然这帮官员一翻脸，最后就没得玩。 “陛下，贪官不可怕，不管他贪多少，那钱财还都是在大唐境内，最后一举拿下，家财充公，富的是国库，怕什么？” “贪官都不可怕？那你说说看，什么官最可怕？”李世民顺眼，立马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庸官，庸官才可怕？那种没有本事，来在位置上，什么也不干。他们不偷不抢，不贪不占，没有顾虑，就是不干实事，这种官员最可怕。相反的那些贪官因为贪腐，他们需要做出表率。他们会激励为民谋福利，他们反而会出政绩。所以，陛下，这次通海商会的贪腐之事，不能查。也没法查，那么多官员呢。” 李世民：“……………” 有道理，治大国如烹小鲜，诚不欺我。 “小牧，恭喜你又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你还想瞒过朕的眼睛？影卫都看到了，虎贲军运了几十车，就在你府宅后面的工坊里。如果此时朕派金吾卫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张牧：“………………” 原来这才是李老二的真正目的，先是让他闺女穿的少过来在眼前晃悠扰乱心智，然后再提账本的事，最后话风一转，直接往钱财上扯。 归根结底，钱财才是李老二的真实目的。 “陛下，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这次北征东突厥，虽然我们虎贲军立了奇功，成功拿下包括颉利可汗在内的东突厥王室。可是东突厥都城是苏定方拿下，苏定方那厮也是抠门的主，东突厥王室的钱财我们虎贲军一文也没得到。兄弟们心里正有气呢，我不得想办法让兄弟们弄点钱财？不然我还怎么领导虎贲军？打仗虎贲军冲在前面，功劳也立了一大堆，可就是没有钱财，这说得过去吗？” “朕不是已经犒赏三军过了？” “陛下，你能别提这事吗？你那帮老兄弟你还不了解？就你犒赏三军的那点钱财，这个手里过一下，那个手里过一下，最后到虎贲军手里还有什么？” 听到张牧这么说，李世民冲旁边一直不吭声的长孙无垢使了个眼色。 “陛下，小牧说的没错，咱们确实不能太亏待虎贲军。虽然小牧是咱们女婿，可人家到底也要过日子。自打虎贲军成立以来，朝廷就没出过一文钱。这次要不然就算了，当作是对虎贲军的补偿。” “嗯，尽然皇后娘娘都开口了，那阵也不能不给面子。不过，也不能白白的让你们虎贲军发这笔财。这样，等以后攻打高丽，你们虎贲军得做先锋打头阵。” 张牧：“……………” 卧槽，合着你在这等着呢。 李世民话音刚落，张牧终于知道李世民的终极目的是什么，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高丽不比东突厥，打东突厥这样的游牧民族，大家自然是抢着做先锋，好立头功。 可是高丽不行，高丽有高大的城墙，打先锋那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第1093章 你得无条件相信我 战争的四大战功，先登、陷阵、斩将、夺旗。先登能排排第一，绝非浪得虚名。 先登就是最先爬到敌方城墙上的人，这种人都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虎贲军是骑兵，让骑兵打先锋去攻城，这不是难为人吗？ 看到张牧一脸为难，李世民坦然自若喝茶。 就在张牧想着拒绝李世民继续哀求长孙无垢开口求情时，突然想到昨夜那帮大佬说高丽使臣不日便到的事，再加上收获了有走私高丽路线的墨逸轩。 想到这，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张牧脑海里。 “陛下，虎贲军打头阵不是不行，只不过我得提前做准备。” 此时李世民哪里还能听得进张牧剩下的话？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的想着张牧同意虎贲军打头阵的事。 古话说的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喜欢。还没等李世民开口，长孙无垢抢着说道： “小牧，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虎贲军是骑兵，高丽有城墙，你真愿意打头阵？你真愿意用骑兵去攻城？” “皇后娘娘，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有个条件，陛下必须无条件相信我，无论我做什么，陛下都不能过问。” 反应过来的李世民看着张牧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神中尽是疑惑，当然，还掺杂着一丝惊喜。“张牧，你没跟朕开玩笑？” “陛下，你能无条件相信我吗？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得相信我是为了大唐。” “能，朕能相信你。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让朕无条件相信，除了你应该没有其他人。”李世民说完，觉得没说到点子上，又接着说道： “小牧，这么说一句，就算有一天你去高丽当了上门女婿，朕也相信你是为了大唐。” “好，士为知己者死，有陛下你这句话，末将知足了。陛下，给末将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末将定能将高丽划入大唐版图。” “小牧，一年时间太短了，这样，咱们定个目标，就一年半。明年你准备一年，后年朕御驾亲征，你带虎贲军做先锋攻打高丽。” 张牧：“……………” 成了，高丽要纳入炎黄子孙的版图了。 “小牧，等一下。”看到张牧想走，李世民赶紧拦着。 “后天高丽使臣将到达长安城，今日早朝文武百官一致推举你做接待使。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接待好他们。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现如今我们大唐和高丽还没有开战，一定要以礼相待。还有，万万不能抹灭了我们天朝上国的威名。当然，我们是礼仪之邦，也不能授人以柄。” 李世民婆婆妈妈说了这么多，张牧只听出一个意思：既做婊子又立贞节牌坊。 既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又不能让对方不爽。既不能低声下气，又不能让对方张扬，这本来就是极为矛盾之事。 此时张牧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夜里被那帮大佬坑了，他们明面上让自己接待高丽使臣是想让自己发笔财，实际上是把这烫手的山芋推给自己。 以那帮老狐狸的脑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此时李世民的想法？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世民想要这矛盾的结果？！ 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又继续说道：“还有，现在朝中势力分三派，前隋官员一派，世家一派，还有亲朕一派。一开始世家一派一家独大，前隋一派和亲朕一派走的近。现在经过你的虎贲军东征西讨，又是打下地盘又是弄到钱财。又是书籍又是报纸，朕的声望越来越大。看到亲朕一派发展壮大起来，前隋一派又和世家一派眉来眼去。尤其是萧瑀，那厮德高望重，是前隋一派的领袖。如果前隋一派和世家搅和在一起，那朕的一些决策将受到极大的限制。” 李世民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牧用脚后跟都明白。这明摆着就是想让咱注意一下，千万别再跟萧瑀搅和在一起。毕竟萧瑀的姐姐是咱从东突厥带回来，虽然他现在正在用，可是总有用腻的那一天，到时候少不得要送还给萧瑀。 “陛下，你的意思是……………” 看到张牧吞吞吐吐，李世民哪里会不知道张牧在顾忌什么？“张牧，听说你北征时找到了前朝萧皇后？” 张牧：“……………” 疯了？你当着你媳妇的面提这个？！ “陛下，找没找到啊？” “你找没找到你自己不知道？还用问朕？这个可以找到。” 看到张牧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李世民赶紧继续说道： “萧瑀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声，都来找朕好几趟了。如果你找到了，就给人家萧瑀送过去，也能落个顺水人情。” 此时张牧可以断定，李世民是玩腻了。 这也不奇怪，萧皇后就算长的再美，可那也是老太太了。大家之所以想碰她，就是因为她的身份。这可是前朝的皇后，哪个男人不想碰一下？ 没碰之前很是期待，其实就那么回事，碰了之后谁不腻？！ 张牧走后，长孙无垢疑惑冲李世民问道： “二哥，你明知道虎贲军是骑兵，怎么还能让张牧带着虎贲军打头阵？” “观音婢，这你就不懂了吧？朕这是要逼小牧一下。”李世民说到这很是嘚瑟，仿佛一副吃定张牧的模样。 “张牧这小子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无论什么事，他都能给朕意外的惊喜。高丽不比东突厥，没那么容易打。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不是说前隋的军队打不过高丽，而是因为高丽没脸没皮。你去打他，他龟缩不出。等你粮草吃完打道回府，他们又追出来。高丽那么多城池，如果真一城一城的打，那得打到猴年马月？那得折损多少将士？” “可是小牧的虎贲军都是骑兵，你让虎贲军去打，那不是让虎贲军送死？” “观音婢，你着什么急？小牧不是傻子，他能看不出来？朕之所以让虎贲军打头阵，就是因为虎贲军是小牧私人出钱练的兵。如果是其他将领，他们为了功劳很可能会不计较死伤奋力攻城，那样一来，折损的都是我们大唐将士。小牧不一样，虎贲军是他出钱练的兵，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虎贲军前去送死。小牧是聪明人，他既然敢答应的这么干脆，就一定有办法，咱们拭目以待。” 第1094章 最后一次肯定出事 看到李世民得意洋洋，长孙无垢也是高兴。“二哥，你这是吃定小牧了。” “又不白吃，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都嫁给他生儿育女了，吃他不是应该的？” 长孙无垢：“……………” 当年我们长孙家还是太老实，怎么就没吃你们老李家呢？ “二哥，你让小牧把萧皇后送到萧家，岂不是让萧瑀欠小牧一个人情？现在小牧北征回来，名声盛胜一筹，再加上前段时间他杀了放高利贷的畜生，百姓很是爱戴他。昨日他又侦破三十六皇亲国戚被杀一案，咱们家那些亲戚谁不对小牧感恩戴德？萧瑀是前隋老臣，名声极大。我们大唐可是有不少前隋的官员，他们都以萧瑀马首是瞻。如果小牧把萧皇后送回去，萧瑀欠了小牧一个人情。这样一来，前隋的官员岂不是也要向着小牧？再加上本来就和小牧关系好的程咬金他们几个，包括房相。虽然说小牧忠心耿耿，是我们的女婿。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世民：“……………” 论起算计女婿，谁能比得上丈母娘？ 女子为弱，做丈母娘则强。 “王全，去，告诉萧瑀，就说朕已经查到，他姐姐就在醉香楼的三楼包厢里。” ……………… 张牧离开皇宫直接去了醉香楼三楼包厢，自从萧皇后住进来，这三楼就没人敢上来，包括张牧。 现在李世民玩腻歪了，那还担心什么？ 此时萧皇后正在换衣服，看到张牧进来也不避人，自顾自的脱衣服。 张牧看着萧皇后白皙的身子上有不少抓痕，下落的更加严重。再加上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些萝卜，葫芦，茄子，冬瓜…………… 张牧知道这段时间李世民没少在这上面动心思。 “看来我是可以回家了。”萧皇后穿好衣服后，看着张牧从刚刚色眯眯变换成现在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直嘀咕：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想到张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再想到自己以后生活在长安城少不得还要倚仗人家的权势，萧皇后红着脸做出女儿家害羞状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机会难得，要不要再来一次？一旦我回到萧家，你就再也没机会。” 这倒是实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何不再最后来一次呢？ 一个时辰后，当张牧正兴致勃勃时，萧瑀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喊着： “姐姐，是你吗？姐，开门啊。” 本来还能再坚持一会的张牧听到萧瑀这话立马丢盔弃甲。 玛德，早知道就不应该来这最后一次。 玛德，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最后一次总是不顺利。 上到退出江湖金盆洗手，下到出门在外喝酒吹牛逼，只要想着是最后一次，绝对要出事。 萧瑀怎么会找过来？一定是李世民派人通知。合着李老二也想让萧瑀欠他一个人情。 马勒戈壁，李老二这厮岂不是害了咱？现在被萧瑀堵在床上，这要是嚷嚷出去，说咱睡了一个老太太咱哪里还有脸见人？ 纵然萧皇后再漂亮，那也是老太太。 玛德，不管了，此事必须不要脸的不承认。别说萧瑀还没进来，就是已经进来了，咱也得底气十足的喊着：老子还没进去呢。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出去。” 想到这，再听到萧皇后这话再，又随着萧瑀在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大，张牧赶紧出来，开始穿衣服。 萧皇后也不是善茬，一点不耽搁，也快速的穿衣服。 看着萧皇后穿衣服的速度竟然比自己还快，张牧不禁想着萧皇后是熟练工，人生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事。 “宋国公，你来啦？”张牧打开门满脸堆笑冲萧瑀打招呼。 萧瑀是谁？那可是老狐狸。看着张牧神色慌张，再看着自己姐姐脸色红润，萧瑀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刚刚张牧和自己姐姐办了什么事。 此时萧瑀哪里有心思跟张牧纠缠，赶紧冲向萧皇后。 “姐姐，姐姐，真的是你吗？” “弟弟，姐姐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姐弟这辈子竟然还能再次见面。” “姐姐，是弟弟不好，没本事把你接回家。明知道你在东突厥受苦受难受屈辱，弟弟就是没本事把你接回来。”萧瑀一边说一边哭，豆大的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流，绝对不是装的。 “弟弟，别说了，是姐姐命苦，活该受此屈辱。弟弟，家里还好吗？”此时萧皇后也是真情流露，眼泪直往下流。 “好，好的很。我们萧家嫡长孙竟腾的媳妇上个月刚刚生了个男丁。” “好啊，萧家有后就好啊。” ……………… 看着两人婆婆妈妈说个没完，张牧终于忍不住。“那什么，两位，你们姐弟这么长时间才见面，总不能一直哭吧？” “对，沐国公说的对。姐，我们回家。” “弟弟，姐能回来，全靠沐国公。他亲手将姐姐从东突厥手中解救出来，到了长安城又把姐姐安置在这酒楼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姐，弟弟知道弟弟都懂。”萧瑀说完又冲外面喊着：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接姑奶奶回家。” 萧瑀喊完，从外面涌进来不少丫鬟，众人簇拥着萧皇后往楼下走去。 张牧注意看了，竟然没有自己的桃子姐。 没理由的，以前桃子就是萧瑀宋国公府里的丫鬟头子，又被选中做萧竟腾那厮的通房丫鬟。现如今接萧老夫人回家，怎么可能没有桃子参加？ “沐国公，请受萧某一拜。”萧皇后被丫鬟簇拥下去后，萧瑀直接冲张牧跪下。 “卧槽，这可使不得。宋国公，这可万万使不得。虽然令姐是我从东突厥带回来，可那也都是陛下的功劳。”张牧一边说一边把萧瑀给扶了起来。 “沐国公，这个老夫自然懂。老夫谢的不是这个，老夫谢的是你能陪家姐。你沐国公什么女人找不到？竟然能放下身段陪家姐这个老妇人。别的不说，就冲这份恩情，就该受老夫一拜。虽然你年纪轻，可是你和家姐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就是老夫的姐夫。小舅子跪姐夫，理所应当。” 张牧：“……………” 第1095章 认个亲戚 听到萧瑀这话，张牧不禁感叹：萧瑀这厮不简单，还真是拿的起放的下。 “宋国公，误会了，纯属误会。” “沐国公无需多言，老夫不是傻子，这里面是什么事，老夫心知肚明。家姐连年颠沛流离，所受的屈辱不知多少。到了长安城，为何不送到老夫府上？这难道不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把家姐留在醉香楼所为何事？沐国公应该比谁都清楚。陛下年纪大了，哪里能满足家姐？没法子，为了家姐的幸福，沐国公只能委屈自己亲自上阵。这份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 张牧：“………………” 还别说，这老家伙挺可爱的。 “宋国公言重了。” “沐国公，这件事到此为止。家姐既然回了家，那一切都有老夫做主，你断然不能再找家姐弄这种事。至于家姐的幸福，老夫自会安排。” 史书记载萧皇后可是和女皇武则天一样活了八十多岁，这岁数在后世都属于高寿。在这个封建社会，绝对是老寿星。 合着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她们有精壮小伙陪着？武则天不用说了，人家是女皇，有源源不断的面首。 萧皇后为何也能活这么久？那一定是萧瑀给安排了精壮小伙子陪着。 还别说，萧皇后有萧瑀这样的弟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宋国公说的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咱们得往后看。” “沐国公说的对，我们是得往后看。对了，沐国公，老夫有一孙女，长的还行。如若沐国公不嫌弃，老夫愿嫁孙女与沐国公。孙女如果能为沐国公生个一儿半女，也算是报答沐国公接回家姐的恩情。” 萧瑀的孙女？ 被程处默他们几个街溜子分划在长安四美里的萧嫣然？ 记得当初前往魏王府参加诗会时程处默说过，长安四美分别是长乐，豫章，萧嫣然，还有程处默的妹妹程诗菲。 “怎么？沐国公？你不愿意？” “宋国公，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年后要迎娶长乐公主。当然，如果真要娶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张牧话还没说完，萧瑀就打断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只能说沐国公和老夫孙女没有缘分。这样，老夫做主了，老夫孙女认沐国公做哥哥，以后就以兄妹相称，如何？” 张牧：“……………” 我尼玛，合着这老家伙是在算计咱？ 老东西，你成功引起了老子的目光。如果你不提这茬，咱也不打你孙女的主意。现在你竟然用这个算计老子？那只能不好意思了。 玛德，老子要不把你孙女给睡了，老子就特么的白穿越了。 不就是认干妹妹嘛？这有啥，在后世别说干妹妹，就是干女儿都无所屌谓。 就在张牧想入非非之际，萧皇后又折返回来。 “弟弟，怎么还不走？对了，这次姐姐能回来多亏了沐国公，听丫鬟说家里准备了家宴，是不是请沐国公吃顿饭？” “姐姐说的是，我这正请沐国公。也不知道沐国公给不给这个面子。” “宋国公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走，咱们这就去吃饭。” 看到张牧搀扶着萧皇后走开，萧瑀直接愣在那。这厮怎么这么久不矜持一下？但凡你矜持一下下，咱也能掌握主动权。 算了，还是把孙女看好吧。这小子跟程老魔的儿子混了这么多年，但凡家中有未出阁姑娘的，谁不防着？！ 此时的宋国公府跟过年似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张牧搀扶着萧皇后狐假虎威的走进去，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萧皇后和萧瑀往大堂主位坐下，萧家晚辈纷纷排队进来行礼。 等到萧嫣然进来行礼，萧瑀死死的盯着张牧，当看到张牧用会脱衣服的眼睛盯着自己孙女看后，萧瑀赶紧抢先冲萧嫣然说道： “然儿，爷爷刚刚做主给你认了个哥哥。沐国公就是你亲哥，快去行礼。” 虽然萧嫣然顺从萧瑀的意思过来行礼，但是张牧看的出，萧嫣然有点讨厌自己。 “妹妹拜见哥哥。” “妹子，快快请起。”张牧抓住萧嫣然两只手，将萧嫣然给扶了起来。 柔软的小手被抓住，萧嫣然立马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拼命的抽出手。 在萧嫣然猛的用力时，张牧直接松开手，萧嫣然自然而然的往后仰。张牧眼疾脚快，不经意间伸出右脚，萧嫣然往后退时碰巧踩到张牧的脚，然后重心失衡，直接往地上倒去。 此时张牧又眼疾手快的直接拦胸抱住，一手一个，刚刚好。没有海绵的束缚，手感非常不错。 此时所有人都愣在那，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脸皮薄的不好意思说，地位轻的不敢说，最后还是萧瑀出面。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沐国公，你也是读书人，怎能如此轻薄自己的妹妹？” “宋国公，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妹妹踩到我的脚后失去重心摔跤，我作为哥哥不应该扶着吗？虽然妹妹把我的脚踩的很疼，可是我知道妹妹不是故意的。” 看到张牧双手还紧紧的扣着，不停的变换形状，萧瑀气的差点没晕过去。“张牧，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妹妹，哥哥的鞋子被你踩脏了，你是不是帮哥哥把鞋子洗一下？”张牧松开手继续调侃萧嫣然。 一个姑娘家家，刚刚被男子那样，哪里还有脸待的下去？赶紧一溜烟跑开。 此时张牧看得出，萧家所有人怒目而视的瞪着自己，张牧是不管这些的，直接找到萧瑀的儿媳妇，萧嫣然的阿娘。 萧瑀老伴死的早，宋国公府里大大小小事务都是萧瑀的这个儿媳妇在打理。 “婶娘，我桃子姐呢？怎么没看到？” “沐国公，你是说桃子？她被放出去回家了。” “回家了？”听到这，张牧直接愣住。 怎么可能？桃子可是通房丫鬟，从桃子的话里话外听得出，她的身子已经被萧竟腾那厮得到。失去清白之身的人怎么可能回家？回家她日子怎么过？还怎么嫁人？ 第1096章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们逼她回去的？”张牧板着脸说完，看到萧家没人吱声，张牧杀气侧漏继续说道： “当初在我走投无路时，桃子姐帮了我的忙。我当时下定决心，这辈子桃子就是我亲姐。谁要是敢逼迫我亲姐，我就灭他全家。” 张牧一边说一边环顾众人，目光所到之处皆低头不语。 “你小子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牧把目光放到了萧竟腾身上。 “沐国公，真的是桃子自己想回家，我也没办法。” “问你两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第一，桃子家在哪？” “长安城城东十里仁怀村，她家姓水，很好找。”萧竟腾此时根本不敢正视张牧。 “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睡过桃子。” “沐国公，我…………我……………” “有没有？”张牧此时已经失去了耐性。 “有。” “很好，你最好乞讨我桃子姐说的话和你说的一样。但凡我桃子姐有一丝一毫的委屈，我拼着这些年辛辛苦苦努力得到的国公爵位不要，我也得弄死你。”张牧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小火枪，对着萧竟腾来了一枪，子弹擦着脸颊而过的炽热感直接吓的萧竟腾瘫坐在地。 看着杀气腾腾的张牧，萧瑀立马傻眼。 张牧的大名谁不知道？最近长安城里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因为谁？谁不知道？ 如果张牧真的想跟自己的孙子过不去，自己的孙子还真有可能小命不保。 这家伙要权势有权势，要兵力有兵力，要江湖高手有江湖高手，人缘极广。以前还有世家官员牵制，现在呢？自从弄死许傲天后，世家官员也对这厮客客气气。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一根筋的弄死自己的孙子，还真没啥大事，最多就是被关一阵子，最后罚点钱财完事。 “沐国公留步，是非曲直总得有个定断。”萧瑀说完又冲儿媳妇说道： “老大家的，到底怎么回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阿爹，真不是我们把桃子赶回家。前几年桃子就被我做主收为腾儿的屋里人，我也一直拿桃子当儿媳妇看待。可是前几个月，桃子的爹娘突然找过来，说是让桃子回家嫁人。” “这怎么可能？闺女能嫁给宋国公的儿子怎么可能还给拉回家嫁人？”张牧哪里会信这鬼话？ “沐国公，这都是真的。桃子还有个哥哥没成亲，听说桃子的哥哥好吃懒做，是他们村里出了名的老大难。桃子爹娘的意思是让桃子回家换亲，换个嫂子回来。” 听到这，张牧终于明白过来。换亲自古就有，把闺女送到人家当儿媳妇，把人家闺女换回来做儿媳妇。一个换一个，谁也不吃亏。 “沐国公，婶娘也不瞒你。桃子爹娘也提出另外一个条件，只要我们宋国公府能出一千贯钱财给他们，他们完全可以回去买个儿媳妇。倒不是说我们舍不得那一千贯钱财，主要是因为桃子爹娘这么一闹，我觉得桃子不配嫁进我们家。所以言语间就有些过分，这不，桃子就赌气回了家。” 张牧没有再搭理萧婶娘，而是冲萧竟腾小声问道： “你小子给我说句实话，喜不喜欢我桃子姐？” “自然是喜欢的，你桃子姐那么大，谁不喜欢？只不过她本就出身低微，家里又闹出那事，我娘是不会让她嫁进来。” 马勒戈壁，当着老子的面平均老子姐姐的大，胆子可真肥。 “也对，和你妹妹一样大。刚刚摸你妹妹时，手感不错。”张牧说完，立马又发出星爷独有的笑声，那表情非常欠揍。 听到张牧说刚刚摸自己妹妹的事，萧竟腾立马火冒三丈，可想到张牧的背景又萎了下来。 张牧哪里还会管萧竟腾？直接走到萧婶娘面前。 “婶娘，现在桃子是我姐姐，配嫁进你家吗？” 听到张牧这话，萧婶娘转头看了看萧瑀，看到萧瑀点头，萧婶娘赶紧满脸堆笑冲张牧说道：“配，自然是配，是我们高攀了。” “你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老子前去把你女人给接回来？”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萧竟腾往外走。 “会骑马吗？”到了萧家马窖，张牧看着身子骨瘦弱的萧竟腾问道。 “自然是会，君子六艺中就有……………” 萧竟腾翻身上马后嘚瑟的话还没说完，张牧直接掏出匕首扎了马屁股一下“驾”。 伴随着萧竟腾惊慌失措的嚎叫声，马匹疾驰而去。 十里路不算远，策马奔腾转瞬即至。 “大爷，知道水…………桃子家在哪吗？” “你是说水蜜桃吧？她家就在前面，房子最矮，屋顶有破洞的那个就是她家。” 沃日，桃子老爹可真会取名字，桃子姓水，竟然真叫水蜜桃。 对于桃子真名叫水蜜桃，萧竟腾也是意外，不停地嘀咕着：“水蜜桃？实至名归。”说完还一脸淫笑。 看到这，张牧立马想到那方面。 玛德，你能检查咱姐姐是不是水蜜桃，咱也得检查你妹妹是不是水蜜桃。 不得不说桃子家是真穷，别人家都是有砖瓦墙院子，再不济也是泥土墙院子。可桃子家呢？她家的院子竟然是几根枯树枝胡乱摆在那。 院子里也是一片狼藉，鸡鸭鹅乱窜，一脚下去全是屎。 三个大脸盆胡乱的摆在院子里，盆里有些剩饭。有的鸡鸭鹅跳进大脸盆里一边吃一边拉，很是没素质。 院子正北三间泥土墙，茅草顶正屋中间破了个大洞。并且已经驼背，眼瞅着撑不了几年。院子东边有两间小房子，一间是厨房，一间是猪圈加茅房。 张牧是五侠镇农村人，对于这些还能忍住。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萧竟腾哪里见过这阵势？直接站在院子外，死活不进来。 就在张牧想进主屋找人时，桃子提着裤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萧竟腾说的没错，水蜜桃这名字配桃子实至名归。 “弟弟你怎么回来。”桃子一边说一边赶紧把裤子提上。 “姐，怎么？弟弟不能来你家？当初我就说过，你是我姐，我会护着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第1097章 真巧 “不是，弟弟，姐姐家你也看到了，哪里是你这种有身份的人可以来的？走，姐带你到街上吃饭。”桃子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外走。 “姐，你看门外是谁？”出了厨房门，张牧指着院子门口冲桃子说道。 看着桃子和张牧站在院子里看自己，萧竟腾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少爷，你也来了。” “桃子，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还能喊少爷？得喊什么？” “我不知道。” “你以前又不是没喊过。” “忘记了。” ……………… 张牧：“……………” 操，合着最后老子做了电灯泡。 张牧没有再搭理你侬我侬的桃子和萧竟腾，而是径直走进主屋。 此时主屋里一家三口正在喝酒，不用说这三人就是桃子的爹娘和正准备用桃子换亲回来入洞房的哥哥。 此时正是秋收的季节，家中有地的忙的不可开交去收庄稼，家中没地的也忙的不可开交去捡别人收过掉落的庄稼。 可这一家人啥也不干，就在家喝酒，可见穷是有道理的。 一盘盐水毛豆角，硬是喝二十多斤米酒，不服都不行。 张牧自我介绍完，开门见山说道： “送你们一套五侠镇的房子，你们一家搬过去，从此就是五侠镇的人，工作我也会安排。” 桃子老爹也是爽快人。“成交，桃子是你的了。” “不是我的，桃子是我姐，外面那个才是你女婿。” “无所屌谓，你们有钱人不都喜欢认干亲吗？横竖就那么回事。” 张牧：“………………” 看到张牧一脸惊愕站在那，桃子老爹继续说道： “怎么？你还不承认？老汉我是看开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在你们有钱人眼里，我们都算什么？生闺女就是让人睡，这有啥？谁家姑娘不让男人睡了？像我们这种家庭生出桃子这么漂亮的姑娘，那就是个祸害。” “大叔，明天你到五侠镇去，我给你们安排住房。”张牧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后天高丽使臣就会到来，自己作为接待使必须到城门口迎接，一套繁琐的礼仪下来，一整天都别想有时间。自己哪里有时间在这耗下去？得赶紧完事走人。 “等一下，桃子我交给你了，你能不能带走得看你的本事。” 听到桃子老爹这话，张牧停了下来。在张牧的追问下，桃子老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大叔，你的意思是有人看上桃子，硬逼着你们换亲？” “可不咋滴，桃子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心头肉。那个黄老八就是个混蛋，玩死的女人不知道多少个，谁愿意把闺女往火坑里推？他那个妹妹就是花楼里退下来的老相好的，泼妇一个，哪里配我们用桃子去换？” “那个黄老八难道不知道桃子是宋国公府小公爷的人？” “知道，可是人家不在乎这个。那个黄老八是范阳卢家的人，以前就是范阳卢家的打手，他们能怕这个？” 张牧：“………………” 范阳卢家？世家？ 这么巧吗？！ 李老二刚刚说要防止以萧瑀为代表的前隋官员和世家勾搭到一起，现在就出了这事？！ 既然上天给了这么好的机会，那还犹豫什么？必须把这一箭双雕的事给办了，让萧瑀和世家反目成仇。 萧瑀是老狐狸，说话做事严丝合缝，没有挑拨的机会。可是萧瑀的孙子萧竟腾这小子哪里有这本事？想忽悠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叔，既然那王八蛋叫黄老八，那是不是说他上面还有七个哥哥？” “嘿，你小子倒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出来。黄老八上面确实有七个哥哥，他那七个死鬼哥哥都因为替范阳卢家办事死去，现在只剩下老八。你可别小看了黄老八，他们家八兄弟都替范阳卢家卖命，死了七个，忠心耿耿。现在黄老八就是世家的活招牌，世家仁义的活招牌。” 桃子老爹这话张牧又哪里会不懂？！ 人家八兄弟替你卖命，现在只剩下一个。对于世家来说这绝对是满门忠烈，只剩下一个老小。 无论如何世家都得保着黄老八，如果世家保不住黄老八，那岂不是说世家过河拆桥？谁还会死心塌地的为世家卖命？ 怪不得黄老八这么张狂，连宋国公府的面子都不给，合着人家身后是整个世家。 如果此时能让萧竟腾那厮弄死黄老八，那世家必定要对宋国公府发难。这可是关乎以后有没有人继续替世家卖命，这口气世家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只要萧竟腾弄死黄老八，那世家就进退两难。为黄老八出头？那就是得罪了萧瑀，他们世家想和前隋官员勾结的梦想直接破灭。 世家不为黄老八出头，那此时为世家卖命的人会寒心，世家的威望将一落千丈。 想到这，张牧看着正在院子里和桃子继续你侬我侬的萧竟腾，立马决定得先把这厮给灌醉，这样才能更有把握的忽悠他去捅了黄老八。 不然，就萧竟腾那单薄的身子骨，柔弱书生的面相，哪里敢干杀人的事？！ “大叔，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家的小厮？你小子混的还行，能被萧小公爷带出来见世面。” 张牧：“…………” 能不能有点脑子？咱都说把你们全家安置在五侠镇了，你竟然还想不到咱是谁？！ “大叔，知道沐国公吗？我就是。” “啥？你就是沐国公？我的天哪，我早该想到的，能口出狂言把我们全家安排到五侠镇，除了沐国公还能有谁。那个谁，老婆子，老大，赶紧的，快拜见沐国公。” 听到这，桃子老娘和哥哥这才热情的起身行礼，张牧赶紧拦着。 “婶娘，大哥，不必如此。” “不，必须这样。我们算是看清了，天底下那些官老爷，别看他们天天忧国忧民的恶心样，真正能为我们穷苦人谋好处的只有沐国公你。” 没想到咱得名声这么好吗？看来这些年没白混。 “那什么，叔，婶子，你看你们家女婿上门了，不得请吃顿饭吗？这些拿着，咱们出去找个饭店吃点饭。”张牧一边说一边掏出钱袋子放在桌子上。 第1098章 成了 “大侄子，费那事干嘛？外面的东西又不干净又没营养，还是在家吃。”桃子老娘一边说一边把桌子上的钱袋子拿起来揣进怀里。 张牧：“……………” 沃日，早说在你家吃饭啊，咱就不出钱了。 听说要留下吃饭，纵然萧竟腾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在桃子家人的热情挽留下，萧竟腾终究是同意留下吃饭。 桃子大哥在院子里杀鸡宰鸭抓鹅，桃子老爹在厨房生火，桃子老娘在忙着拔鸡毛，桃子和萧竟腾在房间内继续你侬我侬。 看到这，张牧觉得这不行。 后天自己要接待高丽使臣，必须今天把这事搞定，明天让桃子嫁进宋国公府，那么今天必须解决黄老八的事。 既然黄老八看上了桃子，又知道桃子和宋国公府里的关系，那么黄老八肯定时时刻刻关注这事。毕竟按照他们的约定，年底就要换亲入洞房。 想到这，张牧冲萧竟腾说道： “萧公子，你也是读书人，应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事。你们现在还是没成亲，又是在桃子家，你们一直这么在房间里腻歪，合适吗？” 萧竟腾毕竟是读书人，很是在乎这个礼节。 “沐国公说的是，愚兄唐突了。” “操，整这么文绉绉的干嘛？走，咱们到大门外聊天。” 张牧把萧竟腾拉到大门外，立马引起邻居的注意。本来桃子家门口拴着两匹高头大马就是已经让村子里人议论纷纷，现在又有两个衣衫华丽的年轻公子在门口和桃子聊的热火朝天，邻居更是指指点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张牧直接从萧竟腾怀里掏出钱袋子，然后走向看热闹的村民。 “各位高邻，这位是桃子的未婚夫，宋国公府的小公爷。正所谓十里不同音，八里不同俗，我们第一次过来，也不知道你们这兴什么风俗，也没准备啥。这样，就发点钱吧。”张牧一边说一边从萧竟腾钱袋子里掏钱做散财童子。 听到说发钱，吃瓜群众都疯了，一个劲的围着张牧说恭维的话。 萧竟腾：“………………”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咱老丈人家，钱财也是咱的，结果好人让你做了。 直到把萧竟腾钱袋子里的钱发完，张牧才罢休。 看着吃瓜群众喜笑颜开离去，张牧信心十足。 玛德，还就不信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信那个黄老八不知道。 张牧还是不放心，又央求桃子带着萧竟腾和自己在村子里转一圈，这才算完事。 回到桃子家，饭菜已经准备妥当。 不得不说所有丈母娘都是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瞧瞧桃子她老娘得到钱财后的准备。酒是一贯钱一斤的河液台，菜是自己家养的鸡鸭鹅。 虽然菜不多，只有三个，但是，分量非常足，满满三大盆。一盆铁锅炖大鹅，一盆干锅鸡，一盆红烧老鸭。 张牧看着饭桌上装菜的三个大脸盆，越看越眼熟，这特么的不就是院子里喂鸡的那几个大脸盆吗？ 想到这，张牧回头冲院子里一看，果然，那三个大脸盆不翼而飞。 张牧看着香喷喷的三份硬菜，口水直流。再看着装菜的盆边没洗干净的剩饭，鸡屎印迹，心里又直反胃。 张牧注意到这个，萧竟腾也注意到。 张牧从小跟着钱没有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这种场合不知道经历多少，此时还能绷得住，勉强吃喝。可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萧竟腾哪里能绷得住？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一块菜也没吃。 喝酒人都知道，一边吃菜可以多喝一点。只喝酒不吃菜，一会就醉。 两圈酒喝过，萧竟腾直接喝大，说话都大舌头。 一个人喝没喝醉从他的言行举止上就能看出，如果他一直推托不喝酒，那说明没喝醉，可以一个劲的灌酒。 如果他一个劲的要酒喝，怎么劝都不行，那说明他已经喝醉，绝对不能再给酒喝，容易出事。 此时萧竟腾就一改刚刚推托喝酒的样貌，直接要酒喝。看到这，张牧更加断定萧竟腾已经喝醉。 就在萧竟腾第一百零八次要酒喝时，黄老八带着十几个小弟在门口大声嚷嚷着： “是谁？是谁想抢老子的女人？玛德，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抢老子的女人，知不知道我靠山是谁？那是范阳卢家，都特么的活的不耐烦了？！” 听到这，张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冲萧竟腾说道：“萧公子，有人抢上门抢你女人。” 酒劲上头，萧竟腾很是霸气。“卧槽特么的，是谁？不知道老子是宋国公府小公爷吗？” “萧公子，走，出去瞧瞧。玛德，竟然敢不给宋国公府面子，这特么的不是把宋国公府的面子当擦屁股的纸吗？” 在张牧的裹挟下，萧竟腾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桃子一家拉都拉不住，主要是张牧一直窜倒着萧竟腾。而且张牧还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塞到萧竟腾手里，这更助长了萧竟腾的嚣张气焰。 本来心里还有点发虚的黄老八，看到柔弱书生的萧竟腾立马底气十足。 “操，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弱鸡？老子不管你是什么小公爷还是小母爷，在老子这一亩三分地上，你是龙得给老子盘着，是虎得给老子卧着。” 本来是趾高气昂，优越感十足到老丈人家装逼的，现在被人家指着鼻子骂，萧竟腾面子哪里能挂的住？直接握着匕首冲黄老八发狠： “信不信老子捅你？” “呦吼，还有点刚嘛？”黄老八是谁？那是范阳卢家的双花红棍，金牌打手，刀光剑影的事不知道经历多少次，又哪里会把菜鸡萧竟腾放在眼里？ “玩刀？就你？你特么的装什么装？你杀过鸡吗？杀过人吗？感受过那种热血喷一脸的快感吗？” 黄老八不愧是狠角色，一点也不把萧竟腾放眼里，直接把脖子伸到萧竟腾刀尖上。 “来，有种就捅老子一刀。玛德，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怕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菜鸡？” 看到黄老八这阵势，萧竟腾直接被镇住，动也不敢动。 如果是在平时，萧竟腾只能认怂吃瘪。可这次有张牧在，哪里会那么容易吃瘪？ 看着此时萧竟腾的匕首紧贴着黄老八的脖子，张牧从后面狠狠的推了萧竟腾一下。 “呲” 热血狂喷。 张牧：“……………” 成了！ 第1099章 满意的结局 “年轻人不讲武德，说捅就捅？！”这是黄老八临终遗言。 此时现场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萧竟腾真的敢捅黄老八。 张牧可不在乎这些，一个劲的盯着黄老八看。黄老八脖子上的鲜血跟不要钱的喷泉一样狂喷不止，铁定是割断了大动脉。 看着黄老八用手捂着伤口，张牧赶紧贴心的走过去把黄老八捂住伤口的手给掰开。 “八哥，你说你跟一个愣头青较什么劲？你也是社会人，难道不知道毛头小伙一最可怕吗？” 此时黄老八的身子已经软下去，呼吸也越来越弱，眼瞅着就要不行。 看到这，黄老八的那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过命小弟哪里敢动？立刻化作鸟兽散。 “快，八哥死了，咱们快去报官。” 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黄老八，围观群众立马议论纷纷： “报应啊，真是报应不爽。” “没错，就是报应。瞧瞧他们家刚刚那张狂样。哎呦喂，又是显摆又是发钱，干嘛啊？不就是得了个金龟婿吗？嘚瑟什么？” “就是，大家都是穷苦人，他以为他们家姑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呸，凭什么？” “这下好了，出人命了，还是范阳卢家的人。他们家的末日来了，有他们好受的。” “快，咱们刚刚从他女婿那领了钱，正好可以买点瓜子，一边吃一边等着官府过来看热闹。” “对，刚刚我也领了十文钱，谁去买瓜子，帮我带一文钱的。” “也帮我带一文钱的，我在这占位子。” ……………… 看着邻居们幸灾乐祸的表情，听着他们舒爽无比的交谈声，更有甚者已经搬了板凳过来坐着等看热闹，张牧脑海里又想起那句至理名言：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邻居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此时桃子家人已经六神无主，萧竟腾竟然开始呕吐。 看到这，张牧云淡风轻大声说道： “各位，无需惊慌，一切都有萧公子承担。正所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有宋国公府做坚强的后盾，你们担心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萧竟腾终于从茫然中醒过来。“张公子，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杀人了，我害怕。” “怕个屁，你怕什么？你是宋国公萧瑀的嫡长孙，你担心什么？不用怕，你爷爷身为国公爷，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他还混个毛？” 张牧说完又冲现场众人喊着： “各位，大家都看到了，这是黄老八要求萧公子刺的。萧公子只是好心帮忙而已，黄老八的死不关萧公子的事。” 可是任凭张牧喊破喉咙，谁搭理你？纵然你说的再冠冕堂皇，终究是出了人命案。 在萧竟腾的提心吊胆中，衙役赶了过来。领头的是熟人，万年县县令杨不为。 “沐国公，你………是你干的？”看到张牧在，杨不为的心立马凉半截。 “不是，是宋国公嫡长孙萧公子干的。”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沐国公你干的，那哥哥我可就要发财了。” 杨不为是官场老油子了，处理这种事情的套路门清。“沐国公，规矩哥哥懂，你那份哥哥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杨不为说完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经的冲众人喊道： “杀人偿命，来人，把凶犯给押回去严加看管。”杨不为说完，一直冲张牧使眼色，张牧秒懂。 “杨县令，我可以作证，这件事就是个误会。是死者黄老八逼着萧公子捅他，萧公子被逼的没办法，这才迫不得已动手。其实萧公子就是助人为乐，没有一丝一毫的过错。” 听到张牧这话，杨不为立马示意衙役放手，不再羁押萧竟腾。 此时萧竟腾对张牧的感谢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既然沐国公愿意做中保，那就是不羁押回监牢。萧公子，你最近不得离开长安城，待本县令开庭审理此案时，你务必到场。” 杨不为说完直接直接命令衙役把黄老八的尸首带走，然后又驱散围观群众。没一会，桃子家院子前面空无一人。 “沐国公，这门前刚刚死了，家里还怎么住人？再一个，黄老八是死在我这门前。他的小弟不敢找你麻烦，可不见得不敢找我麻烦。” 桃子老爹的意思张牧不是不懂。 “大叔，桃子是我姐，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样，你们现在就搬家，搬到五侠镇去，我不信还有人敢到五侠镇捣乱。我虎贲军就驻扎在五侠镇旁边，没人敢去造次。你们到了五侠镇找镇仓任空英，就说是我的意思，我在五侠镇还有不少空房子，他会给你们安排房子。” 听到张牧这话，桃子老爹大喜。 “得嘞，沐国公，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老婆子，你还愣着干嘛？没听到沐国公的话吗？赶紧收拾东西，咱们搬家到五侠镇。” “桃子，你也别愣着了，赶紧跟萧公子回去。萧公子为了你都杀人了，你可得尽心尽力的给萧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传宗接代。” 桃子家最值钱的就是那几只鸡鸭鹅，把鸡鸭鹅抓住捆住双腿往木架子车上一放，然后再把几件破衣服一拿，最后再把铁锅揭开带着，齐活。 张牧也没闲着，带着萧竟腾和桃子往城里赶去。 因为杀了人，萧竟腾心神不宁，不停地央求让张牧和桃子骑一匹马。桃子也因为萧竟腾身上有血迹，不愿意和萧竟腾骑一匹马。 没法子，张牧只能和桃子共骑一匹马。 桃子坐前面，张牧坐后面。 萧竟腾骑马走前面，张牧和桃子骑马走后面。 虽然萧竟腾此时心情低落，捅了这么大篓子，唯恐回家被怪罪。 可是张牧哪里会有这想法？萧竟腾捅死黄老八，那是自己最想看到的结局。 心满意足的张牧感受着前面桃子柔软的身子，水蜜桃磨蹭，兔子跳跃，再加上女孩子的体香，立马让张牧心猿意马。 干姐姐，又不是亲姐姐，顾忌什么？ 想到这，张牧本着好人好事的心思试探性的伸手稳住那两个。 张牧刚动手，桃子立马反抗。“这样会让萧公子看见，伸进去，有衣服挡着，他看不到。” 张牧：“………………” 第1100章 最大的嘉奖 听到桃子这话，张牧哪里会客气？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总是一方步步紧逼，一方不断退缩。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真刀真枪干一场时，桃子竟然脚踩马鞍站起来把裤子褪了下去。这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张牧又哪里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 中途，萧竟腾突然回头。“张公子，你真是善解人意。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合着你是说这个。 玛德，吓死老子了。 “那什么，萧公子，咱们是朋友，谢什么谢？你现在心情不好，有些事情不尽人意，我作为朋友帮帮你的忙是应该的。” 萧竟腾：“………………” 沐国公够意思，这个时候还想着给咱帮忙。 咱发达时，想帮咱忙的人很多。可是现在咱摊事了，还想着帮咱忙的，那绝对是真朋友。 “张公子，大恩不言谢，认识你是我萧竟腾这辈子最大幸运。以后我们就是朋友，这种忙你可得经常帮才是。” 张牧：“……………” 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很幸运。 “萧公子，咱们谁跟谁？客气的话无需多言。” 本来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让张牧给走出一个时辰。 此时桃子早已虚弱异常，在张牧的帮助下，这才勉强穿好衣服。 “弟弟，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姐，放心吧，也绝对不会说。” “弟弟，我怕。我的衣服已经脏了，万一让萧公子看到。” “无妨，他摊了这么大的事，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找你。” “弟弟……………”桃子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姐，你不用担心，还有我呢，你怕什么？” “弟弟，姐不是怕，姐是想说，弟弟，你真棒。” 张牧：“…………” 对于男人来说，这是最大的嘉奖。 “姐，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吗？” “嗯”桃子蚊蝇一声的嗯，直听的张牧心花怒放。 玛德，家花不如野花香，野花不如偷着香，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得到彻底释放的张牧闲来无事仔细想着此时的朝局，本来以萧瑀为代表的前隋派是和世家眉来眼去。现在经过自己鼓捣，萧竟腾杀了黄老八，以前隋为代表的官员一定会和世家交恶。 前隋的官员在三个派系中势力最弱，他们一直是依附其他另一方。现在他们和世家派系交恶，那么他们只能依附皇权，依附李老二。 想到这，张牧突然发觉不对劲。 现在自己刚冒头没多长时间，属于是上升期。如果此时前隋的官员依附过来，那李老二保不齐为了中和他这边亲皇派的各方势力，转而削弱自己，毕竟此时自己的虎贲军风头正盛。 没有前隋的官员过来，李老二要仰仗自己。如果前隋官员过来了，李老二就多了一个选择余地，必定要疏远自己，以此来保持平衡。 不行，不能让萧瑀带着前隋的官员依附过来。 李老二想的是让萧瑀他们和世家交恶，咱想的是不让萧瑀他们依附过来，这不矛盾。 现在萧瑀已经和世家交恶，那咱得想办法不让萧瑀依附过来。 想到这，张牧一脸坏笑。 进了城，张牧把桃子放下，硬生生给抱到萧竟腾马背上。“你的媳妇，你自己带着。让外人看到我带着你媳妇，闲言碎语不知道说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萧竟腾哪里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到了宋国公府上，萧瑀早已在大门口等着。显然，萧瑀已经知道了萧竟腾杀黄老八的事。 萧瑀是大人物，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城府。看到张牧带着萧竟腾和桃子进来，萧瑀没有提萧竟腾杀人的事，而是笑容可掬的冲桃子说道： “桃子，回来了？欢迎。”如果只是一个丫鬟，断然不能让萧瑀这么给面子，但是桃子现在是张牧的姐姐。而且自己的孙子刚刚犯下的事又得靠着张牧解决，萧瑀怎能不给面子？！ “老太爷，桃子让你担心了。” “桃子，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叫老太爷？你该称呼老夫叫什么？” “爷爷”当桃子红着脸蚊蝇的喊人后，萧瑀赶紧掏红包。 接着萧瑀亲自带着桃子拜见了公公，婆婆，还有萧皇后这个姑奶奶。 萧皇后是谁？那可是皇后，见过大场面的人，哪里会给一个刚上位的小丫鬟面子？ 当听说桃子是张牧姐姐后，萧皇后这才勉强多看桃子两眼。萧皇后不愧是过来人，经历过大场面次数多，一眼就看出桃子刚刚经历过什么？“腾儿，桃子是和你一匹马回来的吗？” “回姑奶奶的话，正是。” 萧皇后：“……………” 刚杀人就有心情弄这种事？看来我萧家出人才了。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看来姑奶奶确实是老了。这种事情年轻也得有节制，可不能掏空了身子骨。” 萧竟腾：“……………” 这不是废话？杀人的事谁也不是天生就喜欢。还节制？节制个毛，老子以后怎么可能还杀人？！ 看着自己的侄孙子一脸懵逼，桃子羞的满脸通红，张牧一脸坏笑，萧皇后不禁感叹： 还真是个傻小子，这话都听不出来？要不是因为桃子是和你坐一匹马回来，姑奶奶我都以为这是张牧那混蛋办的好事。 萧皇后给桃子包了红包后，直接起身走开。萧竟腾带着桃子紧随其后，自此，桃子真正意义上算是萧家人。 到了门口，萧竟腾忍不住停下转头问道：“爷爷，我那事？” “这件事爷爷给你摆平，以后少惹事，还有，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容易被算计。” “爷爷，这个你放心，经过这件事，我已经明白过来，就我交的那帮朋友，只有沐国公是真心实意对我，其他人都是酒肉朋友。爷爷，你都不知道，当我出事后，沐国公没有躲开，而是出头帮我说话。不然我哪里还能回来。早就被万年县衙抓了。” 萧瑀：“……………” 第1101章 我有虎贲军，我怕啥 此时萧瑀心里郁闷的一逼，造孽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嗯，回去吧，以后闭门读书，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出门。” 萧竟腾走后，萧瑀立马变脸冲张牧咆哮： “张牧，老夫自认为没有对不住你，你为何要这样害老夫？” “宋国公，你这是怎么了？” “张牧，你到现在还装？你能瞒得住那傻小子，你还能瞒得住老夫？没有你在，那傻小子怎么可能杀人？他是老夫孙子，老夫看着长大。他就算被吓尿，被逼下跪，他也不可能敢杀人。” 张牧：“……………” 算了，不纠缠这事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人家萧瑀？！ “宋国公，恭喜恭喜，恭喜宋国公孙子突破自我，成为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男人。” “张牧，你还跟老夫来这套吗？你姐姐可是老夫的孙媳妇。你把老夫惹急眼了，老夫有十八种方法折磨你姐姐。” “宋国公，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听到萧瑀这话，张牧双眼杀气侧漏。 “老萧，我承认，你是老狐狸，又是前隋的官员之首，想扳倒你几乎不可能，我也没这本事。但是，你年纪大了，总有老去离开的那一天。等你走了，你们宋国公府谁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我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搅的你宋国公府天旋地转。你应该知道我有这能力吧？” 听到张牧这话，萧瑀立马愣在那。 张牧这话可是说到了萧瑀的心坎里，自己是无所不能，连李世民都得给面子。可是自己的儿子都是怂包，孙子也不行，接连两代人不行，这是自己最担心的事。 现在宋国公府虽然看着如日中天，前隋官员的领袖，可那都是因为自己在。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宋国公府就是众人眼中的肥肉，谁不想咬上一口？ 虽然萧瑀心里担心的一逼，可是作为牛逼人物，又哪里会把自己内心的不安显露出来？ “张牧，你敢威胁老夫？” 威胁你？威胁你怎么了？你不是挺牛逼吗？你不是一直算计咱吗？ 玛德，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把咱当回事了？ “不是威胁，绝对不是威胁。这几年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也活不了几年了吧？只要你一闭眼，你家谁说了算？我不信你的家人脖子能比那帮皇亲国戚的脖子还硬。” 萧瑀：“……………” “张牧，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简单。我不管你现在的孙媳妇是何方神圣，我姐必须做正房。我姐生的男丁必须是嫡长孙，以后要世袭你宋国公的爵位。你最好能在你闭眼之前搞定这事，不然？等你闭眼后，你府里必定鸡犬不宁。” “张牧，你特么的敢跟老子来这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能办你？只要我一声令下，前隋的官员谁不听我的？你有能力和前隋所有官员作对吗？” “我有虎贲军，我怕啥？” “陛下对我们前隋官员不错，我们说话很有分量。” “我有虎贲军，我怕啥？” “我们前隋官员能混到现在，谁又是省油的灯？” “我有虎贲军，我怕啥？” 萧瑀：“……………” 此时萧瑀说不下去了，人家有虎贲军还真就牛逼。虎贲军的战斗力有目共睹，陛下也是倚仗的很，现在谁敢动这小子？ “张牧，你……………你就是五侠镇的破落户，你就是个没脸没皮的泼皮无赖。”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五侠镇的破落户，我就是没脸没皮的泼皮无赖，可是我要脸，不像你，不要脸。” “张牧，你特么的放屁，老夫怎么不要脸了？” “你要脸，你就不会当三姓家奴了。你原本是南朝梁明帝萧岿的第七子，也就是梁末帝萧琮的异母弟弟，南朝覆灭后，你又转身投入前隋的怀抱，继续做官。前隋覆灭后，你又转身投入李唐的怀抱，你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不管是在南朝还是前隋，又或者现如今的大唐，你都没少表忠心吧？结果呢？嘴巴说的震天响，主子一旦落魄，你立马又把膝盖送给新主人。你都这样了，还敢说你要脸吗？” 萧瑀：“……………” “张牧，你懂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一心想的都是黎民苍生，只有身居高位，才有能力为百姓谋福利。” “有道理，当初吕布也是这么认为的，吕奉先的三姓家奴之名背的可真冤。” “张牧，你…………你…………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老萧，省省吧。你都多大了？还能折腾几年？你引以为荣的前隋官员哪个不是七老八十？他们又还能折腾几年？现在朝堂三方势力，不管是亲陛下的新派，还是世家派，都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冒出来。只有你们前隋的官员，一直吃老本。等再过几年，你们这帮人还有几个可以出门做官？你们还能指望什么？” 张牧这一连串冰冷的话可是结结实实的扎进了萧瑀的心坎里。 “张牧，是不是只要我把你姐姐扶正，让你姐姐生的孩子世袭宋国公的爵位。你就能在我死后护着我宋国公府？” “不能，你这样做只能让我不找你们宋国公府麻烦。想让我护着你宋国公府，这些还不够。” “你还要什么？”萧瑀此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这不明摆的吗？我要你孙女萧嫣然。你好好考虑一下，不着急，反正你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孙女长的真不错，是我的菜。你也别这么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我，我不偷不抢，不违规不犯法，你能怎样？当然，你也可以去找陛下告状，我无所屌谓，反正我功劳多，够陛下扣的。老萧，其实吧，本来我不想勾搭你孙女，毕竟我不缺女人。我帮你找回姐姐，你对我感谢一下就完事。可是你不，你非得在醉香楼跟我提你孙女来撩拨我，这才引起我的注意。这可不能怪我，你自己想利用你孙女算计我，我没法子。” 第1102章 又一个老大难 看到萧瑀愣在那，张牧霸气侧漏继续说道： “老萧，你孙女我玩定了。陛下来了也留不住，我说的。” “张牧，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老夫的孙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嫁给你。” “老萧，这不冲突。我玩完了不娶，你孙女就不算嫁。”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 “无所屌谓，早就烂成泥巴了，你要是有兴趣随随便去靠，我大方的很。” 此时萧瑀终于明白什么叫流氓，和流氓吵架，最后自己很可能会被气死。 看着萧瑀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张牧真担心萧瑀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吃席。 “老萧，你消消气，我刚刚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考虑一下。”张牧说完赶紧快速开溜。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萧瑀一个人在凌乱。 萧瑀一直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凭借着自己是前隋官员领袖，深受李世民信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是现在呢？张牧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就敢威胁自己，通过人家的话，自己这才发现自己是宋国公府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万一哪天自己一口气没上来，那自己这一家老小还真危险。 可是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孙女嫁给张牧那个有妇之夫，萧瑀就一阵肉疼。 “张牧，你不是挺狂吗？老夫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就凭你也想娶老夫的孙女？做你大头鬼白日梦去吧。” 萧瑀嘀咕完突然想到张牧天天和长安城街溜子程处默他们几个混在一起，立马担心张牧会不会来硬的。 如果自己孙女落单被张牧霸王硬上弓，那自己还真得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事。 想到这，萧瑀赶紧找来管家一个劲的嘀咕。 张牧离开宋国公府后，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大街上闲逛。 现在萧瑀被自己彻底得罪，他知道自己是陛下的人，有自己在，萧瑀一时半会不会依附过来。 可这只是暂时的，萧瑀现在首要任务是解决他孙子杀人的事，等把这件事处理好，他才能想着依附谁的事。 张牧知道，萧瑀太在乎他孙女萧嫣然，想要让萧瑀不依附过来，就一定要随时随地的恶心他。想恶心萧瑀，他孙女萧嫣然绝对是第一选择。 只要萧嫣然还待字闺中，那咱有十足的把握恶心到萧瑀。 等等，萧瑀能从隋末乱世混出来，绝对是狠人。万一他以快刀斩乱麻的决心直接快速的把他孙女嫁出去，那萧嫣然就是婆家人，跟萧家就没关系，自己利用萧嫣然恶心萧瑀的计划就要落空。 不行，绝对不能让萧瑀快速的嫁孙女，订婚也不行。 想到这，张牧直接折返去了丐帮。 此时冯老七更是春风得意，通海商会的覆灭，在黑道上留下了大量的势力真空地带。因为自己提前给冯老七打招呼，提前做准备的丐帮几乎拿下了通海商会覆灭后的所有地盘。 此时的丐帮已经不单是一个帮派，更像是一个集团，业务极广，五花八门。 “沐国公，是不是有什么吩咐？”此时的冯老七更是热情。 “老七，还真有这么一个事。你帮我散布一个消息出去。” “沐国公，取笑我呢不是？你想散布消息还用得着我吗？直接登报啊，只要报纸一登，不出一个月，全大唐人都能知道。” “老七，你是觉得我笨喽？你能想到的，我想不到喽？” “沐国公，绝无此意，我只是提个意见而已。”此时冯老七被吓的冷汗直流。 “如果这消息能见报，我哪里还需要麻烦你？” “沐国公，我懂了，是不是小道消息？” “没错就是小道消息，不能肯定是真，但是又得达到不是空穴来风的意思。” “沐国公，这个我们擅长啊。别说添油加醋，就是无中生有，我们都能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沐国公，啥小道消息？我敢给你打包票，明天我就能让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 “也没啥，就是我和宋国公府上的嫡孙女萧嫣然不清不楚。” “啥，沐国公，你没开玩笑吧？你可是要迎娶长乐公主的，更应该洁身自好。别说自己伸头往上凑，就是有人提这事，你也得立马解释才对。哪里有自己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道理？” “你懂什么？”此时张牧已经失去了耐性。 “就按我说道的办，必须把这小道消息给散布出去，越快越好。”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冯老七赶紧吩咐手下小弟开始干活。 第二天，萧瑀刚起床，管家就一脸苦相的走了进来。 “咋回事？大清早的丢钱了？怎么这表情？” “老太爷，你昨天交代的事可能没办法办？” “什么叫没办法办？我萧瑀的孙女找婆家，还没办法办？我孙女你看到了，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品性有品行，贤良淑德秀外慧中，还能不好找婆家？” “老爷，今天不知道谁传出来，说我们家小姐和沐国公不清不楚。老爷，你想啊，沐国公是谁？那是出了名的狠人，谁敢跟他抢女人？我今天一大清早就找了不少媒婆，她们本来很热情，可是一听说是给我们家小姐说媒，媒婆立马变脸，连水都给倒掉不让喝。她们说了，如果让沐国公知道她们把沐国公的女人介绍给别人，沐国公万一恼羞成怒，谁能担得起？再一个，现在也没人敢和我们宋国公府里的大小姐相亲。” “放屁，我萧瑀的孙女什么时候成他张牧的女人了？”萧瑀说完依旧不解气，直接把桌子掀翻。 “老爷，虽然我们都知道没有这回事。可是大家都在这么传，在大家眼中，我们大小姐就是张牧的女人。我们家小姐此时已经跟当年刚和长孙冲解除婚约的长乐公主一样，成了老大难，没人敢娶。” 听到管家这话，萧瑀沉默片刻立马想明白事情其中的原委。 “张牧，你小子又摆老子一道。竟然利用自己的势力阻止老子嫁孙女。行，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老子不信还就没人能管的了你。” 萧瑀嘀咕完直接冲管家喊道： “备车，我现在就进宫找陛下。” 第1103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虽然此时的萧瑀已经致士在家饴儿弄孙，可萧瑀毕竟是牛逼人物，影响力极大。 萧瑀进宫后，小太监立马热情的把萧瑀给迎了进去。 虽然李世民此时在后宫，可是萧瑀老的走路都费劲，又有声望，能出什么事？！ 对于萧瑀的到来，李世民一头雾水。 这厮以前是和世家眉来眼去，平日里高傲的很，见面头都不愿意点，唯恐拧了脖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陛下，你可要给老臣做主。” “萧相，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是张牧，张牧那王八蛋太过分。” 听到萧瑀爆粗口，李世民好奇心顿起。张牧得多过分？竟然能让一辈子以谦谦君子示人的萧瑀爆粗口。 在李世民的追问下，萧瑀把张牧怎么败坏他孙女的名声，致使他孙女嫁不出去事给说了出来。 “陛下，张牧年后要迎娶长乐公主，现如今又勾搭老夫的孙女，这…………这是欺君大罪。” 此时李世民已然知道萧瑀为何来求自己，合着都是张牧的功劳。 “王全，去，把小牧请过来。” 要说谁最了解李世民，那绝对是王全。只要李世民一抬屁股，王全就一个李世民是想放臭屁还是响屁。 李世民称呼张牧为小牧，又用了请，这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王全找到张牧后，立马把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 张牧一边跟着王全往宫里赶一边想着。 卧槽，萧瑀这老东西还真去找了李老二。不行，必须再气气他，最好让他气的在家闭门不出，既不依附世家也不依附李老二。 “卧槽，宋国公，你也在啊，这么巧？”张牧进入立政殿，看到萧瑀立马吃惊问道。 对于张牧这话，王全很是满意。张牧这么说，那就表明他提前不知道萧瑀过来，那也就表明自己没有提前通知他。 “宋国公，咋不说话？昨天我还在你府上做客来着。对了，我是亲自把你姐姐送过去。你感激我，留我吃饭来着。还有，你话里话外的说什么你有一孙女，豆蔻年华…………” “张牧，你混蛋，你是不是到处嚷嚷说你和老夫的孙女有事情？” “这不是你说的吗？你敢说你在醉香楼时没说过这话？”看到萧瑀不吱声，张牧继续问道： “宋国公，你是德高望重的人，你敢不敢用你的声誉发誓你昨天在醉香楼没说过你孙女和我的事？” “老夫昨天那是开玩笑，再一个，在我府上你也说了，还不止一遍。” “我也是开玩笑，你做爷爷的都能拿孙女的名声开玩笑，我为何不能？这都是你诱导我的，让我以为你孙女可以随便开玩笑。” 萧瑀：“……………” 完了，跟这种流氓就没法扯皮。 “那你也不能到处嚷嚷，致使我孙女嫁不出去。” “我到处嚷嚷？宋国公，你知道我有多忙吗？明天高丽使臣就要到长安城，我作为接待使，我忙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我有闲工夫去扯你孙女的事？再一个，大家都知道我年后就要迎娶长乐公主，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会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谁知道呢？保不齐你就是看上老夫的孙女，头脑一发热干了这事。” 这厮怎么还不认怂离开？你再这样纠缠下去，李世民保不齐要给你一颗甜枣。 “宋国公，刚刚忘记说了，我不但忙着高丽使臣的事，我还忙着你孙子杀人的事。那可是范阳卢家的人，你孙子说杀就杀，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萧瑀：“……………” 偿命个屁，咱昨夜已经和范阳卢家谈好，给了十万贯钱财，她们不再追究。 “沐国公，你休要以为你抓住了老夫的把柄。老夫已经和范阳卢家谈好，他们不会再追究这事。” 萧瑀说完洋洋自得的看着张牧，张牧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瑀。 老家伙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对于人情世故这一块还是有点欠缺。 你和范阳卢家谈好了，李世民能同意吗？咱费尽心机的鼓捣你孙子杀人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离间你和世家吗？现在你说你谈好了，李世民的意思咋整？ 果不其然，此时一直看热闹姿态的李世民再也坐不住。 “小牧，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杀人？” 见到李世民问，张牧把昨天萧竟腾杀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李世民是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张牧搞的鬼，目的就是想离间萧瑀和世家。 “小牧，你当时就在场，你说说看，萧竟腾杀黄老八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李世民一边问一边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 “陛下，当时两人面对面站着，萧公子一刀捅进了黄老八脖子里。如果说是无意的，那么…………那么…………哎，我这人最不擅长说谎，这突然想说谎，怎么这么难受？” 听到张牧这话，萧瑀哪里还能绷得住？！“张牧，你休要胡说八道。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昨天你说的是黄老八要求腾儿杀他，腾儿是做好人好事。” “哦？我昨天也说谎了？哎，宋国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那只能说谎了。对，黄老八确实要求萧公子杀他，萧公子也不是故意的，这总行了吧？” “张牧，老夫也不想和你纠缠这事。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就当老夫没来过，告辞。” 李世民：“……………” 你说告辞就告辞？你说没来过就没来过？ 咱女婿已经把路给铺好了，只要你求助咱，咱能不帮你摆平这事？ 可是你竟然去找世家摆平这事，那咱女婿铺的路岂不是白铺了？ 既然你铁了心的要和世家纠缠在一起，那就别怪咱不念旧情。 “沐国公，按我大唐律法，杀人该判什么罪？” 听到李世民问这个，张牧已然知道李世民的想法。 “斩” “杀人者萧竟腾现在身处何地？” “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呢，有宋国公在，谁敢拿他？” “宋国公难道比朕还高贵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宋国公的孙子杀人就没事？我大唐的律法岂不是摆设？真这样来，那有钱的，有权的，岂不是都可以随便杀人？！” 萧瑀：“……………” 啥意思？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1104章 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浆糊 “陛下，老夫孙子杀人是有原因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夫孙子就是一文弱书生，真不是大恶之人。” 看到萧瑀着急，李世民很是满意。 “宋国公放心，朕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人。关于萧公子杀人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朕自然要调查清楚。现在我大唐公认的查案高手自然是沐国公，前段时间三十六皇亲国戚被杀一案就是沐国公调查清楚。朕决定彻查萧竟腾杀黄老八一案，有沐国公全权负责。王全，你协同沐国公办理此案。大唐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涉及到谁，一律拿下。” 萧瑀：“……………”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陛下…………” “宋国公放心，不管阻力有多大，朕都要查明真相，给令孙一个公平的结果。” 看到李世民心意已决，萧瑀摇摇晃晃的出门，漫无目的的往家走。 萧瑀走后，李世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小牧，你小子可以啊，竟然能离间萧瑀和世家，真是给了朕一个意外之喜。” “陛下，萧瑀是老谋深算，做事滴水不漏，可是他孙子不行，忽悠那小子容易的很。对了，陛下，这次你想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又或者说要让萧瑀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让萧瑀和世家不再有来往。” “得嘞，手到擒来。只要把他孙子给抓了，不怕他不老实。” 李世民：“……………” 还是有后代的人好拿捏，如果萧瑀没有后代，以他的资历和威望，谁能拿的住他？ 从皇宫出来后，张牧带着王全往宋国公府赶去，王全这厮为了彰显威风，还带了十几个大内侍卫。当张牧他们赶到宋国公府时，萧瑀也刚刚到家。 “宋国公，我们奉旨办差，多担待。”王全笑嘻嘻的说完转身又冲身后大内侍卫喊道： “拿人，一定要把杀人犯萧竟腾拿下。” 看着大内侍卫犹如饿狼进去羊群在自己家院子里乱窜，萧瑀急的围着王全团团转，王全哪里会搭理他。 没法子，萧瑀只能厚着脸皮找到张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沐国公，令姐是腾儿媳妇，你是腾儿小舅子，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宋国公，老萧，我真想把你脑袋给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我都已经搞定这事，你也和范阳卢家谈妥。这件事就算完了，等过几年，谁还会提这事？可你倒好，硬是没事找事到陛下面前提这事。这下好了，陛下命我彻查这事，咋整？” “沐国公，你想想办法。” “不是我想想办法，是你想想办法。” 张牧这话指的是什么，萧瑀哪里会不知道。 难道这都是天意？老夫如花似玉的孙女真的要被他摧残？！ 不行，这事不能着急。 现在原告不吿，看你怎么审案。 在萧瑀的沉默下，大内侍卫已经拿下萧竟腾。 看着萧竟腾被拿下，包括桃子和萧皇后在内的萧家所有人都围着张牧求情。 “各位，我也是奉旨办差。你们放心，我会尽快查明真相，还萧公子一个清白。” 张牧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到了长安县衙，把萧竟腾关进长安县衙监牢后，王全想到了张牧。“沐国公，咱们是不是还要去传唤目击证人和死者家属？” “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目击证人，死者黄老八是孤儿，上面七个哥哥早已死去，他平日里目中无人，亲戚都断绝了来往，哪里有亲人？王老哥，这个案子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明摆的事，陛下要的就是萧瑀的一个态度。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老弟，那你慢慢耗着吧，哥哥我得回宫。” “老哥慢走，这里交给我就成。” 王全带着大内侍卫离开后，张牧看着长安县衙的一众衙役獐头鼠目，立马决定弄几个虎贲军兵痞过来县衙专门看管萧竟腾这厮。 吃过午饭，二十个虎贲军兵痞到位，带队的是王人言那厮。 “大帅，这次看管到什么标准？”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见萧竟腾。擅闯者，杀无赦。” “得嘞，就喜欢听大帅你说杀无赦这样的话，咱们兄弟好办事。” 就在张牧等着萧瑀家人送上门时，就在张牧想着第一个来的是萧瑀孙媳妇桃子还是萧瑀孙女萧嫣然时，丐帮的冯老七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老七，咋回事？” “沐国公，听说你是高丽使臣的接待使？” “你们丐帮的消息够灵通的，怎么滴？这个你们丐帮也管？” “沐国公，你别吓小人，小人哪里敢过问这事？这不是那什么嘛，我们丐帮刚刚从洛阳过来的小兄弟发现高丽使臣在长安城东二十几的地界停了下来。他们在安营扎寨，看样子是准备住上一阵子。” “不可能，高丽人又不傻。二十里地，只要脚程快点，一个时辰就能赶到长安城。明天就是约定好的他们进长安城的日子，他们一定会赶过来。” 张牧说的那是相当的自信，这可是两国外交之事，怎么可能儿戏？ “沐国公，真的，他们明天很可能不会来。你说的一个时辰赶到长安城，那是骑马。那帮高丽使臣很多都是不行，这二十里，没有一整天他们到不了。” “啥玩意？他们步行来的？” “真的，我们丐帮小兄弟都看到了。他们一行上百人，一共就十来匹马，还是拉马车的马。就这速度，他们今天早早的安营扎寨，就算明天天一亮就出发，那也得天黑才能到长安城。外邦使臣过来，肯定有欢迎仪式，哪里有半夜举行欢迎仪式的？”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那是一头雾水。 这帮棒子想干嘛？没理由的啊。 他们今天赶路紧一点，到长安城下驻扎，明天一早风风光光进城，多好？哪里有喜欢在荒郊野外驻扎的？ 就在张牧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帮棒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浆糊时，程处默他们几个跑了过来。 “老张，你还有心情在这喝茶？” “咋了？你又闯祸了？”张牧一边喝茶一边轻描淡写的说，云淡风轻。 第1105章 跟他们耗 看到张牧不以为然的态度，程处默更是着急。“老张，不是我闯祸，是你摊事了。刚刚高丽派人来了，他们说什么让我们给他们送一百匹马去，不然他们明天到不了。” 张牧：“……………” 我尼玛，这帮王八蛋原来在这等着呢。 怪不得他们早早的就在长安城东二十里安营扎寨，怪不得他们气定神闲一点也不着急。 合着他们是吃准了大唐这边已经做好迎接准备，不答应他们要求，他们就不准时出现，大唐这边辛辛苦苦准备的迎接仪式全白忙活。 这特么的就像后世娶媳妇，新娘子就是吃准男方已经准备好结婚仪式，不管自己怎么难为，男方都得照办。什么出门费啊，上车费啊，下车费啊…………………… 曹尼玛，棒子是吃定老子了。 既然你想耗，那就跟你耗。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继续埋怨道： “老张，你这次还真是犯了糊涂。你是不了解高丽那帮人，道德极其败坏，素质极其低下。我自认为是不要脸的人，可是和他们比，我绝对算得上是正人君子。你以为他们只是要一百匹马吗？一百匹马容易，可是鬼知道那帮王八蛋得到了马又会出什么幺蛾子？你说你没啥事非要插这手干嘛？接待外邦使臣是鸿胪寺的事，跟咱们军人有什么关系？你真以为接待使是什么好差事吗？狗屁接待使，就是跑腿的。处处被人家拿捏不说，还得倒贴。如果是突厥或者西域的使臣，是可以从他们使臣身上赚点零花钱。可是高丽这种国家的使臣，脸皮奇厚，防不胜防。你这接待使前前后后得搭多少钱进去？无底洞。” 张牧：“………………” “说完了？” “完了，怎么？老张，你还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什么重要性？不就是高丽使臣在长安城东二十里安营扎寨不过来吗？这有啥？他们愿意在那风餐露宿就让他们在那呗。这马上就要入冬，等大雪封路，天寒地冻的时候，我不信他们还绷的住。” “老张，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准备和他们一直耗下去。” “我就是想和他们一直耗下去，怎么了？” “不是老张，你怎么没听出重点呢？”此时的程处默那叫一个着急。 “老张，我问你，别说跟高丽耗到天寒地冻，就明天，明天高丽使臣不来，你咋整？你不给他们送马过去，他们明天怎么可能会到长安城？” “不到就不到呗，我还落的一个清净。” “那欢迎仪式不是白准备了？你知不知道这欢迎仪式得耗费多少人力财力？明天他们不来，岂不是白忙活了？” “欢迎仪式？什么欢迎仪式？” “你没准备？”听到这，程处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 “没准备，准备那干嘛？他们高丽一个低贱的种族到我们高贵的炎黄子孙面前，不得放低姿态吗？还用欢迎他们？想什么呢？” “不是老张，这是两国之间的礼仪之事，人家到我们这访问，你怎么能这么敷衍了事？” “老程，我不认为高丽是过来访问，我只认为他们是过来朝拜，奴仆朝拜主人。” 听到张牧这么说，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致冲张牧竖大拇指。“牛逼，老张，你是这个。” “狗屁，玛德，老子还就不信了，还能整不了他们？他们不是有一百人吗？从虎贲军除掉两百人穿便装放过去。他们只要离开驻地就跟着，只要他们敢触犯大唐的律法，直接拿下。就算他们偷百姓一颗葱，也得给抓起来严刑拷打。不要怕得罪他们，他们惹不起我们。还想给老子来下马威？玛德，老子能吃他这套？” “老张霸气，对了老张，听说礼部给你拨款一万贯钱财用来排练欢迎仪式。现在欢迎仪式没了，以后等高丽人过来，你也不会组织欢迎仪式，这钱财你看……………” “老张，不是兄弟们贪财，实在是家里管的紧。我们年后也要成亲，家里已经把我们当大人看待。这零花钱，真的，没了，手紧。” “老张，反正这是礼部拨款，欢迎仪式没有，大家都知道。如果最后查出来，你这也难受不是。还是分我们一点，我们也好给你顶罪不是？” ………………… 程处默他们几个这话意思太明显不过，就是为了这些钱。 还别说，新手村领导班子的格局真不小，人家虽然有小心思，可是人家都光明正大的耍小心思。 “还有一万贯钱财？” “老张，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们，你不知道有一万贯钱财的事？” “我真不知道，玛德，礼部尚书王不换那王八蛋够黑的，竟然绝口不提这事。走，我们去把一万贯钱财提出来。” “老张，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你出手？你是接待使，大官，日理万机，哪里有这闲工夫？我们兄弟几个去就成。”程处默说完直接带着房遗爱他们三人往外走。 “玛德，王不换那老东西活腻歪了？竟然敢吞咱们兄弟的钱财。今天一万贯钱财他必须给，少一文老子都得废了他。” 程处默走后，一个在长安县衙当差的虎贲军兵痞探头探脑走了过来。 “大帅，外面有个自称是萧竟腾老爹和老娘的的人要求见萧竟腾。” “这个还用问？就说萧竟腾是杀人犯，任何人都不准见。” “大帅，可是他们出手大方，一出手就是十贯钱，我们二十个兄弟每人十贯钱。王大哥让我过来问问，这钱能不能收。” 合着是为了这个。 看着这小子一脸期待的盯着自己看，张牧不以为然说道： “收，送上门的为何不收。这些事情我不管，我不管你们收多少钱，也不管你们用什么借口，就是不准进去见人。” 听到张牧这话，这小子大喜。 “得嘞，等的就是大帅你这句话。王大哥说了，让我收钱，然后我不出面，接着出面的兄弟不认账。我们二十个兄弟，这一个圈子转下来，也得收二十份。他宋国公家既然钱多，那咱们兄弟就帮他们花花。” 看着那小子说完没开玩笑离开，张牧一个王人言他们这二十个兵痞这次着实要发财了。 第1106章 痴人说梦 天色擦黑，喝的五迷三道的王人言红着脸走了进来。 “大帅，外面有人想见萧竟腾。” “你喝糊涂了？我不是交代过不准见吗？还问什么问？” 张牧刚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是不是妹子？” “不是妹子，是姐姐，来人自称是你姐姐。小娘们一毛不拔，也不知道塞个红包啥的，被我给赶了出去。大帅，走，喝两杯去。” 操，怎么不早说？赶出去了？！ 玛德，王人言这厮还是不够机灵。 “那什么，小王，你这思想很不好。虽然萧竟腾是杀人犯，可杀人犯也是人。我们得讲人道主义精神，不能剥夺人家探监的权力。” 王人言：“………………” 哎，咱和领导之间隔了一座山，领导的心思永远也看不穿。 “大帅，我这就去把那小娘们给你请过来。” 王人言刚出去一会，桃子就提着一个食盒和一包换洗的衣服着急万分的走了进来。 “弟弟，我…………” “姐，这事等会再说，咱们先办点正事。” “弟弟，我是说，我来之前洗澡了。” 张牧：“………………” 这种善解人意的干姐姐上哪找去？！ 半个时辰后，桃子乖巧的趴在张牧怀里让张牧双手尽情的练习绕指柔。 “姐，感觉咋样。” 听到张牧这么问，桃子没有说话，而是竖起小拳拳捶了张牧一下。 “弟弟，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你不会真把我夫君给砍了吧？” “你爱他吗？” “嗯，他不论品性，样貌，才学，家世，都是我高攀不起的存在，能嫁给他，是我的荣幸。要是非要说他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那就是他太短。” 听到桃子这话，张牧太开心了。不单是张牧开心，是所有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开心。“太短？哪儿短？是时间还是那个？” “都短。” 合着那厮是双短，怪不得桃子这么容易就跟了咱。 “弟弟，姐不能没有萧公子，萧公子不能死。没有了萧公子，姐岂不是又要做丫鬟了？只要你放过萧公子，你想怎么折磨姐姐，姐姐都愿意配合。” 张牧：“………………” 谁想弄死他了？把他弄死了，萧瑀那厮岂不是要彻底投靠世家？真那样，李老二岂不是要找咱麻烦？ 虽然不会弄死萧竟腾，可是也不能明着跟桃子说。万一她回去告诉了萧瑀，那计划不就泡汤了？毕竟萧嫣然那小娘们还没拿下。 “姐，这个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保住萧公子的命。谁让你是我姐呢，你的面子必须给。” 听到张牧这话，桃子立马又是极尽的伺候，张牧非常满意。 又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很晚，桃子起身告辞。 “弟弟，天色很晚了，姐得走了。” “姐，你不是见见你的萧公子？” 听到张牧的提醒，桃子立马恍然大悟。 “都怪你，把姐弄的晕头转向，差点误了大事。” 不知道是因为天色很晚的原因还是因为桃子刚刚吃的太饱原因，桃子进去见萧竟腾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把饭菜和换洗的衣服放下，然后匆匆离开。 桃子走后，张牧一边得意的笑一边想着什么时候能把萧嫣然给弄上手。 此时的高丽使臣那也是愁云惨淡万里凝，中军大帐内，高丽世子高允诺和高丽宰相李宣浩正在喝茶。 “丞相，到现在唐人还没送马匹过来，是不是咱们计划落空了？” “世子，不必惊慌。唐人到现在还没送马匹过来，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他们炎黄子孙就那么回事，爱好一文不值的面子。前隋时，他们竟然宁愿给路边的树穿衣服，也不愿意给穷苦百姓穿衣服。他们炎黄子孙就好这个，刻在骨里的东西，改不掉。老夫可以这么说一句，就是一千年以后，他们炎黄子孙还是喜欢这种虚无缥缈，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所以，我们把心放肚子里，唐人把马送过来是早晚的事。” “丞相，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唐人真这么傻？给树穿衣服？”高允诺哪里会信这个？ “世子，你还是不了解炎黄子孙那个民族，他们没有下限，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他们好大喜功，他们为了所谓的面子无所不用其极。如果我猜的没错，此时他们一定已经在长安城准备了空前壮大的欢迎仪式准备迎接我们。” “那他们还挺好，给面子。” “他们这么做不是给我们面子，他们是想在我们面前炫耀他们大唐的繁荣。这也就是我为何肯定他们会连夜给我们送马来的原因。” 此时高丽世子高允诺好像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 “丞相，你的意思是明天如果我们不能准时到达长安城，损失的是他们？” “那是自然，他们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排练那么久，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在我们面前显摆？我们无所屌谓，就当是看耍大猴，看不看都没啥。可是他们不行，他们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精力，如果没有我们这个唯一的观众，他们就是白忙活。” “丞相，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你常说的以己之长攻其之短，利用我们的长处，攻击唐人的短处。”高允诺说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丞相，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何不多要一点东西呢？只要一百匹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他们大唐不是自吹自擂很富有吗？我们就要钱，大量的钱。” 听到高允诺这话，李宣浩很是满意，一脸欣慰。“世子，不得不说，你上道了，已经明白了对付大唐的正确方法。” “丞相，我觉得要马，要钱还不够，咱们还可以要人。听说他们大唐江南小姑娘很是水灵，咱们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要万八千的大唐江南小姑娘回去？也好让我们高丽猛男凌辱一下，显耀显耀我们高丽国威。” “世子说的是，不过，万八千太多了，可能不行。不过，千八百的不成问题。只要咱们脸皮厚，一个劲的恭维他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他们的钱财，女人就得送给我们。” 第1107章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看到高允诺一脸得意之色，李宣浩悠悠继续说道： “世子，你记住了，面子不重要，那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实打实的女人，钱财最重要。等到了长安城，咱们把虚无缥缈的面子给大唐，把大唐的钱财，女人给带回去，这才是划算的买卖。” “丞相，你说能不能要个大唐公主回去玩玩？我是高丽世子，和大唐和亲，玩个公主不成问题吧？”高允诺说完，看到李宣浩一言不发只是笑，立马又继续说道： “丞相，明着是我这个世子和亲娶大唐公主。只要等大唐公主被我们带回高丽，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到时候也让丞相你尝尝鲜。玛德，大唐不是牛逼哄哄吗？不是高高在上吗？我就是要他们的公主到我们高丽人尽可夫，是下贱胚子。必须让我们高丽最低等的乞丐也玩玩。我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我们高贵的高丽乞丐都能玩他们低贱的大唐公主。” “世子，这个想法先放一放，和亲娶公主可以提。钱财也可以要，大唐江南小姑娘也可以求。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拿到手，无论如何也得拿到手。世人皆说我们这次出访大唐是因为大唐拿下了东突厥，我们害怕才过来改善两国关系。可实际上我们根本不在乎这个，毕竟他们炎黄子孙攻不破我们高丽城池。我们虽然兵没有他们多，但是，我们守城有一套。只要据城而守，唐人就拿我们没关系。” 此时高允诺是越听越糊涂。“丞相，那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大唐的技术，炼铁，造纸，制盐，油墨，印刷，糕点，铠甲，陌刀，还有震惊天下的火枪，当然，还有大唐的战马，只要是我们高丽没有的，我们都要。有多少要多少，能要到多少就要多少。” “丞相，这个可能不行。咱们可以说大唐坏，但是不能说大唐菜。刚刚你提的那些东西，大唐人肯定也知道是好东西，怎么可能送给咱们？” “所以我们带了大量的金银钱财和三十名我们高丽最漂亮的姑娘。这是鱼饵，只要鱼饵足够大，不怕钓不到鱼。” 看到高允诺脸色不高兴，李宣浩淡然一笑。“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给大唐人钱财太亏？” “丞相，我们高贵的高丽姑娘怎么能让低贱的大唐人睡？他们就是看一眼，都是对我们高丽姑娘的亵渎。” “他们炎黄子孙有句话说的好，舍得舍得，先舍后得。不先付出，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刚刚我说的那些技术，只要能带回去，我们高丽何愁不兴？等我们高丽发达了，我们也可以主动征战大唐。这些年都是他们炎黄子孙主动攻打我们，我们只有防守的份。只要我们得到那些技术，假以时日，主动攻打大唐也未尝不可。等拿下大唐，大唐的那些姑娘岂不都是我们高丽男人的胯下之玩物？现在给他们点甜头，有何不可？” 虽然高允诺还是一脸郁闷，可是仔细想了一下李宣浩的话，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丞相，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唐人还没有送马过来，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他们根本不会送马给我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宣浩说的非常自信。 “老夫研究唐人文化很多年，绝对不会看错。唐人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把马送过来，应该是这次负责接待我的人有点脑子。他应该料想到我们会接二连三的向他们要好处，所以他才想着等最后时刻再把马送过来。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们担心如果早早的把马送过来，我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们索要东西。” “嘿，唐人未免也太天真了，竟然用他们的下限来想我们脸皮的厚度。呸，我们脸皮之厚，无穷无尽。” 李宣浩：“……………”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到底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太稚嫩。 “世子，我敢断定，唐人明天一早就会把马送过来。到时候我们必须狮子大开口多要一点东西。他们以为把时间压后，我们就会放过他们？既然没有时间让他们多跑几趟，那我们就一次性给要全了。记住了，明天一定不能嘴软。按照他们的习俗，迎接仪式必须在上半天进行，午时之前都属于是上半天。从我们这到长安城快马加鞭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只要明天一大清早他们送马过来，咱们提出新的东西，他们完全有时间再跑一个来回给我们送东西过来。” “丞相，这个你放心。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午时之前把我们带到长安城，只要是我们提出的东西，少一根毛，我们都不动身，看他们能如何？” 此时李宣浩已经哈气连天，上下眼皮直打架。 “世子，是这个理。着急的是他们，我们不着急。咱们早点休息，明天说不定唐人送马过来会顺带着弄几个大唐小姑娘过来，咱们可得养足了精神，明日一早扬我高丽国威。” “丞相说的是，这种事情必须用心，当然，更多的是用力。” ……………… 因为睡的晚，等高允诺第二天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 看着营帐外空荡荡，没有唐人的影子，高允诺立马心神不宁的找到李宣浩。 “丞相，怎么会这样？这都日上三竿了，唐人怎么还没来？” 李宣浩：“……………” 你问我，我问谁？ 老子还一头雾水呢，唐人这是怎么了？！ 一头雾水的李宣浩转头冲门口小厮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丞相，已经过巳时了。” 过了巳时了，那眼瞅着就要到午时。 自己这帮人又是马车又是姑娘，从这到长安城，就算有马，那怎么着也得要半个时辰。 就算现在就出发，到了长安城可能也已经过了午时，显然已经来不及。 难道唐人真不送马过来？没理由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第1108章 李世民的肯定 看到李宣浩一脸茫然，高允诺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丞相，你是大唐通，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高允诺这么问，再看着随行的人都以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在官场混迹大半辈子的李宣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此时自己的领导力正在快速下降。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如果自己此时不能拿出个让众人信服的决定，那么自己将对一百来人的使团失去控制力。 “世子，看来唐人是和我们杠上了。他们宁愿承受重大损失，白白浪费花费巨资准备的迎接仪式，也不愿意对我们妥协。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和我们置气。” 李允诺：“……………” 尼玛，这不是废话？ 就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谁不知道？！ “丞相，我们该怎么办？” “这还用说？自然是和他们硬到底。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高贵的高丽人，能向低贱的唐人低头吗？绝对不行。大家说说看，我们能不能向低贱的唐人低头？” 听到李宣浩这话，众人齐声大喊：“不能。” “能不能？” “不能。” 在李宣浩的调动下，众人的气势立马又升上来，一改刚刚有气无力的表情。 “很好，我们就在这等着，看看唐人能矜持到几时。” “丞相，这不行吧？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一直住在这荒郊野外，保不齐要出事。再一个，就算不出事，这荒郊野外的也不方便不是。如果昨天我们不托大，不在这安营扎寨，直接去长安城就好了，也不会有这个烦恼。” 李宣浩：“……………” 这小子两面三刀，一点小挫折就怨天尤人，能成什么事？ 玛德，以后必须把这小子扶上王位。有这样没用的大王，那以后高丽还不是咱说了算？！ “世子，无需担心。我们是高丽使臣，如果在大唐境内出事，他们怎么向我们高丽交代？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又住在这荒郊野外，我们怕出事，唐人更怕。等着瞧吧，过两天，唐人看到我们决心后，一定会前来求我们前往长安城。”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那就再等几天。” 就在李宣浩和高允诺想尽一切办法说服自己耐心等待时，张牧也被李世民派王全给请到宫中。 “小牧，怎么回事？今日早朝可是已经有大臣弹劾你了，说你这个接待使坐的不够格，高丽使臣一点动静也没有。到底怎么回事？高丽使臣到底在哪？”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是一阵鄙夷。 你装什么装？你手眼通天下，影卫到处都是，高丽使臣在哪你不知道？ “陛下，高丽使臣在长安城东二十里安营扎寨，看样子他们是想在那过年。” “过年？扯什么玩意？到底怎么回事？朕不信高丽使臣没有派人前来接触你。” “陛下，高丽使臣确实派人过来接触过，他们说他们的马水土不服已经病死，他们需要马，提出让我们给他们一百匹马。” “那就给他们啊，不就是一百匹吗？”听到张牧说高丽人想要一百匹马，很是不以为然。 “我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我们大唐的富饶哪里是高丽那犄角旮旯穷乡僻壤之地能比的？你赶紧把一百匹马给他们送过去，让他们早日到长安城来。朕很是期待他们看到长安城繁荣如斯时，眼睛被亮瞎的表情。” 张牧：“……………” 我尼玛，你自己都把天朝上国放嘴边？一个天朝上国就得眼睁睁的吃亏？ 咱们就是再富有，也不能这么造吧？那可都是大唐百姓创造的财富。没理由对大唐百姓抠抠搜搜，对外人却大方的很，这特么的不是犯贱吗？ “陛下，万万不可。一百匹马只是他们的第一个条件，如果我们答应了他们，保不齐他们就会提第二个，第三个，这就是无底洞。高丽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只要我碍于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么他们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要求，直到我们接受不了为止。横竖最后都是我们接受不了，那为何不在他们提第一个条件时就拒绝他们？凭什么我们要给他们马？我们欠他们的？他们为何不给我们东西？他们是到我们大唐做客，理应给我们带礼物才对。” 李世民：“……………” 嘿，这小子可以，寸步不让，找他做接待使还真是找对人了。 高丽啊高丽，有咱女婿在，这次你们休想用恭维那一套从我们大唐得到好处。 “小牧，你说的有道理。玛德，前隋时我们炎黄子孙被他们杀了那么多，这笔账还没算呢，他们竟然还想要东西？真是痴心妄想。小牧，就按照你的意思办，朕支持你。只不过朝堂上有不少大臣弹劾你，说你可能会破坏我们大唐和高丽之间的关系。更有甚者说你这么斤斤计较没有大国风范，有损我大唐的威名。虽然朕没搭理他们，但是，保不齐他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这个说事。这种事情要尽早解决，省得夜长梦多。真让他们这么闹腾下去，很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不可收拾。” “陛下，是不是世家的官员拿这事弹劾我？” “这帮弹劾你的人中，虽然世家的官员最多，但也不算是，还有前隋的官员。一些想上位的边缘官员。小牧，你得把这是事放心上，万万不能小看了这事。自古以来涉及到两国之间的事，就没有小事。” “陛下，你太把她们当回事了。”对于李世民这话，张牧很是不屑一顾。 “陛下，我敢跟你打包票。最多三天，三天后我会让那帮人彻底闭嘴。” 此时李世民那叫一个期待，人家一个劲的弹劾你，你能怎样？只要高丽使臣没到长安城，人家就可以借着这个弹劾你这个高丽使臣接待使。 “小牧，你是不是有什么高招？朕思来想去也只有答应高丽使臣，把她们接回长安城这一个办法，其他的方法都是死胡同，走不通。” “陛下，请允许我先卖个关子。三天，就三天，三天后你就会明白过来。” 第1109章 打倒卖国贼 “三天？你是说三天就能摆平那帮官员？”李世民一边说一边鄙夷。 你是不知道那帮官员有多难缠，他们骂起咱来都跟大人骂孩子一样，他们能给你面子？ “陛下，最多三天，有可能只要一天。不过有个前提，你得把弹劾我的那帮官员名单先给我。” “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想带虎贲军兵痞去打击报复人家？你小子可别乱来。” “陛下，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娃娃，怎么能办这事？我是和平主义者，怎么能干打打杀杀的事？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带兵痞去找他们麻烦。” 纵然李世民不相信张牧这话，可还是把上书弹劾的官员名字一一写下交给张牧。 张牧低头一看，可不得了，二三十，大唐头号愣头青魏征赫然在列。 “陛下，魏大夫也弹劾我了？他弹劾我什么？” 听到张牧这么问，李世民内心那是一阵舒爽。 知道怕了吧？知道魏征那老匹夫的可怕之处了吧？别人骂朕都是跟骂自己儿子一样，这老匹夫骂朕，都是跟骂自己灰孙子一样。朕都搞不定的人，你能搞定？ “说你不懂礼仪，有损国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致我大唐国威如粪土。他要求朕立刻将你撤职，把接待高丽使臣的事交给鸿胪寺。” “知道了。” 看到张牧往外走，一直不吱声的长孙无垢赶紧拦着。“小牧，实在不行你去给魏征送点酒，保不齐他就会放过你这茬。” “皇后娘娘，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心里有数。” 张牧走后，长孙无垢埋怨冲李世民问道： “二哥，你这不是把小牧放在火上烤？知道魏征你都搞不定，现在竟然把以魏征为首的二十多刺头名官员扔给小牧，这不是上他难堪吗？” “怎么心疼了？” “就是心疼了，我就是心疼女婿。长乐是我们的长女，能不能过的幸福就靠这女婿了。” “玛德，生闺女什么都好，就是快嫁人时不舒服。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嫁到他人家给他人生儿育女，想想就来气。” “二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给小牧支一招。” “支什么招？有魏征在，朕还能有什么招？朕就是让小牧去，说不定小牧有拿捏魏征的办法，打开拿捏魏征的新方式。” “感情你是拿小牧当枪使？” “别说的那么难听，朕这是锻炼女婿。对了，你提枪是不是点朕呢？想朕的枪了是不是？” 听到这，长孙无垢立马小脸一红，满怀期待。终于良心发现了？这都大半年了，都快忘记那是啥味了。“讨厌，人家才没有。” “没有就好，朕现在政务变身，还真没那功夫。” 长孙无垢：“……………” 看着李世民起身离开的背影，长孙无垢直接傻眼。 还真走？别太过分。再这样，保不齐咱就先去替闺女验验货。 ………………… 张牧出了皇宫直接去了府宅后面的工坊找到孟中有。 “东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孟，现在立刻马上加开一期报纸。头版头条写高丽使臣驻扎在长安城东二十里不进城的事。” “东家等一下，我去拿纸笔记下。” 等梦中有拿了纸笔后，张牧组织一下言语说道： “高丽以不进城为手段要挟接待使索要马匹，钱财，姑娘。这里面可是用旁白粗略带节奏解释一下，马匹要用学生的经费去购买，钱财要挪用学生的经费，姑娘会从学校里抽调漂亮的女学员。大体意思就是这样，你找人给润润色，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给刊登出来。我去找丐帮人过来，你们印出一份，丐帮就拿出去售卖一份。” 梦中有是工作狂，不善于拍马屁，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情商低。听到张牧说完，头也没抬直接回工坊干活。 也就是你的东家是咱，你要是在后世的工坊干活，就你这情况，指定是干最多的活，拿最少得钱。 看着忙碌不堪的工坊，张牧又快马加鞭的赶到丐帮。 看到张牧过来，冯老七很是纳闷。 一直不来，自己心里不舒服，唯恐大腿跑了。 经常来，自己心里也担心，唯恐又出了什么事。 “沐国公，你来啦。” “老七，你赶紧派人去我府宅后面工坊。马上会有新一版的报纸印刷出来，你的人要在第一时间把新一版的报纸卖出去。记住了，这次报纸主要的受众是学生，重点在长安城各大学校大门前卖。” 冯老七：“……………” “沐国公，这简单，我们手到擒来，还有没有其他事？” “还有，你找一些机灵的小兄弟到各大学校门口带节奏。就是煽风点火，把义愤填膺的学生给召集起来。等大量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你们的人立马退出，接下来的事万万不能再参与，全都让学生去干。” “得嘞，这种率先挑事，事情起来又拍拍屁股走人的事，我们丐帮也擅长。” 看着冯老七开始调兵遣将，张牧自顾自的走开。 张牧一边走一边想，这世上什么人最好忽悠？自然是年轻人，半大小伙子。什么地方年轻人多？自然是学校。 这帮学生没接触过社会，大多数都是理想主义者，他们追求精致，有崇高的爱国情怀。 如果让他们知道高丽人竟然敢拿不进城来要挟接待使，这还了得？ 如果让他们知道因为这个，接待使被弹劾了，这还了得？ 接待使不给高丽人送马，送钱，送姑娘，这是爱国人士。那弹劾接待使的人是什么？那是卖国贼，是唐奸。 最重要的是，马要用学校的经费购买，钱要从学校经费里出，姑娘还是学校的女学生，最漂亮的女学生，这还了得？！ 再加上丐帮人的煽风点火，不怕学生不去打倒那些卖国贼。 “沐国公，你还有功夫在这逛大街？你知不知道我大唐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光了？”张牧想的正出神，魏征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张牧，魏征直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喷。 “我们大唐是什么国家？那是天朝上国。高丽呢？边陲小镇，弹丸之地。你作为天朝上国的接待使，你跟穷乡僻壤出来的人计较什么？” 第1110章 这次确实不一样 “魏大夫，你倒是大方。要不然这样，高丽人索要的那些东西都由你出，咋样？” “老夫没钱，如果有钱，老夫还真就出了。况且家中还有河东狮，难度不小。” “那还扯啥玩意？我大唐百姓还有吃不饱饭的，怎么能把钱财给高丽人？”张牧一边说一边走近魏征。 “魏大夫，你也是大唐人，你怎么能如此跪舔高丽人？” “沐国公，你还是太年轻，你不懂。做大事不拘小节，不能计较太精致。高丽使臣这事就好比你家有个穷亲戚过来做客，你那穷亲戚都吃不饱饭了，你依旧一毛不拔的像话吗？横竖就是让三瓜俩枣的事，至于吗？能用三瓜俩枣的彰显我大唐的威名，何乐而不为？” “大唐的威名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绝对不是用钱财买出来的。” “孺子不可教也。”听到张牧这话，魏征很是痛心疾首。 “还是太年轻啊，还是太鲁莽，真是愣头青。” 张牧：“………………” 别人说咱是愣头青，咱能忍。可是你这个愣头青有什么资格说咱是愣头青？ “魏大夫，别自己一身毛说别人是妖怪。” “哎，真是不可理喻。沐国公，老夫绝对不会允许你做出此等有辱我大唐国威的事，老夫定要继续弹劾你。” 魏征说完直接目不斜视走开，头抬的高高的，雄赳赳，气昂昂，跟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 魏征走后，张牧又陆续遇到不少在弹劾自己名单上的官员，他们虽然长的五花八门，但是都是一个共同特征： 非常高傲，一副不弹劾到自己不罢休的决心显而易见。 虽然这帮官员都弹劾张牧，但是那些小官员哪里敢明着招惹张牧？纷纷避开张牧的目光。 只有走在最后的吏部尚书王不换例外，经过张牧面前时停下。 “沐国公，以往我们弹劾你，我们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是为了大唐国威弹劾你，不杀杀你的锐气，我们绝不善罢甘休。” 张牧：“……………” 程处默那厮去礼部要一万贯钱财时指定招惹了这厮。 “王尚书，这次确实不一样。以前你们弹劾我，失败了就失败，没啥损失，这次可能不一样。” “张牧，事到如今你还敢张狂？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不换说完又重重的“哼”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当张牧一脸郁闷回到家时，报纸已经印刷出来，丐帮小乞丐也已经带到长安各个大学大门前售卖。 现在这个社会不比后世，在后世，只要有个手机，真的可以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可是现在不行，现在所有的消息都得经过报纸获取。 这还是好的，报纸没出来时，获取消息都是靠口耳相传。 再一个，现在的书籍也没有后世的多，就那么几本书籍，枯燥乏味。 此时已经是放学时分，学生看到乞丐吆喝加印了报纸，纷纷购买。 相比较于枯燥乏味的书本，还是白话文报纸来的实在。跟后世番茄小说一样，朗朗上口，百看不厌。看到爽了，说句牛逼。看的不爽，骂骂娘，无所屌谓。 可是书本不行，那是公认的圣贤书，就算写的跟大粪一样，你也得表现出一副入洞房的样子，不然就是亵渎圣贤。 报纸不贵，经济实惠，学生眼巴巴的就是等着新一版报纸上市。 现在听说加印一版，学生跟疯了似的争相购买。 为何加印？肯定有大事。 不看还好，一看立马骂娘。 对于李老二来说，东突厥是大唐最大的敌人，毕竟东突厥羞辱过他父子二人。 对于学生来说，高丽才是大唐最大的敌人。前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不知道死伤多少将士。 就现在，虽然拉个人问一下，谁家没有人跟随隋炀帝出征高丽没回来？！ 这帮学生也一样，谁家没有叔叔大伯，又或者爷爷辈的出征高丽没回来？ 现在看到高丽使臣竟然在长安城东安营扎寨不进城要挟大唐给他们好处，这得了？这不是臭不要脸吗？ 当学生继续看到竟然有二十几位大臣拿这事弹劾接待使沐国公时，立马炸锅。 沐国公是谁？大学的奠基者，没有沐国公，自己哪里有机会到长安城读书？ 沐国公为了大唐的利益跟高丽使臣硬刚，竟然还有人拿这个弹劾沐国公。这不是等于沐国公在前方和高丽人拼命，这帮人在后面捅沐国公刀子吗？这还得了？ 看到开始骂娘的学生越来越多，一直在暗中观察行事的丐帮机灵乞丐纷纷出头。 “岂有此理，这帮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沐国公在前面为我们保住利益，这帮人竟然拿这事弹劾沐国公，真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就是，如果不是沐国公，高丽人要的马得用学校的经费购买，高丽人要的钱财也得从学校经费里出，高丽人要的姑娘，也得从学校女学员中抽取，欺人太甚。” “他奶奶的，那帮王八蛋官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唐国威，真是这样，他们还弹劾沐国公干嘛？直接把她们家中的马匹，钱财，闺女拿出来送给高丽人呗。” “看来那帮官员都是宵小之辈，道貌岸然之人。都是唐奸，都是卖国贼。” 在一众机灵乞丐的忽悠下，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现场的愤怒值也越来越高。 “沐国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是沐国公的坚实后盾。” “打倒唐奸，打倒卖国贼。” “能站着撒尿的跟我走，我们去围堵弹劾沐国公的官员府邸。” “我们分头行动，把二十几个弹劾沐国公官员的府邸全围了。玛德，真欺负我们没骨气吗？” “同窗们，能站着撒尿的都走。” “不是软蛋的别闲着。” “没卵子的软蛋留下。” ……………… 学生本来就闲的无聊，放学后更是闲的发疯。 口袋里没钱，也没办法出去喝酒寻欢作乐，只能待在宿舍里捧着那几本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枯燥乏味的书本发呆。 现在听说这事，立马蜂拥而上。 别说什么大道理，就单单凑热闹，就值得参加。 不但男学生，就是女学生也跟上不少。 第1111章 带节奏的重要性 众人分头行动，浩浩荡荡把报纸上刊登的弹劾沐国公那些官员府邸全部围住。 一帮学生也没什么经验，只是在大门外乱喊乱叫，谁也听不清他们喊的是什么？ 能在朝堂混的官员，那都是人精。他们太清楚这帮学生的杀伤力，都是愣头青年纪，又聚集这么多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保不齐都会被打，你还不能还手。人家是学生，他动手打你，那是他素质不高。你动手打他，那就是犯罪。 无一例外，被围堵府门的那些官员纷纷大门紧闭，吭也不敢吭一声。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愣头青鼻祖魏征和牛逼哄哄的礼部尚书王不换就是例外。 魏征是读书人，一身正气。他也是过来人，很理解此时这帮学生的心情，魏征选择忍着。 当听到外面学生骂他是唐奸卖国贼时，魏征再也忍不住，不顾家中糟糠之妻的万般阻拦，直接推门而出。 “尔等身为学生，不读书做功课报效国家，竟然聚众闹事，成何体统？瞧瞧你们这模样，不分男女，聚众扎堆，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斯文扫地，斯文扫地。” ……………… 魏征的大名在学生界也是如雷贯耳，堵他家门，这个可以有。但是，当面和魏征这种学问大家辩驳，谁敢？！ 看到场面冷在那，几个乞丐立马出头带节奏。 “卖国贼不分官职，官职越大危害越大。唐奸不分学问，学问越高越恶心。打倒卖国贼，打倒唐奸。”一个乞丐喊完，几个乞丐一起喊，节奏立马被带起来。 魏征有官职，有威望，乞丐虽然打杀声喊的震天响，可就是不敢动手。 纵然如此也架不住有立场不坚定的学生被裹挟动手，一个头铁愣头青从背后一脚将魏征踹踹趴在地，然后乞丐直接跟上，再然后就是一帮学生一拥而上。 看到这，几个带节奏的乞丐功成身退，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成何体统，有辱斯文，斯文扫地…………”在魏征无可奈何挨揍时，礼部尚书王不换也遇到同样麻烦。 王不换就直接的多，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喊大叫，直接开门命家中小厮出去开打。 本来王家的几个小厮也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开门，几个穷学生，别说动手，就是吓唬两句就能搞定。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看着门外成百上千义愤填膺的学生，几个小厮立马吓的腿软。 “还愣着干嘛？养你们有何用？赶紧的，把他们都给轰走。”还在院子里的王不换看着小厮站在门口不动，立马火冒三丈。 “特么的，几个穷学生还翻天了不成？弄死他们又怎样？也只不过是花点钱而已，老子不差这点。小逼崽子穷鬼，也敢到老子门前闹事？得失心疯了？” 王不换人没到，已经传出去得话可谓是星星之火，直接把众学生的怒火点燃。 法不责众得道理谁都懂，没有人带头，大家一起上。 几个小厮被打趴下后，连同刚刚到来的王不换也被摁在地上一通的捶。 相比较与敢开门的魏征和王不换，剩下的那些不敢开门的官员，虽然当了缩头乌龟没有挨揍，可是家里遭了殃。 一开始围堵的学生还只是在门外叫骂，可是当听说围堵魏征和王不换家的同行已经得手，这帮学生立马着急万分。 既然你不开门，那咱们也不能白来，不然岂不是围堵了个寂寞？ 砖头，石头，瓦片，大便，……………一股脑的往那二十几个官员家院子里招呼。 人类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最后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想到弄来粪汁泼大门，院墙。 此时不但那些个官员家，就是左右邻居都跟着遭殃。纵然心中有百般怒火，面对那么多学生，谁敢吭声？ 这些事情很快就被冯老七禀报给了张牧。“沐国公，三五千学子呢，够那帮老家伙喝一壶的。你是没看到魏征和王不换两个叼毛，被打的跟猪头一样。” 玛德，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恶人自有恶人磨，坏人自有狠人压。 “老七，干的不错。等下我让人给你送去一万贯钱财，给那帮学子每人分一贯，剩下的你们丐帮兄弟吃酒喝茶。咱也不差这点，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沐国公，打我脸是吧？是不是打我的脸？我能要你的钱？通海商会的地盘是你替我们丐帮打下，我们丐帮着实赚了不少。安抚那帮学子的事包在我们丐帮身上，只要参与的就是两贯钱。被抓进去的，每人十贯。”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大吃一惊。“啥玩意？还有学生被抓进去？” “有，这帮学生又是打人，又是往人家大门上泼粪汁，人家肯定报官。官府也只能抓人，总不能不管不问。沐国公，其他事情我能办，这个和官府打交道的事，你得出面。” “被哪个衙门抓了？” “长安县衙。” 听到冯老七说是长安县衙，张牧立马大为放心。 被长安县衙抓了，那还担心什么？长安县令罗基是机灵人，他看的出眉高眼低。以他的眼光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一切都是咱的主意？他还能难为那帮学子？ “这个放心，明天就放出来。” “那就好，沐国公，在下告辞。得给学生们发钱，都是穷学生，着实不容易。对了，沐国公，孝敬你的那一份等下派人给你送过来。这一开始也没赚多少，先给你送一万贯过来。” 张牧：“………………” 一万贯？冯老七这厮不老实。嘴里说着没赚到钱，这一出手就是一万贯。感情是因为刚刚咱说给他送去一万贯分给学生，他转手也给一万贯。 玛德，刚刚早知道说给学生十万贯了。 先让你们丐帮横向发展几年，等养肥了再宰。 送走冯老七后，张牧起身来到长安县衙。 此时的罗基早已经等候多时。 “老罗，那帮学生呢？” “沐国公，这么快你都知道了？”此时罗基已经满头是汗，心惊胆颤。 第1112章 我很辛苦的 “开玩笑，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人呢？你没有为难他们吧？” “沐国公，别开玩笑了，谁敢为难他们？都放了。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谁还能真跟一帮学生过不去吗？这帮学生虽然没犯什么大事，可也着实过分。都是场面上的同僚，人家报官了，我这也不能不管不问不是？” “还行，懂得孰轻孰重。” “沐国公，在长安县城，天子脚下当县令，不懂孰轻孰重可不行。那什么，沐国公，我这家里还有事。” 看着罗基一脸你懂得的表情坏笑离开，张牧总觉得这厮知道什么，又或者看到了什么。 “大帅，又有个姐姐想见萧竟腾？”罗基走后，王人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走了进来。 张牧：“……………” 哎，能力强也有坏处，女人会粘着不愿意离开。 桃子这是尝到甜头了，吃上瘾了嘿。 想到这，一脸嘚瑟的张牧明知故问道：“姐姐？见萧竟腾？是不是上次那个？” “不是，这个更漂亮，更大。人被我安排在你的房间，已经等小半个时辰了。” 嘿，王人言这厮开窍了，上道了，可以出师了。 到底是谁呢？张牧满脸狐疑走进了自己在长安县衙专用房间。 此时的天已经黑透，房间内点燃一根蜡烛，在昏暗的烛火照耀下，一个体态丰腴少妇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你是？” “沐国公，我啊，温若曦，我们见过面的。那天你送姑奶奶回家，我们见过的。”看到张牧依旧一头雾水，那少妇红着脸继续说道： “沐国公，奴家是萧竟腾的妻子。” 听到这，张牧终于想起来，这就是萧竟腾明媒正娶的妻子，桃子只是收的通房丫鬟，是妾。 玛德，萧瑀这厮也真是的。孙女舍不得送过来，孙媳妇一个接一个的送过来，够意思。 虽然温若曦如同熟透的桃子，让人一看就想咬一口的模样，张牧自然也是有这心思。但是，这种事情就如同猫抓住了老鼠，绝对不能着急。要等对方主动，这样才有乐趣。 “萧夫人，这么晚了，你找本公所为何事？” “沐国公，家夫已经关进去两天两夜，生死不知，奴家想见上一面。” “萧夫人，你把心放肚子里，你夫君没事，吃的好，喝的好，还长胖了呢，不用担心。” “沐国公，奴家不见上一面实在是不放心。” 张牧：“………………” 还不就范？ 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夫人，你这就为难本公了。令夫是杀人犯，陛下钦点的犯人，不是说见就见的。” “沐国公，这还不是你说了算？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进去就行了呗。” “那本公得担多大的风险？万一风声走漏出去，我可是触犯圣威的。” “沐国公，你就想想办法呗。”看到张牧不松口，温若曦娇羞的抱着张牧的胳膊撒娇。 女人嘛，撒娇是天性，与生俱来。 “沐国公，你就可怜可怜奴家，奴家刚生了孩子两个月，实在是想念家夫？” 刚生了孩子？今天有口福了。 “夫人，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你得有所付出。” “沐国公，规矩奴家懂。” 卧槽，上道了不是。 “沐国公，这点钱财是奴家的私房钱，孝敬你的。” 操，真尼玛棒槌。 “怎么？夫人，你觉得我现在的成就还会对钱感兴趣？” “沐国公，那你要什么？” “你” “我？” “对，就是要你。”张牧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温若曦的衣扣。 “沐国公你快松手。”温若曦一边说一边按住张牧的手。 放手？到嘴的肉怎么能放走？ “夫人，你也不想见你夫君了？” “想” “那你还不快放手？” 看着温若曦放开手，两行热泪从脸颊流下，张牧感觉非常好，手上动作更快。 一刻钟后，张牧打了一个饱嗝。 又一刻钟后，张牧又舒服的打了一个更大的饱嗝，然后继续下一个步骤。 一个时辰后，张牧惬意万分的说道： “好了，我已经检查过了，你身上没有监牢里的违禁品，可以进去见你夫君了。” ……………… 看到对方一动不动，张牧很是意外。“怎么还不去？是不是还想？” 听到张牧这话，温若曦吓的一激灵。“沐国公，千万别，给奴家留条命吧？等一会，休息一会再去看望夫君。不然就奴家这状态，夫君一定能发现奴家不对劲。” 操，你竟然担心这个？那就让你担心个够。 又过了半个时辰，温若曦觉得自己已经恢复状态，整理一下衣衫准备出门。 看到这，张牧一把拉过，涛声依旧。 “沐国公你行行好，别这样行吗？你再这样时间就来不及了。马上宵禁，我必须得回去。” “那又怎样？要不然别回去了，明天天亮再回去。” “那怎么能行？家里还有孩子呢。奶娘今天有事回了老家，孩子还等在家饿着呢。” 看到张牧没停下，温若曦苦苦哀求道： “沐国公，求你了，给孩子留点成吗？我下次再抽时间找你。”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说话不算话一样。”张牧一边说一边停下，然后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 温若曦：“……………” 你良心终于发现了。 “沐国公说话自然是算话的。” “你说的下次是什么时候？” “过两天。” “过两天到底是哪天？” “后天成吗？” “什么时辰？” 温若曦：“………………” “吃过午饭。” “在哪儿？还是这儿吗？” “去你醉香楼行了吧。” “成交。” 因为时间问题，温若曦再也没心情调整状态，只是赶紧穿好衣服，然后提着换洗的衣服往监牢里走。 看到温若曦拿她刚刚拿出来的那包铜钱，张牧赶紧拦着。 “这个不能拿走，刚刚我很辛苦的，不得买点营养品补补吗？” 温若曦：“……………” 张牧注意看了，温若曦进去和萧竟腾说了两句话，立马匆匆离开。外面可是快要宵禁，她一个女儿家哪里敢在宵禁后赶路？ 第1113章 刻不容缓 温若曦走后，张牧也马不停蹄的往家赶。报纸也不知道印的咋样了，现在学生已经闹过事，那一版的报纸已经失去作用，可不能一直印。 张牧回到家立刻前往院子后面工坊，远远的，张牧就听到梦中有媳妇小兰的笑骂声，“流氓”，还有一些男人那种笑声。 玛德，咋回事？梦中有被偷家了？ 操，孟中有人不错，不管是谁偷了他的家，都必须给阉了。 当张牧走进工坊，发现人不少，梦中有也在。 此时众人正围着张牧麾下金牌写手，有日夜不停之称的甄损仁，和日以继夜之称的濮利己。 这两个家伙还是老样子，一个比一个猥琐，一个比一个龌龊。 看到张牧进来，孟中有热情的打招呼。“东家，你来了。” “小孟，你们笑什么呢？” “大帅，你看看这个。”孟中有说完直接把一张刚刚印刷出来的报纸递给张牧。 报纸是张牧弄出来，张牧不陌生。可是这张报纸张牧很陌生，不是说报纸上的文字陌生，主要是因为报纸上竟然有插图。 张牧注意看了，两幅插图分别是魏征和王不换被一帮学子扒光衣服殴打的画面。 画工不错，惟妙惟肖，尤其的重点照顾的细节部分，非常清楚。 虽然没有写魏征和王不换的名字，但是从画面上人物的面孔上一眼就能看出那是魏征和王不换。 “卧槽，这是咋回事？连画面都能印刷了吗？技术是怎么攻破的？小孟，你可以啊。” “东家，这次可不是我攻破的技术，是甄大哥和濮大哥攻破的功劳。”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再次打量甄损仁和濮利己。两个家伙又瘦了不少，脸上一点肉也没有。那模样，活脱脱的大唐贾队长。 “你们两个好好说说，怎么攻破这技术的？” “简单，用一整张大版。”看到张牧一脸疑惑，甄损仁赶紧继续说道： “东家，我们知道一整张大版会存油墨，印出来都是黑团。但是雕刻图案必须用大版，所以，我就突发奇想，既然把大版改成小版是为了漏油墨，那我们直接把大版的空隙位置打孔不就可以漏油墨了？” 张牧：“……………” 对啊，咱怎么没想到呢？ 当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行，你们两个行。小孟，给他们两个每人发一千贯钱财技术革新奖。”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的脸上如同开大染坊一样，五花八门。当然，最多的还是红色，红眼睛。 “各位，从明天开始，我甄损仁请大家到醉香楼喝酒。连请十天。 “我濮利己请大家到红浪漫洗澡，也连请十天。” 在众人的喝彩起哄中，张牧知道就冲这两个屌毛的花钱方式，他们每人那一千贯钱财奖金不要两个月就能嚯嚯完。 这也没什么不好，他们脑子给用。没钱了自然是想方设法搞钱，有钱了反而不好，会闲下来，浪费那好脑子。 等众人起哄完，张牧又冲工坊里所有人都大声喊着：“大家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这技术革新奖每个人都有机会领，一个重大技术突破奖励一千贯。只要你们有技术突破的技术。或者想法都可以和孟掌柜说，一旦得到肯定，一千贯钱财立刻到手。” 张牧说完，众人立马议论纷纷。有人摩拳擦掌，有人苦思冥想。 “小孟，让兄弟们加个班，多印报纸。我有预感，这一版的报纸销量一定能打破有史以来的记录。印好报纸赶紧整理，明天早朝时就派人道前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售卖。” 等张牧安排完任务，甄损仁和濮利己贼兮兮的找到张牧，从旁边一个货架上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张牧。 “东家，这是我们呕心沥血刻板印刷出来，你给点评点评。” 看着两人神秘兮兮的表情，张牧满脸不屑的打开小册子。 卧槽，竟然是少儿不宜的春宫图，怪不得刚刚听到小兰骂流氓。 “我擦，你们两个可以啊，连这种极品都能搞到。”张牧一边说一边认真看，非常认真的那种。 瞧瞧那画面，惟妙惟肖，就这雕刻的功夫，都快赶上张安全了。 看到张牧和甄损仁他们两个搅和在一起，小兰红着脸暗怒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兰红着脸一边嘀咕一边从货架上也拿了一本，然后快速走出工坊往房间走去。 看到张牧喜欢这个，濮利己热情的凑过来。 “东家，这是我们的得意之作，也可以说是巅峰之作。你跟孟掌柜说说，让他批量印刷，销量肯定很好。” “你们直接说呗，还用我说干嘛？”张牧只顾着看，哪里有功夫搭理这他们两个？ “东家，孟掌柜不愿意，说什么这是违禁书，不能批量印刷。” 还没等张牧开口，孟中有就冲了过来。“东家，这是违禁书，万万不能趟这趟浑水。咱们要是大规模印这个，那天下人岂不是要引起众怒？” 此时张牧陷入了沉思，现在可是封建社会，对于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是相当的抵触，根本不能明说。 如果自己真同意把这种东西印刷出去，那还真有可能被扣上流氓头子的帽子。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傻，听说还有成亲入洞房了，都不懂怎么同房的。 等等，既然这样，那要为何不出一套书籍专门讲这个呢？配上插图，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 大唐少男少女的性启蒙必须开展起来，刻不容缓。 想到这，张牧拉过濮利己和甄损仁说道：“这样，你们既然对这方面有研究，那就出一套性启蒙的书，就是介绍男欢女爱的事，别弄得都入洞房了，还不知道怎么干。” 对于这种事情，孟中有很是反对。“东家，这也不行，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让不到成亲年纪的人看了那东西，影响不好。” “那就出两套，一套少年版，一套青年版。青年版的就介绍洞房的事，这一版本不能卖给青年以少的人。年版的就介绍男女青春期发育，生理期的事，大人孩子都可以买。价格也不要定高，咱们稍微有的赚就成。” 第1114章 谁敢弹劾沐国公？ “可是，东家，我总觉得这不大妥当。这种事情说都不好意思，怎么能出书？” 操，孟中有这厮年纪不大，思想却老套的很。 “小孟，我问你，你入洞房的事是怎么知道的？” “我姐跟我说的。” “难为情吗？” “那可不，我都羞死了，我姐也羞的不行。要不是我娘逼着，我姐无论如何也不能跟我说这个。” “那如果有本书呢？你自己躲在被窝里看呗，还用让你姐难为情吗？还有生理期的事，尤其是女孩子，当时得多怕？如果也能有一本书，让她们提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们还会怕吗？” 听到这，孟中有终于开窍。“东家，我懂了。你是抱着忍受天下人的骂，给天下人谋福利。东家，你是大师，堪称大家。” “你给我滚一边去，咱们就是脚踏实地的给大家行方便，就算有人骂我们，那也是暂时的。等若干年后，我们必定会被后人称之为圣人。” 听到张牧说圣人，孟中有还好，波澜不惊，可是濮利己和甄损仁太兴奋了。 “东家，这书是我们兄弟出的，得让我们署名吧？” “那是自然，不但你们署名，参与进来的人都署名。” “参与进来？还有谁？我们几个就够了。” “你懂个屁，少年版的就是介绍生理期的事，简单，你们两个可以搞定。可是青年版的呢？得介绍洞房的事，咱们好人做到底，把招式也介绍一下。” “东家，这个我们兄弟就更懂了，更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你们懂几招？”张牧问的非常鄙夷。 “好几招呢。” “那有啥用？咱们这是在出书，流芳千古的书，自然是招数越多越好了。把工坊大家伙都召集起来，人多力量大，都说说自己的招式，总有不一样的。” 听到这，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急的直跳脚。 “东家，不是我瞧不起那帮工人兄弟，他们能懂什么？你让他们干活，那绝对不含糊。可是你让他们说这个，那就是强人所难了。” “没错，想了解更多的招式，还得去花楼，那里面的姑娘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哪个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那也先听听大家伙的意见，赶紧的，把所有的招式都记下来。” 听到张牧这话，两个家伙立马走向一帮工人。 男人嘛？就那样。只要两个以上的男人闲着没事干，不是扯下三路的事就是扯国家大事。 现在听说是出书，那方面的书，还有署名权，可以流芳千古，众人跟疯了似的围着甄损仁和濮利己出谋划策。 甄损仁和濮利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见多识广，大多数招式都了解。一刻钟后，甄损仁和濮利己垂头丧气走了回来。 “东家，我就说吧，这帮人好像是一个师傅教的，就是一个最原始的招式，实在是没啥好打听的。” “没错，我们还是去花楼找姑娘探讨比较靠谱，她们可是有真功夫的。对了，东家，我们兄弟现在去花楼，算是公事吧？消费的钱财可以报账吧？” 张牧：“………………” “别扯淡，招式的事你们慢慢打听。在这之前，你们得去拜师学刀功。” “啥玩意？学刀功？我们兄弟的雕工还不行？瞧瞧这版雕刻的。天底下谁能比我们兄弟雕刻的更好？” “有，我老丈人张安全，他的刀功炉火纯青。他在朱雀大道上开了一间装裱店铺，你们过去报我名号，他会教你们真东西。你们接下来就一边学雕工，一边打听招式的事。这种事情不着急，几千年没有这种书的日子都过来了，不急这一时半会。” 张牧说完本想回家睡觉，可是一想到甄损仁和濮利己对这事干劲十足，立马又给他们打开一个新大门。 “你们两个如果有时间可以琢磨一下彩色油墨。你们想啊，如果你们刀功已经学好，又有了彩色油墨，印出来的人跟真人一模一样，那种视觉冲击感，多带劲？” ……………… “嘿，干这种事还得是东家你。干了，我们这辈子都是浑浑噩噩，能不能扬名立万，流芳千古，就靠这次了。” “对，干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很忙，就是睡觉都是在浪费时间。” 张牧：“………………” 看着甄损人和濮利己猥琐的面孔，张牧知道这件事他们一定会办的漂漂亮亮的。 咱是掌柜的，总不能跟你们一起熬夜吧？ 得，你们忙吧，咱先闪人。 回到家，张牧立马找到武媚娘和曹云熙一起按照甄损仁给的小册子变着花样的一一练习一遍，弄的曹云熙和武媚娘一愣一愣的。 第二天，张牧准时上早朝。 纵然前一天有温若曦接连两次，回到家又有武媚娘和曹云熙二打一，纵然张牧在累，可还是着实上早朝。 当张牧赶到皇宫时，不少官员已经在等候多时。此时文武百官人手一份连夜印刷出来的报纸，正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 张牧注意看了，有不少官员都灰头土脸。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指甲抓痕，不用说，这一定是因为昨夜家中被学生糟践，他们家中的糟糠之妻忍不住动的手。 “哎呦卧槽，魏大夫，你咋变成这逼样了？”看到魏征头上包裹着纱布，张牧明知故问调侃问道。 “张牧，你…………” “魏大夫，还别说，你这造型挺帅气的。” 看到魏征一脸土灰自顾自的叹气，张牧又凑到王不换面前。 王不换比魏征还惨，人家魏征在学术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那帮学生纵然再过分，那也不敢下死手。 可是王不换不一样，他就是世家贪官的代表。学生本来就痛恨世家官员，此时有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会放过？ “哎哟卧槽，王尚书，你怎么比魏大夫还惨？瞧瞧那逼样，我这心善的人都不忍直视。” “张牧，我靠你姥……………”王不换话说一半，因为头上伤口的疼痛只能作罢。 一刻钟后，李世民如约而至，众人纷纷鱼贯而入。 “今天有没有谁弹劾沐国公作为高丽使臣接待使有辱我大唐国威的？” …………… 众人：“…………” 神经病啊，现在谁还敢弹劾沐国公？不要命了？ 第1115章 来自文武百官的佩服 看到文武百官不吱声，张牧嘚瑟的用欠揍十足的表情冲众人说道： “各位同僚，你们真没人想弹劾我了？高丽人只是要马，才一百匹，我都不愿意给。你们就没人弹劾我小气？就没人弹劾我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就致国威不要？有没有谁看不惯的，放心大胆的说出来，我把名字记下，明天…………不，今天就见报，也可以让你们得名字响彻大江南北。” …………… 静，死一般的静。 谁敢搭茬？连一向以头铁着称的魏征都低着猪头三一样的头颅不吱声。 此时魏征心里那叫一个苦，他既然选择做了柬臣，那就是早已练就了一身头铁功夫。 满朝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他魏征怵过谁？连一向有鬼见愁之称的程咬金，见到他魏征也得礼让三分。 从最底层的小官员往上数，到大唐皇帝李世民为止，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被他魏征骂过？ 纵然如此，谁敢动他魏征一根毫毛？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他魏征已经把自己包装成不畏强权，敢于直言的正义之臣，只要跟魏征作对的，那就是奸臣。 可是现在呢？他魏征这看着铜墙铁壁，立于不败之地的形象，竟然在一群学生面前一文不值。自己被打成这样，还不能还手，还不能逮着学生不放，给判个三五年。 学生是什么？那是天真无邪，刚正不阿，毫无心机的代名词。如果他魏征利用这个机会逮着学生不放，那他魏征的名声将彻底坏掉。 到时候别说学生可能会举行更大的示威游行，就是天下悠悠众口都能将他魏征给埋了。 这一点他魏征心知肚明，文武百官也心知肚明。 此时纵然张牧在张狂，众人也只能认怂。 此时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对张牧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开始这厮非要鼓捣弄什么新学，还自掏腰包贴钱进去，大家都以为他是傻子。 结果现在呢？人家得实惠了。 以前遇到有人弹劾，只有两条路，第一，认怂，举手投降向人家赔礼道歉。第二，辩驳，这种方法十死无生，人家既然选择弹劾，就说明人家已经有了十全把握，又掌控了主动权，你哪里有机会？ 现在好了，张牧打开了一个新方法。学生就是他的一把最锋利的刀，一言不合就开干，包胜。 看到张牧一而再再而三的嘚瑟，李世民哪里还能忍得住？ “沐国公，你也别嘚瑟。作为朕钦点的高丽使臣接待使，你倒是说说看，高丽使臣到底什么时候到？” “陛下，应该快了。现在天热越来越冷，眼瞅着就要下大雪。高丽使臣安营扎寨在长安城东二十里的荒郊野外，哪里能受得了？我敢断言，最晚就是等下大雪后，高丽使臣必定到来。” “小牧，不尽其然吧？他们能够拖延这么久不过来，说明他们是铁了心的争这个面子。就算大雪封山，他们不会到临近镇子住旅社取暖吗？他们作为使臣，肯定不差钱。” “陛下，那也得他们能到镇上才行啊。我已经让虎贲军到他们安营扎寨的附近进行军事演习，他们敢乱窜就是刺探我大唐军情。大摇大摆的到我大唐刺探军情，这罪名可不小。不死，也得让他们掉层皮。” “小牧，你可悠着点。那是高丽使臣，可千万不能闹翻脸。” “陛下，你在担心什么？担心高丽人打进来吗？这么多年了，只有我们去打他们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主动攻打我们了？我们打他们费劲，他们打我们更费劲。所以，咱们不要怕。一定要把咱们是主人的气势拿出来，把她们看成是我们的奴仆。” ………………… 咱们是主人，他们是奴仆？这话说的霸气。 此时李世民是越看张牧越顺眼，玛德，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原来老丈人也可以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看到李世民满脸堆笑，一副认可张牧刚刚之言的意思，吏部尚书卢思成站了出来。 “沐国公，咱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怎么能如此斤斤计较？就不能豁达点？就不能有点度量？如此小肚鸡肠，怎么能彰显我们大唐的威名？” 天朝上国？礼仪之邦？马勒戈壁，为了这点虚名，历朝历代在那些小国面前吃了多少亏？他们随便说两句好听的，就把炎黄子孙千万百姓辛辛苦苦创造的价值给拿走，这特么的怎么这么气人呢？ “卢尚书，你是大世家范阳卢家的人，那可是了不得的家族。你们范阳卢家最讲道理，诗书传家，知书达理。”张牧一边说一边走向卢承思。 听到张牧开始恭维范阳卢家，李世民立马心头一紧，这是咋回事？自己这还没到手的女婿要到范阳卢家当上门女婿了？ 想到这，李世民转头看了看程咬金他们几个。得到李世民的眼神，程咬金和尉迟恭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就等着李世民一个眼神，然后对张牧来一个男子双打。 不但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懵逼，就是其他文武百官也是一头雾水。一直形同水火的两波人，怎么就开始互相恭维了呢？ “沐国公，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卢尚书，一万贯钱财拿来吧。” “什么一万贯钱财？” “卢尚书，你是范阳卢家人，知书达理，怎么能如此斤斤计较？就不能豁达点？就不能有点度量？如此小肚鸡肠，怎么能彰显你们范阳卢家的威名？” ……………… 张牧这话一出，李世民立马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嘿，原来在这等着呢。 爽，女婿干的漂亮。 此时程咬金他们也是一脸微笑，再也没有刚刚准备动手的剑拔弩张之势。 其他的文武百官也是对张牧佩服的五体投地，一脸钦佩。 “沐国公，你不会觉得你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得给你一万贯钱财吧？我范阳卢家是有钱，可那些钱都是我范阳卢家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你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得把我们范阳卢家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送给你？你当我傻？！” 第1116章 沐国公的暴怒 听到卢承思这话，张牧笑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好，卢尚书说的好。你范阳卢家确实不能因为其他人说两句好话就把家中众人辛辛苦苦赚的钱送出去。” 张牧说到这停了一下，就在卢承思一脸欣慰准备装逼时，张牧话锋一转，直接大声冲卢承思咆哮着： “你们范阳卢家不傻，陛下就傻？你们范阳卢家不能因为我的两句好听的话把家中辛辛苦苦赚的钱财送给我。陛下就得因为高丽人说两句好听的话把我大唐千万百姓辛辛苦苦，流血流汗创造的财富送给高丽人？” 此时卢承思终于明白过来张牧为何突然示好，合着是在这等着呢。 看到众人愣在那，张牧继续发飙：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为何对高丽人这么好？高丽说两句好听的话，你们就想着给高丽人送这送那，你们对我大唐的百姓为何不能这么大方？我大唐还有百姓吃不饱饭，穿不暖衣，你们怎么就不管不问？你们吃的，穿的都是我大唐百姓供给，百姓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不是高丽人。口口声声说要大度，你们对百姓能这么大度吗？百姓欠你卢家的钱，你们能不要？别说本金，利益也不会少一分吧？这特么的还有天理吗？” 张牧此时可是爽的一逼，根本停不下来。 “别以为你们有多高尚，自己家里还有人吃不饱，穿不暖，你们怎么有脸把自己家里的钱送给高丽人？高丽人给你们吃，给你们喝了？我今天这么说一句，不管自己家里百姓死活去救济高丽人的，都是畜生。你们都是畜生，畜生中的畜生。” “你们也别不服气，也别这么瞪着我。你们中谁能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闺女饿死不管不问，把仅有的粮食送给其他人，站出来，我现在就给你们道歉，有没有？有没有？” 此时张牧的声音大的好像能把太极殿的屋顶掀翻。 纵然张牧此时已经猖狂到了极点，可就是没人敢质疑张牧，敢和张牧起冲突。 “吃着百姓的，喝着百姓的，最后竟然想把百姓的救命钱送给高丽人，这特么的不是畜生是什么？你们不种不收，却能锦衣玉食，这是为什么？你们吃的粮食是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你们穿的衣服是百姓辛辛苦苦织出来，没有百姓，你们只能特么的饿死。” 看到张牧如此猖狂，再看着礼部尚书王不换被学生打的亲娘都不认识，吏部尚书卢承思刚刚又被张牧一通的数落，户部尚书崔如实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沐国公，我们吃的，穿的确实是出自百姓之手。但是，我们也不是抢的，也不是偷的，我们是用钱买的。” “钱是什么？就是一堆废铜。你们用一堆废铜就把百姓手中救命粮食给换回来了，这公平？你们也别不服气，谁特么的能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靠着那些铜钱就能活着的，站出来？” “张牧，你放肆。”此时崔如实也开始发飙。 “你口口声声说百姓辛苦，我们就不辛苦？没有我们的管理，百姓能安居乐业？百姓能有稳定的局势种植庄稼？百姓辛苦什么了？百姓很难吗？”崔如实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酝酿一下情绪继续开喷。 “张牧，我告诉你，我特么的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口口声声说百姓辛苦，辛苦在哪？他们干的是一本万利的事。不就是把种子埋在地里，然后再把庄稼收回来吗？就是埋个种子，收个庄稼，就把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给换回去，这不是一本万利是什么？” 张牧：“……………” 我尼玛，种地就是把种子埋在地里，然后再把庄稼收回来？ 这特么的都比当年的何不食肉糜更胜一筹。 崔如实此时已经被自己给爽到，开玩笑，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沐国公啊，张牙舞爪的张牧啊，谁敢跟他来硬的？ 人家崔如实敢，还怼的张牧一动不动。就冲这份功绩，过年吃年夜饭时绝对可以先动筷子。 看到众人都崇拜的看着自己，崔如实继续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看什么看？有种单挑啊。” 魏征：“……………” 牛逼，老子都不敢挑衅这小子，你竟然敢？ 玛德，等下你如果能毫发无损的走出太极殿，老子倒立吃大粪。 看着崔如实咄咄逼人的模样，再看着一帮王八蛋文武百官一副崔如实说到他们心坎里模样，张牧直接一个飞踹将崔如实给踹趴在地，然后欺身而上往死里拳打脚踢。 以往朝堂有大臣打架，李世民都是幸灾乐祸的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再不济就是给哼哈二将程咬金和尉迟恭使个眼色让他们二人前去拉架。 可是这次不一样，李世民再也不不敢托大。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的出手绝对不是为了泄愤，教训一下崔如实，张牧出手之狠辣绝对是冲弄死崔如实而去。 看到李世民不顾形象冲上去拦着张牧，程咬金和尉迟恭加上秦叔宝赶紧一起上去。 在他们四个人的拉扯下，才将将拉住张牧。“张牧，你疯了？你想当庭打死朝廷尚书吗？” “朝廷尚书？一个认为种庄稼就是把种子埋在地里，然后等着收获果实的人，这种人能是做朝廷尚书？随便拉条狗来也比他强。”被程咬金他们四人拉住，张牧依旧愤愤不平。 “那你也不能当庭打死人。” “我就要打死这王八蛋，玛德，不吃粮食的东西。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出生就个笑话。他严重拉低了人类的进化进程，早死早投胎。” 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的崔如实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只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张牧竟然会真下死手。崔如实艰难的抬起头，努力睁开红肿的眼睛看着凶神恶煞的张牧还冲自己咆哮，早已疲惫不堪的崔如实直接晕死过去。 “王不换，卢承思，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崔如实抬出去回去好生养伤。”李世民喊完又冲正在远处看热闹的程处默他们四人喊道： “你们四个兔崽子还有心情看热闹？赶紧的，把这厮给弄回去。朕不管你们干嘛，就是不能喝酒，也不准这小子继续发疯。” 第1117章 李世民的放心 崔如实和张牧分别被拉走后，朝堂早已混乱不堪。 看着交头接耳想笑又忍着不笑的文武百官，李世民气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王全：“……………” “退朝” ……………… 张牧被程处默他们拉出皇宫后，依旧觉得心中堵得慌，恨不得继续冲到崔如实家再打一顿。 看着程处默他们四人紧紧的跟着自己，张牧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老张，我就想不通了，你干嘛跟崔如实那厮过不去？你痛恨世家我们懂，我们也痛恨世家。可是你也不能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殴打他啊？影响多不好？他不就是说了百姓坏话吗？让他说去呗。百姓被说两句又不能少块肉，何必呢？”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那是一阵苦笑。 百姓的出路到底在哪？ 隋末，百姓苦，眼巴巴的等着新天子上位。 秦王的仁义有目共睹，百姓有人出人，有粮出粮支持李唐打天下。 结果呢？满怀欣喜的等着过好日子，最后只是换了一波人欺负自己，仅此而已。 李世民的仁义有目共睹，他治理下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当家做主呢？百姓的日子怎么过？ 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 亘古不变。 百姓，多么大众的一个词。 是最可爱的人，也是最可怜的人。 “老程，你们回去吧，我没事。”张牧说完自顾自的往家走。 看到张牧自顾自离开，秦怀道赶紧拦着。 “老张，你就这么回去了？咱们不得想想怎么收场？我敢断定，世家明天肯定会散布你当庭殴打朝廷尚书的事来对你发难。不是只有你有报纸，他们也有。” “无所谓，我问心无愧，就这样吧。”此时张牧心灰意冷。 自己作为后世亿万牛马中的幸运儿穿越到这，自己扪心自问也是努力万分，没有一丝一毫的躺平之意。可是到最后呢？自己能改变什么？唯一能改变的就是换一波人欺负百姓。 世家欺负百姓，把世家弄死，就没有新的世家出来？ 就刚刚朝堂上那帮人，谁把百姓当人看了？ 他们满嘴仁义道德，张口闭口都是什么仁政，爱民，礼义廉耻，可是在关键时刻，他们那颗肮脏的心立马暴露无遗。 看着张牧越走越远，程处默他们四人立马愣住。 “老张今天不对劲，看得出他好像很累。” “不是累，是心死。看的出他很失望，隐隐有绝望的意思。” “等等，你们说老张不会自杀吧？” “滚一边去，他怎么会自杀？他自杀了，他儿子咋办？” “也对，那我们现在干嘛？” “喝酒去。” “不行，陛下说了，我们几个今天不能喝酒。” “好烦啊，不能喝酒的日子好烦。”一想到不能喝酒，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耷拉着脸慢慢往前走。 “还是小时候好，没有烦恼。” “怎么样才能解除烦恼呢？”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我们曹孟德丞相了。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醉香楼喝杜康。” “有道理，只要不喝酒就行。” “嘿，真巧，到醉香楼了。” ……………… 李世民下朝后一头扎进了长孙无垢的立政殿里。 “二哥，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别提了，还不是咱们的那个好女婿？这小子有能力，办事也行，可惹事也不含糊。” “小牧又惹事了？他又怎么了？又去刺挠长乐了？” “要是去刺挠长乐就好了。” “啥？比刺挠长乐还严重？这小子，这小子怎么敢？豫章那么小他都不放过？前几天臣妾给豫章做了个肚兜让她换上试试大小，可是亲眼看到了，连鸡蛋大也没有，最多就是鸡蛋黄。臭小子，这么小都不放过。” 李世民：“……………” 我尼玛，老娘们说啥呢？ “观音婢，说什么呢？什么豫章长乐的？你是不是想把咱们两个闺女都给送到那小子的被窝里？你可长点心吧，别真让豫章也遭了殃。” “二哥，到底什么事？” “小牧刚刚在早朝上把户部尚书崔如实给打了，要不是朕和程咬金他们几个拦着，他都能把崔如实给打死。” “就这事？这叫什么事？不就是打人了吗？赔点汤药费呗，有什么大不了的？能被我们女婿打，那是他的福分。” 看到长孙无垢满不在乎的表情，李世民那是一阵苦笑。 “你啊，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妇人就是妇人。朕是担心崔如实那老不死的吗？朕是担心小牧。你是没看到刚刚小牧表情，朕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绝望成那样。小牧不是鲁莽的人，他不是因为失望到极致，怎么可能发那么大的火？” “崔如实到底说什么了？竟然能让小牧发这么大的火。” “崔如实说百姓种地是一本万利的事，就是把种子埋在地里，然后等着庄稼成熟收了就成。” “二哥，汝听，人言否？这得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崔如实是吃粮食长大的吗？” “现在还说这些干嘛？朕就是担心小牧会因此一蹶不振。朕明白他的心思，他心里想的全是百姓，从他的五侠镇百姓现在过的日子就能看出。现在他发现朝堂还有崔如实这种人高高在上，他心里能得劲？” “二哥，你是担心小牧辞官不干了？放心，不会的，咱们有杀手锏。”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大喜。“啥杀手锏？” “长乐怀孕了。小牧自打出征回来，隔三差五的去找长乐，大姑娘经常和男子鬼混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怀孕？长乐是咱们大唐长公主，还没出嫁呢，就给他老张家怀了孩子，他好意思不替我们家出力吗？” 李世民：“……………” 这要是平时，敢弄大咱还没出嫁闺女肚子，老子定要扒了他的皮。 可是现在……………不得不说，咱闺女的肚子大起来还真是时候。 “二哥，这下你还担心吗？” “不担心，不担心了，这还担心啥？小牧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现在第二个又准备出生，他还能心灰意冷？他不得想方设法给他儿子准备家当？告诉长乐，不要停，接下来继续给他生。他儿子越多，朕就越好拿捏他。” 第1118章 他有孩子就好拿捏 看到李世民没开玩笑，长孙无垢也是一阵欢喜。 “二哥，这事还得保密，可不能弄的满城风雨。长乐年后才出嫁，虽说是正月初，可也还有两个月呢。这要是让天下知道我们的公主未婚先孕，我们的脸往哪放？” “有道理，这样，咱们也别闲着了，带着长乐去他府上看看。” ……………… 此时的张牧正在家发呆，任凭曹贤惠和武媚娘怎么追问，张牧就是一言不发。傻愣愣的，活脱脱一个大傻子。 最后曹贤惠前往醉香楼找到老娘曹云熙，曹云熙又找到正在醉香楼喝杜康的程处默他们，这才问出缘由。 得知真相后，曹贤惠立马放心不已？不就是打了世家官员吗？现在世家已经日落西山，自己家里如日中天，还能怕这个？ 武媚娘恰恰相反，得知真相后更是怕的要死。武媚娘是精明人，她知道张牧为何会这样。他绝对不是因为怕世家打击报复，他是心灰意冷，他是绝望。如果张牧此时心灰意冷退出官场，那自己这个家还岂不是要没落下去？ 就在曹贤惠一身轻松带孩子，武媚娘担惊受怕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开导张牧，把张牧从牛角尖里拉出来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着豫章赶了过来。 “不用麻烦，你们忙你们的去。”看到曹贤惠和武媚娘着急行礼，长孙无垢赶紧拦着。 “小牧呢？” “在书房。” 得知张牧在书房，长孙无垢冲长乐说道： “长乐，这种事情得你亲自和他说。母后和父皇在外面等你。记住了，小牧现在心情不好，你要把女儿家的温柔，逆来顺受的那种觉悟拿出来。我们女人要靠男人活着，现在你的男人心情不好，你得拿出你的手段让你的男人高兴。”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坐在大堂喝茶，长乐独自一人走进书房。 “沐国公，我有事跟你说？” 看到长乐，张牧立马又想到李世民早朝时在太极殿护着崔如实的事。 “说什么？什么事？” 女孩子第一次怀孕，本来就有立大功的心思。现在正想着跟张牧分享，邀功请赏呢，结果张牧冷冰冰的语气直接把长乐撂在那。 “你，你怎么这语气？” 操，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你老子刚刚惹恼咱，你还追到家里来？ 想到这，在看着长乐梨花带水，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张牧直接起身将长乐给推倒在书房里的卧榻之上。 玛德，正一肚子火呢，正好拿你降降火。 张牧很着急，动作很快。长乐气的不说话，只是哭。 终于，长乐的哭声惊动了外面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听着长乐的哭声，和张牧的粗重呼吸声，作为过来人，长孙无垢和李世民哪里会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碍于自己闺女在里面，不知道衣服脱了没有，李世民赶紧冲长孙无垢使眼色。 长孙无垢动作也不慢，赶紧往书房里跑去。 “小牧，长乐怀孕了。”此时张牧已经扒光长乐衣服，自己也脱光。 听到这话，张牧赶紧翻身下来。“啥？长乐怀孕了？” 张牧翻身下来后，长孙无垢直接被吓住。 我的天，怎么这么大？这不是要命吗？长乐一开始是怎么受过来的？！ “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长孙无垢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眼睛一直没闲着。 此时长孙无垢心想：如果此时是我躺在下面该多好。 “是不是真的？”张牧胡乱穿好裤子，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就双手抱着长乐的双肩问道。 “嗯，今天早上太医刚把过脉。” “是我的吗？” “你！张牧！你无耻！”长乐一边说一边趴在张牧肩头狠狠的咬一口。 此时张牧哪里能感受到肩膀的疼痛？心里美的一逼。 “小牧，你也太过分了。长乐如果是在你出征时怀上的，质疑还有情可原。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出征归来这两个月，去找长乐多少次？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我们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们胡来。现在刚刚怀孕，不是你的还能是哪个王八蛋的？长乐还是大姑娘呢，就怀了你的孩子，这得受多大的委屈？你还这么说，我这做娘的都气的不行。” “皇后娘娘，要不然让你也咬一口？” 长孙无垢：“……………” 让我咬？我可不想这么咬。这么咬只能出血，我要咬的你吐痰。 “死小子，没大没小，赶紧穿好衣服出来。” 长孙无垢走后，张牧又抱着长乐温存好一会，这才带着长乐走出书房。 看着长乐红着脸，眼圈上泪痕还在，李世民小声冲长孙无垢说道： “你可得看紧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可不能让他们再见面腻歪，别伤了孩子。” “还用你说？我这做娘的能不知道？” 遭受长孙无垢白眼后，李世民板着脸冲张牧问道： “小牧，现在心情咋样？” “挺好的，大唐长公主，还没出嫁，就被我弄大了肚子，心情能不好吗？” 李世民：“……………” 马勒戈壁，生闺女就是不好。 “崔如实那事怎么解决？” “什么怎么解决？就这么办呗，汤药费我出了。” “没这么简单，他们世家也有报纸，肯定拿这个事攻击你。毕竟是你在朝堂上殴打人家，怎么说都是你理亏。” “陛下，你把心放肚子里。像这种抢占道德制高点的事，我从来就没输过。” 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是赞同的。仔细想想，人家还真就没输过。 “你小子怎么就不愁呢？作为高丽使臣接待使，你还没接到高丽使臣。萧瑀孙子杀人的事，你还没解决，萧竟腾还在长安县衙关着。现在你又弄出个当庭殴打户部尚书的事，你这是准备来个事多不压身？”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又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是，三件都是麻烦事。 高丽使臣正在拿架子，迟迟不愿意过来。萧瑀这老东西也是能沉得住气，死活不愿意把孙女送上门。还有崔如实这事，他们世家有报纸，从明天开始肯定要来一场在报纸上的口水仗。 看到张牧表情凝重，李世民知道张牧开始用心了。 只要张牧用心，那自己还担心什么？ 第1119章 写手江湖 “小牧，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事都是得你来解决。” 李世民说完直接一手一个，拉着长孙无垢和长乐离开。 张牧也没闲着，直接走到后院。 此时甄损仁和濮利己正在练习雕刻技术，自从被张牧指点拜张安全为师后，两个王八蛋端是用功，废寝忘食。 “东家，现在我们终于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前我们觉得我们的刀功已经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可是和你岳父张大师相比，那真真是萤火与日月争辉。” “东家，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岳父那水平？” 面对一脸期待的濮利己和甄损仁，张牧陷入了沉思。这两个家伙是自己找过来作为写手培养的，练雕刻只是副业，可不能因为练刀功把老本行给放弃了。 现在正准备和世家打擂台，正是用人之际，必须打消他们两个继续练刀功的想法。 “和我老丈人一样的水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你们永远也达不到我老丈人那水平。”看到濮利己和甄损仁一脸惊愕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我老丈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刀功的？从小，从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开始练。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练个两年就能达到我老丈人练几十年的水平？就算你们从现在开始练，练到一百岁，也追不上我老丈人。而且，练这个要心无杂念。你们天天又是想着印书，又是想着钓妹子，怎么练？” “罢了，不练了。” “不练了，不练了。需要雕刻时把版送到张大师那，让我他老人家帮着雕刻，我们出点钱就成。” 听到这，张牧大喜。 “赶紧把那玩意放下，现在有个事需要你们办。” 等张牧把早朝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大吃一惊。 “啥？东家，你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把户部尚书给打了？” “然后你想让我们在报纸上跟世家打擂台？想赢得这场没有血腥味的战争？” 看到两个叼毛的的表情，张牧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一点信心也没有。 “当时崔如实说了一句话，他说百姓种地是一本万利，就是把种子埋进泥土里，然后等成熟再去把庄稼收回来，是天底下最轻松的事。” 听到张牧这么说，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一脸惊喜。 “东家，你也真是的，有这杀手锏怎么不早说？害的我们一惊一乍的。” “就是，有了这个杀手锏，我们还怕什么？东家，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立下军令状，一定拿下世家，让你赢下这场不流血的战争。” 听到两个屌毛拍着胸脯打包票，张牧也是放心不已。这两个家伙虽然长的不咋地，一个比一个猥琐，但是他们文笔不错，不管什么样的局面他们总是能打开。用后世的话说，他们就是喷子。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还有，这眼瞅着就要到年关，成亲的人多。你们抓紧把那洞房宝典给弄出来，别耽搁人家入洞房。这件事可不简单，往小了说，那是急人之所急，忧人之所忧。往大了说，那是教小青年男女生孩子，是为大唐人口增长做贡献，是利国利民造福苍生的事，是足以误入史册，流芳千古的事，可得认真对待。” 听到张牧这么说，甄损仁和濮利己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表态今夜不睡觉，干到通宵。 …………… 此时的世家那边也是灯火通明，六位家主看着面前辛辛苦苦请来的两位写手。 “非常荣幸能请到两位专业人士到这里来……………”范阳卢家家主话没说完，就被他们辛辛苦苦请到的两位写手打断： “卢家主无需多言，我们都明白。日夜不停甄损仁，日以继夜濮利己。全都在这里，是比较棘手。” “之前他们都是写手界一流高手，只因厌倦了写手圈子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想着让祖宗十八代清净点，不用无时无刻不被他人拖出来问候，这才退出写手界。这份工作对于我们来说非常具有挑战性，但是，我们作为写手界后起之秀，我们有强烈的欲望把两位老前辈给踩在脚下，再拧巴几下。” 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显然对二人不大满意。“老崔，这就是你请的专业人士？有没有搞错？” “老卢，他们二人可是写手界排名第一的高手。物超所值，狂点也没啥。” “错，第一位是写手界祖师爷，号称天生没脸没皮的终极写手 灼威。他太醉心于喷人，以至于骂人时走火入魔疯了。听说现在已经自甘堕落的去当了乞丐，真是悲哀。” 博陵崔家家主崔无涯对于自己请到的写手非常推崇。“那你们你们二位现在就是写手界天下第一高手。” “错，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就是搞笑的，一句话写出，天下唯我独尊。” 看到两人逼格拉满，卢克制和其他六位家主起身往外走。 “老崔，这里交给你了。” 五位家主走后，崔无涯轻蔑的看着两位写手。 “这里有一百贯钱财，只要你们接下来能够在报纸上打赢张牧，这些钱就都是你们的，一人五十贯。”崔无涯一边说一边让人抬出两袋子铜钱。 听到这话，再看着面前两袋子铜钱，两位写手立马眼直心跳加速。 每人五十贯，那可是好吃懒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有了这五十贯，瞬间实现财富自由，直接可以选择躺平。 谁还特么的当写手？咱当喷子不行吗？看谁不顺眼就喷谁，不为钱财，只为爽。 那种只为爽而喷的喷子，才是真的喷子，才是纯粹的喷子，才是所有喷子共同的目标。 “崔老爷，你把心放肚子里。张牧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殴打户部尚书，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谁也别想赖账。” “就现在这样的局面，如果我们还是打不赢，那我们直接撒泡尿淹死算了。” 听到这话，崔无涯很是满意。 我世家所有资源都供你们使用，我只有一个要求，打下张牧，抢下道德制高点。 第1120章 世家的没落 第二天，世家报纸率先发行。 倒不是说张牧这边的报纸发行的太慢，主要是因为世家那边的报纸发行的太快。 没有按照惯例在早饭时分发行，而是臭不要脸的在天不亮就开始。 世家的报纸一经发行，立马引起轩然大波。沐国公当庭殴打户部尚书，这还了得？今天能打户部尚书，明天不就能打皇帝？ 这件事本来就是张牧过分，再加上世家请的两位顶级写手从添油加醋到无中生有的助攻下，一时间张牧已然成了公敌，被众人口诛笔伐。 等到早饭时分张牧的《大唐日报》发行后，风向立马转变。单单户部尚书崔如实的一句：百姓种粮食就是不劳而获一本万利，只是春天把种子埋在泥土里，秋天收获庄稼，就足以引起公愤。 愤怒的人群想着刚刚自己竟然被人家当枪使去咒骂沐国公，立马又气又怒。 愤怒之余，有人去往崔如实家大门上泼粪汁，有人往崔如实家院子里丢新鲜出炉的大便，甚至有人直接去把崔如实家祖坟给刨了。 看到这情况，世家请的两位写手立马脚底抹油开溜。 可世家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吃亏？直接派人堵住。 看着面前自己亲自找来的写手，崔无涯气的直跺脚。 本来想靠着他们打个翻身仗，结果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一败涂地。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骗我们世家？看来我们世家确实大不如前了，现在连阿猫阿狗都敢欺骗我们了？” 此时两位写手也是一脸委屈。 “崔老爷，你还好意思说这话？我们这次被你坑惨了。我们在写手界，甚至是喷子界都是赫赫有名之人，素有不败战神的称号。这次为了你们这事，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名声彻底毁于一旦。” “你们为何不告诉我们你们的户部尚书说了百姓种地就是把种子埋在地里，然后等着收获果实，是一本万利的事？早知道你们的人说了这话，你就是打死我们一顿，我们也不能插手这事。” “就一句话，你们至于吗？” “就一句话？我们写手就是靠抠字眼活着，别说一句话，就是一个字都能定生死。” “这些我们不管，收了我们的钱，把我们的事办砸了，然后想脚底抹油跑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卢克制说完直接冲旁边的几个死士使眼色。 看着死士虎视眈眈走过来，两位写手立马吓的要死。 “你们懂不懂规矩？写手界江湖规矩，动口不动手。” “老子管你什么狗屁规矩不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不能消灾就拿命赔。” “等一下，大不了我们把钱还给你们。”两位写手说完，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提出两袋子铜钱。 “我们兄弟二人每人收了你们五十贯钱财，现在还给你们。” “哈哈哈…………”看到这，卢克制笑的眼泪直流。 “你们两个王八蛋胆子真特么的大，竟然拿我们世家家主开涮。我们六位家主每人出了一万贯钱财，请你们帮我们队伍沐国公。现在事情办砸了，你们竟然只还一百贯？竟然还能一本正经的和我们对峙，不得不说，你们的胆子是老夫见过最大的。” “六万贯？没有啊，我们没有……………”写手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崔无涯亲手一刀一个捅死。 两位写手临终遗言： “世家套路深，我要回写手村。” “玛德，竟然敢贪我们世家的钱财，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崔无涯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擦拭手上的血迹。 对于崔无涯这操作，大家心知肚明。 写手收了一百贯钱财，可是自己却实打实的送出去一万贯，那钱去哪了？ 此时六位家主同时愣住，不是说因为再次败在张牧手里而郁闷，而是卢克制发现一个明摆着，却又不敢面对的事实。 世家真的落寞了，没落到一个世家的家主，竟然已经堕落到连五六万贯钱财都贪的份上。 “哎，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会失败。如果他们胜利，你们不会关注这个。现在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等下我会派人把一万贯钱财给你们送到府上。”催无涯说的没有一丝一毫不好意思，相反，他觉得理直气壮。 自己家族已经到了山重水尽的地步，哪里还有资格讲面子？那玩意才值几个钱？都是没有烦恼，衣食无忧的人才讲的东西。 听到崔无涯这话，五位家主什么也没说，只是深表同情的拍了拍崔无涯的肩膀，然后一脸落寞的走出去。 世家虽然在张牧手里吃亏不少，不知道失败多少次。可是以前不管怎么败，他们都觉得世家还是以俯视的角度看待众生。这次的失败直接打醒他们，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落寞了，他们已经不可以用俯视的角度看待众生，他们只能用平视，甚至仰视的角度看待众生。 五位家主之所以不因崔无涯贪了他们的钱而生气，不是说他们不在乎，而是他们将心比心，此情此景，换做是他们，他们很大可能也会贪腐。 崔无涯是谁？那是博陵崔家的家主，五行七曜大世家的家主，巅峰期一年的利润就能达到千万贯，是整个大唐一年财政收入的三五倍。 现在呢？竟然为了区区几万贯放下脸皮去贪腐。这说明什么？说明世家真的没落了，纵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想起。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世家真的没落了。 他们内心是悲哀的，哪里还有心情去因为崔无涯的贪腐而生气？ 走到门口，卢克制停了下来。“各位，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和张牧过不去。至少，我们不能主动找张牧麻烦。” 卢克制这话可谓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还能再和张牧斗吗？ 做生意做不过人家，吵架吵不过人家，派杀手也杀不了人家。人家手里可是有五万大唐最能打的虎贲军，惹急眼了人家直接将自己老窝给端了，自己冤不冤？ 卢克制说完，众人没有开口，只是无奈的点头离开。 此时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更加猛烈，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土，遮天蔽日经久不落。 天很凉，心更凉，一切都是那么的凄凉。 第1121章 胡搅蛮缠的人最可怕 世家和张牧的这场万众瞩目的对决结束之快谁也没想到。来的太突然，去的更突然。 此时长安城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都在期待着世家的反扑。但是，一连几天，世家一点反应也没有。 别说继续和张牧唱对台戏，就是崔如实的汤药费都没要。 这天，长安城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终于落下。 今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的更晚一些，虽然晚，但是大。铺天盖地，漫天飞舞，一连下了五天五夜，间隙不停。 下雪天，围着暖炉喝酒绝对是人生一大幸事。当然，如果再有几个身材突出的丫鬟跳舞助兴，那更加完美。 如果丫鬟跳的是脱衣舞，更是别具一格。 这天，雪终于停下，久违的太阳终于露出头。张牧正煮酒看丫鬟跳舞，美的一逼。 不单是张牧，长安城所有官员都在家晒太阳喝酒。 以往只要下雪，那是官员最忙的时节。压塌房屋压死人，冻死人的事时常发生。 现在有煤炭，有棉衣，有砖瓦房，不怕有人冻死，不怕砸死人。 有条件的，还有玻璃暖房，更是堪比春天。看着外面冰天雪地，玻璃房里温暖如春。吃这大棚里种出来的新鲜蔬菜，喝着河液台，又不要出门公干，一帮官员自然是惬意的很。 只不过此时没人会想到这一切都是张牧带来的结果，他们只认为这上天的恩爱。当然，李世民认为这是他的英明神武，领导有方。 纵然所有人都不愿意出门，可是还有一人拖着老胳膊老腿的出门，这人就是萧瑀。 萧瑀心里苦啊，下这么大的雪，宝贝孙子还在阴暗冰冷的监牢里呢。 虽然两个孙媳妇你一天，我一天，天天换着去探望，但是，不放出来，自己心里怎么能放心？ 萧瑀来到张牧府上，已经累的跟二哈一样。 “我次奥，这不是老萧吗？咋滴？这么冷的天还出门锻炼身体呢？” “张牧，你能不能让我进去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张牧：“……………” 你这老小子不是嘴硬吗？真把你嘴冻硬，你也的认怂。 “老萧，快，里面请。你可是稀客，这是第一次来吧？” 萧瑀：“……………” 算你小子还有点礼貌。 “老萧，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读书人，知书达理，又一把年纪了，应该知道礼节。我这媳妇孩子一大堆，你竟然能空着手来。我估摸着，整个大唐，也只有你能干出这事。” 萧瑀：“……………” 卧槽，还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竟然让一个后生给说教了。 被张牧带到阳光房，萧瑀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找回面子。 “张牧，我孙子还被你给关着呢，我这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呢。再一个，咱们关系也不咋地，以前也没什么走动。” “老萧，一码归一码。你孙子不是我关的，他杀了人，是陛下关的。至于你说的以前没什么走动，这个我也认同。只不过，你姐姐失散十多年，是我给你找回来的吧？你和你姐姐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年？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我，你们姐弟这辈子也不可能见面。” 看到萧瑀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我这帮你把姐姐找回来，你应该感谢我吧？别说你是大唐国公爷，就是寻常百姓家，失散多年的亲人被我找回来，那也得给我弄点土特产，请我喝顿酒吧？你呢？你瞧瞧你们老萧家办的那些事，我都不惜的说。到现在为止，我连你家一口水也没喝上吧？”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错了吗？是，那天送你姐姐回去，你是准备了饭菜，可最后我不是没吃上吗？我不是去替你孙子把孙媳妇接回来了吗？然后你孙子愣头青一个又杀了人，我又帮着打掩护。本来这都没啥，我这人就是活雷锋，做好事不图回报。可是你呢？又跑去陛下面前嚼舌根子，被陛下发现你孙子杀人的事，再次让我重新审查，我没说错吧？” “沐国公，你说的没错，这次确实是老夫做的不对。这样，今天就请，在你的醉香楼，最好的酒菜，老夫舍命陪君子，一定把你喝好。” 张牧：“……………” 是不是傻？咱遗憾你那一顿酒吗？ “老萧，我的心思你不知道吗？” “你还在打老夫孙女的主意？” “不然呢？”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张牧一副吃定自己得姿态，萧瑀立马火冒三丈。 “张牧，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别以为你把老夫的所以关在监牢里，老夫就得任你摆布。老夫还就不信了，请借老夫前隋的那帮老兄弟一起的面子还整不了你？张牧，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释放老夫的孙子？” “释放？宋国公，你这话未免说的太轻巧，令孙可是当着我的面杀人。” “你也看到了，那是被逼无奈。” “那我也得好好调查调查。” “调查多久？” “这个不能急，有可能一天，有可能一个月，有可能一年，当然，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听到张牧在打马虎眼，萧瑀立马暴怒。 “张牧，看来你是吃定老夫了。还想关老夫孙子一辈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是，陛下是把这个案子交给你审查。可是你也别得意，老夫这就去联合前隋的官员给陛下施压，让你限期破案。” 萧瑀说完直接得意走开，那表情跟打了胜仗的大功劳一样。 “宋国公，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陛下限期上我破案，而我又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证明令孙是清白的，那我只能在陛下限期内砍了令孙以儆效尤。” 听到张牧这话，萧瑀立马站住不动。 “你真以为我拖拉到现在是为了找给你孙子定罪的证据？错，大错特错。我拖拉到现在是在找为你孙子开罪的证据。拖的时间越长，对你孙子就越有利。毕竟杀人偿命，按照大唐律法，你孙子早该砍了。如果不是我在顶着，你孙子已经快满月了。” 萧瑀：“……………” 完了，恶人咱不怕，好人咱也不怕，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最可怕。 第1122章 不靠谱的小弟 此时萧瑀愣住了，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沐国公，咱们都是大唐国公爷，谁也别藏着掖着，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老夫孙子有没有罪，全凭你一张嘴。这样，你开个价。只要能放老夫孙子出来，随便多少钱老夫都出。老夫就是砸锅卖铁，给你想办法。” “哈哈哈…………”听到萧瑀这话，张牧笑了。 “宋国公，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怎么？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对钱感兴趣？钱对于我来说就是库房账本上的数字再变动，没有意义。实不相瞒，我对钱不感兴趣。” “沐国公，你就开个价，也好让老夫死心。” “那行，如果你能给我送来一千万万贯钱财，我保证你孙子可以无罪释放。” 萧瑀：“……………” “张牧，你特么的是在拿老夫开涮是吧？你知道大唐一年财政收入才是多少吗？才只有五百万贯。你现在竟然要一千万万贯，你想什么呢？” “老萧，你看你，我不说，你偏让我说。我说了，你又生气，真难伺候。” “那你也得说个靠谱的。” “我刚刚说的就是靠谱的，你要知道，我要的是你孙女，我说的一千万万贯钱财是和你孙女同等价值，你孙女在我心中完全值一千万万贯钱财。怎么？你觉得你孙女廉价吗？只值一贯钱？一文钱？” 萧瑀：“……………” “张牧，你无耻。老子再和你说一句话，老子就不是人养的。” “宋国公，话别说的那么满，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宋国公别走啊，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你那么小气。这样，我等下准备饭菜，你吃饱喝足再走。” “张牧，你听好了，老夫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家一口饭。老夫就是渴死，也不会喝你家一口水。” ”宋国公，你看，你不又和我说话了？你是什么养的？ 萧瑀：“……………” 我尼玛，赶紧走吧，这天没法聊了。 看到萧瑀不吱声自顾自的走开，张牧赶紧继续喊着： “宋国公，你这话的我就不中听了。刚刚你是不是喝我一杯茶水？你看，你面前的茶杯都会喝空了。你不是嘴硬说不喝我家一口水吗？有种你把刚刚喝的茶水给吐出来。” 萧瑀：“………………” “嗷…………嗷…………” 听到张牧这话，萧瑀真的就一边嗷嗷的一边吐口水。 “宋国公，你这么做有礼貌吗？还是当朝国公爷呢，竟然跟小孩子一样。” “你不也是？哪里有喝了水让吐出来的？”萧瑀说完赶紧跑，不跑能行吗？鬼知道那小子能再说出什么话来。 “在你面前，我本来就是小孩子，你孙女婿能不去小孩子？”张牧追着萧瑀的屁股狂喊，最后还抓起一把雪揉成团冲萧瑀扔过去。 …………… 萧瑀回到家，沈默片刻后又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径直来到书房。 等自己孙女萧嫣然路过书房门前时，萧瑀自言自语的大声说道： “张牧，你个王八蛋，还想碰老夫的孙女？你以为你拿老夫孙子的生死就能拿捏老夫了？老夫就是死也不会让孙女跳进你的火坑里。老夫可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孙子孙女都是一样的。老夫能给孙子准备不少彩礼，就能给孙女准备多少嫁妆？” 萧瑀说完，用眼角瞟了一下门外，发现孙女还没走，立马又故意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竟腾啊，大孙子哎，爷爷没用，保不住你啊。陛下把这件事交给张牧那王八蛋审理，那王八蛋看上了你妹妹。你妹妹不从他，他就不放人，爷爷没法子啊。爷爷怎么能忍心为了救你，让你妹妹去陪张牧那王八蛋？这你妹妹娇滴滴的小姑娘，身子骨柔弱。张牧那王八蛋是军人，身强体壮。让你妹妹去陪他，这不是要了你妹妹的命吗？” 萧瑀说完，又继续干嚎。直等到萧嫣然的身影已经在门前消失，萧瑀这才停止干嚎。 “大孙女，爷爷对不住你。为了大孙子，只能对不住你了。张牧那厮虽然可恶，可不得不说，他长的还是可以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他身体强壮，你可能无法忍受，可是女孩子都是要经历第一次的。为了你哥哥，为了我萧家嫡长孙，你就委屈一下吧。是我萧家对不住你，等你出嫁了，爷爷一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萧瑀嘀咕完，破天荒的开始喝酒，戒了好多年的酒，又开始喝上。喝着喝着，萧瑀流出了伤心的眼泪。 萧瑀走后，张牧也是闲着没事，看着漫天大雪，再想着身在冰冷监牢里的萧竟腾。 王人言那厮就是的糙汉子，哪里会管萧竟腾的死活？万一再把萧竟腾真的给冻死，那可咋整？这不是明摆着把萧瑀给推向世家那边吗？ 真那样，李老二不得扒了自己一层皮？！ 想到这，张牧赶紧往长安县衙监牢赶去。 “小王，萧竟腾那小子咋样了？别真给冻死了。”当张牧赶到长安县衙，看到王人言在和几个虎贲军小兵痞子喝酒，立马问道。 “大帅，没事，我给他的监牢里送了个暖炉，暖和着呢。” 听到这张牧顿时放心不已。“你小子倒是有良心。” “大帅，不是我有良心，主要是他的家人给的太多。”说到这，王人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帅，又有个姐姐来求见你，说是要见萧竟腾。” “又有个姐姐？是前两次来过……………” “不是，是没来过的。这姐姐出手大方，给我们兄弟几个一人五十贯钱财呢。这姐姐很大的，我已经把那姐姐安排在你的专用房间内。” 张牧：“……………” 卧槽，王人言彻底上道了，是个人才，值得培养。 此时张牧哪里还有心情搭理王人言？赶紧往专用房间赶去。 “沐国公，你来了。” 当张牧看到房间内之人是萧竟腾老娘时，立马暴怒。 我尼玛，王人言这厮真不上道。给钱多就往咱房间送？也不分年纪大小？这特么的瞧不起谁呢？ 手下有个不靠谱的小弟，太特么的糟心。 玛德，王人言谢现在这辈子就这样了，十年之内不能升职加薪。 第1123章 我受到的教育告诉我，我不能这样 看到张牧不吱声，萧竟腾老娘赶紧继续说道： “沐国公，我啊，你婶子，前段期间我们还见过呢。” 咱要的是你闺女，你来干嘛？虽说都是丈母娘，可是你这模样……………咦…………别说跟长孙无垢比了，就是跟曹云熙都没法比。 “那什么，婶婶，你怎么来了？这大冷天的，路上又都是雪。” “这孩子，婶娘能不来吗？腾儿还在这冰冷的监牢里关着呢。沐国公，你行行好，让婶娘把腾儿带回去，等来年天气暖和了，婶娘再给送来，你看咋样？” 张牧：“……………” 卧槽，你当你儿子是旅游呢？哪儿舒服哪儿去？ 你儿子是特么的杀人犯，你想什么呢？ 再一个，你一口一个沐国公，啥意思？不就是不想和咱拉近关系吗？不就是害怕咱粘上你闺女吗？ 就这态度还想让咱帮忙？要身子没身子，要态度没态度，做你的大头鬼白日梦去吧。 “那什么，婶子，你知道的，我也是奉旨办差，真不能徇私枉法。” 听到张牧这话，萧竟腾老娘的脸色立马冷下来。一副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形象，咄咄逼人。 “沐国公，虽说你也是大唐国公爷，可你是年纪最轻，被封时间最短的国公爷，这和我们萧家荣国公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以为我是来求你？我只不过是给你知道台阶下。惹急眼了，我们宋国公府和你撕破脸，你哭都来不及。实话告诉你，前隋的那些官员，他们都和我们宋国公府交好，只要老爷子一声令下，他们明着过来抢人，你能咋滴？” 张牧：“……………” 女人嘛？洗洗衣服带带孩子得了，头发长，见识短竟然还出来丢人现眼。 “婶娘，如果你能让前隋的官员过来抢人，我就会像对待丈母娘一样对待你。” “你不怕？” “你怕什么？不管是谁，过来一个我杀一个。我有五万虎贲军，我怕啥？” “张牧，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时张牧已经不想再搭理这没脑子的老娘们，直接冲外面喊着： “来人，去把萧竟腾房间内的火盆撤掉，就说是他老娘要求的。”张牧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看到王人言立马又气急败坏狂喷。 “老王，你特么的还能不能办点正事？什么货色都往老子房间送？” “大帅，你不是说喜欢大的吗？” “这哪儿大了？两个都小。” “大帅，年龄大啊。” 张牧：“……………” 合着你说大是指年龄？ “你特么的给老子滚一边去，玛德，赶紧的，把那老娘们给轰出去。” 萧竟腾老娘被王人言轰出去后，依旧不依不饶的在门前叫嚷，迟迟不肯离去。 就在萧竟腾老娘口干舌燥之际，萧嫣然悄然而至。 “嫣然，你怎么来了？你可千万不能进去，张牧那王八蛋会吃了你的。” “娘，我不去，哥哥就不会出来。现在张牧如日中天，我们惹不起他。”萧嫣然说完，不顾老娘的阻拦，自然而然的走了进去。 此时张牧正在和几个兵痞喝闷酒，玛德，刚刚好好的心情全给整没了。 “大帅，外面又来一个娘们要见你。只不过是小的，见还是不见？” 张牧本想说不见，可是一想到这帮王八蛋办事不靠谱，赶紧追问道： “你说的小是指年龄还是其他？” “年龄，我们说的大小都是指年龄。” “那还愣着干嘛？把那娘们给带到我的房间内。” 在一帮兵痞的淫笑起哄中，张牧略微带点酒劲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正是萧嫣然那小娘们。 看到张牧进来，萧嫣然也不说话，直接脱衣服，一点也不扭捏。动作很麻利，比她姑婆婆穿衣服的速度都快。 此时张牧说了一句极不要脸的话。“萧姑娘，请自重。” “沐国公，你装什么装？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得到我的身子吗？现在就给你。我现在还是冰清玉洁的大姑娘，你不信可以找稳婆来验明正身。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得到我的身子后，放了我哥哥。” “那什么，妹子，你这也太直接了吧？咱们至少也得去吃个饭，看场戏，拉近拉近感情然后再来个深入交流吧。” “张牧，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虚伪。处心积虑的想得到我的身子，现在竟然还能冠冕堂皇的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我脱光衣服躺在你的床上，不管你要不要，都得放了我哥哥。” 看到萧嫣然态度如此决绝，张牧哪里还会客气？直接冲过去推倒萧嫣然手脚并用。 百忙之中张牧突然发现萧嫣然已经泪流满面，脸色苍白，一副生无可恋之相。 “这么神圣的时刻，你哭什么哭？” “我都快死了，哭两声也不行？” “死？谁说你会死的？你总不会觉得被我破了身子就会死吧？还真是无知的小姑娘。再等一个月，当我的新书出版，你看了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萧嫣然哪里有心思跟张牧扯什么新书的事？ “沐国公，你不会觉得我被你得了身子还会苟活于世吧？萧家生我养我不容易。现在他们萧家嫡长孙有难，我必须帮他们度过此劫。” 这娘们想自杀？ “你也是萧家人。” “女孩子哪里有家？女孩子就是无根的浮萍，漂到哪哪就是家。进来吧，完事后放了我哥哥。然后再替我给萧家传个话，我萧嫣然欠他们萧家的已经还完了。” 此时张牧看着眼前一丝不挂，泪眼婆娑的萧嫣然立马暗骂自己是畜生。 自己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怎么能办这种逼良为娼的事？ 想到这，张牧双手用力狠狠地拧了一下说道：“我受到的教育告诉我，我不能这样。你走吧，我会放了你哥哥。” “沐国公，你什么意思？我的身子你看不上？” 张牧：“……………”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为何后世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两个姑娘走夜路，歹徒强了一个，放了一个，受伤最重的绝对是安然无恙的那个。 萧嫣然此时的心思张牧能理解，人家衣服都脱光了，你竟然不要？啥意思？看不上？ 人家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身子，你竟然看不上？！ 第1124章 沐国公是好人 玛德，老子是馋你的身子。但是，老子不屑用强。总有一天，老子得让你心甘情愿的躺在老子床上。 想到这，张牧脑袋一转，立马决定给自己在萧嫣然心中的形象变换个角度。 “不是我看不上你，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这样。你以为我是为了想得到你的身子才抓了你哥哥？实话告诉你，我抓你哥哥全是因为你爷爷，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看到萧嫣然一脸不信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想想看，刚刚是不是你主动脱衣服的？我没有强逼你吧？” “可你的意思就是这样，不止一次话里话外的对我爷爷说，你想睡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爷爷不上道？我作为一个正直的人，正义的化身，谦谦君子的代表，我哪里哪里会干这种逼良为娼的事？” “我爷爷怎么了？”萧嫣然虽然还是不信，可是语气已经柔和了不少。 “你爷爷怎么了？你爷爷问题大了，他竟然还想要挟陛下，这能行？你知道的，你爷爷是前隋官员，那些前隋的官员都听你爷爷的。这也没啥，毕竟你爷爷名气大。可是你爷爷他不能因为这个拿捏陛下吧？瞧瞧你爷爷他办的那些破事，看到我虎贲军成长起来，陛下的势力大涨竟然和世家走的近，痴心妄想的玩朝局平衡这一套。他一个前隋的官员，理应被砍了。陛下仁慈，放他一马，他竟然不知足。这不，陛下没办法，只能让我重新审查你哥哥杀人的事。我有什么办法？端陛下的饭碗，只能听陛下的。” “沐国公，我…………我…………” “你什么你？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哥哥刚杀人时，我是不是用自己的影响力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了？我有说过什么吗？我有说你不陪我，我就不管不问吗？没有吧？现在我为何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爷爷逼的？我不说想得到你怎么说？说陛下想给你爷爷个颜色看看？那我岂不是要把陛下给架在火上考？我是读圣贤书的人，忠君爱国深入我心。我能怎么办？能让陛下的名誉受损？没法子，我只能往我自己脸上抹屎，说我是因为馋你的人才重新审查你哥哥杀人的事。不信你仔细想想，自从把你哥哥给抓进来，我有没有审问过他？有没有找什么劳什子人证物证？没有吧？怎么回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废那劲干嘛？” “沐国公，是我错怪了你，是萧家错怪了你。我对不起你，萧家对不起你。”此时萧嫣然终于相信张牧的话，眼神中尽是后悔之意。 “你也别这么说，你也是受害者，一个大姑娘，被逼无奈在男人面前脱光衣服，也是难为你了。” 听到张牧这话，萧嫣然红着脸蚊蝇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我真的让你不屑一顾吗？”萧嫣然说完，也知道自己得话已经说多，赶紧穿衣服。 可是张牧哪里会放过这最后的机会？直接走过去。 “沐国公，你？” “别误会，我就是想证明我馋不馋你的人。” “知道，我知道了，你快放手。” 在萧嫣然的再三请求下，张牧这才依依不舍的松手。 “既然你馋我的人，此时你为何放过我？” “我已经说了，我是正人君子，正义的化身，我怎么能趁人之危？我是想要你，但是，我所接受的教育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我要等你心甘情愿的躺在我的床上，只有那样，我才能心安理得的要你的人。我是那样的爱你，又怎会看着你伤心欲绝，极不情愿的被我占有？” 张牧这一番话对于萧嫣然来说，杀伤力巨大。一个姑娘，已经自己动手在一个男一面前脱光衣服，让自己得身子尽收男子眼底。这说明萧嫣然已经认命，此时又听到张牧这话，萧嫣然更是感动的一逼。 “沐国公，你是好人，是小女子错怪了你。小女子见过的人不少，有好人，也有坏人。以前小女子以为你是最坏的人，现在小女子觉得你是最好的人。你的度量，你的胸怀，你的情怀都深深的折服了小女子。在你面前，日月都黯然失色。你是小女子心目中………心目中的太阳，大丈夫。”萧嫣然说完，直接红着脸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不好意转脸问道： “沐国公，如果…………如果………小女子说的是如果，如果小女子愿意报答你，你准备让小女子怎么报答你？” “如果………如果………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帮我生个孩子。” “讨厌”萧嫣然说完赶紧快速的跑开。 张牧：“……………” 嘿，成了。 如果女人说你很好，那说明你已经没机会。 只要女人说讨厌，那就说明你离征服这个女人已经近在咫尺。 “你去哪？” “回家。” “你忘记东西了。” “没有，我刚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你把你哥哥落下了。” 听到张牧这话，萧嫣然这才停下脚步。 “我哥哥真的可以这么容易放出去？” “嗯，我们的哥哥现在就可以放出去。你只管把我们的哥哥带走，剩下的事我来扛。” 听到张牧大包大揽的这话，萧嫣然又是一通的感动。 自己哥哥这事可是惊动了陛下，就算张牧有能力当人，可是也不能这么着急，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现在他竟然敢直接当人，那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看来这傻小子是真的喜欢自己。 人长的俊俏，还正直，人品也好，又能为了自己不惜抗旨，自己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不就是已经有妻室了吗？这有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再一个，人家有了妻室，说明已经有了经验，洞房的时候自己都不用动，人家就懂怎么进，自己属于捡现成的。 想到这，萧嫣然的脸更红。 “讨厌，怎么就是我们的哥哥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着什么急？” 萧嫣然一边说一边塞给张牧一个揉成团的东西。 “这个送给你。” 第1125章 共同的郁闷 “这是啥？”张牧一边问一边展开手中东西。 “不要，等我走了再看。” 纵然萧嫣然百般不愿意，可是张牧又哪里会听？三下五除二展开后，发现竟然是肚兜。 “这是你的吗？” 看到张牧已经展开自己得肚兜，萧嫣然红着脸蚊蝇说道： “虽然你没有趁人之危欺负我，但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这是我刚刚脱下来的，送给你。” 女孩子把自己贴身肚兜脱下来送给自己，这说明什么？还用明说吗？ 想到这，张牧臭不要脸的把肚兜放在鼻子上贪婪的闻着。 “你别这样，我的身子早晚都是你的。” “我就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你。” “刚刚不是已经…………”说到这，萧嫣然羞的再也说不下去。 此时张牧知道不能再纠缠这个，不然会适得其反。 “那什么，你想不想亲自去把你哥哥接出来？” “也是你哥哥。”萧嫣然娇羞说完径直往监牢内走去。 “早晚拿下你。”看着萧嫣然跟兔子一样一蹦一跳跑开，张牧知道，稳了。 没有上面的意思，一切都非常难，处处卡着，寸步难行。 有了上面点头，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就是把监牢大门打开，人放出来。 走出监牢，看着外面白雪皑皑，阳光明媚，萧竟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沐国公，认识你真好。我知道，我杀人能够安然无恙放出来，都是你的功劳。” 张牧：“……………” 如果萧瑀那厮跟你一样好说话，你妹妹都已经帮咱把孩子生了。 “回去吧，回去告诉你爷爷，低调点，一把年纪了，别天天还想着拉帮结派的事。如果再有联合这个抵抗那个，联合那个抵抗这个的事发生，保不齐陛下又会让我把你给抓进来。” 纵然萧竟腾再傻，此时也能听出张牧是什么意思。 “沐国公，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我这辈子算是被爷爷给害惨了。明面上我是借着他国公爷的身份混日子，可实际上呢？如果没有他拉帮结派搞事情，哪里有这么多破事？” 这话还真让你给说对了，如果不是李老二想着离间你爷爷和世家，咱也不会鼓捣你杀了黄老八，自然也没有这些破事。 “少年多磨砺，未免就是坏事。去吧，回去和你爷爷好好聊聊。” 就在萧嫣然带着萧竟腾往长安县衙外走时，萧竟腾老娘正在和一帮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述说张牧的不是。说什么张牧是因为馋她闺女的身子，才抓着她儿子不放。 萧竟腾老娘正说的起劲，萧嫣然带着萧竟腾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看到这，萧竟腾老娘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儿，怎么回事？” “娘，沐国公查清楚了，哥哥没事，无罪释放。” “这怎么可能？刚刚娘进去，沐国公还说你哥哥杀人证据确凿，这才多一会？就无罪释放了？” “娘，你难道还希望孩儿一直被关着吗？”此时萧竟腾那叫一个气，咋回事？自己人还较劲这个？ “然儿，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被张牧那王八蛋给睡了？你用身子换回你哥哥的自由？” 此时萧嫣然恨不得掐死她老娘，这么多人呢，你这么说还叫自己怎么活？“娘，你说什么呢？沐国公是好人，怎么会趁人之危干这事？” 听到闺女这话，再看到闺女，儿子一直冲自己使眼色，萧竟腾老娘终于明白过来。 “各位，误会，纯属误会，我闺女还是大姑娘，还是完璧之身。” 纵然萧竟腾老娘说的口若悬河，可是吃瓜群众又哪里会信？虽然嘴上说着明白，可以理解，可是脸上一副你懂得的笑容已经出卖了嘴中的话语。 看着大门前的一切，王人言再看着张牧手中的粉红色女儿家肚兜，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 “看什么看？想要女孩子的肚兜，自己忽悠去。” 被张牧这么一说，王人言自然不好意思。“大帅，你放心，这件事兄弟我一定给你保密，不说出去。” 张牧：“……………” 不说出去？这怎么能行？想得到萧嫣然的身子，必须把这事弄的满城风雨，让大家都知道。再加上之前丐帮散布的小道消息，谁还敢娶萧嫣然？ “这个可以说。” “这个真能说？” “滚一边去，现在萧竟腾已经放出去，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赶紧的，带着兄弟们回虎贲军军营。” 王人言：“……………” 完了，吃香的喝辣的，发财的日子到头了。 王人言带着二十个虎贲军兵痞极不情愿的来到大门口，萧竟腾老娘依旧在口若悬河的说个不停。 不得不说，萧竟腾老娘口才不错，已经说的围观群众信的七七八八。 王人言此时那仅有的二十五智商直接飙升到两百五，想着刚刚张牧说这个可以说，再想着之前的小道消息，王人言终于明白张牧的意思。 “萧夫人，刚刚沐国公说了，你闺女的肚兜他再把玩几天，等上面女孩子家独有的体香散发完，就送给萧大小姐，等萧大小姐穿过有了体香，再送给沐国公。”王人言说完赶紧开溜，只留下萧嫣然他们一家三口在风中凌乱。 此时围观的吃瓜群众彻底疯狂，哪里还会搭理萧竟腾老娘的解释？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等下必须邀请三五好友吹吹牛逼。 别的不说，就冲沐国公和宋国公孙女这花边新闻，自己绝对可以第一个动筷子。 眼瞅着解释不清楚，萧嫣然赶紧红着脸跑开。没穿肚兜，跑起来一眼就看出，更加让众人确信。 等萧家人走完，围观的吃瓜群众这才三三两两散去。 这一幕张牧不是没看到，只不过张牧此时哪里有心思搭理这个？ 张牧很是纳闷，没理由的，世家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和自己过不去？ 萧竟腾杀的是他们世家的人，现在自己把萧竟腾抓了又放，世家没理由不闻不问。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世家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不但张牧郁闷，世家也是郁闷不已。这可是千载难逢找张牧麻烦的机会，就因为接二连三在张牧手中吃亏，此时世家再也没有精力和主动找张牧麻烦。 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溜走。 第1126章 萧瑀的想不通 萧嫣然他们娘仨回到家，着实让萧家人顿感意外。 “腾儿？你怎么回来？” 听到老爹这话，萧竟腾忍不住骂娘。 啥意思？我不能回来呗？你们都巴不得我回不来呗？ 纵然萧家人都一脸懵逼，可是萧瑀那是门清。孙子为何会回来？还不是因为孙女去了？ “嫣然，你去那个房间，让吴妈给你检查一下身子。” 自从自己孙女去长安县衙，萧瑀就找了稳婆等着。张牧实在是太过强壮，自己孙女又娇小玲珑，保不齐会受伤。 萧嫣然还在纳闷，两个丫鬟过来簇拥着萧嫣然走进那个房间。 一刻钟后，稳婆冲萧瑀摇了摇头。 看到这，萧瑀更是纳闷。 咋回事？张牧那厮怎么可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说张牧不行？ 可是他儿子是怎么生的？难道是有人帮忙？ 有可能，虎贲军几万兄弟，帮忙的人多的是。 等等，看着那么强壮的人，不可能不行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萧瑀突然想到一个人，张牧行不行，都不用问其他人，自己府里就有人知道。 自己得姐姐一定知道，毕竟他们两人之间不清不楚。 想到这，萧瑀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直接走向后院找萧皇后。 “姐姐，问你个事，张牧那小子到底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 “就是男女之间那事，他行不行？” “弟弟，你放肆，有做弟弟的这么问姐姐的吗？” 看到萧皇后生气，萧瑀赶紧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姐，这可关乎你侄孙女的终身大事，你可不能推托。” “弟弟，既然这样，那姐姐也不藏着掖着了。姐姐的身世你也知道，想瞒也瞒不住。姐姐经历的人多了，最厉害的就是张牧。张牧不是姐姐经历的第一个，但是，是最后一个。姐姐可以这么说一句，直到遇见张牧，姐姐才知道原来做女人还可以这么快乐。” 萧瑀：“……………” 那是为什么呢？既然张牧不是不行，他为何不碰自己得孙女？！ 看到萧瑀一脸懵逼，萧皇后笑着说道： “弟弟，听你说了事情的经过，姐姐可以肯定，张牧所谋甚大，他不止要然儿身子，他还想要然儿给他生孩子。” “不可能，只要我还在，他别想娶然儿。” “弟弟，你一个男人，哪里会懂我们女儿家心思？如果今天张牧碰了然儿，那么然儿定然会对张牧恨之入骨。张牧是聪明人，他知道然儿的心思。所以他今天放了然儿，那么然儿对张牧的看法就会改变。再加上张牧长的不错，然儿现在肯定已经爱上了张牧。” 听到萧皇后这话，萧瑀离开了，直接走出家门。 既然张牧没有碰自己得孙女，那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让张牧死了这条心，那自己得孙女就会按照自己得意愿嫁给他人。纵然此时有张牧和自己孙女的流言蜚语，但是自己可以打包票让亲家派稳婆过来验明正身。 还是完璧之身，怕啥？ 萧瑀一边走一边想，想打消张牧对自己孙女的想法，那就得从张牧家里人下手。 玛德，还就不信了，你张牧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媳妇能没意见？ 萧瑀来到沐国公府，张牧还在长安县衙，曹贤惠带着孩子在隔壁钱没有家和钱大嫂一起探讨关于带孩子的经验。 听说宋国公到访，家里唯一的主人武媚娘只能硬着头皮接见萧瑀。 萧瑀也知道自己贸然造访实在是欠缺礼数，直接长话短说。 “武夫人，你家沐国公一直和老夫孙女眉来眼去的，这事你知道吗？” 武媚娘是谁？那可是人精，哪里会不知道萧瑀的目的？ “宋国公，你说的这事啊，我知道。令孙女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我家老爷看上令孙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放心，彩礼钱我们会出。还有，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一个也不会少。你也知道，年后初八长乐公主也会嫁过来，所以这正房只能是长乐公主的。包括我，曹夫人只能当偏房。所以，令孙女也只能是偏房。” 萧瑀哪里会和武媚娘争什么正房偏房的事？萧瑀关心的是孙女能不能不嫁过来。 看到武媚娘没有一丝一毫生气的意思，萧瑀知道在这儿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萧瑀没有气馁，和武媚娘告辞后又马不停蹄的来到皇宫，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在立政殿接见了萧瑀。 听到萧瑀又在扯皮张牧和他孙女的事，李世民大喜。都快娶长乐公主了，他为何还要勾搭萧瑀的闺女？不就是为了恶心萧瑀吗？ 张牧就是够意思，没有利用抓住这厮孙子的机会拉拢这厮。 要知道这厮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人家名声很响。如果张牧借着这个机会拉拢这厮，那张牧的势力可不容小觑。 世家被打的支离破碎，程咬金他们那帮老将还有房玄龄那帮文臣都和张牧关系不错。如果张牧再借着这个机会拉拢了他们前隋派，那张牧可就掌控了半个朝堂。 现在好了，萧瑀千方百计反对他孙女和张牧的事，那就足以说明张牧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拉拢这厮，那还担心什么？ 这足以说明张牧是知进退的人，是忠于自己的人。 “宋国公，你挺大的一个老爷们，心眼怎么这么小？男人有三妻四妾犯法吗？违规吗？不正常吗？你自己不也三妻四妾吗？前段时间你还纳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妾吧？如若朕记的不错，张牧才只有两房夫人吧？就算再加上长乐公主和你孙女，那也才四个，多吗？咋滴？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你是见不得穷人过年？” 萧瑀：“……………” 萧瑀又告辞了，非常沮丧的告辞。 萧瑀很纳闷，这是怎么了？其他人想纳妾，都是被家里人千方百计的阻挠。 可是到张牧这怎么就不一样了？媳妇不反对，老丈人也不反对，丈母娘更是跟没事人似的一言不发，这到底是特么的怎么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萧瑀走出立政殿碰上看到了长乐公主，已经心灰意冷的萧瑀赶紧抓住最后的机会把事情跟长乐公主说了一遍。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一定要把握住。 第1127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听到萧瑀的话，长乐对张牧更是钦佩。 自己现在有了身孕不能乱搞，张牧没有去花楼找那些赃的，臭的，而是找良家女子，这足以说明张牧是有责任心的人。 而且张牧还想着明媒正娶，没有趁人之危用强，足以说明张牧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看到长乐一言不发，萧瑀大喜。 “长乐公主，张牧可是你的未婚夫，年后你们就成亲。现在张牧那王八蛋竟然还勾三搭四的，这可不行。” “宋国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公主的夫君配不上令孙女？” 萧瑀：“…………” 咋回事？又踢钢板上了？ “长乐公主，张牧是你的未婚夫，你一点也不在意？” “在意什么？” “他瞒着你找女人，而且还不是玩玩那种，是想给娶回家。” “那又怎样？本公主公婆走的早，夫君又没有兄弟姐妹帮衬，只有一脉单传。别说夫君找了你孙女，就是夫君没有找你孙女，等我嫁过去，也得给夫君找十个八个妻室。靠着我一个人才能生几个孩子？得多找点姐妹帮着夫君生，这样才能多生孩子，光大门楣。等以后下去见了公婆，我也好对他们有个交代。” 萧瑀：“……………” 马勒戈壁大白天见鬼了，张牧这小子命怎么这么好？所有人都对他死心塌地的？！ 萧瑀走了，彻底死心的走了。 萧瑀此时真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一切都和他想得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看到萧瑀招呼都不打就离开，长乐很是不满。 “宋国公，你听好了，你孙女既然是我李丽质男人看上的人，那么我李丽质无论如何都会替我男人给弄到手。你最好准备嫁妆等着嫁孙女，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还在想方设法阻拦这门婚事，又或者你敢把你孙女许配给其他人，我就央求父皇再把你孙子给抓了。别以为你孙子被放出来就万事大吉，你孙女不嫁到我们张家生儿育女，就再给抓了。” 萧瑀：“……………” 我尼玛，宫里不能来。 上次张牧已经把自己孙子杀人的事给糊弄过去，就是因为自己进宫，自己孙子才再次被抓。 现在好不容易让张牧把自己孙子给放出来，又因为这次自己进宫，给弄出个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被抓的风险。 赶紧溜吧，这皇宫绝对不能再来。 “宋国公，你最好祈求你孙女能给我夫君生个儿子，生闺女都不算完。” 萧瑀：“……………” 可恨自己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快，这慢一慢就多出事来。 萧瑀刚到家，萧竟腾就找了过来。 “爷爷，刚刚沐国公放我出来时说了，他抓我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嫌你和世家走的近，这才用我杀人的事拿捏你。沐国公说了，你以后最好低调点，不要抛头露面的搞事情，尤其是不要和世家走的近，最好能称病在家，闭门谢客，不然我随时随地可能再次被抓。” 萧瑀：“…………” 玛德，老子这一天竟吃瘪，你这瘪犊子也来这手？ “混账，你怎么不早说？”萧瑀一边说一边抽了萧竟腾一巴掌，然后径直回房。 萧竟腾：“……………” “我倒是想早点说，可也得有机会。我刚回来，你就急匆匆出门，我哪里有机会？” ………………… 第二天，停了几日的大雪再次不要钱的下，长安城东二十里高丽使臣这可谓是生不如死。 从高丽带来的粮食早已吃完，本想着出去买粮食，可是两百兵痞死死拦着，就是不让出去。 人家理由很充分，高丽使臣是大唐贵宾，必须保证安全。 没有粮食吃会饿死人，纵然自己再着急，人家兵痞就是不松口。 最后还是主动邀请人家过来搜查营房，兵痞这才认可确实没有粮食。但是，买粮食可以，绝对不能出去，只能在方圆一公里之地买。 这哪里有百姓过来卖粮食？只能买兵痞的。 那价格高的，直接翻了千倍。 一百人，天天人吃马喂的，所耗不少，而且粮食的价格还在天天涨。 后来下大雪，冷的一逼。本想前往长安城，可是兵痞还是死活不同意。 说什么他们虎贲军正在这一带军事演习，不能让外人刺探情报。 没法子，只能以高出市场价千倍的价格购买他们从市场上贩卖过来的棉衣。一百人就是一百身棉衣，花的可不少。 “丞相，又下雪了。外面的积雪越来越厚，气温越来越低，我们再在这待下去，迟早要被冻死。”看着外面鹅毛大雪纷飞，高允诺再也忍不住，直接找到李宣浩。 “世子，现在不是我不想前往长安城，只是那帮军人不同意让我们出去，我能有什么法子？” “丞相，他们这就是借口。天天说他们在军事演习，可是除了他们两百人，哪里还有其他军队？这是演的哪门习？就刚刚，他们派人过来问我们要不要煤炭，取暖的煤炭。不用说，也只能买他们的。这不是明摆的吗？他们就是想赚我们的钱。再这么下去，也不用我们到长安城，就我们带的这些钱财迟早都要进他们口袋里。那帮王八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没一个省油的灯。” “还有这事？”此时李宣浩肠子都要悔青，早知道这帮兵痞跟自己一样不要脸，当初就不应该装逼在这耗着。 “丞相，你得赶紧拿个主意，下面的人已经人心涣散，再这么下去，肯定有人想脚底抹油开溜。父王派我们过来是想要大唐的情报，可是如果我们连长安城都没进就打道回府。我自然是没机会继承王位，你这丞相之位也保不住。” 本来李宣浩还没觉得会怎样，毕竟就是吃点苦头而已。虽然花了冤枉钱，可那都是国家的钱，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现在听到高允诺说自己的丞相之位可能保不住，立马心头一惊。 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如果底下的人跑路，那自己咋整？这趟差事还真有可能给办砸。 再想想国内的朝局，虽然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的，可是大将军渊盖苏文可不是泛泛之辈，不得不防。 想到这，李宣浩猛然站起身说道： “世子，告诉下面的人，明天前往长安城。” 第1128章 上道的李宣浩 听到李宣浩这话，高允诺先是心头一喜：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后又是心头一紧： “丞相，那帮大唐兵痞能同意我们离开这？” “这个我亲自去说。” 李宣浩说完直接往外走。 到了外面，感受着刺骨寒风，李宣浩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离开这儿，不为高丽的利益，也不为高丽和大唐之间的关系，这都是身外之物。 保住自己丞相的位置才是真的，这才是重中之重。 李宣浩带着两个高丽侍卫径直来到虎贲军营地，此时席君买正在烧着碳火，温暖的营帐内和一帮兵痞喝酒。 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腿，喝着可口的河液台，薛仁贵和一帮兵痞吹着震天响的牛皮，惬意的一逼。 “贵哥，这煤炭咱们准备卖多少钱？” “翻一万倍卖给他们。”透过营帐门帘缝隙看着外面雪花飘飘，薛仁贵信心十足。 “贵哥，这不行吧？他们也不是傻子，能出这么高的价格买我们的煤炭？” “你小子就是没定力，钱是什么？钱是身外之物。大帅说了，遇到花自己钱的人，不能过分，有人真把钱看的比命重要。可是遇到那些花公款的人，直接往死里宰，反正不是自己钱，不可能为了公家的钱，威胁自己的性命。” “贵哥，还得是你，看来我们是要发财了。” “那还用说？玛德，一帮乡野村夫竟然想着和我们虎贲军大帅较劲，他们哪里来的底气？” 听到薛仁贵这话，一帮兵痞立马借着酒劲恭维。 “贵哥，前段时间咱们去搜查他们的营帐，发现他们可是有不少金银之物，可馋人了。” “如果这雪能下到过年，我有信心在过年前把他们的那些钱财全部弄过来。” “贵哥，这可使不得。弄点喝酒，玩娘们的钱还行，真弄那么多，可能会出事。” “出什么事？有大帅在，我们担心什么？别说弄他们点钱财，就是把他们给杀了，大帅也能搞定。” 听到薛仁贵这话，再想着张牧的为人，一帮兵痞立马放心不已。 就在众人继续吃喝之际，一个兵痞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帅，高丽使臣李宣浩求见。” “瞧见没？自己送上门了。玛德，这天寒地冻的，我就不信他们不冷。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准备宰羊。” 薛仁贵给众人打好招呼，这才冲报信兵痞说道：“去，把那厮给放进来。态度恶劣点，但凡他嗞咂的表示不满，就把他晾在外面冻半天。” 没一会，在兵痞的训斥下，李宣浩头顶着大雪走了进来。 “大将军，你这是何意？我可是高丽使臣，你就是这么接待我的？你们可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 “嗖”李宣浩话音刚落，薛仁贵直接射出一箭将李宣浩的狗皮帽子给射穿定在营帐柱子上。 “老子不知道什么狗屁使臣不使臣，老子只知道你们高丽杀了我们不少炎黄子孙。你特么的要是再跟老子扯犊子，老子就冲你第三条腿来一箭。” 听到这，李宣浩不由自主的加紧双腿。比起丞相位置，自己这条腿同样重要。 看着薛仁贵凶巴巴的面孔，李宣浩再也不敢造次。 “大将军，我们想前往长安城。你不能拦着我们吧？我们是高丽使臣。” “应该的，你们是高丽使臣，前往长安城是应该的。只不过很不巧，现在我军正在此地军事演习，外人不得进入。这样，你们再等等，等我们演习结束，你们再过去。” 听到薛仁贵这话，想着外面的寒风和自己冰冷的营帐，李宣浩又再次夹紧双腿。 “大将军，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谁也别藏着掖着。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开个价。” 被李宣浩说中心思，薛仁贵立马面色一红。 “放肆，本将军大公无私，忠君爱国，怎么可能中饱私囊？你再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此时李宣浩终于明白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再看着薛仁贵他们几个自顾自的吃喝不搭理自己，李宣浩知道这帮人不会顾忌自己是高丽使臣的身份，也不会害怕他们做的过分会影响两国关系。 李宣浩更明白，这帮人一定有后台，很高的后台，不然他们不敢如此放肆。 当然，李宣浩更加明白，自己想离开这鬼地方，必须经过他们同意。 想到这，李宣浩直接放弃一切幻想。 既然不能讲理，那就讲钱吧。 “大将军，咱们都是明白人，说话就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正事。是这样的，我们营帐很冷，需要煤炭。当然，我们非亲非故的，也不能白要你们的煤炭。刚刚我看到你们营地里有不少煤炭，能不能卖一部分给我们？” 薛仁贵：“…………” 你要是说这个，那还有的聊。 “那什么，我们的煤炭也不多了，实在是…………” 猴精的李宣浩哪里会不知道薛仁贵这是在讨价还价，想着多要点钱财？ “大将军，我们不多买，够烧一夜就成。现在我们急需煤炭，价格你随便开。” “一夜？那明天夜里呢？” “只要大将军你高兴，明天夜里我们就到长安城了，哪里还需要煤炭？当然，我也知道，大将军能不能高兴得看煤炭的价格卖多少。所以我说煤炭的价格由大将军你来定，定到你高兴为止。” 此时薛仁贵是越看李宣浩越顺眼，什么是聪明人？这才是聪明人。 人家明明是给自己送礼，结果硬生生说成是买煤炭。这样一来哪里还存在自己送礼？这是做生意。 可是要多少呢？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一箱金子。” “大将军，这样，再加一箱，给你两箱。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小忙，对外你就说是三箱金子。” 玛德，还有这种煞笔？狠着心要一箱，他给两箱，高丽人都这么不太聪明吗？ “那多出来的一箱呢？” “还有一箱等我回高丽时，让我带回去。” 薛仁贵：“……………” 我次奥，这不就是大帅说的吃回扣吗？ 玛德，这厮成精了嘿。 第1129章 高丽散财童子 看着薛仁贵他和在座的十几个兵痞一脸惊愕的不说话，李宣浩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玛德，老子怎么说也是高丽最有学问的丞相，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几个愣头青？！ “大将军，咱们都是自己人，一见如故。这样，你们就要四箱金子，一箱是明着买煤炭，一箱是给各位兄弟喝酒钱，然后我吃的这两箱再私底下给你们一箱，这一箱是各位将军私有，不见光，如何？” 听到李宣浩这话，十几个兵痞立马一脸笑意的看着薛仁贵。 “贵哥，这厮够意思嘿，这可是金子。” “贵哥，还等什么呢？咱们兄弟这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贵哥，想想家里正在吃糠咽菜的媳妇孩子。” ……………… 被众人这么簇拥着，薛仁贵头脑一发热立马冲李宣浩说道： “成交，就这么定了。”薛仁贵说完立马觉得自己这么直接的说不大妥当，立马又改口说道： “那什么，经过我们高层商议，明天演习结束，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李宣浩：“……………” 傻大个，老子吃定你了。 …………… 李宣浩回到自己冰冷营帐，立马吩咐侍卫抬四箱金子出门。 看到这，高允诺赶紧拦着。“丞相，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准备用四箱金子去购买煤炭。” “这不是购买煤炭的钱，这是我们明天前往长安城的通行证。” “可那也太多了吧？我们一共只有二十箱金子，那些铜钱早就让那帮王八蛋用粮食和衣服换去。” “世子，那四箱金子只有一箱是用来购买前往长安城的通行证，剩下的三箱都是给那个叫薛仁贵和他手下的。” “丞相，你疯了？竟然给他们金子？他们就是小兵痞子，给他们钱财有什么用？” 听到高允诺这话，李宣浩笑了。“世子，你仔细想想看，这段时间这帮当兵的对我们是不是很过分？” “可不咋滴。” “那不就得了？他们如果是普普通通的小兵痞子，他们敢这么对我们？我们可是高丽使臣，和我们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影响两国关系。他们既然敢千方百计的要我们的钱，那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怕得罪我们。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有后台，很硬的后台，硬到无论他们捅出多大喽子，他们的后台都能帮他们搞定。所以，他们这才有恃无恐的搜刮我们的钱财。” “丞相，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比如在我们高丽，一般兵痞都是小心翼翼，只有渊盖苏文手下的兵，总是趾高气昂。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渊盖苏文势力大，大到我父王都得给他面子。” 此时高允许对于李宣浩的佩服又更上一层楼。“丞相，你说说看，这帮大唐兵痞的后台是谁？” “听说大唐最近出了个人才，虎贲军主帅沐国公张牧。此人才华横溢，学识甚广。我留下东突厥的探子打听到，东突厥的覆灭虽然表面上是大唐军神李靖所为，可实际上真正的几场硬仗都是这个张牧带着虎贲军打的。现在大唐风头最盛的就是张牧，而且我们高丽所需的那些技术都是出自此人之手。我敢推断，这帮人都是张牧手下的虎贲军。” “没想到大唐竟然出了这样的人才，丞相，你说如果让我妹妹去勾引张牧，能不能把张牧弄到我们高丽。” 听到高允许这话，李宣浩陷入了沉思。 “难度很大，大唐长公主年后就要嫁与张牧，我们再出公主已没有意义。不过，和张牧玩玩，套取点技术，还是可以的。” 看到高允许一脸不快，李宣浩继续趁热打铁说道： “世子，妹妹嘛？早晚都要让男人睡，让谁睡不是睡？公主已经带过来，咱们一定要利用好，万万不能因为妇人之仁放过这大好机会。你想想看，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把大唐那些技术带回去，你的继承人位置是不是稳了？” 高允诺：“……………” 玛德，感情那不是你妹妹，站着说话不腰疼。 “丞相，这和你给那帮兵痞三箱金子有什么关系？我们为何要化身散财童子？” “世子，听说过那句话吗？广撒网，多捕鱼，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能只指望公主去拿下张牧获得技术，万一张牧嫌弃公主技术不行不满意呢？我们是不是得另想其他办法？比如用钱收买大唐的官员。虽然那帮兵痞职位不高，但是他们和张牧关系近，少不得能帮我们探听到一些消息。现在我们地处异国他乡，能有一个他们内部人帮助我们，那得多方便？再一个，就算那帮兵痞最后真帮不上什么忙，那也没啥，咱们带这么多钱回来，本来就没打算带回去。谁又能保证在异国他乡能准确用对人，不错花一文钱？相比较那帮老奸巨猾的文臣，还是这帮兵痞好利用。” 高允诺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自己还是太嫩，和人家丞相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选手。 “丞相，一切都挺丞相的。” “世子，你永远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两个。为了你的王位，为了我的丞相之位。我们必须无条件彼此信任对方，这样我们才有可能从大唐带回想要的东西。” …………… 当天晚上，高丽使臣终于住上了温暖的营帐。薛仁贵很大方，把剩下的所有煤炭都送给了李宣浩。 黑不拉几的，不好看不说，还脏不溜秋的。反正又用不上，留着干嘛？还不如送出去了落得个顺水人情。毕竟收了人家那么多金子，总得表示一下。 第二天，高允诺早早起床找到李宣浩。 虽说那帮兵痞已经答应放自己前往长安城，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出幺蛾子？可得让李宣浩去确认一下。 “丞相，你要不要再去唐军那确认一下，到底能不能让我们前往长安城？” “不用。” “丞相，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妥当。” “世子，你仔细看看他们的军营，还有人吗？这帮王八蛋连夜跑回了长安城。玛德，也不知道通知一声。早知道这样，咱们也连夜前往长安城，谁又不是煞笔，愿意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第1130章 不敢再装 太阳刚刚露头，李宣浩带着高丽使团着急忙慌往长安城赶。 此时他们不在想着大唐能给他们什么东西，也不奢望大唐能给他们准备什么高规格接待仪式，他们心里只有一个目标，赶紧离开这鸟不拉屎之地赶到长安城。 经过一夜的大雪覆盖，一脚下去大雪直接没过膝盖。可纵然如此，他们不喊累，不喊难，勇往直前。 马车行走吃力，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下马车步行。马车拉着笨重的金子走不动，侍卫帮着推。 此时是高丽使团出发后最齐心一次，大家互相配合，互相理解，没有任何人抱怨。 就在高丽使团奋力往长安城赶时，张牧也已经起床。 大雪堆满院，没人愿意早早起床。在张牧的认知里，这种冰天雪地的日子，起床吃中午饭才是标配。 张牧之所以这么早起床，完全是因为薛仁贵和程处默他们几个的突然造访。 “你们怎么这么早？”张牧一边心怀不满的滋溜着稀饭一边漫不经心问道。 “大帅，高丽使臣终于愿意过来了。那鬼地方，荒郊野外的，实在是艰苦。这不，昨日又下了一场暴雪，他们再也坚持不住。” “高丽使团？我尼玛，我都差点忘了这事。那什么，大家做好准备，准备发财。”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摩拳擦掌。 “老张，你看我们兄弟几个这么一大清早就来了，是不是也得沾点光？”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心知肚明。 这几个家伙就是败家子，随便多少钱，他们总是能轻轻松松给败光。前段时间礼部那一万贯钱财指定已经被他们败光，这不，又准备从高丽人身上搞钱。 这几个家伙不错，顶罪是把好手，得给带着。 “秦怀道，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你们有没有时间？陛下钦点我为高丽使臣接待使，我孤身难顾其他，分身乏术，需要帮手。如果你们有时间，我想征召你们为高丽使臣接待副使，你们可愿意。工钱吗………………” 张牧话还没说完，程处默就知道打断。 “愿意，自然是愿意。” 开玩笑，有高丽使臣这座金山，谁特么的在乎那三瓜俩枣的工钱？ “恭喜你们，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是高丽使臣接待副使。” “老张，那我们怎么准备？”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满眼都是金子，喜不自胜。 “什么准备？” “准备迎接仪式啊？” “准备个屁，低贱的民族有机会到我们高贵的炎黄子孙面前，那是他们的荣幸，还需要迎接仪式吗？咋那么给他们脸呢？”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大吃一惊。“老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外国使臣到访，那都得有接待仪式。我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不能差这事。这要是没有准备迎接仪式，我们脸往哪放？大唐的脸往哪放？外人该怎么看我们？” 张牧：“……………” 卧槽，刚给你们个发财的机会，你们就背刺？！ “也对，老程，你们说的对。我记得礼部是准备了一万贯钱财用来张罗接待仪式的。这样，我现在就去找礼部尚书王不换，把这钱给要回来。一万贯钱财可不少，我们抓紧时间，总还是能来得及。” “老张，你忘记了，那一万贯钱财已经被我们几个给要回来花掉了？”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参加，我们四个去领的。” “既然钱被你们四个副使领了，那这接待仪式就交给你们四个。去吧，规格整高点。” 程处默：“………………” 咱为何要干这什么劳什子接待副使？还不是因为想搞点钱？ 现在竟然屁没整到，竟然还要让咱把吃进去的钱给吐出来，这怎么可能？ “老张，我觉得你刚刚说的对。高丽就是低贱民族，我们同意他们过来见我们，那都是我们给他们脸，真没必要整什么劳什子接待仪式。” 张牧：“……………” 还整不了你们了。 “你们听说过早酒吗？” “早晨喝的酒？” “没错，我见过有的地方早晨天不亮就开始喝酒，要不要试试？” “早晨喝酒？有点意思，现在刚好是早晨，走，醉香楼喝酒去。”程处默刚说完，秦怀道站了出来。 “老张，你总不会是想着不到城门口去迎接一下高丽使臣吧？” “咱们兄弟什么身份？去迎接他们？咋那么给他们脸呢？等下派人去城门口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到醉香楼找我们。” 张牧说完看着一脸懵逼的程处默他们四人还有早已目瞪口呆的薛仁贵。“还愣着干嘛？走，喝酒去。” …………… 一个时辰后，高丽使团到达长安城东城门外。 “丞相，你说唐人会组织欢迎仪式欢迎我们不？” “那还用说？昨天那帮兵痞已经连夜跑了回来，他们一定知道我们今天进城的事。就算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盛大的欢迎仪式，那也得来个过得去的。毕竟咱们一个是高丽世子，一个是高丽丞相，规格在那摆着呢。放心吧，欢迎仪式肯定有。通知下去，等下都矜持点，别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丞相，好像不对劲。”李宣浩刚吹嘘完，高允诺就发现了不对劲。 “好像根本没人来欢迎我们。” 此时冰天雪地的，鬼才愿意出门。如果不是因为上班，城门口几个兵痞也不可能站在那。 从宽大的城门往里看，空荡荡一片，人影都没一个。大白天的，鬼都比人多。 此时李宣浩面子哪里还能挂的下？一生骄傲的李宣浩本想矜持一下。可是一想到再矜持下去，很可能会在这城外过年。想到前段时间的苦难日子，李宣浩立马满脸堆笑的走到守城兵面前把国书递上去，顺带着还识相的递过去几个金锭。 “是你们啊？你们是属乌龟还是属蜗牛的？怎么到现在才来？”面对守城兵的调侃，李宣浩张了半天的嘴，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 李宣浩他们进城后，早已等候多时的虎贲军兵痞迎了过来。 看到这，李宣浩大喜。 “世子，看到没，唐人还是给面子的。这不，迎接的人来了。别看只有一个人，官职肯定高。” “你们就是高丽使臣吧？接待使在前方醉香楼等着，你们赶紧过去，撒楞的。” …………………… 第1131章 唯一让世家认可的事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此时李宣浩再也没有往日的那种傲气。 “少来这套，要不是因为等你们，老子也不至于喝风到现在。你们抓紧时间，我们沐国公脾气不好。” 看着小兵痞嚣张离开，李宣浩和高允诺直接傻眼。 “丞相，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那个什么醉香楼找接待使？” “欺人太甚，没有欢迎仪式就算了，竟然只是派个小喽啰通知我们去酒楼找什么劳什子接待使。” 玛德，老子就是再低调，那也不能被一个小兵痞子给贬低了吧？ “丞相，那我们现在该何去何从？”看着街道两边店铺里众人像看大马戏一样看着自己这帮人，出身高贵，一向自视清高的高允诺脸上火辣辣的。 “世子，无需惊慌失措。刚刚那兵痞说了，接待使是沐国公，这就说明我们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在大唐，沐国公最近几年确实声名鹊起，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对手。以我这几年对大唐的了解，大唐老牌势力，世家就对沐国公这个后起之秀很不满意。他们双方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争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丞相，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找大唐老牌势力？” 听到高允诺这话，李宣浩很是满意。 “世子，不得不说，你成长了，速度很快。” “那我们去找谁？大唐这么大，我们初来乍到，也摸不着头绪。” 此时李宣浩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李宣浩犹如便秘一般下定决心。 “找世家，大唐五姓七望存在一千多年绝对不是善茬。现在张牧那小子崭露头角，世家一定不服气，咱们就找他们。” “丞相说的是，咱们就找世家。咱们一定要放低姿态，无论如何也得拉拢世家对抗张牧。” “世子，不得不说你还是太年轻。”李宣浩说的那叫一个鄙夷。 “以前他们拿张牧毫无办法，现在咱们来了，世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是高贵的高丽人，怎么能低声下气的求低贱的唐人？纵然是世家，那也是低贱的唐人。” 看到高允诺一脸茫然的表情，李宣浩继续高傲说道： “世子，你难道还不信老夫？老夫可是把唐人研究的清清楚楚。现在世家已经被张牧压制的死死的，他们传承千年，能服气？看着吧，只要我们抛出橄榄枝，世家一定会高规格接待我们，只要我们把架子拿住，定能得到不少好处。” 李宣浩骄傲的说完，然后直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 李宣浩不愧是研究大唐国情多日之人，对大唐国都长安城情况了如指掌。李宣浩带着高丽使团没有前往五姓七望各家族在长安城的据点，而是径直带着众人前往博陵崔家的贵宾楼。 此时世家六位家主正在贵宾楼二楼包厢喝酒，整个包厢死气沉沉，没有一丝一毫酒场推杯换盏热闹之情。 这几年被张牧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别说长安城这边的产业，就是远在江南的势力也已经被张牧连根拔起，后来针对张牧的一系列反制措施也石沉大海，不但没有伤张牧一分一毫，反而连累自己这边赔了夫人又折兵。别的不说，就世家的那些个嫡长女，哪个没被张牧揩油？在这种情况下，世家又哪里会有好心情？ 沉默片刻，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放下酒杯。 “各位，咱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万万不能再跟张牧明目张胆的对抗。” “老崔，你说的没错。现在张牧如日中天，尤其是跟着李靖在北征东突厥之战中拿下颉利可汗，更是让张牧声望水涨船高。这个时候谁跟张牧过不去谁就是脑子进水了。” “各位，是这个理。前段期间我卢家门生黄老八无故被杀，我不也没吭一声吗？不都是随着张牧胡来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法子。玛德，我范阳卢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亏？这也就是现在，要是向前推几年，也不多，就五年，我不把长安城搅个天翻地覆我都不姓卢。” “老卢，还说那干嘛？现在咱们是日落西山，必须低头做人。” “是这个理，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要养精蓄锐，只有壮大了自己，才能跟张牧掰手腕。我还就不信了，张牧他能走运一辈子。别看张牧连二连三的压制我们，只要让我们抓住机会，也不要多，只一次，我们就能弄死那王八蛋。” ………………… 就在世家六位家主义愤填膺发脾气时，一个小厮冲了上来。 “老爷，楼下有个自称是高丽丞相李宣浩的人求见。” 小厮这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接把六位家主给撂在那。 “高丽丞相李宣浩？这不是张牧接待的高丽使臣吗？他怎么到我们这来了？老卢，你主意多，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说？一定是张牧太过分了，让高丽使臣面子上下不来。这不，高丽人想着借助我们世家的势力对抗张牧。” “老卢，你的意思是张牧想从高丽使臣那整钱？” “老王，你说这都是屁话。张牧是什么人？那是大唐官员，做官的不都那鸟样？有一个好的吗？别的不说，就我们府里的那些个官员，哪个不贪？高丽人先是跟张牧斗气，在城东十里喝了两个多月西北风。现在熬不住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想拿我们当枪使？亏他们能想得出来。” “老卢，现在说这有啥用？你就说咱们现在怎么办？见不见他们？” “见个屁，张牧这小子行，给我们大唐长脸了。玛德，高丽在前隋杀我们的那么多炎黄子孙，现在竟然还敢过来招摇过市，活该被张牧拿捏。张牧这些年办的所有事，只有这一件让老夫神清气爽。别的不说，就冲张牧现在难为高丽人，我都想请张牧喝酒。” 听到卢克制这话，崔无涯赶紧拦着。 “老卢，这不好吧？高丽人可是带着钱财来的，现在登门拜访我们，这等于是把钱送到我们门口了，我们没理由不要吧？” “老崔，你的意思是见上一见？” “准确的说是戏耍一下，弄点钱财好过年。” 第1132章 最团结的一次 世家六位家主一阵哄笑过后，崔作舟冲小厮说道： “去，让那个李宣浩滚过来。” “老爷，这恐怕不行。那帮高丽人很是无礼，尤其是那个叫李宣浩的丞相，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让你们六位一起下楼去迎接他。” “啪……………” 小厮话刚说完，六位家主不约而同将酒杯摔碎在地。 “玛德，到老子这来撒泼了？这特么的幸好咱们没在大街上碰到这厮，不然大家还以为咱们世家没骨气呢？不得让张牧那小子笑话一辈子？” “老卢，你这话说的不错，不管咱们跟张牧怎么闹，那都是咱们大唐内部的事。不管咱们怎么欺压百姓，百姓都能忍受，他们已经忍受上千年了。可是如果咱们敢对高丽人卑躬屈膝，那咱们世家可就真成过街老鼠。别说跟高丽人合作也不可能是张牧对手，就算真能扳倒张牧，咱们世家的末日也近在眼前。” “那还犹豫什么？直接轰走。”崔作舟说完又冲小厮大喊： “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去啊。” “老爷，那帮高丽人很凶的。” “凶？你特么的还是不是我博陵崔家的人？你平日里对百姓不是挺横的吗？” “老爷，他们是高丽人，小人不敢招惹他们，刚刚那个李宣浩还扇小人巴掌了。” 本来就心情不佳的崔作舟听到这，立马火冒三丈。 “啥玩意？高丽人打你耳光了？玛德，高丽人欺人太甚，打狗也得看主人吧？你就没提老子？” “提了，本来只是右脸被扇一巴掌，就因为提了老爷你的名字，小人的左脸又被李宣浩那厮打了一巴掌。” ………………… “反了，反了，竟然欺负上门了。还特么的愣着干嘛？摇人啊，把李宣浩那厮的腿给打断。” 看到崔作舟气急败坏的开始张罗人手报仇，卢克制赶紧拦住。 “老崔，稍安勿躁。高丽人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大唐的客人。咱们这个时候如果对他们动粗，少不得要招惹麻烦。张牧那么张狂，不也只是晾着高丽人，也没见他主动殴打高丽人。” “老卢，那照你这么说，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咽？我们世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当然，张牧除外。这样，你吩咐店里的伙计用刷锅水泼他们。什么水恶心就用什么水，只要不是正面动手，说破天我们也没事。最多请他们洗个凉水澡呗，还能咋滴？” 听到卢克制这话，再看着众人没有开口，崔作舟冲小厮喊道： “还愣着干嘛？左右脸都被打了，不想着报仇吗？记住了，他们是使臣，只要不让他们缺胳膊少腿，看不出明显受伤，怎么着都行。”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这小厮刚刚在楼下左右脸都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心里正憋着气呢。自己人微言轻，只能忍着。现在好了，家主都说这话了，那还能忍？ 小厮气势汹汹冲下楼后，六位家主赶紧趴在窗口往下看。纵然窗外寒风刺骨，六个老六愣是不在乎。 此时的李宣浩正带着一帮人在贵宾楼门前耀武扬威的等着。 看着李宣浩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表情，再想着以后自己能不能顺利登上王位，高允诺知道抱紧大腿的机会来了。 “丞相，不得不说还得是你。刚刚那两巴掌打的真俊，左右开弓，很是霸气。” “世子，你记住了，虽然大唐刚刚立国，但是，他们都是炎黄子孙。这个民族很有意思，他们对自己人绝对比对外人更狠。别看那帮小厮不鸟我们，可只要我们跟他们家主搞好关系，我们就是杀了他们，他们家主也不会吭一声。” “丞相，你说她们家主能和我们结盟吗？” “把“吗”字去掉。这帮炎黄子孙内斗绝对天下第一，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能把大唐子民一个一个的卖到我们高丽当牛做马。在他们眼中，百姓就是牲口，一文不值的牲口。” 听到这话，高允诺大喜。“丞相，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扇他们的脸？” “这还用说？随便扇，他们不会把底层人当回事。” 此时高允诺那叫一个后悔，刚刚李宣浩动手，直接把众人的气势调动起来，李宣浩的声望也更上一层楼。如果自己刚刚也动手，那自己的声望岂不是也要水涨船高？ 想到这，高允诺直接走到贵宾楼大门口，对着大门两边站岗的小厮左右开弓。 “世子，别客气，你下手越狠，等下我们和世家谈判就越是能占到上风。” 两个小厮哪里经历过这阵仗？纵然怒火中烧，可碍于人家是使臣的身份也只能忍着。 看到对方不敢动，高允诺更是放心，一边耀武扬威的往回走一遍嚣张喊着： “玛德，知道为什么打你吗？那是给你脸。” 此时到楼上通风报信的小厮终于冲了下来。“你们的脸咋回事？” “被那王八蛋打的，对了，家主怎么说？” 看着自己兄弟又被扇耳光，再看着门外高丽使臣耀武扬威不把自己当人看，这小厮立马将家主刚刚说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知道家主意思后，一帮小厮立马炸锅。都是一个圈子里当牛做马，那些没被扇耳光的小厮也是义愤填膺仗义出手。 “操，那还等什么？干他们。” “我去后厨端刷锅水。” “我去端泔水。” “我昨夜的尿盆还没倒，我这就去端。” “我去粪坑挖金汤。” ………………… 此时没人偷懒，没人摸鱼，各种汤水不要钱似的往高丽使臣他们身上泼。尤其是站在前面的高允诺和李宣浩，浑身湿透，恶臭难闻。 纵然如此，被扇耳光的三个小厮还是不解气，直接趁着混乱冲高允诺和李宣浩的第三条腿招呼。 一听说是整高丽使臣，现场立马炸锅。贵宾楼里的丫鬟，小厮，食客，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路过的行人…………………纷纷冲上去。 几十个使臣哪里能抵挡住这么多人的摧残？没一会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众人把高丽使臣按在地上，有冲他们面部撒尿的，有拉屎的，有踢裆的………………… 第1133章 好像明白了什么 纵然贵宾楼小厮又泼又闹吵闹异常，纵然高丽使臣哀嚎连连，可巡逻的金吾卫就是看不到，听不到，只是远远站着看热闹。 站在二楼包厢窗口看热闹的六位家主看着楼下的场面，再看着不远处正在看热闹的金吾卫，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接傻眼。 “各位，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卢，你明白啥了？” “我明白张牧那王八蛋的名声为何越来越盛，百姓为何越来越爱戴他。” 卢克制说完直接往包厢门口走，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把吃剩下的菜碗端着。“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 没一会，包厢空无一人，楼下整高丽使臣的人群中又多了六人。 ………………… 一刻钟后，当众人累的气喘吁吁时，李宣浩和高允诺瞅准时机带着使团抱头鼠窜。 “哈哈…………爽。”看着高丽使臣狼狈逃窜，卢克制大笑完又冲小厮喊道： “去，把所有参与羞辱高丽使臣的人都请到贵宾楼喝酒。不要说理由，直接拉进来喝酒，老夫就是想请他们喝酒。” …………………… 此时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醉香楼一边喝酒一边等着高丽使臣。一个时辰后，高丽使臣没等到，等到了醉香楼小伙计。 “东家，刚刚博陵崔家那边出事了。”听到小厮的描述后，张牧他们明显一愣。 “玛德，怪不得老子等半天也没等到高丽那帮王八蛋，合着他们去找了世家。” “东家，完事后，参与羞辱高丽使臣的人都被世家请到贵宾楼喝酒。” 听到小厮这话，程处默直接愣住。“卧槽，世家这帮老东西脑子进水了？他们竟然会请百姓喝酒？” “老程，不是世家脑子进水，是世家他们开窍了。这帮王八蛋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张牧佩服的说完，又冲小厮说道： “去，按照我们醉香楼最高标准准备一桌酒菜送到贵宾楼，就说是我张牧请他们六个老不死的喝酒。” 看到张牧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小厮忐忑不安走下去开始准备。 一刻钟后，醉香楼小厮赶着马车带着一桌子酒菜来到贵宾楼。 “这是送给我们的？”世家六位家主看着一桌子醉香楼酒菜直接愣住。 “小人就是跑腿的，我们东家沐国公吩咐送过来。” “沐国公说啥了？”卢克制问的一脸狐疑。 “没说啥，就是说请你们六位家主喝酒。”醉香楼小厮哪里敢说实话？ “不可能，张牧那王八蛋不可能这么说。” “卢老爷，你真想听实话？” “屁话，假话还用你说？” 看到卢克制不像是开玩笑，醉香楼小厮眉头一皱。“我家沐国公说了，这是他张牧请你们六个老不死的喝酒。” 听到小厮这话，包括卢克制在内的六位家主顿时大喜。 是这个意思，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不会错的，张牧这是把世家当自己人了，不是自己人，哪里会说这话？ 现在世家已经日落西山，需要时间来养精蓄锐。这个时候能和大名鼎鼎的镇国王混成自己人，那绝对是最理想的结果。 至于以前的仇恨，以后再说。现在摆脱镇国王这个鬼见愁，偷摸的野蛮发展。假以时日，报仇雪恨的日子还远吗？ 大喜之余的卢克制直接吩咐小厮送上一袋子铜钱。“这还差不多，小兄弟，这个拿着。” 醉香楼小厮：“………………” 玛德，真是贱胚子。好话他们不乐意听，竟然想听脏话。不得不说，有钱人的世界看不懂。 回到醉香楼，听到小厮的话，张牧很是不以为然，仿佛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内。 小厮离开后，程处默疑惑问道： “老张，这是怎么回事？世家先是帮着我们欺辱高丽使臣，又给你这醉香楼小厮好处，他们想干嘛？” “还能想干嘛？他们认怂了呗。” 看到张牧悠然自得的表情，秦怀道很是担忧。“老张，切不可掉以轻心，世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现在他们是认怂了，可是以后呢？保不齐他们就会咬我们一口。” “不错，老秦说的对。世家就是想暂时忍气吞声，等他们反过劲来一定会继续跟我们作对。” 听到秦怀道和房遗爱这话，张牧更是不以为然。“我知道。” “老张，你疯了？你知道还不斩草除根？趁他病要他命，这才是大丈夫之举。” “老程，说句实话，别说世家现在认怂，就是他们不认怂，我也准备放他们一马，等他们反过劲来再整他们。” 看到程处默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张牧笑着继续说道： “老秦，你是心细之人，你心中一定有个账本。你说说看，咱们这几年从世家身上弄的钱呈一个什么趋势？” “下降趋势。”秦怀道想了片刻后说道。“一开始咱们用造纸术，从世家身上疯狂放血。后来虽然咱们用印刷，煤炭也一直整世家，可是放的血是越来越少？” 对于秦怀道这话，张牧很是满意。“这是为何？” “我们手段被他们摸透了。” “非也，不是我们手段被他们摸透了，是他们没血了，被我们放的差不多了。他们没血了，我们怎么放？绞尽脑汁也放不出大血来。” “老张，你的意思是留着他们，让他们继续吸民脂民膏？”程处默说话的语气很是不友善。 “不然呢？你去吸民脂民膏？” “老张，你怎么能说这话？亏的百姓还对你死心塌地，你竟然想着吸他们劳动所得。” “哈哈哈……………”张牧笑了，笑的很疯癫。 “吸他们劳动所得？谁不吸？你们不吸吗？你们不种不收，不到工坊干活，你凭什么锦衣玉食？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百姓劳动所得？” “我们是用钱买的。”一直不吭声的尉迟宝林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钱？钱是什么？钱是废铜，不能吃，不能喝，一无是处的废物。你用废物换百姓的衣食住行，这是什么？这是强盗。” ………………… 第1134章 放长线，钓大鱼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暴怒。 “老张，你说什么屁话呢？我们本本分分用钱买百姓东西，怎么就是强盗了？” “好好，既然你们想说，那我们就好好说说。没错，你们说的对，你们吃喝用度都是用钱买的。那么我问一句，你们的钱是哪来的？铜钱需要用铜吧？据我所知你们也不采矿，你们哪里来的钱？” “我们为什么要亲自采矿？我们花钱请人采矿。” “你给个三瓜俩枣就让百姓给你们采矿，这合适？那矿山是你们家的？” “怎么不合适？那矿山都是我们抢从前隋手里抢来的，自然就是我们的。” “你也知道矿山是抢来的啊？这特么的不是强盗是什么？” …………………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那矿山不是大唐的，也不是前隋的，是天下百姓的。你们上去给占了，给百姓三瓜俩枣的就让人家给你干活，这合适？你们用百姓采的矿炼铜铸钱，然后再购买百姓的劳动所得，空手套白狼用的妙啊，这不是强盗是什么？” 张牧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直接开始踢皮球。 “老张，我们才占多点？大头都在陛下那，你去跟陛下说。” 跟李老二说？老子活腻歪了？！ “别扯淡，你们就是强盗，你们就是吸民脂民膏。” “那又怎样？强盗也是比较出来的。我们吸的又没有世家狠，我们是捂着心，他们是明着吸。只要有世家在前面顶着，我们就不是强盗。百姓恨的是世家，又不是我们？再一个，你不也一样？自己一身毛，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所以啊，我们不能把世家弄死，至少现在不能。世家被弄死了，我们是不是要亲自吸百姓？会不会被百姓记恨？” 听到这，程处默他们终于明白张牧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老张，你的意思是只要保住世家，让他们吸引百姓的目光的，咱们就没事，可以暗暗的吸百姓民脂民膏？” “不是我们吸百姓的民脂民膏，是我们让世家去吸百姓的民脂民膏，我们转头吸世家的。这样一来，我们就没吸百姓民脂民膏，我们是在替百姓报仇雪恨。” “卧槽，够阴险的。” 对于程处默说自己阴险，张牧没有反驳。 现在大唐从成立之初的百废待兴中刚刚缓过劲来，李老二雄心壮志，虎贲军虎视眈眈，正是开疆扩土之际。 想开疆扩土就要打仗，打仗归根结底还是打钱，没有钱，打个毛的仗？钱从哪来？还不是从百姓头上来？ 为今之计只能先让百姓受点苦，等地盘打下来，再发展民生。 不把周边那些敌对国家打下来，现在就是让百姓过好日子，那也是暂时的，迟早还是要打仗。到时候一打仗，又是开始苦哈哈的过日子。 从俭到奢易，从奢到俭难。还是要一步到位，先过苦日子再过好日子，这才是正途。 想到这，张牧冲程处默他们说道： “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何要跟世家和好，不将他们连根拔起了吧？没有他们，朝廷只能亲自从百姓身上弄钱。有了他们，朝廷就能名正言顺的从世家身上弄钱财。咱们不说别的，就说今年，陛下为何可以底气十足的北征东突厥？还不是因为有钱吗？陛下的钱是哪来的？没有加税吧？没有征粮吧？这些钱财都是从那些大大小小世家头上弄来的。” “老张，照你这么说，世家得永远留着了？永远不能灭了他们？” “不是，不是不能弄他们，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牧刚说完，秦怀道脱口而出。“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朝廷有了足够的钱，又或者说，朝廷有源源不断的收入，到那时就可以将世家连根拔起。他们如果识相，可以当个富家翁，富可敌国肯定不行，过点富足的日子还是可以的。如果他们不识相，虎贲军不介意弄点唾手可得的功劳。” 此时程处默他们哪里还会想世家得结局，满脑子都是源源不断的收入。“老张，你说的源源不断收入是指？” “我知道那么一个国度，有银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银子。” “在哪？” “东岛。” “东岛？那穷乡僻壤的？” 穷乡僻壤？你是不知道人家银子储量有多大。 “这个以后你们会明白，等我们拿下东岛，我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银山。” “老张，看来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这么多年你的为人我们兄弟信得过，你的眼光我们兄弟也佩服。别怪兄弟没提醒你，现在你要考虑的不是高丽，也不是东岛，你要考虑的是怎么向陛下解释。你请世家喝酒这一出，虽然在百姓看来没什么，可是对于陛下来说，那可是不得了的事。陛下的影卫无处不在，现在陛下一定知道了这事。如果我没猜错，陛下很快就要派人过来召你进宫。” 秦怀道话音刚落，王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沐国公，走吧。” 张牧：“……………” 操，李老二真特么的不禁念叨。 看着幸灾乐祸的程处默他们几人，张牧只能裹紧衣衫跟着王全往宫里赶去。 “王老哥，你紧绷着脸干嘛？”看到王全坐在马车里一脸郁闷不吱声，张牧很是纳闷。 “张老弟，我就想不通了，你请世家喝酒干嘛？你难道不知道你老丈人是什么人？他能忍受这个？不是因为你整这出，哥哥我现在正坐在温暖的房间内喝酒呢。结果呢？就因为你招惹世家，我出来风餐露宿了。” 张牧：“………………” 哎，怪不得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说，这特么的想的长远就是累。 到了宫里，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喝茶。看着两人脸色铁青，张牧知道他们心情不好。 “小牧，你不解释一下吗？”看到张牧进来自顾自的坐下倒茶喝，李世民再也忍不住。 “陛下，你是说我请世家喝酒的事吧？世家现在不能连根拔起，我们还需要从他们身上整钱呢？”张牧说完又把刚刚和程处默他们几个说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第1135章 有婿如此，夫复何求 “小牧，你这些话骗骗他们长安四大傻还行，在朕面前能好使？现在大唐富足，不要通过世家，朝廷也能收到钱。现在百姓家多多少少都有余钱，真逼急了，朕加点税，晾百姓也能理解。” “那岂不是要败坏陛下你任君的名声？” “张牧，到现在你还在跟朕打马虎眼吗？朕的仁君名声会因为朕加一次税就丧失？就算如此，朕只要再把那帮富商撸一遍，还怕没钱？再一个，有你在，朕还怕没钱？就算五姓七望没了，其他那些小家族会快速的吞并他们留下的生意，朕撸他们的也是一样。” 看到李世民越说越生气，长孙无垢赶紧拦着。 “小牧，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在我们心中有多重要。别说世家现在大不如前，就算现在世家如日中天，只要有你在，我们也不担心。我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倒向世家，如果失去了你，我们都不知道以后得日子该怎么过。” “皇后娘娘，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永远站在你们这边。” “你这话，以前我信，可是现在我不大相信。你们男人都那德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现在长乐肚子已经被你搞大，你哪里还会在乎这个？” “皇后娘娘，我不是那样的人。” 纵然张牧说的再诚恳，长孙无垢又哪里会信？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睡了卢家那丫头了？” 张牧：“………………” 卧槽，这个必须说清楚。如果让李老二怀疑自己和世家搅和在一起，那自己还真没法混。 “这都什么跟什么？那小丫头哪里能入得了我的法眼？” “还不承认？卢家那丫头我见过，柔若无骨，肤白如脂，还很大，你能不动心？” 看到长孙无垢依旧不信，张牧也是豁出去。 “皇后娘娘，这么说一句吧。我就是真的饥渴难耐，我宁愿碰你，也不愿意碰卢家那丫头。” 李世民：“………………” 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看来这小子真对卢家那丫头不感兴趣。 长孙无垢：“……………” 死小子，怎么说话呢？咋这么埋汰人呢？ “本宫怎么了？本宫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睛？” “不是，皇后娘娘，其实吧？我挺喜欢你的。我对天发誓，我做梦都想………………” 张牧说到这也知道自己说多，赶紧闭口不语。 “小牧，那你老实交代，你为何突然向世家示好？别用糊弄长安四大傻的话来糊弄朕，你知道朕不吃那一套。” 看到李世民递过来梯子，张牧赶紧接住。 “陛下，这次萧瑀孙子杀了范阳卢家门生黄老八的事，世家不管不问已经表明他们不想继续和我们针锋相对。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还是寸步不让，铁了心的致他们于死地，那么世家必定会和我们鱼死网破。” “那又怎样？现在世家日落西山，他们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不成？” 玛德，你现在是牛逼了，说话时牙都能耕地。以前咋不牛逼呢？如果不是老子，你特么的不知道被世家欺负成啥样呢。 “可如果他们世家的官员反对出征高丽呢？” “你是说出征高丽的事？”此时李世民再也绷不住，再也没闲情逸致喝茶，直接起身拉着张牧的手，双手。 对于李世民这操作，张牧心知肚明。 如果说征服东突厥是为了报仇雪耻，那么征服高丽就是李世民成名之战。 李世民得位不正，一直授人口实。前隋炀帝举全国之力三征高丽无功而返，耗费钱财不计其数，死伤将士不知几何。如果李世民能够征服高丽，那谁还敢说他李世民得位不正？谁还敢质疑他李世民？ “陛下，你不想征服高丽？自古以来对外出征，那帮文臣都会反对。现在朝堂文臣还是以世家为主，如果我们此时和他们搞好关系，那等出征高丽时，他们还会拦着吗？” 李世民动容了，此时张牧在李世民眼中是完美的，不可或缺的。别说自己闺女尚未出阁就怀了张牧孩子，就是给张牧生百八十个，那也是应该的。 文臣是什么德行，没人比李世民更清楚，自古以来就没有不反对打仗的文臣。 在文臣眼中，打仗是举全国之力为武将立功。和平年代文臣可以和武将平起平坐，可一但打仗，那武将的地位立马水涨船高。 出征高丽的事，武将自然是乐意，可文臣呢？他们能不反对？ 虽然打仗没文臣的事，可粮草调动，民夫征召，后勤保障，都得依靠那帮文臣。他们也不要使坏，只要出工不出力，就有可能影响战局。 虽然自己作为皇帝有信心说服那帮文臣，让他们同意出征高丽，可那也麻烦的紧，哪里有让他们主动来的实在？ “小牧，你让朕怎么说呢？朕只是跟你提了一嘴出征高丽的事，你就放心上开始着手准备了？” 看着李世民一脸满意加感激的表情看着自己，张牧暗自嘀咕道： 有逼不装是傻逼，此时不把逼装起来，更待何时？ “陛下，你是君，末将是臣，君王的事，臣必定要时时刻刻放在心里。”张牧说完还像模像样的冲李世民行了一礼，那语气，那架势，很像那么回事。 “好，好，好。”李世民一边拍着张牧肩膀连说三个“好”字。 “有婿如此，夫复何求？小牧，就按你说的办，世家和高丽使臣的事，全权交由你负责。” “臣定不辱使命。”张牧说完直接转身往外走。 “小牧，外面天寒地冻的，就别回去了。朕同意了，你去找长乐温存一二，过夜也使得。” “陛下，你糊涂了？”李世民刚说完，长孙无垢赶紧拦着。 “你忘记长乐有身孕的事了？都有喜了，哪里还能让他们瞎折腾？” 稍微停顿后，长孙无垢红着脸小声说道： “要不然就让小牧在立政殿住下，臣妾也可以看着他，省得他乱来。” “在立政殿住有什么意思？那什么，这样，小牧，朕给你安排俩宫女侍寝。” 张牧：“……………” 谁稀罕宫女？！ “陛下，臣还是要回去。现在高丽使臣已经进城，正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臣身为接待使，得实时待命不是。” 第1136章 四处碰壁 看着张牧转身走出门外，义无反顾冲进茫茫白雪之中，李世民暗暗握紧拳头。 “观音婢，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你全力负责教长乐男尊女卑之事。嫁到张家后，也好相夫教子。” “二哥，闺房之事需要教一二否？” “教，压箱底的功夫都拿出来教给长乐，无论如何也得把小牧的心留住。对了，前几天咱们最新研究出的那招也教给长乐。” 长孙无垢：“……………” 就在张牧冒着严寒往醉香楼赶去时，李宣浩和高允诺带着高丽使团正在长安城里乱窜。 一百来人的使团，除了六七十姑娘，剩下的几十名男丁，包括高允诺和李宣浩在内，全都狼狈不堪。 剩菜剩饭，刷锅水，尿，粪水……………或多或少，每个人身上都沾了一些。 寒冬腊月天，衣服潮湿，那滋味很是不好受。 “丞相，咱们得想想办法，本来就冷的半死，现在衣服又湿了，这得能冻死人。”高允诺一边说一边抖动身上已经被冻直挺挺的衣服，几根被冻硬的面条掉落在地，摔成两截。 高允诺是年轻人，火力大，还能忍受。李宣浩已经年过半百，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此时李宣浩只顾着打哆嗦，哪里有心思搭理高允诺？ “丞相，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被冻死。咱们是高丽人，身上又污秽的很，没有任何一家客栈和澡堂愿意招待我们。咱们真的得想想办法，总不能真冻死在长安街头吧？实在不行，咱们去醉香楼找接待使张牧。” “不行，这个面子不能丢。” “丞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一文不值的面子？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在高允诺的恳求下，在众人可怜兮兮的注视下，李宣浩突然眼前一亮。 “世子，老夫早就告诉过你，遇事不要慌，先沉默片刻，仔细想想。你真的觉得咱们现在走投无路了吗？你真的觉得咱们除了找张牧别无他法了吗？” 听到李宣浩这话，高允诺大喜。“丞相，你还有后手？” “后手？没错，就是后手。没有后手老夫怎敢如此托大？老夫可是大唐通，早就把大唐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大唐势力分三派，除了张牧他们的大唐皇帝那一派和世家，还有前隋派。前隋就是……………” “丞相，咱能别扯这些没用的吗？赶紧的啊，真要冻死了。我们没时间听你说前隋的事，我们现在只想洗热水澡。” “走，跟老夫前去拜会大唐宋国公萧瑀。”李宣浩想着刚刚的遭遇，就是因为在世家面前托大，以至于最后被人家扫地出门。 想到这，李宣浩冲众人喊道：“等下都客气点，态度一定要诚恳。” 在李宣浩找过路行人问了一百零八遍路，走了一百八个死胡同后，终于到了宋国公萧瑀府宅门前。 此时的宋国公府正在开家庭会议，这段时间府里出了不少事，整个宋国公府都是人心惶惶。 萧瑀和萧皇后坐在主座上，看着下首众人，萧瑀眉头紧锁。 经过最近几件事，萧瑀知道，现在的张牧早已经今非昔比，再也不是自己这个前隋老臣能够抗衡。 现如今张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对不能得罪。不然，保不齐那厮能把自己宝贝孙子再弄进去吃牢饭。 “各位，最近府里发生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吧？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都是没法子的事。”说到这，萧瑀停了一下，看到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萧瑀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说道： “滕儿能够平安出来，都是因为沐国公出力。桃子是沐国公的姐姐，以后我们宋国公府要仰仗沐国公庇护。所以，老夫决定，宋国公的爵位以后由桃子所出继承。” 萧瑀这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桃子只是通房丫鬟，温若曦才是正妻。现在把国公的爵位继承给桃子所出的孩子，那不就是说要扶正桃子？ “爷爷，我…………”温若曦到底是妇道人家，纵然已经给萧家生了男丁，可终究还是不敢顶撞萧瑀。 “无需多说，这件事老夫已经和亲家商量过。亲家也是这个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沐国公。这样，如果在老夫死之前，桃子没能给萧家生下男丁，那国公之位就有你儿子继承。反之，就由桃子所出继承。不管怎样，你都得跟沐国公搞好关系，就算你儿子继承国公爵位，也得仰仗沐国公。” 听到萧瑀这话，温若曦想着在牢房里和张牧发生的事，立马信心十足。 “爷爷说的是，孙媳妇晓得轻重。”温若曦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夹紧双腿。 就在萧瑀准备赞赏孙媳妇几句明事理时，李宣浩和高允诺他们也到了宋国公府大门外。 “世子留步，我等定要放低姿态。”看到高允诺着急往里闯，李宣浩赶紧拦住。 李宣浩拦住高允诺后，赶紧冲宋国公府门房里的小厮走过去， “这位小哥，我等是高丽使臣，特来拜会宋国公。”李宣浩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臭烘烘的钱袋子递过去。 纵然再臭，那也是钱。见到李宣浩出手阔绰，一个小厮很是满意，收下钱袋子后，转身跑回去通报。 “老爷，高丽使臣在门外求见。他们态度诚恳，语气谦卑………………” “高丽使臣？陛下吩咐张牧接待的高丽使臣？”没等小厮说完，萧瑀直接拦住。 “是，正是他们。” “玛德，他们竟然敢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高丽，我大隋怎会灭亡？赶紧的，去把他们哄走。” “弟弟，如果不是因为高丽太难打，姐姐我怎会受那么多屈辱？”听到萧皇后哭着说这话，萧瑀拦下已经转身的小厮。 “去，用泔水驱赶他们。” 看到萧瑀和萧皇后对高丽人如此仇恨，小厮赶紧拍马屁，把刚刚贵宾楼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那帮高丽人得罪了沐国公？因为世家的人羞辱高丽人，沐国公请世家人喝酒了？来人，去，用粪水驱赶那帮高丽人。” ………………… 第1137章 沐国公真不错 一刻钟后，李宣浩和高允诺带着高丽使团离开了，和来时一样，狼狈不堪。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衣服上的冰碴厚了一层。 “丞相，我们现在去哪？”此时高允诺只剩下半条命，说话有气无力。 “去醉香楼找沐国公，他才是好人。” “我也觉得沐国公是好人，他只是不出门迎接我们。可是这帮人呢？不但不出门迎接我们，还羞辱我们，一点礼貌也没有。” 看着众人眼神中不不满的情绪越来越浓，李宣浩不得不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哎，不得不承认，老夫的情报有瑕疵。不过无妨，老夫既然能带你们来大唐，那就一定能活着带你们回去。”李宣浩说完，又觉得心里没底，赶紧继续交代。 “大家都听好了，等下求见沐国公时一定要态度谦卑，放低姿态。如果…………如果沐国公再不接待我们，那我们………我们今天夜里只能睡大街了。” “丞相，这个时候咱能不废话吗？你不冷吗？” 小半个时辰后，李宣浩和高允诺带着众人来到醉香楼。 此时刚刚过了午饭时分，日头只是稍微偏西，依旧温暖，醉香楼附近聚集不少吃瓜群众。 当然，这帮人大多数都是官员的家仆。其他人跟着高丽使臣追着看热闹，只有官员知道，能接待高丽使臣的只有张牧，其他人谁也不敢插手这事。 张牧这几年得罪的人着实不少，纵然他们不敢明着和张牧过不去，可暗地里嚼舌根子还是敢的。尤其是和张牧关系好的长史金石笔，他可是张牧从广州弄回来，一定会帮张牧。高丽使臣来访，这可是大事，金石笔肯定会记录在册。 和张牧有过节的官员之所以派家仆过来看热闹，目的就是等金石笔对张牧接待高丽使臣这事大吹特吹时，可以揭短。 看着狼狈不堪的高丽使臣到达，众人都惊呆了。这特么的还能是使臣？乞丐也不能狼狈至此吧？ 人都有傲气，可面对死亡，傲气一文不值。 此时的李宣浩和高允诺哪里还有傲气？除了高允诺，其他人都跪在醉香楼门前。 狼狈不堪的高允诺站着，那是高丽最后的一丝尊严。 看到眼前这一幕，众人直接傻眼。使臣跪皇帝，天经地义。可使臣跪国公，这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等着抓张牧作为接待使有损国威的众人此时直接傻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跪下？连高丽丞相也跪了，这…………这…………… 站在二楼包厢窗口，看着楼下一切的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很是舒爽。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讨厌的高丽人跪在自己脚下，那种感觉，飞一般。 “老张，那帮王八蛋身上衣服被冻的跟冰块一样，咱们要不要给请上来让他们洗个热水澡？到底是高丽使臣，别真给冻坏了。” “不用着急，他们高丽比我们长安城更靠北。那地方比这还冷。都冻习惯了，无妨。走，咱们再喝两杯。” 见到张牧下了定论，程处默赶紧应承。 “老张说的对，就该这样对他们。玛德，看他们这几个月的操行。又是在荒郊野外安营扎寨拿捏我们，进城后又是投奔这个，投奔那个，就是不鸟我们。现在必须晾着他们，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老程，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泥人还有三分火，更何况他们是人。老张是接待使，万一要是把高丽人给气回去，老张也麻烦。” 对于秦怀道这话，张牧很是不以为意。高丽人是什么操行，没人比张牧更清楚。 现在大唐和高丽水火不相容，高丽王高建武死老爹时李老二没去吊唁。李老二娶儿媳妇时，高建武也没来随礼，他们二人既没有女同用，也没做连襟，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现在派使臣过来，那是为何？还不是想偷学东西？ 李宣浩不是傻子，他知道他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任务完不成他敢回去？ “老秦，你把心放肚子里，你现在就是下去驱赶他们，他们都不会回去。” “老张，你的意思我懂。就是怕他们过分的要东西，这才给他们下马威。我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这么对待高丽使臣着实不好。他们高丽穷的叮当响，不就是想要点三瓜俩枣的吗？给他们呗，咱们也不差这点，真没必要这么羞辱他们。” 本来张牧还能心平气和说话，当听到秦怀道这话，立马火冒三丈。 “天朝上国？天朝上国就该把百姓劳动所得给他们？老秦，你别忘了，在前隋，高丽可是杀我们炎黄子孙不少人。你也别说是前隋去攻打他们，我告诉你，那不是攻打他们，那是给他们送去高级文明，带他们高丽百姓一起发家致富。他们是仆人，我们是主人。自古以来就是仆人孝敬主人，没有主人打肿脸充胖子接济仆人的道理。” “老张…………”秦怀道话没说完直接被张牧打断。 “老秦，不要说了。其他事我可以听你意见，但是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咱们就安心的喝酒吹牛，晾他们半个时辰再说。” 秦怀道：“……………” 半个时辰后，张牧酒足饭饱这才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走下楼。 到了醉香楼大门口，看着李宣浩他们还跪在马路上，张牧赶紧摆出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 “这……………这…………这不是高丽使臣吗？怎么成这逼样了？” “沐国公，是我们。”李宣浩一边说一边艰难站起来。 “阁下就是李丞相吧？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派人通知本公一声？本宫也好出城迎接。”张牧一边说一边把快要站起来李宣浩又给按了下去。 “你看这事弄的，太失礼了。”张牧一边按着李宣浩一边说完，又回头冲醉香楼小厮喊着。 “玛德，你们都眼瞎吗？尊贵的高丽使臣到了，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但凡我知道他们到了，也得出门迎接。”张牧喊完又冲最近的一个小厮小声说道： “通知大家，等下去找我丈母娘要一贯钱红包，就说是我说的。” 第1138章 这个我拿手 此时包括程处默他们在内所有人都直接呆立当场，还可以这么来？ 人家在大门口跪了老半天，你都不露面。现在你一身酒气跑出来，还能大言不惭说这话？！ “沐国公…………”李宣浩话没说完，张牧直接再次打断。 “李丞相，无需多言，我都懂。你放心，我们大唐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绝对不会怠慢你们。” “沐国公…………” “怎么？李丞相信不过本公？” “沐国公，能不能让我起来再说？” 李宣浩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张牧只能极不情愿松开手。“李丞相，瞧你这话说的，你是我们大唐贵客，别说起来，就是跳起来，那也是应该的。我这都拉你半天了，你也不起来，我没法子。” 李宣浩：“……………” 拉？不是按着，老子早起来了。 起身后李宣浩定睛看着张牧，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心胸坦荡之人。可自己自从到达大唐后的遭遇又提醒自己，这厮不是善茬。 此时李宣浩知道，这次遇到硬茬了。 “沐国公，我等远道而来，饥渴难耐，是否安排饭食？” “应该的，早就准备好了。走，本公现在就带你去鸿胪寺。” 听到张牧说去鸿胪寺，李宣浩的心立马凉半截。 “沐国公，鸿胪寺有多远？” “不远，两个时辰就能赶到。” “两个时辰？”李宣浩看了看自己身上冻的硬邦邦的衣服，再看着张牧不像开玩笑的脸庞，直接傻眼。 两个时辰？这不是要老命了？！ “沐国公，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麻烦，你这醉香楼就成。” “李丞相，这可不成。不是说我小气，主要是我不能贪腐。这醉香楼是我的产业，陛下委派我为接待使，要安排你住进鸿胪寺。如果我把你给安排在我的醉香楼，我势必要找礼部要接待费，这………我大权在握，保不齐要授人以柄，让大家觉得我中饱私囊，你说是不是？” 此时已经快被冻僵的李宣浩哪里会计较这些？只要能洗热水澡，能喝口热汤，其他的哪里顾得上？ “沐国公说的是，这样，我们出钱，我们自己出钱住进你的醉香楼，如何？” “李丞相，你知道的，现在马上就到我们大唐最重要的节日————过年，醉香楼客房紧张。不过空房间还是有的，只不过你们住一天就走，这…………我是有损失的。本来我可以接待长住客人，为了你们住进来，把长住客人拒之门外，我这…………” “沐国公，我们决定了，只要我们还在长安城，就住在你的醉香楼，住宿费全交，这总行了吧？” “行倒是行，只不过这洗澡费，住宿费，伙食费……………” “全按市场价来，一文不少，这下没问题了吧？” “李丞相，这肯定没问题，只不过我要提醒一下，正所谓天子脚下万物贵，居长安不易。尤其是现在临近年关，万物皆涨价……………” 此时已经快被冻僵的李宣浩再也没有了耐性。“沐国公，这一箱金子就当定金，多了不退，少了再补，如何？” “快，世子，丞相，快请进，进去喝两杯。”张牧说完，又冲醉香楼里小厮喊道： “赶紧的，安排热水给高贵的高丽使臣洗澡，再准备上好酒菜。告诉我丈母娘，高丽人有的是钱，不要客气。”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高允诺和李宣浩往醉香楼走去。 ………………… 等门外看热闹的众人散去，高允诺和李宣浩他们进醉香楼洗澡时，曹云熙火急火燎跑过来找到张牧。 “小牧，我也是刚刚听到伙计的述说，这次准备宰多狠？” “有多狠就宰多狠。” “比宰世家还狠？” “嗯呐。阿娘，你是不知道这帮人有多富有，出手就是金子。看到那个木箱了吗？里面都是金子，是他们付的定金。” “小牧，你要是这么说，那阿娘就明白了。干这种事情，阿娘可是老手。你放心，阿娘一定把事情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曹云熙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打开木箱，看着满满一箱金子，曹云熙笑的更加灿烂，没一会，脸色又狠辣无比。 这些事，张牧是不搭理的。高丽那帮王八蛋已经进去洗澡，可是有不少妹子，得找程处默他们一起去问问要不要加热水。 此时张牧哪里还能找到程处默他们的影子？ “这几个小子跑哪去了？刚刚还在眼前转悠呢。”张牧一边嘀咕一边往高丽妹子洗澡的房间赶去。 醉香楼也是有澡堂子，毕竟住店的人也需要洗澡。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只是纯粹的澡堂子，和红浪漫那不一样。 高丽人此时那叫一个舒服，被冻成那熊样，尤其是李宣浩，高允诺他们男人。从忍饥挨饿中突然泡上热水澡，那感觉，金不换。 当张牧赶到女澡堂时，立马发现程处默他们几个正撅着屁股在往里偷看。 “卧槽，你们也不怕长斗鸡眼。” “老张，你懂不懂？里面又没有男人，怎么会长斗鸡眼？” “别废话，光看着有啥意思？咱们也得想办法进去不是。” “老张，这个还真不行。我们刚刚给钱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张牧：“……………” 给钱？人家出手就是金子，能差你那点钱？ 当年曹丞相迎接汉献帝，送的可是肉汤。这是为何？汉献帝需要呗。 此时这帮高丽女人需要什么？在荒郊野外苟存的两个月，今天自打进城又滴水未进，自然也是需要吃食。 “老程，咱们送钱可不行，人家不缺这个。他们现在泡了热水澡肯定想吃饭，尤其是肉。” “嘿，老张，不得不说还得是你。就给他们送吃的，隔壁男澡堂也送，省得他们洗完澡过来打搅我们。” 一刻钟后，高丽人终于吃上了上好的酒菜，就在高允诺和李宣浩惬意的喝酒吃肉时，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亲自把酒菜送到了女澡堂。 此时没人在意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在意的就是吃肉。 看着一帮高丽妹子站在水池里就直接下手抓肉啃，程处默他们几个直接跳到她们身后开始干活。 第1139章 这也太黑了 虽然张牧很反感这样，人家就是只顾着啃肉，根本不在乎你怎么对他，这对张牧来说很别扭。 人的内心都住着两个自己，一个冲动的，一个保守的。经过一瞬间的挣扎，冲动的张牧直接将保守的张牧击的粉身碎骨。 玛德，这又不是谈情说爱，谁特么的要在乎你的感受？咱自己舒服就行了呗。 澡堂里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张牧他们几个这个来两下，那个来两下，谁也不知道一共来了几个。一个时辰后，几个人这才心满意足回到楼上客房睡觉。 第二天，张牧迷迷糊糊醒来，准确的说是被楼下的争吵声吵醒。 本来张牧也不在意这个，毕竟还没有谁敢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最多就是几个醉汉猫尿喝多，和小厮争吵几句。 可隐隐听到丈母娘曹云熙的声音，张牧赶紧冲下去。 张牧越往楼下走，听的就越清晰。除了丈母娘曹云熙的声音隐隐还有李宣浩那王八蛋的声音。 “怎么回事？阿娘，咋了？” “小牧，你可算是来了，他们想吃霸王餐。”看到张牧下来，曹云熙的底气立马上来。 “阿娘，他们怎么可能吃霸王餐？他们不是给一箱子金子了？” “花完了，他们可是一百多人呢，吃喝拉撒都得花钱。” 张牧：“………………” 花完了？那可是一大箱金子，少说也得上百斤，人家就是住店吃饭，就给人家算没了？ 还没等张牧开口劝曹云熙悠着点时，李宣浩板着一张苦逼脸冲张牧大倒苦水。“沐国公，你来评评理。你说说看，天底下哪里有这等道理。” 李宣浩显然气的不轻，深呼吸几下调节心态后，这才继续说。 “沐国公，你提醒我长安居不易，临近年关物价飞涨，这个我能理解。洗澡后，我们点菜吃饭时，我特意看了菜单，虽然价格比我想象的贵，可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这不就得了，你们吵什么呢？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你身为高丽宰相，总不能吃白食吧？” “沐国公，你听我继续说。今天我刚起床，就有小厮过来找我要钱，说是昨天一箱金子已经花完。这我哪里会认同？那可是两百斤金子，一夜就没了？这不，我找到女掌柜理论。沐国公，你猜她怎么说？” 说到这，李宣浩又停下，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咱们先说菜，昨天吃了一份大虾，标价是三十八贯，结果今天一对账，竟然是三十八贯一只。没错，就是一只，那一碗可是有五十多只。这个还好，毕竟是荤菜。接下来我给你说个更离谱的，有个菜叫沙场秋点兵，一贯钱一份。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结果就是一盘盐豆子。这个咱忍了，可过分的是，竟然一个盐豆子一贯钱，那一份少说也得有上万个盐豆子。” 张牧：“………………” 沃日，曹云熙过分了，这也太黑了。 “沐国公，还有那酒，不是按斤卖，也不是按坛卖，竟然是按杯卖，一贯钱一杯。还有我们住的客房，不是按天算，也不是按夜算，她是按刻钟算，按人头算，一个人一贯钱一刻钟。天地良心，除了我和世子，其他人都是住集体宿舍，一个房间住了十多个人，狭窄的房间里摆满了床，窄小的床上挤两个人。我带来的那几十个侍卫，就是因为这么一挤，当晚就弯了十几个。” “沐国公，啥也不说了，你这店，我们是万万不能再住。再住下去，我们整个高丽财富都得赔给你。” 看着李宣浩态度坚决，张牧知道这散财童子是留不住了。 曹云熙到底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本来想着让她想办法把高丽人那些金子都弄下来，结果她上来就是一板砖把人家拍晕。 这下好了，把人家给整怕了。 “小牧，阿娘是不是过分了？要不然咱再降点价？”此时曹云熙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 “阿娘，晚了，他们已经铁了心的要走，没法子。” “你是接待使，你下令不让他们走。” “阿娘，陛下是安排他们住在鸿胪寺的。昨天我故意晾他们两个时辰，他们熬不住寒冷，这才迫不得已住在醉香楼。我怎么能强逼他们住在醉香楼？万一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我也不好交代。”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还有那么多金子，我眼红。” “最后一次了，往死里宰。” 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大喜。“那行，本来想再要他们一箱金子，现在就要两箱。敢不给我就说她们世子调戏我，那小子长的俊俏，老娘喜欢。” 听到丈母娘夸赞其他男子俊俏，张牧很是不爽。 玛德，现在的人审美疲劳了？尖嘴猴腮的就叫俊俏？！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改变丈母娘审美观点时，随着高允诺走出去，一阵惊讶叫喊声传了过来。 “郎君好俊俏。” “小郎君是从天上来的吧？”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 张牧顺着声音看过去，高丽世子高允诺正走到门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照在他身上，那种朦胧的圣人感，确实很像那么一回事。 醉香楼大门外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不前，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一边花痴的看一边臭不要脸的品足论道。 走到门外，高允诺回头冲张牧施礼。“沐国公，多谢盛情款待。我们到底是使臣，理应住在鸿胪寺。” 张牧定睛看着高允诺，昨天这小子一身污垢，狼狈不堪。洗了澡，吃饱饭，又经过一夜的休整，再加上换了新衣服，还真像那么回事。 用后世的话说，妥妥的小鲜肉一枚。 “老张，我怎么越看这厮就越生气？”看着高允诺走到门外，被一众大姑娘小媳妇热情围着，程处默很是气愤。 张牧转头一看，尉迟宝林和房遗爱已经握紧拳头，大有冲出去干仗的节奏。 “老张，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冲出去废了那王八蛋。” “就你们生气？我特么的还生气呢。可又怎样？咱们大唐娘们不争气，有啥办法？” 看着李宣浩和高允诺带着高丽使团往鸿胪寺赶去，越来越远。一帮无知女紧紧的跟着，张牧恨的牙骨痒痒。 第1140章 四大傻召集令 “老张，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特么的胆敢公然撩拨我们大唐姑娘，这还了得？” 高允诺他们走后，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回到醉香楼喝酒，程处默依旧愤愤不平。 看到程处默他们依旧抱怨不停，本来张牧想训斥几句，毕竟人家是使臣。 你忽悠百姓用粪水羞辱他们，这个好解释。你们高丽人不受待见，我们也不可能一直看着百姓。 可是如果你公然去殴打人家，那性质就变了。人家使臣在大唐境内被打了，那可是外交事件，李老二那都说不过去。 可张牧一想到这帮高丽人很可能是想偷学技术，立马觉得程处默他们几个可以利用一下，让他们带人去看着那帮高丽人，绝对不能让他们从大唐偷学到技术。 虽然自己也可以派府中小厮盯着，可是自己府里的那十个小厮又哪里有程处默他们几个机灵？ “老程，他们就是再讨厌，那也是高丽使臣。虽然陛下有意攻打高丽，可现在还没做好准备。所以说啊，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可那也不能放任那厮胡来吧？刚刚你也看到了，大姑娘小媳妇都跟花痴一样跟着。谁敢保证那帮花痴女不会倒贴？不会投怀送抱？” “有办法，盯着他们。从他们刚来我就打探了，高丽那帮使臣，只有他们丞相李宣浩和世子高允诺会说我们大唐话。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勾搭我们大唐姑娘。只要看住他们两个，咱们大唐姑娘万无一失。” “李宣浩那老腊肉也用盯着？” “必须得啊，别看他没有吸引力，万一他替他们世子拉皮条呢？” “得嘞，就盯着他们两个。”程处默说完立马又发现一个问题。 “老张，怎么盯？你也说了，他们是使臣，我们不能做的太过分。” “这个简单，只要高允诺和李宣浩出门，你们就跟着，不管他们去哪都跟着。鸿胪寺里没有姑娘，只要在鸿胪寺外看住他们，他们就别想勾搭我们大唐姑娘。” 看到众人不说话，张牧继续问道：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你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哪里还有其他问题？” “那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啊，跑步前进，快快快。万一高允诺那王八蛋趁现在你们没跟着钻了空子，咋整？” 看着程处默他们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张牧知道这次高丽人想学点东西，那比登天还难。 此时临近年关，街道上人员众多，逛街的，摆摊的，都比平时多出不少。 “老程，这么大的长安城，依靠我们几个去看着那两个王八蛋，岂不是要累死？” 程处默他们出了醉香楼，看着街道上人山人海，房遗爱立马头皮发麻。 “老房，我觉得我们上当了。老张对于高允诺撩拨我们大唐姑娘也是气愤不已，可是他三言两语就把这事推给我们。我敢说他现在正在醉香楼温暖的包厢里喝酒，我们呢？却要到寒冷的街头受冻。” “不行，咱们回去把老张也给拉过来。”尉迟宝林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宝林，你回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怎么能反悔？老张能把这摊子事推给我们，我们就不能转手再推给他人？” “老秦，咱们退给谁？谁愿意接手这事？” “比如长孙冲，萧竟腾，崔明他们。” …………… “卧槽，老秦，有你的啊，这主意都能想的到。咱们看高丽人来气，他们也一定看高丽人来气。”尉迟宝林一边兴奋喊一边往前跑。 “现在就去找他们，真当咱们长安四大傻摇不到人？想当年我们长安四大傻也是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提起我们长安四大傻，谁不神色紧张？尤其是家中有闺女的。” ………………… 傻逼！ 这是程处默，房遗爱，秦怀道三人对尉迟宝林共同的评价。 一刻钟后，程处默他们摇人完毕，被邀请之人悉数到场。 有长孙无忌儿子长孙冲，萧瑀孙子萧竟腾。 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儿子崔明 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儿子崔浊 范阳卢氏家主卢克制儿子卢净 赵郡李氏家主李为先儿子李兴 荥阳郑氏家主郑州明儿子郑达 太原王氏家主王为富儿子王谢。 看到众人到齐，秦怀道站了出来。“各位，咱们以前是不对付，但是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高丽人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那个高丽世子竟然当众撩拨咱们大唐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大唐没人了？男人都死光了？” “道哥，你说的对，我一看到那不男不女，尖嘴猴腮的高丽世子就来气。玛德，一个男人，竟然用胭脂水粉，真特么的恶心。” “他下贱也没什么，关键是我们大唐的姑娘竟然喜欢这种货色。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舍妹此时正在家绣手帕呢，说是要送给那个不男不女的王八蛋。操特么的，老子名字自己的妹妹被乞丐占便宜，也不愿意她跟那不男不女的家伙搅和在一起。” “那还等什么？道哥，我们都听你的，你就说怎么干？” ……………… 看到众人这么给面子，秦怀道他们四人立马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人物。 “沐国公说了，那帮高丽人中只有他们丞相李宣浩和世子高允诺会说大唐话。只要我们盯死他们两个，他们就别想勾搭我们大唐姑娘。这样，你们八人分头行动，四人盯一个，一天十二时辰的盯，一刻也不停。只要他们出门，就紧紧跟着。” “道哥，这不行吧？不是说我萧竟腾胆小，实在是我们人微言轻。万一让他们发现我们跟踪他们，咋整？他们毕竟是高丽使臣，在大唐境内被跟踪，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怕什么？有沐国公呢。这可是沐国公的意思，出了事有沐国公顶着，怕啥？” 程处默话音刚落，众人立马松一口气。 “啥？是沐国公的意思？默哥，你咋不早说？” “这就放心了，有沐国公在，我们还担心啥？” “大家都别闲着了，赶紧盯人去啊？这可是沐国公第一次吩咐我们办事，万一要是办砸了，咋跟沐国公交代？” ………………… 第1141章 万万没想到 就在程处默他们分头行动时，李宣浩和高允诺带着高丽使团也赶到鸿胪寺。 “混蛋张牧，昨天说什么从醉香楼到鸿胪寺要两个时辰，这特么连一刻钟也不要。” “丞相，这鸿胪寺的环境好像没有醉香楼好。”作为高丽最牛逼二世祖，高允诺眼中自然是只有居住条件。 “世子，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我们不是来大唐游山玩水的，我们是来学技术的。你知道我们昨天在醉香楼住一夜被张牧那王八蛋黑多少钱吗？整整三大箱金子。我们是有钱，可钱也得用在刀刃上。” “三箱金子？这么多呢？在城外，我以为那帮兵痞已经站在敛财顶端，没想到张牧那王八蛋比那帮兵痞还过分？” “世子，那帮兵痞也是张牧的手下。大唐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人，看来这次我们不会顺利。自从进入大唐境内，什么都没得到，钱已经用去一半，” “丞相，是人就有弱点，张牧也不例外。张牧贪财，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他贪财好啊，如果他两袖清风，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拿下他。现在好了，知道他弱点就好办。当然，我们高丽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上来就送钱。这样，咱们先出去长安街头探探情况，他们市井里一定有人知道一些技术，又或者是有一些技术书籍啥的在售卖。这样一来，咱们根本不用鸟张牧。” 李宣浩：“……………” 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到底还是太年轻，如果真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就好了。 算了，还是出去碰碰运气，万一得偿所愿呢？！ “世子说的是，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李宣浩和高允诺刚出鸿胪寺大门，早已等候在大门口的长孙冲，崔明他们紧紧跟着。 高允诺和李宣浩去哪，他们就去哪，连上茅房都跟着。 几个家伙谁也不是科班出身。跟踪人的水平实在是难以恭维，没一会就被高允诺和李宣浩发现。 “丞相，有人跟踪我们。” “早发现了，没想到张牧那小子出手这么快，一丝不放。我早料到他会派人跟踪我们，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 “丞相，咱们是高丽世子和丞相，在他们大唐境内被跟踪了，这是不是过分了？如果此时咱们派侍卫把他们的腿给打断，应该不过分吧？就是说破天，咱们也是先被跟踪，然后才动的手。纵然他们是沐国公派来，那又怎样？横竖就是沐国公家的小厮。本世子不信等事情闹大了，大唐皇帝会因为几个沐国公府的小厮跟我们翻脸，更何况还是他们跟踪我们在先。” 听到高允诺这话，李宣浩转头看了看身后紧紧跟着自己的人，越看心越惊。 “世子，万万不可。我三年前就派人查探长安城内情况，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画像我都看过。跟踪我们的那几个人，一个是大唐国母长孙皇后的侄子，大唐太尉长孙无忌的儿子，一个是大唐前隋老臣之首，宋国公萧瑀的儿子。后面那几个好像都是世家的子弟，这些人，我们一个也惹不起。” “那咋办？有这帮人跟着，我们是什么事也办不了。别说到街道边店铺里偷学他们的技术，就是去店铺里买东西，他们都跟着，根本办不成事。” “我早就想到张牧会派人跟踪我们，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派这些二世祖跟踪我们。张牧的能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他竟然能调动这么多二世祖。” “丞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摆脱这帮人。” “世子无需多虑，这帮二世祖看着麻烦，打不得，骂不得，可真想摆脱他们也容易。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张牧他想的倒是精明，利用我们不敢动二世祖，用二世祖来跟踪我们。可二世祖也有弊端，你让他们干点活，那没得说，他们有的是精力。可如果你让他们一直干，他们立马露出原形。都是一帮养尊处优的二世祖，哪里有耐性一直跟着我们？” “丞相，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在大街上溜达，耗干他们的耐性，让他们知难而退。”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昨天刚进城，就应该到街道边店铺，工坊搞技术。那时候张牧正在托大，一定没有派人跟踪我们，这是张牧犯的第一个错。可惜，我们也错过了最佳时间。既然时间的优势被张牧占据，那我们就用耐性来弥补。现在比的就是耐性，谁先耐不住，谁就输。我早就说过，张牧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不犯错。既然我们错过了张牧犯的第一个错，那就逼他犯第二个。” “丞相，这个你放心。不就是逛街嘛？你也不打听打听，谁逛街能逛过我？”高允诺一边说一边翘起兰花指拨弄自己胸前头发，那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李宣浩：“………………” 万万没想到，这厮竟然是这种货色，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李宣浩一边想一边故意拉开和高允诺之间的距离。 此时的张牧正喝的醉醺醺的离开醉香楼往家走，看着太阳还在东边，再看着自己走路东倒西歪的模样，张牧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越来越爱酒。 关于这个问题张牧不是没有想过，张牧知道自己不是喜欢酒，而是喜欢喝酒的感觉。 喝酒前侃侃而谈，一帮朋友互相恭维，互相吹捧，互相给面子，那感觉很是惬意。 喝酒中那种推杯换盏，勾肩搭背，推心置腹，那种感觉很是美好。 喝酒后无所不能，天不怕地不怕，舍我其谁，那种感觉很是舒服。 酒是什么味道？虽然香，可也辣。男人之所以喜欢喝酒，不是说他们馋酒，而是只有在喝酒时自己才是个人。 忘记生活琐事的纠缠，忘记抚养子女的压力，忘记家中糟糠之妻唠叨，只有喝酒的时候，只有在喝酒的那一时片刻，男人才是为自己而活着。 男人一直处于高压状态，紧绷的弦容易断。 喝酒后忘乎所以时是男人在充电，不管充没充满，第二天都得硬着头皮继续那一比吊糟的生活。 第1142章 换个方法 “老张，干嘛呢？走，喝两杯。” 就在张牧犹如树先生附体，东倒西歪，忘乎所以往家赶时，程处默他们几个追了过来。 “卧槽，你们怎么来了？” 此时张牧是害怕的，后悔的。怎么就相信这几个屌毛呢？怎么能把看着李宣浩和高允诺交给他们去盯着呢？ 李宣浩是什么人？那可是能在寒冬腊月天，能在长安城外安营扎寨耗两个月的人。别的不说，就冲人家这份忍耐力，就足以说明人家所图甚大。 现在人家已经身处长安城，吃饱喝足，不忍饥挨饿的身处长安城，不盯着他？也不要多久，一个时辰足矣，一个时辰足以让他办成很多事。 “咋滴，我们就不能喝酒？” “李宣浩呢？我不是交代你们盯着李宣浩吗？” “你能交代我们，我们就不能交代其他人？我们是你的小弟，可我们也是有小弟的人，你真以为我们在长安城混这么长时间是白混的？” 张牧哪里有心思跟程处默他们扯这个？ “别扯淡，到底怎么回事？” “老张，我们兄弟办事你放心。不就是跟着李宣浩他们吗？这有啥？我们交代了你大表哥长孙冲，姐夫萧竟腾，还有世家六位嫡长子去盯着。他们八人盯着，总比我们四人盯着要稳妥吧？” “卧槽，你们能使唤得动他们？” “不然呢？你真当我们长安四大傻的名头是天上掉下来的？” 张牧：“……………” 也只有你尉迟老憨把这个劳什子长安四大傻的名头当个宝吧？ 就在张牧想着再问两句时，突然发现不远处李宣浩和高允诺正在溜达，长孙冲和萧竟腾正紧紧的跟着。 “老张，看到没，跟的这么紧，总不会让他们钻空子吧？他们八人，四人盯一个，每人三个时辰，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地盯着。我不信在这种高压盯梢下，高允诺那厮还能勾搭到我们大唐姑娘。”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搭理程处默？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的李宣浩和高允诺。 从李宣浩和高允诺申请，动作上来看，他们明显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看到这，张牧终于明白过来，这两个高丽王八蛋就是在拖延时间，他们就是在耗，耗到跟踪的人自行离去。 长孙冲他们八人家世显赫，李宣浩不敢反抗，只能用时间耗他们。 玛德，还真是歪打正着。 程处默这几个家伙倒是办了件大事，除了长孙冲他们八人，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盯着李宣浩他们。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长孙冲他们八人能不能耗得住。 一帮养尊处优的二世祖，能放下身段办这事，也算是够意思。 “老程，告诉长孙冲他们八人，只要不是他们盯梢时间，我醉香楼的酒菜免费供他们随意吃喝，我红浪漫里的姑娘免费随意他们玩乐。还有，再告诉他们，只要把高丽人盯牢了，他们就是我张牧的朋友。” “老张，是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他们现在办的事，值得我这么对他们。赶紧的，把这消息告诉他们。” 有了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哪里还会找张牧去醉香楼喝酒？到红浪漫一边抱着姑娘一边喝酒，他不香吗？ 果不其然，程处默他们几个跑过去和长孙冲，萧竟腾嘀咕几句后，立马往红浪漫跑去。 此时的长孙冲他们可是干劲十足，自己这帮人跟张牧的关系一直不咋地，现在张牧如日中天，又给了自己拍马屁的机会，傻子才不把握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从日出东方到日头正南，再到夕阳西下，盯梢的人也从长孙冲，萧敬腾，换成崔明，卢净，李宣浩和高允诺还是一丁点机会也没有。 “丞相，我们想耗走他们的计划可能行不通。他们换人了，这明摆着就是想跟我们死磕到底。” “张牧还真是难缠的角色，我早就想到他会来这出，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让这帮二世祖这么有耐性。” 高允诺：“……………” 又是万万没想到？你特么到底想到了什么？ “丞相，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们想从街道上偷学技术显然不可能。” “世子，莫要着急，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是有的。既然咱们偷学技术这招行不通，那就换一招。招数我早就想好，只不过…………” “丞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装？” “世子，不是我装，主要是这招需要你出马。” “丞相，我可是高丽世子，你怎么能让我身处险境？这万万不可。”高允诺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唯恐被李宣浩按在坑里。 “世子，你想哪去了？你是高丽未来的君王，我只是臣子，我以后还要仰仗你，又怎会害你。我的意思是咱们去向大唐皇帝求亲，你以高丽世子的身份求娶大唐公主。别的不说，就冲世子你这俊俏的外貌，哪个姑娘能禁得住诱惑？明天就是咱们面见大唐皇帝的日子，到时候就把这事给办了。” 听到李宣浩这话，高允诺立马心猿意马，再次翘着兰花指拨弄胸前几缕秀发。 “丞相，这主意好。我们把大唐公主娶回去，他们得给嫁妆吧？咱们不要金，不要银，不要小姨子，咱们就要他们大唐工坊里的技术。” “是这个理，这件事办好了，咱们是一箭三雕。不但能把如花似玉的大唐公主带回去玩弄，还能得到嫁妆完成任务，最重要的是，世子你如果成了大唐的姑爷，那就相当于和大唐捆绑在一起，你父王定要高看你一眼。你在高丽国内的那这个兄弟，谁还有资本和你争？” 李宣浩这话可是把高允诺说的心花怒放，大唐公主，王位，唾手可得。 张牧不是精明吗？不是处处防着咱吗？咱不玩了，直接抄老底。 现在直接要技术，你防来防去。那咱就把你们公主拐回去，到时候技术你得亲自送上门。 “丞相，到时候咱们必须要求我老丈人下圣旨，让张牧亲自把那些技术送到我们手里。” “世子，这个是自然。玛德，现在竟然这么对待我们，害的老夫连说好几个万万没想到。等张牧送技术过来时，定要好好羞辱一番。” 第1143章 给李世民挖坑 “丞相，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准备明天提亲的事啊。”想着大唐娇滴滴的公主，高允诺哪里还有心情和李宣浩这老腊肉闲扯？ “世子，这个是自然，自然帮世子考虑周到。不过，世子，有个事，老夫得…………” “丞相无需多言，纵然是公主，那也是低贱的唐人公主。等本世子玩腻了，自然会让丞相你尝尝鲜。” “世子，老夫不是这意思。老夫得意思是，等你求娶公主成功，能不能给犬子也弄个公主？大唐皇帝闺女多，你那么多小姨子，得想办法给扒拉到高丽去才是。犬子已经长大，至今还未婚配，如果能娶个大唐公主，那该多美好？” “丞相，小姨子自然是要扒拉回去，只不过不能嫁给你儿子，必须让唐人的公主在我们高丽成为人尽可夫的玩物。” 李宣浩：“……………” 傻逼，老子的儿子如果成了大唐驸马，那咱就可以两头吃，多了一个退路。在高丽得不到重用，那就到大唐来混。反正像咱这样善于玩阴谋的小人，到哪都吃得开。 “世子，你准备提大唐哪个公主？” 听到李宣浩这话，高允诺直接两万一黑。对啊，只是说提亲，可是提哪个呢？大唐公主那么多。 玛德，要么不提，提就提最高贵的。 “本世子准备提大唐长公主，长乐公主。听说长乐公主贤良淑德，秀外慧中，身娇体柔，肤白貌美，非常大。” “世子，长乐公主和沐国公有婚约，年后就成亲。大唐皇帝就是再傻，也不会同意嫁长乐公主给你。” “那就提高阳公主，听说高阳公主性格泼辣，做事雷厉风行。本世子就喜欢征服这样的女人，驯服这样的小野马。” “世子，高阳公主和大唐丞相房玄龄的二公子有婚约，大唐皇帝也不会同意嫁高阳公主给你。” 看到高允诺一脸懵逼，李宣浩内心舒爽一次。 在高丽国内，你是世子，咱得给你面子。在大唐境内，你就得听咱的。 “世子，这求娶公主可是门技术活，不是张个嘴就行的。你连求娶谁都不知道，怎么能成功？到时候大唐皇帝一句话就能把你给堵死了。” 李宣浩这话，高允诺不是不懂。自己对大唐一无所知，哪里知道哪个公主有婚约，哪个公主没有？ 看来想玩大唐公主，还是得仰仗人家。 “丞相说的是，丞相放心，只要本世子能娶到公主，你儿子的婚事包在本世子身上。” “世子，这就对了，小姨子又不是妹妹，有什么宝贝的？给谁睡不是睡？这样，你求娶豫章公主，我儿子求娶新城公主。” “一下子求两个，这不好吧？” “世子，这种事情只有你这个世子能开口。明日你只管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能给办的漂漂亮亮的。明日到了大唐早朝上，你就看我怎么给李世民挖坑。” 高允诺和李宣浩商量完毕后，又象征性的转了两圈，然后直接开溜往鸿胪寺赶去。 第二天早朝，张牧照样没去，在家睡大觉。 这一点满朝文武也都默认，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在事情商量的差不多，李世民准备示意王全宣布退朝时，一名大内侍卫跑进来禀告说是高丽世子和丞相求见。 照理使臣上朝是需要接待使带着，现在接待使张牧没来，使臣直接来了，这自然是不符合规矩。 李世民本不想见，可李宣浩和高允诺一直在太极殿外面大喊大叫。什么外臣迫切想一睹天威啦，早就听闻天子威驾海内，着急瞻仰啦。今日见不到天子就不走啦……………… 李宣浩和高允诺这些话直接喊到李世民心坎里，直接把李世民拍的晕头转向。结果显而易见，李世民召见了李宣浩和高允诺。 “外臣高允诺拜见大唐陛下。” “外臣李宣浩拜见大唐陛下。” 李宣浩和高允诺进入太极殿跪地就拜。 看到台阶下二人很是给面子，李世民心情不错。 “两位快快请起，你们二位应该清楚，外臣面见天子，应该让接待使转告，待朕同意，再有接待使带着你们觐见。现在为何如此着急，跳过接待使？”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李宣浩冲高允诺得意一笑。 “陛下，外臣虽为高丽丞相，可和大唐众位大贤相比，真乃是乡野村夫。自打进去长安城，外臣无时无刻不在震惊，惊的外臣茶不思饭不想。” “哦？你震惊什么？”此时李世民来了兴致。 “长安城所有的一切外臣都震惊，大唐百姓的衣食住行都让外臣目瞪口呆。大唐百姓不但穿的暖，还穿的好，听说几乎每人都有两身衣服。大唐百姓不但吃的饱，还吃的好，听说隔三差五的还能吃顿肉。这在我们高丽是不敢想象的，和大唐百姓相比，我们高丽百姓连乞丐都不如。” “哈哈哈……………”李宣浩说完，李世民大笑不止，眼泪都已经笑出来。“李丞相，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大唐百姓何至于只有两身衣服？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大唐百姓，谁没有四五身衣服？还有吃肉，哪个爹告诉你，我大唐百姓隔三差五才能吃上肉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大唐百姓，谁家不是天天沾荤腥？” “陛下，难道说你真的是真龙下凡？是上天的儿子？”李宣浩那语气，那表情，那肢体动作，直接让李世民看的心花怒放。 “没有，没有，朕也就是肉体凡胎，什么真龙天子？万万岁，都是说说的。” “陛下真乃天人，不被虚无缥缈的东西迷惑，一心为天下百姓，真乃天下之福。哎，我们高丽穷乡僻壤，实在是没法和大唐相比。” 想着李宣浩刚刚的马屁，再看着李宣浩此时可怜巴巴的表情，李世民立马善心大发。 张牧是接待使，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是什么德行没人比自己清楚。对待百姓，大方异常。对待达官显贵，尤其是外邦人，那是一个铜板夹屁股里，万箭齐发都射不下来。 既然高丽人如此可怜，那给他们三瓜俩枣的糊弄一下又何妨？ “李丞相，既然你们高丽贫穷，那朕就可怜可怜你们，说吧，想要什么？” 第1144章 有备而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宣浩大喜。 “陛下，你说什么？你要可怜我们高丽？”李宣浩一边说一边摆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更是深入李世民内心。 “那是自然，朕乃大唐皇帝，一国之君，金口玉言，还能对你们乡野村夫食言不成？” “陛下，不管我们要什么，你都答应？” 听到李宣浩这话，李世民不是没有警觉。可此时李世民已经被李宣浩拍的晕乎乎的，哪里能正常思考？ 心里只想着高丽穷乡僻壤，放开口让他们要，他们最多也就是井底之蛙的要点衣物，吃食。 “你莫不是要朕的江山？” 李宣浩是什么人？李宣浩那可是人精。听到李世民这话哪里会不知道人家已经有了防备？ “陛下，言重了，外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肆。”李宣浩说完，直接冲身边一直不说话的高允诺使眼色。 早就商量好的高允诺立马心领神会。 “陛下，我高丽与中原王朝自古就是关系密切。前隋时虽有摩擦，可那是前隋。请陛下嫁公主于臣，修两国百年好合。” 高允诺这话直接把李世民撂在那，李世民想过他们会要钱，会要工坊技术，没想到他们是要和亲。 此时李世民也知道他小看了李宣浩和高允诺，人家一点消息也没放出来，直接突然提起和亲。甚至为了掩盖真实的和亲念头，昨天竟然到大街上装模作样的溜达一整天。 “陛下，高丽愿臣服于大唐，认大唐为宗主国。”看到李世民不吱声，李宣浩赶紧趁热打铁。 听到这，不但大唐满朝文武惊讶，就是高允诺也是震惊不已。“丞相，你疯了？我们出发时父王可没说这个。” “世子，就是认个大哥而已。只要喊声大哥，钱财，礼物，公主就到手，有何不好？等回去我亲自跟大王解释。” 高允诺仔细一想，还真是这道理。不就是当小弟吗？这有啥？只要有好处，管他呢。别说当小弟，就是当孙子也使得。 “陛下，从现在开始，大唐永远都是我高丽宗主国。臣是陛下你的女婿，世世代代都臣服于大唐。” 此时李世民开始动摇，嫁一个闺女就可以换一个国家臣服，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嫁公主怎么了？中原王朝干这种事情的帝王还少吗？名满天下的大汉王朝嫁了多少公主？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高丽是前隋的死对头，隋炀帝终其一生都没征服。现如今自己兵不血刃就拿下高丽，那可真真是决胜于千里之外，在史书上也可以留下浓厚一笔。 此时的满朝文武都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李世民，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是麻烦事。对于帝王来说，那是舍小家顾大家。牺牲一位公主的幸福换来边境安宁，是歌功颂德的好事。可是对于臣子来说，那是大事，是有没有节操的大事，谁敢出头？ 同意？万一公主嫁过去被虐待致死，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不同意？万一攻打不利，损兵折将，那也是自己的责任。 能在朝堂混的，谁也不是愣头青，谁愿意出头？ 此时李世民也看着文武百官，看着众人不吱声，李世民直接冲程咬金和尉迟恭使眼色。 程咬金和尉迟恭看着傻，可人家不蠢，又哪里会接口？！ 看到场面僵在这，众人立马想到张牧。 正所谓顺境看房杜，逆境看程黑，绝境看张牧，此时此刻不正是张牧出面之时吗？ 又等了一会，看到场面还是僵在这，房玄龄赶紧悄悄退到后面找到自己儿子房遗爱。 “你赶紧出去，把张牧找来。” 房遗爱火急火燎跑出去，李世民不是没看到。当然，李宣浩也看到。 “陛下，难道你不想修两国百年之好合？臣知道大唐长公主，高阳公主已有婚约。我高丽世子求娶豫章公主，等豫章公主嫁过去，就是我高丽国母。到那时，高丽和大唐就是一家人，边境再无战事。” 听到李宣浩说求娶的是豫章公主，李世民的心又放下不少。 豫章公主生母早死，豫章公主虽然是皇后亲自抚养，可毕竟不是亲生骨肉，不会舍不得。 在宫里没有坚强后盾，豫章公主出嫁高丽，谁会阻挠？ 纵然李世民的思想已经动摇，可一想到联姻这么大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李丞相，联姻不是不行，只不过朕需要时间…………” “陛下，儿女的婚事确实需要与皇后娘娘商量。可是现在是联姻，修两国百年好合，这是国家大事。你是大唐君王，国家大事难道还不能自主做决定？” 李宣浩话音刚落，房玄龄直接站出来。 “李宣浩，你放肆，我大唐国事还需要你来指点？我大唐难道没人了？” 对于房玄龄出头，李宣浩显然已经想到。纵然房玄龄板着脸，可李宣浩依旧热脸相迎。 “房相，外臣哪里有这想法？外臣就是想修两国百年好合，何错之有？我高丽世子尚未婚配，豫章公主也是待字闺中，正是天作之合。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房相总不会做糊涂事吧？” 看到李宣浩谈笑风生间就化解了房玄龄的逼问，杜如晦赶紧站出来。 “李丞相，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确实是人之常情。可我大唐公主嫁不嫁，嫁与谁，那也得听听公主的意思。” “杜相，此言差矣。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不成你觉得豫章公主不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之人？” 众人：“………………” 玛德，这厮是有备而来，竟然考虑的这么全面，所有问题都被他考虑到。 “李丞相，稍安勿躁，联姻可是大事，不可操之过急。” “秦将军此言差矣，现如今两国边境百姓依旧生活在提心吊胆中。早日定下联姻之事，早日可以让两国边境百姓安心度日，这等大事怎能拖延？” ………………… 此时李宣浩犹如脱缰的野马，舌战群雄，那架势堪比诸葛孔明在世。 看到李宣浩如此勇猛，高允诺更加庆幸自己和李宣浩结盟，有这等人才在侧，大事何愁？！ 第1145章 没理由的 此时的张牧正在家逗儿子，儿子就得趁小逗，等长大后，人家就不鸟你了。 “老张，你还有心情逗孩子？” “咋了？年后才娶公主，你着什么急？” “老张，我们都上了李宣浩的当了。我们都觉得李宣浩他们是想偷学我们技术，实际上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联姻，他们想娶我们大唐公主。” “你说什么？联姻？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个高丽使臣接待使都不知道，怎么联姻？” “老张，李宣浩那厮太鸡贼。他今天一早直接带着他们高丽世子上了早朝，此时正在朝堂上和陛下掰扯和亲的事呢。” 张牧：“……………” 卧槽，李宣浩这王八蛋牛逼啊。 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被他玩的炉火纯青，明面上是想着偷学技术，暗地里竟然是想拐带大唐公主回去。 等等，没理由啊，李宣浩是务实派，不可能不知道对于他们高丽来说，工坊技术远比公主要实在。 公主能干嘛？只能生孩子，他们高丽难道还缺能生孩子的人？ 娶公主显然不是李宣浩真实目的，那他到底想干嘛？ “老张，你还等什么？赶紧进宫去啊。现在李宣浩舌战群儒，张口闭口都是修两国百年好合。就这一点，直接让满朝文武招架不住。”房遗爱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宫里赶。 “老房，你慢点，就是再着急，咱也得想好对策。” “狗屁对策，再晚就来不及了。长乐公主是怀孕了，你是不担心被陛下弄出去和亲。高阳公主，我还没碰过呢，万一被陛下弄出去和亲，我岂不是亏大了？赶紧的，算我求你了。再磨蹭下去，搞不好他们连彩礼嫁妆都谈妥了。” “狗屁，你以为你爹是吃素的？自从陛下赐婚后，高阳公主就是你老房家的人，谁也抢不走。等等，嫁妆？” 说到嫁妆，张牧终于明白过来，合着李宣浩是想一箭双雕，公主只是附带性的，他真实目的还是技术。 只要和亲的事定下来，他一定会厚着脸皮向李老二要工坊技术作为嫁妆。这样一来，他不但弄了个可以生孩子的公主回去，还把技术一并带走。 自己可以在大街上盯着李宣浩，可如果和亲成功，李老二碍于面子把技术当嫁妆给送出去，自己还真没办法。 “老房，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啊。”看到房遗爱放慢脚步，张牧赶紧催促。 “老张，你不是说了，高阳公主是我们老房家的，谁也抢不走，那我还担心啥？” “别扯淡，我们大唐公主不外嫁，赶紧的。”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房遗爱快速往宫里跑。 等张牧赶到宫里时，李宣浩正和一帮文武百官扯皮。纵然李宣浩是独自一人为战，纵然唯一的搭档高允诺帮不上忙，可李宣浩是有备而来，依然和满朝文武打的有来有回。 看到张牧赶到，文武百官立马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心道：你这厮终于来了，再不来，真顶不住了。 “小牧，你来的正好。现在高丽使臣想和亲，陛下犹豫不决，你说说看，咱们大唐要不要与高丽和亲。” “和亲？和什么亲？我大唐男人都死光了？需要女人去平事？”张牧敷衍应答房玄龄后直接冲到李宣浩面前。 “啪啪”两巴掌，直接把李宣浩干懵逼。 “你特么的懂不懂规矩？你不知道我是接待使？我把你当使臣，你拿我当瘪三吗？竟然跳过我觐见陛下，那还要我这个接待使干嘛？你们随便来呗？” 被张牧打了两巴掌，李宣浩不恼也不怒，竟舔着脸笑着向张牧赔罪。 “沐国公说的是，这件事确实是外臣做的不妥。外臣向沐国公赔罪，沐国公大人有大量，定不会跟我这种乡野村夫计较。”李宣浩一边说一边拉着高允诺向张牧施礼赔罪。 纵然张牧有天大的火气，此时也不好再发难。 “听说你要和亲？” “没错，我高丽世子求娶豫章公主。” 张牧：“……………” 听到李宣浩这话，张牧直接愣住。 如果说刚刚从房遗爱嘴中得知高丽人想和亲，张牧很意外。那么此时听到李宣浩说高丽世子求娶豫章公主，张牧更加意外。 不为其他，只因为自己的两个后手已经被人家堵死。 和亲无所谓，又不是只有大唐能嫁公主，你高丽也能嫁公主。就算你已经表明是高丽世子娶公主，你又拉拢了朝中大臣打掩护，那自己也可以枪打出头鸟，谁给你打掩护，就封谁的闺女为公主去和亲。 就像当初东突厥三个傻缺王子前来和亲一样，自己就是用这两招把那三个傻帽给打发了。 可是现在人家李宣浩直接说高丽世子求娶豫章公主，这就把两个后手直接堵死。 玛德，怎么会这样？李宣浩这王八蛋成精了？！ 没理由啊，他李宣浩怎么会如此清楚自己的招数？ 自己和他也没有交集，没理由的？！ 看到张牧被僵在那，李宣浩别提有多兴奋，成就感直接拉满。“沐国公，是我们高丽世子高允诺求娶大唐豫章公主。” “你刚刚说什么？” “高丽世子求娶大唐公主啊？”李宣浩显然是知道张牧的手段，说话小心翼翼，直接抠字眼说。 “前一句。” “和亲，高丽和大唐和亲。” “我不同意，大唐不和亲。你回去吧，这事不可能。” 听到张牧这话，李宣浩直接傻眼。 他李宣浩是千算万算，张牧会用什么招都算了个遍。他甚至算到张牧会撒泼打滚耍无赖，可他就是没算到张牧会直接从源头掐断。 “沐国公莫要开玩笑，你们大唐皇帝已经答应和亲的事。” 李宣浩话音刚落，房玄龄赶紧站出来。“没有的事，陛下刚刚没答应。” “对，没错，刚刚陛下没有答应。” “李宣浩，你别污蔑我们陛下，我们陛下刚刚就是没有答应。” ……………… 看到这种情况，李世民也知道和亲的事黄了。 本来李世民就心疼闺女，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张牧那小子什么话都敢说。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答应和亲，那小子不知道会怎么埋汰自己呢。 自己得位不正，好不容易拿下东突厥弄点名声，可不能轻易毁坏。 第1146章 你算什么东西 李宣浩可不是愣头青，他太明白此时的形势对他有多不利。眼瞅着李世民就要开口拒绝和亲，李宣浩赶紧抢先一步开口： “陛下，外臣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修两国百年之好合。如果陛下和各位大臣觉得嫁公主有损大唐国威，那么你们可以随便册封一位公主嫁与我高丽世子和亲。这样一来大唐没有公主嫁出去，两国又能化干戈为玉帛，何乐而不为？” “随便册封一位公主？宫女也行？” “陛下，自然可以。我们高丽不是想占大唐便宜，只是想与大唐化干戈为玉帛。” 听到李宣浩这肯定的回答，李世民动心了。 一开始有顾虑，就是害怕自己闺女受苦。现在好了，只是嫁个宫女，这有啥？皇宫深宅大院内，哪年不冤死几个宫女？！ 一个宫女可以换回高丽，这用脚后跟想想也是划算的买卖。 不但李世民这么想，文武百官也是这么想。 一开始是真嫁公主，大家自然是不敢出头。公主金枝玉叶，出来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现在是嫁宫女，这有什么顾虑？人家可是高丽世子，无论如何也能配上你一个宫女吧？就算高丽再苦，那做了高丽王妃，也总比你当宫女舒服吧？ 眼瞅着李世民和文武百官已经用眼神交流完毕，就要开口答应，张牧赶紧抢着喊道： “我反对。” “你反对，你反对的着吗？”程咬金一边训斥张牧一边拉着张牧往边走。 “我大唐嫁个宫女，就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高丽，解决东北之忧。高丽不嫌弃宫女身份低微，愿意娶宫女和亲。宫女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皆大欢喜的事，你反对什么？” “小牧，你别犯浑。我知道你想打仗，可是你应该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你虎贲军将士也是人，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惨死哪？” ……………… “你给我撒开。”看到众人都想着和亲，张牧直接奋力甩开程咬金的手臂。 李宣浩为何宁愿让他们世子娶宫女也要和亲？目的还是工坊技术。 就算自己现在把这事给挑明了，人家李宣浩也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不要技术。 宫女被册封为公主，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宫女的家人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仗着身份和钱财整到点工坊技术不是难事。到时候宫女的家人去女儿家一趟，顺带着把工坊技术带过去，怎么防？！ 不行，绝对不能和亲。 此时着急万分的张牧哪里还会顾忌说话的语气？直接肆无忌惮开口。 “陛下，自古以来边疆之事就是男人的事，男人的事无需把女人掺和进来。和亲的事就此作罢，绝对不能和亲。” 见到张牧说话已经开始口无遮拦，李宣浩大喜。到底还是太年轻啊，这么轻易就露出了把柄。 “沐国公，大唐是你说了算还是陛下说了算？是你沐国公是大唐的皇帝还是陛下是大唐的皇帝？和不和亲是陛下说了算，你越俎代庖的替陛下做决定是几个意思？” “你特么的少跟老子在这挑拨离间，大唐永不和亲，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沐国公，在下不是这意思，在下就是想撮合两国百年好合。” 听到李宣浩这话，再看着李宣浩那种小人得志鸡犬升天的表情，张牧立马绷不住，直接冲过去准备动手。 “张牧，休要放肆。和亲之事是大事，朕尚且不能一意孤行，得与文武百官商议，你竟然大言不惭的口口声声反对和亲，你真当朕脾气好吗？” 在李世民的呵斥下，程咬金和尉迟恭的阻拦下，李宣浩这才躲过一劫。 “和亲之事就这么定了，朕会册封一位公主与高丽世子成婚，以修两国百年好合。”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愣住了。 和亲？大唐要和亲了？！ 看到张牧傻愣愣站在那，李世民“来人，先送沐国公回去休息，和亲之事不用沐国公操心。” 张牧没有搭理李世民，而是用一种神神叨叨的语气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你以为你册封宫女为公主和亲就能堵住悠悠众口？你知道天下百姓为何服你吗？隋炀帝做皇帝，百姓要纳粮，你做皇帝，百姓还是要纳粮。百姓为何服你不服隋炀帝？因为百姓想着你会为他们报仇。前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死伤将士民夫不计其数。天下百姓家，谁家没有人死在高丽？高丽设置的京观是假的吗？百姓谁不想着陛下你能踏平高丽报仇雪恨？” 看到李世民愣在那，张牧继续说道： “前隋炀帝三征高丽让天下百姓失去了父亲，儿子，丈夫，至今那些国人尸骨依然暴露于荒郊野外。天下百姓都想着陛下你能为他们报仇雪恨，可是陛下你呢？和亲了？用女人去解决这件事。哈哈哈……………陛下，你可真行，离开女人竟然拿高丽没办法，真给你们老李家长脸。” “张牧，你放肆。” “放肆？这就叫放肆了？你敢做还怕人说？我会将和亲这事上报，免费送给天下百姓看，让天下百姓都看看他们供养的陛下是什么德行。” ……………… 众人：“…………” 这话也就你敢说，换个人谁敢说这话？ “疯了，张牧，你疯了。来人，将张牧带出去，朕不想看到他。”听到几十亿地瓜，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赶紧跑到张牧面前拉着张牧。“沐国公，少说两句吧。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咱避其锋芒。先回去，有事以后再说。” “王公公，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干嘛，我自己会走。”张牧一边说一边甩开王初的手，然后看着一言不发的文武百官，再看着怒目而视的李世民，张牧莫名的心寒。 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站在右边的武将质问道： “说好的踏平高丽，淫遍高丽女呢？软骨头。” 然后又冲站在左边的文臣质问道： “说好的在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呢？贱骨头。” 张牧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太极殿大门口，张牧猛的转身，伸出右手指着李世民怒骂道： “有那么一个国家，不割地，不纳贡。不和亲，不赔款，不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李老二，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 第1147章 依然是少年 张牧说完，直接转身大摇大摆离开，头也没回。 静，死一般的静。 张牧最后那一番话直接把包括李世民，李宣浩和高允诺在内的所有人都撂在那。 开玩笑，当面指着皇帝的鼻子骂，这可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虽然魏征也骂李老二，可魏征都是引据经典，借用史书上耳熟能详的历史典故指桑骂槐的骂，像张牧这样明目张胆的骂，魏征可不敢。 此时文武百官都在等着李老二爆发，被臣子当面骂了，还是当着外臣的面，还是被年轻臣子骂，还是自己未来的女婿，还骂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别说是帝王，就是寻常百姓家，当面骂老丈人也是大逆不道。 此时的文武百官在等着李世民爆发，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安慰可怜的皇帝。 李宣浩和高允诺也在等着李世民爆发，他们则是想着等下李世民爆发时，怎么添油加醋的挑拨。 而李世民此时脑子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在想着张牧说的那个国家。 不割地，不纳贡。不和亲，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不就是自己想建立的国家吗？这不就是自己年少时的梦想吗？ 现在自己怎么了？怎么能热衷于自己年轻时嗤之以鼻的和亲？ 难道说自己老了？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 此时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李世民心头，年少时的张狂，年少时的不可一世，年少时的雄心壮志，一一浮现在李世民面前。 突然，李世民猛然抬头，双目犹如猛兽一样。 不，老子还没老。 纵然老子已经征战数十年，可老子归来依然是少年。 和亲？老子和他奶奶个腿。 “退朝”李世民说完直接转身走回后殿。 …………… 刚刚被张牧雷的外焦里嫩的众人刚刚稍微缓和一二，此时又被李世民这操作给雷的汁水横流。 退朝？！ 这就算了？！ 被自己的臣子，未来的女婿当面指着鼻子骂，就这么算了？！ 在众人的震惊中，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意味深长一笑置之。 “老房，你说李二这是闹哪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程咬金凑到房玄龄面前小声问道。 “快打仗了。” “打仗？不是和亲了吗？” “老魔，你做好准备，陛下很快就会御驾亲征高丽。很快，快到你想象不到。” “老房，你知道的，我脑子不好使，你给我仔细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张牧那小子把李二骂的那么狠，就这么算了？还不和亲了？” “你啊，就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房玄龄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张牧刚刚那一通骂，直接把陛下骂醒，彻底唤醒了陛下的兽性。人潜意识里都是随波逐流的，这些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让陛下忘记了当年征战沙场的兽性。今天，就刚刚，张牧直接唤醒了陛下尘封许久的兽性。” 看着房玄龄似笑非笑走出去，程咬金一改刚刚一脸懵逼表情，转而是那种猛兽般凶狠。 没一会，文武百官走的一个不剩，硕大的太极殿只剩下高允诺和李宣浩二人。 如果和亲成功，那这二人是热门人物，以后高丽和大唐就是亲戚，认识一下也好有照应。 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和亲已经不可能，既然不和亲，那就只有打仗。那以后就是仇人了，谁愿意搭理这两个屌毛？ 再一个，刚刚张牧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他不想和亲。这个时候谁搭理这两个王八蛋，谁就得罪张牧。 张牧是什么人？那是睚眦必报的人。得罪其他人，人家可能会记着，找机会报仇。张牧不会，当场就给报了。 一个连皇帝都敢当面骂的人，谁敢得罪？！ 此时李宣浩和高允诺二人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必胜的局，为何会因为张牧以下犯上的一通骂，就给终止在这。 结果怎么会不欢而散？不应该是大唐皇帝把张牧抓起来，然后快速的册封公主和亲，自己心满意足带着所有技术凯旋而归吗？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看到高允诺和李宣浩还赖着不走，王全板着脸走了过来。“两位，你们该回去了？” “去哪？” “鸿胪寺啊？难不成还去我家？” “和亲的事呢？” 王全：“……………” 事到如今还提和亲的事？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舌战群儒，不可一世，现在现原形了？连这点轻重都看不出来？ “陛下的意思是以后再说。” “赶紧走吧，别最后被侍卫丢出去。” 王全说完直接鄙夷的不屑一顾走开，然后太极殿门口就出现四名孔武有力侍卫。 在侍卫的注视下，李宣浩和高允诺只能极不甘心往外走。 此时的李世民已经赶到立政殿，看着一言不发双目通红的李世民，长孙无垢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这种感觉已经相隔多年。 果不其然，长孙无垢没有期待错，李世民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粗鲁的将长孙无垢推倒，然后奋力撕扯长孙无垢衣服，然后就是虎狼之词都不足以表达的画面。 一刻钟后，现场归于平静，已经饿的奄奄一息的长孙无垢终于吃了顿饱饭，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太饱。 “要是再有一刻钟就好了。”这是长孙无垢心里话。 可惜，李世民已经尽力。 此时李世民双目已经褪去猩红颜色，取而代之的是深沉，深不见底的沉。 长孙无垢知道，这个时候不用自己询问，对方也会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果不其然，完事后的李世民一边揉面团一边把刚刚早朝上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二哥，这么说来，你也不打算和亲了？” “张牧说的对，百姓现在要的不是两国交好，百姓要的是报仇雪恨。前隋征战高丽也只不过是一二十年前，那些战死的将士家人还在，他们的家人怎么能不想着报仇？” “那就不和亲，跟他们打。”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又往李世民怀里拱了拱。 “可朕金口玉言已经答应李宣浩要和亲，现在如何能公然反悔？真反悔，朕的脸面往哪放？” 长孙无垢：“……………” 合着你是担心这个？！ 第1148章 都不傻 “二哥，这个简单，把这事推给咱们的女婿。他不是反对和亲吗？只要二哥你松口不和亲，咱们得女婿有一百种办法让高丽人提出不和亲。”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大喜。 是这个道理，咱废这脑筋干嘛？直接推给女婿呗。没有女婿就算了，有女婿不用，那不是傻子吗？！ “观音婢，你说的对，朕这就去让王全给小牧捎个话。” 看到李世民想起身离开，长孙无垢赶紧拦着。 “二哥，别急啊，这种事情又不急这一时半会，人家还想要嘛。” 李世民：“……………” 我尼玛，还真让张牧那小子给说对了。 男人最喜欢女人说的一句话是，人家想要嘛。 男人最害怕女人说的一句话是，人家还想要嘛。 “观音婢，你想要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李世民只能打马虎眼。 “二哥，人家要你刚刚跟猛兽一样的表现。” “观音婢，你乃一国之母，理应以国事为重，怎能儿女情长？”心虚的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往外跑，速度越来越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难道我是虎狼吗？瞧把你吓的。”长孙无垢抱怨完，直接一屁股坐在刚刚的战场上。 看着李世民的身影越来越远，长孙无垢默默地从桌子上果盘里拿了一根刚刚从暖棚里采摘的黄瓜。 …………………… 此时的张牧已经被程处默他们几个追上。 “老张，你牛逼，刚刚太牛逼了。竟然敢当面骂陛下，连魏征都不敢这么骂。”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扯这个。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他们几个绞尽脑汁的想着开导张牧。 “老张，我们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玛德，李宣浩那王八蛋真狡猾，竟然跟我们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招。明着上街溜达，让我们以为他是想偷学技术，实际上他是想和亲。” “操，要不是因为他是使臣，老子现在就去打断他们的腿。竟然敢戏耍我们兄弟，活的不耐烦了？” “老房，你说这都是废话。纵然他李宣浩再讨厌，可现在我们就是不能动他。现在别说我们大唐和高丽没有闹翻，就是已经打起来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那也不能对人家使者如何。” “玛德，老子还就不信了，还真拿那王八蛋没办法了？不是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吗？” ………………… 听到秦怀道说一物降一物，张牧突然想到了颉利可汗。 当初攻破东突厥，颉利可汗被抓时可是一个劲的痛骂李宣浩把他害惨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宣浩这王八蛋当初在东突厥煽风点火把颉利可汗给忽悠掉坑里了。都把人家偌大的国家给弄灭亡了，这仇恨可不小吧？ 颉利可汗就在长安城，现在他可是吉祥物。 逢年过节，大大小小集会，只要是李老二在场，都会把这厮给拉出来。跳个舞，唱个歌，调侃一下，美的很。 如果此时把李宣浩送去见颉利可汗，那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现在颉利可汗成了李老二的吉祥物，可人家以前到底是骑马打仗的武将，打李宣浩这王八蛋，还不跟玩的似的？ “老程，你去把颉利可汗给带到鸿胪寺。” “老张，你想干嘛？” “干嘛？当然是收拾李宣浩那王八蛋。咱们不敢打，可颉利可汗敢吧？李宣浩那厮可是把人家东突厥一个国家给忽悠亡了。就算最后陛下怪罪下来，那也是颉利可汗顶着，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嘿，是这个理。就说一物降一物，不可能错的。” 此时的颉利可汗在长安城那真真是夹着尾巴做人，听到程处默说请他去见个老朋友，颉利可汗赶紧屁颠的跟着程处默往鸿胪寺赶去。 此时的张牧正和李宣浩在鸿胪寺闲聊，和亲最大反对者就是张牧，见到张牧单独邀请自己聊天，李宣浩自然是受宠若惊。 “沐国公，是不是有啥事？”李宣浩永远都是一副笑盈盈的脸。 “李丞相，单独聊？” 李宣浩：“…………” 嘿，终于说正事了。 “沐国公，那边有个小房间，咱们单独聊。” 张牧哪里会想着和李宣浩聊天？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和李宣浩进了单独小房间，张牧一言不发。 当看到李宣浩一脸狐疑，张牧只能找话题和李宣浩闲聊。 “老李，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我们政见不合，可你是使臣，我是接待使，不能不打交道不是。对了，你有闺女吗？” “有啊，怎么？沐国公有意思？只要沐国公同意和亲，老夫不介意有沐国公你这样一个青年才俊女婿。” “多大了？” “十二了，虽然比沐国公你小一些，可咱们都是男人，谁不喜欢小的？沐国公，你说是不是？” “我问的不是年龄。” 李宣浩：“………………” 唐人花花肠子真多。 “有南瓜那么大。” 吹牛逼，就算你闺女是天赋异禀，那也不可能有那么大。 看到张牧不吱声，李宣浩上杆子抢着说道： “两个都是，都有南瓜那么大。” 操，煞笔嘛不是。 这还用你提醒？真当老子是愣头青？ 这种东西哪里会有一个大一个小的，自然都是一样大。 就在张牧想着继续敷衍拖延时间时，程处默带着颉利可汗赶到了鸿胪寺。 “老程，在这了。”张牧一边说一边跑出去。 张牧这边刚出来，程处默那边就把颉利可汗给推进张牧刚刚出来的房间里。 “是你？” “颉利哥，误会，当初都是误会。” “误会？误会你奶奶个腿。你特么的知道老子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老子都成吉祥物了，比特么的舞女还会跳舞，比歌姬还会唱歌，这特么的都是拜你所赐。” “恭喜颉利哥，多才多艺。” “我去尼玛的。” “颉利哥，不打脸成吗？” ……………… 一刻钟后，颉利可汗气喘吁吁推门而出。“沐国公，搞定。” “死了没？” “沐国公，你就饶我一命。他到底是高丽使臣，修理一下，我还能撑得住。真弄死他，陛下也不会放过我。我能长安城活下去不容易，沐国公行行好呗。” 张牧：“……………” 都是明白人，谁也不傻。 第1149章 问题应该出在这 “以后被欺负了，就去找我，我罩着你。”张牧看着颉利可汗可怜兮兮的表情，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外走。 “沐国公，有你这句话我还可以再修理他一刻钟。玛德，这厮竟然敢得罪沐国公，我这就去废了他。” 颉利可汗进去后，李宣浩立马又发出凄惨的叫喊。没一会，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中掺杂着两声蛋碎的声音传开，这也预示着李宣浩第三条腿已经提前退休。 “老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李宣浩到底是使臣。” 过分？就是要过分。李老二不是想和亲吗？这只是刚开始，真到了最后和亲之事板上钉钉，那就弄死李宣浩，非把和亲的事给搅黄了不可。 “过分？是过分，可又怎样？又不是我们动的手，那是东突厥人颉利可汗。别说了，走，喝酒去。”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离开后，颉利可汗赶紧跟着。 等众人离开鸿胪寺，被吓的跟鹌鹑一样的高允诺这才敢冲进那个房间。 “丞相，你还好吧？” “别动，废了，没用了。快，吩咐侍卫过来抬着我进宫。我要让大唐皇帝看看，看看他们大唐人有多过分。玛德，就冲老夫折了第三条腿，和亲的事也得板上钉钉。” “李丞相，你这是？摔折腿了？”看到李宣浩被高丽侍卫抬着来到皇宫，王全幸灾乐祸打趣。 “我要见陛下。”李宣浩哪里会搭理王全？！在李宣浩眼中，王全就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仆人。 “陛下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见的？”王全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干瘪的钱袋子在手中掂着。 “老夫今天就是要见大唐皇帝，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见。你别想着给老夫点钱财，老夫就会放弃这念头。实话告诉你，你就是给老夫一座金山，老夫还是要见陛下。” 王全：“……………” 我尼玛，给你钱财？你特喵长的不咋滴，想的倒挺美。 老子拿钱袋子出来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想见陛下就给买路败。你特么的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竟然能倒反天罡的觉得是老子要给你钱财。 操，自从魏大夫退出这大愣种界，好久都没遇到这种极品了。 你特么的愿意等就等着吧。 “李丞相，你想见陛下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这流程不对。你是使臣，得按使臣的流程走。你想见陛下得先找接待使，由接待使转达你的意思。如果陛下同意见你，那么也是由接待使通知你。” “放屁，你可知老夫见陛下所为何事？接待使张牧那王八蛋找人废了老夫，老夫见陛下是吿张牧的状。这种事情还得让接待使张牧转达？那老夫猴年马月才能见到陛下？” 李宣浩这些话王全根本不在乎，王全满脑子都是想着李宣浩被废的事。 “李丞相，你被废了？怎么个废法？”王全一边说一边掀起李宣浩的裤子。 “啧啧啧…………太惨了，比咱惨多了。咱就是再不济，也保留完整的，等下葬时一起带着。你这都特么的一摊烂泥了，咋整？” “混蛋”被王全看到痛处，李宣浩立马火冒三丈。“赶紧去通报，老夫要见陛下。” “见陛下得按流程来，先去找接待使。” “老夫就是想让陛下换接待使。” “那也得由接待使来操作。”王全说完直接飘然离开，只留下李宣浩躺在担架上凌乱。 玛德，谁有功夫搭理你？陛下可是让咱去通知沐国公，不和亲了。都不和亲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李宣浩：“……………” 此时的张牧正在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在醉香楼喝酒，推杯换盏间好不热闹。 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没心没肺的喝酒相比，张牧可是心事重重。 李宣浩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对待和亲的手段的？他没理由知道的那么清楚。 虽然和亲的事被弄成这样，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可是这就像一根刺，不给整明白了，始终是个心病。 难道是李宣浩在东突厥时听东突厥三个王子说的？ 没理由啊，东突厥三个王子虽然不大聪明，可也不蠢。他们没理由把这事告诉李宣浩，让高丽人和大唐和亲成功。 李宣浩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的？ “老张，想什么呢？喝酒就喝酒，眉头紧锁的干嘛？” “没，没啥，喝酒。” “你啊，事情都写在脸上了，还不承认？是不是还在想着和亲的事？你在我们面前想是没用的。你如果真想知道李宣浩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不如去找老薛。” “薛仁贵？他能知道？” “还别说，如果老薛都不知道，那其他人就更不知道。自打李宣浩他们进城，就没跟大唐人打过交道，除了老薛。” “啥玩意？李宣浩和老薛打过交道？”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老程，你别瞎说，老薛是武将，根本管不到和亲的事，李宣浩怎么可能和他打交道？” “老张，这是真的。昨天晚上长孙冲跟踪李宣浩时，亲眼看到李宣浩去拜访了老薛。” 张牧：“……………” 此时张牧恍然大悟，李宣浩住在长安城东十里荒郊野外时，薛仁贵可是带着几百虎贲军盯着他的，会不会在这期间他们搭上了话？ 看来问题应该出在这。 想到这，张牧哪里还坐得住？ “你们先喝着，我还有事。” 张牧刚走到醉香楼大门口，迎面撞到了王全。 “王老哥，你咋来了？李宣浩那厮没有去烦你？” “别提了，刚刚还在皇宫门前发牢骚来着。那厮看着精明，实则就是大蠢货一个。哥哥我都把钱袋子拿出来了，你猜他怎么说？说什么就算我送钱给他，他还是要见陛下。汝听，人言否？” 张牧：“…………” 要说这个，谁能跟炎黄子孙相比？！ “卧槽，这特么的不是傻子吗？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 “可不是嘛，对了老弟，你这是想出门？” 薛仁贵和李宣浩之间的事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能跟你说？“有点私事。” 看到张牧没有打算说什么事，王全也没纠缠。 “老弟，哥哥这次来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说了，和亲的事就此作罢。” 第1150章 合着是这么回事 听到王全说李老二不打算和亲，张牧自然是高兴万分。 就说嘛，李老二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可能一根筋的想着和亲？！ “老弟，你也别高兴的太早。陛下还说了，不和亲得有个前提，得让李宣浩主动提出不和亲。只要李宣浩主动拒绝和亲，这事才算完。” 对于这个，张牧也想的通。 李老二是皇帝，要面子。他金口玉言答应的事，怎么能公然反悔？ 让李宣浩主动提出不和亲，虽然有难度，可也不是不可行。 “老哥，你回去告诉陛下，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王全走后，张牧一刻不停地往薛仁贵家赶去。 路上，张牧想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既然李宣浩进去长安城后只见过薛仁贵，那就说明这件事就和薛仁贵有关系。 薛仁贵是青史留名的猛将，正派人物，名声不错。能在猛将如云的初唐混出头，说明薛仁贵思想觉悟可以，立场坚定。 如果说薛仁贵背叛大唐，打死张牧一顿张牧也不会相信。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薛仁贵被李宣浩要挟，或者说被李宣浩套话。 李宣浩有什么能打动薛仁贵的？又或者说，李宣浩凭什么拿捏薛仁贵？薛仁贵有什么把柄被李宣浩攥着？ 张牧思来想去只有钱，一定是薛仁贵讹诈李宣浩的钱，被李宣浩要挟。 程处默他们几个为何突然跟自己说李宣浩见过薛仁贵的事？他们一定知道了什么。碍于情面又不好明说，只能话里话外点自己。 张牧一边想一边赶路，没一会走到薛仁贵家门口。 此时的薛仁贵正在家带着一对儿女练武，媳妇柳银环在边上做针线活，一家人其乐融融。 “老薛，这么拼呢？”张牧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薛仁贵府宅。 还不错，典型的大唐中产阶层府宅。 北方三间大瓦房，左右两边各有两间稍小厢房，最前面是门楼和院墙。 中间院子很大，角落里摆放着兵器架，典型的武将之家。 这房子是当初自己吩咐武媚娘帮他们家买的，看来武媚娘的眼光不错。 看到张牧过来，薛仁贵赶紧迎过去。 “大哥，你怎么来了？”薛仁贵打了招呼立马冲柳银环喊道： “还愣着干嘛？没看到大哥来了？赶紧准备酒菜。大哥难得来一趟，定要好好招待。” 自己家能够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立足，靠的就是这个便宜大哥。听说是招待张牧，柳银环自然是热情的很。“大哥，快进屋坐，妹子给你泡茶。” “不用，我就是来和老薛说两句话，一会就走，不用麻烦。那什么，妹子，你带孩子先进去，我单独跟老薛聊聊。”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柳银环拉着一对儿女走回里屋。 “大哥，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薛仁贵话音刚落，张牧直接一记左勾拳将薛仁贵打的踉跄不止。 “大哥你……………” 张牧哪里会理会薛仁贵？直接又是一拳。 薛仁贵是大唐战力天花板，可面对张牧的殴打就是不敢还手，甚至连躲也不敢躲。 看到张牧越打越凶，动静越来越大，终究是惊动了里屋的柳银环他们娘仨。 看到这，柳银环赶紧跑出来拉着张牧。“大哥，你别打他，要打就打我，我耐打。” 两个孩子也跑出来哭求张牧。“大伯，别打我爹爹，别打我爹爹。” 此时张牧哪里还会继续动手？弯腰搂着一对孩子笑着说道： “大伯没有打你们爹爹，这是我们虎贲军训练项目，练习抗击打能力。大伯就是想试试你们爹爹有没有偷懒，是不是把功夫撂下了。” 看到两个孩子将信将疑，张牧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过去。“你们去街上买点吃食，大伯跟你们爹爹有话说。” 看到柳银环点头，两个孩子这才接过张牧手中的钱袋子，欢天喜地的跑出去。 “你缺钱？”孩子走后，张牧板着脸问道。 “大哥，钱财是万丈深渊，任凭你功夫再高，也会被打败。”听到薛仁贵这话，柳银环直接愣住。 “大哥，我们不缺钱。老薛他有军饷，每次出征回来，都带不少钱财回来。妹子我在你店铺里干活也有工钱。武嫂子是敞亮人，工钱都是翻倍的给，逢年过节还有礼品，不瞒大哥说，我们家都存了好几万贯钱财了。” 张牧哪里会搭理柳银环？定睛看着薛仁贵。 看到薛仁贵依旧不吱声，柳银环哪里会不知道其中的事？直接冲上去对着薛仁贵又打又喊： “你是不是背着大哥贪钱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大哥不曾亏待我们，你怎么能瞒着大哥贪钱？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一定要紧跟着大哥的脚步，没有大哥，我们在长安城屁都不算。” 此时的薛仁贵一动不动，任由柳银环粉嫩的小拳拳往身上招呼。 “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张牧拉开柳银环后冲薛仁贵问道。 此时薛仁贵哪里还敢隐瞒？把在长安城东时收李宣浩金子的事如实说了出来。 “大哥，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就想着那是高丽人的钱财，不要白不要。可那个李宣浩就是臭不要脸的小人，钱都送给我了，他进了长安城竟然还提这事。” “就因为这个，你就把我给卖了？” “大哥，你可以说我贪了钱，可我没有对不起你。我薛仁贵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恩将仇报的事万万不敢做。虎贲军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跟李宣浩说。今天我薛仁贵在此立誓，如若我向李宣浩说了机密之事，天打雷劈。” “滚一边去，发誓有毛用。你把昨天李宣浩跟你见面时说的话完完整整给我说一遍。” “大哥，在你面前我不敢撒谎。昨天李宣浩确实来找我。我本不想搭理他，可他问的问题也无伤大雅，就是问一些当年东突厥三个王子到长安城和亲的事。我想着这也没啥，毕竟东突厥已经被征服，自己也确实收了人家的钱，就跟他说了两句。”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薛仁贵吃亏还是吃在不擅长政事方面，他觉得就是说一些早已灭亡的东突厥之事，无伤大雅，可他又哪里会知道李宣浩正是利用这个套取信息。 第1151章 薛仁贵的醒悟 “大哥，难道我说关于已经灭亡的东突厥的事，也帮助了李宣浩那王八蛋？”看到张牧一言不发，薛仁贵很是忐忑。 此时张牧能说什么？说他给自己制造了很多麻烦？那薛仁贵肠子不悔青了？也于事无补。 “没，没有的事。” “大哥，真没有吗？你这么兴师动众的过来，一定是出事了。大哥，李宣浩给的金子我还没用，就藏在厢房里，我把这些金子交给你，你去疏通关系，总不能受制于李宣浩。” “老薛，你还不相信我？我说没有就没有。就算有，我也能搞定，哪里需要你操心？”张牧说完又板着脸继续说道： “老薛，你打仗没的说，不过勾心斗角，玩心眼这一块，你还差得远呢？你怎敢收李宣浩的钱？你别以为这件事是小事，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我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这事，你很可能会被李宣浩拖入无底深渊。你要知道，说一个谎言，就需要很多个谎言去圆这个谎言。最后的结果就是谎言越来越多，直接压到你崩溃为止。” “大哥，这个我自然晓得，我不可能会被李宣浩拖进去。” 张牧：“……………” 你知道个屁，就你这种钢铁直男，哪里会禁得住老奸巨猾的李宣浩算计？ 除非你和李宣浩那种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但凡有那么一丁点交集，你身上再有他需要的东西，你这辈子休想置身事外。 不是说薛仁贵立场不坚定，这是人性，谁也逃脱不了。你没本事算计人家，就会被人家算计。 说句不好听的，除非你没有吃屎，但凡你吃了一点，你就会一直吃，以此来证明自己吃的不是屎。 “老薛，你是不是想说，收钱这事，我也干？” “大哥，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老薛，你仔细想想看，我每次收钱是不是都给兄弟们分了？尤其是程处默他们几个。你也分到不少吧？不然就凭你的那点军饷，你家哪里有余钱？” 看到薛仁贵不吱声，张牧继续问道： “你再猜猜看，我为何这么干？我为何不把钱装在自己口袋里，而分给他们？难道说我傻，不知道钱是好东西？” “大哥，你的意思是万一出事了，他们可以顶在前面？” “不是出事了他们可以顶在前面，是分给他们后，就不会出事。你真当人家老头子是吃素的？那是出了名的鬼见愁，只要有程处默他们参与的事，谁敢查账？我们虎贲军出征西域，南下安南，北击东突厥，所得钱财也不少，你可见过有人来查我们虎贲军的账？只要我们不过分，把该陛下的那一份送过去，谁敢管我们？” 看到薛仁贵恍然大悟，满脸后悔不已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可到好，第一次私底下收钱就想着吃独食，这能行？自古以来吃独食的人就没有好下场。你真以为你办的这些事能瞒的过去？你真以为程处默他们几个不知道？你也不看看他们是干什么的，就你玩的这招，都他们玩剩下的。” “大哥我收钱的事只有两个小兄弟知道，那两个是我铁杆小弟，断然不会出卖我。再一个，我每人也给了他们一锭金子。” 张牧：“………………” 就你这种人也敢贪腐？ 殊不知铁杆小弟只能共患难，没有钱财的诱惑，无所屌谓，混呗。等到同享福时，你还抠抠搜搜的，小弟能鸟你？人家又不是傻子。 “你猜我为何会过来找你？我天天忙的不行，可没心思想你的事。” “大哥，你是说是有人提醒你的？” “是程处默他们提醒的我。” “大哥，那怎么办？程处默他们知道了，那就是说整个虎贲军都知道了。让大家知道我是这种人，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虎贲军立足？” “怎么办？你拉的屎，我给你擦屁股呗。” 听到张牧这话，一直不吭声的柳银环赶紧冲薛仁贵喊道： “你到现在还想着独吞那钱财吗？还不赶紧交给大哥。” “不用，你好不容易弄到的钱，怎么能拿出来？这件事我给你搞定，以后不要再犯。”看到薛仁贵跑去搬钱，张牧赶紧拦着。 “大哥，你是不知道，自从贪了这笔钱，我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大圈。” 对于薛仁贵这话，张牧也是相信。钱财需要慢慢积累，那才容易接受。突然直接一大笔钱财落到头上，很多人都会被砸懵逼。 命中无财，就算发财了，那也是折磨人。 张牧愣神的功夫，薛仁贵已经把一大箱金子给搬了出来。“大哥，都在这了，正好两百斤。” 玛德，李宣浩那王八蛋出手倒是大方，怪不得薛仁贵会入坑，这两百斤金子，谁看了不犯迷糊。 “大哥，这个你都拿走，我还喜欢过安静的日子。”薛仁贵这话绝对是真情流露。 “老薛，你信我不？” “信” “既然你信我，那这笔钱财就由我来给你做决定。这样，这两百斤金子，你留下五十斤，毕竟是你从李宣浩手里弄过来。” “大哥，这可不行，我现在看到这玩意就犯迷糊。”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你还犯迷糊不？” “嘿，还真是奇了怪了，还真就不犯迷糊了。反正出事有大哥你顶着，我一点也不担心。不过大哥，这五十斤还是太多了。我知道你要上下打点，比如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有虎贲军那么多头头脑脑。” 张牧：“……………” 算你小子还是有点脑子的，现在还能想到这个。 “老薛，你听我说，如果按照正常的分法，你最多就分二十斤，毕竟还需要程处默他们顶雷。而且这件事在虎贲军偏将层面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那么多人都得分。我之所以给你分五十斤，就是因为我那份不要，留给你。你忙里忙外，担惊受怕这么长时间，得让你占大头。” “大哥，这使不得。” “这个你听我的，你知道的，我不差那点。而且你也需要用钱，瞧瞧弟妹，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有，还有大侄女，一年大一年，也到了要好看的年纪。穷养儿富养女，对闺女一定要舍得花钱。” 第1152章 也给你挖个坑 听到张牧说首饰，柳银环立马两万冒光。柳银环可是富家千金，被身材高大的薛仁贵勾搭上，这才过上了贫穷日子。现在有钱了，谁不想把以前当出去的首饰给重新拾掇起来？ “就听大哥的。” “对，听大哥的，这些年跟着我让你受苦了。”薛仁贵一边说一边紧紧握着柳银环的双手，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摩擦柳银环那软玉，葱白一般的小手。 “只要跟着你，再大的苦我也愿意吃。” …………… 操，这正事还没说呢，你们就开始撒狗粮了？！ “那什么，你们要是想亲热一番，我可以回避的。”听到张牧这调侃话，柳银环羞的赶紧抽回双手，然后还不痛不痒的打了张牧一下。 还别说，到底是大家闺秀，那感觉就是不一样。张牧感觉被柳银环打了一下后，整个人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大哥，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泡茶。” 柳银环走后，张牧冲薛仁贵说道： “你小子多长时间没去老丈人家了？” “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人家千金大小姐连家都不要了跟着你，还给你生了一对儿女，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能让弟妹难做不是？” “大哥，银环早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 “狗屁，谁不想家？弟妹他能不想回家？再一个，你小子也算是成功人士，难道你不想到老丈人家装装逼？” “嘿，大哥，你还别说，被你这么一提，我还真迫不及待想回老丈人家一趟。” “这就对了，这不是马上就到年关了？过年前回去一趟。到时候礼品备足了，排场搞大点，从虎贲军挑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弟兄带着。到了你老丈人家，大门口一边站一个虎贲军小弟，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大哥，我明白了，你刚刚一个劲的把你那份金子就给我，就是想让我准备礼品去老丈人家吧？” “不是，买礼品的钱财我另外给你想办法。”张牧说完，突然话风一转。 “老薛，你得帮我一个忙。李宣浩那王八蛋今天早朝上忽悠陛下和亲，陛下一不留神竟然答应了，后来陛下又后悔了。这不，陛下死活让我去搞定李宣浩那厮，让李宣浩主动提出拒绝和亲。” “怪不得，怪不得李宣浩昨日一个劲的问我东突厥和亲的事，合着他就是想和亲。大哥，虽然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我昨天的话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我搞定了。现在就是得想办法让李宣浩主动提出放弃和亲。” 张牧刚说完，薛仁贵直接从兵器架上提了一柄一人多高的鬼头大砍刀往外冲。“玛德，我现在就去剁了李宣浩那厮。” “你给我回来，你这样只会坏事。他是高丽使臣，羞辱一番还使得，怎能打杀？” “大哥，李宣浩主动提出和亲，现在想让他主动提出放弃和亲，那比登天还难，怎么可能？” “这可不一定，他们能挖坑让你往里跳，咱们就不能挖个坑让他跳？”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大喜。“大哥，是不是有馊主意？” “什么叫馊主意？会不会说话。你听好了，现在唯一能让李宣浩主动放弃和亲的办法就是他的生命受到威胁。只有拿住他的把柄，用他的生命相威胁，才能迫使他放弃和亲。” “大哥，你刚刚不是说不能打杀他？” “所以才要动脑筋，如果能打杀，我还在这跟你废什么话？直接让你提刀去呗。他是使臣，只要在我们大唐境内，我们就得保护好。可如果他在大唐境内偷窥我们军事机密，那他就不是使臣了，那是探子。使臣需要保护，探子需要砍杀。” “不可能，李宣浩他不傻，他不可能去偷窥我们军事机密，更不可能让我们抓住。” “凡事无绝对，这可不一定。再一个，不是有你嘛？李宣浩现在对你可是相当的信任。”看到薛仁贵一脸懵逼，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李宣浩一直眼红我们大唐的工坊技术，他千方百计的和亲也是为了这个。如果你放出话，愿意把工坊的技术告诉他，你猜他会不会相信？” “大哥，就算这样，又怎么能把李宣浩判成探子？” “这个简单，想要把李宣浩判成探子，就一定要让李宣浩出现军营里。如果你让李宣浩出城，李宣浩一定心有余悸。所以，只能把李宣浩带到金吾卫军营里，长安城里只有金吾卫一支军队驻扎。金吾卫主帅李君羡那厮不讲排场，他们金吾卫的驻地年久失修，门头黑不溜秋，稍不注意根本想不到那是金吾卫的驻地。到时候你趁着天色擦黑时分，把李宣浩给带过去，他着急要工坊技术，一定不会防备。到时候我把金吾卫主帅李君羡和值班的偏将给请到醉香楼喝酒，你趁机把李宣浩给带进去。只要他进了金吾卫驻地，那他就是探子。”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大喜。“我现在就去找李宣浩那厮。” “你给我回来。”看到薛仁贵跑出去，张牧赶紧拦着。 “李宣浩是人精，你主动去说，他一定心有疑虑，得主动让他来找你。刚刚我让程处默带着颉利可汗去把李宣浩毒打了一顿，现在他正在皇宫门前求见陛下。我跟王全王公公打了招呼，一定不会放他进去见陛下。到处碰壁的李宣浩在走投无路情况下，他只能来找你，想冲你身上打开突破口。所以，我敢打包票，最多两天，他就会过来找你。记住了，人都是犯贱的，你越是送上门，他越是不鸟你。你越是不鸟他，他就越觉得你是可靠之人。” “大哥，为了迷惑李宣浩，我是不是可以冲李宣浩要点钱财？” 张牧：“……………” 卧槽，这就上道了？！ 在贪腐这条路上，所有人都是天才。 “那是自然，成本低的东西，谁在乎？我刚刚说给你整钱去老丈人家，就是指这个。” “得嘞，还是跟大哥你混，心里踏实。” “别扯淡，你拿出五十斤金子回去，剩下的我会让程处默派人过来取，分配的事交给程处默就成。” 第1153章 薛仁贵演技在线 “大哥，我的名声怎么办？这么一分钱，别说是虎贲军高层，就是下面小兄弟也会知道我贪钱的事。”看到张牧想走，薛仁贵赶紧拦着。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会让程处默放出消息，这钱是我藏的。目的就是想着等快过年再分给大家，省的早早把钱领到手，花天酒地给嚯嚯完了。等过年，一家老小连饺子也吃不上。” 薛仁贵：“……………” 这还担心什么？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得不说，人生在世，跟对大哥很重要。 张牧从薛仁贵家离开后，径直走回醉香楼。 “老张，怎么样，老薛准备吐出多少？” 张牧：“………………” 果不其然，这几个家伙就是听到了风声，故意让自己去找薛仁贵。 “一共两百斤金子，是老薛亲自从李宣浩手里弄出来，老薛自然是要占大头。不过，他这事办的不地道，得惩罚一下。” “老张，我们兄弟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这些道道我们懂，你就说老薛吐出来多少。” “我那份不要，留给老薛。我做主给他留五十斤，剩下的交给你们分配。钱财就在老薛家院子里，你们派人去取。还有，对外不要说是老薛藏的金子，就说是我藏的。我故意藏着金子，等临近年关再分给大家。” “老张，你对老薛太好了，什么都给想到了。要不是我们知道你的为人，我们都的觉得你对老薛媳妇感兴趣，这才对老薛这么好。” “放屁，再说这种话，兄弟都没得做。” “瞧瞧，还急眼了嘿。”对于张牧发火，程处默他们几个赶紧开溜。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曹丞相的爱好为何独特，老婆还是别人的好啊。 张牧也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都得记着朋友妻不可欺。 此时的李宣浩依旧在皇宫门前躺着，当看到王全回来，自顾自的走回皇宫，李宣浩终于明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当然，人精的李宣浩此时也明白，自己现在是不受待见的，也不可能见到大唐皇帝。 既然现在见不到，那就明天早朝再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不信你好意思将咱这个使臣拒之门外。 不过，也不能一棵树上吊死，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 想到这，李宣浩直接从担架上起身，带着四名高丽侍卫狼狈离开。 既然此时从大唐皇帝这打不开局面，那只能从薛仁贵那下手。 一想到愣头青一样的薛仁贵，李宣浩立马信心十足。 半个时辰后，李宣浩悄摸的来到薛仁贵家。 刚刚送走奉程处默他们之命过来取走金子的小兄弟，薛仁贵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彻底放下。烫手的山芋送出去，薛仁贵一身轻松。 再看到李宣浩不请自来，薛仁贵大喜。 “薛将军，有没有时间聊聊？” “没有。”想着张牧说的人都是犯贱的，薛仁贵哪里会给李宣浩好脸色？！ “薛将军，这恐怕不好，你难道就不担心你贪金子的事人尽皆知？” 听到李宣浩这话，薛仁贵更是佩服张牧。 人一旦吃了屎，一定会疯狂的接着吃，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津津有味的吃，以此证明自己吃的不是屎。 “你到底想怎样？”此时薛仁贵戏精上身，摆出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 “不怎么样，就是聊聊。薛大将军，要不然赏个脸？真在这街道边嚷嚷起来，这过往的人可不少。”李宣浩说完，看也没看薛仁贵，直接转身往旁边弄堂走去。 听到后面薛仁贵跟过来的脚步声，李宣浩得意一笑。就你这傻大个，老子吃定你了。 “说吧，你又想怎样？” “不怎样，我就是想要几本书，关于你们大唐工坊里打制工具的书。比如炼铁啊，烧水泥啊什么的。” 薛仁贵：“………………” 果然让大哥说对了，这厮就是为了这个。 不管他在长安城外安营扎寨不进城，还是在城里到处溜达，又或者和亲，不管他干什么，他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工坊里的技术。 “李宣浩，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自然是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更知道这件事不是容易的事，不然我也不可能找你。” “你知道还说？你赶紧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薛大将军，恭喜，恭喜，恭喜你发财了，得了那么多金子。你放心，我会去找更多的人来恭喜你。对了，听说你们大唐报纸销量很好，我们关系不错，我得把这事登在报纸上，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薛大将军放心，登报的钱我出。” “李宣浩，你特么的敢威胁我？”看到李宣浩摆出一副吃定自己的表情，薛仁贵咬牙切齿说道： “给我半天时间。” “我就说薛大将军有办法。”李宣浩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笑了笑。 “对了，薛大将军，还有一事，你得把你们大唐火枪的制造图纸也给我搞一份，尤其是子弹，火药配方我也要。” “李宣浩，你特么的是真疯了，这些都是沐国公的不传之秘，你难道不知道沐国公是我大哥？” “你这种人还在乎这个？”李宣浩说完后，又直接鄙夷的吐了一口浓痰。 “李丞相你误会了，沐国公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得加钱。” 李宣浩：“……………” 有一套，还真小看了这厮。 “还记得我们在长安城东时买煤炭的事吗？那次我一共给你四箱金子，一箱买煤炭，一箱让你们兄弟去喝酒，还有一箱给你，最后一箱是等我回高丽时，带回去。现在我不要了，那一箱金子也给你。” “李丞相莫不是在开玩笑，进了我虎贲军手里的钱财，哪里还有吐出去的道理？你说的那一箱金子，早就被兄弟们分了。再给我一箱金子，这件事我帮你办了。” “你确定？” “怎么？你不相信了？” “你需要多长时间？” “今天晚上天色擦黑时分，你带着一箱金子到朱雀大道和蓬莱东路交界口的那个院子里等我，我会把你需要的东西带过去。” 听到薛仁贵这话，李宣浩大喜。 终于要得偿所愿了，那可是火枪啊，大名鼎鼎的火枪啊，高丽马上也有了。 第1154章 你莫不是不知道咱有多富有 李宣浩刚走，薛仁贵就前去找到了张牧。 “啥玩意？李宣浩刚刚已经找你了？” “大哥，千真万确，我跟他约好了，今天天色擦黑时分，在金吾卫驻扎地见面。” “看来李宣浩是真着急了，玛德，今天晚上一定让这老小子好看。”张牧说完又冲薛仁贵叮嘱道： “老薛，这样，你接下来不要闲着，先装模作样的到各个工坊里溜达，然后再到兵部去喝喝茶。我们能派人跟踪李宣浩，保不齐他也能派人跟踪你。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全了。” “大哥，你别忘了把李君羡和他们金吾卫的偏将给拉出去喝酒。就那帮鸟人如果那和我碰头，我不能保证不打他们，也不能保证不把他们给打死。” 张牧：“……………” 真不愧是薛仁贵，说话就是霸气。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你也得想好脱身之策，别最后让李君羡给堵在院子里。” “大哥，就金吾卫驻扎地那院子还能关的住我？”薛仁贵一边说，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走出去。 薛仁贵走后，张牧马不停蹄的去请李君羡喝酒。 李君羡那厮相当的死板，请他喝酒必须提前请。还得像模像样的下请帖，不然人家还真不给面子。纵然在家吃窝窝头，人家也不给你面子。 别说是自己这样的年轻人，就是那帮老将都是这样，李君羡照样不给面子。 别看程咬金天天大大咧咧的，请谁喝酒都是派个小厮去喊一嗓子。可他组织老兄弟聚餐时，还是得规规矩矩的给李君羡下请帖。 “老李，喝两杯去？”张牧找到李君羡后，赔着笑脸说道。 “张牧，你又在打什么馊主意？”对于张牧突然亲自登门请喝酒，李君羡很是意外。 “老李，你这是几个意思？我就不能请你喝酒？” “你张牧是谁？也不打听打听，你请谁喝酒不是派小厮吆喝一声？你亲自登门请我喝酒，一定有事。” “这还不是尊重你？这大唐，也就你在我这有这种待遇。”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李君羡往外走。 “张牧，你到底想算计我什么？” “老李，你咋这么想呢？就你家那点家底，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我沐国公府难道不比你家富裕多了？” 本来还犹犹豫豫跟着张牧往前走的李君羡，听到这话立马停下。“张牧，你特么的是不是想勾搭我闺女？才十二岁啊，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尼玛，老子给你的印象就是那种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老子是正派，正人君子好不好？！ “老李，你把心放肚子里，就你闺女那尊容，我就是对猪狗下手，也不能对你闺女下手，放心吧。” “还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张牧：“……………” 操，果然是愣头青，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那个谁，兄弟们一起去。” 刚刚放下戒心的李君羡听到张牧喊着一帮人一起去，立马站住。 “张牧，你到底想干嘛？你把我的人都拉去喝酒，这正常？” “老李，咋滴，就你这破衙门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怕人偷？瞧瞧你这破地方，门脸都要掉下来。赶紧的，喝酒去。” “张牧，你莫不是觉得我傻？突然过来请我喝酒，还把所有人都带着，我就是傻子，我也知道这不正常。你今天不把话给说清楚，谁也别想跟你去。” 马勒戈壁，这厮果然难请。 “老李，实不相瞒，我想借你这驻地用一下。这不是那什么嘛，陛下可能会攻打高丽。我虎贲军首当其冲，定然做先锋。高丽你知道的，不比东突厥，高丽有城池。我想训练一下我虎贲军在城内作战的能力，你想想看，长安城里除了你这地方，还有其他合适的场地吗？” “张牧，你难道不是知道这是我金吾卫的驻地？让你们虎贲军在这里折腾，我的脸往哪放？” “老李，你瞧你，我这不是跟你商量的吗？还请你喝酒来着。” 听到张牧说喝酒，李君羡明显咽了咽口水。“张牧，你不会觉得喝顿酒就能在我金吾卫驻地胡乱折腾吧？这驻地可是我亲手挑选，亲手打造………………得给钱。” 张牧：“………………” 果然万法不离其宗，钱就是万能的。 “开个价。” “一百贯，概不还价。” 听到李君羡说一百贯，张牧脑海里直接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卧槽，一百贯？这特么的瞧不起谁呢？你莫不是不知道咱有多富有？！ 这一百贯在醉香楼，也就是吃顿饭而已。 “张牧，你也别嫌多，我这驻地看着破，实则值这个价。瞧瞧这门头，虽然破了，可也是实木的，还有这地砖，都是能工巧匠亲自打造。你们这一折腾，谁能保证这随风飘荡的门头不会掉下来？谁能保证这地砖不会被你们踩碎？就算不会踩碎，可也会磨损吧？”看到张牧依旧不吱声，李君羡赶紧继续说道： “张牧，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面子上，最多打九折，实在是不能再便宜了。” “成交。”本来张牧就于心不忍，再让李君羡说下去，于心何忍？ “张牧，你说的成交是一百贯还是…………” “一百贯行了吧。” “这一百贯不能包括吃饭钱吧？” 张牧：“……………” “不包括，吃饱喝足后，我再给你一百贯。” 听到张牧这话，李君羡大喜。“兄弟们，前几年我不是说请你们喝酒吗？这一直忙，也没时间，拖了好几年。现在闲下来了，走，喝酒去。我请客，醉香楼。今天谁都别客气，敞开了吃，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差钱。” 听到李君羡这话，一帮金吾卫兵痞立马喧闹不止。不容易啊，等了三四年，终于等到了老大请客吃饭。 “老曹，怎么回事？你们金吾卫这是…………”李君羡带着众人欢天喜地往醉香楼赶去后，张牧拉住队伍最后的老朋友曹彪问道。 曹彪认了曹云熙做干娘，现在是张牧大舅哥，妥妥的自己人。 “妹夫，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富裕吗？兄弟们天天就等着那点薪水过日子，哪里有钱喝酒？” 第1155章 男人打开尴尬局面的最佳方式 “那也不能乐成这样吧？不就是喝顿酒吗？” “妹夫，你可知酒有多贵？也就是我跟着你赚了不少钱，不差这一顿。可是那帮兄弟，全家老小就指望那点薪水，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省吃俭用才将将够。老李他也不是愣头青，金吾卫自从成立后，就没涨过工钱。这几年物价翻了好几倍，工钱还那么多，谁有钱喝酒？” 听到这，张牧立马明白过来。 李君羡这厮独来独往，不能跟众人打成一片。其他人都可以互相抱团，互相翘边给从朝廷那给手下兄弟涨工钱。 只有李君羡这厮，愣头青一个，谁的面子也不给。当然，也没人给他面子。在这种情况下，金吾卫工钱不涨，那是理所应当的。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李君羡作为老大都不作为，下面小弟也只能苦哈哈的过日子。 李老二手眼通天，这件事他一定也知道。可李老二能说啥？主动给金吾卫涨工钱？那就打破了工钱平衡，作为领导，谁也不会干这等蠢事。 再一个，领导也知道钱财是好东西。 “张牧，你咋还不走？话我已经放出去了，你可别打退堂鼓。” 听到李君羡这话，张牧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立马暗道不好。 跟薛仁贵说的是天色擦黑，现在才过去一个时辰，离天黑还早呢，这可咋整？ 玛德，这帮金吾卫王八蛋得馋成啥样？竟然听风就是雨，这么着急。 “老李，你带着兄弟们先去，我都交代好了，兄弟们直接过去吃就成。”张牧敷衍过李君羡，转头冲曹彪说道： “老曹，你帮我个忙，你去找到薛仁贵，告诉他，我们已经开始喝酒了。” “妹夫，咱们兄弟之间谁跟谁？这点小事还提什么帮不帮忙的？” “老曹，薛仁贵没在家，你得到……………”看到曹彪着急忙慌跑出去，张牧赶紧提醒道。 “妹夫，这个无需担忧，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别的不说，就说在长安城，还没有我曹彪找不到的人。” 此时的薛仁贵刚刚从兵部大堂喝茶出来，照理以薛仁贵现在的身份是没资格到兵部喝茶，可碍于张牧的面子，兵部的人也没说什么。当然，也没人把薛仁贵当回事，横竖就是两杯茶，全当喂狗了。 薛仁贵从兵部出来后，又去到张牧府宅后面的工坊找孟中有吹牛逼。 虎贲军驻地离五侠阵不远，又都是经常跟张牧打交道，薛仁贵和孟中有也认识。 两个家伙都是愣头青，一个比一个沉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谁也没开口。 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在一阵沉默过后，孟中有和薛仁贵不约而同开口。 “小孟，你猜刚刚我在大街上看到了什么？一个超级无敌漂亮的娘们。” “贵哥，我昨天也看到一个妹子，非常大。” ………………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又同时闭嘴。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接着就是侃侃而谈。 果然，男人之间打开尴尬局面的最佳方式，就是往下三路聊。 就在薛仁贵走进工坊后，一直跟着薛仁贵的一个身影默默转身离开。 “你是说薛仁贵他先是去了兵部，然后又去了沐国公府宅后面的工坊？” “丞相，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李宣浩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侍卫下去。 “丞相，看来大事可成。丞相神机妙算，算尽一切，佩服佩服。”侍卫离开后，高允诺赶紧送上马屁。 高允诺这话，李宣浩很是受用。 “世子，你记住了，对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这个薛仁贵虽然勇猛，可他脑子不好使。对付他不能用蛮力，要用脑子。” “丞相说的是，一切还得仰仗丞相。” “世子，你还要记住一句话，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一开始我们在城外不进城，张牧以为我是想要好处，其实那只是障眼法。进城后，张牧以为我是去偷学技术，其实他也是障眼法。再然后的和亲，张牧以为我会要技术作为嫁妆，其实那也是障眼法。我真实的意图就是薛仁贵，自打看到那厮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吃定他了。我之所以绕来绕去，就是想迷惑张牧，从而顺利的在薛仁贵身上得到我们想要的技术。不管步骤有多乱，我的目标一成不变，就是他们工坊里的技术。” 李宣浩侃侃而谈说完，高允自然又是一通马屁冲李宣浩迎面扑去。 就在李宣浩被马屁拍的晕晕乎乎时，曹彪也出现在长安街头。 曹彪只是在几个店铺里问了问，然后直接前往沐国公府宅后面工坊。 “什么？现在就开始？” “薛老弟，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办什么事，可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是沐国公的意思，你自己看着办。”曹彪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往醉香楼赶去。 虽然曹彪不差喝酒钱，可谁又会放过一个免费喝酒的机会？还是敞开了喝的那种。 曹彪走后，薛仁贵犹豫片刻，马不停蹄往鸿胪寺赶去。 此时李宣浩依依旧在和高允诺吹牛逼，主要是李宣浩吹，高允诺听着。看到薛仁贵这么早过来，李宣浩很是意外。 “薛将军，不是说天色擦黑吗？你怎么这么快就亲自登门？” “我哪里知道会这么顺利？赶紧的现在就去。” “你来都来了，还去那干嘛？你直接给我呗？” “你是不是傻？这种事情我能亲自出面吗？完事后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还要在大唐混呢。李宣浩，你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来烦我。”薛仁贵说完直接转身出去。 “丞相，计划有变，这里面会不会有诈？”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高允诺显然不放心。 “不，世子，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李宣浩思索片刻，立马没开玩笑。 “如果薛仁贵真按照计划来办这事，那还真的小心一点。毕竟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办，他又怎么可能把时间掌控的准确？现在他提前把事情办好，又火急火燎的催促我们提前交易，这也符合他的心理。毕竟这种见不得光的事，谁不想早点结束？！” 第1156章 李君羡是好小弟 薛仁贵离开鸿胪寺后没有走远，而是猫在不远处偷摸看着。 等看到李宣浩火急火燎出来往约定的方向赶去，薛仁贵立马往醉香楼赶。 此时的张牧正静静的看着李君羡跟一帮金吾卫小兵痞吹牛逼。 张牧这次很给力，直接把好几十人带到二楼最大包厢。看到张牧如此给面子，李君羡很是满意。 这特么的都快一个时辰过去了，这帮王八蛋愣是一口酒还没喝，一块肉还没吃。 不是说醉香楼上菜慢，醉香楼上菜速度那是出了名的快。也不是说人没到齐，一帮金吾卫兵痞跑的比兔子都快。 主要是李君羡这厮想装逼，也难怪，这都三四年了，终于兑现了承诺，换做是谁，谁都得装一波。 此时李君羡侃侃而谈，一帮兵痞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在心里把李君羡家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问候一遍。 就在李君羡口干舌燥准备下令来吃时，醉香楼一个小厮跑了上来。 “东家，刚刚薛将军过来说可以行动了。” 听到小厮小声说的这话，张牧直接站起来。“老李，吃饭的事可能得等等。刚刚得到消息，有探子偷摸的跑到你们金吾卫驻地，意图不明。” “张牧，你少来这套。是不是舍不得让我们吃饭？我告诉你，我们来都来了，无论如何也得吃饱喝足再走。” 操，要不是因为你这厮一个劲的装逼，现在酒都喝差不多了。 “老李，你想哪去了？真是有情况。万一要是让陛下知道你们金吾卫为了喝酒，连老家都让人偷了，影响也不好不是。” “屁，就我们金吾卫那破地方能有啥给探子偷？最值钱的就是一张桌子，还是三条腿的。让他搬去，最好他能把那里面的东西给搬完，反正我已经决定重新装修。玛德，早就想重新装修了，一直没钱。这下好了，你给了一百贯，齐活。” 张牧：“……………” 哎，想忽悠愣头青真难。 “老李，这样，我再加一百贯。等你们去把探子抓住后，接着回来喝。” “张牧，你是认真的？” “现在就到楼下拿钱。” 当张牧吩咐小厮把两百贯钱财交到李君羡手里时，李君羡这才相信张牧所言不虚。 “兄弟们，沐国公说了，大家再辛苦一下，等下回来再喝酒。” …………… 静，鸦雀无声的静。 这也难怪，到嘴边的肥肉，你说不让吃了，谁能乐意？ 衣服都脱光了，你说你来亲戚了，谁受得了？！ 看到众人一脸不快，李君羡坏笑说道： “沐国公说了，先把事情干了，不但等下能回来喝酒，明天还可以再喝一顿。” …………… 片刻功夫，只片刻功夫，好几十金吾卫兵痞一个不剩，全冲了出去。 “老李，你这老小子又撬老子一顿。” “你沐国公还在乎这个？”看到张牧不吱声，李君羡意味深长说道： “你真以为我傻？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抓探子？这种粗陋的理由亏你说的出口？按照你说的，你们虎贲军现在正在那训练，还怕探子？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让我金吾卫前去抓探子？” 张牧：“……………” “老李你……………” “张牧，你记住了，能爬到我们这个层次的人，没有傻子。虽然我不清楚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在短短几年之内让大唐实力飞升的你。你沐国公行，我李君羡佩服你。有你在，是大唐的幸运。” “还愣着干嘛？不去看看吗？”看到张牧目瞪口呆，李君羡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自言自语。 “世人皆说我李君羡傻，世人皆说跟着我李君羡是倒了八辈子霉。工钱一成不变，日子过的紧巴巴。可是谁又能知道我李君羡的苦衷？你们不经常和陛下接触，你们不知道陛下有多难。纵然你现在帮着陛下赚了很多钱。可是陛下家大业大，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再多的钱到了陛下手里也是紧巴巴。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忍心向陛下要求涨工钱？我不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方设法的，不顾陛下的难处给自己小弟谋福利。我也有很多方法这么干，可我不能让陛下难办。有你沐国公在，苦日子就像兔子的尾巴一样，长不了。等陛下着实富裕了，我再给自己小弟谋福利也不迟。现在嘛……………只能暂苦我手下小弟几年。” 张牧：“……………” 李君羡是好小弟，放在后世也是好小弟。 玛德，如果天下人都有这想法，那大家的日子肯定过的非常滋润。 不是因为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想尽一切办法多吃多占，百姓怎么可能会过苦日子？！ 想到这，张牧下定决心，等过年送年礼时，一定要嘱咐武媚娘，给李君羡家也送一份。 不，送双份。 “张牧，你特么的还走不走？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说的话都是假话？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贪财吗？我李君羡可跟你们不一样，我李君羡一心都是为陛下着想。” 张牧：“……………” 尼玛，这是穷是有道理的，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这话你能当着咱得面说吗？ 算了，还是吩咐武媚娘只给他家送一份年礼。毕竟他一心为李老二，李老二定然也不会亏待他。 此时的薛仁贵已经到了金吾卫驻地，薛仁贵前脚刚到，李宣浩后脚赶来。 “薛将军，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 “东西就在里面，你自己去拿。我先说好，这件事跟我没关系，那东西是你自己捡到的。” 听到薛仁贵这话，再看着院子门头残破不堪，李宣浩放下戒心。 “薛将军，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你得陪我进去，鬼知道里面有什么。”一向谨慎的李宣浩终究是还留有一丝戒心。 “这么胆小能成什么事？” “小心使得万年船啊薛将军。” 薛仁贵和李宣浩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刚进去，薛仁贵就听到外面有大量的脚步声。 听到这，李君羡哪里会不知道金吾卫来了？！ “薛将军，外面好像有人，还很多。” “风紧，扯呼。”薛仁贵一边说一边往墙边跑去，只留下李宣浩在院子里凌乱。 第1157章 总不能白来吧 看到这，李宣浩愣住了。 “薛将军，这是何意？” “没啥意思，我这人讲究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算计我那么多次，我算计你一次不过分吧？” “薛将军，只要有你在，我怕什么？你不也和我一样被人家堵住？” 李宣浩话音刚落，立马傻眼。不为其他，只因为薛仁贵一个纵身跳上了高大的墙头，然后一个纵身又跳到院子外面。“煞笔，老子会轻功。” 李宣浩：“………………” 薛仁贵刚跳到外面，几十金吾卫小兵痞一窝蜂的冲了进来。 情急之下，李宣浩赶紧也照猫画虎的学着刚刚薛仁贵的动作往墙头上跳。 不出意外，“碰”李宣浩摔了个狗吃屎，两颗洁白的门牙飞出去后，又啃了一嘴泥巴。 “玛德，还真有探子，快拿下。” 本来等着喝酒吃肉的金吾卫，就因为李宣浩才不得不停下来，谁心里没气？一肚子气的兵痞哪里还会客气？动作那是相当的粗鲁。 “放开我，我是使臣，我是高丽丞相。” 兵痞哪里会管你是谁？领导让干嘛就干嘛。 兵痞要是会顾忌这个，就不会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说法。 “张牧，人拿下了，接下来怎么办？”听到里面李宣浩的叫喊声，院子外面的李君羡冲张牧问道。 “先打一顿再说。” “打到什么程度？” “就打一百贯钱财的。” 听到张牧又追加一百贯钱财，李君羡直接冲身边的曹彪使个眼色。 张牧：“……………” 沃日，不知不觉中一百贯钱财已经成一个计量单位了。 “老曹，别打脸，留条命。” 曹彪没有回头，只是冲张牧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经常跟张牧打交道的人都知道这是知道的意思，可李君羡哪里跟张牧打过几次交道？哪里会懂这个？ 在李君羡眼中，这是兰花指，王全那阉人的专用手势。 看着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的曹彪冲张牧竖兰花指，李君羡鸡皮疙瘩立马掉一地，不由自主往后退，离张牧远远的。 一刻钟后，李宣浩惨叫声越来越虚弱，张牧走进院子。 “李丞相，还真是你啊。你说你咋办这事？你进入大唐地界后，我们都是以礼相待，你怎么能当起探子刺探我大唐军情？你想挑起两国争端吗？”恶人先告状是张牧拿手绝活，用的那是炉火纯青，得心应手。 “张牧，你特么的敢阴老子？” 面对李宣浩的咒骂，张牧没有生气。而是冲几十金吾卫兵痞说道：“看来探子还不服气，他说你们连打人的力气也没有，还自称是大唐将士，这是瞧不起你们呢。” 听到张牧这话，李宣浩的惨叫声继续。 “沐国公，服了，在下服了。你到底想怎样你说话，没必要往死里整吧？了不起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呗。” “听说你想和亲？” “嗯呐。” “你又瞧不起这帮小兄弟？他们打的还不够狠？” “沐国公，你不想和亲就明说，废这事干啥？” 张牧：“……………” 真不愧是老狐狸，都到这时候了还丝毫不放，想着让咱先说出口。 “李丞相，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别挑战我的底线。你是使臣不假，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也不错。可是如果你是探子，进入大唐是为了窃取情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你是官场老油子，你应该知道被抓住的探子是什么下场。” “老子不是探子，老子是被陷害的。” “谁陷害你？有人证物证吗？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拱卫京畿重地金吾卫的大本营。长安城里只有一万金吾卫，你偷摸的进入金吾卫大本营所为何事？是不是想刺杀我大唐陛下？” 李宣浩：“………………” 不能再扯下去了，再扯下去，自己都得被灭九族。 “啊……………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李宣浩仰天长啸后，苦笑着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我是真没想到，事情竟然还能这么办？太黑了。” “黑吗？那得看你怎么选择。我说你是探子，你就是探子。我说你是使臣，你就是使臣。” “停，别说了，太恶心。我会向你们大唐皇帝提出和亲的事就此作罢，明天早朝上就提。” 听到李宣浩这话，张牧直接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然后从布包里拿出笔墨纸砚。 “李丞相，口说无凭，我更相信白纸黑字。我亲自给你研墨，够意思吧。” 此时李宣浩定睛看着张牧，眼神中尽是绝望。 “看尼玛什么玩意呢？给你脸了是不是？赶紧写。” 一刻钟后，张牧拿着李宣浩的亲笔信扬长而去。 金吾卫着急回去喝酒也没停留，最后曹彪看到李宣浩还没走，直接转身回来把李宣浩给提起来丢了出去。 当张牧把李宣浩的亲笔信交给李世民时，李世民直接让王全通知三省六部，和亲之事取消。 就此，高丽与大唐和亲的事就此作罢。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宣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个劲的在鸿胪寺唉声叹气。 虽然金吾卫在张牧的吩咐下没有打脸，更没有让李宣浩伤筋动骨，可下手也不轻，李宣浩那是浑身疼。再加上处心积虑的谋划这么长时间偷技术的事不了了之，心灰意冷的李宣浩哪里愿意出门？ 李宣浩虽然不愿意出门，可高允诺则是一有空就跑出去。 这天，高允诺刚想出门，李宣浩拖着疲惫的身子给拦住。“世子，大唐人心不惑，还是别招惹他们比较好。” “丞相，这个我自然是知道。我惹不起张牧惹不起那帮二世祖，我还惹不起平民百姓吗？再一个，我不偷不抢，就是利用自己绝世的容颜勾搭几个大唐姑娘玩玩而已，这有啥？” 看到李宣浩不吱声，高允诺继续说道： “丞相，和亲的事黄了，薛仁贵也不鸟你，再加上有张牧在，咱们想偷技术显然不可能。这一趟算是白来，钱花了，啥也没得到。这临了，我利用自己的花容悦色去勾搭几个大唐姑娘玩玩，有何不可？总不能真白来吧？” 第1158章 换一种方法 听到高允诺这话，李宣浩愣住了。真是不知者无畏，你是不知道张牧的可怕之处。 没经历过毒打，你怎么能理解人家可怕？ “丞相，自打出使以来，我可是什么都听你的，对你言听计从。可是你办成什么事了？吹牛逼是一套又一套，结果最后啥也没办成。” 本来李宣浩想提醒高允诺一下，小心张牧的算计。可听到高允诺这话，李宣浩直接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对，世子说的对，是老夫没用，给高丽丢脸了。” “知道就好，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就看本世子怎么把你失去的面子给挣回来。咱们高丽是小国，这次过来就是因为东突厥被大唐剿灭，咱们来修复两国关系。能从大唐整点好处，那自然是好的很。可如果没有整个好处，那也没啥，毕竟咱们也不损失啥。虽然失去了点钱财，可咱们带来的钱财和女人本来就是准备送给大唐官员拉拢他们替咱们高丽说好话的。现在只是失去了一点钱财，女人还在，这等于是超额完成任务。如果我再能利用自己的美貌勾搭一些大唐姑娘回高丽，那就等于是占了大便宜。” 李宣浩：“……………” 你哪里来的底气？你知不知道你的底气毫无根据？！ 玛德，老子是栽了，等回到高丽，你这厮一定会添油加醋的利用老子在大唐的失利贬低老子。 你既然作死，那就让你去。只要你也栽了，那就等于咱没栽。到时候你好意思提在大唐的事？还不得和咱商量着怎么糊弄你老爹？！ “世子说的是，以后都得仰望世子了。” 看到李宣浩对自己低声下气，高允诺别提多兴奋。 此时的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醉香楼喝酒，彻底抛开心中大石头的薛仁贵也在。言语间薛仁贵已经把姿态放低，一个劲的敬酒。毕竟他贪钱的事，程处默他们几个心知肚明。 从这就能看出，薛仁贵发不了财。心里连这点事也装不下，脸皮这么薄，怎么发财？ 瞧瞧人家程处默，别说贪钱的事过后才被发现，也别说被当场抓住。就是被人家堵在了床上，他也能厚着脸皮说他还没进去。 没有这种厚脸皮，你怎么发财？！ “老张，李宣浩现在是老实了，可高允诺那厮还是跳的很。自从李宣浩被打后，高允诺那厮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天天出门勾搭我们大唐小姑娘。听小道消息，有不少姑娘都暗暗计划跟高允诺去高丽。”两圈酒喝过，程处默打开了话匣子。 “可不是吗，高允诺那厮油头粉面，天天用胭脂水粉，举手投足间尽显阴柔之态。玛德，这要是老子的儿子，老子能直接给摔死。” “咱们在这发牢骚有啥用？我们大唐姑娘就吃那套。特么的，像咱们兄弟这样虎背熊腰的壮汉竟然没有那油头粉面的受小姑娘欢迎，真是没天理了。” “操，别提了，越说越生气。他是高丽世子，既没想着刺探我们大唐情报，也没想着偷学我们大唐的工坊技术，就是到街上和一帮大姑娘小媳妇闲扯，咱们拿他还真没办法。” “要我说，这事啊，怪就怪我们大唐姑娘不争气。但凡她们不主动和高允诺腻歪，让高允诺追着撩拨她们，我们都有借口收拾高允诺。” ……………… “你们想不想收拾高允诺？”等众人说完，张牧喝一杯酒后问道。 “老张，你有办法？高允诺和李宣浩不一样，他是高丽世子，咱们不能像对李宣浩那样对他。” “这个我能不知道？想对付高允诺，得换个方法。” 鉴于张牧的能力，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一脸期待看着张牧。 “高允诺不是长的油头粉面，使用胭脂水粉吗？咱们看着讨厌，可有人喜欢这样的人。” “操，这不是废话，谁不知道那帮脑残小姑娘喜欢？” “有的男人也喜欢。” …………… 张牧说完，程处默他们先是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张牧，然后又惊喜问道： “老张，你是说太子那种人？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怎么扯到李承乾了？ “太子？” “老张，你还装什么装？”程处默说完，又放低声音贼兮兮的说道： “听说太子东宫里就养了这么一个人，叫称心，比高允诺还阴柔呢？” 张牧：“…………” 卧槽，看来后世那些穿越网文没有冤枉李承乾。 “这种事咱们可不能说，提都不能提。” “这还用你说，咱们都是兄弟几个私底下议论？对了老张，你准备怎么对付高允诺？” “这样，你们去找几个跟太子一样………不对，找几个喜欢这种阴柔之人的人，然后使点钱财让他们当街把高允诺给办了。当我们大唐大姑娘小媳妇看到高允诺是这样的人，还会喜欢他高允诺吗？” “老张，这不行吧？如果高允诺把这事闹大，碍于两国关系，陛下不得不过问？真追查起来，咱们也逃不了干系。”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对于程处默的担忧，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高允诺可是有兄弟的，他一定也和我们太子一样，有兄弟竞争那位子。如果这件事闹大，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也一定会传到高丽。到时候他的名声是不是就坏了，他老爹高建武还会不会传位给他？谁能肯定他高允诺是不是喜欢男人？会不会不近女色生不出孩子？会不会绝后？这都是高建武要考虑的。再加上高允诺兄弟从中作梗，高允诺还有机会吗？这些事咱们能想得到，高允诺也能想到。所以，我敢肯定，等事情发生后，别说高允诺会张扬，就是有人提，他都会矢口否认。” 张牧说完，程处默他们几个乐了。 “嘿，老张，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就这么定了，咱们就这么对付他。” “事不宜迟，现在就动手，省的一不留神，咱们大唐姑娘遭了殃。” 看到程处默他们几个着急离开，张牧赶紧拦着。“等等，你们总得找到喜欢干这事得人吧？难道说你们想亲自上阵？” “老张，这种人还用找？我爹手下那帮老兵痞子中就有，三个呢。” 第1159章 还是有点用的 程处默他们几个跑开后，张牧陷入了沉思。程处默是怎么知道他爹手下老兵痞子中有这样人的？还能具体知道有三个，这太不正常了。 张牧本想出去看看热闹，可一想到那种不堪入目的场面，立马鸡皮疙瘩掉一地。 算了，心理素质不好，还是安心喝酒吧。 程处默他们几个到了门外，立马分头行动。 “老程，我们去盯着高允诺。你回家找人，可别掉链子。” “放心，我很快就带人过去。” ……………… 一刻钟后，程处默带着三个异常猥琐的人和秦怀道他们汇合。 “老秦，人呢？” “在那边呢，路边那个就是。” 程处默顺着秦怀道手势看过去，不是高允诺是谁？ 此时的高允诺正被一帮大姑娘小媳妇围着，一帮无脑女又喊又叫，人也越聚越多，场面一度失控。 看到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人也来了不少，高允诺先是深深的冲众人弯腰施礼，然后跳到马路边一个膝盖高的上马墩上。 “各位，静一静。”高允诺刚说完，一帮无脑女立马尖叫不已，更有甚者还吹口哨。 一刻钟后，等现场安静下来，高允诺柔声细语。“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小生想吟诗一首。” 接着就是又一阵尖叫声。 “今天来了这么多姐姐捧场，小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报答各位姐姐。就因为各位姐姐的热情相拥，让小生诗兴大发，千古绝句油然而生。今日小生就赋诗一首送与各位姐姐。” 等又一阵尖叫声落下，高允诺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故作矜持的开口： “远看是条狗，近看还是狗。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那本来就是一条狗。汪汪汪……………” …………… 高允诺学狗叫完，现场先是沉默片刻，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马屁声，不绝于耳。 什么千古文豪啊，百年难得一遇天才啊，天下第一才子啊…………………… “各位，其实我就是一个平庸的人。在我们高丽，比我俊美的人多的是，我排不上号。比我有才华的才子也多的是，我也排不上号。大家可以想想看，一个满大街都是长相俊美，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国都，该多美好？可惜啊，我们高丽姑娘太丑陋不堪入目，比我还优秀的谦谦君子只能娶泼妇。” 高允诺这话犹如深海炸弹，直接点燃现场，一帮脑残女脑海里纷纷浮现出长相俊美，才华横溢，家财万贯的谦谦君子非自己不娶的画面。 无脑立马变花痴，恨不得立马长翅膀飞到高丽，过自己脑海里的生活。 “老程，还愣着干嘛？你看这一幕不生气吗？” 程处默没有搭理尉迟宝林，而是冲身后三个猥琐男说道： “开始干活，事成之后每人一贯钱喝酒。” “少爷，你说的人就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后生？” “嗯呐，就是他。” “少爷，一开始你说的那么郑重，小人以为是丑陋不堪之人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极品。” “有这样的极品，我们哪里还好意思收少爷你的钱？” “没错，这是少爷对我们的奖赏，丧良心才会提钱。” 三个家伙说完直接往高允诺冲过去，只留下程处默他们几个在风中凌乱。 人的本性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流鼻血。 刚刚还围着高允诺的一帮脑残女，看到有人冲过来暴力把高允诺推倒在地，立马惊吓的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一边喊一边乱窜。 三个猥琐男分工明确，手法娴熟，一气呵成。 此时现场乱糟糟，谁也听不到高允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惊恐情绪也渐渐消散。此时高允诺已经喊哑了喉咙，声音只能到底喉咙里，嘴巴已经失声。 看到这一幕，众人愣住了，你不喊不叫，盯了半天也找不到你那东西，难道说你真是……………… 随着静下来的人越来越多，想到这一层的人也越来越多。 无脑女就是这样，她们推崇一个人会跟发疯一样，贬低一个人也不含糊，跟发两遍疯一样。 就此，高允诺神话破灭，身败名裂。 “老秦，现场这么混乱，你说咱们要是趁乱弄点实惠，应该没事吧？毕竟她们都是冲高允诺名头来的，就是被办了，那也得被她们家人算在高允诺头上。现在高允诺已经被坐实是和太子宝贝称心一样的人，被这种人糟蹋了，都恶心？谁会张扬这事？” “老程，你说的有道理。都是一帮推崇高允诺那种人的傻女人，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那还等什么？上啊？等现场安静下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 此时，现场更乱。 所有人都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所有人都大喊大叫，可就是听不出他们在喊叫什么。 小半个时辰后，看着现场无脑女跑的差不多，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见好就收提裤子走人。 刚刚还是参与者，现在提好裤子立马挤到人群里充当吃瓜群众。 没一会，巡逻的金吾卫闻声赶到，领头的是曹彪。 看着三个猥琐男还没完事，程处默赶紧凑过去和曹彪打招呼。 然后，金吾卫也化身吃瓜群众。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发生这样的事，那可是有史以来头一遭，本来就吸引眼球，再加上又是下三路的事，立马传的沸沸扬扬。 别说正常人，就是拄拐杖，天天蹲墙根底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都已经知晓这事。 当然，躲在鸿胪寺的李宣浩也听到了风声。 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的李宣浩听说这事后，立马斗志昂扬。 当街凌辱高丽世子，这可是大事，你大唐不得给个交代吗？ 这可是赤裸裸的羞辱，咱要你点礼物不过分吧？ 但凡你们要那么一点点脸，也得按照咱说的准备礼物。 “不得不说，这个世子还是有点用的。”李宣浩一边嘀咕一边一瘸一拐的往皇宫跑去。 第1160章 幸好沐国公提醒 当李宣浩一瘸一拐的赶到皇宫时，事发地这边三个猥琐男终于完事。 等三个猥琐男心满意足离开后，曹彪这才带着巡逻金吾卫咋咋呼呼的过去询问高允诺。 看着高允诺血淋淋的一片，连见过大场面的曹彪也为之一颤。 “哎呀，这不是高丽世子吗？你咋了？这是咋回事？” 纵然高允诺脾气再好，此时受了奇耻大辱后也绷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到现在才来？老子是使臣，高丽世子，在你们大唐国都，长安城，当街被…………被……………你们等着，老子找你们陛下讨回公道。” 面对有理有据的高允诺，曹彪立马心虚不已。 这一片今日可是轮到自己负责巡逻，在自己的辖区内出了这事，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 高丽世子光天化日之下被爆了，这可是大事。最后陛下为了平息高丽人的怒火，很可能会杀了自己以泄高丽人愤怒。 玛德，刚刚早知道不该给那几个二世祖面子，当时如果直接冲上去，应该还有挽救一二。 想到这，曹彪转头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可是此时哪里还有程处默他们几个的身影？连同施暴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个家伙刚刚可是得了不少实惠，连身都破了不少，做贼心虚的他们此时哪里待得住？！ “你等着，老子现在就去告御状。”看到曹彪一脸惊愕，高允诺气势更盛。 此时曹彪急的冷汗直流，这事闹出去，自己还真有大麻烦。 想到这，曹彪直接将高允诺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挨个问候一遍。马勒戈壁，长安城这么大，你特么的怎么就在老子管的这一片出事了？你特么的这不是害人吗？ 就在曹彪上天无门，下地无路之际，张牧悄然而至。 “妹夫，你来的正好。这次你得救救我，我有大麻烦了。” 面对曹彪着急求救，张牧云淡风轻。“老曹，咱们是干大事的人，遇事不要慌，淡定。” “妹夫，这次不一样，真是大麻烦。” “什么狗屁大麻烦？不就是高丽世子在你的辖区内被爆了吗？这算什么？这也叫事？” “妹夫，你有办法解决这事？” “老曹，瞧你那熊样，屁大点事就把你吓成这样？这件事我帮你摆平。”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感动的稀里哗啦。什么是雪中送炭？这就是雪中送炭。此时曹彪立马将张牧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一遍，恭恭敬敬感谢地那种感谢，感谢张牧的列祖列宗给自己生了救星。 看着高允诺一脸仇恨的看着自己，张牧坏笑问道：“世子？一日不见，你咋变成这逼样了？” “哼！” “世子，冒昧的问一句，你有没有想大便的感觉？” “沐国公，你？！” “世子，别误会，我就是想知道你还能不能顺利的大便，又或者说，此时此刻，你大便采用什么姿势。” 此时高允诺哪里还能忍得住？！“张牧，你特么的还是不是人？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哎，世子，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成年人，说话得负责任。” “滚开，我要去见你们大唐皇帝。”高允诺一边一边说，一边推开张牧，夹着双腿艰难往前走。 “世子，见皇帝干嘛？你是使臣，我是接待使。有事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张牧，你是认真的？”听到张牧这话，高允诺将信将疑的停了下来。 “自然是认真的。” “我当街被爆，被欺负，你承认吧？” “承认。”张牧回答的很干脆。 “是你们大唐人干的吧？” “对，没错，就是我们大唐人干的。” “你们大唐有责任吧？” “必须全责。” 此时高允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承认的这么干脆，这还是那个斤斤计较的沐国公吗？ 将信将疑的高允诺看着旁边一头雾水的曹彪，立马决定试一试。“这个巡逻的有责任吧？他得受处罚吧？” “有责任，他管理的辖区出了这事，必须担责任。” 曹彪：“……………” 咋回事？我咋有点懵呢？这是帮我的忙，还是害我呢？ 本来还可以耍无赖，现在好了，你直接全把责任推给咱了。 难道老天真的要让咱倒霉？！ “妹夫，你…………” 张牧此时哪里有心思搭理曹彪？ “世子，你说怎么处罚这厮？” “杀了他，然后把那三个施暴者找出来，我要亲自动手，将他们大卸八块。沐国公，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应该的。这样，我现在就起草《认罪书》，然后昭告天下，将这厮先给砍了。” “那你还不快点？” 张牧：“………………” 完犊子，这厮果真什么都不懂。他竟然连这件事传出去，就会断送他继承王位的事都不懂。玛德，高建武那厮生的这是什么玩意？！ “世子，这件事会通告到你父王那的。” “应该的，你还愣着干嘛？先把这个巡逻的给砍了。” 此时曹彪的心已经开始结冰，浑身颤抖，眼瞅着站立不住。 看着曹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张牧赶紧凑近高允诺小声说道： “世子，如果你父王知道你被爆了，你猜他会不会觉得你喜欢男人，还会不会把王位传给你，你的兄弟会不会借用这个事打压你？” 高允诺：“……………” 亲娘嘞，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想到国内的事，高允诺立马后怕不已，接着又打了一个冷颤。 幸好人家沐国公提醒，不然自己前程不就没了吗？ “沐国公提醒的事，在下谢过沐国公。” 看到高允诺明白过来，张牧板着脸大声问道： “高丽世子，刚刚本公听说你被当街爆了，有没有这事？” “没有。” “果真没有？听说是三个猥琐男所为。” “谣言，绝对是谣言。本世子现在好好的，安然无恙，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大唐治安这么好，又是光天化日之下，万万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 高允诺说完，又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给曹彪： “这位兄弟辛苦了，就因为有你尽心尽力的巡逻，我这个异国他乡的人才能在长安城安然无恙。”高允诺说完，又给曹彪鞠一躬，以示感谢。 曹彪：“………………” 第1161章 给你提提速 此时曹彪更懵了，明显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咬着这事不放，一心想弄死自己。现在呢？直接矢口否认这事，还给自己钱财感谢自己，这谁能想得到？！ 怪不得人家沐国公张口闭口就是：遇事不要慌，先发个朋友圈。 看来这都是有道理的。 “妹夫，这件事…………” “什么事？” “就是高丽使臣被爆……………” “闭嘴，高丽世子好好的，能有什么事？你别无中生有造谣，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高允诺：“………………” 沐国公是好人呐，真心实意帮自己的好人？为了帮助自己保守秘密，竟然不惜训斥自己人，太够意思了。 “沐国公，实不相瞒，我们使团里还有不少姑娘，等下给沐国公你送两个尝尝鲜。” “世子，这怎么使得？万万使不得。” 沐国公真英雄也，刚正不阿，正直无私。 还没等高允诺开口奉承，张牧立马接着说道： “对了，世子，这大白天的，人多眼杂，我直接去鸿胪寺玩，可以吗？” 高允诺：“……………”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老曹，你还不快谢谢世子，人家是真够意思。” 曹彪：“……………” 幸福来的太突然，刚刚还性命不保，现在立马就财色双收。 “都散了，大家都散了。没有什么事发生，大家不要以讹传讹，不要造谣生事。”曹彪一边冲众人喊，一边驱散围观群众。 一刻钟后，张牧带着曹彪跟着高允诺去了鸿胪寺，吃瓜群众继续分散开当牛做马。 现场归于平静，除了地上一大片高允诺留下来的血迹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此时的张牧跟曹彪已经到了鸿胪寺，“沐国公，随便选，随便挑，别客气。” 看着高允诺准备的好几十高丽姑娘，曹彪直接愣住。“妹夫，来真的啊？” “废话，都多大的人了？还过家家？”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两个大大的姑娘往隔壁厢房走去。 “老曹，送到嘴边的肉还不吃？傻了？”在张牧的催促下，曹彪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两个姑娘就推倒干活。 “世子，要不要一起？” 高允诺：“……………” 怪不得你这厮混的不如人家沐国公好，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老子刚刚经历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还能弄这事？存心的吧？ 半个时辰后，张牧心满意足从隔壁厢房出来。看到一本正经坐着等自己的曹彪，张牧很是意外。“老曹，咋回事？还没玩？” “已经完事了，那什么，我也是刚刚完事，就刚刚才完事。” “那就好，男人出门在外可不能委屈自己，该干就干，不干白不干，干了也白干。” “是，妹夫说的是，不得不说，还得是妹夫混的开。” ……………… “沐国公，可否单独一叙？”看到张牧完事后和曹彪一边闲扯一边往外走，高允诺赶紧拦着。 “妹夫，那什么突然想到我还得巡逻，告辞。”曹彪毕竟是场面上混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世子，啥事？”看到高允诺毕恭毕敬的倒了茶水，张牧心里已经有了七七八八。 “沐国公，听说你对争权夺势这方面有一套。我们高丽情况你也知道，虽然国土比大唐小很多，可是王子一点也不比大唐少。沐国公，我的意思你懂吧？” 张牧：“………………” 你都这么说了，咱怎么可能还不懂？！ 既然不和亲，那就得打。既然想打，那就得让你们内部出事。 历史上确实是因为渊盖苏文那个反骨仔造反，才使得高丽国力急转直下，这才让李老二捡了便宜。 不然，高丽哪里是那么好打的？纵然李老二能拿下，也绝对不会那么容易。 现在就利用这个机会给渊盖苏文的反叛提提速，毕竟按照李老二的计划，后年就要出征高丽。 不过，如果能利用这个机会再整点钱，那就更完美了。 “世子，你是担心你兄弟他们威胁你的地位？” “可不咋滴，我那些个兄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个简单，只要世子听我的，高丽王位非世子莫属。” “沐国公，就知道你有本事，快说。” “世子，听说你们这次过来带了不少金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沐国公，规矩我懂，等下我派人给你送一箱过去。” “干嘛等下？” 高允诺：“……………” “那我现在就送。” “世子，不着急。你可能还不了解我们大唐情况，我们说的不着急就是着急的意思。还有，我们大唐送东西都是讲究双数，一箱不好听。” 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沐国公，我现在就派人送两箱过去。” “送到醉香楼交给我丈母娘就成，算了，你们那几个侍卫也不懂大唐话，送到醉香楼，交给小厮也成。”张牧说完，看到高允诺愣在那，立马催促道： “世子？怎么还不动？赶紧的啊。” 高允诺：“………………” “那什么，现在就吩咐下去。” 看着高允诺吩咐两个兵痞赶着马车运两箱金子往醉香楼赶去，张牧心里美的一逼。 玛德，还整不了你了。 “沐国公，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以，我这人最是爽快。世子，你们高丽有个叫渊盖苏文的人吧？” “现在叫泉盖苏文了，因为你们大唐以前的皇帝，就是现在的太上皇叫李渊。” “对，就是他，这家伙可是人才。如果世子你能拉拢到他，大事可成。” “沐国公，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高丽的情况。泉盖苏文确实有本事，手握重兵，雄心大略。可他心术不正，我父王和李丞相都说他有反叛之心，不能重用。现在我父王正打压他呢，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招惹他？” 张牧：“……………” 这就对了，他泉盖苏文能是心术正的人？ “世子，你猜你父王和李丞相为何要你远离泉盖苏文？如果泉盖苏文跟你结盟了，你父王怕不怕？如果你身边多了一个泉盖苏文，李丞相的重要性是不是要下降？” 第1162章 忽悠你手到擒来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父王和李丞相害怕泉盖苏文在我身边？” “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你身边已经有了李宣浩，再加上一个泉盖苏文，那高丽岂不就是你的天下？你父王能不害怕？还有李宣浩，现在你身边只有他一个能臣，你自然是听他的。如果你身边多了一个泉盖苏文，你是不是就不会完全听李宣浩的？他能愿意你拉拢泉盖苏文吗？” 高允诺：“……………” 有道理啊。 “沐国公，那你说说看，我应不应该拉拢泉盖苏文？又或者说，我拉拢了泉盖苏文，李宣浩会不会离我而去？” “世子，照理呢，这是你们高丽的私事，我不该过问。但是你今天问了，那我就说说。先说好，我都是瞎说的，不足为信，你听听就成。世子，你这一路走来应该受了李宣浩不少鸟气吧？” “可不咋滴，那厮仗着他资格老，天天说教我。这一路走来，全是他说了算。大事也就算了，毕竟他有经验。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也抢着做决定，弄的我一点面子也没有。” “世子，如果你身边多了一个泉盖苏文，他李宣浩还敢这样吗？你也别担心你拉拢了泉盖苏文，李宣浩就会离你而去，他李宣浩能去哪？你是高丽最有实力的世子，跟着你就有从王之功不跟着你就可能有性命之忧。李宣浩他不傻，他懂这个道理。再一个，他这些年都是跟着你混，现在突然转投其他王子，谁信任他？他万一是你派过去的卧底呢？所以啊，李宣浩不会离开你，你就是提刀赶他，他也不会走，最多就是一开始发发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沐国公，现在我是终于明白你们大唐古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意思。”高允诺一边说一边冲张牧行了一礼。 “沐国公，泉盖苏文在高丽影响力太大，如果不是我父王打压，他早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如果我拉拢他，刚开始可能瞒得过我父王，可时间一久，肯定瞒不住。毕竟有了泉盖苏文的支持，我的势力就已经超过我父王。” “世子，这个时候就看你想不想做高丽王了。如果你想做，那就拉拢泉盖苏文，如果你不想做，那就夹着尾巴做人，当我什么都没说。” “沐国公，我问的是如果我父王发现我拉拢了泉盖苏文，该怎么办？” 张牧：“……………” 哎，还真是小可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竟然还是一窍不通。 “世子，你怎么办，我大唐皇帝都亲自给你示范一遍了。” “你大唐皇帝亲自示范，哦，沐国公，你是说……………”明白过来的高允诺立马吓的呆立当场。 “沐国公，这恐怕不行吧？那是我父王。” “我大唐的太上皇就不是陛下的父皇了？不要以为什么都听老爹的就是孝顺，有时候那是愚孝。俗话说百善孝为先，老爹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作子女的得发自内心的孝顺老爹。你瞧瞧你父王，一把年纪了，其他同龄人都在家饴儿弄孙，你父王还在围国事操心，世子你于心何忍？你如果孝顺就得像我们大唐皇帝这样，让老爹享清福，把国家那些大事，烦琐事揽到自己头上。这才是孝顺，这才是真孝顺。” 张牧这番话直接把高允诺雷的外焦里嫩，毕竟这把儿子反老子给说成是孝顺，还真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沐国公，你让我捋一捋，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世子，这有什么乱的？明摆的事，让老爹享清福，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是孝顺。你就先拉拢泉盖苏文，只要你把泉盖苏文拉拢过来，李宣浩就会知道你想干嘛。到时候摆在李宣浩面前就两条路，要么跟着你混个从王之功，咱们离开你，最后被一刀咔嚓。李宣浩不是傻子，他知道怎么选。你文有李宣浩，武有泉盖苏文，你还担心什么？直接表表孝心，让你老爹享清福，到时候你就是高丽第一大孝子。不信你看看我们大唐，谁不说我们陛下孝顺？” 看到高允诺还是将信将疑，张牧赶紧继续趁热打铁。 “世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父王压制泉盖苏文就是试探你，又或者说是试探你们兄弟几个。如果你连拉拢泉盖苏文，争权夺势的心都没有，你父王能放心把江山交给你吗？你父王打压泉盖苏文很可能是在挑选继承人，谁有魄力，就选谁。毕竟这可是掌控一个国家，谁也不想把自己家的基业交给一个没有魄力的人，那不是家败，对不起列祖列宗吗？这件事你可以做，你那帮兄弟也可以做。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看看我们大唐，活生生的例子。陛下先下手，他成了大唐皇帝。他那几两个兄弟后下手，坟头草都不知道换多少茬。” 听到张牧提到自己兄弟，高允诺脸上立马浮现出狠毒的一面。 “沐国公，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我早点见到沐国公，我现在很可能已经是高丽王了。” “世子，不得不说，你成熟了。那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就此别过。对了，你千万别跟李宣浩说我跟你单独聊过，今天咱们说的事也不能让他知道。他那人小心眼，很可能误会我是在算计你。每个人都会潜意识的将自己利益最大化，李宣浩也不例外。你跟他说拉拢泉盖苏文的事，他一定会反对。所以啊，你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让他人牵着鼻子走。” 张牧说完后，意味深长的冲高允诺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到了鸿胪寺门口，张牧停下来头也不回说道： “如果我的儿子没有他自己的主见，什么事都听其他人，那我也不会放心把家业交给他。我怎么能知道他会不会是败家子？我会担心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会不会被牵着我儿子鼻子走的人谋去。” 高允诺：“……………” 通透，真通透，这厮年纪轻轻就被封国公是有道理的。 第1163章 底气十足 张牧走出鸿胪寺后，又转头看了看鸿胪寺。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泉盖苏文能不能在出征高丽之前叛变，就交给天意吧。 此时李宣浩依旧在皇宫大门口吵闹，李宣浩已经在皇宫大门口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李世民不是不知道，可李世民哪里会搭理这事？ 看到没人搭理自己，李宣浩老脸一横。玛德，豁出去了，脸不要了。 然后就是李宣浩在大冷天脱光衣服，只留下一件紧身打底裤，然后躺在地上打滚，一边喊一边叫唤，很快就吸引了大批吃瓜群众。 看着事情越南越大，王全赶紧通知李世民。 “堂堂丞相，成何体统？”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把茶水杯重重拍在桌子上。 “陛下，可不能再让李宣浩闹腾下去。就他现在的模样，咱们如若不管，外人还不知道他们高丽使臣受了多大委屈呢。” “王全，通知文武百官上朝，还有，把李宣浩带到偏殿等着。”王全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李世民再次喊住。 “通知沐国公，无论如何他都得来上朝，朕不信高丽使臣受辱之事跟他没关系。” 王全走到皇宫大门口，看着李宣浩还在撒泼打滚，立马佩服的一逼。真不愧是高丽丞相，大冷天的光着身子在冰冷的地面上打滚，就冲这份忍耐力，就足以说明人家不简单。 “嘿嘿嘿，别闹了，你赶紧的，穿好衣服到那边偏厅等着。 看到李宣浩不搭理自己，王全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陛下已经通知文武百官上朝解决你这事。” 李宣浩：“…………” 成了，果然撒泼打滚才是王道，一招制百敌。 玛德，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这种不要脸又遭罪的事，谁特么的想干？ 看着李宣浩一边穿衣服一边着急往偏厅赶去，王全这才带着一众小太监出宫。 此时的张牧刚刚走到醉香楼门口，刚刚在鸿胪寺一对二，着实耗费了不少体力。 “张老弟，别进去了，陛下旨意，文武百官上朝。” “老哥，发生啥事了？这不刚刚才下朝？” “老弟，你跟我还用来这招？你别说高允诺当街受辱的事跟你没关系。” 看到张牧不吱声默认，王全继续埋怨道：“老弟，不是哥哥说你，你整高允诺干啥？他就是个二世祖，无非就是撩拨一下大姑娘小媳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和亲的事也已经被你整黄了，他们心心念念想要的技术也没得到，过不了几天肯定打道回府。咱睁只眼闭只眼这事就过去了，你这一整，麻烦事就来了。” 张牧：“……………” 撩拨大唐小姑娘还是小事？这特么的可是比天还大的事。大唐姑娘，那只能让大唐男人用。 玛德，老子得多无聊？跟你这阉人聊这个？！ “王老哥，言重了，这叫什么麻烦事？” “老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刚刚那个李宣浩在皇宫大门口要死要活的闹腾，衣服都脱光了。那王八蛋虽然不是什么好鸟，可人家有高贵的外衣，高丽使臣，咱们也不能过分的一直不管不问。这不，陛下没法子，只能着急文武百官上朝。” “没事，王老哥，这算什么事？一点屁事也没有。”张牧一边说一边转身往皇宫赶去。 “老弟，哥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你也有这本事。可有时候啊，该低调还是得低调。” “老哥，你的意思我知道，真没事。” 对于张牧的不在乎，王全哪里会再说什么？ 当张牧跟着王全到了皇宫，文武百官已经到的差不多，李宣浩一脸怒气站在文武百官前面，气势冲冲，很是唬人。 “沐国公，你来的正好。你是高丽使臣接待使，你跟李丞相说说。” “陛下，说什么？咦？李丞相，你咋变成这逼样了？跟三天饿九顿似的。是不是没饭了？我这就去鸿胪寺查查，到底是谁克扣了你们使团的伙食费。” “张牧，到现在了，你还在打马虎眼吗？”看到张牧转身离开，李宣浩再也忍不住。 “什么马虎眼？李丞相，你现在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张牧，我高丽世子当街受辱的事，你知不知道？” “啥？高丽世子当街受辱？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张牧话音刚落包括李宣浩在内所有人都一脸鄙夷。 这件事就是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你怎敢否认？！ 你想其它办法搪塞，或者胡搅蛮缠说是高丽世子和那三个猥琐男两情相悦也比否认要实在吧？ 别说人家高丽人，就是咱们自己人都看到的事，你还想否认吗？ “沐国公，到现在你装傻充愣吗？板上钉钉的事，你还敢否认？” 面对李宣浩的怒火，张牧云淡风轻。“李丞相，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身为臣子，带着世子出使我大唐，现在你认为你们高丽世子受辱，你身为臣子发火是应该的。可咱们都是成年人，说话得有凭据，可不能信口开河。我被陛下委任为你们高丽使臣接待使，如果你们高丽世子果真受辱，那就是在打我的脸。这样，如果我查明你们高丽世子真受辱，那我定一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 “沐国公，此话当真？不管是谁致使这事，你都一查到底？” “那是自然，我们大唐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讲究的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最后查到当今陛下头上，我也照办不误。” 众人：“……………” 沐国公又疯了？这种话都能说的出口？！ “各位，刚刚应该大家都看到了吧？我高丽世子当街受辱，你不能否认吧？”看到张牧回答的如此干脆，李宣浩立马冲文武百官问道。 可是这种事情谁会搭腔？能混到朝堂的，谁也不是傻子。 “好，你们都不说话是吧，等我高丽世子来了，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看到李宣浩说完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张牧赶紧拦着。 “李丞相，是不是招你们高丽世子过来当面对质？不用你亲自出马，派个侍卫过去就成。”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李世民直接冲王全点了点头。 第1164章 李宣浩的凌乱 当王全派人前去请高丽世子时，文武百官都意味深长的看着张牧。 那表情很明显，都想看看张牧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小瑜，到底咋回事？这件事人尽皆知，你一旦承认可就赖不掉了。”看到张牧满不在乎的表情，程咬金走了过来。 “什么事？” “你小子脑袋被驴踢？高丽世子被当街凌辱的事啊？你就不该应承这事，你和稀泥的本事呢？现在怎么不用？但凡你打个马虎眼，我们再帮你打打圆场，这件事就过去了。现在好了，被李宣浩那厮追着屁股质问，你掉李宣浩那王八蛋的坑里了。” 张牧：“………………” 就凭这厮说的这番话，就足以说明这厮还是讲点良心的。 “程将军，你怎么也觉得高丽世子被当街凌辱了？” “卧槽，我亲眼看到了，这还能有假？” “程将军，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万一人家就是在吟诗作对呢？是吧。” “懒得理你，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怎么脱身。” 程咬金不搭理张牧后，程处默他们几个一直冲张牧挤眉弄眼。 “老张，咱们能低调点吗？”张牧刚走过来，程处默赶紧埋怨。“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干脆？不得胡搅蛮缠吗？” “卧槽，你们几个刚刚没少占便宜吧？” 程处默：“……………” 和这厮说话都能气死。 就在程处默他们几个无可奈何时，高允诺姗姗来迟。 看到这，众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此时高允诺忍着身体某处撕心裂肺的疼痛，面带微笑，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之态。 纵然高允诺再是表现的毫无波澜，可众人还是不由自主的离他远远的。刚刚大街上的一幕，大家可是都看到了，谁敢跟这种人离的近？想想都恶心。 “陛下，召外臣过来所为何事？”高允诺冲李世民行礼后，故作懵逼问道。 “高丽世子，你真不知道所为何事？” “陛下，你不说，外臣如何得知？” “你不想告状？” “告状？告什么状？外臣是使臣，陛下你安排了接待使。外臣就是有委屈，那也是跟接待使沐国公述说，何来陛下这告状的道理？” 此时李宣浩再也忍不住，赶紧冲到高允诺面前。“世子，你不要怕，老臣我就是豁出性命也给你讨回公道。你快说，刚刚你是不是当街受辱了？” 高允诺：“……………” 玛德，还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老子怕什么，你来什么。 人家沐国公跟咱非亲非故，满口答应给咱保守秘密。你特么的还是自己人，怎么能当众揭短？！ “李丞相，本世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允诺一边说一边疯狂的给李宣浩使眼色。 纵然高允诺眼色使的都快变成了斗鸡眼，可一心想着整技术回去超额完成任务的李宣浩哪里会搭理这个？ “世子，就是刚刚在大街上的事啊，你不是当街被三个猥琐男羞辱了吗？听说都进去了，三个都进去了。” 高允诺：“………………” 你特么的是不是傻？看不到老子的眼色吗？ 玛德，要不是因为还得仰仗你帮咱争权夺势，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还是沐国公说的对，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等回去就得拉拢泉盖苏文，有泉盖苏文在，老子哪里还用看你的眼色行事？！ “丞相，你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怎能信口雌黄？”高允诺说的脸色铁青，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世子，你怎么可能没被三个猥琐男羞辱？” “你才被猥琐男羞辱了，你全家都被猥琐男羞辱了，你祖宗十八代都被猥琐男羞辱了。” “世子，你得面对现实，刚刚大家可是都看到了。”李宣浩说完转头看着文武百官。 “你们说说看，是不是看到我高丽世子被猥琐男羞辱了？” 在这个时候，谁搭理你？ “你们，你们怎么能睁眼说瞎话？我们高丽世子真的被猥琐男当街羞辱了，真的。” 此时李宣浩那叫一个着急。 看到李宣浩已经近乎痴狂状态，高允诺赶紧冲李世民说道：“陛下，李丞相年纪大了，估摸着已经老年痴，又或者说疯了。他说的话不能信，陛下莫怪。” “我没疯，世子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把握住？只要这次拿住他们，他们就得给我们补偿？” 高允诺：“………………” 补偿？这边补偿有没有我不知道，可这件事一旦坐实，我就彻底和那个位子没有关系了。 “丞相，咱们现在到人家大唐做客呢，得注意点影响。你在高丽怎么闹都无所谓，可你不能在人家大唐闹吧？这成何体统？人家陛下对我们礼遇有加，接待使沐国公对我们以礼相待，无论是吃的，喝的，又或者礼节，都是有目共睹。咱们得有良心，不能恩将仇报？这边刚刚接受人家高规格接待，那边就要讹人家，这不好。” 众人：“…………” 沃日，竟然是这结局？张牧那王八蛋到底用了什么神仙之法，竟然让这厮如此推崇他？！ “世子，我…………你……………”此时李宣浩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陛下，沐国公，各位大臣，见笑了。”高允诺一边说一边给众人施礼，然后硬拉着李宣浩往外走。 “小牧，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搞定那小子的？”高允诺拉着李宣浩离开后，程咬金立马冲张牧问道。 此时不但程咬金和文武百官一脸期待，就是李世民也是一脸期待。 “小牧，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没理由的，我们刚刚可是都看到了，高允诺怎么会矢口否认？” “这个简单，如果你们当街受辱，你们会不会承认？你们不承认，不管外面怎么传，那都是流言蜚语。如果你们承认了，那就坐实了。以后你们还怎么混？还怎么见人？” 看到众人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张牧故意对着李承乾所站方向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高允诺是高丽世子，一直对高丽王那个位子虎视眈眈。如果让高丽人知道他被猥琐男羞辱，那他还能有资格争那位子吗？” 第1165章 曹云熙的心思 张牧这话听着是在说高丽世子的事，可听说一些内幕小道消息的人立马知道张牧是啥意思。 尤其是张牧还是对着太子李承乾说，那意思更明显。 关于自己儿子的传言，李世民不是不知道。可作为老子，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 要知道在魏晋南北朝时可是盛男风的，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跟逛花楼似的，这是雅事。 现在虽然说已经不盛男风，可那种思想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铲除的。 明白过来的李世民心里默默嘀咕道： “承乾啊，承乾，你妹夫这是用心良苦。这是点你呢，你干的那点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你可得悠着点，最好能断了。万一要是抖漏出去，你这太子的位子可危险了。” 纵然张牧没明说，可做贼心虚的李承乾脸上依旧火辣辣的。 看着李承乾怒目而视的看着自己，张牧赶紧找个理由告辞开溜。 大舅哥啊大舅哥，咱只能帮你到这了。如果你能因为咱的突然出现有所改变，你还真有可能改变历史登基称帝。 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也只能遵循历史便宜你老弟了。 看到张牧离开，李世民本想留下张牧继续问问详细情况，毕竟八卦之心谁都有。 可李世民一想到自己闺女和张牧的婚事迫在眉睫，现在眼瞅着就要过年，年后就要嫁闺女，李世民终究是没有开口。 闺女都快出嫁了，哪里还能和未婚夫见面？只要留下张牧文武百官会怎么想？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 第二天，腊八节。 正所谓过了腊八就是年，长安城里的过年气氛一天高过一天。 和其他人家相比，沐国公府和梁国公府更为繁忙。不为其他，只因为年后两个府邸都要娶公主。 梁国公府自然是不用说，人家房玄龄知书达理，房夫人虽然霸道，可儿子成亲的事，也是尽心尽力，一切都准备的井井有条。 沐国公府张牧这边比较难办，张牧是孤儿，只有钱没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大哥。照理长嫂如母，这件事应该交给钱大嫂打理。 可钱大嫂毕竟是平民百姓出身，沐国公府现在接触的有不少达官显贵，而且新娘子又是大唐长公主。宫里派人出来接触点事，钱大嫂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还是钱大嫂出面，邀请张牧丈母娘曹云熙打理这事。 曹云熙虽然也不是名门望族出身，但是人家自小做生意，属于是见多识广那种人。不管遇到谁，人家总是能搭上话。 看着曹云熙忙里忙外的在操持自己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张牧是打心里感动。 自己是他女婿，女婿另娶，她还能尽心尽力的帮忙，这着实够意思。 看到这，张牧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得对这个丈母娘好点，不管他需要什么，都得尽力满足她。 “阿娘，差不多得了，何必这么麻烦？弄的跟搬家似的。”看到曹云熙正在口干舌燥的指挥丫鬟小厮布置庭院，张牧走了过去。 “你懂什么？这可是娶公主。陛下也真是的，房相家娶高阳公主陪嫁了个公主府。我们家娶长乐公主，竟然连公主府都没给。如果有公主府，我哪里有这事？” 张牧：“……………” 人家闺女肚子都被你女婿给整大了，还给你什么公主府？ “阿娘，那也不用这么麻烦，不就是添个人吃饭嘛？” “小牧，这事啊，你可以不管，阿娘能不管吗？你是孤儿，家中也没个老人主持大局，我能不顶上去？这可是娶大唐长公主，满长安城都盯着看呢？我们家可不能差事。真有什么地方做的失了礼数，人家只会说我们家大人不懂礼数。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你把心放肚子里，阿娘一定给你把婚礼办的漂漂亮亮的，你就等着抱美人睡觉吧。”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是真的感动不已。人家虽然抠门，可抠下来的钱都放在了自己家库房里。人家虽然泼辣，可对自己是真的跟亲娘一样。 “阿娘，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傻小子，你都叫阿娘了，还提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咱们是一家人。”曹云熙说完，突然脸色绯红冲张牧小声说道： “我最近忙的腰酸背痛，你晚上晚上有时间给我揉揉就好了。” “没问题，我晚上去找你，揉腰，捶背都可以。” “还有，还有背对面的那儿，也不舒服。”曹云熙说完直接跑开，时不时的又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张牧。 张牧：“………………” 咋回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牧看着府里众人忙来忙去就头疼，直接回书房睡觉。 张牧前脚刚进书房，曹云熙后脚跟了进来。 “不行了，实在是不舒服。”曹云熙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肩膀坐在张牧对面。 张牧也不是傻子，哪里会不明白这意思？“阿娘，我来，是这儿吗？”张牧一边给曹云熙揉肩，一边问道。 “往下点。” “是这儿吗？” “再往下点，再往下。” 张牧的双手跟着曹云熙的指示慢慢移动，手下触感也越来越模糊。 张牧一边揉一边想着曹云熙为何突然会这样如此主动，难道说就是因为长乐要嫁过来？ 完全有可能，毕竟长乐是大唐长公主，也没带公主府，以后可是要住在一起，这就要涉及到一个当家的问题。 如果家里一穷二白，那还好说，反正穷的叮当响，谁当家都无所屌谓。可是现在自己家里的钱财数不胜数，谁要是当家了，那权利就大了去了。 想到这，张牧也明白曹云熙为何会主动送上门，她绝对是为给她闺女争取更多的利益。 一把年纪了，为了自己的闺女竟然如此下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果不其然，张牧还没开口，曹云熙直接忍不住开口。 “小牧，长乐公主嫁过来，这主母自然是长乐公主。可谁掌管库房？照理应该是主母掌管，可现在库房里的钱财都跟长乐公主没关系，慧儿她掌管库房到现在也没出过差错。这冷不丁的把慧儿给撸了，也说不过去不是。” 第1166章 我很好说话的 此时张牧哪里有意思搭理这事？家里这种鸡皮蒜毛的小事，想想就头疼。算了，还是先敷衍过去度过这关再说吧。 “这个事等长乐公主嫁过来再说，我会处理好。” 对于张牧的敷衍，曹云熙心知肚明。 “你们男人就会打马虎眼骗女人。” “小牧，其实这件事也简单。库房就弄三把钥匙，长乐公主，慧儿，武媚娘他们三人每人一把。这样一来她们还可以互相监督，互相查账。武媚娘精的跟猴一样，自然萌看懂账本。慧儿从小就做生意，自然也了解账本。长乐公主出自宫里，她母后，皇后娘娘是出了名的人精，自然也教会她看账本。只要他们三人共同掌管库房，万无一失。”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终于明白过来曹云熙最终目的是什么。 她就是想让她闺女还有武媚娘同时和长乐一起管理库房，名义上长乐是主母，人家是公主，这没办法。可是实际上，家是三个人一起当，不分大小。 “就这么办。” 曹云熙也是渐入佳境没有反抗，到底是在红浪漫做掌柜的人，对于这种事情太了解。 一言一行，什么时候用什么声音配合，什么时候用什么动作配合，曹云熙炉火纯青。 就在张牧在曹云熙的配合下心猿意马之际，程处默那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张，干嘛呢，连人影都看不到。走，喝酒去。” 张牧：“……………” 操，这王八蛋就特么的办不了什么好事。 还没等张牧开口，曹云熙赶紧穿好衣服从书房偏门走回大厅。 人家曹云熙就有这本事，此时人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跟程处默他们几个打招呼。 “几位小公爷，小牧他在书房，你们快去。” “老张，走，喝酒啊。”程处默一脚踹开书房门，拉着张牧就往外走。 “都快过年了，别喝了。” “就因为快过年了，才得喝。你年后就会娶长乐公主，你可知长乐公主是我们几个小时候共同的追求目标？现在被你捷足先登了，我们心里不舒服。你必须请客，一直请到你成亲那天才算完。” 张牧：“………………” 女神嫁人了，新郎不是我，确实悲催。 “不就是喝酒嘛，走，不醉不休。” 就在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推杯换盏之际，李宣浩和高允诺也在鸿胪寺面面相觑。 “世子，你是不是单独见了张牧？”被高允诺从皇宫拉回来后，李宣浩越想越不对劲。 “是，沐国公来过。” 听到这，李宣浩赶紧跑去查看他们带来的金子。当看到金子又少了两箱后，李宣浩立马捶胸顿胸。 “世子，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单独和张牧见面？你是不知道那厮有多阴险，就你那脑子，怎么能玩的过他。你被他给卖了，还给他数钱呢。” “沐国公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世子，你怎么能有这想法？他打个盹的功夫，都够你追两年的，你跟他搅和在一起？” 看到李宣浩一直贬低张牧，高允诺反感的一逼。 “丞相，我不知道你为何一直说沐国公不好，他到底哪儿不好？他是打你了，还是羞辱你了，又或者拒绝你什么了？都没有，咱们到达大唐遭遇的一切，都是我们怀疑跟沐国公有关系。可到底是不是沐国公所为，咱们不知道。所以啊，不能把一个人想的太坏，不然就是咱们自己太坏。” 李李宣浩：“………………”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才两个时辰而已，怎么就会这样？ 张牧那王八蛋会魔法吗？怎么这么容易就将这傻缺世子给迷惑住了？！ 李宣浩不愧是牛逼人物，看到高允诺如此推崇张牧，怎么说都不听，立马计从心来。 “世子，既然你说沐国公是好人，这段时间为难我们的人不是沐国公。那这样，你去找沐国公买技术，如果你能把我们心心念念的技术整到手，我就相信沐国公是好人。” “你这是强人所难。” “所以喽，你还是被沐国公欺骗了。那王八蛋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万万不能跟他打交道。” 高允诺不愧是年轻气盛愣头青，在李宣浩的逼逼下，立马气的冲昏头脑。 “住嘴，我这就去找沐国公。” 看着高允诺火急火燎冲出去，李宣浩得意一笑，还是太年轻啊，不吃点亏，怎么成长？ 高允离开鸿胪寺后也是后悔不已，人家千防万防的技术怎么可能出卖？可刚刚牛皮已经吹出去，又怎能回头？ 想到这，高允诺硬着头皮往醉香楼赶去。 此时的张牧正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推杯换盏，话题已经聊到等下是去红浪漫还是去红浪漫。 “东家，那个二尾巴找你。”众人喝的正爽，一个小厮站在门口说道。 “什么二尾巴？”喝的正开心被突然打搅，张牧很是不爽。 “就是高丽那个世子。” 听到小厮说是世子，张牧还没开口，程处默就着急喊道： “那恶心的玩意来干嘛？轰出去，没来由的影响咱们兄弟喝酒。” 起初张牧也没在意，毕竟马上就要去攻打你们，没必要跟你攀什么交情。 可张牧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追出去。 “卧槽，老张，你真不会想和那玩意做朋友吧？”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边说一边做出恶心想吐的状态。 “别扯淡，我有正事。” 张牧来到楼下，高允诺正忐忑的在那坐立不安。 “世子，来了也不说一声，你看这事弄的。”远远的张牧就打招呼。 “沐国公，我有个不情之请，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咱们谁跟谁？但说无妨。” 看到张牧很是爽快，高允诺深呼吸几下，硬着头皮说道：“那什么，我们想要你工坊里的技术。当然，不白要，我们给钱。沐国公，你看行不行？” “要是别人说，那肯定不行。可世子你说了，那自然是行。凡事都可以谈，我很好说话的。” 第1167章 沐国公是疯子 听到张牧这话，高允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沐国公，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是自然，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不过先说好，你们得付钱。” “这个自然，钱不是问题。对了沐国公，你准备卖多少钱？”看到高允诺没头脑问这话，张牧不由得又轻看高允诺几分。 “世子，价钱你能做决定吗？” “这个…………这个好像不行，我得去问问李宣浩。” “那咱们一起去，我当面和李宣浩谈。”张牧一边说一边往鸿胪寺走去。 看着张牧着急赶路的背影，高允诺陷入了沉思。 咋回事？他怎么这么着急？ 难道咱一开始就错了？一直觉得他对咱偷技术严防死守，是不想让技术传到高丽，实际上他是想要钱。没错，一定是这样。 玛德，李宣浩那王八蛋能办什么事？如果一开始就把钱给沐国公送过去，哪里有后面那么多麻烦事？技术早就到手了。 张牧跟着高允诺来到鸿胪寺后，高允诺直接迈起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张牙舞爪，好像整个地球都走不下他一样。 “怎么样？吃瘪了吧？”高允诺走进李宣浩房间还没说话，李宣浩嘲笑声已经传了过来。 “丞相，我早就跟你说过，沐国公是好人，很好说话的。咱们这段期间之所以处处碰壁，就是因为咱们方法错了。带了那么多钱来，也不懂的花钱，天天就想着空手套白狼，这怎么能行？如果咱们早点花钱，事情早就办妥了。” “世子，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沐国公同意卖技术给你了？” “那是当然。” “切”李宣浩哪里会相信高允诺这鬼话？！ “李丞相，本世子说的都是真的，沐国公看在本世子的面子上，已经同意卖技术给我们。价钱上面我做不了主，这不，就把沐国公带过来跟你面谈。” “沐国公呢？” “就在外面大厅。” 看着高允诺不像是开玩笑，李宣浩将信将疑走了出去。 “哎呀，沐国公，真的是你啊。” “怎么？李丞相，我的到来就这么让你吃惊吗？” “沐国公说笑，哪里有这事？”看到张牧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李宣浩又继续说道： “稍微有那么一点。” “李丞相，我过来可不是为了跟你讨论你吃不吃惊的。” “沐国公，听世子说，你愿意卖技术？” “那得看你们能出什么价了，在我眼中，万物皆是生意，只要有价，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看到张牧直奔主题，李宣浩大喜。当然，更多的是后悔。早知道这厮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当初就应该直接拿钱砸，哪里会有那么多麻烦事？！ “沐国，既然你是爽快人，那咱们就敞开了说，你所有的技术我们都要，你开个价。” “我所有的技术？那得用你们高丽整个国家来换。” 李宣浩：“……………” 合着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宣浩转头看着高允诺。 “沐国公，你这价出的太离谱，别说你的技术能不能值这么多，就算值，我们也没权利跟你换不是。” “世子，还是你说话中听，实在。既然技术你们买不起，那你们可以买成品嘛，这价格便宜。” 听到张牧这话，李宣浩更是大失所望。 合着忙了半天，人家就是来推销商品的。 想买成品，还用经过你？大街上到处都是。 “沐国公，看来我是白期待了。如果你是卖成品，那我们也不稀罕。大街上到处都是，随便买。”李宣浩一边说一边起身，那是送客的意思。 “大街上随便买？李丞相，大街上可以买到战马，军械吗？” 刚刚还一副送客表情的李宣浩，听到张牧这话，立马惊恐的看着张牧。 这厮竟然想卖军械？在长安城东驻扎时，虎贲军的装备自己可是看到了。清一色西域高头大马，从将士头顶到马蹄，全是金丝软甲包裹，就这样的重骑兵，谁不想要？ “沐国公，你确定你没开玩笑？” “怎么，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这么说吧，除了火枪我不敢卖，其他的军械，你随便挑，只要价格合适，我都敢卖。” “包括战马，铠甲，陌刀？我说的是你虎贲军身上穿的那些。” “对，都包括，就是虎贲军的装备，其他军队的装备我也搞不到。不过，火枪你们就别想了，那是陛下最重视的兵器。我是贪财，可我也惜命。钱财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才是。” 听到张牧肯定的话，李宣浩兴奋的跟做梦一样。连这个都敢卖？这厮就是十足的疯子。 高丽马都是矮脚马，想要高头大马就得去西域购买。以前想买西域高头大马，还可以绕道东突厥。现在好了，连东突厥都是大唐的，高丽哪里还能买到马？ 还有铠甲，那种金丝软甲既能防御，又柔软，穿着也舒服。别说武将，就是自己这样的文臣，也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好东西。 还有那陌刀，那可是铁器，别说打制刀，就是炼铁对于高丽来说都是高难度活。 就高丽那炼铁技术，打点锄头啥的还行，连精铁都炼不出，又哪里能打制出好刀？！ “沐国公，你开个价，战马，铠甲，陌刀，我们都要。” “李丞相爽快，既然咱们是做生意，那就得把钱谈好。战马是从西域买的，五百贯一匹。铠甲是我打制的，成本价五百贯身，当然，这是连同马身上的铠甲价格。还有陌刀，虽然看着简单，可工艺相当繁琐，成本价也是五百贯一把。” “沐国公，你这价格太贵了，我们可买不起。”张牧话音刚落，李宣浩赶紧抢着说道。 “李丞相，你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刚刚我说的只是成本价。我冒这么大风险，总不能白忙吧？我赚点钱是应该的吧？战马，铠甲，陌刀，这是一套军械，两千贯钱财。” “哈哈哈…………”听到张牧说两千贯一套，李宣浩狂笑不止。 “合着沐国公这是来找冤大头了，两千贯一套，我高丽如果装备十万军队，岂不是要两万万贯钱财？” 第1168章 这都是炎黄子孙玩剩下的 看到李宣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张牧直接起身往外走。“既然你们觉得贵，那就当我没来过。” 张牧往外走后，高允诺刚想开口拦着，李宣浩直接拦住。 对于李宣浩没有阻拦自己，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战马，铠甲，陌刀，哪样不是逆天的存在？别说他高丽，就是大唐除虎贲军之外的那些军队，谁不稀罕这个？ 这种装备也只有虎贲军和玄甲军有，其他大唐军队都没有，他李宣浩能禁得住这样的诱惑？ 他们出使大唐明着目的是改善两国关系，实际上就是整点好处。 李宣浩是什么人？那是见缝插针之人，到哪都能混的开。这种人虽然路子广，可树敌也多。 他在高丽肯定也有竞争对手，这次他牵头出使大唐，一定要想方设法做出点成绩，不然他回去怎么交代？ 自从他到达大唐，自己就是严防死守，技术没整到，和亲没成功，勾搭大唐姑娘也胎死腹中。现在最着急的就是李宣浩，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想到这，张牧离开的步伐更加坚定。 “沐国公，这种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谈判机会，你可要想好了，只要你离开，这件事就算完了。” 张牧：“……………” 操，你特么的竟然还敢跟咱玩欲擒故纵这一套？这特么都是咱们炎黄子孙玩剩下的。 看到张牧没搭理自己，李宣浩明显着急。“沐国公，你不怕我将这事抖漏出去吗？私自售卖军械，这可不是小事。据老夫所知，你年后就要迎娶大唐长公主。如果这个时候老夫将这事抖漏出去，你的婚事恐怕有变吧？你沐国公的地位恐怕也不保吧？” 听到李宣浩这话，张牧停了下来。“李丞相，你自便，我既然敢找你说这事，我就不怕你将这事抖漏出去。” 等张牧走到鸿胪寺大门口，李宣浩再也绷不住。“沐国公，价钱好商量，咱们继续谈。” 张牧：“……………” 成了。 “价钱没有商量的余地，就两千贯一套，爱要不要。我是贪财，可我不差钱。你不买，总有人会买。” 李宣浩是人精，自然知道张牧说这话是场面话，谈判的筹码，可高允诺哪里懂得这个？ “沐国公，你和泉盖苏文搭上线了，他想买？怪不得，怪不得你对泉盖苏文如此了解。” 张牧：“……………” 高允诺这厮太可爱了，这助攻真神。 李宣浩：“………………” 怎么泉盖苏文也掺和进来了？没理由啊。 张牧没有去过高丽，泉盖苏文没有来过大唐，他们怎么可能搭上线？！ 想到这，李宣浩转头看了看高允诺，看到高允诺天真无邪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之样，李宣浩沦陷了。 如果自己这次空手而归，泉盖苏文又跟张牧搭上线弄到军械，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泉盖苏文压制一头？ 虽然这件事很可能不真，可是自古以来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也不是用自己的钱，先把事情答应下来，等回去让高建武那厮拿主意。 成了，那是咱牵的头，大功一件。不成，那也说明咱努力了，不是过来公款消费。 想到这，李宣浩满脸欢笑走过去拉着张牧。“沐国公，凡事好商量嘛，走，咱们里面细谈。” 看到李宣浩如此，张牧也借坡下驴跟着李宣浩走回鸿胪寺。 此时张牧知道，李宣浩已经是砧板上的肉，自己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沐国公，你到底是年轻人啊，就是冲动。我又没说不同意，你怎么着急走呢？这价格嘛，就按你说的来，可是还有一些细节，咱们得商量一下。” 张牧：“…………” 细节，哪里还有什么细节？价格是按套来卖的，一点悬念也没有。 等等，李宣浩这厮不会是想吃回扣吧？ 完全有可能，这种有权力的人，最是擅长干这事。 “李丞相，不知道你说的细节是什么？” “运送问题，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见光，得偷摸来。这运送的事，咱们可是要好好商量一下。”李宣浩一边说一边疯狂的给张牧使眼色。 张牧可是穿越者，等于是在后世留过学。经历过人均吃回扣的世界，哪里会不明白李宣浩这眼色是什么意思？ “李丞相，你要是这么说，那还真有细节可谈。你知道的，我是大唐国公爷，我是不可以偷摸卖军械给你们。所以，我只负责卖，运送的事你们想办法。只要军械出了我的手，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听到张牧这话，李宣浩还没开口，高允诺就抢着说道： “沐国公，这可不行。我们在大唐人生地不熟，怎么能成功把军械运出去？这绝对不行。只能是在高丽境内我们运，在大唐境内你们运。” 对于高允诺的着急，李宣浩很是满意。 “世子，人家沐国公说的有道理，他是大唐国公爷，如果他运送军械被抓住了，那他会被灭九族的。” “可是丞相，咱们也没办法从大唐运军械不是？这可不是有钱就行，还得有关系。” 看到高允诺急的不行，李宣浩心满意足小声说道：“世子，稍安勿躁，我来忽悠张牧那小子。” 李宣浩说完，又大声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这个运送的事，还得你来。毕竟你在大唐有权有势，随便使点小钱就能搞定各处关卡。” “李丞相，你说的轻巧，小钱？你知道我大唐那帮官员都是什么人吗？你觉得我爱财吗？” “沐国公，你连军械都敢卖，这贪不贪财还用说？” “没错，我承认我贪财，不然我也不能卖军械给你们。这么说吧，大唐那些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比我贪财。从长安城到你们高丽边境，可是有九曲十八弯。你们说说看，这是能用一点小钱就搞定的事吗？”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们给运费，你可以帮我们把军械送到边境线上？” 李宣浩此时使眼色的频率更大，恨不得把眼珠子给抠出来。 “那是自然，路子我还是有的，只要你们出钱，我负责把军械给送到边境线上。”此时张牧也觉得胜利在望，自己答应的太爽快，赶紧继续补充： “先说好，我只负责给送到边境线，到了你们高丽地界，那可就跟我没关系？” 第1169章 成交 “沐国公，这个自然不用你操心，到了高丽地界，一切由我们来办。沐国公，不知道你需要加多少运费？”李宣浩一边说一边悄摸的冲张牧竖两根手指头，然后变成一个，接着又把一个手指头塞进自己怀里。 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李宣浩这是让自己要双倍钱，一半给他吃回扣的事？ 此时难题来到了张牧头上，李宣浩的两个手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两万贯还是二十万贯？ 玛德，高允诺这厮真特么的碍眼，如果他不在，完全可以明说。 “沐国公，你说啊，运一次需要多少运费？”看到张牧迟迟不开口，高允诺赶紧催促。 “这个吗？额…………”张牧吞吞吐吐的一边磨蹭一边看着李宣浩。 此时李宣浩也是着急，赶紧用给张牧使嘴型。看着李宣浩嘴揪的跟鸡屁股一样，张牧很是恶心。 算了，按多要吧。“一次二十万……………”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宣浩赶紧抢着打断。“沐国公，二十万一个关卡？这也太黑了吧？鬼知道你们大唐境内有多少关卡？这样，我们最多出两成运费，多一文，这生意都就此作罢。” 张牧：“……………” 两成？那可是等于一套军械就要两百贯钱财。按照他刚刚说的意思，他们高丽是想组建十万重骑兵。十万套军械，就是两千万运费，给他一半，那就是一千万贯。 马勒戈壁，这厮够黑的啊，厚黑学玩的炉火纯青。这厮莫不是炎黄子孙的种吧？某年某月某日，一个炎黄子孙欠了一屁股外债，然后跑路到高丽。在机缘巧合之下临幸了一个高丽姑娘，然后生下来这厮。 此时张牧没有开口，而是看着李宣浩和高允诺。看到高允诺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表情，张牧知道李宣浩要发财了。一切决定都是李宣浩说了算，高允诺屁用没有。 怪不得皇帝临死前都要杀一波老臣，这特么不不杀不行啊，新皇帝哪里能镇住那帮大佬？ “沐国公，两成不少了，你可万万别贪得无厌。”李宣浩一边说一边冲张牧点头。 “正所谓我不吃亏谁吃亏？看在世子的面子上，就这么滴吧。先说好，我是看在世子的面子上才吃这亏的。” 看到张牧如此给高允诺面子，已经得了便宜的李宣浩不由自主给张牧竖了个大拇指。 “沐国公爽快，跟沐国公打交道就是省心。这样，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沐国公你也得安排个人跟我们交接一下，不然以后接头时大家不认识，整不好会出事。” 真不愧是老狐狸，眼光就是长远。 自己只是想着把军械给运到边境线，可没想过交接的事。这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确实要小心。 “这样，我回去查探一下产量，多长时间交多少货，派谁负责跟你们交接。你们也考虑一下要多少货，谁负责交接，明天咱们再谈一次。” “沐国公，你要是不这么说，我都得以为你是在开玩笑。这可是大事，开不得玩笑。”李宣浩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外走。 “世子，外面风大，我去送送沐国公。” 到了外面，李宣浩赶紧冲张牧说道：“沐国公，我刚刚的意思你明白吧？两成运费，我要一半。” 这件事能不能成，主要就看这厮回去怎么忽悠跟高丽王高建武忽悠，换句话说，能不能做成这件事，主要看这厮给不给力。 “李丞相，你也太心急了。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吃独食的人？有钱大家赚嘛。把心放肚子里，我会吩咐接头的人，只要你们那边钱财到账，立马把你那份给你付过去。不过只能在边境线，你得派人到边境线拿钱。” “沐国公，这都不是事，这件事是我牵头，接头的人也我的人。” 李宣浩这话，张牧是信的。 在后世，骆驼的一个王爷从东方某神秘大国买了大杀器，接头的人自然也是那王爷。后来骆驼换了老大，王爷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家那王爷依然稳坐钓鱼台。 想到这，张牧知道李宣浩为何会上赶子让自己多赚一成运费，他就是想弄一个免死金牌。只要跟他接头卖军械，那他就等于有了免死金牌，不管高丽谁做老大，都不能动他。 “沐国公，咱们现在是自己人，有事情好商量。用你们大唐话说，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看着李宣浩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张牧很是反感。 玛德，后世骆驼那王爷之所以能成为常青树，就是因为东方某神秘大国没有攻打骆驼。 如果东方某神秘大国攻打了骆驼，那么负责交接的王爷指定是第一个死。 按照李老二的计划，后年就会对高丽用兵，到时候不管高丽王是高建武还是泉盖苏文，都会第一个杀了李宣浩。 既然李宣浩的结局已经注定，那就让他嘚瑟两年。 “李丞相，我求的是财，只要你能促成这笔生意，我自然是只和你一个人谈，其他人我见都不会见。” “沐国公，跟你打交道就是放心，一点就透。里面那位如果有你一半的精明，我也只能喝西北风。” 话说到这份上，那自然是接近尾声。张牧本想离开，可一想自己不让这厮帮点忙，他一定不放心。 这就像后世几个朋友一起干坏事，大家都互相要求对方保密，只有一个不要求对方给自己保密，那么大家心里能放心吗？你这叼毛毫无顾忌，会不会出卖咱？ “李丞相，既然咱们是相辅相成，那么你也得帮我一个忙才是。” “沐国公请说，既然都是自己人，只要李某人能帮上忙的，定然不会推辞。” “李丞相，我既然选择卖军械给你们，那就是准备干票大的。如果你们只买万八千套，那我才能赚几个钱？” “沐国公，十万套，我给你打包票，至少十万套。” 张牧：“……………” 十万套，按照一套两千贯，再加两成运费，那就是两千四百贯一套，十万套就是二万四千万贯。 第1170章 就知道这厮早晚用的到 你这么说，就是特么的就吹牛逼了。 你们高丽能有这么多钱？就是掏空你们国库，民间所有钱，你们也拿不出这么多。 张牧心里也算了一笔账，只要能用军械从高丽整回五千万贯，也就是差不多两万套军械，高丽的经济就得崩溃。 算了，随便他们折腾去吧，万一他们往死里逼迫百姓呢？百姓就像海绵，挤挤，总是有钱吐出来的。 就像后面的崇祯，一没钱就来一句，暂苦百姓一年，然后钱财就到手。 “李丞相，就这么说定了，告辞。” 张牧离开鸿胪寺后，没有回家，而是出城快马加鞭去了虎贲军军营。 这是走私生意，见不得光。想要做成这生意，就必须得有一条成熟的走私路线。 前段时间收服的通海帮师爷，墨逸轩不就派上用场了？那老小子可是掌握了一条走私高丽的路线。 玛德，就这个这厮早晚有用。 张牧来到虎贲军军营，立马找到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 这件事瞒不过他们，军械都得经过他们的手，必须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大哥，到底啥事？你冷不丁的把大家召集过来，一言不发的坐在那，我们心里没底。”看到张牧一言不发，薛仁贵赔着笑脸问道。 “你们相信我吗？” “大哥，你就是为了说这个？这还用说？如果你都不能相信，那我都不知道还有谁值得相信。” “你们相信我会出卖大唐吗？” 看到张牧一个劲的问这个问题，薛仁贵他们几个心里更是没底。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我把我们私自把我们虎贲军的军械卖给高丽，你们会不会认为我是出卖大唐？” ……………… 此时薛仁贵他们三个终于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大哥，你要卖军械给高丽？” “嗯呐。” “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事了，缺钱。这样，这几年跟着你东征西讨，兄弟也存了些钱。多没有，几万贯还是有的，你先拿去用。” 王玄策说完，三个家伙就着急往外走。 “回来，我能是缺钱的人？” “大哥，那为何啊？你为何还要卖军械给高丽？虽然现在我们和高丽相安无事，可依照陛下的行事方法，打高丽是早晚的事。你把军械卖给高丽，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件事说起来非常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所以我要你们无条件相信我，相信我是为了大唐。”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好大一会，席君买率先开口。 “大哥，我信你。我席君买跟着你东征西讨这几年，对你的为人很是相信。如果说连你都会背叛大唐，那我实在是想不出谁能不背叛大唐。别说你只是卖军械给高丽，你就是把高丽军队私自放到大唐来，我也相信你一切都是为了大唐。” 有席君买开头，薛仁贵，王玄策纷纷表态相信张牧。 虽然他们三人都松口，可张牧知道这不长久，最多一两年，他们还是会压制不住内心的疑惑追究这事。不是说他们不好，这是人之常情。 对于这个，张牧是不担心的，只要撑过明年，后年就会真相大白。 张牧陷入沉思，王玄策也陷入沉思。片刻功夫过后，王玄策淡然一笑。 “大哥，这种事你又何必瞒着我们？不就是想着用军械掏空高丽家底，让高丽民不聊生，然后我们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高丽吗？” 张牧：“………………” 真不愧是王玄策，脑子就是给用。 “老王，这到底是走私，不能张扬。除了我们几个，谁都不要说。” “大哥，我终于明白了。一开始我是真不明白，现在经过老王一说，我这才明白过来。你是想着用军械掏空高丽人家底，本来这事可以明着说，毕竟不是真的出卖大唐。可是你却满天下之大不韪选择走私，这是为何？这是为了给我们兄弟整福利。如果这件事被抖搂出去，自然是被兵部接管，那高丽人的钱哪里能进去我们兄弟的口袋里？现在好了，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那钱财岂不是随便我们支配？” 张牧：“………………”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咱苦思冥想老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服你们，现在好了，你们自己说服了你们自己。 “钱的事，你们放心，真多年我都没有亏待过兄弟们，这次也一定不会。既然你们都理解，那就这么干。陌刀，铠甲我们虎贲军军营就能做，让工匠们加班加点的干，越快越好。对了，也不要亏待他们，工钱全部翻一翻。” “大哥，那马匹呢？” “我这就去找禄无影和飞天鼠。”张牧说完直接走出去。 此时的禄无影和飞天鼠他们可谓是闲的蛋疼，本来是在西域做马匹生意，可随着大唐市场的饱和，再加上东突厥被李靖率军拿下，收获不少马匹，这马匹的生意一落千丈。 跟随北征东突厥大军回来后，禄无影他们就天天待在虎贲军军营里。不是说他们喜欢待在军营里，主要是没有张牧的命令，他们不敢离开。 “沐国公，你来了。”看到张牧过来，禄无影，飞天鼠，福不来很是热情。 张牧仔细打量他们的营帐，由于一身书生气的王玄策不喜欢这帮土匪出身的人，只给他们分配集体宿舍。 一帮没有素质男人住的集体宿舍，那场景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杂乱无章，满地都是纸。 “有件事需要你们………………” 张牧话还没说完，三个家伙直接抢着打断。 “想，想，无论什么事，我们都愿意。” “沐国公，你就说怎么干，去哪都成。这破地方我们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沐国公，你快说，随便什么事，我们都愿意。” 张牧：“………………” 看来王玄策把这帮人收拾的很惨。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还能怎样？只能听王玄策的。 王玄策是什么人？那是读书人，知书达理，文武兼备。 收拾土匪出身的光棍汉，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1171章 愿拜为义父 第1171章 愿拜为义父 “老本行，到西域去买马。”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他们三人立马一跳三尺高。 “沐国公，就此别过。” “沐国公，告辞。” “牧哥，兄弟先行一步。” 张牧：“………………” “你们回来，没有那么着急。好不容易临近年关还在长安城，过了年再出发也不迟。” “沐国公，这怎么能行？你知道的，我们都是以事业为重的人，怎么能因为过年耽搁了正事。” 看着三人空着手，火急火燎的往外跑，张牙舞爪的召集他们小弟，张牧直接傻眼。 “你们总得带点行李吧？” “沐国公，我们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我们要什么行李？到哪都是家。” “那钱呢？买多少匹马我还没说呢？” “沐国公，你现在就吩咐人给我们准备钱，你准备多少钱，我们就买多少马。” 张牧：“………………” 论教育土匪流氓哪家强？军营生活绝对强。 张牧吩咐王玄策给禄无影他们送钱后，又去找到了以前通海帮师爷墨逸轩。 张牧本想着墨逸轩被自己关在军营里这么长时间，他肯定颓废的不行，胡子拉碴，衣不蔽体，吃不下，睡不着，人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跟禄无影一样，巴不得逃离这儿。 可让张牧意外的是，人家墨逸轩不但衣衫整洁，个人形象收拾的有理有条，就连人都胖了一圈。人也白了不少，看着得年轻十来岁。 以前看着像是糟老头子，现在呢？看着最多就三十来岁。 看到这，张牧就来气。人跟人还真没法比，有的人天天干活，起早贪黑的干活，比如五侠镇村民，个顶个勤俭持家，个个都是劳模。日子也就过那样，也没见到谁说可以财富自由了，下半辈子可以躺平了。 有的人就是不干活，比如墨逸轩这厮，人家在通海帮是师爷，天天跑跑腿就成，照样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被自己抓住，人家还是不干活，睡睡觉，晒晒太阳，别提多自在。 五侠镇人过一辈子，人家墨逸轩也是过一辈子，没见差哪了。 玛德，王玄策那厮怎么就不整这鸟人呢。 此时这老小子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三九寒冬天的太阳晒起来别提多舒服。 椅子旁边凳子上有壶酒，时不时的抿一口。手里拿把鸟毛扇，一边摇一边惬意的直嘀咕： “浪里个啷，浪里个啷。沉默是金他不假，胡言乱语也逍遥。天上白云像野狼，忽然变成大姑娘。一阵风儿呼呼刮，吹掉衣服我看景。敞开肚皮咱呼呼吃，吃饱喝足咱晒太阳。日子过的真滋润，给个神仙也不换。浪里个啷，浪里个啷。” “老墨，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那可不，不愁吃，不愁喝，也不怕仇人追杀。老子我心宽体胖，吃的香，睡的着，小日子别提多滋润。” “看来我还是太心善了。” “啊，沐国公，是你啊。”此时墨逸轩终于看清来人是张牧，赶紧火急火燎爬起来。 “沐国公，误会，误会，刚刚实在是不知道是你。”墨逸轩一边说一边拿起酒壶递给张牧，还贴心的把壶嘴给擦了擦。 “老墨，我是真佩服你。都成阶下囚了，你咋就不愁呢？你就不怕我万一不高兴把你给嘣了？”张牧哪里会喝墨逸轩的酒？直接走到椅子上躺下。 “沐国公，你不会杀我。如果你想杀我，当初通海帮覆灭时你就动手了。” “哦？你说说看，你怎么这么自信我不会杀你？”张牧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墨逸轩。 “沐国公，在你眼中我墨逸轩是什么？那就是个屁，是个臭虫。你想杀我易如反掌，比弄死蚂蚁还简单。可是杀了我，你能得到什么？既不能提高你的影响力，也不能给你带来财富，你为何要杀我？万法不离其宗，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理由的，你没有杀我的理由。” “你倒是明白人，你再说说看，我会关你多长时间？” “到你来找我那天，也就是今天。你这么大的人物，抓着我这个臭虫不放，为的是什么？是为了有一天能用的上我。用不上我时，你不会理会我这个臭虫。换句话说，一旦你理会我这个臭虫了，那就说明你要用我了。今天你来了，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地方了。” “嘿，你这厮有一套。不错，不愧是能在通海商会混出头的人。你再说说看，我找你所为何事？” “这个不好说，我这人身上特长太多了，真猜不到你想用我哪个特长。沐国公，实不相瞒，测字看相，把脉看病，丰胸提臀，滋阴壮阳，不孕不育，鄙人都略知一二。”墨逸轩说完，又一脸坏笑的小声问道： “沐国公，是不是大婚临近，内功不行，想找我弄点偏方补一补？” “操”张牧头也不抬，直接一脚将墨逸轩给踹趴在地。 墨逸轩端是好脾气，从地上爬起来，不恼也不怒，连身上泥土都来不及弹，直接满脸堆笑屁颠屁颠的跑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肝脑涂地。” “你的态度救了你，你也甭猜了，听说你有一条通往高丽的路线，我想送点东西到高丽。” “沐国公，这还不简单？直接送过去呗？你手下有虎贲军，还怕有人抢吗？” “我特么的要是能光明正大的送，我还找你干叼？能不能你给句痛快话。能，明天跟我去应酬。不能，今天我派人把你给埋了。” “能，自然是能。能为沐国公效力，那是小人的福气。对了沐国公，你准备运什么去高丽？” “军械。” “沐国公，你没跟小人开玩笑吧？”听到张牧说运军械去高丽，墨逸轩直接愣在那。 “沐国公，你快告诉我，你没开玩笑吧？” “开屁的玩笑，你是不是怕了？如果怕了就别去，等着被埋。” “怕？哈哈哈…………”墨逸轩笑了好久才停下来。 “我做梦都想干票大的，可是一直没机会。通海帮池子太小，实在是没有小人发挥的余地。现在好了，沐国公你给小人机会了。” 墨逸轩说到这，还毕恭毕敬的冲张牧行礼。 “轩飘零半生，只恨未遇明主。公若不弃，轩愿拜为义父。” 第1172章 墨逸轩是人才 第1172章 墨逸轩是人才 玛德，这种人到哪都能吃得开。 “你准备一下，明天早晨跟我去会会高丽世子和丞相。” “沐国公，为何早晨？这种事情不都是要晚上吗？白天人多嘴杂。” “有时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反其道而行之，可以得到不少实惠。” “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沐国公，你才是我们这行里的高手。” 张牧哪里会搭理这个？“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军械我给你，你必须安然无恙的给送到边境线上，然后把钱财给带回来。如果万一这事情泄露，你被抓了。我跟你不认识，我的意思你懂吧？” “懂，这都是行内最基本的规矩，无需多说。” 张牧走了没几步，又停下脚步问道： “王将军就没找你麻烦？” “你是说王玄策将军吧？他是读书人，他喜欢和我探讨诗词。” 看到张牧一脸不信的表情，墨逸轩继续说道： “沐国公，你们虎贲军都是有趣的人，要不是因为实在是想帮你的忙，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这。席君买将军喜欢和我谈论狠毒的人，比如靳柯，高渐离。薛仁贵将军喜欢和我探讨功夫，虽然我功夫稀疏平常，但是我看过早已经失传的武功秘籍。还有王人言将军，他喜欢和我探讨怎么省钱。还有王老五将军，他喜欢跟我讨论女人。还有陈升计将军，………………” 张牧：“………………” 这就是人跟人的区别。 看看禄无影他们几个，在这军营那是度日如年，王玄策他们天天找麻烦，恨不得立马插翅膀飞了。 再看看人家墨逸轩，跟所有人都是朋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到哪都是朋友。 禄无影刚刚说他们到哪都是家，这明显是瞎扯，他们那样的人，到哪都是外人。墨逸轩这样的人才是到哪都是家，又或者说到哪都有家。 张牧回到家，看到府里丫鬟和小厮依旧在忙里忙外。这帮人是真有耐心，墙角的蜘蛛网，墙根的老鼠屎，都打扫的一干二净。 张牧从前院开始往后院转，越转心越惊。后花园的树上穿着绫罗绸缎，树枝上缠着红丝带，挂着红灯笼。 玛德，这特么的怎么这么烧包呢？前隋炀帝的骚操作一个不差的给学来了，这不是招人记恨吗？ 等成亲时，亲戚朋友来了那么多人，大家看到这一幕还得了？ 张牧本想发火，可转念一想，这样也不是不好。如果自己太完美，李老二不放心。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大家记恨一下自己。只要自己家树都穿衣服的消息传出去，百姓定然对自己指指点点，这样一来，李老二也能放心不少。 “相公，找谁呢？”张牧想的正出神，曹贤惠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找你娘。” “相公，你咋骂人呢？” “没骂人，就是找阿娘来着。” “阿娘去了醉香楼，说是安排你成亲那天的酒席，你找阿娘想干嘛？” 张牧：“……………” 想干嘛？我是真想。 “没啥事，就是问问请帖有没有发出去了。” “还用你操心这个？阿娘早就安排好了。满朝文武，你认识的那些人，再加上五侠镇全体村民，都过来。对了，还有我老家万年县那边的故交，亲戚，都会过来。” “这也太铺张了吧？按照你说的来，醉香楼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啊，到时候会摆流水席，醉香楼摆满后，我们府宅前院也摆满，从醉香楼到我们府宅之间的街道上也摆满。” “这能行？醉香楼里的伙计能忙得过来？” “你天天不着家，哪里知道什么？阿娘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五侠镇乡亲都会过来帮忙。好几千人呢，还能不够？” 张牧：“…………” 算了，让曹云熙折腾去吧，她喜欢折腾。 “你忙，我去醉香楼喝酒。” 看到张牧想走，曹贤惠赶紧拉住。 “相公，你等一下。刚刚阿娘跟我说，她把她的那个机会让给我。还说如果你有良心，就不能拒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牧：“……………” 这玩意还带转送的？！ “那什么，你跟我回房间，我跟你深入交流。” ……………… 第二天，曹云熙早早过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是这样，天天起劲得很，好像是她娶媳妇似的。 “慧儿，你怎么还不起床？今天都腊月初十了，满打满算也没多长时间，哪里还有天？赶紧的，起床带着丫鬟把新房的窗花给贴上。”曹云熙一边说一边推门而入。 此时张牧正和曹贤惠在干活，看到这，张牧赶紧停下。 “那什么，阿娘，这个时候你在这不好吧？” “怕什么的？当初住在我万年县，我不是还指点过你们？” 张牧：“………………” 既然你不在乎，那咱还在乎什么？ 这下可苦了曹贤惠，苦中带甜。 “是不是完事了？外面有人找你。”看到张牧趴在那累的跟耕了两亩地的大黄牛一样，曹云熙一边说一边推开张牧把床带抽出去洗晒。 有人找？这么早是谁？程处默他们几个这个识时辰应该还在上早朝其他就没人了啊。张牧将信将疑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竟然是墨逸轩那厮。 此时那老小子正在给路过的一小媳妇摸骨算命，还别说，墨逸轩白白净净的小脸，着实受小媳妇待见。 看到张牧出来，墨逸轩三言两语把小媳妇打发走，张牧亲眼看到小媳妇给墨逸轩塞了不少钱。 “你小子行啊，等我的这么会功夫，你就做上生意了？” “啥生意不生意的，就是弄点早餐钱。沐国公，还没吃呢吧？走，我请客。” 墨逸轩将张牧带到长安城最好的早餐厅，虽然醉香楼是长安城最好酒楼，可醉香楼不供应早餐，这最豪华早餐厅这才花落别家。 吃饱喝足后，墨逸轩一结账，竟然少了几文钱，钱不够。 “老墨，我来。” “沐国公，说好我请客就是我请客。不就是钱嘛？我墨逸轩什么时候差过这个？” 看到墨逸轩死要面子活受罪，张牧也耐着性子等着看热闹。 结果人家墨逸轩三言两语就忽悠到一个服务员小姑娘，从小姑娘手中骗到人家一个月的工钱。 结清账单后，墨逸轩竟然还有钱请张牧吃糖葫芦。 第1173章 非常满意 第1173章 非常满意 张牧和墨逸轩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往鸿胪寺赶去。临近年关，满大街都是人。两个大男人一边啃糖葫芦一边赶路，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老墨，你这厮刚刚不至于吧？身上都不带钱的？早晨如果不是拉个路人骗钱，你吃饭钱都没有。” “沐国公，什么叫我没钱？在我眼中，这天下人都是我的钱袋子。看看这满大街的人，他们都是我的钱袋子，我只要想，他们就能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装进我的口袋里。” “牛逼吹的一百分。” “咋，沐国公还不信？实不相瞒，我也就是心善，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们痛苦上，不然我早就富甲一方了。” 看到张牧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一副陪孩子玩的表情，墨逸轩立马着急。 “沐国公，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你不能质疑我的专业技能。咱们远的不说，就说今天这两个。刚刚在你府宅外面那个少妇，一大清早就慌里慌张出门，不用说，一定是做了亏心事。她能一大清早出现在你沐国公府门前，说明她夜里就住在那一片。能住在沐国公府周边的，都是达官显贵。从这就能看出，那少妇是勾搭上了某个富家子弟。一大清早又出门，说明是偷摸的，没有名分。这种人最想听什么话？自然是可以转正被富家子弟收入房中给名分的话。所以啊，只要你说中她的心事，让她掏钱，易如反掌。你不要，她都硬给。” 张牧：“…………” 你特么的就这在行。 “那刚刚早餐厅服务员姑娘呢？” “那更简单，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谁不想嫁个好人家？我只要说她很快就会遇到一个家财万贯，长相英俊，温文尔雅，愿意给她父母大量彩礼，还愿意给她兄弟买房子的真命天子出现，娶她回家当少奶奶。就冲这几句话的含金量，她就把刚刚发的一个月薪水送给了我。也就是我心善，不贪心，只要了一半。” “卧槽，你这不是骗人吗？给她预期定的那么高，人家等不到这样的人，岂不是要当老姑娘？” 对于张牧着急，墨逸轩很是意外。“沐国公，你咋还着急了？等不到就等不到呗。就那种货色，长的不咋地，想的非常美。随便嫁给谁，谁都是倒了八辈子霉。我这是给广大未婚兄弟避难呢，好人好事。” 看到墨逸轩越吹越牛逼，张牧突然站住。 “老墨，不管你怎么吹，我都不信。除非你现在能当着我的面把我口袋里的钱忽悠到你口袋里。” 墨逸轩：“………………” “沐国公，你不一样，你是为数不多不能招惹的人。” “哦？这话怎么说？”张牧一边问一边继续往前走。 “沐国公，我们这行叫吃偏门，服务对象极其宽广。正人君子，奸邪小人都是。甭管是黑道大哥，还是白道大佬，我们都敢招惹，只有你这样的人，我们不敢。当然，除了你之外，程咬金，尉迟恭他们，也是我们服务禁区。你们有一个共同点，能豁出去。豁不出去的人在发觉自己上当后，会千方百计找借口说服自己没上当。毕竟损失的都是小钱，过几天就忘记。你们这类人不会，你们睚眦必报，不会为了那么一点点面子而忍气吞声。换句话说就是，你们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听到墨逸轩这话，张牧更加放心。这种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混的开，不管干什么都能干的风生水起。 张牧重视这件事，李宣浩更重视这件事。张牧离鸿胪寺还有一箭之地，早已等在门口的李宣浩就满脸堆笑迎了出来。 “沐国公，快请进。” “老李，介绍一下，这位是墨逸轩，以后他负责和你交接。” 李宣浩不愧是老江湖，听到张牧这话，李宣浩又哪里会不知道以后生意顺不顺利，主要看眼前张牧带来的这厮。 “墨先生，幸会幸会。”李宣浩话虽然说的客气，可眼神中的轻蔑之情不言而表。 “李丞相，久仰久仰。”人精的墨逸轩也不差事。 “沐国公，墨逸轩，快请进。” 赶往鸿胪寺赶去的路上，李宣浩小声冲张牧问道： “沐国公，给我的那份运费抽成，你有没有跟墨先生说？” 听到李宣浩这话，张牧没有吱声，而是想看看墨逸轩的应对能力。墨逸轩是老江湖没错，可那都是以前在通海帮黑社会那一套，鬼知道这厮面对境外生意会不会怯场？ “李丞相，这个你放心，沐国公都跟我说了。你的那份抽成，自然是要经过我的手给你的。” 听到墨逸轩这话，张牧大为放心，非常满意。 墨逸轩不但能跟上自己和李宣浩的步伐，而且话里话外还想从李宣浩头上弄点好处。 经过他的手给李宣浩，这是啥意思？一块肉过手，总会留点油下来吧？ 张牧明白这一点，李宣浩也明白，此时李宣浩看墨逸轩的眼神已经有所改变，再也不是刚刚的轻蔑。 到了鸿胪寺内堂，张牧没有开口，一切都交由墨逸轩去谈。 墨逸轩不愧是干这种事情的熟练工，各种细节一一提出： 在哪一段边境线接头，大概什么时候，双方带多少人，接头暗号是什么，万一有突发情况，应急预案是什么…………………… 看到墨逸轩说了这么多，张牧，李宣浩，还有高允诺直接傻眼。 这特么的还有这么多细节呢？不是直接谈好价格完事？ 一个时辰后，墨逸轩终于和李宣浩把所有细节谈妥。 “李丞相，等下派人把你们高丽所有姑娘都送到长安城外，还有，你们剩下的所有金子也一并送过去，我会派人过来接应，就当是定金了。” 谈判已经结束，张牧这要求，李宣浩自然是不乐意。“沐国公，金子可以作为定金给你，可姑娘不行，没理由的。” 对于李宣浩这表现，张牧一点也不意外。“李丞相，那运费的事，咱们得再好好说道说道。你要的……………”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宣浩赶紧抢着打断。 第1174章 视金钱如粪土的兄弟 第1174章 视金钱如粪土的兄弟 “沐国公，就按你说的办。那帮姑娘本来就表示愿意为国捐躯，送给你们，是她们最终的归宿。” 张牧：“……………” 小样，老子还整不了你了。 看到张牧和李宣浩已经谈妥，高允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对于高允诺来说，这谈判直接谈了个寂寞，一句话也没插上嘴，谈判结束了。 “老墨，沉着脸干嘛？”谈判结束，张牧带着墨逸轩离开鸿胪寺后，正往虎贲军军营赶去。返程路上，看到墨逸轩不吱声，张牧很是疑惑。 没理由的，这老小子表现的这么好，他不应该高兴吗？ 突然，张牧想到了什么。 “老墨，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不会让你白忙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张牧什么时候亏待过出力的兄弟？等你把事情办成，百八十万贯我不敢说，十万八万贯不成问题。” “沐国公，怎么？你不会觉得到了我这种层次的人还会对钱感兴趣吧？实不相瞒，钱对于我来说就是累赘，我对钱不感兴趣。” 操，这逼装的，一百分，比马老师都会装。看到张牧一脸鄙夷，墨逸轩赶紧继续说道： “沐国公，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对钱不感兴趣。不过人嘛，尤其是男人，总得有点兴趣爱好不是。我也是人，男人，我也有兴趣爱好。我喜欢女人，尤其是柔弱的女人。” “这简单，等下到红浪漫去，报我名号，算我头上。” “沐国公，不必那么麻烦，等下李宣浩那王八蛋不是会送女人来吗？我喜欢那种。” 合着是喜欢高丽娘们，这有啥，反正好几十呢，等下分他一个玩。都是准备替自己出生入死的人，总不能太苛刻。 “老墨，这个可以有。等高丽那帮娘们送过来，让你先挑。” “沐国公，规矩我是懂的。我最后挑，有的玩就行，我不挑剔的，只要是高丽娘们就成。” 墨逸轩正说的兴致勃勃呢，乌鸦快马加鞭迎了过来。“牧哥，你们回来了啊？” “乌鸦，你怎么来了？” “老王让我来的，说什么你可能会用的到我。” 张牧：“……………” 王玄策让来的？可能会用得到？ 乌鸦这厮有啥用？就一身狠劲而已。 等等，走私这事不就得要有狠劲的人吗？墨逸轩虽然为人圆滑，脑子好用。可是没有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狠人坐镇，墨逸轩恐压不住阵脚。 如果让乌鸦带着他手下一万岭南兵乔装打扮负责跟着墨逸轩一起走私，那岂不是更保险？ 还可以让乌鸦和墨逸轩互相制约，谁也别想有异心。 “对，乌鸦，是有个事要你去办。明年我会跟高丽人做生意，见不得光的那种。这件事我交给了老墨去办，你带着你的一万岭南兄弟配合老墨。” “牧哥，这事我愿意干，天天待在军营里，都淡出鸟来了了。我那一万岭南兄弟都是生面孔，不会引起外人怀疑的。” “那什么，你们两个认识一下，接下来一年，你们会经常打交道。对了，乌鸦，你告诉你的兄弟们，军饷是军饷，差旅费另外加。” “牧哥，干嘛呢？打我脸是不？是不是打我脸？我们兄弟之间还讲这个？你难道不知道兄弟我视金钱如粪土吗？”乌鸦大义凛然冲张牧说完，又转头冲墨逸轩说道： “老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咱们兄弟和高丽人打交道，这差旅费还要牧哥出？这不是瞧不起人家高丽人吗？” “老乌，是这个理。我也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而且我对钱不感兴趣。不信你问牧哥，他知道。对了老乌，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次每卖一套军械给高丽，高丽那个丞相李宣浩就能得到一百贯钱财。” “老墨，这是为啥？这一百贯钱财用途得说道说道吧？” “说是运费。” “老墨，这不对啊，既然是运费，那为何只给他们？咱们没运送货物吗？他们运他们国内的路，咱们运咱们国内的路，这至少也得平分吧？而且他们国土面积小，照理应该少分点。咱们愿意和他平分，那已经是做出了让步。” “是这个理，老乌，咱们这样，等拿到钱，咱们就和李宣浩平分这钱财。一人三十三贯，到时候那份少不了你的。” “老墨，你莫不是欺负我读书少？一百贯，三人平分，一人怎么能是三十三贯？剩下的一贯不分了？进你口袋里？” 听到乌鸦纠缠这一贯钱，墨逸轩很是不满。 “老乌，一百贯都分了，这一贯钱还分什么分？” “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既然不分了，那就给我吧。” “凭什么给你？” “不给我，又凭什么给你？” “我是牵头人，自然是给我。” “你算个屁的牵头人，这一切都是牧哥去谈出来的结果。” “放屁，我没去吗？” “老墨，你莫不是皮痒了？想挨打了是吧？别以为老子视金钱如粪土，你就想占老子便宜。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能占到我乌鸦的便宜？” “呦吼？乌鸦，你真以为你会打就可以讹我？会打有个屁用？现在咱们要干的活是玩脑子。我是对钱不感兴趣，但是，我也不是吃亏的人。” 看到墨逸轩很是硬气，乌鸦直接提着砂锅大的拳头冲了过去。 终究，胡搅蛮缠人败在了狠人手下。看到乌鸦气势汹汹来真的，墨逸轩赶紧认怂。 “等一哈，乌鸦兄弟，我就纳闷了，咱们为何要跟李宣浩平分这钱财？东西是我们送过去的，钱财是他们交给我们的，我们为何要分给李宣浩？” “老墨，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一贯钱我们兄弟两一人五百文分了，不给李宣浩？” “不，咱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怎么能不分给李宣浩呢？毕竟人家也出力了不是。这样，一百贯运费，咱们兄弟一人四十贯，剩下的二十贯给李宣浩。” “成交，就这么定了。也就我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对钱不感兴趣。不然，哪里有李宣浩什么事？！” “李宣浩这厮命可真好，遇到了我们两个这样不在乎钱的人。” ……………… 张牧：“………………” 这就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兄弟？真特么的开了眼了？！ 第1175章 事情一定要办好 第1175章 事情一定要办好 “你们两个记住了，我不管你们怎么跟李宣浩抢钱，事情一定要给我办好。这件事如果给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沐国公，你把心放肚子里，我都想好了。这件事谈好后，李宣浩肯定很快就会回高丽。到了高丽，他定然大肆宣传这事。虽然会保密，可至少他们君王和重要大臣会知道。李宣浩能买到虎贲军的军械，那绝对是大功一件，高丽王定然大加封赏。这样一来，李宣浩可就被架在了火上。他会比我们更关心这个事，就算我们不同意交易，他也会跪着求我们。所以啊，一开始我就不给他提成，就说打通关系所需甚大，钱花的太多。反正他为了交易正常化，也不敢跟我们翻脸。等到了后面，交易已经差不多了，咱们直接翻脸。在边境线上，双方都有顾忌，谁怕谁啊？” 墨逸轩刚说完，乌鸦就跟着说道： “牧国，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虽然卖了军械给他们，可没有卖火枪给他们。我手下一万兄弟可是有火枪的，他们没有火枪，还怕他们吗？” 听到乌鸦这话，墨逸轩突然想到了什么。“沐国公，大唐和高丽会打仗吧？” “那是自然，不然我卖军械给他们干嘛？” “沐国公，虽然我不知道你卖军械给高丽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最后既然要打，老乌提前动个手，也无伤大雅。如果最后不打，那老乌还真不能这么干。” ……………… 张牧：“………………” 算了，随他们折腾去吧。墨逸轩不是没脑子的人，有他在，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到了虎贲军军营，张牧单独找到乌鸦。 “乌鸦，你知道我为何派你去参与这事吗？” “牧哥，这简单，你明着是让我盯着高丽人，实际上你是让我盯着墨逸轩，防止他拿钱跑路。以前我在岭南混黑道时，这种事情见多了，只要利益够大，直接卷钱跑路。” 听到乌鸦这么说，张牧大为放心。“老乌，我信得过你，你有没有信心盯住这厮？” “牧哥，你把心放肚子里，万无一失。我们一万人扛着枪，还盯不住他？” 乌鸦话音刚落，虎贲军军营大门口传来了下三路的叫喊声。不用说，一定是高丽那几十个姑娘来了。 张牧可不关心这帮姑娘，想的全是金子。 “老王，金子送过来没有？” “大帅，送来了，十几箱呢。” 对于这个，张牧是不担心的，李宣浩不是傻子，不可能藏着金子不送过来。这金子不是送的，是定金，买军械的定金。 为了以防万一，等他出城回去时，得严加搜查。 金子的事妥当，接下来自然是娘们的事。 这种事情虽然谁都想干，异国他乡的姑娘，傻子才不想。可一个萝卜一个坑，坑就那么多，萝卜多很多，只能排队。 规矩大家都懂，自然是从领导开始。 本来张牧想离开的，毕竟自己也不差这个。家里的曹贤惠，武媚娘，哪个不是个顶个的美人？就是曹云熙都不赖，很有味道。 可一想到媳妇还是别人的好，那些都是高丽姑娘。这是为国争光，张牧直接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张牧心满意足离开。 张牧回到家，曹云熙正满脸期待的等着。 此时曹云熙衣服穿的很清凉，纵然是三九寒冬天，可人家就是露出大半个，两个都是。 “小牧，回来了啊，这枸杞牛鞭汤很长时间没喝了吧？来，多喝点。”曹云熙一边说一边端了一盆汤出来。 “小牧，醉香楼那边的账你得去对一下。等喝了汤，就跟阿娘过去对账。晚上太冷，就别回来了，明天一早喝了汤再回来。” 张牧：“……………” 曹云熙这是什么意思，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刚刚为国争光来着，这种事情，谁不是拼着老命干？此时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不行，绝对不能去。 这特么的要是因为体力不支表现不好，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阿娘，我现在忙着高丽使臣的事，焦头烂额，实在是没心情对账。这样，让媚娘去。” “小牧，这大半夜的，媚娘一个女儿身，恐不方便。”曹云熙一边说一边疯狂的对张牧使眼色。 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曹云熙的意思？“那就把账本带来府里对。” “真是个木头。”听到张牧这话，曹云熙气的直跳脚。 结果，不知道是因为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直接跳了出来，两个都跳了出来。 就这，张牧也只是认怂。毕竟刚刚为国出力，此时实在是没有精力。 “阿娘，你看你，不就是对账吗？至于这样？”曹贤惠一边说一边帮着曹云熙整理抹胸。 看着眼前这一幕，人精的武媚娘哪里会不明白曹云熙的意思。 “老爷，你是不是很反感这个？”看到张牧从面前经过，武媚娘似笑非笑问道。 “反感什么？” “还装？曹姐姐看不出曹大娘的心思，你我难道也看不出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说了一句非常不要脸的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能是那样的人？” “老爷，我没说啥啊？你是不是想到那方面了？” 张牧：“……………” “我也没说啥，是你想到那了吧？” 武媚娘：“……………” “老爷，这些事在民间来说，那都是伤风败俗的事。可是在我们这种深宅大院内，再正常不过。你从小不是在这种深宅大院内长大，你不了解。这种事情有什么奇怪的？在有权有势的人眼中，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武媚娘赶紧继续说道： “老爷，曹姐姐阿娘徐娘半老，贱妾的阿娘也是风韵犹存。而且，贱妾还有妹妹。只要老爷你点个头，贱妾这就安排，在贱妾房间里，我们四人一起也使得。这都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事，不需要和她们商量，直接通知一声就成。” 张牧：“……………” 操，贵圈真乱。 从这也能看出，最不要脸的人，就是深宅大院里那帮人。 他们无所顾忌，无所不用其极。 “我现在很累，不想谈这事。” 第1176章 李世民的焦虑 第1176章 李世民的焦虑 听到张牧没有明确拒绝，武媚娘又哪里会不知道张牧的心思？！ “老爷，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如果能这么做，那是对我们的恩泽，我们只会感激你。” 张牧：“………………” 在权势面前，人性一文不值，可以随意践踏。 以前府里只有曹贤惠和武媚娘两个女人，她们还能和平共处，身份地位也划分好。 现在长乐快嫁过来，而且还没有公主府，是住进府里。这么一来，就出了麻烦事。 真应了那个故事：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 现在长乐公主嫁过来的日子一天临近一天，武媚娘又哪里会不着急？ 曹贤惠脑子不够用，还没看到，可她老娘不是善茬，哪里会看不到这个？！ “媚娘，我所接受的教育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老爷，你们男人不都有这样的想法吗？都是觉得老丈人家的东西都是自己的，都有强烈的占有欲。我那两个哥哥就是这样想的，他们把他们老丈人家所有资源都享受一尽，听说连小舅子的闺女都是他们的。” 张牧：“……………” 卧槽，这就过分了。 武元庆，武元爽这两个王八蛋兄弟真特么的不是人。 此时张牧想到了后世看的一些野史，据说这两兄弟没放过他们的后娘，也就是武媚娘的生母杨氏。 玛德，找时间得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去找他们两兄弟麻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是要的，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擅长办这事。 “就这样吧，我很累，睡了。” 听到张牧这模棱两可的话，武媚娘会心一笑。 果然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清高。 第二天，张牧还在睡觉，王全跑了过来。 “张老弟，你咋还在睡？” “老王，咋回事？朝堂又出啥事了？”张牧一边揉着朦胧睡眼，一边起床穿衣服。 “今天高丽使臣回国，你身为接待使，不得去送送？陛下没有出面，房相他们没有出面，你身为接待使再不出面，这面子上说不过去，毕竟两国还没撕破脸不是。” 李宣浩回去了？这么快？ 看来这老家伙是着急回去邀功请赏。 “王老哥，你不去送送？”到了门外，看到王全往宫里赶去，张牧疑惑问道。 “老弟别开玩笑，都是要死在你虎贲军枪下的人，我见他们干嘛？这鬼天气，冷的要死，走了。” 张牧赶到鸿胪寺，发现李宣浩和高允诺带着几十个侍卫已经在鸿胪寺门前等着。 从他们焦急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归心似箭。 看着鸿胪寺门前空无一人，张牧终于知道为何李老二要让王全喊自己过来相送。 这特么的也太冷清了，一个官员也没有。 这一点张牧也心知肚明，自从高丽人进城，大家都紧紧盯着。昨天高丽人把钱财，女人都给送出城，大家也都看到了。 现在高丽人的钱财没了，女人也没了，谁愿意过来冒着严寒相送？！ “牧国公，你可算是来了，我们在这都等你一个多时辰了。”看到张牧过来，李宣浩赶紧抱怨。 “李丞相，别着急，咱们都是干大事的人，要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气度。那什么，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赶路，争取早日到达高丽。”张牧说完头也不回往回走。 ………………… “丞相，这不是明摆着轻看我们吗？我们等了一个多时辰，就是为了听他说这两句不轻不重的话？”看到张牧轻飘飘说两句话转头就走，高允诺很是气愤。 “世子，这就是沐国公的高明之处。他毕竟和我们做了见不得光的事，他不得避嫌吗？他能和我们腻腻歪歪半天吗？”李宣浩说完，直接策马往城外赶。 “世子，记住了，只要我们能买到军械，那就是胜利？至于一些冷言冷语的待遇，我们回去不说，谁会知道？” “丞相，我明白了，咱们回去就说咱们在大唐受到了最尊贵的礼仪接待。” “世子，不得不说，这次大唐之行，你成长了不少。” ……………… 张牧没有走远，而是躲在角落里看着李宣浩他们离开，当看到李宣浩他们都是一人一马，没有太大的包裹，张牧知道他们带的金子全送到了虎贲军军营。 此时的皇宫内，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在喝茶。 “观音婢，你说小牧是不是太贪了？这次高丽人可是带了不少金子过来，影卫说了，全进了他们虎贲军口袋里。还有好几十姑娘，也都被送到他们虎贲军营帐凌辱。” “二哥，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你一根毛也没看到？” “别瞎说，朕不是那样的人。”对于李世民的心思，长孙无垢门清。 “二哥，自从虎贲军组建以来，朝廷可是一文钱也没给，一切都是小牧自己出钱。臣妾虽然不是带兵之人，可也知道带兵需要钱，没有钱，谁愿意拼命？虎贲军这几年战绩显赫，一方面是他们装备好，还有一方面是他们三军用命。不管是装备还是三军用命，这都需要钱。现在小牧收高丽人的钱，不就是在为了后年出征高丽做准备吗？这钱是高丽人的，又不是大唐的，反正都是用在咱们大唐军队身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观音婢，你说的这个朕不是不懂。这些年确实亏欠了他不少，虽然长乐的肚子被他弄大，可我们也从他身上发了财。朕不是薄情寡义之辈，不是容不下他收高丽那些钱财，朕有两个担心。第一，朕担心他会在这方面尝到甜头，以后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贪婪，丧心病狂的贪钱。第二，朕担心他和高丽私底下达成某种协议。高丽人给钱，给女人，他出卖我们大唐。” 李世民这话可谓是直击长孙无垢天灵盖，直接将长孙无垢撂在那。 “二哥，我相信小牧，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们的闺女正怀着他的孩子，马上又要嫁到他府上给他们老张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能出卖我们。” “观音婢，你说的朕都懂，朕这么说也只是担心而已。” 李世民虽然这么说，可面部表情足以说明他内心的焦虑。 第1177章 每个圈子里都有规矩 第1177章 每个圈子里都有规矩 张牧亲眼看着李宣浩他们出城，这才往家赶。 到家后，张牧立马发现家里气氛不对劲。别说丫鬟小厮，就是曹贤惠和武媚娘还有曹云熙都脸色阴沉。 她们的表情和前几天喜气洋洋布置新房时的表情宛若两帮人。 “阿娘，咋回事？咋这副表情？这都快过年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牧，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快去大堂看看。”看到连一向有主见的曹云熙都如此急躁，张牧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大堂。 “张牧，竖子不可教也。”张牧刚到大堂门前，还没看清里面是谁，谩骂声直冲面门而来。 “卧槽，原来是你。”看到孔颖达坐在自己家大堂里冲自己嚷嚷，还摔茶水杯，张牧火气立马直窜天灵盖。 玛德，一开始以为是李老二呢，毕竟他闺女肚子被自己搞大了，冲自己发火是应该的，自己少不得的认怂。 没想到竟然是孔颖达这王八蛋，特么的，老子又没碰他们家姑娘，怕他个鸟。 “老孔，你吃错药了？” “张牧，你少来这套，今天你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将代表全天下读书人狠狠的…………狠狠的……………” 看到孔颖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张牧直接打断。 “老孔，我不管你因为什么事到我府上发火，今天你必须把茶水杯钱给赔了才能走。如若不然，我定要亲手将你送进长安县衙监狱。” “张牧，这两个是不是你的人？”孔颖达一边说一边指着大堂角落里。 张牧定睛看去，我靠，这不是甄损仁和濮利己吗？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沐国公，救命，孔博士说我们耍流氓，有损斯文，要拿我们见官。” “你们两个王八蛋调戏老孔孙女了？” “没有啊沐国公，你就是借我们一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干那事啊。” 张牧：“……………” “这特么的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牧，你还装什么装？这两本书是你授意他们编写的吧？”孔颖达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两本书甩在案头。 张牧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自己让濮利己和甄损仁编写的少男少女青春成长手册吗？ “老甄，老濮，你们两个可以啊，这做工，这插图，这细节描写，啧啧…………不错，不错。”张牧一边看一边夸赞，很是满意。 “对了，有没有开始售卖？东西好不好得市场说了算。” “沐国公，如果不是售卖了，我们哪里会被孔博士给捉到这？” “啥玩意？这老家伙是因为你们卖这书才找你们麻烦的？” “可不是嘛沐国公，这老家伙…………孔博士就是因为嫉妒我们书的销量太好，这才找我们麻烦。” “对，没错，就是这样。孔博士他也写书，可他写的书羞涩难懂，销量几乎为零。这不，他看我们书的销量好，嫉妒了。” 对于这两个王八蛋的话，张牧也明白。任何一个圈子都有规矩，大家都得按规矩办事。 比如不管是写书还是其他戏曲什么的，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互相给面子。 大家本来都划分好了市场，你的累计销量是多少，他是多少，排名表写的清清楚楚。 现在好了，突然出现了毫无名气的愣头青，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销量榜第一名，这能行？ 你这不是砸大家饭碗吗？能就这么算了？规矩不要了？那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张牧正想着冲孔颖达两句，孔颖达直接忍不住开喷。 “你们放…………你们胡说八道，你们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写书，老夫欢迎之至。可你们写的那是什么书？尽是污言秽语。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有插图，不堪入目。你们这是要干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张牧：“……………” 果不其然，那帮高高在上的人，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找借口阻止后来者超过他们。 他们有的是办法拿捏后来者，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层出不穷。 “孔老头，大唐有没有律法规定，不可以卖这种书？据我所知，大唐律法是鼓励大家踊跃出书吧？” “张牧，你休要强词夺理。大唐要的书不是这种不要脸的书。” “不要脸的书？哦？我倒是想听听孔博士的高论。什么是要脸的书，什么是不要脸的书？” 听到张牧敢跟自己辩论书籍，孔颖达嘴角立马露出一丝不经意察觉的得意之色。 “张牧，你发明了造纸术，印刷术，老夫很是佩服。倒是，你想搞臭书籍，那是万万不能。圣贤书自然是要脸的书，你们写的那些书，自然是不要脸的书。” “放屁，我们写的也是圣贤书。” 听到张牧说那些不堪入目的书也是圣贤书，孔颖达立马气的伸长脖子。 “孔老头，我这么说一句，你写的那些书根本就不能和我们写的这些书相提并论，连提鞋都不配。” “张牧，你…………你…………”孔颖达半天没说出话来，直接把张牧吓的半死。万一这老小子死在自己家，咋整？ “孔博士，要不然你先回去。至于这书是要脸还是不要脸，咱们以后再说？” 看到孔颖达依旧不表态，张牧拿起桌子上糕点冲孔颖达继续说道：“孔博士，你先回去吧，你只要同意现在就回去，我给你吃糕点。” 孔颖达：“…………………” 几个意思？老夫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被人家当小孩子耍？！ “张牧，你休要猖狂，你等着，你给老夫等着，这件事不算完。”孔颖达好不容易理顺了气，说完这几句场面话，直接扬长而去。 孔颖达不是傻子，他知道和张牧扯这事，那就是对牛弹琴。 再这么扯下去，自己早晚要气死在这。 孔颖达可是德高望重之辈，别说文武百官就是李老二都给面子。看到孔颖达气势汹汹冲出去，包括操云熙在内所有人都跟着出门相送。 孔颖达到了门口，直接转头。 “呸…………” 本来孔颖达准备呸张牧，可是当看到张牧根本没有出来相送。自己面前只有一帮妇人，高傲的孔颖达直接把酝酿到嘴里的痰给咽了回去。“咕咚” ……………… 第1178章 思想必须解放 第1178章 思想必须解放 “你们两个是不是傻？孔颖达捉你们，你们就让他捉？大唐律法又没有规定不能售卖这书，你们怕什么？”孔颖达走后，张牧看着颓废的濮利己和甄损仁，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沐国公，你这话说的轻巧，我们哪里敢？孔老头是孔家人，儒家的代表，满朝文武，但凡是读书的，谁不是儒家人？就我们兄弟这种货色，真招惹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沐国公，你也就是你敢这么和孔老头说话，换个人试试？早就赔礼道歉了。” 张牧：“………………” 有道理，人家是孔家人，出生就带着衣食无忧令牌，谁敢招惹他？ “赶紧滚蛋，一点刚也没有。孔老头就是再牛逼，那也是只有一条命，你们也有一条命，怕啥？跟他干啊。” 甄损仁：“……………” 濮利己：“……………” 说的好听，他都多大年纪了？咱们两人加一起都没他一人大，和他同归于尽，是不是傻？ “沐国公，孔博士人家是文曲星下凡，我们一介平民百姓，怎敢和他动手？会遭报应的。” 张牧：“………………” 该死的儒家思想，根深蒂固，想改变真难。 “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沐国公，那这书还卖不卖？销量真好。”走到门口的濮利己转头问道。 “卖，为何不卖？只要有销量，那就卖。” 甄损仁和濮利己走后，武媚娘赶紧走进来。 “老爷，孔颖达不能得罪。” 张牧：“………………” 啥玩意？女皇也忌惮孔老头？没理由啊？女皇可不是瞻前顾后的人。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咱先别说他的威望和地位，就单说他是太学祭酒，我们就不能得罪他。以后孩子上学，还得仰仗他呢，没有他的点头，咱们家的孩子别想进太学。” 张牧：“…………………” 合着女皇是担心这个。 “媚娘，你把心放肚子里，就那狗屁太学，咱们家孩子不上。” “相公，孩子不读书怎么能行？” “不是不读书，是不读太学。这样，等我闲下来，我要办学，办新学。” “相公，这万万不可，你知不知道办新学会得罪多少人？满朝文武都不会同意的。”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说服武媚娘之际，王全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张老弟，你惹谁不好？你干嘛要惹孔颖达那老家伙？” “咋滴？那老家伙出去嚼舌根子了？” “老弟，别说了，赶紧走吧，都闹到陛下那了。你可真能惹事，很多年都没有一天上两次朝的事发生，这才几天啊？就来了两次，还都是跟老弟你有关。” 张牧：“………………” 弄到李老二那去了？ 玛德，本来想忍一时风平浪静，就这么凑合着过的，没想到孔颖达这老家伙竟然不依不饶。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 “老哥，走，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他孔颖达有多大的能耐。” “老弟，可不敢胡来，连卢国公都不敢跟孔颖达硬碰硬，你如何能敢？” 对于王全这话，张牧不是不理解。有名望，年纪大了，徒子徒孙一大帮，还都身居高位。 在这种情况下，孔颖达是有耍横的资本。 如果是其他事，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是这个事情不能忍气吞声，大唐百姓的日子是好起来了，可思想还是被那帮读书人禁锢着。 既然自己穿越过来就是想让炎黄子孙过的舒服，那就必须全方位服务于后世各位大大的祖宗，解放思想首当其冲。 想解放思想，孔颖达他们儒家是跳不过的坎，继续拿下。 “王老哥，这次是孔老头找事，我没法退。” 张牧带着王全往宫里赶，路过濮利己他们售卖书籍的地方，看着排着长长队伍等着买书的人，张牧停下了脚步。 这书到底受不受欢迎，不能只听濮利己他们两个说，得亲自打听一下。 想到这，张牧低着头，跟着排队的人一起往前踱步，仔细听着众人的议论声。 “大哥，你也是来买书的？” “兄弟，你这话都多余问，不买书，我寒冬腊月天的在这排队干嘛？” “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你这这么大年纪了，也还没成亲啊？不瞒你说，我还有几天就要娶媳妇了，这得把步骤给弄清楚，别到时候闹笑话。” “你是给你自己买啊？我是给闺女买的。年后春暖花开，就要嫁闺女。我们小门小户的家庭，哪里有通房丫头陪嫁？也没有老妈子指导，这可把我愁的不行。这下好了，有了这书，所有问题都解决。” “可不是嘛，这书是真好，就是不识字也没关系，光靠插图也能看懂个大概。” “是这个理，我家大小子就不识字，这不，我就想着买一本给看看。年后我家大小子也娶媳妇，正用的上。” “以前啊，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小门小户人家的软肋。自己说？难以启齿。找人教？又得花钱。” “是这道理，我们村就有个人靠着在大户人家指导过这事，现在就靠着吃饭，指导一次要好几十文钱呢。” “还是这书好，字迹规整，插图清晰，纸张平滑，真的可以做到一书传三代，人走书还在。” “最关键的是价格公道，这么好的书才卖十文钱一本，真是良心价。” “反正比那些读书人出的书良心多了，尤其是那些有名望的人写的书，我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还卖的那么贵。” “可不是嘛，之乎者也，羞涩难懂，看了半天，最后愣是不知道写的是啥意思。还是这书有意思，越老越有意思。” “你们是只看了前半部分啊，还有后半部分你们愣是什么都没看。” “后面还有啥？都是文字。” “后面有老黄历，一面是一年，有十二面呢，还有各种生活常识。” “当真是这样嘿，咱不说别的，就说这老黄历，就能让我们不像晕头鸭一样过日子。” ……………… 张牧：“……………” 后面还有老黄历？咱没交代濮利己他们整这个啊？！ 第1179章 大唐百科全书 第1179章 大唐百科全书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张牧赶紧走向店铺里拿起一本书，翻开后半本看着。 一开始是老黄历，一面是一年，一共六页，十二面，那就是十二年老黄历。 而且黄历上还用一些小的字体标注了哪天是黄道吉日，哪天诸事不宜。 再后面就是各种生活常识，比如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收割。 还有各种粗浅的医学知识，流鼻涕了要挖什么草药熬水喝，咳嗽了，要挖什么草药熬水喝。 还有养猪的知识，猪吃什么长膘，怎么给猪阉割。 …………………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最后，张牧指着后半本冲甄损仁问道。 “东家，这…………这是我们擅自做主加上去的。” “你们怎么懂这些？” “东家，我们也跟你不短时间了。耳濡目染之下，我们也听你说了不少。还有，我们也走访了不少人，比如郎中，武侠朕养猪的村民，当然，还有钱大嫂，她可是阉割猪的行家。” 看到张牧一直不说话，濮利己胆战心惊说道： “东家，我们的水平你是知道的，哪里会写那些之乎者也？我们就是半吊子水平，只能用大白话说。我们也知道，这种白话文上不了台面，可我们…………我们就这水平。” 此时张牧总算是明白为何孔颖达会如此生气，甚至大动干戈的到朝堂上搞事情。 这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嫉妒甄损仁他们写的书销量好，也不是因为书的内容粗俗不堪。真正的原因是甄损仁他们用白话文写书，这是不可原谅的。 虽然以前甄损仁他们写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书也是白话文所写，可那些书见不得光，都是偷摸的卖，销量不咋地。那帮掌握写书权利的人不在乎，只当笑耳而已。 现在这两本书大火，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切身利益。这两本白话文书火起来，是直接打他们的脸。是告诉天下人，白话文写的书也是书，白话文写书的作者也是作者。 当进入一个阶层没有门槛时，那么这个阶层的人地位就会直线下降。 大唐作者圈也是这样，圈内的大佬怎么会允许有人用白话文写书？不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压制下去，那以后岂不是会写字的人都可以出书？！ “东家，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不吱声，我们心里不得劲，害怕。” “东家，是不是我们捅了大篓子？这样，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连夜跑路，不连累东家你。” 张牧：“………………” 连夜跑路？这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 虽然这二人说话不得体，倒是，张牧此时哪里会计较这个？ “甄先生，濮先生，在上，请受张牧一拜。” 看到张牧一边说一边给自己行礼，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吓一大跳。 “东家，你这是…………这怎么使得？” “不，你们今日之举，当受我一拜。这些事应该是我来做的，可是我这猪脑子给忘记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你们，大唐百姓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拥有这百科全书。” “百科全书？”听到张牧说百科全书，甄损仁和濮利己异口同声喊道。 “没错，就是百科全书。这样，现在的百科全书分男女两个版本。你们抓紧修订，直接给弄成一个版本。我会从各行各业抽调大师傅向你们讲述行业的一些粗浅知识，比如种庄稼的好手，看医生的郎中，养殖高手，你们要把他们提供的知识用白话文写在百科全书上。” “东家，你的意思是搞大的？” “对，就搞大的，往大了搞。等书籍出版后，价格就按成本价卖，出了你们人工钱，只要不亏本就行。这次我们不为赚钱，我们只为证明，为了给白话文证明。” 张牧这一番话直接把甄损仁和濮利己的格局打开。 “东家，你说的对，我们需要给自己证明。我们是生活在夹缝中上不了台面的作家，我们需要证明我们自己。” “我们是白话文作家，我们为白话文证明。白话文也是文，白话文作家也是作家。” 张牧走出店铺，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那种压抑感让张牧知道，接下来的交锋，只准胜，不准败。 张牧走了，带着两本书走了，跟着王全往皇宫赶去。 “老甄，这件事我们怎么搞？”张牧走后，濮利己踌躇满志问着甄损仁。 “老濮，我们都是人生过半的人，浑浑噩噩活了半辈子，一事无成。现在机会来了，我们青史留名的机会来了。你别看沐国公把这个百科全书说的很轻巧，我有预感，这个百科全书会名满天下，会青史留名。如果我们给做好了，我们的名字会流芳百世也不一定。” “那就是往大了搞喽？这我就心里有底了。” “老濮，别着急。”看到濮利己着急走出去，甄损仁赶紧拦着。 “这件事能不能做，还得看沐国公能不能顶住那帮人的压力。现在沐国公跟着王公公进宫去，一定是为了这事。咱们等一晚，如果沐国公败了，这件事就此作罢，咱们也落得个清闲。如果沐国公胜了，那咱们就全力以赴，为名而战，一定要把这百科全书拿下。” “老濮，我有预感，沐国公这次定能大获全胜。咱们虽然不能立刻动手，可也得私底下做好准备。刚刚沐国公说的那些东西，我觉得还不够，远远不够，咱们要找人手，各行各业的人手都找。历史，人文，物质，传承…………………有多少找多少。” 听到甄损仁这话，濮利己大吃一惊。 “老甄，真要是像你这么说的这样搞，那这本书很可能会成为百书之首。” “你说的啊，扬名立万，流芳百世。” 说到了，甄损仁和濮利己相视一笑。 此时风云突变，刚刚还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发光发亮。 强烈的阳光穿过那混沌的乌云照射大地，照亮达官显贵，商贾贵胄。也照亮贩夫走卒，平民百姓。 看着正在店铺门口一脸期待排队等着买书的人沐浴在刚刚穿透乌云照射下来的阳光里，甄损仁和濮利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在那么一瞬间，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充满干劲。 第1180章 没人出头 第1180章 没人出头 此时的张牧已经跟着王全赶到皇宫，到了皇宫太极殿，张牧明显感觉气氛不对劲。 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来，可从来没有这么压抑过。 张牧仔细看了，现场只有文臣，没有武将。 看到这，张牧大吃一惊。 李老二在搞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次是以孔颖达为首的文臣对自己的围剿。李老二怎么能不通知武将上朝？ 武将和文臣可是不对付，有他们在，关键时刻还能替自己说话，再不济也可以给自己壮盛威不是。 难道说，李老二也反对白话文书籍？也不想让自己将白话文书籍发展壮大？！ 此时太极殿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人开口。 张牧看了看宝座上的李老二，又转头看了看一帮文臣。 礼部尚书王不换，户部尚书崔如实，吏部尚书卢思承那帮世家官员一个没少，悉数在场。 长孙无忌，魏征，杜如晦，孔颖达，褚遂良，虞世南这帮大佬也全在。 找来找去没有找到房玄龄，张牧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老房在人情世故这一块还是可以的。 他儿子能够从长安四大傻变成长安四少，这都是因为什么，他房玄龄不是不知道。还有，他们家为何能在短短几年发家致富，他房玄龄心里也有数。 一边是儒家学派的文臣，一边是有恩于他的自己，房玄龄只能避嫌不出面。 看到萧瑀也没来，张牧知道那老小子是被整怕了。他孙子只是被自己带出城一趟，结果又是杀人又是坐牢，好不容易才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萧瑀哪里敢和自己过不去？！ 此时张牧看着众人，众人也看着张牧。众人不吱声，张牧也不吱声。 特么的，都特么的装大佬呢？跟老子摆谱？！ 此时在太极殿上的，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谁都不是善茬。 世家的那帮官员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世家偃旗息鼓，作为世家的官员，必须低调行事。这次过来就是碍于同是儒家学派的情面，过来捧个人场。 大家都不开口，那正中下怀，直接沉默呗，这样总不会被张牧那小子抓住小辫子收拾。 虞世南，褚遂良，他们自持身份，自然是不会先开口。 长孙无忌，杜如晦，他们是知道张牧的手段，再一个，他们府里可是和张牧府里有生意上的往来，过来帮帮场子，他们是会硬着头皮上的。可是当出头鸟，他们又不傻？得罪了张牧，那在长安城地界还能做生意吗？ 看到众人都不吱声，孔颖达急的半死，赶紧冲魏征使眼色。 魏征虽然是愣头青，可人家一点也不傻。他能靠着骂李老二上位，就说明他比一般人要机灵的多。 魏征心里也有自己一杆秤，满朝文武，包括李世民在内，他魏征谁都敢惹。程咬金和尉迟恭要悠着点，当然，也仅是悠着点而已。可张牧不能惹，绝对不能惹。 在魏征心中，张牧是善于利用民心之人，只要能控制住民心，那真的可以横着走。 你魏征再正直，那也只是你的人品。提起你，给你竖个大拇指就得了。可是人家沐国公呢？人家是真真切切的给百姓谋福利。 魏征和其他官员有冲突，那肯定是其他官员不对。可魏征要是跟沐国公起冲突，那在百姓心中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百姓谋福利局带着他们发家致富。 这一点，魏征心里门清，他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张牧。就算李世民，也不能得罪张牧。 得罪李世民，预示着他魏征的的名声又要响亮一些。得罪张牧，那就预示着他魏征要被百姓戳脊梁骨。 就因为这个，魏征才隔三差五的就跑到醉香楼喝酒，每次都是挂账，张牧也从来没要过钱。 这种默契，魏征心知肚明。 在这种情况下，魏征怎么可能会出头？！ 纵然孔颖达眼睛被使的都快成了斗鸡眼，可魏征就是看不到。 什么狗屁白话文不伦不类，有辱斯文。插图伤风败俗，有失体统？归根结底还是这白话文书的销量太好，已经威胁到了以正统文化自居的儒家学派。 你孔颖达天天牛逼哄哄的说什么你自己代表儒家，现在有人威胁到了儒家的地位了，你不出头，还想拿咱当枪使？ 咱精的跟猴似的，能上你这当？！ 看到没人出头，孔颖达犹豫半天，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毕竟他孔颖达可是孔老夫子的种，自认为比其他人高贵，怎么可能甘心当马前卒？ 在孔颖达的计划中，应该是那帮官员先跟张牧争的面红耳赤，然后他孔颖达这种高手最后再出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张牧拍死在沙滩上，这才是合理的经过。 先开口当马前卒？脸不要了？咱可是孔老夫子的种。 看到众人还是不吱声，张牧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看到这，李世民冲王全使了个眼色。 “沐国公，你这是去哪？”王全赶紧追出大殿。 “王公公，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我开玩笑呢？说什么有大事发生，让我赶紧过来。结果呢？就是陛下和诸位大臣在玩一二三，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你让我来干嘛？这不是整我呢吗？” 王全：“…………” 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木头人，铁头人的？ “沐国公，稍安勿躁，自然是有事的。” “王公公，我可没耐性跟他们在那跟傻子一样耗着。这样，我先去看看长乐公主，等他们愿意说话了，你再派个小公公过来告诉我一声，我立马赶回来。”张牧说完，直接不顾王全的阻拦往后宫走去。 “张牧，你回来。”听到李老二这话，张牧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太极殿。 “陛下，有何吩咐？” 李世民没有搭理张牧，而是冲孔颖达他们喊着：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起进宫觐见，死活要开朝堂，结果呢？顺着你们的意思把沐国公请来了，你们不吱声了？啥意思？拿朕开玩笑呗？到底有没有事？没事都赶紧回去。年纪都不小了，天天还没个正行。” 第1181章 灵魂拷问 第1181章 灵魂拷问 听到李世民下最后通牒，再左右看看没人有出头的意思，孔颖达只能硬着头皮出面。 “陛下，臣弹劾沐国公有辱斯文。印刷流氓书籍，败坏民风。” 张牧：“……………” 终于开口了，你老小子不是装深沉吗？怎么不装了？！ “陛下，臣弹劾孔博士。他简直就是刚愎自用、固执己见的活化石！他就如同那冥顽不灵的老古董，如磐石般阻碍着大唐文化的蓬勃发展。他故意将书籍撰写得晦涩如天书，这无疑是给百姓读书识字的积极性泼了一盆刺骨的冰水，给大唐扫盲大计的推行设下了重重荆棘！往小了说，他是故作清高，喋喋不休，生怕大家在学问上超越他。往大了说，他这是阻碍大唐文化发展的罪魁祸首，生怕大唐读书人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他这是反社会、反人文、反人类的三反人员，十恶不赦之徒！” 众人：“………………” 沃日，果然开始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就是沐国公的手段。 此时众人都隐隐有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从嘴角稍纵即逝，仿佛互相通知对方： 沐国公已进入发飙状态，闲杂人等赶紧躲避。 其实张牧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谁也没听全。但是，这就像后世在抖音视频里留言，甭管人家说的在不在理，只要文字多，那点赞的就多。 此时也是这情况，虽然大家还没有比较两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就单单从这第一关弹劾来说，孔颖达已经落入下风。 “张牧，你少胡说八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污蔑老夫？老夫身为孔老夫子后人，一心想着发扬儒家文化，你竟然血口喷人？老夫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得跟你抖到底。” 看到孔颖达已经开始收不住怒火发飙，张牧反而嘴角挂笑，摆出一副翩翩公子读书人之态。 “孔博士说的是，孔博士身为孔老夫子后人，自然是可以为所欲为，儒家一派传承一千多年，堪比世家。别说孔博士今日只是弹劾小生，骂小生两句，就是孔博士今日杀死小生与这金銮殿上，那又怎样？儒家子弟满天下，杀个人还不是家常便饭？谁敢管？！” 孔颖达：“……………” 不能再纠缠这个问题，这小子就会东拉西扯，一定不能跟着他的步伐走。 “张牧，你休要胡搅蛮缠，老夫问你，你是不是印新书了？” “是” “新书是不是你牵头印刷的？” “是” “你的新书是不是粗俗不堪？” “不是。” “你放屁，这还不叫粗俗不堪？！”孔颖达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两本书冲众人嚷嚷： “大家都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这都是什么不堪入目的图案。这是什么书？下九流，瞎包流氓书。” 其实这书大家都派小厮买回家看过，谁家没闺女？如果能让闺女独自一人在闺房里看书就懂得一切，这总比让老婆子当面给闺女说要好的多吧？至少闺女不会那么羞臊。 可自己毕竟是儒家学派的人，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去？ 一帮人精听到萧瑀这话，赶紧装成无知的表情跑过去查看萧瑀手中的书。 刚看一眼，几个糟老头子赶紧捂着自己的眼睛连连后退。 “咦，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这种东西都能用文字写在纸上了？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真真是倒反天罡，人心不古。” ………………… 张牧：“…………………” 都特么的装什么装？你们这帮深宅大院里的人不知道干了多少恶心事，这书上的青春知识算什么？ 听到众人这话，再看着张牧一脸茫然，孔颖达很是得意。 “张牧，你看到了吧？这么多大贤都表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孔博士，他们说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出的书又不是给他们看的。” “张牧，你……………。好，好，好，合着你知道我们这些大儒是不会看你那下三滥的书。可是你知不知道，大唐的百姓也是人，他们看了你的书会作何感想？他们本来可以苦心钻研学术，然后成为一个对大唐有用的人。现在呢？很可能因为看了你的书自甘堕落，草草了却一生。你出这书，往小了说，你是愚弄百姓。往大了说，你是阻止人文进程。” 操，孔颖达这厮不简单，这么快就学会扣帽子了。 “孔博士，我问你，你闺女出嫁，是不是有通房丫鬟？你派人把闺房之事告诉通房丫鬟，然后再由通房丫鬟告诉你闺女？” “是又怎样？又不是我一家如此，大家都是这样。” “那寻常百姓家没有通房丫鬟，嫁闺女咋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们。”此时孔颖达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赶紧接着说道： “张牧，你别扯开话题，咱们今天说的是你的书。” “孔博士说的有道理，你们都是当今大儒，栋梁之材，只要管好自己家就成，何必管百姓死活？他们闺女不懂就不懂呗？跟你们有屁的关系。你们天天坐在庙堂里，吃香的喝辣的，别说就是百姓家闺女出嫁麻烦，就是饿死了，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张牧，你放屁，少在这搬弄是非。” “怎么？我说错了？你们不管的事，我管了，你们也不乐意。你口口声声说我的书是下三滥的书，那我问你，怎么下三滥了？我是在书里教人杀人放火了，还是教人劫财害命了？我只不过是写了一些做父母的想教儿女又不好开口的事，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都是人之常情，我教她们怎么了？怎么了？”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我就想不通了，你们在顾忌什么？你们是不是觉得把一些事情弄的复杂，能彰显你们的重要性？你们是大儒，知识渊博。你们受百姓尊重，你们想保持这种结果，你们不想把一些事情说的通俗，这样就彰显不了你们的重要性，是不是这样？” 第1182章 舌战群儒 第1182章 舌战群儒 听到张牧这话，孔颖达立马暴跳如雷。 “张牧，黄毛小儿口出狂言。你们才多点道行？老夫出口成章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你竟然敢这么说老夫？你知不知道天高地厚？” “孔博士，年纪大就对？年纪大的杀人犯都了去了，他们都是无辜的？有些人为老不尊我们也得附和？那还要大唐律法干嘛？” “张牧，你…………你…………” 看到孔颖达气的说不出话来，张牧疯狂补刀。 “我们出书是为了什么？为何彰显自己的重要性吗？错，大错特错。我们出书是为了让百姓能够从书中学到知识，让广大人民群众能够把复杂的事情变成简单的事情，这才是书的本质。”张牧说到这，立马把自己怀中的书拿出来递给王全。 “王公公，麻烦你把孔博士嘴中的下三滥书交给陛下过目。” 一刻钟后，看到李老二还是被书中前半部分插图吸引，张牧赶紧开口说道： “陛下，看后面，后面还有。” 又一刻钟后，等到李世民把书的后面看的差不多，张牧这才继续说道： “陛下，你知不知道百姓生活有多难？他们什么都不懂，但凡有不懂的地方就得找当地所谓的大儒请教。这样一来，那些大儒谁不是家财万贯？更有甚者，那些大儒还会利用百姓有求于他们，直接对百姓吃拿卡要，更过分的是，他们还会借此凌辱百姓的妻女。我这书一问世，直接跳过那些所谓的大儒，让百姓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李世民心坎里，为什么国家难治理？还不是因为有那些所谓的大儒从中作梗？ 张牧嘴中的所谓大儒，李世民也有所耳闻。那帮王八蛋是真坏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他们不种不收，既不做工，也不做生意，可他们就是活的有滋有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哪个村子没有所谓的德高望重大儒？他们谁不是深宅大院？在偏远地区，百姓的妻女就是他们的后宫，他们有一百种办法凌辱百姓的妻女。 有民间小道消息传闻，有些远离朝堂的地方，百姓不管是娶儿媳妇还是嫁闺女，都得让那些所谓的大儒过一遍。 百姓是什么？就是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干活的人，他们只要能吃饱肚子，谁愿意搞事情？ 朝堂的政策再好，到了下面也是一团糟，这是为何？就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大儒，所谓的知书达理之人从中使坏。一直让那帮所谓的大儒笼络人心，将朝堂的解释权收在自己手里，自己说什么，百姓就听什么。朝堂的政策是什么，百姓不知道，百姓只知道听大儒的。 如果这书大力推广，也不要百姓人手一本，只要一户一本，那百姓还需要求他们当地所谓的大儒吗？ 那些大儒有什么用？除了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他们懂什么？ 百姓不求他们，他们的影响力必然下降。长此以往，朝堂的政策岂不是要少经一人之手？！ “小牧，你接着说。”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知道李世民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 “陛下，我这书不但能让百姓不再有求于他们当地所谓的大儒，还能让百姓发家致富。咱们也没说种地这种百姓都知道的事，咱们就说我这书上写的养殖。百姓在种地的同时如果能养几只猪，也别说卖钱，到了年关，自己宰了吃，那一家老小，妻儿老母是不是都可以沾点油水？猪这种生物不挑食，剩菜剩饭，馊了的东西他们也吃。就算百姓家没有剩菜剩饭，猪也可以吃草。只要不懒，打点猪草还是没难度的。这对百姓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那些干不动活的老人，孩子，他们打点猪草养猪补贴家用，可以给家里增加一点收益，谁不乐意？” 说到这张牧停了一下，看到李世民脸上涌现出难以掩盖的笑意，张牧更是放心。 “陛下，养猪这事以前也有百姓养，可是因为他们不懂，不懂的一些关键技巧，尤其是阉割猪，久而久之，养猪的事再没人提。猪肉大家现在都吃吧？以前你们会吃吗？你们吃的都是羊，甚至是鹿，百姓哪里吃得起。经过改良，现在的猪肉多好吃？油水多，吃得也不挑剔。这样一来，百姓除了地里刨食，还有一项额外的收入，这不挺好？只要看了这书的人，只要不懒，他们都可以养猪补贴家用。” 眼瞅着张牧越说越带劲，李世民越听越来劲，风向已经朝张牧那边倒过去，孔颖达知道必须放杀手锏了，不然自己豁出老脸弄的这一出完全是给张牧做了嫁衣。 “张牧，你这书是白话文。” “是又怎样？” “你这是亵渎先贤，古往今来的圣人写书谁用白话文？你以为书是什么？是你那哪来瞎搞的？如果都像你这样来，那还要圣人干嘛？还要大儒干嘛？” 孔颖达这话可谓是一语激起千层浪，直接把一帮大佬的怒火点燃。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混的，资源就那么多，如果写书用白话文，那阿猫阿狗都能写书。 “陛下，孔博士说的有道理，书乃是圣贤之物，断不可有人亵渎。” “陛下，臣也以为孔博士说的完全正确。自古以来就有圣贤书一说，白话文写书这个口子不能开。这个口子一开，一帮不入流之人纷纷涌入，哪里还有圣贤书一说？” “陛下，孔博士乃孔老夫子后人，他最有发言权。书怎么写，用什么规格，都应该由孔博士定夺。” “陛下，自古以来圣君，无不以圣贤书为治国之道。如若圣贤书也被视去草芥，那久而久之，必将国之不国，臣之不臣，民之不民。” “陛下，国之所以是国，那是因为层次划分明确，君是君，臣是臣，民是民，此乃国之根本，万万不可乱。如果此层次动乱，那必将生灵涂炭，国之不国。” …………………… 第1183章 李世民想要的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仰天长啸。 “陛下，看到没，这就是你的臣子，这就是口口声声为民谋福利，治民的官员。有这样的官员，民还有什么盼头？！” 张牧冲李世民说完，又转头冲一帮大佬说道： “你们说书是圣贤之物，这个我同意。可圣贤之物的价值是什么？是你们这些大儒之间饮酒作乐之余的谈物还是造福苍生之物？” “自然是造福苍生之物，圣贤之所以被称之为圣贤，就是因为可以造福苍生。如若不能造福苍生，又怎能称之为圣贤之物？” “那我用白话文把那些羞涩难懂的东西给表达清楚，让百姓一目了然，这有何错？所谓的圣贤书，不就是为了向万民传递书中的知识吗？百姓听不懂，传递什么？白话文，百姓一听就懂，有何不好？！” …………… 一阵沉默过后，终究还是孔颖达出头。 “张牧，你休要胡说八道。圣贤书就是圣贤书，都用白话文写，那还能叫圣贤书？” “孔博士，此言差矣。我们出书的目的是什么？是要万民看。那些羞涩难懂的之乎者也，谁看？我用白话文把事情说清楚，让百姓一目了然，百姓能不愿意看书？他们能在书中寻求到自己想要的知识，他们能在书中陶冶情操，缓和枯燥乏味的工作，苦逼的生活，让他们放松心情，有何不好？我可以这么说一句，只要所有的书都是白话文，读书的人会越来越多，大唐识字人也会越来越多。按照我的计划，十年，最多二三十年，大唐将没有文盲，没有不识字的人。” 张牧这话再次说到李世民心坎里。 如果大唐所有人都识字，都能知书达理，都能从书中看到忠君爱国之道，那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岂不是固若金汤？ “小牧，你的意思是让百姓都会认字？” “对，就是都会认字，都能沐浴陛下你的教诲。只要书都是白话文，不是那种羞涩难懂的之乎者也，百姓的阅读兴趣将大大提升。现在纸张充足，印刷技术也推广开，印书不是难事。怎么让百姓爱上看书才是难事。那么，推广白话文是重中之重。真出现了大量的白话文，别说百姓会踊跃让自己的孩子读书，就是现在的中年人都会自发的互相学习读书。那些之乎者也，读过书人都不乐意看，那些没有读过书的人谁想学着看？” “陛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知识是第一生产力，没有之一。提高生产力，就是要改变那些臃肿的节奏。咱们比如说工坊里事，比如一个工坊里有五十人，有一个识文断字的领导。通常改变一些工艺都是由这个识文断字的领导来操持。可个人能力有限，可能很长时间才能通过一个工艺的改革。如果工坊里五十个人都识文断字呢？是不是就有五十人会思考工艺的改革？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五十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要强。” 看到众人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这几年赚了很多钱，凭什么？我凭什么赚这么多钱？那是因为我改进了很多技艺。以前的工坊技艺都是世家把持，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赚钱，其他人根本无法和他们竞争。我为什么能在他们嘴里夺食？就是因为我掌握了第一生产力。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工坊里的师傅工钱都比其他工坊要多很多。这是为什么？我不知道钱是好东西吗？我喜欢把钱送出去吗？就是因为我不但要让师傅们干活，我还给他们学习的机会。他们在学习的同时，又把钱赚了。钱有了，东西学到自己的脑子里，他们怎么不尽心尽力的给我干活？” 说到这，张牧停了下来，冷眼看着众人。 “所以，知识是第一生产力。想要让大唐繁荣昌盛，不但要鼓励大家多生孩子，还得让大家多学习。想要让大家多学习，就一定要文化改革，就一定要让大家喜欢看书。白话文的改革，势在必得。” ……………… 此时又是一片寂静，无人开口说话，就连孔颖达也知道此时自己已经不能再开口。再争论下去，那就是不想让大家读书，这个罪名谁也担不起。 他自己是孔老夫子后人，张口闭口都是推广文化，增加读书人。 张牧的白话文改革目的也是为了增加读书人，自己如果再反对，那就是反对自己。 再一个，如果此时再纠结这事，容易把自己定性为睚眦必报，阻止百姓进步的人，这个罪名自己可万万担不起。 看到孔颖达冷汗直流，一言不发，张牧继续说道： “孔博士，如若你还是觉得白话文有失体统。那这样，小生愿意与孔博士开坛斗法，咱们就在长安城互相辩论，看看百姓是支持你还是支持小生。” 如果说刚刚孔颖达还有一丝侥幸心理，那么现在孔颖达一丝侥幸心理也没有。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这种维持自己在作者圈子里的思想见不得光，万万不能光明正大的说。 “哼” 冷哼一声是孔颖达最后的倔强，也标志着张牧已经胜利，更标志着白话文改革已经势在必行。 这一点张牧知道，那帮大佬也知道。 就在张牧等着李世民开口表态时，李世民竟然如同老僧如坐一般，一言不发。 看到这，张牧愣住了，没理由的，白话文改革符合大唐国情，也能坚固他皇权的稳定。连孔颖达都已经败下阵来，他李世民为何不趁机表态？ 等等，难道说李世民想要署名权？李世民是读书人，读书人都是酸的，不然也没有酸儒一说。 张牧知道，李世民是牛逼人物，不可能自己开口索要。 “陛下，其实这两本书只是放出去试探百姓口风。接下来会把这两本书合并成一本，还会加入更多的知识，最终目的是打造一本能够流芳百世的《大唐百科全书》。我人微言轻，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主持这事。陛下，臣张牧斗胆恳请陛下受累，主持这事。” 第1184章 孔颖达的倔强 张牧说完定睛看着李世民，当看到李世民脸上露出笑容后，张牧知道这件事稳了。 “沐国公，朕够资格吗？” 张牧：“………………”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装？！ “陛下，如若你没有信心，那就算……………” “瞎说，朕怎么会没有信心？朕连大唐万里江山都能治理好，怎么能没有信心？” “陛下，那就由你负责。” 张牧说完又转头看了看一帮目瞪口呆的大佬，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期待的眼神。 这个张牧也能理解，人嘛，尤其是这种功成名就的人，他们已经财富自由，又都人到暮年，谁不想流芳百世？！ 如果能出一本广为流传的书，书上再有自己的名字，这种事情谁不喜欢？ 司马公在汉朝就是一位史官，自古以来史官还少吗？为何只有司马公广为流传？还不是因为人家写了一本牛逼的书？ 江山代有才人出，谁记得以前的你？ 你此时地位再高，过个几百年，甚至几十年，谁还记得你？ 如果有一本书，一本流芳百世的书，那就不一样了。 原本张牧不想搭理这帮鸟人，可虽然人家古板，和自己尿不到一个壶里，可架不住人家有名望。 魏征，长孙无忌，褚遂良，虞世南，他们谁不是当代大儒？有他们加入，定然会给这本书蒙上牛逼的面纱。 这就相当于后世的网文，那些大佬新书刚写了个开头出两章，剧情都没铺垫出呢，立马一帮人围着催更，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人家有名气吗？ 后世的那些画家，学者，为何都争先恐后，想方设法的拜入那些有名望的大佬门下？他们是真想学什么本事吗？ 不是，他们想要的不是本事，而是名声。 本来籍籍无名的人，作品就是臭狗屎，扔垃圾堆都没人要。可一旦拜入哪位大佬门下，那立马不一样。 这是谁谁谁的学生，这是名师出高徒，这作品很有深意，这作品意境非常高。 人家刚刚拜师才两天，作品就从垃圾变成高大上的瑰宝，这能是水平提升？这是名气提升。 自古以来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教功夫，你不但得有名气，还得有真材实料。教文化，你有名气就成。 所以，在文化圈，玩的就是名气。 而且想写出举世闻名的《大唐百科全书》那工作量不可谓是不大，依靠濮利己和甄损仁两人，指定不行。 李老二也只是挂名，他哪里会出力？ 自己还要准备出征高丽的事，自然也没时间弄这个。 这帮老家伙知识渊博，又有时间，而且年纪大了，也有耐心，把他们拉进来正合适。 “各位，我想写的这本书不是单一的书，是百科全书，囊括大唐各行各业，当然，也包括各位肚子里的知识。如果各位有兴趣，都可以加入。” “张牧…………沐国公，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大唐百科全书》是造福万民，流芳百世的书，自然要给整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这就需要一大批像各位这样的大儒参与。这本书的主编是陛下，这远远不够，还需要大量的编辑。在下诚邀各位加入，到时候各位的名字会写在书的封面上。当然，只能排在陛下名字后面，毕竟陛下是主编。只要这书有人看，各位的名字也就有人知道。当然。这是一份苦差事，需要坐在宽敞，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的房间里奋笔疾书，对于各位的定力是个考验，各位要想好，有没有恒心给大唐百姓干一件大实事。”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名字在封面，流芳百世，这种好事谁不喜欢？ 最关键的是，人家沐国公会说话。明明就是过去喝喝茶，聊聊天的事，愣是让他给说成是苦差事。 至于写书？写个屁，混到自己这个地位，谁还没有一帮徒子徒孙？ 到时候拉几个徒弟过来代笔不就行了？至于字迹，这算什么事？现在都是油墨印刷，也不怕有人会说不是自己的字迹，不是自己写的。 “沐国公，算我一个，我虞世南都已经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能为大唐百姓出力，那是我虞世南的荣幸。” “沐国公，算我褚遂良一个，我也和老虞一样，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老夫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大唐百姓做实事是老夫毕生所愿。” 两位大佬表态后，剩下的人谁还绷得住？！ “小牧，舅舅也愿意略献绵薄之力。你知道的，舅舅我的才学各各位大儒也是各有千秋。” 张牧本来不打算要长孙无忌，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娶人家外甥女。到时候这个娘舅万一在礼节上拿捏，那还真难办。 虽然说长乐的肚子已经被自己搞大，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跑不了。可一些礼节还是要的，得弄的好看点。人家长孙无忌是娘舅，在外甥女的婚事上有话语权。 毕竟自己丈母娘对于这种顶级家族的礼节也是一知半解。 “舅舅，你身居要职，如若再呕心沥血的出书，会不会太辛苦了？” “小牧，舅舅就是劳累的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嘛。” “那行，就让舅舅废心了。” 长孙无忌谈妥后，魏征看到张牧不再朝自己走过来，赶紧开口说道：“小牧，老夫也有时间。” 魏征这厮是正直人，属于的一个群体中干活不偷懒的人。而且他是出了名的愣头青，不把他拉进来，他能天天鸡蛋里挑骨头找这本书的毛病。 “魏大夫，有劳了。” “沐国公言重了，我等食君之禄，理应造福苍生。” 魏征谈妥后，世家的几位官员走了过来。“沐国公，我们也愿意略尽绵薄之力。” 张牧：“………………” 你们算哪根葱？历史上都没有你们这号人。 “不好意思，人手齐了。” 张牧刚和世家官员说完人手齐了，转脸就冲孔颖达说道： “孔博士，你有没有时间为大唐百姓做些实事？虽然你年纪大了，可发挥余热吗？” “小人得志。” 孔颖达说完直接转身走出太极殿，连招呼也没打，很是没礼貌。 第1185章 他们应该也想流芳百世 被孔颖达这么怼，张牧很是尴尬。当然，世家的几位官员更尴尬。 “各位，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朕身为国君日理万机，可能不会有太多的时间投入编书这事上。这样，朕会让女婿出场地，供大家编书。还有工钱，也由女婿出。” 张牧：“………………” “陛下，你说的女婿是哪个女婿？毕竟你闺女多，女婿也多。” “在这里朕有几个女婿？场地的事你搞定。” 张牧：“……………” 你特喵的这总编当的也太轻松了，不出钱也不出力。 你能当甩锅掌柜的，咱就不能吗？ “各位，这件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为的是造福黎民苍生。所以呢？大家为爱而战，是没有工钱的。如果说有谁想为了这个事赚钱，那就只能退出。” “沐国公，你这话都多余说。我们是读书人，是君子。君子故穷，谁会在意那点铜臭？” “就是，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吗？” “沐国公，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不要工钱。” ……………… 此时就体现出长孙无忌老奸巨猾的本性，其他人都是喊着不要工钱，长孙无忌直接看出了张牧的本质。张牧是既不想出钱，也不想出场地。 想着自己工作繁忙，能够花在编书上的时间少之又少。说句不好听的，自己就是吃白食的，就是想要一个署名权。 虽然总编是陛下，可真正安排具体事情的事还是张牧说了算。 刚刚张牧也算是给面子，此时为何不给他个面子把场地的事解决呢？毕竟只要自己在这事上出力了，那以后自己在编书的事上不出力，大家也不能说什么，至少张牧不能忘恩负义的把自己赶出局。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虽然总编是陛下，可下面编辑这么多，现在只是这么几个，等那几个老兵痞知道这事，他们能不想着流芳百世？这样一来，这编辑岂不是要上一二十？大家都要署名，谁的名字在前，谁的名字在后，那也是有讲究的。 排在前面的，自然曝光率高。排在后面的，谁能看到？！ “小牧，舅舅不但不要工钱，还提供场地。据舅舅所知，中书省就有一处不错的院子空置。你去和房相说说，一定能拿下。派人打扫一下，正好编书。” 张牧又不愣头青，看到长孙无忌一边说一边冲自己使眼色，立马明白这厮的意思。 “还是舅舅想的周到，舅舅放心，我心里有数。” “嘿，真不愧是老夫外甥女看上的人，年轻有为，堪当大任。有外甥女婿如此，夫复何求？！” 众人：“………………” 呸，臭不要脸，这种事情还拉关系。 众人虽然心里这么想，可谁也不会说。 毕竟长孙无忌能想到的事，他们也能想到。找房玄龄要场地，那编辑又多了一个。 而且这小子和萧瑀的孙女不清不楚，萧瑀很可能也会加入。 还有那程老魔他们几个…………… 想到程咬金很可能也会加入，众人立马心头一颤。程咬金是什么人？多吃多占，由来已久。 按照这名单排下去，鬼知道自己的名字会排在哪儿。 想到这，众人心里都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离开皇宫后，张牧没有回家，而是去找了房玄龄。 “婶婶，房叔叔在家吗？”到了房玄龄家大门口，张牧刚好碰到房玄龄媳妇。 “正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喝酒呢。” 狐朋狗友？老房堕落了？张牧走进去一看，竟然是程咬金他们几个。 “得，老房，又来一位狐朋狗友。”听到秦叔宝这话，张牧知道刚刚房夫人说的话被这几个贼搓鸟听到。 “见笑，见笑哈。家有拙妻，贻笑大方。” “房叔叔，不是我说你，想喝酒到我醉香楼去啊，干嘛在家？”张牧一边说一边不客气坐下提起酒坛就喝，刚刚跟一帮大佬辩驳可是口干舌燥。 “小牧如果你的醉香楼还能喝酒，老夫何至于要在家？你丈母娘说了，你大婚在即，醉香楼全力以赴准备婚宴，暂时不能招待我们这帮吃白食的。” “房叔叔，我就纳闷了，你家也是要娶公主，和我同一天，你们家怎么不准备婚宴？”张牧刚问完，程咬金就不满说道： “你以为老房为何这么配合你丈母娘？他这是准备连婚宴酒席的钱都省了。” “老魔，你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为你们着想吗？小牧和犬子同一天成亲，你们得吃两顿酒席。这来回跑麻不麻烦？所以啊，咱们酒席一起办，省的你们来回跑。” 听到这，张牧总算明白过来，今天为何房玄龄请客，合着就是因为他家不办酒席了。这是被程咬金抓住了把柄，这才迫不得已请客。 “房叔叔，这能行吗？两家办酒席，只摆一场，这总不行吧？” “怎么不行？你请的客人大多都是我也要请的。到时候咱们摆两个账房，你收你的礼金，我收我的礼金。反正有喜酒，爱喝不喝。” 张牧：“……………” 我次奥，这也行？！ “房叔叔，你不会连酒席钱也不出吧？”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老夫占了你便宜？有你丈母娘在，谁能占到你便宜？你丈母娘说了，酒席钱一家一半。这酒席是你醉香楼摆的，什么价都由你丈母娘说了算，到时候她少不得要宰老夫一刀。” 房玄龄刚说完，尉迟恭就开始吐槽。 “有什么亏的？我们才亏呢。送两份礼金，只吃一顿饭，怎么想都是亏。” 两杯酒喝过，程咬金坏笑冲张牧说道： “小牧，这次接待高丽使臣，你没少捞好处吧？我们都看到了，金子，成箱的金子，你总不能否认吧？” 程咬金说完，几个家伙纷纷搓着手，意思非常明显。 张牧：“……………” 卧槽，怎么忘记他们是什么人了？其他人碍于情面，都不好开口，可他们哪里会顾忌这个？ 必须把这事给搪塞过去，不然让他们深挖下去，岂不是要查出咱和高丽人做军械生意的事？ 他们应该也想流芳百世吧？看来《大唐百科全书》的编辑又要增加了。 第1186章 名重要还是钱重要 “各位，你们觉得是钱重要还是名重要？” “小牧，你这是啥意思？什么名？我们现在还没名气吗？别想忽悠我们，我们不吃这套。” “就是，你也不打听打听，使臣进入长安城后，有谁能吃独食独占他们送出的钱财的？你年纪轻轻竟然想吃独食，这能行？” “小牧，咱们不要名，那玩意是能吃还是能喝？你别以为你收高丽使臣钱财的事没人知道，私底下大家伙都眼红的不行。如果不是我们几个帮你压着，你现在能这么清闲？早就有人找你麻烦了。” “就是，咱们也不心黑，不会多要。这样，你给我们一人两箱金子，这件事就算了。我们不白要你的金子，只要你把金子给我们，我们保证没人再因为这事找你麻烦。” ……………… “是这么回事，我准备出一本书，《大唐百科全书》，陛下是主编，编辑现在已经确定了虞世南，褚遂良，长孙无忌，魏征，杜如晦。” 张牧刚说完，房玄龄就听出了味道。 “小牧，你这本书准备弄成什么规格？” “规格嘛？越大越好，这本书是要囊括大唐各行各业，而且用白话文写。白话文知道吧？现在热销的那两本少男少女青春手册销量有多好，你们也看到了。” “小牧，你搞定孔颖达了？他同意你用白话文写书？” “不然呢？陛下都同意做主编了，这能是没搞定的事？” 陛下做主编，各方大佬做编辑，白话文书写囊括各行各业，这是要大火的节奏。 想到这，房玄龄立马有了主意。“小牧，金子我不要了，我要做编辑，我要署名权。”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大吃一惊。 “老房，你疯了？金子不要，你去要什么劳什子署名权？” “你们还是没明白小牧的意思，我们缺钱吗？我们家库房里的钱还少吗？钱再多有什么用？又花不完。你们知道名满天下的张飞为何被描述成大老粗吗？人家张翼德可是文武全才。这不就是因为他打仗勇猛，又没有佳作留下来吗？你们想想看，如果你们没有佳作流芳百世，大家是不是都认为你们是大老粗？粗俗不堪的大老粗。可如果你们有佳作流传下去，谁还会觉得你们是大老粗？谁不说你们是文武全才？” “老房。这本书这么牛逼吗？能够流芳百世？”此时秦叔宝也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思。 “陛下乃一代雄主，陛下亲自出场牵头着的书，能差了？还有褚遂良，虞世南，他们谁不是当代大儒？而且又是白话文书写，受众极广。而且里面的内容也是囊括各行各业，想看的人必定多如牛毛。再一个，小牧他不差钱，他指定不能用这书赚钱。所以，这书的价格会很低，低到所有人都能买的起。你们想想看，这书的销量还会少吗？作者是陛下，大儒，内容实用。白话文书写，通俗易懂。价格低廉，想不大卖都不行。” “小牧，金子我也不要了，我也要署名权。” 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还是目瞪口呆，房玄龄赶紧继续提醒。 “你们两个还犹豫什么？你们以为钱财多是好事？你们觉得小牧自己出钱练虎贲军是傻子行径？我告诉你们，就你们家库房里的钱那根本就不是你们的，那是陛下的。你们在，陛下碍于情面不动你们。可是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在了，陛下也不在了。新皇能不能容忍你们的后人拥有那么多财富？会不会动手？” 这话可是说到了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心坎里。 “小牧，我们也要署名权，不要金子了。” “小牧，我们两个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们认识的字还没有家里的人多，堪堪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好。就这条件，我们怎么好意思去写书？就算你给我们机会，我们也不敢出手不是。我们哪里敢在褚遂良，虞世南他们面前动笔？” 张牧：“……………” 合着你们是担心这个。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我这本书囊括各行各业，当然，也包括历史，你们当年打仗的事也是历史。你们就负责说，找会写字的小厮写呗。反正最后都是雕版印刷，字迹都是一样的，谁知道是谁写的？你们以为褚遂良，虞世南他们也是自己写吗？他们都老成什么样了？他们能有精力去写书？都是代笔。等书写成了，把你们的名字往封面上一刊登，这书不就是有你们出力了吗？” “嘿，这主意好，就这么办。” “房叔叔，还有一事，听说你们中书省有一处院子空着，正好用来编辑这本书。你点个头，我派人去打扫一下。” “干嘛还要你派人打扫？我派几个刚进去中书省试炼的学子去打扫，他们干这个刚刚好。” 张牧：“………………” 果然实习生是全能的，打扫得了房间，收拾得了卫生间。 正事谈妥，张牧哪里有心思和这几个老家伙喝酒？年纪越大，喝酒就越蔫，说半天话才能把杯子端起来。又得说半天话，才会喝。 自己两口都下肚了，他一口还没喝。当你把杯子放下，他又能举着杯子找你喝。 张牧走出房玄龄家后，迎面碰到了萧瑀。大冷天的，老家伙紧赶慢赶弄一身汗。 “宋国公，你这是去找房相喝酒？” “别闹，我找他喝哪门子酒？我找你。” “找我？” “对，就找你。你姐姐桃子有喜了，昨天郎中刚刚把脉把出来，说是男丁概率大呢。沐国公，走，到老夫府上喝两杯庆祝一下。” 张牧：“………………” 桃子怀孕了？昨天才发现？这两个月自己可是经常和桃子腻歪在一起，会不会………………… 想到这，张牧立马不敢再想下去。这件事到此为止，断然不能再和桃子纠缠不清。 “宋国公，喝酒就不去了。等孩子出生办满月酒时，我给送份大礼去。” “沐国公，找你有事，你今天必须去老夫府上。” “不去。”张牧说完直接转身走开。 “沐国公，你非要老夫明说吗？是嫣然那丫头想见你。” 第1187章 萧瑀的提醒 听到萧瑀说是萧嫣然想见自己，张牧立马心头一颤。 那丫头曾经可是到了自己嘴边的肉，被自己给推出去了。这要是不给拿下了，都对不起自己。 “沐国公，还犹豫什么？走吧。”本就春心荡漾的张牧在萧瑀的死拽硬拉下，开始迈动步子。 说来也奇怪，萧瑀都已经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此时竟然能拉动张牧这样的年轻武将。 到了萧瑀府上，张牧和萧瑀分主客在大堂坐好，萧嫣然亲自端茶倒水。 当萧嫣然给张牧倒水时，张牧故意用手指头蹭了蹭萧嫣然，萧嫣然娇慎的抬手打了张牧一下，弄的张牧恨不得立马将萧嫣然推倒在地。 看到这，萧瑀很是满意，一边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笑。 “那什么，说来也奇怪。这茶水还没喝，就内急，真是的。” 看到萧瑀一边说一边走出去，张牧脱口而出。“宋国公，是不是前列腺不好？要不要看郎中？” “快拿来。”萧瑀走后，萧嫣然伸着手冲张牧说道。 “什么？” “肚兜，上次在长安县衙，你抢了去。” 操，都特么的不知道丢哪垃圾堆里了，老子现在上哪给你找肚兜？ “那个………那什么，不在我……………” “哼，是不是弄脏了？你们男人就好这一口。” 张牧：“………………” 弄脏了？这丫头到底说什么？ “还不承认？那种事情虽然心里舒服，可也不能频繁，伤身体的。”萧嫣然一边说一边拿出少男青春手册，翻开一页递到张牧面前。 “你看看这个，书上都写着呢。” 张牧仔细看了看，卧槽，甄损仁和濮利己牛逼，连特么的五姑娘都介绍啊？！ “这个，我没有，真的。” “还装？”萧嫣然一边说一边把手弯到脖子上，然后又伸到后背里，等手抽出来时，赫然出现一个肚兜。 快收起来，夜里用。 卧槽，这丫头好懂。 “这个哪里有你好？”张牧一边说一边将萧嫣然按倒在椅子上。 一开始萧嫣然反抗激烈，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嫣然渐入佳境。 “不行，这是大堂，人来人往，到我闺房去。” 张牧拉着烂泥一样的萧嫣然刚走两步，萧瑀板着脸走了进来。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尚未出阁的姑娘家家，衣衫不整视人，成何体统？” 听到萧瑀这话，张牧转头看着胸襟半解的萧嫣然，再看着自己手中的肚兜，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萧嫣然红着脸跑了，萧瑀拉着张牧再次回到大堂坐下。 “沐国公。你能把那东西收起来吗？”看到张牧手中攥着自己孙女的肚兜，萧瑀板着脸说道。 “沐国公，听说你要出书了？” 张牧：“……………” 卧槽，合着这老家伙真正的目的是这个。 怪不得他又是到房玄龄家门口堵自己，又是提桃子怀孕，最后又是他孙女，合着这老家伙就是在打这书的主意。 “对，是要出书了，陛下牵头，做主编。褚遂良，虞世南，房玄龄他们一帮大儒做编辑，当然，我也跟着跑跑腿。” “沐国公，其实外人也称呼我为大儒。” 操，刚刚你这老家伙坏了咱好事，咱能这么便宜你？！ “嗯，应该的，宋国公在学术界还是有威望的。” “沐国公，不知道你那书有没有需要老夫出力的地方，老夫……………” 萧瑀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没有，人手充足，不需要人手。” 张牧这话可是把萧瑀气的够呛。 萧瑀本想不搭理张牧，可一想到流芳百世的书，褚遂良，虞世南他们都是有参与，只有自己被挡在外面，这怎么能行？ 本来大家都是平起平坐一个圈子里混的，现在呢人家还在圈子里，自己出圈了，这怎么能行？ 这厮不就是想要嫣然吗？就随了他的心意，反正姑娘总是要嫁人的，况且姑娘也看上了人家。 “沐国公，嫣然她………哎，算了，明说了。正所谓女大不中留，强留必成仇。嫣然她看上了你，明确变态非你不嫁。老实说，老夫一开始就没看上你，可孙女看上了，咋整？就这么着吧，反正最后都是你老张家的人。不过，沐国公，你听好了，老夫虽然可以同意孙女嫁到你府上做小，可绝对不允许你像对长乐公主那样，还没成亲就把嫣然肚子弄大。沐国公，我都这么说了，你那书应该缺人手吧？” “不缺。” 看到张牧死活不松口，萧瑀知道自己必须得再次让步。 自己孙女的心都是人家的了，自己能看得住？在家能看住，那出门呢？自己总不能不让孙女出门吧？！ 罢了，罢了，姑娘不争气，咋整？！ “沐国公，最后你坚持住，弄在外面，行吗？”萧瑀说完，可能觉得张牧没听懂，又继续补充道： “沐国公，给老夫个面子，别弄大嫣然的肚子，成不成？” 张牧：“……………” 这老东西为了名连孙女都不要了？！ 一把年纪了，还争名夺利呢？还真是年纪越大越想要名。 “成交。” 一个时辰后，张牧吹着口哨心满意足从萧嫣然闺房走了出来。 看到张牧刚出来，萧瑀赶紧吩咐两位老妈子。“你们快去看看，看看小姐怎样了。张牧那厮人高马大，小姐哪里禁得住？” “宋国公，我现在邀请你参与编撰《大唐百科全书》，没有工钱，你愿不愿意？” “沐国公，老夫愿意是愿意的，只不过老夫精力有限，恐难当大任。” 张牧：“………………” 这帮人真特么的虚伪，明明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事，结果等给他了，他装上了。 “那就算了。”张牧说完直接往大门口走。 萧瑀：“……………” 咋回事？拿错剧本了？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你不该苦苦哀求咱接受你的邀请吗？毕竟刚刚咱孙女的声音也很苦。 “沐国公，老夫虽然年纪大了，可拿笔还是拿的动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牧说完头也不回直接往前走。 “沐国公留步，还有一事。你这书如果想顺理成章编辑完成，如果想成为正统，必须把孔颖达拉进来。” “宋国公，实不相瞒，为何？” “他是孔老夫子后人。” 第1188想 孔颖达的影响力 “沐国公，你想想看，为何历朝历代帝王都要扶持孔家？甭管是谁坐了皇帝，也甭管那人有多凶残，可一旦坐了皇帝，立马就屁颠屁颠的给孔家恩惠，这是为何？他们想要的是正统，是一种说服力。”看到张牧一脸懵逼，萧瑀继续说道： “刚刚在朝堂上的事老夫听说了，孔颖达很不给面子。可纵然如此，你还是要想方设法把孔颖达拉进来。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是孔老夫子嫡系后人。” “屁，我还真不信没了张屠夫，只能吃带毛猪了。这次我还就真不鸟孔颖达，我看他能怎样。” “沐国公，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不是置气的时候。现如今天底下所有人都信孔家，他们家就是神，包括你身后的百姓。老夫也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可人家传承两千年留下的家底哪里是你想破就能破的？” 老家伙老糊涂了吧？你家世代富贵，高居庙堂之上，你又哪里知道百姓的想法？ 当百姓吃不饱肚子时，他们还能以孔家为神？狗屁，他们孔家吃喝不愁，也没见他们家开仓放粮。 “你想让我去求孔颖达？” “不是求，是过去低个头，实在不行磕两个也成。” “滚一边去，我连陛下都不磕，能去磕他？你孙女刚刚把我伺候很是舒服，我也没磕你，我能磕他？”张牧说完直接转身扬长而去。 萧瑀：“………………” 这特么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小姐身体如何？”看到一个丫鬟过来，萧瑀沉声问道。 “吴妈说了，已经破了皮，得有十天半个月的不能下床。” “王八蛋，张牧这王八蛋还是不是人？对自己的女人都这么狠？” “老爷，这没法避免吧？《少女青春手册》上都写着呢，这种事情是必须经历一次的，这是先苦后甜。一开始有多苦，后面就有多甜。” 萧瑀：“……………” 这书是有魔法吗？怎么所有人都看了？ “这也不行，毕竟小姐吃苦了。” “老爷，小姐说了，她不怪沐国公，她已经彻底被沐国公征服，她愿意为沐国公去死。” 萧瑀：“………………” 家门不幸啊，竟然生了这么个丢人的姑娘，列祖列宗蒙羞了。 张牧离开宋国公府，一边走一边想着刚刚萧瑀的话。 孔颖达是神？百姓都听他们的？老子还真不信这个邪。 玛德，老子今天就试试看，孔颖达是不是神。 想到这，张牧没有回家，而是走到了濮利己售卖书籍的店铺。 “东家，咋样，《大唐百科全书》的事咋说？能不能行。” “行是行，只不过不能你们两人独自编写。朝堂那帮大佬都想参与。陛下想做主编，虞世南，褚遂良，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杜如晦，萧瑀，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他们都做编辑。我最多只能把你们两个的名字列在编辑行列，主编你们想都不要想。” 就在张牧以为两个家伙听到这消息会暴跳如雷时，可他们却兴奋异常。 “东家，这是好事啊，我们是什么？就是臭虫。现在好了，我们竟然可以和那帮大儒平起平坐，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事。” “东家，说句良心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编写，那这书只能说是一本好书。可有了这帮大佬加入，那各行各业谁不给面子？那这本书将达到空前的高度，甚至比肩四书五经的存在。到时候的说法就是四书五经一书，这书就是咱们的《大唐百科全书》。这是流芳百世的书，我们的名字能放在上面。嘿嘿，等这书出版了，我高低得回家把我家祖坟给扒拉开，跟列祖列宗说说这事。” “我得把我老爹棺材板给撬开说，他耳朵不好使，隔着棺材板，可能听不到。” 张牧：“…………………” 有道理，大唐第一大孝子。 “我觉得你们还是得先成个家，然后再去刨你们家祖坟。” “东家，你说这成家啊，还真不能着急。如果我们前两年成家，那只能给人家当后爹。如果我们现在成家，那只能娶丫鬟。可是如果等着书出版，我们名声在外，那再娶媳妇，不是大家闺秀也得是小家碧玉。” “是这个理，娶媳妇不能着急。如果再等几年，等我们有名望后，陛下再想出什么书，不得找我们吗？到那时，说不定我们还能和东家你一样当驸马呢。” 张牧：“……………” 煞笔，也不看看你们都不大了，一把年纪了，干都干不动，娶媳妇干嘛？不是便宜府中小厮吗？ “别扯淡，去，把书摊收了，从现在开始不卖书了。” “东家，这是为何？” “我们出书这事，孔颖达那老东西不同意。你收摊时告诉外面排队的人，就说孔颖达说这种白话文的书是下三滥的书，不让卖。” 听到张牧这话，濮利己和甄损仁立马吓一大跳。 “东家，这不行吧？孔颖达是孔老夫子后人，咱不能跟他硬来。要不然这样，我们兄弟俩备点礼，你去求求他，赔个不是，认个怂，这事就过去了。” “东家，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但凡读过书的人，谁不是儒家一派？谁不是拜倒在孔家门下？万万不能跟孔颖达乱来。” 张牧：“……………” 操，儒家一千多年的洗脑非常成功，连这种货色都对他们家尊崇有加。 不过，拿捏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是个事吗？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孔颖达还说了，你们两个就是不入流的破落户，断然没有资格和一帮大儒一起编书。因为这个我还和孔颖达吵了一架，这才堪堪把你们拉入大佬编辑圈子。既然你们也觉得孔颖达说的对，那我这就去见孔颖达。最后你们能不能参与编书，得看孔颖达的意思。” ……………… 张牧说完，时间静止一刻，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我呸，我们是破落户？他孔颖达又算什么东西？我们至少是自力更生，他呢？如果不是靠着祖上的关系，他连肚子都吃不饱。” “玛德，老子刚想把老爹的棺材板扒拉开说一说咱名满天下的事。那老东西竟然不想让我们参与编书？操，他懂不懂规矩？这编书的事是我们起的头。” 第1189章 相生相克 “你们不想让我去给孔颖达赔礼道歉了？”看到两人暴跳如雷的场景，张牧很是满意。 “东家，给他赔礼道歉？这怎么可能？他孔颖达就是给咱赔礼道歉，咱都不带鸟他的。” “就是，他孔颖达有什么牛逼的？不就是出身好吗？不就是文章写的好吗？不就是德高望重吗？这有什么好……………的。”甄损仁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人家孔颖达还真什么都好。 “东家，你就说怎么干吧，我们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那简单，时间万物相生相克，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鱼死了被虾米吃。他孔颖达天不怕地不怕，不把文武百官，不怕皇亲贵胄，他怕百姓。只要咱们现在停止卖书，就说是孔颖达不同意卖，那百姓肯定记恨他们。明着不敢和他作对，可暗地里一些损招能不用？” “东家，你分析的太到位了。现在不光是百姓来买，还有不少人过来批发卖到大江南北呢。我们低价卖，他们弄到远处直接翻几倍的价格卖。这些人能够走南闯北的做这种暴利生意，谁身上不带点黑色？人家风尘仆仆的跑过来，盘缠都花光了，结果书不卖了？能不记恨孔颖达？！” “沃日，还有这回事？”听到这，张牧大喜。如果单凭让百姓去恶心孔颖达，少不得得等个把月。毕竟百姓的忍耐性非常大，被大唐条条框框约束的最多。有家有室，有儿有女，顾忌也多，不到最后谁也不会出手。 可是这种捞偏门的人不一样，他们胆子可是相当的大。又不是长安地界的人，没啥顾忌。 “东家，可不是嘛，还不止一波呢，总有五六波。他们要的书籍数目太大，我们一时半会凑不齐。这不，他们就在这等，工坊那边加班加点的干。按照约定，这几天就应该交货的。如果我们现在把卖书的生意给停了，他们肯定躁毛。” “那必须得，人家大老远的过来，又等了好几天，现在突然不卖了，能不生气？等他们过来找我们时，我们就把情况跟他们说说。当然了，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话也得说，不信他们不去找孔颖达麻烦。” “那就这么办，现在就把生意给停了。” 此时的孔颖达正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外，眼巴巴的等着张牧登门拜访。 当今陛下牵头，满朝大佬悉数加入，《大唐百科全书》的影响力有多大，孔颖达比谁都清楚。 一个圈子里的人都加入进去，他孔颖达又哪里会不想加入？可自己刚刚反对人家白话文，这转眼就主动加入，自己不要脸吗？ 如果张牧带着重礼，大张旗鼓的过来道歉，那自己再矜持一下，最后在张牧的软磨硬泡下，也能勉强同意加入。 这是孔颖达从朝堂回到家一开始的想法，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牧迟迟不露面，孔颖达的要求也随之降低。 如果张牧随便提两盒趁手的礼品过来，说两句软话，表明他的诚意，那自己也可以勉强加入。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远，日头也已经偏西，张牧还是没有过来，孔颖达的要求再次降低。 如果张牧空着手过来，啥也不要说，只要他登门拜访，那自己也可以加入。 等到天色黑下来，张牧的身影还是没出现，孔颖达气的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呸，一个破落户还敢摆架子？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们儒家普及天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跟老夫摆谱？老夫能吃你这套？逼急了，老夫回老家把门生故吏都召集起来，就是跟你过不去，看你的新书怎么编？陛下尚且要给老夫面子，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算什么？你给老夫等着，老夫定要让你知道为什么姜还是老的辣，花儿为什么那么鲜亮。” 孔颖达刚说完，院子里就传出丫鬟小厮的尖叫声，伴随而来的是滔天恶臭。 还没等孔颖达反应过来，一个小厮惊慌失措跑了进来。“老爷，不好了，有人往我们家院子里扔污秽之物。” “什么人这么大胆？”孔颖达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孔颖达刚跑到院子外面，一个被剥了皮的兔子从外面扔到了孔颖达脚下。 被血淋淋的东西一下，孔颖达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直接把地上的一坨便便给坐开了花。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赶紧的出去看看，到底是谁在用这下三滥的东西欺辱老夫。”孔颖达一边喊一边吩咐小厮安排自己沐浴更衣。 等孔颖达家丁跑出去，院子外面的人一哄而散。直接钻进各个胡同里。 看到黑咕隆咚的胡同，小厮哪里敢进去追赶？ 不要命了？为了那么点小钱就把命都豁出去？！ 看着空手而归的小厮，孔颖达直接气的摔倒在地。 “张牧，黄毛小儿欺人太甚。明日早朝，老夫定要于你鱼死网破。” 第二天早朝，李世民刚坐到宝座上，孔颖达直接忍不住开始告状。 听到孔颖达哭诉，李世民与文武百官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全，去，把张牧找来。” 等王全跑沐国公府，张牧还在睡觉。 “什么？有人往孔颖达家扔大便，死兔子？”听到王全诉说，张牧心里乐开了花。 玛德，还真是万物相生相克，老子治不了你孔颖达，自然有人治你。 不得不说，得让甄损仁请那帮客商喝顿酒。 “沐国公，你别笑，孔颖达正在陛下那告状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告状就告状呗。” “沐国公，孔颖达指名道姓说是你干的这事。” 本来张牧已经再次躺下，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噌”得一声跳了起来。 “狗贼，胆敢冤枉老子。” 张牧跟着王全来到皇宫，孔颖达直接开喷。 孔颖达毕竟是文学大儒，骂人的话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 什么岂有此理啊，有辱斯文啊，斯文扫地啊。 对于孔颖达这不痛不痒的谩骂，张牧云淡风轻。 玛德，既然你想玩，那就玩大点。 “陛下，臣也要告状，臣高孔博士冤枉臣。臣年后就要与长乐公主成婚，孔博士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小道消息说，孔博士的孙女对臣一见钟情。这不，看到臣将与长乐公主成婚，孔博士开始搞事情。” 孔颖达：“………………” 第1190章 越是简单的事，越是得严查 一向温文尔雅的孔颖达听到张牧拿孙女说事，立马暴跳如雷。 “张牧，你休要满口喷粪，老夫孙女秀外慧中，久居深闺，如何能爱慕你这种放浪子弟？” 张牧：“……………” 你继续纠缠这事，那可就有的说了，咱能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既然想往大了整，那就让暴风雨更疯狂一些。 “孔博士，这个可不好说。当年魏王组织诗会，小生有幸见过令孙女一面。可能，小生说是可能，可能那个时候令孙女就对小生一见钟情也不一定。好在小生是正人君子，洁身自好，这才没有着称大错。” “你放屁，老夫孙女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劳什子诗会。” 看到孔颖达气的跟横了二亩地老黄牛似的，张牧继续煽风点火。 “孔博士，这个你说了不算，得找当事人。” 张牧说完转头冲早已缩在后面的李泰问道：魏王，你说说看，当时孔博士的孙女有没有参加你的诗会？” 虽然张牧知道孔颖达的孙女当时没有参加诗会，可张牧一点也不担心李泰那混球会拆自己的台。 李泰是什么德行，谁能有咱这个穿越者看的清？只要他想跟他大哥争位子，就绝对不会得罪咱这个手握重兵，声名显赫的姐夫。 李泰不是愣头青，他知道自己此时是在火上烤。 孔颖达是太学忌酒，年轻官员都从太学出。得罪孔颖达，就等于得罪了所有年轻官员。 张牧手握重兵，又和武将关系莫逆，最关键的是，房玄龄，魏征都和张牧关系不错。 这两人，自己是一个都不能得罪。不求他们在自己跟大哥争的最关键时刻帮自己，只要不帮自己大哥就成。 “那什么，当时我是给孔博士孙女孔嫣然发了请帖。”李泰说到这戛然而止，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尼玛，李泰这厮够鸡贼的。直接模棱两可的把球又给踢了回来。 “孔博士，魏王日理万机可能记不清了，我是记的清清楚楚，当时令孙女来了。不然可以把令孙女找来，咱们当面对质，也顺便问问她，她是不是仰慕我这绝世的容颜。” 此时孔颖达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能把自己闺女找来吗？深居闺中的大家闺秀，怎么能抛头露面和一个流氓对峙？！ “张牧，你混蛋。” “孔博士，你这就蛮不讲理。你是德高望重的大儒，怎么能冤枉我？你无凭无据就说我派人往你家院子里扔粪便，如果大家都可以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昨夜调戏我家隔壁八十岁的老太太？” “张牧…………你…………你……………” 如果此时不是房玄龄扶着，孔颖达能直接晕过去。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尤其是李世民，又哪里会不知道这都是张牧搞的鬼？！ 此时李世民心里是幸灾乐祸的，孔颖达平日里可没少利用他孔老夫子嫡系子孙的身份跟自己过不去。你还不能说他，一说他就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 人家是大儒，打不得，骂不得，最多就是罚俸禄，可人家是传承少年的大家族，哪里会在乎这点俸禄？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能治住这老家伙。 这女婿可以，自己最头疼的两个老顽固，一个魏征，一个孔颖达，他都能治住。 玛德，老子只是顾忌自己的名声，又不是没有脾气。 “胡闹，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场，吵成这样成何体统？传旨，着长安令彻查此事，定问查个水落石出给孔博士一个交代。” 对于这个结果，张牧是满意的。这就是和稀泥，长安令罗基可是和稀泥高手，让他查？就是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张牧也知道，李世民是想把孔颖达拉过来修书。他是主编，自然是想让这本书空绝古今。如果编辑里有孔老夫子后人，那更有说服力。 下朝后，张牧还没走到家门口，甄损仁追了过来。 “东家咋样？昨天是不是过分了？” 看着甄损仁一脸担忧之色，张牧知道底层人反抗高层人有多难。纵然有自己给他撑腰，他还是如此担忧。没有自己撑腰呢？他岂不是要吓的跑路？ “告诉那几个客商，昨天干的不错，今天继续。不要怕，就算被抓了，我也能把他们给捞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自然是大喜。 “对了，等下带那几个客商到醉香楼喝酒，挂我名上。” 看着张牧走回府里，甄损仁自言自语。“做人当如沐国公。” 张牧回到家，哪也没去，就在书房坐着。 没一会，长安令罗基提了两盒趁手的礼品赶了过来。 “罗县令，你看你，来就来呗，还带啥礼？见外了不是？是不是瞧不起我？” “沐国公，你这话说的。我这又不是带给你的？这是带给孩子的。” “你也真是的，快里面请。”张牧一边把罗基请进书房喝茶，一边把罗基带来的礼品交给丫鬟。 “告诉武夫人，按照这礼品的价，双倍准备回礼。” “沐，刚刚陛下来了圣旨，说什么抓往孔博士家院子里扔粪便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这事，罗基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罗县令，不就是一帮流氓恶心人吗？又不是杀人越货，也不是劫财害命，这算什么事？” “沐国公，你的意思这是小事？” “咋滴，这不是小事，那什么是小事？孩子在你家门前拉了屎，你难道还把孩子给抓去坐牢？哎，只是苦了县衙里的兄弟们。这样，等下带着兄弟们到醉香楼喝酒，挂我账上。” 听到这，罗基哪里还会不明白？越是简单的事，越是得严查。 归根结底就一个字，拖。 “沐国公，你要是这么说，那兄弟我这心里就有数了。走了，得赶紧办差。” 罗基走出书房，又等了一会，直等到武媚娘把回礼提过来，罗基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当天晚上，甄损仁带着往孔颖达家院子里扔粪便的人，罗基带着准备抓往孔颖达家院子里扔粪便的衙役齐聚醉香楼。 吃饱喝足后，甄损仁带人继续去扔粪便。等甄损仁他们干完活，罗基亲自带人前去抓人。 第1191章 孔颖达妥协 等甄损仁带人凯旋而归后，罗基带着衙役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看到孔颖达家臭气熏天，罗基明知故问冲门前小厮问道。“今天有没有情况？” “罗县令，你们怎么才来？人都已经跑了。” “你们怎么不早点报案？我这是紧赶慢赶的。看我们兄弟累的，气喘吁吁。” …………… “那什么，我们就在这守株待兔，只要他们敢再来，定人赃并获。” 小厮一想也有道理，就把罗基他们给迎进大堂等着。 一刻钟后，罗基开始冲小厮要酒要菜。半个时辰后，一众衙役开始说酒话，各种污言秽语荤段子满天飞。 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孔颖达这种自命清高的人哪里能受得了？直接出面赶人。 “罗县令，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这已经快宵禁，想来贼人应该不会再来。兄弟们也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孔博士不愧是当朝大儒，说话就是中听。孔博士，我们这帮兄弟都是穷苦人，天天就靠着那点微薄的俸禄度日。这次为了你府上的事，加班到现在，你看着加班费是不是给出了？” 孔颖达：“………………” 加班？吃肉喝酒也叫加班？ “罗县令，加班费你写个报告交给中书省，自然有陛下给你付了。” “孔博士，这恐怕不行。我们这是给你干私活，我们哪里有脸找陛下要加班费？如果都这样来，那长安城里那些深宅大院岂不是都要我们去帮着他们看家？反正也不要出钱，这能行？” “罗县令，你休要绕老夫，你以为老夫不懂？加班费没有，你们赶紧出去。” 罗基：“……………” 小样的，老子还整不了你了。 老子的靠山是沐国公，又不要巴结你，理你个鸟。 “兄弟们，刚刚孔博士说了，今天咱们加班费他不付，让兄弟们饿着肚子给他干活，这能行？” 听到罗基这话，一众衙役立马露出流氓本色。 “老大，这可不行。我们兄弟熬夜干活，没钱怎么能行？” “这绝对不行，天底下就没有白干活的人。” “就是，白干活这种事情上哪找去？谁愿意白干活？如果我们想干活，我们家又不是没有活干，干嘛来这干？” ……………… 听到一帮衙役说这话，孔颖达立马摆出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 “罗县令，你身为长安县令，连自己的手下也管不好吗？三瓜俩枣的加班费你还跟斤斤计较？” “孔博士，别自己一身毛说他人是妖怪。想当年户部把你的工钱少算了十文，你不也带着一帮学子去把户部大门给砸了吗？怎么？到你这就可以白白让人干活？” 被说中软肋，孔颖达立马板着脸开始威胁。 “罗县令，你信不信老夫可以让你官职不保？” “哈哈哈……………”听到孔颖达这话，罗基仰天长啸。 “孔博士，你以为在这扔个砖头都能砸中二世祖的地界干县令是容易干的？你要是能把我从这长安县令的位置上给弄走，我还真得谢谢你。” 罗基说完，又冲一众衙役说道： “兄弟们听好了，今天拿不到钱，谁也别走，咱们就在这耗着。孔博士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孔博士睡哪，咱们也睡哪。玛德，老子还就不信了，还有人敢拖欠咱们兄弟的工钱。” 罗基刚说完，一众衙役立马像回到自己家一样，东倒西歪的胡乱躺在孔颖达家大堂里。 借着酒劲各种污言秽语满天飞，弄的整个府宅鸡飞狗跳。 小厮敢驱赶百姓，又哪里敢驱赶这帮官老爷？！ 没一会，后院的女眷纷纷到前院来抗议。一帮流氓衙役看到大家深闺里的女眷，立马起哄。吹口哨的，出言撩拨的，污言秽语指桑骂槐的……………… “罗县令，你休要猖狂，老夫明日定要参你一本。” “好啊，求之不得。正好也可以让陛下看看我们这些底层衙役有多苦。辛辛苦苦加班，连加班费都没有。我们不管那么多，我们给谁加班，谁就得给加班费。” “要多少加班费？”孔颖达妥协了。 “不多，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给你打个折。我们二十人，你给个十贯钱就成。” “十贯？你咋不去抢？” …………… 此时场面就僵在这，谁也不让步。 看到这僵局，孔嫣然凑近孔颖达。“爷爷，这种事情我们耗不过他们。他们就是小人，耗到最后就算是陛下出面帮我们摆平，那也是我们脸上无光。我们深宅大院和他们一般见识，从一开始就是错。” 孔颖达：“……………” 看着罗基带人拿着十贯钱离开，孔颖达知道自己终究是顶不住了。 这次的妥协只是开始，后面还是要接着妥协。 “爷爷，张牧那事怎么办？明摆着，这一切都他搞的鬼。” “张牧，小人。” 听到孔颖达只是谩骂，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孔嫣然已经明白自己的爷爷终究是输了。 “爷爷，沐国公提出编着《大唐百科全书》，这是流芳千古的事。现如今纸张便宜，印刷术也推广开，书籍注定不再是我们这一小波人所有。白话文的推广势在必行，我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最后都会推广开。沐国公有句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你为何不加入他们呢？以你的声望，名字定然能排在前面。” 看到孔颖达不吱声，孔嫣然继续说道： “我们孔家虽然是儒家的传承人，可祖祖辈辈都是谨慎行事，唯恐没了祖宗的名声。现在白话文的改革看着是沐国公心血来潮，实际上是他布局已久的结果。他先是弄出廉价纸张，又弄出印刷术，这才让出书变得简单。出书变得简单，才会有更多的人读书。就这样，白话文的推广已经完成了布局，势在必行，谁也阻止不了。” 孔颖达：“……………” 王八蛋才不想加入呢，如果张牧拿王八蛋能够登门拜访老夫，老夫怎么可能不加入？ “嫣然，爷爷已经一把年纪了，哪里能去给一个后生转脸？爷爷还怎么混？与其那样，爷爷还不如回老家得种地得了。” 第1192章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此时孔嫣然更加确信自己爷爷的心思。 “爷爷，你知道为何沐国公会处处拿捏得住你吗？连陛下都不敢如此拿捏你，他为何敢？” 听到孙女这话，孔颖达也是一脸期待。 “爷爷，你是当局者迷，孙女我旁观者清，可是想的清清楚楚。这就是沐国公的可怕之处，大家都觉得沐国公和程处默他们一样，是十足的二流子。可孙女不这么认为，沐国公这是大智若愚。看着傻傻的，可他做的事都有理有据，步步为营，所以，他才可以干一件事成一件事，不曾一败。沐国公曾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鱼死后被虾米吃，这话听着粗俗不堪。可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我们常说的天道轮回，周而复始吗？他只不过说的通俗易懂而已。爷爷你连陛下都不怕，自然也不怕他沐国公，沐国公他自己也知道他拿你没办法。所以，他不亲自对付你，他请百姓对付你，他挑拨百姓来找我们麻烦。这次别说没有抓住恶心我们的人，就是抓住了，我们也不可能把他们怎么样。都是一帮百姓，我们等深究吗？外人不会说我们仗势欺人？” “老夫当真是小看了这厮。” “爷爷，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你小看了沐国公，是沐国公顺应潮流，谁也打败不了他。他做的所有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层层布局后才开始动手，没人能打败他。他天天大马哈视人，只是假象。” “这是狡猾。”这句话是孔颖达最后的倔强。 “爷爷，这不是狡猾，这是稳重。我认为，有沐国公，那是大唐之福，我有预感，沐国公会让大唐变强，强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看到自己孙女双眼放光，孔颖达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张牧那王八蛋当时在朝堂上说的都是真的？这小妮子看上了那小子？！ 如果那小子真像这小妮子说的那么厉害，那么借助那小子的光，儒家应该可以发展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只是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孙女，竟然让那浑人糟蹋。 算了，放手随他们去吧。 万一真能借着那小子的东风，让儒家再现西汉武帝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场景。 牺牲一个孙女，那又算得了什么？ “爷爷老了，已经跟不上你说的潮流。这是爷爷最后一次与人争执，只希望一世英名不要毁于一旦。” 孔颖达说完直接步履蹒跚走回卧室。 孔嫣然：“………………” 第二天，孔嫣然单枪匹马提着两盒趁手的礼品来到沐国公府。 此时张牧和孔颖达打擂台的事人尽皆知，孔嫣然突然出现在沐国公府，着实吸引不少人眼球。当然，更多的是流言蜚语。 此时张牧正在带儿子玩耍，孔嫣然在丫鬟的带领下顺利见到张牧。 “小女子拜见沐国公。” “你是孔嫣然？” “怎么？沐国公不是说小女子仰慕沐国公绝世的容颜吗？现在人尽皆知。小女子不过来见上一见，实在的有点亏。” 张牧：“……………” 卧槽，孔颖达那厮竟然能培养出这种孙女，真不简单。 “孔大小姐这次过来总不是单纯为了见我这绝世…………见我这容颜吧？再一个，当年在酒楼里，我们可是见过。当时还是令爷爷给我付的酒菜钱。” 看到张牧心已经乱了，竟然提很多年前的事，孔嫣然嘴角不经意间露出难以察觉的得意之态。 孔嫣然不愧是名门之女，节奏的把控堪称教科书般。她没有着急回答张牧，而是女性大发的抱起孩子。 “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孩子还在牙牙学语，哪里能理会这个？躺在孔嫣然怀里，看着断了多日熟悉的饭到了眼前，直接动手。 “嘿，你这熊孩子，咋这么没礼貌呢？人家的大，你也不能上手啊？这有礼貌吗？”张牧一边说一边上去拉开孩子的手，然后自己的手贴了上去，还一动一动的。 “沐国公，你………………”孔嫣然纵然想了一夜张牧有多流氓，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牧胆敢直接摸自己。 女儿家养了十几年的东西，突然被碰触，纵然孔嫣然再落落大方，也是羞的满脸通红。 “那什么，别误会，孩子看到阔别已久的吃食，没控制住自己。你放心，我会严加管教。” 张牧说完，又小声冲怀里孩子说道：“小伙子干的不错，中午给你加鸡腿。” “沐国公，其实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等孩子被丫鬟抱走，孔嫣然调节一下心情，正式问道。 “流氓。” 孔嫣然：“……………” 简单，粗暴，不扭捏，是个人物。 “沐国公，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今日为何而来。虽然书是你牵头编写，可你的书也需要我们孔家……………” “别的不说，就冲你今日单刀赴会的魄力，我会把你爷爷的名字加上去。” 孔嫣然：“……………” 和这众人聊天真痛快，不像太学里那帮虚伪的伪君子书生，扭扭捏捏，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沐国公，小女子的魄力比起你来根本不值一提。你放心，以后我孔家断然不会再拿你用白话文写书说事。” 孔嫣然说完直接转身走开，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沐国公，我想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人。世人皆说你好，可你到底好在哪？” 张牧没有回答孔嫣然，而是持续装逼。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孔嫣然：“………………” “沐国公，小女子有礼了。”听到张牧这话，孔嫣然顿时为之一动，然后转身给张牧行了一礼。 “沐国公，有你，大唐必胜。” 孔嫣然走到沐国公府大门口，看到外面围满了人，再回头看看高大威猛的张牧，立马笑脸一红，然后一脸坏笑。 此时孔嫣然不再是正常走路，而是装作崴了脚的模样一瘸一拐的出门。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走路姿势？” “这还用说？当年你媳妇刚和你同房，你媳妇不这样？” “沐国公牛逼，做人当作沐国公。” ……………… 孔嫣然：“……………” 《少女青春手册》真是实用的书，比那些夸夸其谈的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第1193章 成亲那点事 孔嫣然还没到家，一个学子就快马加鞭的冲回去将刚刚的事告诉了孔颖达。 “嫣然，刚刚发生了什么？”孔嫣然刚到家，孔颖达就质问道。 “没什么。” “张牧得手了？” 听到孔颖达这话，孔嫣然立马大吃一惊。张牧借着孩子的手摸自己的事，这么快就传回来了？ “爷爷，你在张牧府里也安插了眼线？” 听到孔嫣然这么问，孔颖达顿时心凉半截，看来这都是真的。 而且她竟然知道有人跟踪她，看来她是心甘情愿被张牧得手。 这么一想，人家张牧还真没说谎，确实是自己孙女看上了人家。 “就算是做小，他张牧也得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抬你进门。” 孔嫣然：“……………” 如果不是因为你私底下张罗着把我许配给老家一故交，我又怎会在张牧家门前装成那样？ 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自己就是想借着这事打消你私底下将我许配出去的主意，然后借机恶心张牧。 自己只是进入沐国公府一刻钟都不到，然后就一瘸一拐出来，这不是说明张牧不行吗？这么短的时间就完事，这不是丢人的事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可出门时众人只是说沐国公厉害，懂的怜香惜玉，没人说沐国公时间短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女青春手册》真是害人不浅，弄的自己不但没有恶心到张牧那混球，还惹一身骚。 是看书看错了？还是说这一部分是写在《少年青春手册》上？ 哎，看了十几年的书，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爷爷，谁说孙女要嫁给他了？” 孔嫣然回到闺房，第一件事就是让贴身丫鬟去悄摸的买《少年青春手册》。 孔颖达：“…………” 张牧那小子到底有什么神仙办法，竟然让自己孙女连名分都不要。 这不行，得找时间让张牧过来提亲，这要是弄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大着肚子住在家里，那自己哪里还有脸见人？！ …………………… 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那是因为后面大佬在博弈，还没谈妥。复杂的事情简单化，那是因为后面的大佬谈妥达成一致。 孔颖达家被人丢粪便，本来就是小事，现在又因为孔嫣然这一闹，彻底解决。 孔颖达顺利进去编辑群，丢粪便的事也再也没有发生。 甄损仁和濮利己出的那两本重新售卖，销量暴涨。纵然价格低，利润低，可销量大，两人还是赚的盆满钵满。 此时已经过了腊月二十四小年，亲戚朋友间又开始送礼。这都是老套数，谁也逃不掉。 因为正月初八要办喜事，沐国公府这一年的年味淡了不少。 临近年关，又要办喜事，这是双喜临门，张牧是一点也没小气，直接化身散财童子，府里工坊，店铺里伙计的红包比上一年直接翻了四倍，张牧着实收到不少好人奖。 年一过，府里就继续紧锣密鼓的准备婚事。 就在张牧等着正月初八成亲时，正月初六这天晚上，王全带着一个宫女造访。 宫女张牧认识，长乐的贴身丫鬟。 “王老哥，你这是？”张牧看着标致的小丫鬟问道。 “老弟，你装什么装？她是你的。” “王老哥，你傻了？我都快成亲了，你还整这出？” “老弟，是你傻还是我傻？这是试婚丫鬟。本来长乐公主已经那样，不需要试婚。可皇后娘娘说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张牧：“…………” 这丈母娘可以，疼女婿。 王全走后，张牧冲宫女问道： “叫啥名？” “小翠” “知道皇后娘娘派你过来是干嘛的吗？” “知道。” “你害怕？”看着小翠浑身发抖，张牧疑惑问道。 “嗯，公主那会流了很多血，我害怕。” 哎，都是穷苦人，算了吧。 “那什么，你回去吧，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生个一儿半女，相夫教子过日子。” “沐国公，奴婢不能回去。奴婢的任务还没完成，回去就是一死。” “那你就在我这住一夜，等长乐公主嫁过来，我会劝她把你嫁出去。” “沐国公，明天一早宫里就会派人接我奴婢回去验身，如果奴婢还是完璧之身，那就是没有伺候好姑爷，奴婢还是一死。” 张牧：“………………” 这该死的规矩，真不合理，必须想办法给撤销。 今天天色已晚，显然是来不及，最快也得明天再说。哎，现在只能为难一下自己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只能真戏真做了。” “姑爷，奴婢服侍姑爷休息。” 张牧终究是受过后世教育的人，看着娇小玲珑的小翠，终究是不忍心，只能小心翼翼。 “姑爷，你不用怜惜奴婢，明天公主家那些女眷亲戚都会到场，一起看稳婆验奴婢的身。如果你这样对待奴婢，他们会嘲笑你的。” 张牧：“………………” “那你忍着点。” ……………… 第二天，小翠是被抬出去的。纵然小翠身上很痛苦，可脸上却洋溢着心满意足的表情。 转眼到了正月初八这天，一大清早张牧就被宫里派来的宫女，嬷嬷给拉起来沐浴更衣。 接着就是各种礼仪的纠缠，然后迎亲，这种事情肯定少不了程处默他们几个帮忙。 因为房遗爱也是同一天成亲，程处默他们几个分身乏术，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王人言，孟中有都被拉过来帮忙迎亲。 所有的事，张牧都是不管不问。只是在公主花轿出宫时，张牧亲自拉开花轿的门帘查看，确认是长乐后，这才放心接着花轿往家赶。 这特么的是两个公主同时出嫁，两个花轿一模一样。万一要是接错了亲，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张牧早就累的快散架。 玛德，成亲就是两个人合伙过日子，为什么要弄的这么复杂？这么多人忙里忙外忙活了一整天，还是起早贪黑的，图个啥？！ 简单点，直接搬一起住，她不香吗？！ 因为长乐有身孕，张牧也不期待洞房花烛夜。 看到张牧准备出门，长乐给小翠使了个眼色。 面对娇小可人的小翠，张牧停下外出的脚步。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长孙无垢为何下死命令让小翠委身于自己，合着她早就料到此时此刻。 第1194章 大杀器 成亲后，长乐，曹贤惠，武媚娘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可私底下一些摩擦还是有的。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管的。你们作吧，谁当家做主就看你们的本事。 这段时间张牧一直忙着往高丽走私军械的事，这可是大事，容不得有半点瑕疵。 到了二月，两万套铠甲，陌刀打制完毕。到了三月，飞天鼠跑来说两万匹战马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便到长安城。 听到这消息，张牧找到了墨逸轩。 “老墨，是不是可以出发了？”听到张牧说了情况，墨逸轩赶紧冲飞天鼠说道： “快，你赶紧回去，一定不能让两万匹战马进入长安城地界。战马是活物，不易控制，搞不好就会前功尽弃。先把战马带着绕道长安城北百里之处，从那一直向东。我带着剩下的物资从长安城向东，我们在太原府汇合。” 正所谓行家不出手，一出便知有没有。看着墨逸轩整天吊儿郎当，可人家这布置是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一开始连张牧都觉得应该把战马弄到长安城，和铠甲，陌刀一起送往高丽。凭借自己在长安城的威望，谁敢管？ 可经过墨逸轩这么一说，张牧顿时明白过来，人家不敢管和人家不知道那是两回事。 第二天，墨逸轩和乌鸦带着一万岭南兵化整为零乔装打扮出发。 看着他们分散开远去的背影，张牧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稍有不慎，很可能会把乌鸦和墨逸轩给送走。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乌鸦和墨逸轩现在就是搏，用命搏。能不能出人头地，就看他们的命硬不硬。 自从墨逸轩他们出发后，张牧是天天前往虎贲军军营。纵然张牧知道不可能这么快有消息，可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半个月后，飞天鼠，福不来，禄无影赶了回来。 “怎么样？顺利不？”看到他们回来，张牧很是兴奋。 “东家，我们是挺顺利的，至于墨逸轩他们，这个我们真不知道。我们得抓紧回西域，赶紧准备下一批战马。”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又是无聊的一逼。墨逸轩他们顺不顺利？乌鸦在面对高丽人时能不能稳住阵脚？ 心烦意乱的张牧回到家，发现曹贤惠和长乐的勾心斗角，冷嘲热讽已经白热化。 “老爷，你给评评理，她有身孕不能闻油味，我们就该也不吃？” “我不让你吃了吗？我让你出去吃。” “你怎么不出去吃？武妹妹，你来评评理。” “那什么，长乐姐姐，你们公主出嫁都是有公主府的，你如果有公主府就好了，也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 “好啊，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我跟你们拼了。” 面对挺着大肚子的长乐，曹贤惠和武媚娘哪里敢硬来？只能躲。 一时间整个牧国公府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丫鬟小厮一边看一边笑，高兴的跟过年一样。 看到这情况，张牧掏出小火枪，“砰”，现场静了下来。 “都特么的吵什么吵？老子在外面烦心事不知道有多少，回到家还得看你们瞎胡闹？这特么的哪里还是家？老子还回来干嘛？滚，都特么的给老子滚蛋。操，当初要不是因为跑得慢被衙役抓住，老子现在还是光荣单身贵族呢。” ……………… 张牧咆哮完，现场静了片刻后，三个女人一起哭，一边哭一边收拾包裹准备回娘家。 “都特么的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然后三个女人默默地收拾包裹，只剩下孩子在哭。 此时隔壁的钱没有也听到声音带着钱大嫂赶了过来。 “小牧，你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发什么疯？看把孩子吓的。”钱大嫂一边抱着孩子一边训斥张牧。 “小牧，不是我说你，你难道不知道弟妹有身孕？这能吓吗？还放枪，你当是打仗呢？”钱没有一边说一边踹了张牧一脚。 钱没有这一脚直接把现场所有人都吓愣住，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踹沐国公的，连老家五侠镇上长辈都不敢，这老小子怎么敢？ 被钱没有踹趴在地后，张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跟没事人一样。 这更让围观的人对钱没有刮目相看，心里都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对不起眼的钱没有得尊敬点。 这一小插曲，一点没有影响三个女人回娘家。她们不顾钱大嫂的苦苦挽留，直接提着小包裹直接冲出门。 “你们都走是吧，老子也走。”等三个女人离开后，张牧直接大摇大摆的出门，连包裹都没拿。 张牧之所以敢如此毫无顾忌出门，不怕府里的丫鬟小厮闹翻天，就是因为钱没有她们两口子在。有他们在，定能管这个家。尤其是刚刚钱没有踹自己那一脚，自己没有发火，直接帮钱没有镇住那帮丫鬟小厮。 有哥嫂在，担心什么？！ 再一个，最多明天，曹云熙就会过来帮着管这个家。现在有钱大嫂，后面有丈母娘，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牧，你儿子也不要了？”看到张牧真大摇大摆离开，钱大嫂赶紧喊着。 “不要了，送给你了。” ……………… 张牧此时浑身轻松，这段时间在家那是小心翼翼，唯恐惹恼了家里的母老虎。出门那是提心吊胆，唯恐家里母老虎干起来。 现在好了，啥也不想，啥也不怕。自从把媳妇赶回娘家，就再也不担心会吵架了。 此时张牧想到了后世看书时看到的一句话： 婚姻是座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家里吵吵闹闹，还能干成什么事？！ 张牧回到虎贲军军营倒头便睡，可哪里能睡得着？！ 躺在床上，张牧开始胡思乱想。 突然，张牧想到高丽有很多高大城墙的事，正所谓五倍围之，十倍攻之，攻城拔寨本来就是伤亡最惨重的事。 要不然在四大军功：先登，陷阵，斩将，夺旗中，先登能排第一。 想着虎贲军将士从马上爬下来，然后扛着长长的竹梯往高丽城墙上爬，然后被高丽将士用弓箭疯狂的收割人头，张牧立马跟针扎似的爬了起来。 不行，不能爬墙头，太危险，必须把墙轰倒了骑马进城。 把墙轰倒，那就必须要有火炮，这才是大杀器。 第1195章 一团糟 就在张牧在虎贲军军营里开始努力思考火炮如何打制时，曹贤惠来到了醉香楼。 “慧儿，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看到闺女这个时候过来，曹云熙很是意外。 “阿娘，张牧那混蛋让我滚。当初如果不是我们家收留他，他哪里会有今天？现在他竟然让我滚。”曹贤惠说完，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就这事啊？你就离家出走了？你傻不傻？你以为你离家出走，小牧会来接你？你别做梦了。你信不信，你要是离家十天半个月的，小牧就能再往家里领人。” “他敢？” “他怎么不敢？如果是我，我就敢。怎么？家里没女人用，我领个女人回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慧儿，我们女人得识时务，你现在已经是做娘的人了，不能再有以前的想法。以前小牧贪恋你的身子，离不开你。可是现在呢？瞧瞧你，身子臃肿了不少，以前屁股翘翘的，现在呢？耷拉下去。以前腰细细的，现在呢？惨不忍睹。以前凶挺挺的，现在呢？不忍直视。就这，你凭什么以为小牧离不开你？你现在最宝贵的就是孩子，可是你竟然把孩子丢在家里。慧儿，你记住了，女人从男人床上下来的那一刻起，自身价值就在快速下降。自己的脾气也得收敛，不然很容易被抛弃。” 听到曹云熙这分析，曹贤惠顿时后悔不已，当时怎么就没收住脾气呢？“娘，可是我已经出来了。” “这有啥？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在这住两天，两天后就回去。”看到曹贤惠一脸不情愿，曹云熙赶紧继续说道： “阿娘送你回去，行了吧。” ……………… 此时的武媚娘也回到了武大娘的裁缝铺。 “媚娘，你怎么回来了？” “阿娘，我就不能回来看看你？” “是不是和沐国公吵架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和他吵架？”武媚娘说的一脸得意。 看到这，武大娘又哪里会不知道是自己的闺女在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窜倒府里两位姐姐吵架？ “媚娘，阿娘知道你脑子给用，但是也不能过分。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保不齐哪天你遇到高手就被人家给算计了。” 对于老娘这话，武媚娘很是不以为意。 “阿娘，你是说曹大娘吧？她就是一市井泼妇，她除了撒泼还有什么招？让她放马过来，我让她三招。” “媚娘你……………你等着吧，早晚有你好果子吃。” “阿娘，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女儿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次曹贤惠和长乐公主吵架，各自回娘家，就是我想要的结果。皇后娘娘看到闺女受委屈，一定会送个公主府，让长乐公主住在公主府里。而且还会记恨上曹贤惠，从而支持我。再加上长乐公主住进公主府里是曹贤惠一手造成，沐国公也会嫌弃曹贤惠，就算不休了她，也得冷落她。这样一来，这沐国公府的主母岂不就成了我的的囊中之物？我的聪明才智，沐国公是看的到的，只要我成了主母，他完全可以把家交给我，放心出去打拼赚钱。” “你啊？哎，你就作吧！” 此时的长乐正在长安城一个旅馆里生闷气，刚出嫁没两个月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回娘家。 没有女主人的沐国公在钱大嫂的压制下，总算没出什么乱子，丫鬟小厮该干嘛干嘛。 等稳定下来，钱大嫂将两个孩子交给钱没有后直接出门。 “老婆子，你干嘛去？” “干嘛去？你兄弟家成这样，你不着急？” “你着急有啥用？谁听你的？” “所以我要出门找你兄弟，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得去找小牧好好谈谈，让他去把三位夫人给找回来。家里没有女人怎么能行？” 钱没有：“……………” 小牧真可怜，三个母老虎一起折磨。幸好咱聪明，只娶了一个。小牧真傻，竟然娶三个。 此时的张牧还在虎贲军营苦心研究火炮，图纸画了丢，丢了画。 就在张牧心烦意乱之际，王玄策走了进来。“大帅，有人找你。” “不见，不管是谁都不见。” “小牧，你这心可真大。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能坐得住？” 听到是钱大嫂的声音，张牧这才停下手中的工作，这军营也只有钱大嫂敢闯。 “嫂子，你怎么来了？” “还我怎么来了？你家都成这样了，你不着急，嫂子能不着急？” “嫂子，这个事不用着急，你先回去，帮我把孩子看好就成。” 看到张牧这态度，钱大嫂直接发飙。 “好好的媳妇不在乎，竟然在乎这破纸，我让你在乎。”钱大嫂一边说一边把张牧案头的图纸给扔的满地都是。 张牧：“……………” 这就是一标准的泼妇，钱没有真可怜，娶了个这么样的媳妇。 此时张牧也知道，不把这个嫂子给说服了，自己别想研究火炮。 “嫂子，来，坐下说。”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钱大嫂坐下。 看到钱大嫂如此无礼，张牧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王玄策一头雾水的退了出去。 “小牧，嫂子不管你在干多大的事，嫂子只想说一句，你可千万别被人家忽悠了。什么舍小家为大家，那都是放屁。自己的小家没顾好，就算你干出天大的事，那也是徒劳。自己的小家顾好了，你就是要饭过日子，那也是成功的。你听嫂子的，去把三位弟媳妇接回家，安心过日子。” 张牧：“……………” 人间清醒钱大嫂。 “嫂子，这个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你是我嫂子，长嫂如母，我跟你说说也没啥。你以为我家现在是一盘散沙摇摇欲坠是吧？其实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家里有三房媳妇，怎么可能没有矛盾？可是这矛盾我不方便出面解决，只能靠他们自己内部消化。这次吵架的事你以为是长乐公主和曹贤惠在争夺主母的位置？完全不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完全不是这样。这次吵架的事，都是武媚娘一手挑拨出来的。” “武媚娘？”钱大嫂此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1196章 自然有人驯她 “对，就是她。你可别小看了她，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当年我不想收她，是曹云熙擅自做主收了她，这也算是她搬起石头砸了她自己的脚。” “小牧，你的意思是武媚娘挑拨是非，让长乐妹子和曹妹妹吵架，她坐收渔翁之利？” “嫂子，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就是这样，这就是武媚娘的心思。她知道她是丫鬟出身，不可能争的过慧儿。所以，她千方百计鼓捣我娶公主。等公主进门，她就可以利用公主和慧儿斗，然后她坐收渔翁之利，她的目标就是沐国公府主母。” 嫉恶如仇的钱大嫂听到张牧这分析，立马暴怒。“小蹄子，竟然如此之坏，好好的一个家竟然被搅和成这样。小牧，你还等什么？休了她啊。” 钱大嫂说完，也觉得自己说的太过，赶紧继续说道： “小牧，嫂子就是这样的人，直性子，说话口无遮拦。这样，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解决哈。” “嫂子，你为我好，我怎么会不知道？”张牧一把拉过准备离开的钱大嫂，因为忽视了钱大嫂的吨位，张牧差点被惯力摔个狗吃屎。 “嫂子，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跟你好好说说，省的你天天为我担心。武媚娘我不会休，她虽然这次使坏，挑拨是非，可她确实有能力。这几年她做事的狠辣，精明果敢想必嫂子也看到。家里的自从她进了门，家里生意上的事我几乎没管过，她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条。而且以后我会经常出征，家里没有她这么一个精明的人还真不行。但是，她此时就像一头初出茅庐的野马，不驯不行。” “小牧，那你赶紧驯啊。”钱大嫂一边说一边从营房墙壁上把马鞭拿过来递给张牧。 张牧：“………………” 我天，钱没有如果是狠人，钱大嫂得挨多少打？ “嫂子，我说的驯不是你这种驯法。” “小牧，嫂子懂了，你是想在床上驯是不是？嫂子这就去给你找土方子，一定让你生龙活虎。” 张牧：“……………” 完犊子，不能再让这位嫂子猜下去，再猜下去，鬼知道她能猜出什么来。 “嫂子，你听我说，我说的驯，不是你这种驯，是让她经历一些挫折，让她吃苦头收敛一下。” “那你还不去？” “不用我亲自出手，自然有人出手。” “小牧，你可别托大，在嫂子看来除了你，没人是她的对手。你也别觉得慧儿妹子老娘厉害，她厉害只是做事风格泼辣，能豁的出去。像这种玩心眼的事，她比媚娘妹子差远了。” 这个你都看出来了？看来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 “嫂子，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指望的人不是她。” “那是谁？我实在是想不出你们家还有谁能斗的过媚娘妹子。” “嫂子，这么说一句吧，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治得了武媚娘，那只有当今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会管你家这破事？” “什么叫我家的破事？这是皇后娘娘女婿家的破事。闺女刚嫁过来两个月就被气的回娘家，皇后娘娘能忍着？以皇后娘娘的精明，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吧，这次武媚娘肯定要栽跟头。” 看到钱大嫂目瞪口呆一言不发，张牧自言自语道： “嫂子，你得相信万物轮回，想算计别人，很可能就会被别人算计，大多数情况下，别人搬石头是砸不到自己的脚的。脚被砸了，都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曹云熙绞尽脑汁把武媚娘收进来，最后砸自己脚了吧？武媚娘千方百计让我娶公主，现在呢？有皇后娘娘收拾她了吧？这是什么？这就是天道轮回，一物降一物。” “小牧，和你比起来，嫂子就是傻子。原来你早就把这事想的明明白白的，是嫂子自己瞎操心而已。那什么，是嫂子不对，嫂子太烦了。”钱大嫂一边说一边把刚刚她推到地上的图纸给捡起来。 “嫂子，你怎么能说这话？我是孤儿，你和老钱虽然是我兄嫂，可在我心中，你们就如同我爹娘。你知道我为什么千方百计把他们留在我身边吗？让你们住在我家隔壁。就是因为，有你们在，我觉得我是有家的人。没有你们在，那哪里还是家。你明知道擅闯军营是死罪，你为什么还闯进来？不就是担心我吗？嫂子，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我们也是一家人。” “小牧，啥也不说了，有需要嫂子的地方，你说话。” 钱大嫂走了，满心忧愁的来，欢天喜地的走。到出了张牧的营房，见人就道歉。刚刚她闯进来，可是骂了不少人。 等钱大嫂回到长安城，天色已经擦黑。 在旅馆待了一整天的长乐是哭了又哭，滴水未进。看着自己的大肚子，长乐终究还是出了旅馆往宫里赶去。 到了宫里，看着从小长大熟悉的环境，长乐眼泪立马止不住往下流。 听到长乐哭哭啼啼的诉说，李世民气的暴跳如雷。 “什么？还有这事？刚嫁过去两个月，就被气哭回来？还挺着大肚子？张牧这个王八蛋欺人太甚。” “王全，去，把太子，魏王，还有宫里所有的皇子都喊上。” “陛下，这么晚了，喊诸位皇子什么事？” “什么事？去把沐国公府给拆了。王八蛋，刚刚娶回家就让哭着跑回来，这还了得？” “回来。”看到王全真准备出门摇人，长孙无垢赶紧拦住。 “还嫌不够乱是不是？还添乱是不是？” “观音婢，其他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这件事没有，今天必须给他老张家一点颜色瞧瞧。” “二哥，你难道还没听出来吗？这件事主要问题不是在小牧，是他府里的那两个夫人，是她们给长乐气受。就算你去把沐国公府给砸了，长乐就能回去安心过日子吗？不把那小牧那两个夫人给降服了，长乐在沐国公府永无宁日。” 长孙无垢明面上说不关张牧的事，可心里把张牧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臭小子，这棘手的事，你就这么不管不问推给丈母娘了？！ 第1197章 长孙无垢的无语 听到长孙无垢说问题出在张牧夫人身上，李世民顿时没了脾气。咋滴，你还想去找人家妇道人家算账吗？ “观音婢，你说这事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看着挺着大肚子哭哭啼啼的长乐，李世民心如刀绞。 “这不是正想办法的吗？都怪我，从小就教育长乐谦逊待人，现在哪里是那些泼妇的对手？她们先进门不说，而且都不是善茬。那个曹贤惠自小就抛头露面做生意，混迹于市井。还有那个武媚娘，她是应国公府庶出，自小就察言观色，机警过人。我们老实巴交的长乐哪里会是她们的对手？” “那这件事也得解决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闺女过去受委屈吧？” 被李世民催急了，长孙无垢也是没了耐性。 “你急什么急，不正在想办法吗？难道我还能冲到女婿家殴打女婿的其他夫人？实在不行你派影卫去把武媚娘和曹贤惠都给砍了。” “咋不早说。”李世民说完直接起身往外走。 长孙无垢：“………………” “你回来，咱不胡闹了行不行？！” 长孙无垢拦住李世民后，又自言自语说道： “既然长乐没有勾心斗角的本事，那就找帮手。” “娘，小翠她也不行。到了沐国公府，就被那个武媚娘使唤的团团转。现在还在店铺里干活呢。” “母后说的不是她，萧瑀的孙女不是跟小牧不清不楚吗？你和那个萧嫣然又是闺中密友，这样，你去说服萧嫣然，把她给收了。这样你们两个人也能互相帮助，总不至于受欺负。” 李世民：“…………” 这算什么招？真荒谬。 长乐：“……………” “这个办法好，嫣然妹妹和我情同姐妹，有她在，那个曹贤惠定然不敢招惹我。等等，还有武媚娘呢，那人浑身都是心眼，我和萧嫣然都不擅长这个。母后，要不然这样，我再把孔嫣然也收了。她我，还有萧嫣然，我们三人都是情同姐妹。而且孔嫣然在我们姐妹三人中心眼最多，也最精明。有两个好姐妹在，我谁也不怕。反正坊间都传说孔嫣然也和小牧不清不楚，我去说一下，定然一举拿下。” 李世民：“……………” 我尼玛，自己养的闺女还真是好媳妇。 媳妇帮着把好姐妹弄过来当妾？这种好事咱老李怎么就遇不到？ 长孙无垢：“……………” 闺女心可真大，孔颖达那个孙女可是名声在外，听说甚是机灵。如果真能把两个都弄进去，未尝就是坏事。 正所谓浑水好摸鱼，看那个武媚娘还怎么折腾。 “长乐，如果你能允许你的男人多占女人，这件事能行。” “母后，不多啊，就算她们两个都进府里，也只才五个而已。看看父皇，十好几个呢。” 李世民：“……………” 得，你们聊吧，咱得走了。 “那什么，朕突然想起来，还有奏章没批，走了。” 李世民走后，长孙无垢拉着长乐的手问道： “闺女，你准备怎么说服你那两个好姐妹？” “直接说啊。” “这不行，咱们不管你那两个好姐妹跟小牧有没有瓜葛，就算是有，她们也不会答应你。记住了，第一次非常重要，只要她们开口拒绝了，那你无论如何她们都不会开口。这就像我们女人的第一次，给了谁，谁就是我们的男人。这件事也是一个道理，一定要第一次就让她们没法拒绝。” “母后，这咋整？” “你不能直接找你的好姐妹，你直接找萧瑀和孔颖达。” “母后，这不行，万万不行。”听到长孙无垢这话，长乐赶紧拒绝。 “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孙女嫁过去做小？绝对不会同意。” “傻闺女，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好夫君都已经把路给你铺好了。坊间是不是传闻你那两个好姐妹和你夫君不清不楚？这是为何？为何不是和别人不清不楚？李靖家有闺女，魏征家也有闺女，张亮家也有闺女，为何你夫君没和她们不清不楚，单单和你的好姐妹不清不楚？而且这次你们闹的这么凶，你夫君为何不处理？他没本事处理吗？他连千军万马都能处理明明白白，会处理不了你们这点小事？” “母后，你是说这都是有意安排的？” “没错，就是这样。本来母后也没想到，可现在一想，还真是那小子刻意安排的。” 长孙无垢说到这恨的牙骨痒痒，怎么只安排年轻的？年纪大的也不知道照顾一下。 “你以为孔颖达和萧瑀不着急吗？那可是他们的孙女，她们怎么可能不着急？看到你夫君办的那些事。先是让萧瑀的孙子涉及人命案，然后他把萧瑀孙子给抓了，逼迫萧嫣然前去求他。这不，萧嫣然和他扯上关系的事就是从长安县衙传出来的。还有孔颖达，前段时间白话文改革的事，他和孔颖达闹的那是面红耳赤，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最后小牧亲自登门拜访孔颖达，是小牧输了。现在看看，小牧的目的根本不是输赢，而是人家孙女。上手了，自然是亲自登门拜访。” “母后，这他们就会同意嫁孙女？” “傻闺女，你怎么还不明白？这都是他一贯做法。母后问你，你和小牧的事是怎么成的？一开始你可是和你表哥有婚约的。还不是你夫君先利用长安四大傻弄出近亲成亲生傻子的事，然后逼迫你和表哥解除婚约。然后你成了老大难，碍于你舅舅的威名，谁也不敢娶你，最后便宜了他。你那两个好姐妹也是这套路，他先是跟你的好姐们传出事情来，这样一来碍于他沐国公的权势，谁敢上门提亲？母后敢这么说一句，孔颖达和萧瑀此时是最着急的人，他们巴不得你夫君登门求亲。孙女没人敢娶，万一孙女真被的手了呢？就算没有。长期没人娶，女儿家思春了，还不是便宜了你夫君？再弄出个还未出阁就生子的事，他们脸往哪放？闺女，你去找孔颖达和萧瑀，这件事肯定能成。” 长乐：“……………” “真是为难夫君了，为了让我能够在家站稳脚跟，他竟然布局这么久。这得花费多少心思？这得多累？” 长孙无垢：“………………” ……………… 第1198章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第二天，长乐挺着大肚子，单枪匹马冲到宋国公府。 大唐长公主，沐国公府主母到访，宋国公府自然是高规格接待。 “长乐公主，不知道你贸然登门拜访所为何事？是不是找嫣然？老夫这就派人去找。” “宋国公，这次本公主是过来找你的。” “找我？啥事？” “宋国公，家夫看上了令孙女。令孙女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又和本公主情同姐妹，你意下如何？” 萧瑀：“……………” 特么的，张牧那小子命真好。 “长乐公主，你这是不是太唐突了？” “宋国公，我现在急需用人，你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我只找你一遍，如果此时你同意，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一个不少。如果这次你拒绝了，以后令孙女别想进沐国公府大门，除非我死了。” 自己孙女和张牧的事，萧瑀不是不知道。现在流言蜚语也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自己孙女的婚事已经成了老大难，谁敢过来提亲？张牧那小子是什么人？！ “一切全凭公主做主。”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选良辰吉日过来带人过来。” 萧瑀：“………………” 这还差不多，怎么说也是我宋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草草嫁人？！ 从宋国公府出来后，长乐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孔颖达家。 此时孔颖达正在因为孙女被张牧碰了的事发愁，自己可是名门大族。孙女还待字闺中，外面就传的风风雨雨，丢人都丢到了姥姥家。 这咋办？不吱声？那也太怂了，以后怎么见人？ 找张牧算账？怎么找？那就是一混蛋，谁能在他手里占到便宜？！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孙女大了，无人问津，一直住在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就在孔颖达一筹莫展之际，长乐拍马赶到。 “见过长乐公主。” “孔博士快快请起，当年我在太学读书时，可是孔博士你的学生。要行礼也得是我给你行礼，见过老师。” “公主快快请起，万万不敢当。对了公主，你这次过来。” “孔博士，家夫看上了令孙女，令孙女又和我情同姐妹。今日到访就是为了这婚事，孔博士你的意思是？” 听到长乐这话，孔颖达大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完全同意，随时随地可以过来接人。至于礼数的事，全凭公主做主。” 长乐：“………………” 果然是孔老夫子后人，就是爽快。 第二天，长乐带着八抬大轿直接开始过来接人。 一开始听说是长乐公主接人，不管是孔颖达还是萧瑀都觉得是长乐贤妻良母，接自己孙女出去和张牧私会。一想到自己孙女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姑娘，萧瑀和孔颖达谁也没留心。 等看到门外停的是花轿，两个老家伙立马傻眼。 “长乐公主，这………这不行吧？说好的三媒六聘呢？说好的八抬大轿呢？” “那什么，八抬大轿带来了。至于三媒六聘，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等以后过来补上，要么直接折现。你们说说看，要多少钱。” ………………… 此时难题推到了萧瑀和孔颖达头上，等以后补？那差不多是不会补的。 要钱？太难听了，这不是卖孙女吗？ 可是什么也不要，那不等于是白白把含辛茹苦养大的孙女送出去吗？ 反正自己孙女名声已经坏了，还不如要点钱财补贴家用，横竖张牧那小子也不差这点钱。 “长乐公主，我们这是千金，低于一千贯免谈。” 如果长乐不知道沐国公府有多少钱，可能会觉得这要价太高，这不是卖孙女吗？ 可自从长乐进到过沐国公府库房，知道里面的钱多的不可计数，哪里还会计较这一千贯钱？！ 搞定两个老家伙，长乐开始说服两个好姐妹，萧嫣然不用说，自然是希望嫁到沐国公府，毕竟已经被张牧得手。 孔嫣然可不这么想，她可没有被张牧得手。虽然心里不反感张牧，可远没有达到嫁给张牧的地步。 在长乐的劝说下，再看着八抬大轿已经抬到家门口。又想着自己名声因为自己一时失误已经坏掉，再加上两个好姐妹都已经嫁过去，孔嫣然在糊里糊涂中终究是上了花轿。 这件事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波，公主妻子把两个好姐妹同时抬进夫家大门共侍一夫，这话题可以让人谈论一辈子。 当然，这事也让人大跌眼镜。 孔嫣然，萧嫣然，长乐，这可是长安四美中三人，此时竟然同嫁一人，这谁能想到？ 尤其是孔嫣然和萧嫣然，竟然这么草草的嫁人。别说她们是大家闺秀，就是寻常人家嫁姑娘，也没有这种嫁法。 在外人看来，孔颖达和萧瑀面子丢光。可在孔颖达和萧瑀看来，他们是避免后面家中姑娘闺房生子这种更大的丢人。 别的不说，就是特么的说破天，那也是大姑娘出嫁，不像某些人，姑娘是大着肚子出嫁。 当然，这话可不敢明说，毕竟人家李老二也不是吃素的。 长乐把两位好姐妹接入府里后，武媚娘早已在家等候多时。 看到长乐和她的两个好姐妹，武媚娘又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喊人，又是亲自端茶倒水。纵然长乐早就给两位好姐妹说了悄悄话，可面对武媚娘这样放低姿态的架势，谁也不好意思为难她。 没一会，曹贤惠在老娘的带领下也赶了回来。 看着家中突然多了两人，而且都是出身名门望族，曹贤惠肠子都悔青。 武媚娘还好，人家自来熟，很快就热闹开。可曹贤惠不行，她板着脸，长乐和两个好姐妹也不鸟她，场面一时之间僵在那。 这时钱大嫂和钱没有带着孩子从隔壁走了过来，纵然长乐和她两个好姐妹再高傲，钱没有和钱大嫂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纷纷起身喊人。 看着突然张牧家多了两人，还都是千金大小姐，钱没有不淡定了。 这特么的人跟人差在哪？有的人登门求亲，人家鸟都不鸟。人家张牧呢？连家都没沾，千金大小姐娶进家门了，还是俩。 真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第1199章 渣男是怎么形成的 不但钱没有震惊，就是钱大嫂也是震惊不已。 一开始还以为张牧搞不定家里的事呢？结果呢？人家不但搞定了，还多弄了两个回来。 此时再想着张牧在军营里跟自己说的那番话，钱大嫂立马觉得自己真的是傻子。 在钱大嫂的斡旋下，张牧这五位夫人这才有说有笑。 一刻钟后，两天没回家的张牧像是掐着点似的赶了回来。 “你回来可真是时候。”看到张牧面若桃花，钱大嫂一肚子气。 “嫂子，你说啥呢？我这正事刚刚忙清，两天两夜没合眼，累的不行。” 钱大嫂：“………………” 两天两夜没合眼？咱都不惜的说你。眼睛都笑的眯在一起，这能是两天两夜没合眼？！ “老爷，你没在家这两天，我给你娶了两房夫人，你看。”长乐只是不聪明，又不是傻子。她此时不邀功请赏，更待何时？ “咦，是你们啊？这穿上了衣服，差点没认出来。” …………… 张牧这话立马引来一阵暴打。 看到张牧一家人其乐融融，钱没有和钱大嫂立马觉得自己多余，纷纷往后退。 “你们还愣着干嘛？喊人啊。” 张牧和钱没有的关系，世人皆知，在张牧的提醒下，五人纷纷喊人。 张牧注意听了，只有孔嫣然心不在焉，声音很小，一看就是在敷衍。 张牧也明白，你还没得到人家的身子，人家哪里会死心塌地的跟你过日子？！ 此时张牧下定决心，今天夜里无论如何也得拿下孔嫣然。不然万一她跟太学里的哪个愣头青学子跑了，自己连哭的眼泪都没有。 送走钱没有夫妻俩后，曹云熙也识趣离开，此时张牧看着五位如花似玉的媳妇心里乐开了花。 一阵沉默过后，曹贤惠最先沉不住气，抱着孩子回房间。然后就是长乐挺着大肚子回去，然后是萧嫣然和孔嫣然。 此时大堂里只剩下张牧和武媚娘两人。张牧招了招手，武媚娘步步生莲走了过来，然后乖巧的坐到张牧腿上。 “媚娘，这次多亏你了。没有你帮忙，我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两人忽悠回来呢。” 张牧一边说，一边极尽享受柔软。 “你还说？为了帮你这个忙，我可是把长乐姐姐还有曹姐姐得罪的不轻，她们此时不知道有多恨我呢。这种挑拨是非，小人才干的事，以后别找我。” “你还担心这个？以你的脑子，想修复和她们之间的关系，那还叫事？媚娘，有你真好。” “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脱口而出：“小生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口是心非，刚刚你看孔家那丫头的眼神都说明了一切。如果我没猜错，孔家那丫头还是处子之身吧？”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那是当然，有没有被破身，从走路的姿势上就能看出。老爷，你今天夜里就是办了她，我看得出来，她和萧家那丫头不一样。萧家那丫头是想安安稳稳在我们府里过日子。孔家那丫头不是，我总觉得她是利用长乐姐姐匆忙娶亲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吧？” “咋不能？万一她看上了哪个穷小子，家里人不同意，认为穷小子配不上她，她就想着利用长乐公主匆忙娶亲来一招金蝉脱壳。等明天天亮后，她就是我们张家的人，然后她偷摸溜走。这样一来，她就不会丢她孔家人，丢的是我们张家人。”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顿时后怕不已。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真成冤大头活王八了？ 此时张牧想着和孔嫣然之间的交集，第一次是很久以前在酒楼里，当时谁也没想这事。 第二次就是前段期间她亲自登门拜访，其他时间两人根本没有交集。然后就是流言蜚语满天飞，这很不合常理。 自己和萧嫣然之间的事，那是自己故意放出话去。 自己并没有放话说自己和孔嫣然之间的事，那为什么还是流言满天飞？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孔嫣然自己故意弄出这事。 她为何要这样？难道说她真的想利用长乐来玩一招金蝉脱壳？！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我们女人的第一次给了谁，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谁。长乐姐姐费尽心机给你娶回来的人，你再给弄飞了，你还怎么面对外人。” 在武媚娘的催促下，张牧也不矜持，直接前往孔嫣然的房间。 “你…………你来干嘛？”看到张牧进来，孔嫣然很是害怕。 “你这话问的真有意思，你是我媳妇，我大晚上的过来，不正常？” “你…………你…………你想干嘛？” “想！” 孔嫣然：“……………” “张牧，话我跟你说清楚，我既然进了你家的门，那就是你的人，断然不会爱上其他人。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你经常出征，战死沙场也正常吧？到那时，我就可以出去寻求自己的生活，这个无可厚非吧？” 张牧：“……………” 果然被武媚娘给说中了。 玛德，古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一点也不假。书读的多，心思就是多。 “你看上哪个太学里哪个了？” “没有，我孔嫣然也是知书达理之人，怎可如此放浪。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生活是那种无拘无束，走遍大江南北，然后在江南的烟雨下，断桥上，遇到一个意趣相投的谦谦君子。他诗情画意，他陌上君子温如玉，绝对不是你这种一心都是建功立业，视财如命之人。” 张牧：“……………” 玛德，真那样，你连特么的喝水都喝不上。 饭都吃不饱，你特么的还有心情走遍大江南北？！怪不得小流氓到哪都不缺女人，怪不得女人口中的坏男人那么多。 当你饿肚子时，你还在乎什么诗情画意？你转口就是遇人不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更有甚者会直接说：“呸，渣男。” 此时张牧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好男人娶媳妇很难，为什么小流氓不缺女人。 好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负责的，做不到的不会说。 可是小流氓呢？你想听什么，咱就说什么。反正咱又没准备负责任，就是玩玩而已。 第1200章 墨逸轩的佩服 为什么女人常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因为好男人她都看不上。 好男人心里想的是怎么把日子过好，嫁给好男人的女人，天天就是处理生活琐事过日子，这能有什么意思？ 小流氓哪里会想着过日子？嫁给小流氓的女人，天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旅旅游，吃吃美食，拍拍照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等仅有的那点钱财花完了，柴米油盐的事摆到眼前。得，自己天天炫耀的好老公一夜之间变成了不负责任，不顾家，窝囊废，渣男。 这个时候，伤了心的女人就会说一句相同的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往后的生活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而活。 可她们过了那种到处游玩吃喝玩乐的日子，哪里会定下心来过日子？一心只想着找个老实人弄点钱。 什么彩礼，上车费，下车费，将老实人家底掏空，然后还要埋怨老实人没本事，穷鬼。 这世上就没有公平的事，小流氓一文钱不花，就得到了第一次。老实人掏空家底，还不落好。 算了，这种事情说不清。首先自己不能吃亏，先办了再说。 “张牧，你想干嘛？你硬来，只能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看到张牧逼近，孔嫣然连连后退。 “我要你心干嘛？我只要你的人。”张牧说完直接推倒孔嫣然，然后就是不允许用文字表达的场面。 ………………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悠悠醒来。 看着身边烂泥一样的孔嫣然，再看着床单上那一朵朵醒目的猩红，张牧心满意足。 “张牧，我恨你。” “无所屌谓，我又不在乎这个。”张牧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穿衣服。 “张牧，你流氓。” “我本来就是，你是我的女人，你就安心的在家给我生孩子。” “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这种人生孩子。” “那也无所谓，到时候伤心的是你爹娘，是你爷爷。我最多出点丧葬费，这个钱我还是有的。” “张牧，你……………你混蛋。” “别特么废话，赶紧起床去给我大哥大嫂敬茶。” 看到孔嫣然依旧躺在床上不动，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说道： “随你的便，我大哥大嫂很好说话。你去不去敬茶，他们也无所屌谓。但是，从此你将被订上不懂礼数的标签。你们孔家自诩是知书达理之家，是孔老夫子后人。教出的姑娘连这点礼数也没有，是丢谁的人？” 听到张牧这话，孔嫣然犹豫片刻，这才极不情愿，艰难的起身穿衣服。 半个时辰后，张牧带着萧嫣然和孔嫣然提着礼品来到钱没有家，钱大嫂已经准备好茶水在那等着。 看着孔嫣然眼角含泪，钱大嫂拉着孔嫣然的手疑惑问道： “妹子，咋回事？刚成亲，可不兴哭的。” 看到孔嫣然不吱声，张牧得意说道： “嫂子，这都是她不自量力。天都亮了，死活不让我起床，非要再来一次。这把我给气的，正准备过来敬茶呢，这不是耽搁事吗？这不，我就没留力，然后她就这样了。” 孔嫣然：“……………” 此时孔嫣然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这还是那个能写出：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人吗？ 这不就是妥妥的流氓吗？ 接下的事张牧是不管的，直接跑到虎贲军军营着手研究火炮的事。 ………………… 此时的高丽可谓是风云涌动，李宣浩带着高允诺回到高丽后，高丽王高建武直接忽视李宣浩，把能从大唐购买到军械的功劳都推到了自己儿子高允诺头上。 对于这个，李宣浩可以理解，毕竟以李宣浩的精明程度，早就料到这一点。 高建武当初让高允诺跟着前往大唐，目的很明显。有功劳了，那是高允诺的。有损国体了？责任是李宣浩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臣子，能够被君王利用，那也是一种荣誉。 可是高允诺竟然利用功劳换取泉盖苏文出山，这个让李宣浩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高丽有文武两大权臣，文臣之首李宣浩，武将之首泉盖苏文。当年好不容易将泉盖苏文打压下去，这才过了几年舒服日子？又给放出来？李宣浩哪里肯依？ 在以李宣浩为首的文臣极力劝阻据理力争下，再加上高建武对泉盖苏文的忌惮，泉盖苏文最终还是没有被启用。 最后，对于高允诺的功劳，高建武也只是赏了民女十名。 听到这赏赐，李宣浩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天，李宣浩满脸兴奋的找到高建武。 “王上，边境传来消息，大唐军械已经快到边境。” “哦？这么快？”高建武说完，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派人去抢了，一文钱也不用出。” 李宣浩：“………………” 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吗？ “王上，万万不可。按照臣与大唐沐国公的二三五的约定，第一次只有两万套。如若第一次抢了，那下次他们定然不会再送军械过来。” “你为何不一上来就让送十万套过来？” “王上，沐国公他这是悄摸的卖军械给我们，他也不是神仙，他也得一点一点准备。如果一上来就要十万套，那得等到下半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臣这才与沐国公定下二三五配送法。” “那只能按照约定带钱过去，记住了，前两次给钱痛快点，最后一次直接抢。” “王上，这个不用你说。” 十天后，墨逸轩带着乌鸦在边境线上和李宣浩碰了头。 “李丞相，东西你都看到了，钱呢？” 李宣浩没有废话，直接派人把钱抬出来。 等墨逸轩检查无误后，这才吩咐乌鸦把马匹，军械交过去。 看到墨逸轩不准备给回扣，精明的李宣浩哪里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墨先生，我那份钱先不用给我，你帮我存在沐国公府里。”看到跟着自己来的人都在交接军械，李宣浩找到墨逸轩小声说道。 “李丞相，你这是？”墨逸轩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李宣浩会来这招。 “墨先生，你是想生活在大唐，还是想生活在高丽？” “那自然是大唐。” “我也这么认为，这回扣的钱都放在沐国公那。如若有朝一日我去了大唐，沐国公看着给。麻烦墨先生告诉沐国公，我李宣浩是真心实意想和他交朋友。” 墨逸轩：“……………” 这厮想的挺远啊，和人家比起来，自己想的还是不够长远。 第1201章 泉盖苏文重出江湖 李宣浩带着军械马匹回到高丽都城开京后，立马受到高建武高规格接待。 西域高头大马，虎贲军的陌刀，铠甲，这些东西哪里是高丽人能见过的？！ “怎么样，丞相有没有藏匿钱财？”忙里偷闲，高建武找到一个随行小厮问道。 “王上，没有，丞相一文钱也没带回来，全给了唐人。” 听到这，高建武这才把心放下。 此时李宣浩也在注意着高建武动向，看到小厮离开，高建武没开玩笑，李宣浩得意一笑。 就知道会这样，抓咱把柄？你还早得很呢。 “丞相，辛苦了。”高建武拍了拍李宣浩的肩膀说了句暖心的话，算是对李宣浩的奖励。 “来人，吩咐下去，先把两万重骑兵组装起来。这铠甲，坚韧柔软，一看就是好东西。唐人工匠厉害啊，竟然能把金属铠甲做的这么柔软。还有这马匹，马背竟然都比人高。有这样的装备，战斗力何愁不高涨？” 此时现场几个将军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各位，自从大将军被打压闲置在家，我们这帮提刀玩命的人就处处被那帮动笔的文臣欺压，这可不行。” “那有啥办法？我们的大将军都被压了下去，咱们还怎么跟他们斗？” “就是，前段时间世子用功劳换大将军出山，王上都不允许，现在我们哪里有办法把大将军弄出来？” “以前我们自然是没办法，可是现在办法来了。看到那些战马，铠甲装备了吗？王上这是要练重骑兵。想练重骑兵，就一定要有主将。等下王上问起来时，咱们就一致推说自己不行，不懂骑兵，只有大将军一人懂。这样一来，王上还会不重新启用大将军吗？那他舍得他花重金买来的装备打水漂？” 听到这话，几位将军纷纷点头附和。 就在高建武满怀信心的等着看看重骑兵的威力时，突然发现几个将军一动不动。“咋回事？你们干什么呢？分配铠甲战马操练啊。” 几个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领头的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王上，我们高丽只有一个骑兵大将，除了他，没人能训练的了重骑兵。” “你千万别告诉我，这个人是泉盖苏文。” “王上，正是泉盖苏文大将军。” “主要胡言乱语，本王还不信了，离了他泉盖苏文，我高丽就没人能练的了骑兵？你们几个呢，谁会练骑兵？只要能练骑兵，那他就是新一任大将军。” 高建武话说完，几个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想着高建武往日里经常出尔反尔，立马默不作声。 “你们一个有用的也没有？都是废物？”高建武喊完，又冲李宣浩喊道： “丞相，你负责在全国各地寻找练骑兵的人。” “王上，臣乃一介文臣，如何能看出谁会不会练骑兵？” 高建武：“……………” 老小子，还在装？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到你？ 看来不给你点压力，你是不会尽心办事的。 “丞相，这马匹，军械是你牵头花重金从唐人手里买来的。如果骑兵练不起来，那这些东西就是废物。你花了那么多钱，就买了这些废物，这罪名不小吧？” 李宣浩：“……………” 玛德，老子见的帝王也不少，就属自己家这个最不要脸。 李宣浩不是傻瓜，他哪里会看不出这是那帮兵痞在逼宫？ 别说自己找不到将才训练重骑兵，就是能找到，不出一日，那将才就得被这帮兵痞给砍了。 这么拖下去，骑兵还真练不出来。以高建武的性格，看到他花重金买的东西成了垃圾，能放得过自己？搞不好都得抄自己的家。 此时李宣浩第一次觉得得把泉盖苏文给放出来启用，至少这样自己不用被抄家。 想到这，李宣浩那是一阵自嘲。 当初是自己费尽心机联合王上，这才把不可一世的泉盖苏文给压下去。现在呢？竟然要出力把他给放出来，真是天意弄人。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啊，如果不是自己想方设法买军械回来，哪里会有现在不得不把泉盖苏文放出来的事？ 罢了，罢了，命中该泉盖苏文权倾朝野，谁也没办法。 “王上，臣以为只有泉盖苏文大将军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到李宣浩这话，高建武立马心头一颤。 “丞相，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泉盖苏文是什么人？启用他？那谁还能压制他？” “王上，现在不是练骑兵的事，而是管理这帮骄兵悍将的事。除了泉盖苏文，谁也管不了这帮骄兵悍将。”看到高建武不吱声，李宣浩继续说道： “王上，你练重骑兵所为何事？难不成就是为了在自己家土地上训练？” “那自然不是，本王花费那么多钱财练重骑兵，为的就是攻打大唐。抢大唐的钱财，抢大唐的女人。” “王上，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应该启用泉盖苏文。那厮虽然人品不咋地，可他会打仗。别的不说，就我们高丽所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能比泉盖苏文会打仗？正所谓千兵易得，一将难求。想攻打大唐，泉盖苏文必不可少。只有他能整合我们高丽所有军队，指挥所有军队，其他人都办不到。” 听到李宣浩的分析，高建武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无奈点了点头。“丞相，启用泉盖苏文后，你要时时关注他的动向，万万不能让他钻了空子搞事情。” “王上放心，臣心中有数。当年臣能把他压下去，现在臣就有信心再压制他一次。” “好，有你这句话，本王卢放心了。” 高建武冲李宣浩说完，又转头冲那几个将军喊道： “众将士听令，本王决定任命泉盖苏文为大将军，着手训练重骑兵。” 高建武话音刚落，一帮兵痞立马朝泉盖苏文家跑去。 此时的泉盖苏文正在家挖地种菜，左手扒拉个窝窝，右手把菜种子种下去。 就在泉盖苏文种到第一百零八颗菜时，院子外面传来自己昔日部下欢天喜地的笑声。 听到这，泉盖苏文从地上抓起一把土，然后慢慢倾倒在地上，看着微风吹过，尘土飞扬，泉盖苏文咧着嘴笑了。 第1202章 泉盖苏文发愁 “来了，终于来了，我的时代终于来了。”这是泉盖苏文真情流露。 “大将军………………”昔日部下刚冲到院子里，话还没说出口，泉盖苏文直接抬手拦住。 “好，好样的，没有让我失望。”泉盖苏文一边说一边拍着众位老部下的肩膀。 “属于我们的春天来了。”泉盖苏文一边说一边带头走出院子。 泉盖苏文带着众将士来到城外演练场，看着高头大马，金丝软甲，一人多高的陌刀，泉盖苏文愣住了，直接转头看着高建武。 对于泉盖苏文懵逼吃惊的表情，高建武很是满意。 “王上，这好东西哪里来的？” “本王从大唐搞来的，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如果我们高丽有十万这样的重骑兵，会如何？” “十万？王上，这是真的吗？”此时泉盖苏文直接被镇住，泉盖苏文是带兵出身，这么好的铠甲，这么好的陌刀，这么好的马。 十万这样的重骑兵冲起来，将是一种怎样的气势？！ “王上，如若真有十万这样的重骑兵，那将可以横扫天下。” 泉盖苏文一句横扫天下直接说到高建武心坎里。“好，好一个横扫天下。泉盖苏文，从现在起，你是高丽大将军。先把重骑兵练起来，假以时日，记住了，先扫大唐。” “王上放心，一年，只一年，末将就可西征。” 纵然泉盖苏文说的再好听，可在高建武眼中还是不安分的人。高建武心里很明确，先利用泉盖苏文打仗，等拿下大唐万里江山，直接赐死。 高建武走了，甚至都没再叮嘱泉盖苏文两句。 对于这些，泉盖苏文门清，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会获得无条件信任。 上次被打压只是软禁，这次如果真打下大唐大片领土，那自己的结局只能是死。 “大将军，恭喜恭喜，恭喜大将军官复原职。”高建武走后，高允诺赔着笑脸凑了过来。 “大将军可能还不知道，这军械是我从大唐弄来的，大将军能出来，也是我用功劳换的。” 泉盖苏文不是愣头青，他太清楚高允诺这是什么意思。 “见过世子。” “大将军快快请起。”扶起行礼的泉盖苏文后，高允诺没有松手，而是拉着泉盖苏文的手往前走。 “大将军，走，给你接风洗尘。刚好我府里新来了几个仕女，给大将军去去晦气。” ……………… 第二天，泉盖苏文神清气爽刚起床，高允诺就赶了过来。 “大将军，感觉如何？” 看着满脸堆笑的高允诺，泉盖苏文知道不说两句好听的话，这厮会一直纠缠自己。 “世子好意末将心知肚明，世子放心，在末将眼里，世子才是未来高丽的王。” “大将军，如若有一天我上位，定封你为高丽天下兵马大元帅。” 泉盖苏文：“……………” 自己国家有多大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以为是大唐呢？还天下兵马大元帅？就那么几个叼毛人。 泉盖苏文又忍着恶心说了不少忠心的话，高允诺这才出门百米送泉盖苏文离开。 此时的高丽王宫，高建武听了侍卫的禀告后，气的直接摔碎了茶杯。 “小王八蛋，老子都是一边用一边防着泉盖苏文，你何德何能竟然想着拉拢泉盖苏文？！你知不知道泉盖苏文是什么人？岂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李宣浩此时心里乐开了花，就是这样，就是要忌惮泉盖苏文。 “王上，世子他年轻气盛，不懂得人心险恶。假以时日，让他看清泉盖苏文真面目，定能迷途知返。” “指望他接管高丽，难啊。丞相，你一定要密切注意泉盖苏文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要随时汇报。” “王上放心，只要有我在，泉盖苏文翻不起大风浪。” ……………… 一个月后，高丽军营，泉盖苏文眉头紧锁。 “大将军，这没法训练。那软甲虽然柔软，可终究是铁打制，穿在身上重的要死。兄弟们天天穿着那么重的铠甲，提着那么重的陌刀训练，可吃的饭菜一点油水也没有，根本练不动。这段时间训练时晕过去掉下马被踩死的已经好几百了。还有那马，刚来时膘肥身健，现在呢？才一个月时间，只剩下骨头架子了。这不行啊大将军，再好的东西也禁不住这么造。” “有没有派人去找户部要钱？” “要了，那帮王八蛋死活不给。说什么重骑兵兄弟的伙食已经是所有军中最好的，没理由再增加，不然其他军队会有意见。” 看到泉盖苏文不吱声，副将继续说道： “大将军，得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兄弟们都得累死，马也得饿死。大将军，这真是好东西，这么糟蹋了太可惜的。真不知道王上是怎么想的，藏那么多钱财在宫里干嘛？拿出来练兵开疆扩土啊。” 泉盖苏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言自语道： “李宣浩又快出去交接军械了吧？”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副将秒懂。“大将军，你是想？”副将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兄弟们要吃喝才好训练，吃喝需要钱，王上又不给，这是死路。既然无路可走，那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大将军，这恐怕不行。李宣浩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所以我问你李宣浩是不是快去交接第二次军械了，只要没有李宣浩在，满朝文武谁敢冲反对我们？” “听说快了，末将这就去打探一下。” 一个时辰后，那副将跑了回来。 “大将军，打探清楚了，李宣浩昨天已经出发前往边境线去交接第二次军械。” “昨天就去？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大将军，千真万确。末将七舅姥爷家三外甥女小姑子的大姑姐婆家嫂子在李宣浩府上做丫鬟，听的真真切切，就是昨天一大清早就出门往边境赶去。” “王八蛋，李宣浩竟然敢跟老子玩这招？”此时泉盖苏文哪里会不知道李宣浩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他悄摸的去，等你发现时，他已经快悄摸的回来了。 第1203章 高丽变天 思考片刻后，泉盖苏文冲副将喊道： “去，把世子找来。记住了，悄摸的。” 又一个时辰后，泉盖苏文陪着高允诺在军营中喝酒。 此时泉盖苏文乃高丽最有权势的人，这种人请自己喝酒，高允诺很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面对泉盖苏文的敬酒，高允诺来者不拒。 “世子，你觉得你多大年纪可以继承王位？”看到高允诺喝的五迷三道，泉盖苏文直奔主题。 “大将军，这个还用问？父王他什么时候归天，我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王上他身体壮的跟小牛犊似的，就这条件，再活三五十年那跟玩似的。世子你呢？整日为国事操劳，忧心忧虑，身子骨不一定有王上强壮。别万一………………”泉盖苏文说到这戛然而止。 “大将军，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这次我出使大唐，见到了大唐沐国公。就是他让我想办法把你给放出来，说是你能帮我完成目标。” “哦？还有此等人才？有机会定要见识见识。” “大将军，沐国公还说了。世上最孝顺的人，不是什么都听老子的，是什么都帮老子干。” 泉盖苏文：“……………” 对啊，咱怎么没想到呢？ 用孝顺这借口啊，多冠冕堂皇？瞧瞧自己刚刚绞尽脑汁想的借口，清君侧。 清的是人家老子，清哪门子君侧？！ 看来大唐沐国公是个人才，不容小觑。 “世子，那个什么沐国公说的有道理。王上太累了，你作为儿子，得为王上分忧。”泉盖苏文说完，又绞尽脑汁的说了不少高建武劳累的话。 最后竟然还挤出几滴泪水，那表情很是感人。 “大将军，你的意思我懂，可这需要实力。我想为父王分忧，父王心疼我不让我插手。我没有实力，咋整？” “世子，末将被你一片赤诚之心打动，末将决定助你一臂之力。” 看到泉盖苏文眼神中尽是杀气，高允诺立马一激灵。“大将军，我准备让父王退位颐养天年，不是造反。” “世子，末将就是这意思。让王上退位，由你执掌高丽。” 看到高允诺一脸疑惑看着自己，泉盖苏文知道人家这是不相信自己。 这也难怪，自己就是请人家过来喝酒的，现在突然要将他老爹赶下王位，这给谁，谁也接受不了。 就在泉盖苏文想着先拖一拖，以后再说时，高允诺语出惊人说道：“大将军，今天晚上就行动吗？” 泉盖苏文：“……………” “世子，现在天都黑了，今天晚上就行动，是不是太仓促了？这可是大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大将军，大唐沐国公说过，很多大事都是优柔寡断拖失败的。大唐有句古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越是大事，就越要当机立断。须知自己没有准备好，对方也没准备好，大家是平等的。一旦拖下去，让对方有所察觉，那事情必定将以失败告终。” 泉盖苏文：“……………” 又是大唐沐国公？又是至理名言？这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人家说的有道理。此时直接杀进王宫，一锤定音，省的夜长梦多，打草惊蛇。 “世子，你说的有道理，咱们现在就出发。” “大将军，咱们先说好，只是逼迫父王退位，不能动父王一根汗毛。” “世子，你把心放肚子里，弑君的罪名谁担得起？我又不是傻子。等下你只需要把宫门给骗开，我带着将士们一拥而上，大事可成。” “大将军，你没什么要说的吗？”看到泉盖苏文着急出发，高允诺疑惑问道。 “说什么？” “大唐沐国公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窝窝头，不可能有人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听到高允诺这话，泉盖苏文哪里还会不知道高允诺在担心什么？ 你一点好处不要，人家哪里能放心？就是上山当土匪入伙，你也得纳个投名状吧？ 玛德，大唐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好好的一个人，只是过去见识了几天，这就快成精了嘿。 “世子，这件事你不问，末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实不相瞒，末将早就看上了你姐姐，冰珠公主。如果这件事成了，末将希望能抱得美人归。”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高允诺顿时放心不已。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理由够充分。 “姐夫，你放心，事成之后，本王亲自把姐姐送到你被窝里。” 泉盖苏文：“…………” “小舅子，那还等什么？走啊。” 此时高丽都城开京城门已经关闭。好在有高允诺这个世子出面，泉盖苏文带着两千亲兵顺利进城。然后又是高允诺出面，王宫大门也被打开。 当王宫大门被打开后，泉盖苏文和他手下两千兵痞再也没有刚刚的本分，瞬间化身刚出笼的猛虎，直接冲了进去。 此时王宫里侍卫也发现有人闯入，纷纷提刀冲出来。 可他们又哪里能抵挡住成建制的军队进攻？只一个照面，侍卫溃败而去。 此时泉盖苏文的两千的将士再无一合之敌，一时间整个王宫变成人间地狱，两千兵痞见人就杀，一个不放过。 杀戮是让人听话的第一动力，在疯狂的屠杀下，现场立马稳定下来。 泉盖苏文带着几个亲兵，提着正在滴血的大砍刀慢慢走向高建武的寝宫。 此时高允诺傻眼了。“泉盖苏文，你干什么？说好的只是逼迫父王退位，谁让你杀人的？” “世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想杀人，是有人想被我杀。”泉盖苏文说完，直接冲一个亲兵说道： “把他带着。” 此时高建武早已吓的瑟瑟发抖，外面打打杀杀那么长时间，高建武又哪里会不知道？ “末将拜见王上。”推门进去后，看着瑟瑟发抖的高建武，泉盖苏文难掩内心喜悦。 “泉盖苏文，你大胆。” “大胆？这就是大胆了吗？”泉盖苏文说完，直接拉过高建武边上的王妃推倒，然后欺身而上。 “告诉兄弟们，有想法的，都到后面排队。” 王妃啊，谁不想？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几个漂亮互相看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喊道： “誓死效忠大将军。” 第1204章 没有你们，百姓会更好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再看着泉盖苏文已经进入，王妃正在痛苦喊叫，高建武再也忍不住。 “泉盖苏文，老子跟你拼了。” “呲” 高建武话音刚落，一柄钢刀直插高建武胸口。 “这是谁干的？”看到高建武惨死，泉盖苏文忙里偷闲问道。 “大将军，是末将。末将不管是谁，想动大将军就是不行。” “好，你先来。”泉盖苏文一边说一边起身，然后杀高建武的那个副将直接将刚刚想爬起来的王妃再次扑倒。 “泉盖苏文，你……………你竟然敢骗本世子？”面对泉盖苏文的威严，高允诺硬生生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世子，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泉盖苏文说完，看到高允诺目瞪口呆，一言不发，直接冲门外大声喊着： “众将士听令，世子高允诺犯上作乱，弑杀亲父，天理难容，此等逆子人人得而诛之。来人，将不孝子孙高允诺推出去砍了。” 高允诺：“……………” “泉盖苏文，你不能杀我，我们是盟友。你杀了我就是背信弃义，受世人唾骂。” “世子，那个大唐沐国公难道没有告诉你一个道理？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谁胜利了，谁就可以编写历史。” “这个真没有。” “那说明大唐沐国公对你还是有所保留的，没有把真本事教给你。” 泉盖苏文说完，直接冲一个副将点了点。 “呲” 高允诺被扎了个透心凉。 高允诺刚死，一个副将冲了过来。“大将军，属下已经带人把高建武的八个儿子全部带来，十八个闺女也全部带来。” 看着八个平日里不是欺男霸女就是欺行霸市的王子此时瑟瑟发抖站在那，大的有十七八岁，小的只有三四岁。泉盖苏文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下令动手。 杀完王子，泉盖苏文又把目光对准了那十八个公主。大的也有十七八岁，小的也只有三四岁。 “还愣着干嘛？兄弟们一起来，轮流来，排队来，今夜不日不休。” ………………… 第二天，高丽文武百官齐聚皇宫大门口，大门紧闭的皇宫门，大臣窃窃私语。 “咋回事？平日里此时早就开城门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开门？” “会不会是王上昨夜玩的过火了，今日睡了懒觉？” “不可能，王上节俭的很。王上不止一次说过，床帏之事太过消耗体力，容易饿肚子多吃饭食，不能多干。” “没错，就是这样，王上不可能贪夜弄那事。” “各位，我家离王宫近。昨夜我隐隐约约听到王宫里有打杀声，今日到如今又没开门，会不会是……………” “不可能，如果王宫有叛乱，此时王宫里必定血流成河。现在呢？你们闻到血腥味了吗？” “等等，你们快看，这是不是血迹。” 听到这声音，众人往大门门缝里看去。此时天已经大亮，从门缝里看的真真切切，那不是血迹是什么？ 在众人看到血迹胆战心惊之际，“吱呀”一声，大门打开，泉盖苏文带着两千兵痞鱼贯而出。 “昨夜，世子高允诺犯上作乱，带着侍卫杀了王上和其他王子，我听闻此事，悲愤交加，随带兵镇压。可惜，还是来迟一步，王上已经归天了。” 此时文武百官看着王宫里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依稀还能看到衣衫不整的女人躺在地上痛苦喊叫，听声音还是各位公主。 联合这景象，再想着泉盖苏文那话，文武百官心里都有了判定。 ……………… 沉默，长久的沉默。 这明摆着就是泉盖苏文犯上作乱，可泉盖苏文权势滔天，谁敢开口？ 看到众人沉默，不敢对视自己目光，泉盖苏文很是满意。 任何一个群体，都有愣头青存在，高丽文武百官中也不例外。 一刻钟后，一个愣头青充当出头鸟。 “泉盖苏文，现如今王上一家老小悉数被杀，你敢说这不是你所为？” 对于有人出头，泉盖苏文一点也不意外。 “还有人有这样的想法吗？都站出来。” 看到泉盖苏文态度不错，很多人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 事情是明摆的事，就是泉盖苏文造反。现在木已成舟，没人能治得了泉盖苏文，此时只能顺从泉盖苏文才能活命。甭管谁当家做主，都得有官员辅佐，泉盖苏文也不例外。 这顺从也不是只有一种，如果一上来就变态顺从，那说明自己没有鸟用，泉盖苏文不会重用自己。 如果一开始表现出一种桀骜不驯的模样，泉盖苏文为了拉拢自己，说不定会加官进爵。 一个人能想到，就会有很多人能想到。 没一会，一半官员都站出来质疑泉盖苏文。 泉盖苏文看了，反对自己的，大多数都是官职比较高的官员，那些小官员反而很老实。 “就这些吗？还有没有？” 看到泉盖苏文笑着说这话，等又有几个立场不坚定的官员走了过去。 “还有没有？” 又有几个官员满怀欣喜走了过去。 看到这，泉盖苏文知道不能再问了，再问下去，这帮鸟人得全都走过去。 “动手。”泉盖苏文刚张嘴，又有几个官员条件反射般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冲泉盖苏文喊： “大将军，我们是第三批过去的人，是有情操的人。” 泉盖苏文：“………………” 此时泉盖苏文连话都不敢说，真怕把人给杀没了，只是做了一个动手的手势。 泉盖苏文手势刚落下，一众兵痞立马动手。 看到泉盖苏文竟然直接动手，走过去的一帮大臣立马傻眼。 “大将军，我们不是诚心反对你，我们这是想更好的支持你。” “大将军，明说了，我们就是在拿架子，等着你请我们出山。” “大将军，你不能这样，没有我们这些官员，你怎么治理高丽？高丽百姓怎么办？” ………………… 泉盖苏文：“……………” “你们放心去吧，没有你们欺压百姓，高丽百姓会过的更好。” 第1205章 还是太穷 看着走过去的一大半大臣悉数被杀，剩下的一小半大臣更是吓的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恭喜你们，你们通过了考验，是好官。看到皇宫里地上躺着的那十八个大大小小姑娘了吗？那是高丽昔日的公主。你们进去，排着队，一人睡一个，然后再出来，就是我的人，我会论功行赏。刚刚死了那么多官员，你们也看到了，总得有人补上去。”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谁还敢迟疑？纷纷冲进去。 十八个公主，被兵痞欺凌一夜，早已精疲力尽。年纪最小的几个已经死去多时，浑身冰凉。 可这帮大臣已经被泉盖苏文吓破了胆，哪里敢反抗？！ 一个时辰后，大臣陆陆续续走出，只剩下一个还在里面不知所措。 “大将军，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行。我天生不行，不是不给你面子。”这大臣一边说一边脱下裤子冲泉盖苏文证明。 “玛德，老子最讨厌你这种不男不女的腌攒货。” “呲” 渊盖苏文一箭送那厮回可老家。 自此，在渊盖苏文的高压之下，高丽政权顺利进入渊盖苏文手中。这也标志着高建武建立的防御性国策彻底改变，高丽从此进入扩张之路。 本来泉盖苏文以为高建武存了很多钱，因为小气，是守财奴，这才舍不得拿钱出来练重骑兵。 可当泉盖苏文把皇宫底朝天翻了个遍后，别说钱，就是金银珠宝也没找到多少。 此时泉盖苏文这才知道，高建武是真穷。 看着抄出来为数不多的钱财，几个副将一脸忧愁。 “大将军，这点钱也不足以支撑我们练重骑兵。现在虽然是够了，可接下来李宣浩还会源源不断的带军械回来，按照他的设想，那是要练十万重骑兵，这点钱根本不够。” “去，带着兄弟们把刚刚被杀的那帮大臣家给抄了。玛德，老子还就不信了，高丽的钱财能不翼而飞。” 抄家这种事，没有几个不喜欢干。领导让去抄家，那就说明领导有意挑自己发财。 “记住了，所有大臣家都可以抄，唯独李宣浩家不能抄。”看着自己副将欢天喜地跑开，泉盖苏文赶紧提醒。 “大将军，这是为何？李宣浩那厮可是跟你不对付。” “你懂个屁，咱们现在虽然当家做主了，可是你懂治理国家吗？我们杀官员一个顶俩，可是我们会管理官员吗？这种事情还是得文臣干。李宣浩虽然跟我不对付，可是不得不承认，他有这本事。如果此时将他家抄了，他回来后还能为我所用？还能继续到大唐去购买军械？没有李宣浩，唐人会把军械卖给我们？” ……………… 又一天，甭管被杀的，还是存活的官员，他们的家悉数被抄，所得钱财比皇宫中抄出的钱财不知道多出多少倍。 看到这情况，泉盖苏文不禁感叹，这王位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此时泉盖苏文终于有足够的钱训练重骑兵，一日三餐吃肉，马匹吃精粮，练的有模有样。 这天，泉盖苏文没有亲自练兵，而是在来京城北十里等着。不为其他，只因为李宣浩购买军械回来了。 纵然泉盖苏文极力封锁消息，可一路上李宣浩还是听到不少泉盖苏文造反得小道消息。 李宣浩不是傻子，他仔细想着自己和泉盖苏文之间的关系。虽然一直都是敌对关系，可这也是迫不得已，自己是文臣之首，泉盖苏文是武将之首，如果这两人没有矛盾，那高建武能安心。 这一点，李宣浩明白，李宣浩觉得泉盖苏文也明白。而且泉盖苏文是武将，他对于如何治理国家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文臣擅长。 所以，李宣浩觉得泉盖苏文不会动自己。 毕竟自己的家人还在开京城，自己就是直接跑路到大唐，那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意思？ 当然，让李宣浩放下一切包袱硬着头皮回来京城的最重要因素还是自己带回来的军械。只有自己能源源不断从大唐买回军械，其他人根本不行。 泉盖苏文如果想要军械，就必须用自己。 此时李宣浩已经到了开京城北十里，远远就看到泉盖苏文带着文武百官迎接自己。看到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李宣浩确信自己赌对了。 李宣浩是人精，会来事。看到泉盖苏文，李宣浩远远的就行礼。 “罪臣李宣浩拜见王上。” 对于李宣浩称呼自己为王上，泉盖苏文很是满意。 “丞相，一路辛苦了。”泉盖苏文亲自上前搀扶起李宣浩，然后拉着李宣浩的手往回走。 “王上，罪臣何德何能担当丞相？王上起事时，罪臣不在身边，没有出力，此时如何能贪恋重置？” “丞相，休要胡说。你不辞劳苦从大唐买回军械就是最大的功劳。这丞相的位置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王上………………” “丞相休要多言，咱们回去说。” 到了开京城，泉盖苏文先是让李宣浩回家看家人。 当看到自己家人和钱财安然无恙，左邻右舍大臣家都已经被抄家，李宣浩更是吓的冷汗直流。 当然，也更加确信自己当初能和沐国公谈妥购买军械的事是保住自己家人的唯一条件。 当然，李宣浩也更加肯定，购买军械的事，自己必须亲力亲为，绝对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确认家人没事，李宣浩马不停蹄进宫谢恩。 “丞相，按照你的计划是不是第三次要购买五万套军械？”一通客套后，泉盖苏文拉着李宣浩入席喝酒，亲自给李宣浩倒了一杯酒后，泉盖苏文直奔主题。 “王上，当初臣在大唐与大唐沐国公谈妥，以二三五渐进式购买十万军械。现如今五万到手，等下个月最后一次再买五万套军械，就大功告成。” “丞相，本王不是不相信你，本王对你是放心的。本王担心的是，我们高丽的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十万重骑兵。高丽还是太穷了，本王将王宫里所有的钱财聚集到一起，又将大臣家抄了一遍，最后发现这些钱财也只堪堪够练五万重骑兵。” 第1206章 无毒不丈夫 “王上，练重骑兵花费这么大吗？” “丞相，你不是带兵之人，你不了解。你买回来的军械虽好，可也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撑。咱们不说别的，就说将士们的吃食。那么重的铠甲穿在身上，负重力太大，一日三餐必须吃肉，不然根本没有体力训练。还有马匹，将士们体重，铠甲，马匹铠甲，这种重力都压在了马背上。马必须吃精粮，不然它跑不动。那是西域高头大马，食量大的惊人。这人吃马喂的，每天都是天文数字开销。从王宫里搞的钱，和抄大臣家搞的钱也只够五万重骑兵吃一年。”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李宣浩这才想明白为何大唐那么大的国家也只有五万重骑兵。不是说人家练不出来，主要是太费钱。 “王上，你的意思是咱们只练五万重骑兵？” “那又怎样？没钱又该如何？” 泉盖苏文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宣浩。 李宣浩也明白泉盖苏文的意思，我留下你了，连同你家也留下了，你能不能给出个主意？如果你是百无一用的人，那我留你有何用？ 李宣浩也知道，如果此时不能给泉盖苏文一个满意的答复，那自己家可就保不住了。 此时李宣浩那叫一个急，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没钱，那咋整？只能搞钱。 咋搞？去哪搞？要么国内，要么国外。 国内，强行征税，这个可以有，毕竟能保住自己的家。可高丽太穷，强行征税也只是权宜之计。 既然国内不行，那就只能国外。 国外的大唐是庞然大物，重骑兵没有练出来，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想到这，李宣浩突然想到了高丽南部的两个小国，百济和新罗。 此时李宣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故而神清气爽，直接装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王上，搞钱，此乃小道，不足挂齿。” 听到李宣浩这话，泉盖苏文大喜。“哦？丞相可有妙计？” “王上，正所谓钱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们练重骑兵就是要保护百姓，现在收百姓点钱，应该不过分吧？” “丞相是说向百姓收保护费？” 李宣浩：“……………”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粗俗不堪。 “王上，不是保护费，是税收。” “好，丞相不愧是治国高人，向百姓收重税这事就交给丞相办理。记住了，多收点，收重点？丞相也别担心有人造反，本王手中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听到泉盖苏文脱口而出的话，李宣浩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掉坑里了？这王八蛋早就想到了收重税的事，又怕百姓记恨，这才把这脏活推给咱？！ 纵然李宣浩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看到李宣浩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表情，泉盖苏文很是鄙夷。 就这点脑子还好意思自诩高丽第一高人？我呸，什么玩意。 泉盖苏文眼神中的鄙夷不屑之情又哪里能瞒得住李宣浩？ “王上，向百姓收税固然是一个办法，可也只是权宜之计。高丽百姓就那么多，就是把百姓逼死了，也不可能收到足以支撑训练十万重骑兵的钱财。” “哦？丞相还有其他办法？难道说丞相想把家产捐出来？” 李宣浩：“……………” 我尼玛，这厮到底是什么脑子？咋这么想？咱有那么傻？！ “丞相，本王数到十，如果丞相还不开口，那就当丞相默认了，本王可是真要派人前去抄家的。” “十” 泉盖苏文，老子看你姥姥。 “王上，对外收钱。新罗和百济虽然小，可如果掏空他们家底，应该还是有不少钱的。” 泉盖苏文：“……………” 对啊，国内没钱，那就从国外整啊。咱现在惹不起大唐，难道说还惹不起新罗百济这样的不入流角色吗？ 玛德，李宣浩这厮果然有两把刷子。 “丞相，你接着说。” “王上，咱们现在有五万重骑兵，这足以对付新罗和百济。只要拿下新罗和百济，就有钱财再练五万重骑兵。这样一来，咱们就有十万重骑兵。到时候就可以和大唐掰掰手腕。” “丞相，言之有理。眼下还有一事，这钱财都用来练五万重骑兵了和对新罗还有百济的战争上了，哪里还有钱向唐人再买军械？” 李宣浩：“……………” 你特喵的还没完了是吧？ “王上，那只能从百姓身上再挤点钱出来。大不了等拿下大唐后，咱们再把钱还给他们。” “还要还啊？” “王上，想不还也成。百姓都善忘的，到时候他们就忘记了。” “那就这么办，你负责向百姓收钱，然后按照约定向唐人购买军械。本王负责练五万重骑兵，争取早日拿下新罗和百济。” 看到泉盖苏文满意，李宣浩这才把心放下。 “丞相，你这是最后一次和唐人做生意了吧？咱们做人不能太老实，最后一次了，何不宰他们一刀？反正大唐沐国公是偷摸的卖军械给我们，他吃了亏也不敢声张。”泉盖苏文说完，那是一脸坏笑。 “这样，你这次就带只够买三万套军械的钱财去，做好准备，直接把五万套军械带回来。然后再派人到大唐放出消息，就说大唐沐国公走私军械到高丽。” 李宣浩：“……………” 真特么的不是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想的这么周全。 咱还想着有朝一日到大唐投靠沐国公呢，怎么能背后捅刀子？ “王上，这不好吧？沐国公那人还是够意思的。” “丞相，无毒不丈夫啊。从你们的只言片语中，本王就知道大唐沐国公不是简单的人，以后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如果能利用大唐皇帝的手除掉沐国公，那将是天大的喜事。” “王上说的是，臣照办就是。” “丞相，去吧，收税要紧。记住了，只带够买三万套的钱财过去，一定要把五万套军械带回来。” 泉盖苏文说完，直接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第1207章 这种事情都是无师自通 李宣浩从王宫回到家，仔细想着刚刚泉盖苏文的话。不管是放出消息说沐国公走私军械到高丽，还是只带够买三万套军械的钱财去把五万套军械带回来，这都是在整自己，就是想让自己失信于唐人。 放消息这事，自己可以阳奉阴违。 可是带三万套军械的钱，带五万套军械回来，这可咋整？ 不用说，泉盖苏文一定会派人监视自己。带家人跑路，指定不行。多带钱，也不行。 最后，李宣浩只能无奈承认，自己终究还是玩不过泉盖苏文。 既然这样，那就看天意吧？先把自己存在沐国公府的钱财都送给沐国公，然后再请求沐国公原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时李宣浩也只能祈求上天眷顾自己。 半个月后，李宣浩按照泉盖苏文的意思带着钱财向北出发。 李宣浩走后，泉盖苏文也带着五万重骑兵向南出发攻打新罗和百济。 此时的张牧一直在军营研制火炮，早晨去军营干活，晚上回家睡孔嫣然。这丫头天天一副心有所属的表情面对张牧，让张牧恨不得将她生吃活剥。 经过这几个月的研制，第一台火炮在鲁铁的亲自打制下终于面世。 这天，张牧独自一人用马车把火炮拉到几十里外的山谷里。 张牧之所以没有带其他人，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人知道。万一失败了，也可以装作没有这回事。 张牧把炮弹引线放的长长的，然后把炮弹装进火炮中，然后点燃，最后快速跑开。 “砰”一声巨响后，炮弹弹射出去。 “砰”又一声巨响后，炮弹在白米开外的山坡上炸开。 张牧亲自去看了那山坡上被炸开的洞，活埋几十人完全不成问题。 看到这，张牧大为放心。小小高丽，拿捏。 张牧回到铁匠铺，因为虎贲军人员增加到五万人，铁匠铺已经搬离军营，在军营后面不远处重新建了厂房。 张牧把图纸交给鲁铁说道：“铁哥，就按这个打制。” “小牧，打制多少个？” “能打制多少就打制多少，还有那个炮弹，多整点，能整多少就整多少。” 鲁铁：“………………” “小牧，这得要钱，很多的钱。你也看到了，这一个铁管子就有上千斤重，这都是铁，精铁，都是钱。还有那大枪子弹，一个有火枪子弹好几十个大，这都是钱。” 张牧：“……………” 钱还是问题吗？卖军械给高丽，可是着实没少赚。 “铁哥，钱财不是问题，你直接到虎贲军军营找王玄策支取。我会给他打招呼，你尽管去就是。” 看到张牧说完想走，鲁铁赶紧拦住。 “小牧，哥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你如果想孩子了，也可以去看看。当然，你也得给哥面子不是，就一个月看一次，可好？” “铁哥，你说什么呢？我们两个都是大老爷们，哪里能生的出孩子？”张牧说完直骂鲁铁是棒槌，老子都忘记这事了，你还提什么？！ “小牧，你忘记了？就是你和盈盈生的孩子啊，两个呢。就在我家，我那两个儿子都是你的种。” 张牧：“…………” 哎，都是老实人啊。 “铁哥，这事当初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是清楚的。如果不是你求着我，我不可能去睡盈盈姐。现在我也有了家庭，也有了孩子，我们不能再提这事。那两个孩子一年大一年，如果让他们发掘一丝蛛丝马迹，他们还会理你吗？” 鲁铁就是再傻，此时也明白张牧是什么意思。 人家沐国公府现在权势滔天，如果让孩子知道自己亲爹那么富有，又哪里还会搭理这个穷爹？！ “小牧，哥就是怕你想孩子，又碍于我的面子不好意思去。啥也不说了，哥心里都明白。” “铁哥，就这么定了。以后孩子到了成亲的年纪，我会说你给我干活任劳任怨，奖励你一大笔钱财，用来娶儿媳妇。” “小牧，你能不能抽时间去陪陪你盈盈嫂子？” 本来张牧都已经走开，可听到鲁铁这话又停了下来。 “铁哥，两个儿子你还不满意？还想要第三个儿子？” “小牧，这次让你过去不是因为想要儿子，是因为你嫂子她需要你。我的身体你知道的，不中用了。可是你嫂子她还年轻，她需要男人。与其便宜其他野男人，还不如便宜自己家兄弟。” 张牧：“……………” 卧槽，这厮的心和他的体格一样大。 “铁哥，那是你媳妇，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睡？难道说你不爱盈盈了？” “小牧，爱是纯粹的，不是自私的。就是因为我爱盈盈，所以我才不忍心她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看着她身体难受，我的心更难受。既然我爱她，那就应该让她舒服。既然我不行，那就该找人帮忙。” 张牧：“……………” 我尼玛，鲁铁这格局就是放到几千年后，应该都不会过时。 老子家里现在有五房夫人，自己都堪堪能满足，哪里还有其他精力分给你媳妇？！ “铁哥，这事你根本不用求人，我教你一个好办法。你不是会打铁吗？你给嫂子打个假的。” “打个铁人啊？那得多重？你嫂子哪里能受得了？再一个，假人也不会动啊。” 张牧：“……………” 麻痹，真是猪脑子。 “铁哥，什么假人？你要人干嘛？只打那嫂子需要的那个就行了呗。” 听到张牧这话，鲁铁恍然大悟。“嘿，还是你脑子给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铁太重了，得给打成空心的，再加个盖，里面还可以装热水，这样就不凉了。当然，得给打大点，你嫂子一直跟我说她喜欢你那大的。” 张牧：“………………” 这种事情都是无师自通的，谁也不例外。 搞定鲁铁，张牧先是去给王玄策打了个招呼，不管撸铁要多少钱，照给不误。 两次卖了五万套军械后，虎贲军军营钱财可着实不少，一点也不用担心。 此时天色擦黑，张牧着急往家赶。自己五房夫人，只有孔嫣然对自己不屑一顾，一定得驯服了这匹野马。 张牧经过武大娘店铺时，突然发现小姨子武小妹穿着太学的学子服从对面走过来。 看到这，张牧突然像是被打了一闷棍似的。 第1208章 武媚娘的手段 “小妹，你这是？” “姐夫，到太学读书啊？” “你怎么有资格到太学读书？我记得我好像没有替你去跑关系。” “姐夫，你不会觉得只有你才有这能力吧？这是孔姐姐给我找的关系。” “孔姐姐？”看到张牧一头雾水，武小妹得意说道： “就是你的孔夫人啊，她人很好的，经常和姐姐到家里来玩。” 张牧：“………………” 完了，上当了。 合着孔嫣然和武媚娘关系这么好，都可以安排武小妹到太学读书了。而且是已经开始进去读书，那就说明她们在很早就关系莫逆。 这样一来，长乐把孔嫣然带回去后，武媚娘为何要挑拨离间，话里话外说孔嫣然不是真心对自己，让自己小心？ 这没理由啊？这不是仇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吗？ 难道说她们之间是玻璃感情？是武媚娘在阳奉阴违利用孔嫣然？ “姐夫，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小姨子看，有礼貌吗？”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小妹一边说一边挺了挺那对初具规模的凶器。 “你给我滚一边去，你的有你姐大吗？赶紧回家。都是学生了，还没大没小的。” 此时张牧满脑子都是大大的问号，哪里有心思搭理她？ “姐夫，你当真我没人要吗？实话告诉你，太学里看上我的学子多了去了。” 本来张牧想着离开的，可听到这，又转头看了看。果然，在不远处有个学子快速跑过来，手里还提着烧饼。 从面上看，这小子一副老实相，不像是十恶不赦之徒。 想着自己作为姐夫得替小姨子负责，张牧就走了过去。 “沐………沐国公，我………我不知道你在，我这就走。”看到张牧，那小子吓的半死。 “回来。”等那小子回来后，张牧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小子这样是不行的，你瞧瞧你？一点胆色也没有，这怎么能行？记住了，感情感情，要先敢才能有情。” “沐国公………” “你看，还喊沐国公？” “姐………姐夫？” “这就对了，你得从心里把自己当成她的男人，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成她的男人，谁把你当成她的男人？等下请她去喝酒，给灌醉了，然后生米煮成熟饭，明天直接到门上提亲。她老爹死的早，她的婚事我这个做姐夫得能负责，到时候一切都好说。” “姐夫，你，我告诉我姐去。”听到张牧这话，武小妹气的直跺脚，然后快速跑开。 “叫什么名字？哪儿人？ ”武小妹跑开后，张牧一本正经问着那小子。 “小生河北卢照邻拜见沐国公。” 张牧：“…………” 卢照邻？ 和王勃、杨炯、骆宾王，被后世称之为初唐四杰的卢照邻？！ “好小子，原来是你？” “沐国公，你认识在下？” 认识你？在后世读书时，不知道背了你多少佳作。 不过此时他还是毫无名气的书生，还是不过多打搅他为好。 “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拿下我小姨子。”张牧说完直接走开，只留下卢照邻在风中凌乱。 张牧回到家，碰巧看到武媚娘。 “老爷，回来了啊？孔妹妹刚刚又说你坏话来着，赶紧去收拾她。” “刚刚我碰到了小妹，她刚从太学放学回来。”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立马心头一颤。 “老爷，看来你都知道了。” “说说吧，孔嫣然利用他爷爷孔颖达是太学忌酒的身份把小妹弄进太学读书，你给孔嫣然什么？” “我帮她早日怀孕。” “啥玩意？” “老爷，是这样的，孔妹妹她想早点给你生孩子。可家里夫人这么多，你不一定天天去睡她，这不，我就给她出主意，她把小妹弄进太学读书。” “你帮她？你怎么帮她？” “老爷，你这段时间不是天天在孔妹妹的房间过夜吗？” 张牧：“………………” 我尼玛，合着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家利用。 玛德，孔颖达那王八蛋生了什么狗屁孙女？瞧瞧这段时间装的。 什么喜欢江南烟雨啊，断桥上遇到陌上君子温如玉啊，这特么的都是假的。人家主要目的就是取经，然后生孩子。 武媚娘挑拨曹贤惠和长乐吵架，长乐搬出老娘长孙无垢，然后长孙无垢出主意，把孔嫣然和萧嫣然给娶进来。 然后武媚娘和孔嫣然资源互换，孔嫣然利用娘家的关系把武小妹送进太学读书，武媚娘帮着孔嫣然取经成功。 合着这一切都是武媚娘搞的鬼，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让自己的妹妹进太学读书。 她绕来绕去，绕了这么多人进来，目的竟然就是让她妹妹进太学读书。 “媚娘，你想让小妹进太学读书，又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你直接跟我说呗？以我的能力，安排小妹进太学读书，还不是轻而易举？” “老爷，你的能力是很大，可进太学读书，必定得经过孔颖达的同意。当时你和孔颖达关系并不好，虽然你们表面和解，孔颖达不在反对白话文改革，你也把孔颖达拉进《大唐百科全书》编辑群。可是我知道，你们两人心里还在憋着气。 你出面求孔颖达，孔颖达自然是会答应。可你少不了会被他一顿冷嘲热讽数落。 你是我武媚娘的男人，我的男人我宠着，我不允许其他人数落我的男人。 这不，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不但能把小妹安排进太学读书，还能把孔颖达最宝贝的孙女给拐过来给我们老张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张牧“……………” 这特么的谁能是女皇的对手？ 别说长乐有孔嫣然和萧嫣然相助，就是曹贤惠和她老娘也加上，再加上钱大嫂，那也不可能是女皇的对手。 女人中能压制女皇的人，估摸着也只有长孙无垢一人。就这，还得是长孙无垢有皇后身份加持。 “这………这………这是不是太狠了？” “老爷，这哪里狠了？萧嫣然和孔嫣然她们两个早就对你心有所属。你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再一个，与其让你出去瞎搞，还不如都弄几个大家闺秀回来，让你折腾个够。最后生的孩子还是我们家的，那是我们老张家的人。” 第1209章 这次不为赚钱 此时张牧服了，彻底服了。 女皇这手段太高明，孔嫣然和萧嫣然能顺利嫁进来，自然是对武媚感激万分，尤其是孔嫣然更是对武媚娘感恩戴德。自己抱得美人归，自然也不会责怪她。 “媚娘，你这么做，可就是得罪了慧儿和长乐。” “老爷，这可不一定。长乐姐姐有身孕在身，不方便陪你。因为这件事，她顺利把她的两个好姐妹弄进来，她会生气吗？至于曹姐姐，她更不会生气。本来家里就三个女人，长乐公主身份尊贵，处处和她针锋相对。现在呢？多了两个，有了缓冲地带，她也乐意看到这结果，又哪里会往死里恨我？再一个，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只有你能想明白，她们几个谁也想不明白。事都想不明白，又怎会记恨我？” 张牧：“………………” 算无遗策武媚娘。 “媚娘，那你呢？慧儿孩子生了，长乐也有了身孕，我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孔嫣然，她如果没有毛病，应该也很快就会有身孕。现在只剩下你和萧嫣然了，你不着急？” “老爷，这有什么好着急的？长乐姐姐是公主，孔妹妹和萧妹妹都是身出名门，她们的身份都比我尊贵。曹姐姐是第一个进门，也应该排在我前面。所以说，我理应最后一个生孩子。不然？万一遇到小人，我摔先生的孩子能保住吗？” 张牧：“……………” 果然狠人都会自发的把她人也想成狠人。 “媚娘，今天晚上我到你房间过夜。” “算了吧，你还是去孔妹妹房间。她已经把小妹弄到太学读书，可她的肚子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不行，你得去陪她。” 张牧：“………………” 你懂个锤子，咱都是算好时间的，她能怀孕才怪了。 十二三岁的姑娘，自己都还是孩子，怎么能生孩子？不要命了？ 过几年再说吧，别弄的一尸两命。 “媚娘，这怀孕不是想怀就怀的，得讲机缘。有时候一次就搞定，有时候得好几年，这种事情急不得。” “那也不行，我武媚娘最讲信誉。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孔妹妹，就一定要做到。只要孔妹妹还没有身孕，我就不陪你。你如果有良心，就把陪我的时间放在孔妹妹身上。” 张牧，那可是要好几年的。 玛德，要不是因为你的最大，老子才懒得理你。 “媚娘，要不然这样，咱们一起。我的功力你是知道的，我先陪你，然后再陪你孔妹妹。这样一来，你不但舒服了，你孔妹妹也取到了经。” ……………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光腿紧了紧，然后红着脸点了点头。 “呦吼！”看到武媚娘点头，张牧一跳三尺高。 第二天，张牧心满意足起床，吃了饭照例前往虎贲军军营。 “牧国，早上好。”张牧刚到虎贲军军营门口，飞天鼠赶紧打招呼。 “卧槽，耗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牧哥，事情办妥了呗。自从东突厥被剿灭，西突厥也老实不少。西域各个马场不再遭受稀西突厥人侵扰跑路，各个马场都到西域来卖马。我们是最大的客户，随便挑选，价格也降了不少。这不，我们用五万匹马的价格买到了八万匹马。” “八万匹？马呢？”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飞天鼠往军营走去。 “牧哥，马怎么能带到长安城？太招人眼馋了。禄大哥他们带着马绕道长安城北一百里往东赶去，我过来赶去墨先生，可以出发了，还是在太原府相会。” 张牧带着飞天鼠到了营房里，墨逸轩，乌鸦，薛仁贵，王玄策，席君买都在。 “老王，铠甲和陌刀还有多少库存？” “大帅，这两样东西平日里训练都是有耗损的，我们库房里长期有现货。再加上和高丽做生意，工坊加班加点赶工，现在差不多有十万套。” 听到这，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张牧脑海里浮现出来。 “老墨，这次带八万套装备过去。” “沐国公，这不行吧？我们和高丽有约定的，最后一次就是五万套。人家也是按照这个准备钱的，咱们突然多带三万套过去，他们哪里有钱？” “怎么？你觉得你带五万套装备过去，他们就有钱？如果我预料的不错，他们这次很可能想黑吃黑。” “沐国公，这不可能吧？”听到张牧这话，墨逸轩大吃一惊。 “李宣浩可是把他的回扣钱都放在了你这，在这种情况下，他怎敢黑吃黑？他存放在你这的钱不要了？” “老墨，李宣浩自然不会黑我们。他可是把大唐当成他的后路来经营。我猜想，黑我们的人应该是泉盖苏文。想来这家伙现在应该已经造反成功当了高丽王。” “沐国公，这都是你的猜测。” 张牧：“………………” 猜测？咱是知道结果的人。 “就算只是我的猜测，那咱们也得小心。泉盖苏文不是省油的灯，他不可能不知道李宣浩和我们关系莫逆。泉盖苏文虽然打仗没的说，可他治理国家一窍不通。他需要李宣浩这样的文臣帮她治理国家，他需要李宣浩帮她购买军械，他需要李宣浩帮他想办法搞钱。所以，他会想方设法的暗地里挑拨李宣浩和我们。比如，这次他很可能只给李宣浩两三万套军械的钱，还要命令李宣浩把五万套军械带回去。而且泉盖苏文还可能暗地里派人截杀你们，在泉盖苏文心中，只要你们在边境线被杀，我就会记恨李宣浩，从而断了李宣浩的退路。如果我是泉盖苏文，我一定会这么干。” “沐国公，这么说来，咱们这次岂不是危险？” 墨逸轩刚说完，张牧还来得及开口，乌鸦就抢着说道： “老墨，休要担忧。我一万岭南军，一万杆火枪还护不住你？玛德，最好李宣浩那厮老老实实把钱一文不少的给付了。不然？哼哼，他休想带走一套装备。” “老乌，万万不可。”听到乌鸦这话，张牧赶紧拦着。 “这次不管李宣浩带多少钱过来，八万套装备一套不少的全交给他，这次咱们不为赚钱。” 第1210章 沐国公够意思 “大帅，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听到张牧这一番话，众人全震惊当场。 “这个你们无需多问，只要按照我说的做。” “大帅，你这样我就更想不通了。一开始你偷摸的卖军械给高丽，是想赚他们的钱。他们高丽国力羸弱，稍微骗点钱过来，他们就伤筋动骨。这个我能理解，用军备竞赛拖垮他们嘛。可是现在你竟然连卖带送的送军械给他们，我实在是看不懂。” 看着王玄策一脸焦急的表情，张牧淡然一笑。 “老王，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等我们攻打高丽时，你就会明白我为何这么干。” 张牧说完，又转头冲墨逸轩和乌鸦说道： “你们连个收拾一下，今日连夜出发。记住了，不管李宣浩带多少钱过来，八万套装备都要交给李宣浩。你们这次的主要目标不是带多少钱回来，而是把八万军械交到李宣浩手中。就算李宣浩这次一文钱没带，你们也要说我想和李宣浩做朋友，这八万套军械就当是送给他们的。” ……………… 看着墨逸轩和乌鸦一脸懵逼，张牧又继续叮嘱道。 “还有一点，不管是谁暗算你们。不要客气，都往死里弄，一个都不要放过。老乌，这次多带点子弹，每人带个百八十发。一万杆火枪，那就是百八十万个颗子弹，够高丽人喝一壶的了。” “牧哥，你就等着瞧吧。如果有机会，我定给你弄个高丽娘们回来玩玩。” ………… 此时的泉盖苏文已经带着五万大军来到高丽和新罗边境线上。 “大将军，前面就是新罗地界，咱们要不要冲过？就新罗这弹丸之地，咱们五万重骑兵半个月就能扫了他们。” 听到属下这话，泉盖苏文看着前面一片贫瘠之景象，再想着后面正在跟唐人做交易的李宣浩，泉盖苏文话锋一转。 “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去，到开京带一万步兵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我们高丽与大唐的边境线。” “大将军，去干嘛？” “截杀大唐前来交易的人，记住了，能杀几个杀几个，如果有机会能给全杀了，那就一个不留。还有，找一些机灵的人偷摸的到大唐去，把大唐沐国公走私军械卖给我们高丽的人散播出去。” “大将军，这些事不都交给丞相办了吗？” “你懂个屁，丞相又不是傻子，他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之所以让丞相办这事，就是想迷惑丞相。” “大将军，既然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丞相能办成这事，那你为何不早安排？”副将一边准备回去，一边漫不经心问道。 “我能派人跟踪丞相，丞相就不能派人跟踪我们？所以丞相卡门刚出发，我就紧跟着出发。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新罗的边境线上，跟踪的人应该回去了。就算没回去，那也无妨。你不是带重骑兵前去截杀唐人，你只是独自一人回开京，跟踪的人绝对不会注意到你。所以，你到了开京，带着一万人立马出发往边境线赶去。这样一来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天降神兵。到时候一定能打的唐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将军放心，有机会末将定给你弄个大唐娘们回来耍耍。” …………… 这天，李宣浩带着接应队伍到达了边境线上约定的地点，墨逸轩也带着众人拍马赶到。 想到自己只带了三万军械的钱财，李宣浩很是难为情。“墨先生，兄弟先向你赔礼了。” “李丞相何出此言？我们可是诚意十足，足足给你带了八万套军械过来。怎么样？够意思吧？” “墨先生，你有所不知，国内出了点事。我们高丽的国王现在是泉盖苏文，这个…………是吧，有点状况。这次我带的钱财不够，别说你多带三万套军械，就是你没有多带，我也没带够按约定购买的五万套军械。” 墨逸轩：“………………” 神了嘿，沐国公神了，竟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老乌，现在的一切都是按照沐国公猜测的发展，泉盖苏文上位，李宣浩钱财没带够，跟沐国公猜想的一模一样。那沐国公猜测，接下来泉盖苏文会派人截杀我们，也应该不会错。老乌，你懂我的意思吧？” “老墨，说起来我已经一年没杀人了，早就心痒难耐。” 墨逸轩：“………………” 看到乌鸦信心十足，墨逸轩这才继续冲李宣浩说道： “李丞相，你这是不是太见外了？我们沐国公说了，他与你情同手足，钱不钱的无所屌谓，只要不伤感情就行。” “墨先生，这次我是真没办法。这样，我寄存在沐国公府里的钱财不要了，都送给沐国公。虽然那点钱财还相差很多，可我暂时是真没办法。等以后我们高丽富裕了，我定会把这钱给补上。” “李丞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沐国公可是说了，他与你情同手足，什么钱不钱的？多见外？这样，你带了多少钱都送过来，这八万套军械带走。” 此时李宣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万套军械？自己连约定的五万套军械的钱都没带够，对方不但不生气，竟然还多给三万套，这是闹的哪出？ “墨………墨先生，我没听错吧？真的给我八万套军械？我可以只有买三万军械的钱财。你真的要送五万套军械给我？” “那是当然，我们沐国公什么时候骗过人？在沐国公眼中，钱财如同粪土一样。最值钱的是情意，不然我们这些人为何给他卖命？你赶紧的，把钱财送过来，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把你们的八万套军械带走。” 看到墨逸轩不像是开玩笑，李宣浩这才将信将疑的派人把钱财送过来，然后乌鸦也派人把马匹，军械送过去。 等双方交接完毕，李宣浩狠掐自己一下，感觉到疼后，李宣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八万套军械，李宣浩意气风发。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不是真的，沐国公真特么的够意思。能交到沐国公这样的朋友，这辈子值了。 第1211章 你的识相救了你一命 交接完毕，李宣浩很是客气，又是接连的感谢，又是拿出不少土特产送给墨逸轩。 墨逸轩哪里会在乎这个？感谢的话一文不值，高丽穷山僻壤，土特产也都是一些干粮，硬邦邦的，难以下咽。 又是一通寒暄后，墨逸轩这才和乌鸦还有一万岭南兵带着钱财转身离开。 就在乌鸦和墨逸轩着急赶路时，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出现了五千高丽士兵。 “将军，王上吩咐我们截杀前来交易的唐人，有没有说要不要全部杀了？” “这个可没说，但对方是低贱的唐人，自然是能杀多少就杀多少。现在咱们埋伏在这山坡上，下方的路崎岖狭窄，另一边又是悬崖峭壁。只要唐人从这山坡下方路过，咱们就把这些大石头推下去，至少能砸死他们一半。” 将军说完，又冲身边带路的一个平民百姓问道： “你们确定唐人都是走的这条路？” “将军，你只管放心。我就是山坡那边的村民，这方圆百里只有我们一个村子，我们闲来无事就在这山上刨食，这山里的一切哪里能逃得过我们的眼睛？这条路是唐人走私专线，以前都是几十人的队伍，自从今年开始，他们直接是上万人的队伍，还有许多马。这次都是第三次了。昨天他们刚刚从这过去，想来今天他们就会从这回去。” “他们会不会从其他路线过去？” “不可能，这条山谷是唯一出路。他们如果不有这条道，那就得翻山头重新开道。危险重重不说，没有三五个月，他们出不去。” 听到村民这话，那将军很是放心。 “那就在这等着，一定要把这伙唐人拿下。他们可是过来交易的，从李丞相那得了不少钱财。等下大家都分点。” 听到将军说分钱，五千兵痞立马眉开眼笑。 “将军，我们村民都对唐人恨之入骨。这样，我回去把我们村子里年轻的男人都找来，等下助将军一臂之力。咱们虽然不会打仗，可搬石头扔下去的力气还是有的。” “嘿，你小子机灵，快去。等拿下唐人后，也分你们点钱财。” 听到这，村民那叫一个乐。 “将军，等下真分钱给他们啊？”那村民跑开后，一个兵痞疑惑问着将军。 “分个屁，还想从咱们嘴里夺食，多大的心啊。” “那将军你让他带村民过来？” “你刚刚经过村子时没发现他们村子里姑娘很多吗？你不眼馋？如果咱们贸然闯进去，少不得得受到他们男人的抵抗。虽然咱们也不怕他们，可他们男人都分散在各家各户，咱们还要一个一个的找，麻不麻烦？说不定会被他们一不留神从背后打闷棍，冤不冤？哪里有这样好？让他们村子里的男人都聚集到这，咱们直接一刀一个捅了，一了百了。然后再冲到村子里，那里面的姑娘岂不是随便我们凌辱？” 听到将军这话，那兵痞立马大声冲已经跑远的村民喊着： “多找些人，只要是男人就成，一人一个金元宝。” 听到身后传来这话，那村民跑的更快，跑的更急。 ………… 此时的墨逸轩这边，走了小半天后，不安分的乌鸦满脸堆笑的找到墨逸轩。 “老墨，商量个事呗。” “啥事？”看到乌鸦面若桃花，墨逸轩心里立马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老墨，这几次咱们一直走这条道，我记得前面十里处有个高丽人的村庄。兄弟们这都挺饥渴的，进去玩玩呗。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怕什么？” “老乌，你可别开玩笑。沐国公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这次泉盖苏文可能会派人截杀我们。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比较好。今天大家辛苦一下。翻过这个片头，那边就是我们大唐的领土，到时候就安全了。” “老墨，兄弟们是真饥渴。” “饥了就吃干粮，渴了就喝水，别找事。” “嘿，老墨，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知道我乌鸦以前是什么人吗？我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关二爷的神像我都敢踩。饥了吃干粮，渴了喝水，老子说的是那饥渴吗？” 纵然墨逸轩是混黑社会出身，可面对发怒的乌鸦也是胆战心惊。“乌鸦，沐国公可是让你听我的。” “屁，牧哥让我配合你，可没说听你的。”乌鸦此时也发现自己刚刚的发火已经镇住了墨逸轩，立马又换了个嘴脸笑着冲墨逸轩说道： “轩哥，前面就是一个高丽人的村庄，前后左右几十里地都没人。咱们一万人冲过去把村庄围了，男人全杀光，女人拉到一起凌辱。最后一把火给烧了，谁知道？” 看到墨逸轩不吱声，乌鸦又继续说道： “老墨，咱们这几次都是经过这，我第一次就注意看了，那河边可是有不少年轻姑娘在洗衣服，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村庄里姑娘多。咱们兄弟这翻山越岭走的都是崎岖山路，连特么的野猪都抓不住一头解解馋，谁不憋得慌？再一个，前隋时，这帮狗娘养的高丽人杀了我们多少同胞？那边高丽人摆的京观你也看到了，残忍不？要不要报仇？咱们都是大唐人，都是炎黄子孙，得给前辈报仇吧？我有一万杆火枪，每人一百颗子弹，我们怕什么？” 听到乌鸦这话，墨逸轩回头看着一万扛枪兵痞，刚刚还是扛单枪，此时竟然全扛上了双枪。 看着这帮兵痞炽热的眼神，再看着乌鸦势在必得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遮天蔽日的山林，墨逸轩动摇了。 现在军械交易完毕，自己的作用也降至最低。如果此时乌鸦这王八蛋把自己弄死丢到这山林里，不要一个时辰，自己就会被野兽吃的尸骨无存。 乌鸦回去只要说自己身子骨弱，掉山崖了，再加上事情已经办妥，沐国公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想到这，墨逸轩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突然变的如同烟花三月。 “老乌，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行是不是？走，等下咱们兄弟比试一下，看看谁厉害。”墨逸轩说完，直接带头往那村庄方向走去。 乌鸦：“……………” 你的识相救了你一命。 第1212章 该出格的时候要出格 看到墨逸轩不像是开玩笑，乌鸦紧追两步和墨逸轩并肩而走。 “老墨，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乌鸦的兄弟了。” “咋滴？以前不是？” “不是，以前我觉得你这厮太阴险，不好相处。现在我觉得你还行，没有那么讨厌。” “卧槽，老乌，过分了，我可是一上来就拿你当亲兄弟…………” 墨逸轩话只说一半，乌鸦一把拉住打断。“老墨，你看前面。” 听到乌鸦这话，墨逸轩抬头看去，只见一大群百姓提着锄头，扁担，杀猪刀往山崖跑去。 这帮人一边跑一边叽叽喳喳： “刚刚将军说了，只要是男人，能独自过去的，就给一个金锭子。” “乡亲们，虽然将军够意思，不管咱们面积大小，都给金锭子。可咱们得对得起将军，等会都狠狠地砸唐人。” “这个都不用吩咐，谁不对唐人恨之入骨？想当年老子年轻时可是偏将。当时还是隋军的唐人不自量力攻打我们，就是在这悬崖下，直接用石头砸。我一个人就杀了好几十，唐人杀起来，是真过瘾。最后还抓了两个活的回来干活，一天干十个时辰的活，只吃一顿饭。就这，那两个贱胚子还是坚持了三个月才被折磨死。” “大爷，还好你提醒，等下我也得抓两个过来干活。让他们和猪同吃同住，和牛一样的干活。” “是这个理，他们唐人就是贱胚子，喜欢被这么折磨。” ……………… 躲在草丛里的墨逸轩看着这帮人眉开眼笑跑过去，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可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去去发财。 “老乌，咋回事？这不是那个村子里的村民吗？他们怎么集体出动了？等等，他们不会是来这干我们的吧？” 墨逸轩毕竟是文化人，纵然混过黑社会，可和乌鸦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老墨，你把心放肚子里，他们往那边去了，这就说明他们不是来干我们。” “老乌，我明白了，我明白他们是想干嘛了。”看着村民径直往悬崖赶去，墨逸轩突然眼前一亮。 “老乌，他们就是来干我们的。” “不能够吧？就他们那几千人？” “还记得我们出发时沐国公说的话吗？这次泉盖苏文很可能会派人截杀我们。自从出发以来，我都在想，他们会在哪截杀我们？我们有枪有马，他们就是来十万人，也不可能在我们手里占到便宜。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们就是想在悬崖那边伏击我们。” 听到这，乌鸦也是冷汗直流。“在悬崖上伏击我们？” “没错，就是在悬崖上伏击我们。我记得如果我们按照来时的路走，就会经过那边悬崖下面的山路。不会错的，这条路我不知道走了多少遍。” 乌鸦到底是带兵打仗之人，听到墨逸轩这话，再想着悬崖下那条山路，立马心头一颤。 如果人家居高临下用石头砸自己，纵然自己有枪有马，还真得损失惨重。 “老墨，这么说来，那边悬崖上一定埋伏着泉盖苏文派来截杀我们的伏兵喽？” “定是如此，绝对是这样。老乌，你看，那帮村民是不是开始搬石头了？他们搬石头干嘛？还不是为了砸我们吗？” 顺着墨逸轩手指方向看过去，乌鸦直接愣住。 几千老老少少村民，纷纷开始搬石头往山坡上爬，还都是捡大的搬。 一个老大爷，吃力的搬着一个石头，还没走两步，实在是搬不动了，就是把大石头放在地上吃力的往山上滚过去，也不愿意换个小的，端是敬业。 看到这，乌鸦气的半死。 “兄弟们，看到那帮王八蛋了吗？他们搬石头就是要砸我们的，谁搬的大，谁就是想砸我们更狠。大家听好了，等下打起来，谁身边的石头大，就往残忍了弄谁。” “大哥，那帮王八蛋都在吃力的搬石头。石头的大小是他们体力决定的，而从他们的心里来说，他们是都想更狠的砸我们。等下也别分谁跟谁，都往残忍了来。” “有道理，往上面去是山坡，没有路，不方便骑马。咱们步行上去，兄弟们分散开，把他们围在那山坡上。到时候万枪齐开，他们咱们倒在我们枪下，咱们天下悬崖摔死。” …………………… 就在乌鸦给一帮兄弟布置作战任务时，墨逸轩不得不庆幸刚刚听从了乌鸦的建议过来屠杀这个高丽人村庄。 如果自己刚刚没有听乌鸦的，坚持原路返回，那么此时自己肯定在悬崖下面被砸的血肉模糊。 辛辛苦苦忙了大半年，成功做了两次生意，最后一次失败了，功亏一篑。 此时墨逸轩也明白过来，凡事无绝对，不能什么事都按照条条框框来，该出格的时候就要出格。 胜利是留给那些不按常理出牌人的，这也是为什么刺头容易混出头。墨守成规的人，注定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乌鸦是虎贲军出出名的刺头，平日里不知道被张牧骂过多少次，被王玄策驯过多少次，被席君买收拾过多少次，可人家就有这命，顺利把这件事办成了。 这次的事如果不是乌鸦，随便换个人来，他不想写去凌辱高丽那个村子，墨守成规的从老路，悬崖下面的道路通过，定然会遭到伏击。纵然有马匹，火枪加持，能够绕道冲上来歼灭这帮人，可也注定要折损过半。 现在呢？人家乌鸦因为管不住第二杆枪，歪打正着的对高丽伏兵来了一个反包围。 就在墨逸轩沉思之际，乌鸦带着一万虎贲军已经开始行动。 高丽那边连同两三千村民，也就是七八千人。一万虎贲军，一万杆火枪，围成半圆，慢慢逼过去。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乌鸦也看到高丽人的伏击阵地，整个阵地上到处都是石头，大大小小的石头，密密麻麻。 此时一万虎贲军看着密密麻麻的石头直接头皮发麻，如果自己走的是下面的老路，那这些石头岂不是都要砸在自己头上？ “砰”等对方的伏击阵地进了火枪射程内，乌鸦率先开枪。 一万杆火枪打过，又是从后面不声不响偷袭，对方直接折损过半。 第1213章 对敌人的残忍就是对自己的仁慈 看到唐军从后面冲上来，手中还有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火枪，剩下的一千高丽村民赶紧趴地投降。他们不是军人，就是想着过来搬石头赚钱的村民，他们哪里见过这阵势？ 剩下的高丽将士，可比那帮村民有定力的多。村民吓的趴地投降，那帮将士直接脚底抹油跑路。可他们阵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连路都没有，哪里是好跑路的？ 一个转身，脚卡在石头缝里了。重力不稳，摔跤了。脚下石头乱动，崴脚了。 ……………… 再加上虎贲军第二轮射击如约而至，高丽阵地上一个站起来的都没有。要么趴地投降，要么倒地装死，要么真死摔倒。 看到这，乌鸦带着一万虎贲军开始打扫战场。 不管你是活着的，还是死的，直接补一枪。 看到虎贲军这操作，装死的那帮人立马跳起来，举起双手温顺的走过来投降。 乌鸦也是实在人，只要是穿铠甲的，甭管态度有多好，直接一枪送走。 半个时辰后，战场打扫完毕，除了一千仅存的村民，其他人悉数被补枪后，再次丢下悬崖喂野狼。 看着乌鸦他们押着一千村民从山坡上走下来，墨逸轩很是纳闷。 “老乌，还留着他们干嘛？直接弄死得了。” “老墨，这你就不懂了吧？等下兄弟带你玩个有趣的事。当着他们的面，凌辱他们的妻女。在他们痛苦，愤怒的叫喊中办那事，绝对有一种不一样的成就感。” 墨逸轩：“……………” 卧槽，这厮够狠，说不定以后能成事。 “老乌，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老墨，沐国公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兄弟我觉得沐国公的真正意思是，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对敌人的残忍，就是对自己的仁慈。我只是对自己和兄弟们仁慈点，有错吗？” 墨逸轩：“………………” 咱竟然无言以对。 半个时辰后，乌鸦他们带着一千村民俘虏来到了村庄。 都不用乌鸦吩咐，一万兵痞立马分散开扫荡。挨家挨户的搜查，能吃的带个，钱财带着，女人带着。 因为刚刚男人都前去阵地帮忙，一个人一个金锭子，着实把村子里男人都吸引过去，但凡已经会走路的孩子，还能走动道的大爷，全都跟着过去。 此时村子里哪里还有男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女人。 一个时辰后，一万虎贲军兵痞将村庄里里外外扫荡了三遍。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吃食，一大堆铜钱，还有三五千女人，乌鸦很是满意。 “都在这了吗？” “大哥，除了走不动道的老爷爷，老奶奶，和还不会走路的孩子，其他人全在这了。” “兄弟们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咱们今天决战到天亮。” 听到乌鸦说要决战到天亮，再看着日头还在正当头，墨逸轩直接麻了，这岂不是要十个时辰？ 就在墨逸轩的愣神中，乌鸦已经亲自抓过一个二十来岁的，直接推倒。 此时被抓住的那一千俘虏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撕心裂肺的叫骂。额头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恨不得生吃活吞了乌鸦。 “卧槽，你是她男人？不错，运气不错，第一个就是有主之物。来，让你唐爷爷教教你，正确的打开方式。” 乌鸦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话刚说完，直接动机。 此时那个高丽男的叫喊声更加撕心裂肺，最后声音都已经嘶哑，可依旧瞪着眼睛看着乌鸦。 看到乌鸦完事后，另一个又接着上，那个高丽男绝望了。 乌鸦完事后可没闲着，又拉过另外一个。这时，俘虏中年轻时是偏将的高丽老大爷暴怒的一逼，嘴里不停着咒骂着乌鸦听不懂的话语。 乌鸦可不管这些，只要有人暴怒，乌鸦就兴奋。“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给墨先生分个年轻的，墨先生喜欢吃嫩草。” ………………… 两个时辰后，一万虎贲军开始生火做饭。吃饱喝足后，天色已经擦黑，又来第二轮。 ……………… 等到日出东方，第七轮刚刚结束。 “兄弟们，差不多了吧？有没有谁还有这想法的？” 看到没人敢搭腔，乌鸦下了最后的命令。“清扫战场。” 乌鸦这帮手下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听到乌鸦说清扫战场，立马有条不紊的进行。 那一千男人俘虏，直接一刀一个砍了。已经被折磨死伤过半的高丽女，也一刀一个砍了。然后点把火，直接将村子烧了。 这样一来，不管村子里还躲着多少人，都化为灰烬。 看着熊熊烈火，乌鸦没有下令出发，而是带着一万岭南兵在原地等着。 整个村子的人被杀了都丢在火堆里，燃烧起来的味道可是刺鼻的很。 不少人已经开始呕吐，可是乌鸦却一脸享受，贪婪的闻着。 看到这，墨逸轩捏着鼻子催促道。“老乌，咋回事，走啊，这刺鼻的味道太恶心。” “老墨，这就是战场的味道。如果连这个都忍受不了，以后怎么打仗建功立业？” “神经病。”墨逸轩一边说一边走到远处上风头等着。 一刻钟后，从村子里的火堆里跑出上百人。 “卧槽，这帮王八蛋也太鸡贼了吧？老子想过他们会有藏起来的，没想到会藏了这么多。”乌鸦一边说一边提着火枪冲过去。 “还愣着干嘛？一个都不要放过。” 两个时辰后，火光熄灭，刚刚还一片生机勃勃的村落，此时已经化为一片灰烬。 看到这，乌鸦这才心满意足带着一万兵痞往回赶。 就在乌鸦他们往长安城赶时，张牧走私军械到高丽的消息传到了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的耳朵里。 “什么？张牧私自售卖军械给高丽？”就算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述说，听到这话卢克制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能吧？没理由啊？张牧现在正是受宠之际，李老二嫁了长公主给他，而且长公主现在正怀着他的孩子，他张牧就再是王八蛋，也不能干这事吧？” “老爷，千真万确的事，现在高丽那边都传遍了，边境线上也传的风风雨雨。” 第1214章 东窗事发 看着手下不像是说谎，再想着这个手下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卢克制陷入了沉思。 这个手下可是自己的妹夫，当初就是因为看上了他的能力，这才将妹妹送到他的被窝里。钱财随便他用，女人给他送上门，派他干的活又是走私违禁品到高丽的肥差，一年不知道贪了多少钱，自己从来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没有理由骗自己，一点意外都没有。 可张牧那边也不容置疑，张牧现在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李老二对他可谓是掏心掏肺，张牧没理由在这个时候背叛高丽。 而且张牧本身也不差钱，他怎么可能会出卖大唐？ 在大唐没有受委屈，也不差钱，他张牧就是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卖军械给高丽。 他如果卖其他东西过去，也能想的通。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想多赚点钱财，可她卖的是军械。大家都知道，大唐和高丽之间早晚有一战。他张牧不可能不知道，他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卖军械给高丽就是出卖大唐，就是卖国。 不可能啊，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出卖大唐，他张牧也不可能出卖大唐。 “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我敢用自己的项上首级担保，这就是真的，就是张牧卖军械给高丽。我在高丽那边也行贿了几个官员，他们亲口告诉我，张牧一共卖了十万套军械给高丽。虎贲军的铠甲，陌刀，西域高头大马。本来我也不信，这是不可能的，张牧怎么可能出卖大唐？可是后来我暗暗发现高丽确实有将士穿着虎贲军的铠甲，骑着高头大马训练，这就错不了了。虎贲军的铠甲，也只有虎贲军有，还有西域的高头大马，也只有张牧手下那帮人能弄到。” 听到这卢克制心里有了计较，这就实锤了。先不说铠甲，就说西域的高头大马，那也不是谁都能弄得到的。 当初吐谷浑和高昌刚刚被拿下时，自己卢家也想着去西域做马匹生意，可派出去三波人，不是无功而返就是被土匪抢了，再不济也是杳无音讯。 至此，西域的马匹只有张牧能搞的到。 现在高丽突然有了西域的高头大马，还很多，除了张牧，还能是谁？！ 还有那铠甲，如果高丽人只是有一套两套，那还有可能是高丽人偷的，抢的，坑蒙拐骗弄到的。可人家现在是成建制的拥有铠甲，那只能说有人卖虎贲军军械给高丽。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高丽人都知道，边境线上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之所以还没有传回大唐，就是因为张牧位高权重，谁敢说这个？估摸着得再有一年半载，才能传到长安城。”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其他几个家族的人知不知道这事？” “他们肯定知道，他们那几家谁也没闲着，都在高丽有生意。也都派人到高丽去打点，他们肯定都知道这事。” 听到这，卢克制大为放心。“去吧，这件事你不要再过问，直接回高丽。去把高丽那边的生意扫扫尾，然后回来。记住了，过年之前一定要回来。” “老爷，你是说年后大唐会动手？” 听到对方问这话，卢克制很是不满。“不该问的不要问。” 当天晚上，卢克制召集六位家主天下楼喝酒。据知情人说，这次六位家主喝酒非常和谐，气氛非常轻松。 第二天，世家报纸率先刊登这事。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知道张牧私自售卖报纸给高丽的事。 此时的李世民正在上早朝。 当看到影卫在太极殿外面探头探脑时，不用李世民吩咐，王全快速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是早朝时辰吗？你们怎么能出现？” “王公公，你看看这个。”影卫把报纸递给王全后，直接开溜。 当王全看到报纸上张牧私自卖军械给高丽人的消息时，差点没吓瘫在地。 都已经上报纸了，还能有假？ “老弟啊老弟，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事，谁也包庇不了你？” 王全想着和张牧之间的感情，再想着自己的前途，毫不犹豫的拿着报纸走回太极殿。 看到王全拿着报纸走回来，其他官员一头雾水。他们一大清早就上朝，根本来不及看报纸。 可世家的官员心里跟明镜似的，昨天家主就已经发话交代，今日在早朝上弹劾张牧私自售卖军械给高丽的事。 当王全把报纸交给李世民后，世家官员纷纷注意着李世民一举一动。 这大半年，因为上面家主的妥协，一直不敢找张牧麻烦。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走私军械给敌对国家，这本来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弹劾成功的事，再加上家主已经放话，往死里弹劾张牧，就这条件，就这机会，谁会放过？ 此时的李世民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这怎么可能？自己最信任的人会背叛自己？ “王全，哪里来的报纸？假的吧？”这是李世民第一反应。 “陛下，世家的人虽然和沐国公不对付，可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诬告反坐的事。现在他们敢把这事登报昭告天下，就说明他们有十全的把握。” 听到王全这话，沉默片刻后，李世民看着怒目而视的世家官员，强忍着怒火冲王全说道： “退朝，把王八蛋张牧给老子找过来。” 李世民说完没有给等着弹劾张牧的世家官员一丝一毫机会，直接转身走回内堂。 ………………… 此时世家的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是铆足了劲想致张牧于死地，结果现在还没出手事情就结束。 李世民回到立政殿，直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往地上摔。 “二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李世民如此气急败坏，长孙无垢心里一膈应。 “看看你闺女给你找的好女婿。”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把报纸摔在桌子上。 看过报纸，长孙无垢直接也摔了一个杯子。“王全，去把张牧找来。” 这也难怪人家长孙无垢生气，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嫁给你了，你竟然背后捅刀子。这给谁，谁也受不了。 第1215章 我在下一盘大旗 “别喊了，朕已经派他去了。” 纵然长孙无垢心里再窝火，可还是得耐着性子安慰李世民。 “二哥，咱们先别生气，说不定这是误会呢？” “误会？什么误会？没有确凿的证据，世家敢登报？虎贲军的全套装备，除了他张牧，谁有本事搞到？这可是十万套，不是百八十套。再一个，只要查一下虎贲军那边采购清单，立马一目了然。咱们能想到这个，世家也能想到。就这情况，世家还敢登报。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世家已经暗中调查过，虎贲军一定购买了大量打制军械的原材料。” “二哥，说不定张牧是无辜的呢？这一切都是他手下人干的呢？” “到现在你还替他说好话？你是不是和他有一腿？” 长孙无垢：“……………” “李世民，你瞎说什么？我是你媳妇，你是我男人，你怎么能这么说？” 此时李世民也知道自己说过了火。“观音婢，朕………朕………朕快被那小子气死了。朕一想到长乐的身子还要给背叛我们的人享用，朕就抓狂。” “你抓狂？我就不抓狂？长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了张牧，还未婚先孕，他竟然还背叛我们，老娘我现在恨不得咬死他，生吃活吞了他。” 李世民：“……………” 可万万不能让这老娘们瞎胡闹，张牧那王八蛋可是手握重兵，弄不好会出事。 “观音婢，咱们先别着急，万一小牧有苦衷呢，是不是？” 李世民话音刚落，张牧跟着王全拍马赶到。 对于李世民为何找自己，王全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张牧也是知道的。毕竟世家的报纸已经满天飞，路人皆知。 张牧不禁感叹还是小看了泉盖苏文，自己只是想到他会派人截杀墨逸轩他们，让李宣浩和自己反目成仇，可万万没想到泉盖苏文会釜底抽薪将军械走私生意公布天下。 玛德，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瞧瞧刚刚在大街上百姓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吃人。 可张牧知道，计划已经实施开，万万要顶住，切不可功亏一篑。 “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一脸怒气？”张牧一边说一边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喝下。 “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原来是你们两口吵架了？不得不说，两口子吵架摔东西，那是最愚蠢的行为。”看着地上摔碎的茶水杯，张牧云淡风轻。 “张牧，这是不是真的？”看到张牧坦然自若的表情，李世民将报纸拍在张牧面前。 “这个啊？我早就看了，是真的。特么的，世家真是落魄了，写的这都是啥玩意？文笔真不行。就他们这文笔，如果在后世混番茄，连特么的水都喝不上。” “这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你真卖了十万虎贲军军械给高丽人？”此时李世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不全对，不是全套虎贲军装备，火枪我可没卖。还有，不是十万套，是十三万套。高丽人太穷，只准备了八万套军械的钱财，我后来又送了他们五万套。” “张牧，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听到张牧承认的如此干脆，李世民气的直跳脚。 “陛下，你这么生气干嘛？这件事你知道啊。” “你放屁，朕怎么会知道这事？” “陛下，你说过的话可不能不承认。年前你说要对高丽用兵，你是不是让我带着虎贲军打头阵的？” “那朕也没让你卖军械给高丽人吧？你怎么这么糊涂。” “陛下，我虎贲军是骑兵，重骑兵。只有把速度提起来，那才能展示出实力。既然你让我虎贲军打头阵，那我总得想想办法吧？我总不能让虎贲军骑马往高丽人的城墙上爬吧？” “那你就卖军械给高丽人？” “嗯呐，高丽人有了虎贲军的军械，我虎贲军打头阵就不用骑马爬城墙。” “你放屁。”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提起案头上的一柄装饰宝剑，可转念一想，又把宝剑放下，拿起了旁边的鸡毛毯子。 看到这，张牧内心一暖。 这也就是李二哥，如果是朱八哥，自己就是有十八条命也被砍没了。 “陛下，你听我说。”张牧一把夺过李世民手中的鸡毛毯子，然后按着李世民坐下。 “陛下，你觉得我像是那种十恶不赦之徒吗？我会干吃里扒外的事吗？现在你闺女长乐，虽然有身孕在身，可每天还是想法设法的变着花样服侍我，我就是再没良心，我也不能出卖你们吧？” 李世民：“………………” “你特么的赶紧说正事，扯什么女人？” “陛下，我说我在下一盘大棋，你信吗？” “你卖军械给高丽人，就是你在下棋？” “对，没错，就是下棋。高丽不比东突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打。前隋炀帝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草包，从他开挖大运河就能看出，前隋炀帝是能排队前列的帝王。他倾全国之力三征高丽都无功而返，这足以说明高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弱。” “那又怎样？你们虎贲军不是天下无敌吗？” “那是打对攻战，高丽有城池，高大的城墙。虽然我也有办法攻克他们城墙，可我不能拿虎贲军众将士的性命开玩笑，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必须双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 “你能不能不要给老子绕圈子？你就说说看，你卖军械给高丽人，到底有什么用？”此时李世民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 “陛下，这个我暂时不能说，说了你也会不信。等明年出征高丽后，不用我说，你自然就明白。” “小牧，你这样根本没有说服力。你卖那么多军械给高丽人，这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世家已经知道，你不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朕保不住你。” “陛下，当初是你说的，不管我做什么，你都相信我，我这才敢卖军械给高丽人。现在你跟我说保不住我，几个意思？出尔反尔？” 李世民：“……………” 操，现在竟然变成老子出尔反尔了？ “张牧，你是不是觉得你把军械卖给高丽人，把高丽人的钱财赚回来，就等于是削弱他们的国力？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会利用这军械去攻打他们南面的新罗和百济吗？” “所以我最后又送了五万套军械给他们，我就是要拖死他们。” 第1216章 贤婿，真是难为你了 看到李世民一脸不置可否表情，张牧知道必须得说点什么，不然根本不可能过关。 “陛下，你说我为何不扩军？虎贲军为何只停留在五万？我能卖那么多军械给高丽人，我为何不把这些军械留给虎贲军？虎贲军待遇好，想招人肯定不是问题。虎贲军的一切开销都是我出钱，只要我说想扩军，以你抠门的人品，肯定也同意，可我为何不扩军？” 李世民：“………………” “现在是老子问你，不是让你问老子。” “陛下，我娶了你闺女，你是我老丈人，你自称是我老子，我不生气。” “小牧，老子的忍耐性是有限的。” “陛下，其实虎贲军的那点装备真不算什么钱，真正的大开销是一日三餐。那是重骑兵，将士们每天负重几十斤铠甲训练，强度太大，一日三餐要吃肉，水果，蔬菜都要吃。而且要敞开了让他们吃，不然他们哪里有力气训练？还有马匹，连同马匹的铠甲，将士，还有将士身上的铠甲，负重可是在三百斤以上。必须要吃精粮，不然根本跑不起来。跑不起来的重骑兵，那还是重骑兵吗？这天天都是钱。我练五万虎贲军已经捉襟见肘，哪里还敢再扩军？” “小牧，你的意思是你明面上是用军械掏空高丽人的国库，实际上你是用十万重骑兵拖垮他们？” “正是这样，他们花那么多钱买装备回去不可能是放在库房里等着生锈，必须得练兵。练兵就要开销，人和马都要吃喝拉撒，这都是钱。那可是十三万套军械，就是十三万重骑兵，天天得多少钱？高丽本就贫穷，他们国库里哪里会有那么多钱？没钱怎么办？只能征税。陛下应该知道前隋是怎么灭亡的，就是因为前隋炀帝接二连三的征重税攻打高丽，引的百姓哀声哉道，然后才在内部爆发问题。如果不是内部爆发问题，前隋怎么可能灭亡？高丽人又没打过来。” 听到张牧这么说，李世民的怒气立马消了大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可是所有帝王的必修课，李世民怎么可能不知道？ 百姓能供养你，也能废了你。你可以欺负百姓，可以征税，可也不要太过分。一旦把百姓逼急眼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你就等着步亡国之君的后尘吧。 “陛下，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心思，我想的不是高丽，而是整个高丽半岛。”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这才想到高丽南部还有两个弹丸小国。 “小牧，你的意思是把新罗和百济都拿下？” “没错，就是把他们都拿下。高丽和我们炎黄子孙有世仇，我们打他们理所应当。可新罗和百济不行，他们可没有招惹我们。相反，他们和我们大唐还有交情。隔三差五的，他们不是还派人送国书过来慰问你吗？就这情况，咱们怎么好意思攻打他们？” 此时李世民心中的怒气终于烟消云散。“小牧，你说说看，怎么才能名正言顺的把新罗和百济拿下？” “简单，让高丽人去打，然后我们再打高丽人。这样一来，我们征服的都是高丽人土地，和新罗还有百济没关系。” “让高丽人去攻打新罗和百济？不可能吧？新罗和百济能够在高丽人的眼皮子底下存活那么久，绝对有人家的道理，岂是高丽人说打就能打下来的？” “陛下，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高丽人有我们虎贲军的装备了，他们有重骑兵了。而且现在高丽王是泉盖苏文，那厮可不是省油的灯。泉盖苏文那厮不但雄心壮志，还野心勃勃。有了十三万重骑兵，他还能让新罗和百济存活？如果我猜的没错，很快新罗和百济就会派人过来寻求我们的帮助。陛下，到时候你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要心软，一定要等高丽征服新罗和百济后才能出兵。” “小牧，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你的意思是你卖军械给高丽，目的有两个：一是让高丽加重税负，让高丽百姓过的水深火热，等我们打过去，高丽百姓不会全力以赴的对付我们。二是，让泉盖苏文有重骑兵，有足够的信心去攻打新罗和百济？” 张牧：“………………” 李老二可以，总结的很到位。如果在后世读书，妥妥的阅读理解高手。 “陛下，可以这么理解。高丽军队不可怕，可怕的是高丽百姓。我们是准备去征服他们，如果高丽百姓生活的很滋润，哪里会服我们管教？他们会视我们为仇人。可如果他们被高丽君王折磨的生不如死，卖儿卖女，那我们打过去，那我们就不是高丽百姓的仇人，我们是高丽百姓的救世主，救他们脱离苦海。” “可我们毕竟和他们不是同族人，他们心里总有嫌隙。” “陛下，你是帝王你自然有这种想法。可对于百姓来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我们是哪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把我们当人看。如果我们还是想着打下高丽，烧杀抢掠一番，那注定待不长，迟早要被人家赶回来。咱们现在让泉盖苏文把高丽百姓逼的越惨，等咱们打下高丽就越容易管教他们。” 李世民不是傻子，听到张牧这话自然知道张牧的意思。 “小牧，难为你了，为了征服我们炎黄子孙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你用心良苦。这样，朕这就昭告天下，卖军械给高丽的事是朕委任你干的，跟你没关系。” “陛下，万万不可。如果你昭告天下，高丽人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觉得这里面有蹊跷，转而谨慎行事。到时候我布置这么久的计谋将功亏一篑。我之所以不提前跟你说就是怕打草惊蛇，这次如果不是你逼急眼了，我也不会说。” “贤婿，真是难为你了，为了征讨高丽，你竟然心甘情愿背负卖国贼的骂名，朕实在是想不出怎么赏赐你。” “陛下，此时此刻你该考虑怎么惩罚我。毕竟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不惩罚一下，高丽那边还是会起疑。” 李世民：“………………” 第1217章 新罗百济求援 “小牧，你是认真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这个时候你可不能趁火打劫。” “这个朕自然是知道的，朕只是不知道怎么惩罚你。” “陛下，如果实在是没主意，那就是再嫁个公主给我，让公主天天糟蹋我，以示你对我的不满。” ………………… 长孙无垢：“……………” 李世民：“………………” 这特么的能是人说的话？！ “陛下，实不相瞒，自从娶了你闺女，我这嘴也吃刁了，除了公主，我都难以下咽。现在长乐有身子不方便，小婿急需一个公主救急。” 长孙无垢：“………………” “小牧，别没大没小的，天底下哪里有两个公主同嫁一夫的？” 李世民：“……………” “小牧，岳父是真佩服你，这种事情你都用嘴啊？” 长孙无垢：“………………” “陛下，你也学学，学学人家。” 张牧：“……………” 完犊子了，怎么就开始飚高速了？ “那什么，岳父大人，要不然你现在就把豫章妹妹喊过来，我现场给你们演示一下。”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当初在你府上摘菜时，你就对豫章虎视眈眈。小牧，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豫章不可能嫁给你，我长孙无垢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岳母大人，这不冲突，我只是过过瘾，不娶。” “王八蛋，欺负人欺负到老娘头上了是吧？”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拿起鸡毛毯子招呼张牧。 “皇后，胡闹什么？小牧为了我们大唐的万里江山，受了这么多委屈，他拿豫章过过嘴瘾怎么了？”李世民训斥完长孙无垢后，又板着脸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回去跟家里人还有虎贲军打个招呼，朕过几天会下圣旨将你打入死牢，待明年春暖花开问斩。这样一来，泉盖苏文应该不会起疑。” “陛下，死牢我不去，要去我就去长安县衙的牢房。我认床，在死牢里睡不着。我在长安县衙住过，属于是老客户。” 李世民：“………………” 就在李世民不吱声默认之际，王全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陛下，刚刚影卫来报，新罗女王金德曼带着妹妹金胜曼，从东方狼狈赶来，此时已经到了长安地界，再有一个时辰就能进去长安城。还有，百济慧英王妃带着智贤公主也狼狈往长安城赶来，此时也已经进入长安地界，再有一个时辰也可赶到。”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大喜。 玛德，泉盖苏文牛逼，没让咱失望。 “陛下，我没说错吧，泉盖苏文比咱们想的要厉害的多。” “小牧，泉盖苏文就是再厉害，那也没有你厉害。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算计之内，有你在，朕心里有底。” “陛下，你这么说，小婿会骄傲的。” ………………… 听到张牧和李世民这话，王全直接傻眼。 什么情况？沐国公已经受宠如斯了？私自卖了十万套军械给高丽，陛下也不准备责怪？！ “小牧，你赶紧回去交代一下，明天一早朕会派人把你押进长安县衙监牢里。” “陛下，不着急，你再拖两天。这不是新罗女王和百济公主来了吗？我去接待一下。毕竟接待高丽半岛的人，我有经验。” 还让你接待？你接待高丽使臣时，好几十高丽姑娘，咱老李连毛都没看到一根，还能让你接待？ “小牧，大事要紧，你还是赶紧去监牢里住下。接待新罗女王和百济王妃的事，朕另有安排。” “陛下，你是不是还在为高丽使臣过来时，我没有给你安排高丽妹子耿耿于怀？那时候我和长乐还没成亲，我敢给你安排吗？万一丈母娘发火，我连媳妇都能给整飞了。” “那朕也信不过你，小牧，朕也是男人，你心里怎么想的，朕能不知道？这样，岳父给你安排。安排到监牢里，长乐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你在监牢里会干这事。” “岳父大人，小声点，岳母还在呢。” “那什么，咱们就不多说了。” ……………… 长孙无垢：“……………” 哪里有这样做爹的？竟然带着女婿干这事。 “为老不尊，臭不要脸。” 张牧和李世民谁也没有搭理长孙无垢，而是继续说道： “陛下，千万不能让程处默他们几个接待。他们是什么货色你应该知道的，让他们接待，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们几个也不行啊？那你说让谁接待？” “让王公公接待，我对王公公放心。王公公他是柳下惠重生，坐怀不乱。” ……………… 王全：“……………” 从皇宫里出来后，张牧先是回家和众人说了自己要去监牢里进修的事。不说不行，长乐是大唐长公主，又怀着身孕，如果不让她放心，她能不闹腾？那孩子岂不是危险？ 最后张牧又叮嘱长乐，等自己住进监牢后，她要出面闹出点动静，不然也太假了。 交代完家里，张牧又到虎贲军军营。 此时乌鸦和墨逸轩他们已经回来，听到乌鸦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张牧更是放心。接着，张牧就把自己要被关进长安县衙大牢的事说了一遍。 “大帅，这能行？能瞒得住世家的人？别的不说，就冲售卖军械只是关在长安城县衙这一件事，世家的人就得起疑。” “老王，为什么要让世家相信？他们算什么东西？只要高丽人相信陛下是真拿下我就成。刚刚我在宫里听说了，百济王妃和新罗女王都逃难到长安城来寻求帮助。这说明什么？说明泉盖苏文已经拿下新罗和百济，就算没拿下，那也快了。这样一来，高丽半岛就都在泉盖苏文手里，只要明年咱们拿下泉盖苏文，高丽半岛就是我们大唐的领土。” “大帅，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世家有可能会把你和陛下演的苦肉计告诉高丽人。” “无所谓，现在泉盖苏文已经快拿下新罗和百济，他自信心爆棚，接下来肯定会想着攻打我们。这个时候他能听进去什么？只要我们做做样子，他就会信。” 第1218章 王玄策的佩服 看到王玄策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老王，其实说白了，这个时候我进不进去监牢住那几天，已经不重要。此时的泉盖苏文已经自信心爆棚，不会听进去任何话。就算世家的六位家主当面告诉他，我卖军械给他们就是个圈套，泉盖苏文也不会信。泉盖苏文现在手下有十三万重骑兵，又接连拿下了新罗和百济，这给谁，谁都会膨胀，更何况雄心大略的泉盖苏文？” “大帅，那你还要进去监牢待着干嘛？” “主要是为了堵世家官员的嘴，我可是卖了军械给高丽，如果连这事陛下都不管，他们能安份？再一个，咱们也得以防万一，万一泉盖苏文派人潜伏在长安城了呢？是吧，样子总要做做的。” 看着张牧想走，王玄策又赶紧问道： “大帅，这还是说不通。军械卖给泉盖苏文了，泉盖苏文也把百济和新罗拿下了，那就是说咱们攻打高丽的所有条件已经达到。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完全没必要，直接等到明年出征就是。” “老王，不，不是这样。你以为我卖军械给高丽就是为了榨取他们高丽钱财吗？这只是其中之一，我最大的目标还是让高丽生灵涂炭。如果这个时候泉盖苏文还没有明白过来，他会怎样？自然是未雨绸缪的等着反攻我们大唐。打仗是需要钱的，尤其是进攻，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和他们防御我们不一样，如果他们只是想着防御我们，那只需要在边境线上的城里准备人马粮草就行。可他是想进攻我们，这就需要大量的军费。毕竟他泉盖苏文可是想着打下我们长安城，甚至整个大唐。这是出国打仗，没有大量的军饷，粮草怎么能行？我敢肯定，此时的泉盖苏文一定在高丽开始征重税，重到把他们高丽百姓往死路上逼，高丽此时定是民不聊生，哀声哉道，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所以说，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大意，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大帅，你说泉盖苏文想着占领我们整个大唐？这不可能。他在边境线上搞点事，这有可能，他怎么可能傻到想着占领我们整个大唐？他们高丽才多少人？多少土地？我们大唐呢？数十倍于他们，他怎敢想？” 这有啥？你是没见过后世的萎国人，人家不就这么干了？！一时的胜利可以冲昏任何人的头脑。 “老王，我们大唐才只有五万重骑兵，就是我们虎贲军，这个李宣浩是知道的。再一个，李宣浩和泉盖苏文不合，也注定李宣浩会说服泉盖苏文全力反攻我们大唐。如果泉盖苏文还是窝在高丽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李宣浩一辈子只能活在泉盖苏文的阴影下。而泉盖苏文反攻我们大唐，李宣浩就有机会。如果泉盖苏文成功了，那么高丽的国土面积将无限放大，泉盖苏文必定会重用李宣浩。如果泉盖苏文失败了，李宣浩可以依靠和我们关系到大唐吃香的喝辣的。所以，泉盖苏文反攻我们，李宣浩会立于不败之地。相反，泉盖苏文窝在高丽，李宣浩没有一丝一毫的出头之日。在这种情况下，李宣浩自然会不遗余力的说服泉盖苏文准备反攻我们大唐。” 此时王玄策对张牧的看法有了质的改变，原以为这事就是他心血来潮，没想到人家是从李宣浩出使长安城就开始布置。 这期间费了多少心思，动了多少脑筋，还有，这期间人家干了白话文改革，成亲，勾搭两个大家闺秀……………… “大帅，你是这个。”王玄策一边说一边给张牧竖起一个大拇指。 “狗屁，我这马上就要蹲苦窑了，还牛逼什么？” 张牧这话，谁也没当真，就连张牧自己也没当真。 “沐国公，我呢？怎么处理？”看到张牧想走，刚刚回来的墨逸轩赶紧满脸堆笑问道。 听到墨逸轩这话，王玄策立马心头一颤。 怪不得，怪不得通海帮都被杀没了，怎么就留下这么一个人，合着就是想利用他手中的走私路线。这么说来，当初覆灭通海帮，人家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件惊天大事。 张牧转头看着墨逸轩，这次能够把军械顺利卖到高丽，这厮功不可没。这段时间态度也不错，对自己那是言听计从。 “你想要什么？” “沐国公，我想要自由。大唐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就要这个？没钱你看个屁？老王，给老墨准备一万贯钱财。” 听到张牧这话，墨逸轩赶紧拦着。“沐国公，你难道忘记了？天下人都是我的钱袋子，我出门哪里需要钱？” “那行，老墨，恭喜你，你自由了。” “我可以自由活动了？” 对于墨逸轩的喋喋不休，张牧很是反感。咱这正准备去蹲苦窑呢，说不定李老二已经把百济王妃和公主送过去了，你这逼逼的不停，不是耽搁事吗？“赶紧滚蛋。” 对于张牧这话，墨逸轩大喜。“是，是，我这就滚。” 张牧回到家，看着院子里堆成跟小山一样的物件很是纳闷。大包小包就不说了，洗脸盆，毛巾，锅碗瓢盆，甚至连床都有。 “你们这是干嘛？”看着五位夫人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张牧很是纳闷。 “你不是要去长安县衙蹲苦窑了吗？这给你带的。” 张牧：“……………” 玛德，谁说媳妇多不好的，这不，想的挺周到。 “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这些全带着。我们姐妹商量好了，除了身子不方便的长乐姐姐，我们剩下的四姐妹轮流去侍寝。两个一天，定不能让你寂寞了。” 张牧：“………………” 玛德，媳妇多了真特么的麻烦，想办点坏事千难万难，连躲进监牢都不行。 “胡闹，你们如果这样来，那我还住进去干嘛？我为什么要住进去？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吗？能不等骗过高丽人，就看我吃的苦多不多。这是国家大事，不是儿女私情。” “既然这样，那今天晚上就榨干你，省的你明天进去胡思乱想。” ………………… 第1219章 发展的代价 “长乐，你身子骨不方便，你进来干嘛？”被诸位媳妇簇拥着进房间后，看到长乐也跟着进来，张牧惊恐问道。 “咋滴，我给姐妹们加油助威不行啊。” 张牧：“………………” 这种事情还带加油助威的？！ 第二天，张牧一大清早就来到长安县衙。 到了县衙门口后，罗基已经恭候多时。 “沐国公，听说你要来，我都给准备了。被褥是我家你嫂子亲手缝的，鸳鸯戏水枕套是我家闺女，你妹子亲手绣的。等下夜里，我会安排闺女过来给你暖床。不要名分，做外宅也使得。” 张牧：“……………” “老罗，别扯淡，我是来坐牢的。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可不能胡来。” “沐国公，开玩笑的，陛下都安排好了，我家闺女那种粗枝烂叶的女人，哪里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听到罗基这话，张牧大喜。果然如此，李老二办事还是地道的。 “嗯，还好陛下出面，不然我就要被你闺女的美色迷住了。” 罗基也是上道的人，听到张牧这话，也不管真假，直接当真。 “沐国公，那你来这么早干嘛？也没人看到啊？如果是我，我就晚点过来，等文武百官下朝再过来。” 张牧：“……………” 有道理，这老家伙提醒的对。 想到这，张牧又转身走回去，到长安城最大的早餐店吃早餐。 等估摸着早朝要结束了，张牧这才拍着圆鼓鼓的肚皮走出早餐店往长安县衙赶去。 路上看到下早朝的文武百官，张牧立马摆出一副苦逼的脸色。 “老张，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们兄弟就动手劫狱，无论如何也要把你给捞出来。”看到张牧，尉迟宝林那憨货一脸真诚。 张牧：“……………” 亏你？咱老丈人都安排好了，咱正等着享受异国他乡贵族风情呢，你来劫狱？扯淡嘛不是。 想到这，张牧当着刚刚下朝的文武百官的面，对程处默他们几个是一通的说教。 从三纲五常到人文风情，从大唐律法到道德礼法，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 张牧这操作让程处默他们立马无语，让文武百官嗤之以鼻。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张牧扬长而去，直奔长安县衙监狱。 到了监狱，一个衙役热情的将张牧带进罗基精心准备的监牢。 罗基很用心，监牢布置的比醉香楼客房还豪华。一张很宽大床占了一半位置，床头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不但有各种书籍还有文房四宝。旁边书架上有个有酒有茶有点心，可以随时享用。 就在张牧一边喝茶一边期盼着李老二把新罗女王和百济王妃送进来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墨逸轩的叫喊声。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什么事。” 墨逸轩刚喊完，直接就是一阵惨叫，很明显，被衙役修理了。 “我要见沐国公，沐国公是我兄弟。” “我我呸，沐国公是你兄弟？我还是沐国公大哥呢。” 接着又是墨逸轩的惨叫声。 听到这，再想着墨逸轩这厮帮了自己不少忙，张牧就推开监牢门走了出去。 “那个什么哥，咋回事？”看到一个衙役正推推搡搡的把墨逸轩往一间破败不堪的监牢里推去，张牧赶紧喊道。 “沐国公，是你啊，这王八蛋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被人家丈夫抓了个正着。这不，给送进来了。” 衙役刚说完，墨逸轩听出是张牧的声音，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到张牧面前。“沐国公，你可得救救我，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监牢里。” “老墨，咋回事？你不是说天下人都是你的钱袋子吗？怎么刚出军营就被弄这来了？”张牧一边问，一边制止压抑殴打墨逸轩。 看到张牧护着墨逸轩，衙役终于明白墨逸轩说的不虚，人家和沐国公确实认识。“那什么，沐国公，刚刚我不知道，不知道这真是你兄弟。” “没事，都是误会，这样，我单独跟他说会话。”张牧说完，带着墨逸轩回到自己监牢。 “老墨，咋回事？” “沐国公，别提了，世风日下啊，道德沦丧啊，人心不古啊。”墨逸轩猛灌了一大口茶水后，这才打开话匣子。 “我从虎贲军军营出来，想着终于自由了，得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当我看到路上有个愁眉苦脸的少妇经过，顿时来了主意。从脸色上可以看出，这少妇一定有心事。她这个年纪的女人能有什么心事？一定是和男人有关。这不，我就想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去弄点钱财。”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打了，我只是说了一句，大妹子，是不是和家里臭男人吵架了？哥开导开导你，给你解解闷。出于职业性，我一边说一边拉起那少妇的手。” “再然后我就被打了，那少妇力道奇大，一脚踢在我胯下，然后破口大骂。奶奶的，老娘我正在想着怎么能加快速度，把活越干越多，能多赚点工钱，你竟然来调戏老娘？” “再然后呢？” 此时墨逸轩沉默了片刻，这才可怜兮兮的说道： “然后那少妇的丈夫就带了一帮工友过来将我毒打一顿，然后又将我送到这来。沐国公，我就想不通了，以前我这招是百试百爽，不但钱财能旱涝保收，就是我想弄点色财也是百发百中。只要是我看上的，绝对跑不掉。可现在呢？这帮娘们眼中竟然全是干活赚钱，这上哪说理去？整的我都要失业了。” 张牧：“………………” 这就是发展的代价，一个国家想发展，想快速发展，必须动员全国人民一门心思的干活。只有这样才能才能让国力日强一日，才能让这个国家立于世界之巅。 如果这个国家百姓懒懒散散，如何能弯道超车？ 后世的英格兰之所以能成为日不落帝国，除了他们率先实施工业革命，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全民皆工。 在他们工业革命初期，十三四岁的孩子都要到工厂干活。也正是因为人家牺牲了一代人，这才换来他们日后的日不落。 第1220章 当真以为咱是三岁小娃娃？ “老墨，你的意思是现在百姓根本没心思听你扯皮，她们心里想的全是干活赚钱？” “沐国公，就是这样，一点也不假。以前只要我拦住一个少妇，不要一刻钟就能忽悠她掏钱，脱衣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呢？我两句话还没说，直接被暴打一顿。还有，以前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是娇滴滴的，说话柔声细语。现在呢？不但雷厉风行，连走路都风风火火，最重要的是，她们力大无穷，像我这样带把的都没她们力气大。” 听到墨逸轩这话，张牧知道炎黄子孙这一代人是被牺牲的一代人。 就像后世网络上常说的那一代人，他们没有享受到先辈的松弛感，早早就进入快节奏生活。也没有享受发展的富裕，还没等富裕起来，他们的身体因为长期劳作开始出现问题，甚至，就连他们的寿命也没有先辈高。 他们的前面不是诗和远方，他们的前面只有干不完的活，操不完的心，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委屈。 等富裕了，他们也进入了暮年。 这就是发展的代价，幸福不会从天而降，总要有人付出，总要牺牲一代人。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在默默负重前行罢了。 此时张牧知道自己对不起现在的百姓，虽然他们不用饿肚子，可他们太累了。 想到这，张牧的心情莫名的难受。“老墨，你走吧。” “沐国公，你给我出个主意，我咋办？现在的人都变了，我还怎么立足？” “我给你出主意？行，你随便找个工坊，进去打螺丝。” “沐国公，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要不然你把在虎贲军军营时答应我的一万贯钱财给我呗？我承认，当时我托大了。” 张牧：“……………” “我数十个数，如果你还没在我面前消失，你就等着在这监牢里度过后半生吧。十！” “沐国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张牧话还没说完，墨逸轩直接开溜。 看着墨逸轩从张牧的监牢里走出去，衙役直接装作没看到。 “兄弟，麻烦你件事。”看到衙役上道，张牧也是不差事。 “沐国公，啥麻烦不麻烦的？有事你说话。” “你们这有多少衙役？” “大大小小总有八九十。” “你去醉香楼要十桌酒菜来，告诉曹掌柜，要最好的，规格最高的那种。送一桌到我这间监牢里，剩下的兄弟们凑合着吃吃。这刚刚立秋，就这么冷，吃点酒刚好暖暖身子。” “沐国公，我终于明白我们罗县令为何听说你过来那么高兴了。沐国公，大气，是干大事的人。” “赶紧滚蛋。” “好嘞，小人这就滚。” 一个时辰后，张牧坐在监牢里自斟自饮，没一会就觉得索然无味。 听着外面衙役在吆五喝六的喝酒，张牧提着酒坛子走了过去。 “沐国公，是不是有啥事？” “不是，我就是想和兄弟们一起喝酒。” 听到张牧这么说，一众衙役立马受宠若惊给张牧让位子。 张牧也不将就，直接坐下。 一开始众人还放不开，连罗基也是小心翼翼。看到这，张牧就开始往下三路聊，带着众人开始飙高速。 不得不说，当酒场打不开气氛时，往下三路飙高速绝对是最佳选择。 一刻钟后，众衙役开始找张牧玩划酒令。 张牧哪里会这个？最后在张牧的坚持下，直接用石头剪刀布来代替那些绕脑的酒令。 当张牧觉得罗基和众压抑会分身术时，张牧知道自己喝大了。 张牧已经不记得上次喝大是什么时候，张牧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在没有陪领导喝酒的酒场喝大，如果非要说个理由，那就是为了正在被发展潮流牺牲的这一代人吧。 酒足饭饱的张牧回到监牢，刚准备躺下睡觉，王全带着四个娘们走了进来。 “这就是我们大唐的沐国公，剿灭东突厥就是沐国公带着虎贲军干的。你们想寻求大唐的出兵相助，只有求沐国公。只要你们把沐国公陪高兴了，一切都好说。” 王全说完，两个年纪稍大的娘们立马冲张牧行礼。 “新罗女王金德曼和妹妹金胜曼见过沐国公。” “百济王妃慧英王妃和智贤公主拜见沐国公。” 张牧：“………………” 沃日，李老二靠谱啊，这就给安排过来了？还是四个一起安排过来。 “王老哥，这………这………这也太够意思了。” “沐国公，咱啥时候差过事？好好享用吧。”王全一边说一边冲张牧使眼色，然后转身离开。 等王全走后，张牧定睛看着眼前四人，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人家长的确实漂亮，反正张牧是猴急猴急的。 “想让我出兵帮你们？” “沐国公，泉盖苏文狼子野心，他手下十万重骑兵势如破竹。我们逃出来时，泉盖苏文已经兵临都城之下。十万火急，沐国公须速速发兵。” 张牧：“………………” 当真以为咱是三岁小娃娃？！ “出兵的事不着急，咱们得先说说出兵的理由。我和你们非亲非故，没理由你们说发兵，我就发兵吧？你们总得给我个理由说服我自己吧？” “沐国公。只要你同意发兵，我百济就臣服大唐，永远认大唐为宗主国。” “没错，我新罗也认大唐为宗主国。” 麻痹，是不是傻？怎么不往主题上扯？“这是大唐皇帝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沐国公，我们给你钱。” 听到这，张牧一阵冷笑。“怎么？你们觉得我还会对钱感兴趣？” “沐国公，那你想要什么？” 张牧：“……………” 来了，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我要你们，只要你们今天把我给伺候舒服了，你们的请求我会考虑的。为了表示诚意，先把衣服给脱了。” 看到张牧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再想着自己国家危在旦夕，新罗女王金德曼冲自己妹妹金胜曼点点头，百济王妃冲自己闺女也点点头。 看着金胜曼和智贤公主往外走，百济王妃和新罗女王在脱衣服，张牧赶紧拦着。 “干什么？瞧不起我是不是？四个都留下。” 第1221章 李世民的请求 听到张牧这话金德曼和慧英王妃大吃一惊。 “沐国公，这不行吧？我们母女，她们姐妹，如何能共侍一夫？” “沐国公，这绝对不行。我们就是再落魄，那也是王室成员，如何能一起…………一起服侍你？” 张牧：“……………” 还不就范？死要面子活受罪。 “国家都没了，还有什么王室？如果你们连这点屈辱也忍受不了，那就说明你们根本不想阻拦泉盖苏文，你们只想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国家被高丽征服，你们只想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子民被高丽人奴役。” 看到对方还不妥协，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看，当高丽人征服了你们国家，你们的子民会遭受高丽人什么样的凌辱？比之现在如何？该说的，我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怎么选择你们自己做决定。众所周知，我最讲道理，从不为难人。你们如果同意我刚刚的提议，现在就四个人一起把衣服给脱了，一脱到底，一丝不挂的那种。你们如果不同意我说的，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去，四个人一起出去。我们大唐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绝对会保护你们四人的安全。我敢保证，你们在大唐可以锦衣玉食，可以荣华富贵一生。” 看到张牧把话说死，金德曼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金胜曼。慧英王妃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闺女智贤公主，然后又无奈转头。 此时的压力给到了金胜曼和智贤公主身上，经过短暂的犹豫，金胜曼和智贤公主开始脱衣服。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事成了。 就在四人脱的一丝不挂之际，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囚犯推门走了进来。 好事被打搅，张牧很是恼火。正想破口大骂，可一想到不管是罗基还是衙役都不是愣头青，此囚犯身份定然不简单。 就这样，张牧没有开口，而是定睛看着那囚犯。 “沐国公行行好，也让我老人家尝尝鲜呗。”老囚犯一边说一边撩起蓬乱的头发看着张牧。 张牧定睛一看，竟然是李老二。 “卧槽，陛……………”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老二直接打断。“沐国公，行不行你给句准话。” 玛德，李老二真特么的鸡贼啊。 这是想闷声占便宜。 万一这事被抖漏出去，那也是沐国公和一个老乞丐凌辱人家女王，王妃，公主，跟他这个大唐帝王没关系。 此时都容不得张牧多想，心里直接有了答案。 “老哥，你来的正好，我一个人敌不过她们四人。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张牧说完，这才转头看着金德曼她们四人。因为李老二以乞丐的身份进来，四人竟然捡起地上的衣服挡着自己关键部位。 “装什么装？既然已经想用自己的身子换取我们大唐出兵，那就有点职业操守，还遮遮掩掩的干嘛？”张牧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把金德曼她们四人手中的衣服夺下来。 张牧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而是转头看着李世民。 张牧又不是愣头青，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这种事情必须领导先来。 李世民也不是善茬，直接走过去把最大的金胜曼和慧英王妃拉到床边推倒。无奈的张牧只能拉着稍小的金德曼和智贤公主也走向床边。 看到张牧也把人拉到床上，李世民看了看宽大的床，再看看张牧。 “看什么看？这里就一张床，我难道在冰冷的地上？”张牧说完也不理会李世民，直接扑向智贤公主。 随着智贤公主的一声惨叫，也宣告着张牧已经得手。 听到自己闺女的惨叫，慧英王妃赶紧转头查看，可李世民哪里会给她这机会？ 一刻钟后，李世民气喘吁吁起身喝了一杯茶水，然后再次走过来。 看着李世民放弃金胜曼，走向金德曼，张牧不禁感叹李老二够意思，把金胜曼留给自己。 一个时辰后，张牧打发已经穿好衣服的金德曼四人离开后，然后喊醒已经熟睡过去的李世民。 “陛下，小婿刚刚不知道……………” “小牧，你是不是嘲笑岳父？实不相瞒，岳父年轻时可是比你厉害多了，不信你去问问皇后娘娘，也可以让她比较一下。” 张牧：“………………” 让皇后娘娘比较？怎么比较？经历一次？ 你这难道是在点咱？应该是的。 “岳父大人，小婿万万没有那想法。” 李世民又喝了一杯茶水后，这才悠悠冲张牧说道： “这人呐，不服老不行，朕的巅峰期是过去了。哎，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小牧，你就说刚刚岳父够不够意思？把两个雏都让给了你。” “岳父大人，确实够意思。但是小婿也不差事，你睡着后，小婿可是也帮你继续工作的。” 李世民：“………………” 臭小子说话怎么这么不好听？！ “小牧，你说年后攻打高丽，朕御驾亲征咋样？” “理所应当啊。” “可是文武百官那边可能不会同意，到时候少不得你要出面给岳父争取。” 张牧：“……………” 沃日，合着李老二闹了半天是为了这个。 历史上李老二确实御驾亲征高丽，这是事实。 既然是历史，那就得顺应大流。 “岳父大人，这个你放心，到时候就算所有人都反对，小婿也支持你，一定让你御驾亲征。” “其他人，朕不担心。朕就担心两个人，皇后娘娘和长乐。她们两人一个是你丈母娘一个是你媳妇，朕怕你说服不了她们。” “无妨，不管她们怎么摧残小婿，小婿都会坚持自己的立场，支持你御驾亲征。” “好，不愧是我李世民的女婿，就是有男子汉气概。到时候朕把皇后娘娘打发到你府上，你好好的说服她，连同长乐一起说。” 张牧：“………………” 这种要求，王八蛋才不乐意。 “岳父大人，以一敌二的局，小婿最是擅长，定不辱使命。” 听到张牧打了包票，李世民话锋突转。 “小牧，你卖军械给高丽，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张牧：“………………” 第1222章 沐国公人缘真好 听到李世民提那个钱，张牧很是恼火，这个时候还提这个？ “岳父大人，那些军械也是要本钱的，虽然我狠狠地宰了李宣浩一刀，将价格定的高高的。可是最后五万套军械都是白送的，所以根本没赚多少钱。” “你在岳父面前还装？那些铠甲是什么成本你以为岳父不懂？你是什么人，岳父能不知道？你能放过狠宰李宣浩的机会？别说白送他们五万套军械，就是白送他们十万套军械，你还是有的赚。说吧，到底赚了多少钱？” 张牧知道想用这事忽悠李老二，那是不可能的。李老二是带兵出身，怎么可能不明白军械的成本？！ “陛下，良心话，我确实赚钱了。但是，赚的钱没有进入我家库房，都在虎贲军军营呢。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虎贲军年后要出征，这物资我总得提前准备。消毒的酒精，弹药的准备，粮草的储存。你知道的，我虎贲军是重骑兵，不管是将士们的伙食还是马匹的精粮，那都比其他军队要好，这都是钱。”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一点也不意外。 “这么说来，这次虎贲军出征高丽，你不会向朕要军费喽？” 张牧：“……………” 说这话？好像你什么时候给过一样。 “岳父大人，咱们翁婿俩之间就不用说这些了吧？多见外？” “哼，说这话好像你多大方似的。你娶老子闺女的时候，彩礼钱你给了吗？没有吧？你小子就是憋着一肚子坏水。你就是觉得长乐肚子被你搞大了，你给不给彩礼，老子都得嫁闺女。” “岳父大人，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可真得好好说道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小气一样。是，我在成亲前把你闺女肚子搞大，这也确实不厚道。可是你又不小气？你看着闺女肚子被我搞大，气的连嫁妆都不给。人家房遗爱和我同一天成亲，娶的高阳公主，嫁妆拉了十几车，而且还弄了套公主府院子。我呢？我娶的长乐公主得到什么了？狗屁没有。就几床被子和几身衣服，还是夏天的薄衣服，这像话吗？这么说一句吧，我五房夫人，就长乐嫁妆最少，最可怜。” “可你也没给彩礼。” 张牧：“………………” 还特么的提彩礼？老子给你屁的彩礼。 玛德，彩礼这玩意就是伤风败俗的事，鬼知道是特么的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招，可把后世的小伙伴害惨了。” “岳父大人，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好像我娶谁给过彩礼似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给过谁的彩礼？孔颖达？萧瑀？曹云熙？武大娘？他们可曾收到过我一文钱彩礼？” 李世民：“……………” 真特么的不要脸。 祝你以后都生闺女，都要不到彩礼。 等等，不对，咱闺女得生儿子，他府里其他女人都生闺女，而且都是还未出阁就被人家把肚子弄大。 “小牧，这件事就这样吧，咱们谁也别说谁吃亏，百济和新罗的事也交给你了。朕是真的老了，今天这一折腾，没有一年半载是缓不过来的，以后朕是不会过来的。玛德，答应皇后娘娘一个月一次的任务还不知道怎么交差呢。” 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揉着腰走了出去。 等到吃了中午饭，新罗女王金德曼带着她妹妹金胜曼，还有百济王妃慧英王妃带着她闺女智贤公主再次赶了过来。 “沐国公，人都让你玩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兵？” 看着四人再次出现在面前，张牧内心又是一阵悸动。 “这个事吗？日后再说。” “沐国公，你怎可出尔反尔？你刚刚明明答应我们…………” “女王大人，你着什么急啊？我都说了，日后再说。” “你们唐人就是会拖延，你们说的日后还不知道多少天后呢？” “不，我说的日后最多两个时辰，绝对不会太久。”张牧一边说一边把慧英王妃给推倒。 玛德，还是阿姨好。 一个时辰后，张牧雨露均沾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四人，再感受着自己腰酸背痛，张牧心里不禁感叹自己功力也大不如前了。 “沐国公，这下你可以说了吧？你们大唐到底什么时候出兵？” “后年开春就出兵。” 听到张牧说后年才出兵，金德曼她们四人立马大怒。 “沐国公，你无耻。我们逃出来时，高丽兵马已经兵临城下。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会说大唐话，我们哪里会逃出来搬救兵？你知道为了放我们出来，死了多少将士吗？现在那边岌岌可危，你却说要后年才出兵。你要是早这么说，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睡，还是两次。” “咋滴？觉得吃亏了？没事，我从不占别人便宜。这样，我再让你们睡两次呗，这样不就扯平了？” ……………… 听到张牧说这话，新罗女王金德曼气的直发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的女王大人，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等到后年才出兵？我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放心吧，只要你们随叫随到，我保证明年开春就出兵。” “现在出兵不行吗？”百济的智贤公主一边说一边走向张牧，用柔软蹭着张牧手臂。 “我的小心肝，这快冬天了啊。大雪封山，怎么出兵？你们也别担心，大唐会大雪封山，你们百济和新罗还有高丽也会大雪封山。所以说，泉盖苏文也会撤兵，等明年开春再战。到时候我们大唐一出兵，泉盖苏文必定要挥师北上抵挡我们，你们百济和新罗不就没事了？” 张牧说完，心里直念叨。 泉盖苏文啊泉盖苏文，你可一定要争口气，在大雪封山之前把新罗和百济给全面拿下。 在张牧的解释下，新罗女王和百济王妃她们这才放下心来。 为了享用方便，张牧直接让罗基把新罗女王她们四人安排住进了长安县衙。 当天晚上，程处默他们四人一人提一盒趁手礼品闻着味来了。得，新罗女王她们四人又被召过来上班。 程处默他们完事后，没一会，程咬金他们四人来了。新罗女王她们刚刚回去，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召了过来。 程咬金他们刚走，张亮，李道宗，长孙无忌，柴绍来了。 ………………… 这帮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看望好朋友张牧，都提着趁手礼品。 看着满朝文武都提着礼品到长安县衙监牢看望张牧，吃瓜群众不禁感叹： 沐国公人缘真好。 第1223章 沐国公乃百官之典范 等到宵禁，才没有人继续前往长安县衙。 此时新罗女王她们四人心中的火气比火焰山的火还大。 这谁能受得了？一开始以为只是自己陪一下，结果你说要姐妹一起，母女不分离，还带了一个糟老头恶心人。 后来完事后，你又要再来一次。 再后来呢？变本加厉，竟然不断地换人。这一天接待的人，比花楼里的姑娘都多，把咱当啥了？！ “沐国公，这种事情到此为止。我们也是王族，我们也有脾气和底线。从明天开始，我们不陪睡。” 张牧：“……………” 你们要是一开始就这么说，咱还差不多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这件事都传疯了，虽然百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在文武百官中，谁不知道这档子事？ 你说不接待就不接待了？你让咱怎么交差？ 今天没玩上的，他们明天不得来？今天尝到甜头的，明天他们不得再来？ 你们可是女王，王妃和公主，甭管你们长的怎么样，就冲你们这身份，谁不想咬一口？！ “随便你们，我刚刚可是说了，只要你们随叫随到，我年后就出兵。如果你们半途撂挑子，那出兵的事就此作罢，再也不要再提。” “张牧，你也是人，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我无耻吗？没有吧？我只不过是按照我们一开始说的办事。” 面对张牧无所屌谓的表情，不管是金德曼还是慧英王妃，她们都是一脸厌恶又无可奈何。 看到这，张牧再次将无耻演绎的活灵活现。 “你们也别犹豫了，这么说一句吧，你们已经成功引起了我大唐文武百官的兴趣。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顺从我的安排，我让你们陪谁，你们就陪谁，年后我一定会出兵挽救你们国家。第二，你们不顺从我的安排，那只能被文武百官强行凌辱，而且年后我不会出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自己考虑。” ………………… “沐国公，我们都是弱女子，你可千万别骗我们。”新罗女王金德曼说完，金胜曼和智贤公主温顺的走到张牧面前直接直接跪下帮张牧捶腿。 看到这，张牧知道有些事还没发生就已经有了结果，所有的挣扎都是白费。 鱼池里的鱼，无论怎么挣扎，也只是白费力气。有求于人，无论怎么坚持，你注定是一个没有人格的人，只能任人摆布。 当求别人时就要走求人的态度，要要和砧板上的肉一样，端正态度，一动不动。 “你们放心，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你们也别觉得现在陪文武百官很委屈，等年后出兵时，虽然军队调度归我负责，但是粮草的事是文武百官负责。你们应该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说法吧？如果你们不把那帮官员伺候舒服了，等年后出兵时，他们横加阻拦，这个借口，那个借口，不拖个一年半载的，他们不会罢休。” 张牧这话直接把新罗女王金德曼和百济王妃慧英王妃给整愣住。 “沐国公，你怎么不早说这话，刚刚我们对那帮官员的态度不好，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会不会让他们生气？” “沐国公，要是知道他们对出兵的作用这么大，刚刚我应该声音大点，嗲点。那个糟老头子长孙无忌时间太短，我还嘲笑他来着呢。” 张牧一边听金德曼和慧英王妃述说一边按了按正在给自己捶腿的金胜曼和智贤公主的头。两人挺懂，立马明白了张牧的意思，最后竟然抢了起来。 “没事，这件事我帮你们搞定。明天让他们再来一次，你们用心服侍就成。” “沐国公，不得不说，你是好人，幸好有你。” ………………… 第二天，早朝结束后，前来看望张牧的官员比上早朝的官员还齐。 天天上早朝，早就索然乏味。可干别的也不成，家里黄脸婆问一个问那个，甚至还会派人跟踪查看。 现在好了，只要给家里黄脸婆说一声。沐国公进监牢了，人家背景强大，就是去走个过场，很快就出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拍马屁机会，同僚们都抢着前去拍马屁，咱这也不能差事。 只要这话说完，家中黄脸婆立马将私房钱拿出来，买上好的礼品给提着，还亲自送到门外，千叮咛万嘱咐等下跟沐国公说什么，什么时候往下三路聊。 等到了监牢，把礼品往张牧面前一放。甚至连话都不用说，就可以排队等着进去玩耍。 就这样，跟张牧八竿子打不着的大臣也都提着礼品过来。 世家的官员也不例外，他们脸皮厚，哪里会不好意思？ 张牧也没计较这些，不是说他们带的礼品多，主要是因为他们都是炎黄子孙。只要是炎黄子孙，那就不用问出处，都可以慰问百济王妃和新罗女王。 看着长安县衙跟菜市场一样，进进出出全是官员，县令罗基高兴坏了，这可是拍马屁的绝佳机会。 正所谓陪领导一笑不如陪领导一醉，陪领导一醉不如陪领导一女同睡，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件事给罗基刷了不少存在感，让罗基的名声直接达到顶峰。 长安县衙里热闹，外面更热闹，围观的百姓可是被吊足了胃口。文武百官进监牢，这可是千古盛景。 此时大着肚子的长乐在孔嫣然和萧嫣然的陪同下提着大量的礼品来到长安县衙外。 看到有大量官员进进出出时，三人直接懵逼。 “刘侍郎，你们这是？”看到有认识的官员出来，萧嫣然赶紧凑过去追问。 长乐他们三人的出现，着实把这帮官员吓一大跳， “那什么，我们都是过来看望沐国公的，沐国公是好官啊，大唐最大的好官。” 看到长乐她们三人，一些还没进去的官员立马围过来。 “长乐公主，沐国公是栋梁之材，进了监狱也得为国事操劳。” “公主殿下，沐国公乃百官之典范。我们都是过来找沐国公商量国家大事来着，你们万万不能进去打搅。” “就是，长乐公主，你们回去吧。沐国公啥也不缺，礼品我都带了。” ………………… 此时长乐和两个好姐妹眼中尽是文武百官对自己男人的夸赞声： 栋梁之材，人缘好，好官，百官之典范……………… 第1224章 李宣浩的怒气 长乐她们离开了，自己的夫君如此争气，自己作为贤内助怎么能进去打搅？ 此时张牧的名声直接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在这帮大臣的眼中，张牧就是干爹。 不是因为张牧，他们哪里有机会接触外国女王，王妃，公主？ 而且人家张牧还把外国的女王，王妃，公主给说服了。根本都不需要你开口忽悠人家，直接排队就行。 此时的张牧也有烦恼，这满屋子的礼品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 吃？也吃不掉。送回家里？家里也不缺这个。 后来张牧灵机一动，那为何不送给需要的人呢？ 一刻钟后，在长安县衙上百衙役提着礼品千恩万谢后，监牢里终于清空，张牧也顺利再次收到一波好人奖。 百济王妃她们之所以受欢迎，不是说她们有多漂亮，功夫有多好。她们再漂亮，功夫再好，难道还能有花楼里的姑娘好？ 她们之所以受欢迎，主要是因为她们的身份。身份这东西，也就是尝个鲜。最多两次，绝对不会有第三次。 三天后，长安县衙渐渐冷清下来，除了一些不入流的小官员，哪里还有人来？ 这天，张牧出狱了。 不是张牧偷跑出去，也不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劫狱，而是李世民派王全过来给请出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宝贝闺女长乐要生了。 当张牧赶到家门口，直接被丈母娘曹云熙拦住。 “小牧，你现在还不能进去。长乐公主可是生孩子，这女人生孩子啊，忌讳的东西多着呢。你又是刚从监牢里出来，先从这火盆跨过去，去去晦气。然后再去洗个热水澡，接着还要焚香熏身。” 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在，想着稳婆是长孙无垢从宫里带出来的金牌稳婆，手法纯熟，经验丰富，张牧也不担心。 等张牧按照曹云熙的要求一个一个进行后，已经一个时辰过去。 张牧刚穿着新衣服跑过来，屋子里传出婴儿的哭声。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大胖小子，足足八斤八两。” “这是朕闺女生孩子，不是儿媳妇，你得先恭喜朕的姑爷。”看到稳婆一直看着自己，李世民哪里会不知道稳婆这是讨喜？！ “恭喜沐国公，贺喜沐国公，大胖小子，八斤八两。” 此时张牧满脑子都是孩子，哪里还会计较这些？直接冲身后武媚娘喊道： “媚娘，宫里来的人，不管是谁，每人千贯红包。” 张牧这话直接把众人都雷在那，正常给赏钱都是几十文上百文，给一贯就算是出手大方。 就算皇亲国戚给赏钱，那也只是十贯八贯的。你这出手就是千贯，这………这………这谁能想到？！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谢沐国公？” 在长孙无垢的提醒下，稳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对张牧千恩万谢。 看到母子平安，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不多待，心满意足回宫等着张牧前去报喜。 李世民不是善茬，连同他，长孙无垢，稳婆，王全，还有两个小太监，小宫女，每人都从沐国公府弄了一千贯钱财走。 人家理由很简单，张牧亲口说的，只要是宫里来的，每人一千贯钱财。 一众八人带着八千贯钱财心满意足离开，李世民心里阴恻恻想着，刚刚应该把家里人都带来的。 就在张牧沉浸在又得一子的喜悦中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高丽也是喜气洋洋。 终于拿下了南方的两个小兄弟，高丽人士气高涨。 尤其是当泉盖苏文班师回朝时，更是让高丽人的国家情怀窜到顶峰。 站在路边看着泉盖苏文骑着高头大马进城的李宣浩心里也产生了变化。 以前泉盖苏文处处防着自己，加上十三万军械已经买回来，以后再也不会向大唐买军械，那自己的作用就是降至最低点。 这个时候泉盖苏文如果对自己动手，那是一点悬念也没有。 可当泉盖苏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新罗和百济后，李宣浩觉得国土面积增大，泉盖苏文必定要重用自己治理国家，这个时候李宣浩揪着的心放下不少。 可是此时泉盖苏文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这让李宣浩心里很是不舒服。 第二天，李宣浩早朝结束后，被一名小太监拦下。 “李丞相，大王有请。” 小太监把李宣浩带进一处厢房后直接离开，李宣浩就这么煞笔一样的等了两个时辰。就在李宣浩等的焦头烂额之际，那小太监推门进来。 “李丞相，大王他身体乏了，有事明天再说，你回去吧。” 李宣浩：“………………” 此时李宣浩心里苦啊，自己也是一国之相，竟然被人这么呼来唤去。 可一想到泉盖苏文的权势，再加上自己以前和泉盖苏文斗的头破血流那种场景，李宣浩哪里敢说什么？ 李宣浩一头雾水往家赶，路上苦思冥想也想不到泉盖苏文为何这样做。 恶心自己？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打压自己？也没啥用。 当李宣浩一脸懵逼赶到家门口，立马被吓一大跳。自己家门前竟然有泉盖苏文的侍卫站岗，围观的百姓远远的指指点点。 当李宣浩走进自己家大门，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三十六房妻妾，七十二闺女全被穿衣服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从她们的身体上可以看出，她们刚刚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李宣浩此时已经麻木，看着正和一帮侍卫一起提裤子的泉盖苏文，李宣浩心中仇恨的种子立马生根发芽，直入云霄。 “李丞相，你也看到了，这都是本王带人干的。你放心，你的家人没有死一个，本王只是帮你喂饱你的妻女。” 看到李宣浩一言不发，泉盖苏文阴冷着脸继续说道： “李宣浩，你也别这么看着老子。当年你得势时是怎么整老子的？老子被囚禁在破院子里，家里妻妾无人照看，你们都干了什么？老子第十八房小妾生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没数？还有老子大闺女的肚子，是谁弄大的，你敢说你不知道？”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李宣浩直接傻眼，这特么的也太冤了吧。 “那是高建武干的，跟我没关系。” 第1225章 李宣浩的绸缪 “我知道那是高建武干的，所以你的家人没死，不然你现在看到的是一堆死尸。可你也脱不了干系，当初高建武凌辱我的妻女时，你敢说你看到？高建武没有赏你两个玩玩？” 看到李宣浩一言不发算是默认，泉盖苏文继续阴冷说道： “高建武的家人，我已经亲自问候过。昔日的公主王妃已经被我丢在军营里，估摸着不出一年就要被折磨致死。还有，昔日的那些王子们，已经被剁碎了喂狗。现在轮到你了，我上位这么长时间没动你，已经够意思了吧？换做其他人，当时就得动你。我只是凌辱你的妻女，换做是其他人，你这一家老小，哪个能活？” 看着泉盖苏文咆哮，不可一世的表情，李宣浩终于明白，和自己斗了一辈子的这个人远比自己想的可怕。这就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 他刚上位那会之所以不动自己，不是说他放下了当初的仇恨，只是人家懂得隐忍。 当初他刚上位时，国内一团糟，还要仰仗自己在官员中的魏王帮他稳定局势。 现在呢？朝局稳定。他又接连拿下死敌新罗和百济，他声势大涨，此时的他又哪里会在乎朝局如何？ 看到李宣浩还是不开口，泉盖苏文那种复仇的快感戛然而止。 “你是不是在想着我还要仰仗你稳定朝局？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离开你朝堂就玩不转？来，本王给你介绍两位新朋友。”在泉盖苏文的招手下，两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们两个就是新罗和百济的丞相，现在已经投靠了我们，对了，忘记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个就是我高丽的左右丞相。你最小的那两个闺女就是他们两个办的。你别生气，这是关照她们呢。你知道的，现场除了他们两个都是武将，身体强壮。只有他们两个是文臣，这是照顾你那两个小闺女。” 听到这，李宣浩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他从新罗和百济找到了人才，这才放心对自己的动手。 从一开始，他就对自己恨之入骨。之所以等到现在，不是说他忘记了仇恨，只是他还没找到合适的人代替自己。 现在代替自己的人找到了，他又怎会放过自己？！ “李宣浩，你怎么还不说话？你不应该生气吗？你不应该对本王破口大骂吗？” 此时李宣浩已经慢慢冷静下来，李宣浩知道，这个时候和泉盖苏文撕破脸，只是白白送死而已。不但自己要死，就是自己的家人也保不住性命。 不行，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如何报仇？凭借泉盖苏文此时的权势，威望，自己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泉盖苏文。 既然自己不行，那就只能找外援。 想到外援，李宣浩立马想到张牧。 这个世上能灭得了泉盖苏文的，那只有大唐，只有沐国公。 虽然沐国公不是高丽人，等打败泉盖苏文，高丽也就灭亡。到那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没脸在高丽继续生活下去，只能远走大唐，成为大唐人。 可是哪国人重要吗？哪国把你当人看，这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狗屁舍弃小家为大家，去特么的，老子又不是愣头青。 想到这，李宣浩强忍着怒气，满脸堆笑冲泉盖苏文说道： “王上，你这么做是应该的。你是王，我是臣，臣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需要，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 泉盖苏文：“……………” 卧槽，老子把刀都抽出来了，你竟然舔上了，这上哪说理去？ “李宣浩，你吃错药了？” “王上，实不相瞒，臣废了。出使大唐时，臣被大唐沐国公弄废了。臣与王上情投手足，也不怕自己大哥笑话。”李宣浩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裤子。 当泉盖苏文看到李宣浩胯下空无一物时，立马对李宣浩另眼相看。 “李丞相，你被大唐沐国公如此羞辱，你竟然还和他做军械生意？” “一切都是为了王上，王上需要军械，臣就买军械。王上，臣让你看臣的痛处，不是想邀功请赏。臣就是想让王上知道，臣已经不能办那事，臣的闺女是王上的，臣的妻子也是王上的，臣不动，都留给王上。只要王上愿意，随时随地都能过来享用。臣会为王上准备可口的饭菜，侍奉王上。” 此时泉盖苏文愣住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宣浩的格局竟然这么大，大到妻女可以随时相送。 “李丞相，此话当真。” 看到泉盖苏文将信将疑的表情，李宣浩自己自己得提出一些要求，不然人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 “王上，臣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请王上看在臣如此忠心的份上，饶臣一命。” 泉盖苏文：“……………” 看来人都是贪生的，谁也不例外。 “李丞相，你的机灵救了你全家老小一命。这样，你还是丞相，我高丽的中丞相。” “臣谢王上恩赐。” 就此，高丽一国三丞相局面就此打开。 泉盖苏文走了，当着李宣浩的面临又幸了一遍李宣浩的正妻和长女次后，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泉盖苏文走后，李宣浩看着自己家一片狼藉，心中仇恨的种子已经开花结果。 “管家，把家中所有的钱财都分散开送给朝中能说上话的大臣。还有，王上新找来的那两个丞相多送点。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 第二天早朝，文武百官没有用昨日之事嘲笑李宣浩，而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李宣浩。 对于这个，李宣浩很是满意。 早朝开始，自然是一帮文武百官对泉盖苏文的马屁表演。 什么千古一王，天下共主，百年难得一遇帝王…………层出不穷。 等拍马屁环节结束，李宣浩出面了。 “王上，现如今新罗和百济都已经纳入我们高丽版图，是时候对大唐用兵了。自古以来都是大唐攻打哦哦哦高丽，我们高丽只是防守。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欺负人吗？以前我们没办法，打不过人家，只能忍着。现在呢？有王上在，我们为何还要怕？” 第1226章 仇恨会让人疯狂 泉盖苏文不是傻子，他知道大唐和百济还有新罗不是一个层次的选手。听到李宣浩这话，泉盖苏文没有冲动，而是沉默片刻后才冲李宣浩说道： “李丞相，本王知道大唐沐国公废了你，让你无法近女色。但是，大唐不是新罗和百济那样的小国，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打。” “王上，这个臣自然是知道。如果说全面占领大唐确实不容易，可如果咱们出兵占领大唐东北，乃至幽云十六州，应该问题不大。臣虽然没有带兵打过仗，可臣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现如今冬天就要来到，又到了大雪封山的时节。咱们必须快速陈兵于边境，等来年春桃花开，在大唐还没反应过来时，咱们火速出击，拿下大唐东北方。到时候咱们据城而守，进可全面攻打大唐，退可从容不迫退回来，万无一失。” “李丞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切不可让仇恨蒙蔽了眼睛，那样很危险。对大唐，咱们只能守，这样最保险。” 看到泉盖苏文始终不上钩，一心都是报仇的李宣浩心头一狠，眉头一皱，直接豁出去。 “王上，臣之所以一心想打大唐，不是想着为自己报仇，而是为王上着想。王上深居宫中，听不到百姓的声音，臣可是听的真真切切。百姓私底下一直在议论王上得位不正，是造反起家……………” 李宣浩话音未落，泉盖苏文立马暴怒。“李宣浩，你大胆。” 此时李宣浩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必须硬着头皮顶上去。 “王上，你就是杀了臣，臣也要说。臣心里想的都是王上，有人说王上的不是，臣心里就不舒服。其实造反也没什么不好，大唐现如今的皇帝就是造了他老子的反才登基称帝。这有什么不好？大唐的百姓不也过的有声有色？造不造反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带着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重要。” 看到泉盖苏文的脸色已经有所缓和，李宣浩大喜。 “王上，大唐皇帝一开始也深受百姓诟病。可当大唐皇帝征服了东突厥后，大唐的百姓立马对大唐皇帝刮目相看？现如今，在大唐谁不说大唐皇帝的好？以前大唐百姓吃不上牛肉，现在呢？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顿。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他们征服东突厥后得到了大量的实惠？我们也一样，如果王上你能带着将士们拿下大唐几个州府，那谁还会提王上你造反的事？大唐人口众多，他们一个州府的人都有我们高丽人多。拿下他们几个州府，把里面的大姑娘小媳妇给带回来，分给我们高丽百姓生孩子。那那时，谁不念王上你的好？谁还会提王上你造反的事？谁不说高建武他该死？” 泉盖苏文：“………………” 此时泉盖苏文已经动摇，甚至已经看到百姓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景象。 “丞相，这恐怕不行。别看我们已经打下了新罗和百济，可这两个过来太穷。从这两个国家搜刮到的钱财，也将将只够练十三万重骑兵。丞相你没打过仗，你不懂。攻打打唐和防守大唐不一样，攻打大唐需要大量的军饷，粮草。而且仅仅依靠那十三万重骑兵不行，还需要剩下的军队配合。这就是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喂可是天文数字。这些钱才从何而来？总不能等天上掉下来。” 李宣浩：“……………” 合着你是担心这个？！ 要想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既然想疯狂，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王上，你可听说过借鸡生蛋的事？我们辛辛苦苦打仗，为的就是百姓。那让百姓出点军费，不过分吧？现在咱们从百姓身上征税，等打胜了大唐，再十倍还给百姓，百姓能不念王上的好？百姓都是善忘的，到时候他们只会记得王上你给他们十倍钱财的事，不会记得王上你征他们税的事。大唐的富裕超出我们想象，大唐遍地都是黄金，遍地都是美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李宣浩说完，侧目看着昨日收了自己好处的官员。 看到李宣浩这目光，想着昨日收了人家钱财，再想着以后还能到人家玩玩人家妻女，反正他已经不行了，问题应该不大。 想到这，众官员立马开始帮腔，说的泉盖苏文晕头转向。 “既然你们都说应该先收百姓的税，等打了仗再还给百姓。那么你们说说看，谁去收这个税？” 泉盖苏文话说完，众人直接认怂。 这个腔谁敢搭？找百姓收税可是苦差，那是得罪人的事，弄不好自己家祖坟都得半夜被刨了。 看到这，李宣浩知道机会来了。 “王上，臣愿意接手收税的事，一定给王上办的漂漂亮亮的。” “本王不会给你旨意，一切都是你自己个人所为。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你大功一件。如果办砸了，让百姓群起而攻之，本王会杀你以泄民愤。” “臣愿为王上肝脑涂地。” 对于李宣浩这态度，泉盖苏文哪里会拒绝？ 干好了，自己可以带领高丽达到有史以来顶峰。干不好，自己可以说这都是李宣浩私自所为，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然后直接杀了李宣浩，百姓也不会再说什么。 坏人李宣浩愿意干，好人让给自己干，傻子才不愿意。 想到这，泉盖苏文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如果你能在年底收到足够的税收，那来年春桃花开本王就挥师西进，咱们也让唐人见识一下咱们的厉害。如果你不能收到足够的税收，这件事就此作罢。当然，到时候为了以泄民愤，本王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泉盖苏文说完，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李宣浩。 “李丞相，本王还是很期待你接下的动作，希望你别让本王失望。” “王上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看着李宣浩步伐坚定离开，泉盖苏文不禁感叹： 仇恨真的可以蒙蔽一个人的眼睛，想当年李宣浩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呢？为了找大唐沐国公报仇，竟然看不清事实，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第1227章 李宣浩之沉思 退朝后，泉盖苏文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李宣浩另有他图。 虽然泉盖苏文想不通李宣浩到底想干嘛？但是泉盖苏文就是觉得不对劲。 心神不宁的泉盖苏文找到了昔日彩礼和新罗的两位丞相。 这两人此时可谓是泉盖苏文手下的哼哈二将，深受泉盖苏文信任。 “两位，你们说说看，李丞相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没理由的，他怎么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两个叼毛能在百济和高丽干到丞相的位置上，又能在国破之际投降泉盖苏文，获得泉盖苏文的赏识，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听到泉盖苏文这么问，两个叼毛哪里会不知道泉盖苏文的心思？ 李宣浩所作所为都做到了泉盖苏文的心坎里，泉盖苏文之所以心神不宁，就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毕竟李宣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匪夷所思。 先是一家人被当众凌辱，然后他还能堂而皇之的表忠心，最后还能揽下苦差事，干这种大家避之不及的吃力不讨好之事，这换做是谁，谁也不放心。 想到这，两个屌毛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王上，其实李丞相真正的意图并不是想反攻大唐找什么劳什子沐国公报仇。” “没错，李丞相的真正意图不是报仇，而是保命。” “保命？谁要害他的性命？”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两个叼毛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 “王上，你啊。王上，虽然说你不想杀李宣浩，可他怕你杀他啊。虽然他献出了妻女，可他哪里会放心？他李宣浩也是男人，他知道男人都是会喜新厌旧的。等王上你厌恶了他的妻女，会不会对他动手？他能不担心？” “没错，所以李宣浩不得不投其所好。王上，你是有雄心大略的君主，一上任就拿下了困扰我们高丽多年的百济和新罗。这更一步证明了王上你的才能绝对不亚于大唐的帝王，王上你也绝对不会甘心窝在这半岛。” 听到这，泉盖苏文的自豪感立马爆棚。 “本王哪里能和大唐的帝王相比？人家那是皇帝。” “王上，臣以为大唐的皇帝还不如你。他也就是运气好，没有生在我们高丽。如果那个什么李世民生在我们高丽，早被王上你给弄死了。这一点，我们能看得出，李宣浩也能看得出。所以，他为了保命，只能投其所好，帮王上你干脏活累活，以求王上你能饶他一命。” “王上，事情就是这样，李宣浩就是砧板上的肉，王上你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高丽半岛三个丞相都说这话，不由得泉盖苏文不相信。 此时泉盖苏文心中的疑云彻底显现，换之而来的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此时泉盖苏文非常庆幸，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两个丞相，再也不用看李宣浩的脸色行事。有这两个丞相在，李宣浩可有可无。 “那什么，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李宣浩家。” “王上，去他家干嘛？” “你说呢？还要本王明说？李丞相他身体废了，不能满足他的妻子，咱们作为朋友不得去帮忙吗？”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两个叼毛大喜。 “王上说的是，都是朋友。必须得帮忙。” “王上，如果把李宣浩拉过来，让他看着我们干活，那种感觉更美好。” “就按你们说的来，走着，咱们也要君臣同乐不是。” …………… 看着泉盖苏文带着左右丞相当着自己面凌辱自己的妻女，李宣浩心静如止水，眼神深沉的可怕。 等泉盖苏文带着两个叼毛心满意足离开后，李宣浩也没有发火，而是开始召集手下吩咐明日收税的事。 你以为你不下令，百姓就不怪你？咱是臣，咱不管干什么，都得你兜底。 “什么？丞相？一人十贯钱的税收？这是不是太多了？”听到李宣浩的吩咐，几个官员面面相觑。 “多吗？大王要攻打大唐，几十万军队人吃马喂不要钱？我们高丽一共只有四百多万人，一人十贯钱，也只有四千多万贯。吩咐下去，这是大王的意思，谁不舒服找大王去。看看是谁的嘴硬还是大王的刀硬。” 听到李宣浩这话，一众官员哪里还敢说什么？ 人家是丞相，家都被大王给掏了，人家不是啥也没说？现在谁敢跟他来劲？不要命了？ 沉默一下必有马屁精，沉默也只是那么一会，一个马屁精开始表演。 “丞相，咱们这样收钱不公平。有人家财万贯也只是收十贯钱一人，一贫如洗的人家也只是收一贯钱一人，这不公平。这样，咱们多收富人的人的钱，实在不行就抄家，把他们的家给抄了。这钱财来的快，根本不需要收穷人的钱。那些穷苦百姓一贫如洗，拖家带口十几口人，让他们一下子拿出一百多贯钱，实在是难为他们。就是杀了他们，他们也拿不出。” 听到这话，李宣浩大喜。 “嘿，你的脑子倒是给用。没理由我身为官员都把家交给大王，那些商贾却肚子享受不义之财。这样，咱们双管齐下，穷人的钱财不能放过，没钱就卖儿卖女卖房子。富人的钱也不能放过，直接抄家。跟你们有仇的，现在可以报仇了，直接把家给抄了。” 众人：“……………” “丞相，这不行吧？会出乱子的。” “出什么乱子？王上有三四十万大军，谁敢动乱？放心大胆的去干，出了事老子顶着。记住了，一定要先声夺人，一开始就往死里逼，不要怕杀人，杀人没什么，就是一刀子的事。” 看到众人一头雾水，李宣浩继续说道： “开京城不是有什么富豪排行榜吗？什么高丽十大富豪，百大富豪的，就拿他们下手，把他们的钱财全部弄过来。” 此时李宣浩在众人眼中哪里还是人？那就是疯子。 跟疯子讲道理，那岂不是傻子？！ 看着手下一众官员默默离开，李宣浩哪里会不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想要顺利把钱财收上来，必须打开局面。 想到这，李宣浩陷入了沉思。 第1228章 李宣浩之沉默 想打开局面就必须先拿那帮富人动手，这叫杀鸡儆猴。只要这帮富人都拿下了，其他那些人，谁敢不交钱？ 可是怎么拿下这帮富人？这帮人深居京城，和大大小小官员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指望自己手下那帮官员去收那帮富商的钱财，那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李宣浩镇定下来。 走投无路了吗？没办法了吗？想当初自己和泉盖苏文斗的最凶时，不也是这样的局面吗？当时自己的家人完好如初，自己还是正常的男人。在那种情况下，自己都可以豁出去想出办法把泉盖苏文囚禁于破宅之中。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男人，家人也被当众凌辱，自己成了整个高丽最大的笑话，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想到这，李宣浩把高丽所有人都排查一遍，最后还是毫无头绪。 以自己现在的势力，别说去动那帮富商，就是那帮富商来动自己，自己都无法自保。 心烦意乱的李宣浩突然想到了在大唐长安城时听到张牧自言自语说的一句话： 当你走投无路，毫无办法，不知方向在哪时。你第一步应该把自己家的大门打开，第二步直接从大门里走出去。第三步是把腿迈开，勇往直前走下去。 如果说上天真的眷顾你，给你机会，你待在外面的机会肯定比在家里大。 想到这，李宣浩直接义无反顾走出家门。 此时已经是初冬，天气渐冷。李宣浩裹了裹衣服，迎着众人嘲笑的目光，忍着自己依稀能听到的流言蜚语，勇往直前。 此时李宣浩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置身于死地的感觉，这种所有人都嘲笑自己的感觉，让李宣浩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李宣浩得势时可没少仗着自己的权势欺压众人，尤其是泉盖苏文被他联合高建武囚禁起来的那段日子，李宣浩可谓是走路都横着走。现在他落魄了，众人又怎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众人虽然嘲笑李宣浩，可都是遮遮掩掩。李宣浩也是装作听不到，昂首挺胸往前走。 直到李宣浩遇到了十几个泉盖苏文手下副将，此时这几个兵痞明显喝了酒，说话流里流气，走路东倒西歪，五迷三道。 “李丞相，这是去哪啊？难道说大王又你你家了？” “不可能，大王每次玩弄他妻女时，都是要他在边上观赏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妻女寂寞了，他在找外援？” ……………… 本来李宣浩不打算搭理这帮人，可这帮人一直跟着李宣浩调侃。这都是泉盖苏文的手下，又怎会给李宣浩面子。 此时李宣浩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家里被掏了，外面流言蜚语不停，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又实施不下去，这心里正烦闷呢，你还来追着咱屁股调侃？！ 就在李宣浩气急败坏准备开口反击时，突然想到一招妙计。 “各位大哥，小弟家中备了薄酒，不知各位大哥有没有时间过去喝一杯？” 李宣浩突然示好，也让这帮兵痞一愣。 “李丞相，你是认真的？” “自然是。” “你可知我们去了可不止要喝酒哦？” “实不相瞒，小弟身有不便，如果各位大哥能够替小弟慰问一下妻女，小弟感激不尽。” ……………… 卧槽，李丞相是不是命犯贱花？！ “怎么？各位大哥不敢了？” 一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痞，又喝了酒，纵然心中有万千疑惑，可又哪里会在乎。 “李丞相，你家就是龙潭虎穴，我们今天也走一遭。” “各位，实不相瞒，小弟家中有三十六贤妻，七十二闺女，整整一百单八将。你们这十几个人，恐怕……………” “这是嫌我们人少了啊，啊？哈哈哈…………” 听到李宣浩这话，一众兵痞立马乐的直哈哈。 “丞相别着急，我们整个军营的副将都在城中喝酒，也是整整一百单八将，只要丞相觉得你的妻女能承受的住，我们乐意帮忙的。” “当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小弟家一百单八妻女，你们一百单八副将。这不是天作之合吗？快，快快请来。” ……………… 这十几个偏将也怕李宣浩使诈，赶紧去把其他兄弟也召来，一听说丞相邀请大家去帮他侍奉丞相的妻女，喝了酒的众偏将立马跑的比兔子还快，唯恐去晚了排不上好，选不到漂亮的。 一刻钟后，一百单八将到了李宣浩家。 一个时辰后，一百单八将得到了淋漓尽致的释放，心满意足。 “各位大哥辛苦了，小弟略备薄酒，各位大哥给个面子，大家一醉方休。” 当朝宰相给面子，众兵痞自然也是乐意逗着，毕竟刚刚人家妻女服侍的很好。 “各位，小弟是真羡慕你们。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下马发财，天经地义。”两圈酒喝过，看着气氛差不多，李宣浩的计划开始实施。 “李丞相，你说我们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这个没啥说的，军人吗，本职工作就是干这个。可是你说下马发财，这就扯远了。实不相瞒，别看我们威风凛凛，可我是真穷。” 李宣浩：“……………” 正中下怀啊。 “不能够吧？王上带着你们征服了百济和新罗，没让你们发财？” “别提了，钱财倒是整了不少，可最后都被王上拿去了。这也不能怪王上，几十万兄弟人吃马喂都是钱，可以理解。” “那这也不行啊，兄弟们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活，最后啥也没捞到，这怎么能说的过去？” 听到李宣浩这话，一众兵痞立马变脸。 “李宣浩，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们反大王吗？我们都是大王一手带出来，我们又怎会反大王？” “李宣浩，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反大王。” “李宣浩，别以为我们睡了你妻女，又喝了你的酒，我们就会听你忽悠去反大王，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 李宣浩：“……………” 泉盖苏文真牛逼，手下收拾的服服帖帖。 “各位，误会，纯属误会。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想不想发财？” 第1229章 人心一但放开，就再也收不住 听到李宣浩这话，一众兵痞这才重新坐下喝酒。 “李丞相，恕我直言，就你家目前这情况，恐怕也没什么钱财让我们发财吧？” “这位大哥说笑了不是，小弟家这点家业哪里能入得了各位大哥的法眼？” 李宣浩也知道和这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兵痞说话不能拐弯抹角，得直截了当。 “各位，想必你们也知道，王上前两天令我收税。收全国人的税，这可是天文数字。” “丞相，你是让我们跟着你收税贪腐？这个不行，如果让王上知道了，我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李宣浩越来越佩服泉盖苏文，治军竟然这么严整，一丝不放。自己输在他手里，一点也不冤。 “各位，贪腐这种事情谁敢干？不要命了？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帮着干点活。你们也知道我手下都是一帮文臣，我们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可面对那些富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那帮富商的税又不得不收，这也难办啊。” 李宣浩说到这停了下来，当看到一众兵痞脸上有了喜色，李宣浩大喜。 “各位，你们想想看到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出生入死的打仗，还是穷困潦倒，他们就是一直待在城里享福，最后人家还是富甲一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说出来不怕各位大哥笑话，别说小弟我现在落魄了，就是我以前得势时，也是被那帮富商看不起。” 李宣浩这话可谓是说到了众兵痞心坎里，那帮富商谁不是为富不仁？ 这帮兵痞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和乞丐也没有什么两样。 “丞相，实不相瞒，我们也经常被那帮富商瞧不起。” “卧槽，竟然还有这事？他们瞧不起我也就罢了，我没脸没皮。他们怎么能瞧不起各位？唯有各位提着脑袋干活，他们哪里有安稳的环境赚钱？操，还真是没有天理了，王上都穷的要死，一文钱恨不得掰两半用，他们呢？家财万贯不说，还为富不仁。” 此时有机灵的兵痞已经听出李宣浩的意思，立马舔着脸问道： “丞相，你给我们说句实话，你收富商的钱，有没有王上的旨意？” 李宣浩：“………………” 这么问就是上钩了，只要上钩了，就不怕你们跑了。 “你们也知道，就我现在的鸟样，没有王上的旨意，我敢收那帮富商的钱？实不相瞒，王上对那帮富商也恨之入骨。王上手下几十万军队人吃马喂，到处都要用钱。为了搞钱，王上是吃不下睡不着。后来实在是没办法，就吩咐我去收税。而且王上私底下告诉我，如果富商老老实实缴税，那还好说，如果富商不老实，不愿意缴税，那就抄家。” 李宣浩说完，定睛看着这帮兵痞。 果然，听到说抄家，这帮兵痞眼睛里顿时有了色彩。 抄家啊，这自古以来就是肥差。 “丞相，王上有没有说让你找我们帮忙的事？” 听到兵痞这么问，李宣浩知道稳了。 李宣浩也知道，越是毫无破绽的事，越是让人怀疑，此时必须弄点破绽出来。 “这个王上倒是没交代，不过我问王上了。我说王上，那帮富商家可都是养有打手的，我一介文臣，怎敢去招惹他们？你们猜王上怎么说？” “怎么说？丞相，你快说啊，王上怎么说？” 看到众人积极性被调动起来，李宣浩邪魅一笑。 “王上说了，去去去，本王天天日理万机，不知道有多少国家大事要处理，你这点小事也来烦本王？你自己想办法，你用什么办法本王不管，本王只要钱，只要你能把钱给本王搞来，你花多少钱找帮手，找谁做帮手，本王都不管。” 听到李宣浩说完，一众兵痞立马大笑不止。 “嘿，这活不就是为我们兄弟量身打造的吗？” “丞相，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也是为大王效力，和我们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为大王效力，又何必分什么彼此？” “丞相，这事我们干了，至于工钱嘛………” 听到一众兵痞把话题往钱上扯，李宣浩知道这事成了。 “钱财自然是要给的，天底下哪里有干活不给钱的？不过，也不能多给，毕竟这钱大头是要给王上送过去的。这样，我做主了，拿出一成给大家伙分了。” 听到李宣浩这话，一众兵痞立马用他们那二十五点零的智商扳着手指头在那算账。 都说那帮富商家财万贯，那就说明他们家有一万贯钱财。一万贯钱财给一成，那就是一千贯，十家就是一万贯，一百家就是十万贯…………… 如果把开京城里大大小小所有大家族都给扫了，那得多少钱？ 想到这，一众兵痞不敢想了。 “丞相，这事靠谱不？给的钱太多了，不会出乱子吧？要不然这样，我们少要点，只要百分之一，你看咋样？” “各位，你担心什么？放心，出事我顶着。我才是收税的官员，你们都是过来帮忙的，怕什么？” “好，丞相够意思，这样，明天我们一大清早就动手。” ……………… 看着一众兵痞离开的背影，李宣浩阴沉一笑。 你们现在嫌弃钱财多不敢要，那是因为你们根本就没见过多少钱。等你们见到成堆的钱财，你们还能说这样的话？ 人心就是贪心，一旦放开了，就再也收不住。 第二天，李宣浩带着一众手下官员来到开京城最大的富商家门口。 看到李宣浩过来，富商很是不满。 “李宣浩，你这窝囊废过来干嘛？是不是请我到你府上慰问你的妻女？” 面对富商的调侃，李宣浩不恼不怒，也不着急，自顾自的等着。 当一众兵痞过来，领头的一看就是那种脑子不好使的人，李宣浩突然冲富商大喊一声。 “本丞相奉大王之命前来收税，你敢抗命？” “你放屁，大王怎会收我们的税？你真当我跟那帮臭当兵的一样好忽悠？瞧瞧他们那穷酸样，你也想和她们一样？” 富商这话可谓是说到了兵痞的痛处，你说他们傻，说他们笨，说他们臭，他们都能忍受。你说他们穷酸，他们是真忍受不了。 兵痞领头的听到这话直接走过去，“呲”一声，富商卒。 第1230章 泉盖苏文傻眼 看到富商倒在血泊中，那领头的兵痞大咧咧冲李宣浩说道： “丞相，我是不是过分了？” 李宣浩：“………………” 真是煞笔。 “过分？什么过分？你们是大王的兵不是这帮为富不仁的富商兵。抵抗大王命令的人就是该死，你干很好，等下第一个领钱。” 李宣浩说完，直接冲众人喊着： “还愣着干嘛？上啊，大王缺钱，我们为大王搞钱。” 李宣浩说完，一众兵痞立马一拥而入，一时间富商家立马鸡飞狗跳。 一刻钟后，富商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众人搬到院子里。 看着一众兵痞只是眼热的看着小山一样的钱财，无人敢动。李宣浩走过去抓起一把金银珠宝亲手塞进领头的兵痞怀里。 “将军辛苦了。” “丞相。这使不得，使不得。” “将军，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家人想想吧？你可以吃苦，家人也得跟着吃苦吗？这个富商家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咱们登记处多少，就是多少。现在还没登记，咱们拿多少，谁也不知道。将军，你想想看，是不是这道理？” …………… “也对。”领头的兵痞一边说一边又抓了一把金银珠宝放到怀里。 “你们愣着干嘛？拿啊？怎么？都不缺钱吗？” 领导都开口了，煞笔才不不拿。 又一刻钟后，所有兵痞怀中都塞的满满当当。就这，他们还是虎视眈眈的看着院子中钱财。 看到这，李宣浩笑了。 就是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打开局面。 泉盖苏文啊泉盖苏文，你治军确实严谨，你确实有本事，能把这么多人都训得言听计从。 可是这又怎样？在金钱面前，你辛辛苦苦努力十几年，也不过是犹豫那么一时片刻。 “兄弟们，下一家。” ……………… 此时开京城彻底乱套，有人一开始装清高，不要钱。可是当听说以前和自己一样穷的同僚发财了，清高立马一文不值。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城外军营里。 这下可是炸开了锅，看着进城的人带着大量的钱财回来，没有进城的人哪里还能忍住？直接冲进城里，连守城的将士都已经进入疯狂敛财模式。 进城的将士越来越多，遭殃的富商也越来越多，等到中午时分，整个开京城没有一家漏网之鱼，悉数被兵痞洗劫一遍，有的甚至被洗劫两遍，三遍。 随着时间的推移，钱财越来越多，兵痞的眼睛也越来越红。渐渐兵痞已经不满足于钱财，当看到富商家千金大小姐在自己眼前吓的瑟瑟发抖，楚楚可人。一些兵痞按耐不住，立马将其推倒在地。 有一个就有两个，三个…………… 被推倒一次，两次………… 此时开京城已经彻底失去律法的约束，兵痞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敢阻拦。 渐渐连那些平民百姓家也遭了殃，甭管你家有没有钱，你能住在开京城，你就是有钱人。 钱财抢光，妻女凌辱个好几遍。 看到这，李宣浩知道计划成功了，这个口子已经打开，任凭泉盖苏文有通天的本事，他也休想在短时间内将这口子给关上。 当然，李宣浩也知道这帮兵痞认为自己是财神爷，可泉盖苏文不会这么认为。 泉盖苏文此时定然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碎尸万段。 想到这，李宣浩命令一帮文臣把剩下的钱财登记在册，然后给泉盖苏文送过去，然后自己冲一众兵痞喊道： “各位，开京城的税收已经收上来了，可是还有其他城池没有收。这可不行，大王正缺钱呢，想发财的跟我走。” 李宣浩喊完，直接上马往城外赶去，身后跟着一大帮兵痞，乌泱泱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此时的泉盖苏文正在后宫中抱着美人睡觉，日理万机的泉盖苏文在天色擦黑悠悠醒来。 隐隐听到外面有叫喊声，泉盖苏文推开卧室大门冲侍卫喊道。“外面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吵？” “王上，李丞相正在外面收税。可不少，已经送来好几批了，估摸着有五千万贯。” “不可能，开京城才几个人？一人十贯钱，这不得五百万人？” “王上，这是真的，钱财就在就在王宫院子里，你去看看就知。” 此时泉盖苏文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看到几十兵痞又推车运钱过来，泉盖苏文赶紧问道。 “王上，这些钱都是那帮富商家的，我们抄了富商的家，把他们家的钱全抢了来。没理由我们辛辛苦苦在前面打仗一清二白，他们躲在城里却家财万贯。” 泉盖苏文：“……………” 完了，这是杀鸡取卵的节奏。 高丽的经济全靠那帮富商支撑，没有他们，高丽的经济立马一泻千里。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泉盖苏文一边说一边抓住那兵痞的领口。 “是王上你啊。” “胡说，我什么时候下过这命令？你到底是听谁说的？”看到对方穿的是重骑兵铠甲，泉盖苏文终究没有动手。 重骑兵是自己花费巨资打造，怎么能杀了？ “我听我发小王老五说的，他也是重骑兵。” 泉盖苏文：“……………” 此时泉盖苏文隐隐已经明白这都是李宣浩搞的鬼。 “丞相呢？快找左右丞相。” “王上，左右丞相也在城里发财…………也在城里收税呢？” “快找回来。” ……………… 半个时辰后，哼哈二将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远远的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两人衣衫不整，口袋里还有珍珠项链耷拉下来，泉盖苏文直接泄气。 “你们两个王八蛋还好意思回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面对泉盖苏文的怒火，哼哈二将一点也不怵。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听说王上想攻打大唐，百姓纷纷踊跃捐款捐物，单单一个开京城就征了五千万贯税收。” “王上，我们高丽百姓太爱国了。他们听说要收税攻打大唐，纷纷把自己家大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直接搬税收。” 泉盖苏文：“………………” 第1231章 泉盖苏文的懵逼 “放屁，你们这是征税吗？这是抄家，这是抢。”此时泉盖苏文那叫一个气，这帮王八蛋文臣真不是东西。 以前泉盖苏文觉得文臣没啥，就是一群只会张嘴弹劾人，动笔骂人的废物，一点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武将，他们手中的刀才可怕。 可是现在泉盖苏文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这帮文臣太可怕。 这才多长时间？就一天啊，只一天而已。 好好的一个国家，就变成这逼样。 此时泉盖苏文的眼神如果能杀人，高丽的三个丞相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 对于泉盖苏文说这话，哼哈二将一点也不意外。 “王上，万万不可如此说，这件事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实不相瞒，城外二十万将士全进城帮忙收税。如果把这件事记载成将士们进城抢劫百姓钱财，那王上你可是要遗臭万年。” “王上，三思啊。那可是二十万将士，如果把他们定性为进城抢劫，保不齐他们会做出过分的事。” 泉盖苏文：“………………”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就这么放任不管？按照这态势，不等到年底，高丽将国将不国。” “王上，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咱们把这件事定性为抢劫，那必须严惩。怎么惩罚？把几十万将士全杀了？谁去杀？可如果是收税呢？那就是合法合规的事。被抄家的人，哪个不是富商？哪个不是为富不仁？这样一来，咱们不但得到了大量的钱财，几十万将士谁不念大王你的好？” “就是，不就是抄家吗？又不是抄了所有人的家。不就是杀了一些人吗？又不是杀了所有人。高丽的人还少吗？在乎这点吗？” 看到泉盖苏文一言不发，哼哈二将继续说道： “王上，这次参与的人包括几十万军队，如果把这事定性为抢劫，那就必须要将凶手绳之於法。不然怎么跟天下人人交代？到时候势必要对军队动手，不然高丽的律法岂不是摆设？” “王上，如果把这件事定性为收税，那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大家都是按照律法办事，没有违规操作。几十万军队也只是帮忙，帮着收税而已。” 听到哼哈二将反反复复提军队，泉盖苏文心中的火气小了不少。他泉盖苏文能翻身，靠的就是军队。如果这次得罪了军队，那自己还有什么？ “李宣浩呢？把那王八蛋给找回来。” “王上，李丞相可能来不了，他前往其他城池收税去了。” “那就派人去追，一定要把他给追回来。”泉盖苏文一边说一边踢了一脚钱山，然后又抱着脚疼的龇牙咧嘴。 “王上，现在恐怕追不上，就算追上也没用，十几万军队跟着他出去。现在李宣浩在军人眼中就是财神爷，跟着他能发财。” “现在军人眼中都只有钱，谁要是挡了军人的财路，很可能会被针对。当然，如果王上你去追，肯定没人敢对你如何。可现在开京城一团糟，王上你万万不能离开” 泉盖苏文泄气了，再一次感到绝望。以前他以为只要自己当上了大王，自己就可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可是现在呢？明明自己手握重兵，又是高丽王，可一些小事都办不好，处处受制于人。 看到泉盖苏文还是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难看，哼哈二将赶紧继续劝说： “王上，你的意思我们懂。你是觉得现在征收这些税收得罪了高丽上上下下所有人，你怕大家不服你，你这大王做的不稳当，是不是？王上，这个无需担忧。不就是百姓对这次收税不满吗？那有啥？只要王上能从大唐那边弄到好处，也不需要占领大唐几个州府，更不需要征服整个大唐，只要王上能带着将士们在边境线上打败唐军，哪怕就一次，高丽人谁不服你？” “王上，我们收这些税收如果是为了自己，那天下百姓肯定要痛恨我们。可如果我们收的这些税收是为了对抗大唐，那天下百姓谁不念我们的好？” 听着哼哈二将的劝说，再看着宫里一些侍卫怀里都是鼓鼓囊囊的，泉盖苏文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被李宣浩给算计进去了？ 自己手下这帮以前视金钱如粪土跟着自己拼命的兄弟，现在谁没发财？这一天得到的钱财，比他们跟着自己打几十年仗赚的都多。他们心里已经对李宣浩感激不尽，很可能已经把自己这个大王定性为吝啬鬼。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反对这事，那自己还真就成了孤家寡人。 想到这，泉盖苏文发自内心的妥协，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管。泉盖苏文也知道，这就是文臣口中天天念叨的法不责众，根本管不了。 李宣浩，等这件事一结束，老子就弄死你。 想到李宣浩，泉盖苏文立马想到李宣浩虽然跑了，可是他的家人还在。 “走，到李宣浩家去干活去。”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哼哈二将立马眉头紧皱。 神经病啊？现在谁不想着搞钱？谁有心思搞那种事情？再一个，现在不知道多少大户人家千金大小姐可以随便凌辱，谁愿意去找李宣浩家那些破烂货？ “王上，李宣浩家的妻女都不知道被多少人问候过，早就脏了臭了。” “王上，其实今天开京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不少，兄弟们给你留了好几个呢。” 哼哈二将说完，直接拍了拍手，然后几个侍卫就领着四位浑身瑟瑟发抖的富家千金走了过来。 “王上，这帮有钱人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现在也轮到他们还债了。” “快，快给送到王上的卧室去。” 哼哈二将说完，几个侍卫直接把四位富家千金往卧室送过去。 此时泉盖苏文知道自己的威望已经大幅下降，这如果是以前，没有自己的命令，谁敢这么干？！ 泉盖苏文也知道，想提升威望绝对不是发火就可以。必须隐忍，隐忍到和大唐硬对硬的打一仗。只有打赢了大唐，自己的声望才可以恢复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 第1232章 怎么会这样？ 想到这，泉盖苏文一改刚刚愤怒的脸色，转而兴高采烈的揽着四位美人往卧室走去。 看到这一幕，哼哈二将那叫一个兴奋。这事成了，可以放心大胆的礼物搞钱。 谁也别说自己视金钱如粪土，在唾手可得的钱财面前，谁都不会心如止水。 ………………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宣浩带着十几万兵痞如秋风扫落叶般在高丽国土上疾驰，大大小小城池一个不放。 看着李宣浩他们十几万人势如破竹，所得钱财越来越多，剩下的兵痞谁也都不是善茬，纷纷涌出开京地界，城池，城镇，乡村，一个不放。 一遍，两遍，三遍，又一遍………………… 随着众人的口袋越来越鼓，送到泉盖苏文面前的钱财也越来越多。 看着堆积如山的钱财，泉盖苏文用脚后跟想想也能明白现如今高丽百姓的生活已经成什么样。 一个月后，大雪铺天盖地下了好几天，外出敛财的兵痞悉数回到开京城。 就在几十万兵痞纷纷冒着风雪火急火燎往开京城赶时，李宣浩却反其道而行之蹲在靠近开京城的一个村子里。 李宣浩知道，此时的泉盖苏文恨他入骨。如果此时他回开京城，泉盖苏文定会亲手宰了他。 被这帮兵痞这么祸祸后，此时整个高丽四百万人口至少有十分之一成为乞丐。到处都是沿街乞讨之人，在暴风雪下，不知道冻死多少。 李宣浩装成乞丐，窝在开京城外一处村庄里，靠着乞讨，靠着他本身就穿着厚衣服，倒也不至于饿死，冻死。 此时的大唐，已经临近年关，年后出征高丽的事已经提上日程。 泉盖苏文将高丽整的水深火热之事也早已传到长安城，张牧再也不用待在长安县衙监牢里。 此时张牧是个大忙人，李世民隔三差五的请喝茶。李世民想御驾亲征，张牧自然是门清。 百济王妃她们四人隔三差五的请日后再说，尤其是当百济和新罗被泉盖苏文剿灭的消息传过来，这四人把态度放的更低。只要张牧开口，无论怎么干，她们一句怨言也没有。 再好的东西，总有腻的那一天。百济王妃她们四人无底线的委曲求全，更是让张牧反感。没多长时间，张牧已经不愿意搭理她们。 这天，百济王妃她们四人在县衙苦等张牧半个月无果后，终于鼓足勇气找到了沐国公府。 对于百济王妃她们四人到来，张牧一点也不意外。此时大事已成，年后出征高丽的所有细节都已经到位，完全没必要再和她们打马虎眼，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 毕竟自己作为穿越者，是受过后世高等教育的人，脸皮薄，不会太过分。 张牧也知道，她们一开始之所以能够委曲求全的放低姿态到长安城来让炎黄子孙凌辱，目的就是保全自己的国家。 现在国家都没了，她们又怎会不着急？ “沐国公，想必你也知道，泉盖苏文已经把我们国家剿灭。” 面对百济王妃咄咄逼人的气势，张牧很是反感。“知道。” “沐国公，这件你不能不管，你必须带兵打败泉盖苏文帮我们复国。” 张牧：“………………” 到现在还想着复国？真是傻缺。 “我答应你们的事，我自然会做到。年后出征高丽，打败泉盖苏文，这是我答应你们的，我一定会做到。” “那打败泉盖苏文，我们的国家也就没有高丽的将士驻扎，到时候我们国家必须复国。还有，出征高丽的事是我们一起促成。等打败高丽，高丽的领土应该是我新罗，百济，还有你们大唐三家平分，这样才公平。” 听到新罗女王金德曼这话，张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四人。不得不说，在这种大事上，女人的脑子绝对有不可逆转的缺陷。 “我们大唐将士打下的领土，自然是我们大唐的领土，于你们何干？” 听到张牧这话，金德曼她们四人立马躁毛。 “沐国公，我们四人为何委身于你？还不是为了保全我们的国家？现在我们国家都没了，你竟然还能说出这话来？你当初睡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我从来没说要保全你们的国家，甚至为你们复国，我只是答应你们我年后会出征高丽。” “那打败高丽，我们就复国了啊？” “只要是高丽将士脚下的土地，那就是高丽的。我们大唐将士流血丢命打下来，那就是我们大唐的。” “沐国公…………你…………你…………你耍我们？”此时百济王妃她们四人再也坐不住。 “我耍你们？我答应你们的事，我自然会做到，怎么就耍你们了？” “我们的国家没了，我们的身子也被你糟蹋了，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你让我们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还是那句话，答应你们的事，我自然会做到。泉盖苏文灭了你们的国家，我年后就是灭了泉盖苏文为你们报仇，这总够意思了吧？” “沐国公，看来你是吃定我们喽？”看到张牧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百济王妃说完和新罗女王邪魅一笑。 “沐国公，你是大唐国公爷，你对我们做的那些事，就不怕外人知道？如果我们把你对我们做的那些事说出去，你这脸上也没光吧？” 张牧：“……………” 操，还敢跟咱来这手？ “我无所屌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爱咋说就咋说去。” “沐国公，这都是你逼的，咱们走着瞧。” 百济王妃冲张牧说完，直接冲到沐国公府前面大街上开始嚷嚷： “大家快来看啊，沐国公凌辱我们啦。” 慧英王妃这一嚷嚷立马引来路人驻足，看到是四位异国他乡的美人当街撒泼，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沐国公看着斯斯文文，私底下可是龌龊的很。我是百济慧英王妃，这位是我闺女智贤公主。那边是新罗女王金德曼，还有新罗女王的妹妹金胜曼。你们猜你们大唐的沐国公干了什么事？他把我们四人一起推在床上凌辱，是一起。你们说说看，沐国公他还是不是人？” 百济王妃话音刚落，围观人群立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好，沐国公英雄了得。” “做人当做沐国公，沐国公为国争光了。” “沐国公真英雄也，好样的，真不愧是我大唐最年轻的国公爷。” …………………… 第1233章 绝望 听到众人这话，百济王妃她们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没理由的啊？ 这不是天朝上国吗？不是礼仪之邦吗？怎么会这样？ 站在院子里听到外面这话，张牧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是好兆头，大唐众人经过自己这几年的影响，再也不是以前那样凭借外人几句好话，就能忽悠到钱财的傻子了。 什么狗屁天朝上国？那能值几个钱？如果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让人家说几句好听的就要给人家好处，那有啥意思？ 只要自己的拳头够硬，自己想听什么，外人就得说什么。 就在张牧想的出神之际，外面众人已经开始起哄，一些胆子大，脸皮厚的街溜子一脸坏笑冲百济王妃她们问道： “王妃，你能不能说说当时我们大唐沐国公用的是什么招吗？” “女王大人，你能不能说说我们大唐沐国公是先玩的你还是你妹妹。” “王妃，当你在和我们大唐沐国公玩耍时，你闺女智贤公主就在边上，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 对于这样的起哄，百济王妃她们哪里还能绷得住？ 众人没有咒骂沐国公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想象，她们怎么说也是王室成员，如今却要和一帮市井之人谈论这事，她们哪里受得了？ 在众人的起哄中，百济王妃她们四人只能灰溜溜跑开。 纵然这个插曲已经过去，张牧知道这件事不算完。今年过年，乃至明年过年，甚至后年过年，这件事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此时府里五位夫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们心里肯定不舒服。再加上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都会知道这事，那自己岂不是很难为情？毕竟自己的脸皮还没达到程处默那个厚度。 以张牧在后世天天看八卦的经验，想要一个八卦不被众人提起，或者说忘记，最好的方法就是又出现一个八卦。 此时虽然没有什么八卦能够比得上大唐沐国公和百济王妃公主，新罗女王之间不得不说又不能多说的这八卦相比。 但是，自古以来就是国家大事高于一切。甭管国内争的怎么样，只要有涉及到国外的事冒出头，那么众人的目光立马就会被吸引过去。 想到这，张牧找到了濮利己和甄损仁他们两个。 这两个家伙此时可谓是风头无两，天天和萧瑀，虞世南，褚遂良这帮大佬一起编书，出门走路都带风。 “沐国公，你怎么有时间找我们？”看到张牧找过来，两个叼毛很是意外。 此时张牧可没时间跟他们瞎逼逼，直接把今天百济王妃她们找自己麻烦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两个现在赶紧给我出一份稿子，明天见报。就写百济王妃她们要求大唐将士打下的高丽领土和她们新罗，百济平分。我身为大唐沐国公，一心都是想着大唐的利益，怎么可能同意大唐将士流血丢命打下来的领土分给她们？这不，她们就造谣说我和她们有事。” 濮利己和甄损仁不是第一天和张牧打交道，听到张牧这话，哪里还会不懂？ “沐国公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兄弟办，定让你心满意足。” 对于这两人的业务能力，张牧是放心的。毕竟是科班出身，老本行。 第二天，张牧早早就出门购买报纸。 不得不说甄损仁和濮利己文笔有长进，尤其是白话文的书写，更是精益求精，把沐国公说成是为了大唐的领土，为了大唐的利益，不惜和百济王妃撕破脸。百济王妃她们气急败坏用名节要挟沐国公，沐国公还是舍己为国，坚守自己底线。 报纸张牧只看一半，立马放心不已。就在张牧握着报纸啃着油饼往回走时，突然看到世家的报纸也在售卖，还有其他一些报纸也在售卖。 张牧心情大好，一样买了一份。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管是什么报纸，都报道了大唐沐国公和百济王妃她们之间的事。而且无一例外，都把大唐沐国公描绘成舍弃自己名节也要保全大唐利益的大英雄。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件事稳了，无论百济王妃她们怎么折腾，自己也可以稳坐钓鱼台。 通过这件事，张牧也明白，那些大大小小的报社也不是愣头青，他们知道得罪了大唐自己，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也不要主动找他们麻烦，只要不卖油墨给他们，他们的报社就得黄。 张牧看到各个报社的报纸，百济王妃她们四人也看到各个报社的报纸。 本来她们还想着今天厚着脸皮继续到大街上痛骂张牧，结果看到报纸后，她们怂了。 昨天百姓不知道什么事，自己都没忽悠到人家。现在百姓已经知道这事，自己还怎么忽悠人家？ “慧英姐姐，沐国公比哦哦哦想的要难对付。他连夜出报纸，让大唐百姓都知道这事。不管我们怎么说，大唐百姓都不会相信我们。而且我们说的越狠，沐国公就越爱国。” “金德曼妹妹，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不拿下沐国公，我们怎么复国？” “姐姐，没用的。沐国公那人虽然年纪轻轻，可他脸皮忒厚，我们拿他没办法。这样，咱们进宫去告御状。沐国公可以不要脸，大唐皇帝得要脸吧？” “有道理，现在就去。” ……………… 当百济王妃她们四人赶到皇宫时，早朝刚刚结束。听到王全禀告说百济王妃她们堵在宫门口，做贼心虚的李世民立马吩咐文武百官不要走。 百济王妃她们四人进来后，一个劲哭诉自己遭遇的非人待遇。 现场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内，哪个没玩过？ 此时百济王妃只是针对张牧，谁又能保证人家过后不会针对自己？毕竟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百济王妃，这空口无凭，咱可不能乱说。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比如沐国公凌辱你们时在你们身上留下伤口。” “没错，如果你们不能拿出证据来，保不齐你们就是在冤枉沐国公。” “有没有证据？有的话赶紧露出来。” ……………… 第1234章 想死也难 此时百济王妃她们是绝望的，怎么会这样？ 昨日在沐国公府外面对一帮百姓，他们也只是起哄而已。现在面对大唐文武百官，他们竟然让自己露出伤口。 这种事情哪里来的伤口？就算是处子之身的智贤公主和金胜曼，那种伤口也早就长好了啊。这两个月哪天不是加班加点的干活？哪里还有伤口？！ 还有他们的表情，昨日在沐国公府外面，一帮百姓虽然说不要脸的话，可是他们脸上也有不要脸的表情。 现在这帮官员呢？他们说不要脸的话，脸上竟然是一本正经的正人君子表情，那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表情实在是让人作呕。 此时不管是百济王妃还是新罗女王都知道，大唐最不要脸的人都在自己面前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帮人身上讨到便宜。 看到百济王妃和新罗女王目瞪口呆不吱声，李世民心中一阵暗爽。 自己手下这帮文武百官够意思，虽然平日里没少争吵，可面对外邦人，绝对是一致对外。 “新罗女王，百济王妃，自从你们进入我大唐，朕是好吃好喝以礼相待。你们国家被高丽吞灭，朕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不能恩将仇报，用这个要挟我大唐沐国公吧？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沐国公是我们大唐最正直的人？他会凌辱你们？还一起？反正朕是不信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立马附和： “没错，沐国公就是我们大唐最正直的人。” “你们如果说我们王公公凌辱了你们，我们可能还会相信。可你们说沐国公凌辱了你们，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沐国公乃英雄少年，怎么可能办这种事情？反正我是万万不信的。” “我也不信，打死我一顿我也不信。” …………………… 听到这，百济王妃眉头一皱，直接豁出去。 “陛下，高丽欺人太甚，吞灭我们国土。只要陛下能够帮我们复国，我们四人可以一起服侍陛下。” 李世民：“………………” 操，你们刚来时和你们玩耍后，老子到现在都还没恢复，皇后那都欠三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呢，你们还来这套？ 你们刚刚过来，身子还是干净的。现在呢？鬼知道咱女婿带了多少人折磨你们？ 想到这，李世民那是一阵恶心。 “百济王妃，你大胆。先是污蔑我大唐沐国公凌辱你们，现在竟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引诱朕？你以为朕是什么人？” “陛下，除了身子，我们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东西来。” “谁要你们东西了？你们就在长安城住下去，总少不了你们吃喝。衣食住行上有麻烦就去找沐国公，让他安排。” 李世民这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你们如果识相，那就在长安城住下去，好吃好喝伺候着，到底是异国他乡王室成员，总不能把你们饿死。 照理听到李世民这话，百济王妃她们已经告辞离开。 可是已经走投无路的百济王妃她们哪里肯甘心？ “陛下，那我们复国的事？” 听到这，文武百官立马顶上。 毕竟大家都不是愣头青，这种事情怎么能让领导开口？！ “你们复国的事，跟我们大唐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们大唐的将士打下的领土自然是我们大唐的。沐国公在报纸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你们难道看不懂？” “如果你们国家还在，那我们打败高丽，你们的国家还是你们的。可是现在你们的国家已经被高丽征服，这世上已经没有了新罗和百济。我们打败高丽后，所有的土地都是从高丽手里抢过来的，那都是我们的。” “现在已经没有了新罗和百济，哪里还有你们的领土？” “你们国家的人口都被高丽人杀完了，我们杀高丽人给你们报仇已经给你们天大的面子，你们怎么还能恬不知耻的要求复国？怎么复国？就你们四个妇道人家就想建国？那建国未免也太简单了点。” ………………… 对于文武百官的话，李世民很是满意。 等百济王妃和新罗女王她们四人灰溜溜离开后，李世民大手一挥，请文武百官一起到醉香楼喝酒，挂自己女婿的账。 当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在醉香楼大吃大喝之际，百济王妃她们四人正漫无目的的在长安街头溜达。 此时她们想死的心都有，身子已经不干净了，钱财没了，国家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往城外护城河赶去。 自杀这种事情，一个人很容易干，眼睛一闭，往河里一跳，齐活。 可如果不是一个人，那就麻烦的多。不是一个人，就有谁先跳的问题。 自己是想死，可不想死在你前面。 百济王妃她们四人站在护城河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跳的意思。 “慧英姐姐，我们活成这样也是笑话，一起跳吧。” “妹妹说的是，咱们身为王室成员，身子竟然被大唐那么多人凌辱过，活着也是辱没先人，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跳。” “好。” “一，二，三，姐姐为何不跳？” “妹妹不是也没跳？” “那到底还跳不跳？” “妹妹你先跳。” “不行，我本来就比你小，你多活了好几年，理应你先跳。” “我年纪大怎么了？我年纪再大也还没活够。再说了，我只是王妃，就算亡国了，那也只是亡国的王妃。你年纪再轻，你也是新罗女王，你是亡国之君。想死，那也得是你最想。” “姐姐，你要是这么说，我还就不死了，怎么滴？我现在就去找沐国公，大唐皇帝说了，我以后得衣食住行，沐国公都包了。反正我年轻，还能生孩子，如果能给沐国公生个一儿半女的，我活的不要太滋润。” 听到新罗女王金德曼这话，百济王妃很是鄙夷。 “妹妹，你要是这么说，姐姐我也去找沐国公，大唐皇帝也是让沐国公安排我衣食住行。我虽然年纪大了，可不见得就生不出孩子。再一个，我还有闺女，我怕啥？” “我还有妹妹呢。” ……………… 第1235章 百济王妃的结局 半个时辰后，百济王妃她们四人赶到沐国公府。 “啥玩意？你们住在我家？”听到百济王妃她们说要住在自己家里，张牧直接躁毛。 “沐国公，你们大唐皇帝说的，我们住在长安城的衣食住行，你得给包了。” 张牧：“………………” 马勒戈壁，李老二这王八蛋办的好事。 “那什么，你们国家都灭亡了，你们不应该以死殉国吗？” “那都是你们男人才该干的事，我们都是女人，为何要以死殉国？沐国公，反正你们大唐皇帝说了，我们的衣食住行你都得包了。事情不大，你看着办。” 就在张牧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安置这四人时，曹云熙赶了过来。 “小牧，咋回事？这四位不会就是和你勾搭上的新罗女王姐妹还有百济王妃母女吧？” “阿娘，谁和她们勾搭上了？别瞎说。” “还不承认？人家都找上门了。你放心，有阿娘在，谁也别想讹你。等下我豁出这张老脸撒泼打滚，一定把她们给镇住。” “阿娘，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到曹云熙一脸不信的表情，张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啥？陛下让你安排她们衣食住行？” “阿娘，你这么兴奋干嘛？” “这个你先别管，你就说按照什么标准安排她们的衣食住行？” “这个嘛？不饿肚子，不受冻，有地方睡觉，反正不死就成。” “那陛下有没有说能不能让他们干活？” “这个没说，不过……………” “这件事交给我了，让她们跟我走。”张牧话音未落，曹云熙直接打断。 “小牧，这可是新罗和百济的王室成员，如果把她们给带到红浪漫接客，那生意该多好？以前你弄来的佩琪那个白皮肤姑娘，客人早就腻歪了。现在正直年关，如果补充新罗和百济的王室成员，那我们的生意岂不是要更上一层楼？” “阿娘，你想让她们去接客？” “咋滴？不行？” “阿娘，想必你也听说了。她们现在就是爹不疼娘不待见的人。她们国家也已经被高丽剿灭，根本没有后台。可纵然如此，她们到底是昔日的王室成员，咱们不能太过分。让她们接客，那得让她们心甘情愿，可不能逼迫人家。” “小牧，你把心放肚子里。什么贞洁烈女阿娘没见过？就她们这样的小浪蹄子，阿娘我手到擒来。”曹云熙冲张牧说完，又冲百济王妃她们四人说道： “沐国公已经交代我照顾你们的衣食住行，你们跟我走就是。别的我不敢保证，天天吃肉喝汤，绝对没问题。” 看到百济王妃她们将信将疑，张牧赶紧补充。“那什么，这位是我丈母娘，你们跟着她去就成。” 百济王妃她们四人跟着曹云熙走了，满怀欣喜的跟着曹云熙离开。不是说她们四人要求低，主要是因为曹云熙大饼画的太大。 对于这些，张牧不担心。 红浪漫自打交给曹云熙打理后，自己就没操过心。纵然有自己这个国公爷名头罩着，可红浪漫毕竟是烟花之地，地痞流氓聚集地。曹云熙能吃得开，说明她有自己一套。 既然曹云熙敢把百济王妃她们四人带回去，那就说明她有十足的把握拿捏住她们四人。 “张老弟，想什么呢？”张牧正想的出神，王全不声不响赶了过来。 “王老哥，你咋来了？”对于王全的到来，张牧很是意外。 “请你喝酒啊，走吧，醉香楼，陛下和文武百官都在。” 听到这，张牧就知道李老二这厮今天又准备吃白食。 以前没娶他闺女时，李老二从来不敢在醉香楼欠账，也不敢挂账。 自打娶了他闺女后，隔三差五就到醉香楼请客，每次都是挂账，账单都挂了一大堆。 到了醉香楼，王全径直将张牧带二楼包厢。 这个包厢是醉香楼最大包厢，足足可以摆十二桌。 此时包厢里挤满了人，文武百官一个不剩，都在，十二桌摆的满满当当。 “小牧，来，快来，就等你了。”看到张牧进来，李世民赶紧招呼。 此时李世民明显喝大，说话五迷三道。“那什么，大家都吃着喝着，喝着吃着。这是朕女婿的场子，谁都别跟朕客气。”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纷纷打招呼。纵然张牧心里再不爽，可面子还是要给的。 “百济王妃她们找你没有？”张牧打完招呼坐下，李世民又喝了一杯酒后问道。 “陛下，你怎么能让我管她们衣食住行？什么烂摊子你都推给我？” “不推给你，还能推给谁？她们身份特殊，虽然国家没了，可到底都是王室成员。再一个，她们的国家不是我们大唐征服的，她们不是俘虏，又是女人，总不能像对待颉利可汗那样对待她们吧？逢年过节拉出来跳个舞，唱个歌。这不行，咱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李世民借着酒劲嘟嘟囔囔说了半天，最后又赶紧问道： “对了，你把她们安排在哪了？总不是真安排住家里吧？那多脏啊？你又不差钱，出去买个院子，让她们住呗。都是女人，吃也吃不多，还能把你吃穷了？” “我把她们安排进红浪漫了。” “啥玩意？红浪漫？花楼？”听到张牧说把百济王妃她们安排进了红浪漫，李世民大吃一惊。 “你怎么能把她们安排进红浪漫？她们是王室成员。” “陛下，你心疼？要不然你给接到宫里去住？”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李世民，听到张牧这话，立马认怂。 此时李世民转头看着包厢里的文武百官，那意思非常明显。 可文武百官也不是傻子，玩玩可以，给带回家，别开玩笑。 “陛下，臣觉得沐国公安排的非常得体。她们是亡国之人，有避难之地已经是上天的眷顾，她们不会挑剔的。” “没错，沐国公此举乃是天作之合。不但可以让百济王妃她们排解寂寞，还可以让我们大唐男人尝尝异国他乡的味道，何乐而不为？” “陛下，咱们大唐自上而下无一闲人，就连颉利可汗不也得跳舞唱歌谋生吗？百济王妃她们没理由让我们养着。她们得自己赚钱，自力更生。” ………………… 第1236章 边关急报 听到文武百官这番话，李世民哪里还会说什么？只是小声冲张牧说道： “小牧，现在已经临近年关，眼瞅着就要过年。年后大军开拔出征高丽，朕御驾亲征这事，你看怎么办？” “陛下，什么怎么办？你直接提啊。” “朕话里话外已经好几次把意思给说了，可文武百官一致反对。按照这态势，朕御驾亲征这事，很可能要黄。你赶紧给想个办法，这是朕最后一次御驾亲征。高丽这个硬骨头，朕一定要亲手拿下。” 李世民的心思张牧不是不懂，征服高丽，他最热衷的事。只要是隋炀帝干过的事，他都乐意干。比如萧皇后。 可文武百官反对张牧也能理解，自己现在工作满意，收入稳定，和领导关系也融洽。现在领导要提刀出门跟人家拼命了，这怎么能行？ 那刀光剑影的，万一领导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工作咋办？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拍出的职位，就这么黄了？ 老领导没了，肯定要换个新领导，一朝天子一朝臣，新领导还能重用自己吗？ 万一新领导看自己不顺眼呢？那自己的工作，收入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领导死不死咱不在乎，反正咱就是打工的，可不能影响咱工作吧？ 领导刚答应过段时间给自己升职加薪，万一领导嘎了，升职加薪的事岂不是要泡汤？ “小牧，明天你来上早朝，朕公开提出这事。你帮朕翘边，一定要说服文武百官。”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赶紧催促。 “陛下，明天提出不行，文武百官那么多人，我一个人怎么能劝的了？” “嘿，你在忽悠朕？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陛下，你把心放肚子里，御驾亲征的事，我肯定给你办了。但不是现在，现在指定不行。” 看到李世民一脸愤怒，眼瞅着就要爆发，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陛下，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高丽国内的事。泉盖苏文在高丽收税把高丽国内弄的民不聊生，百姓生不如死，他为的是什么？他收那么多税想干嘛？总不是就为了贪财吧？” “你的意思是泉盖苏文想用兵？”此时李世民已经听出了一些意思。 “没错，泉盖苏文就是想用兵。他们南面两个国家已经被他们征服，他们还能对谁用兵？” “他想对我大唐用兵？” “对，就是想对我大唐用兵。而且很快，快到超出我们的想象。现如今高丽国内百姓哀声哉道，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都被泉盖苏文收了一遍税收。他们对泉盖苏文很是不满，这一点泉盖苏文不可能不知道。想要转移国内的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外战争。现在大雪封山，泉盖苏文没办法，等到积雪融化，泉盖苏文肯定会第一时间集结兵力驻扎在边境线上。” 李世民不是傻子，张牧刚说完，立马明白张牧是什么意思。 “小牧，你的意思朕要等？等泉盖苏文大军压境，朕再提御驾亲征的事？” “就是这样，自古以来只要是出征都是好大喜功。从我得到的情报来看，高丽最多就三四十万军队。但是，泉盖苏文一定会对外宣称佣兵百万。陛下，你想想看，高丽佣兵百万压境，再加上前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的心病，大唐百姓怎么想？文武百官怎么想？到时候陛下你振臂一挥，御驾亲征，还不是水到渠成？” 已经喝的五迷三道的李世民听到张牧这话，立马放下心来。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努力万分，最后也没有一丝一毫作用。当你放弃时，转机来了。 这种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李世民不是不懂。 好事多磨，凡事不要着急。 接下来的日子，李世民没有再提御驾出征的事，只是一个劲的述说高丽的不是。什么影卫传了什么情报回来，高丽饿死了多少人，冻死了多少人，泉盖苏文就是活阎王，不把高丽百姓当人看，高丽现在就是人间地狱。 对于这些，文武百官也都听出味来，年后和高丽一战无论如何也跑不了。 年后就要对高丽用兵，各大报纸纷纷刊登此类信息博人眼球。等到年底，三岁小娃娃都知道要对高丽用兵的事。 这种主动攻打他国的战事，丝毫没有影响百姓的生活，日子该怎么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怎么过。 临近年关，长安街头人头攒动，喜气洋洋，年味很足。看着百姓没有被战事影响生活，张牧很是欣慰。 这才是一个成熟的民族，这才是一个民族该有的样子，这才是一个民族该有的底蕴。 美好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转眼过年，大年初一，大年初二，大年初三……………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过年走亲访友喜悦之中时，大年初六这天一骑快马从长安城东城门入城，速度丝毫不减，直奔皇宫。 “大家快看，这是边关斥候。” “这个时候斥候怎么来了？还这么着急，难道说边关出事了？” “快看斥候手中的黄旗，这是陛下钦点可直奔皇宫的令旗。” “不会错的，边关出事了，不然斥候不敢当街纵马。” ……………… 一刻钟后，宫中数十小太监出宫。 半个时辰后，文武百官悉数上朝。 紧接着就是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什么高丽陈兵百万与边境虎视眈眈啦，高丽王泉盖苏文亲率百万大军已经攻下大唐边境桥头堡白岩城啦，更有甚者直接传出大唐边境重镇安市城已经被高丽攻占。 当张牧赶到太极殿，文武百官已经悉数到场，现场气氛很是压抑。 “王全，把边境加急信给众卿家读一下。”看到张牧到来，李世民转头看了看王全。 等王全将简短的信笺读完，张牧也明白了大概。 泉盖苏文亲率百万雄兵陈兵于边境，驻扎于距离大唐桥头堡白岩城只有百里之遥的丸都城。小小的丸都城根本不足以驻扎百万大军，高丽人的目的人尽皆知。 此时张牧不得不佩服泉盖苏文，竟然这么快就陈兵于边境线。自己想过泉盖苏文会很快到边境找麻烦，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泉盖苏文会这么快。 第1237章 人生就是一场戏 王全话音落下，现场沉寂片刻后立马炸锅。甭管是文臣还是武将，纷纷板着脸破口大骂。 张牧注意看了，文臣和武将虽然都生气，都是板着脸骂高丽，可他们的表现是天差地别。 文臣是把外衣脱了拍打地面，更有甚者直接在地上翻身打滚，一边滚一边喊： “小小高丽，狼子野心，竟然冒犯天威。” “陛下，臣无能，致使陛下被外族羞辱。” “自古以来就是君辱臣死，臣无能致使陛下受辱，臣罪该万死。” …………………… 一时间朝堂如同菜市场一样，翻身打滚的，自己掐自己脖子自杀的，上窜下跳如同跳大神拍手痛骂高丽的。 张牧注意看了，强如长孙无忌那样的牛逼人物也得随大流大喊大叫。头铁如魏征那样的愣头青也得随波逐流捶胸顿足痛骂高丽。 文臣表演很精彩，武将表演也不差。一众武将纷纷脱光上衣，露出一身大胖肉上前请缨。 “陛下，末将愿为先锋，即日出征攻打高丽。” “陛下，末将愿为急先锋，不破高丽终不还。” “陛下，小小高丽，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末将愿为马前卒，定要亲手斩下泉盖苏文项上首级。” ………………… 张牧注意看了，这些能混到朝堂的武将，个顶个都是一身大胖肉。只要稍微一动，就是波涛汹涌。没有一个是像后世影视剧里那样浑身疙瘩肉的，一个也没有。 这一点张牧也想的通，现在打仗和后世影视剧里打仗不一样。现在打仗动不动就是千里之外，粮草运输是第一大难题，哪里有后世影视剧里的后勤保障？ 而且打仗是重体力活，再加上没有足够的营养摄入，那拼的就是身子骨，拼的就是谁身上有足够多的脂肪。 那些浑身疙瘩肉的将军，饿两天立马头眼昏花。而那些大腹便便的将军，也就是身上掉下来二两肉，屁事没有。 说白了，现在打仗除了战术部署，人员配置，士气高低外，自己的身体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李世民泪眼婆娑的走下宝座，走到文武百官面前，一个一个的将众人扶起来。 此时的画面非常温馨，文武百官双眼含泪看着李世民，李世民热泪盈眶的帮这个整理衣领，帮那个捋捋头发。 突然，张牧发现自己有些另类。大家都一边哭一边摆出便秘的表情，连程处默他们四人都假模假样的在擦眼泪，只有自己跟没事人似的的站在那看热闹。 看来圈子能决定一个人的性格，只要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你就得随大流，就得紧跟大家的步伐。不然你就是另类，你就会无路可走。 人生就是一场戏，所有人都是演员。 演技好的扶摇直上九万里光芒万丈，演技差的落入尘埃无人问。 当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的情绪宣泄的差不多时，这才发现张牧孤零零站边上看热闹。 “沐国公，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面对张牧的不上道，李世民很是不爽。 所有人都在演，那就等于没演。你不演，就表示其他人是在演，你装什么清高？ 此时文武百官心里那叫一个爽，你沐国公不是牛逼吗？不是深得圣宠吗？现在触霉头了吧？ 你以为咱们哭哭啼啼的跟疯子一样是神经病？要不是因为职场需要，谁特么的愿意整这出？！ 为官之道，博大精深，你小子还嫩着呢。 面对李世民的质问，面对文武百官的怒目而视，张牧振臂一挥。 “陛下，高丽王亲致边境，末将恳请陛下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这事是张牧和李世民提前就计划好的，张牧话音刚落，李世民立马接口。 “好，朕就御驾亲征，朕倒是要会会泉盖苏文，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 众人：“………………” 卧槽，什么情况？这话风转的太快，一时之间竟然回不过神来。 不是痛骂高丽吗？怎么突然就御驾亲征了？ 看到文武百官还没回过神来，张牧赶紧接口。 “陛下，末将愿为先锋。” “好，事情就这么定了。朕统帅五十万大军御驾亲征攻打高丽，虎贲军为先锋。户部抓紧调度粮草，兵部抓紧筹备兵器。” 在文武百官回过神来后，李世民已经布置完毕。 此时文武百官也明白，在高丽百万雄兵压境的背景下，自己无论如何反对也不可能阻止领导御驾亲征。 眼见木已成舟，文武百官哪里还会再废口舌劝阻这事？与其在这事上浪费口舌，还不如回去抓紧征集粮草。当然，也得想好退路，万一领导回不来，让谁做领导呢？ “陛下，虽然高丽号称百万雄兵有夸大其词成分，可也不得不防。我白岩城只有五万守军，无论如何也守不住。”李世民回到宝座上后，李靖眉头紧皱提醒。 “李将军说的是，高丽四百万人口，能有四十万大军已经是极限，不可能有百万大军。我大唐白岩城只有五万大军镇守，定守不住。众卿家说说看，此局何解？” 李世民话音落下，文臣自是闭口不谈，武将跃跃欲试。 “陛下，我们应立即出征，一定要保住白岩城。” “陛下，高丽百万雄兵已经兵临城下，此时大军出征已然来不及。我们应该派出一骑快军训速速增援白岩城。” “不可，高丽百万大军岂是一骑快军能抵挡？”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也陷入沉思。 泉盖苏文真不愧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竟然把兵贵神速给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竟然能在大雪封路的情况下下行军。 泉盖苏文突然陈兵边境，确实给自己制造了天大的麻烦。 白岩城是大唐的城池，里面守军五万，百姓十几万。如果白岩城失守，那可是要死几十万人的。 现在大雪封山，道路难行，大军出征定然困难重重。小股轻骑过去就是送死，根本无济于事。 既然守不住那就放弃，以退为进。 “陛下，末将以为此时应该放弃白岩城，将白岩城中所有军民都撤回安市城。” 第1238章 以空间换时间 张牧这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主动撤退？这不是逃兵吗？ 张牧这撤退的想法直接将众武将怒火点燃，火爆脾气的程咬金立马跳出来。 “张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撤退？那白岩城里的十几万百姓呢？你置他们于何地？” “程将军，白岩城里的十几万百姓也一并撤出来，一同进入白岩城向西两百里的安市城。安市城有十万守军，百姓二十万。再加上从白岩城撤回来的五万守军，十几万百姓。这就是十五万守军，三四十万百姓。高丽攻城时，三四十万百姓中总有十万年轻力壮的吧？有他们加入一起守城，那就是将近三十万人。” “就算是这样，那也抵挡不住高丽百万大军。”纵然程咬金依旧嘴硬，可语气已经缓和不少。 “程将军，高丽没有百万大军，最多四十万。而且我们不是想让安市城守住，是让安市城拖延时间，给我们大军出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现在长安城大雪封山，边境线上也是大雪封山。高丽四十万大军不可能一下子就攻破总有几十万军民的安市城。也不要多，安市城只要拖延住高丽大军一个月的时间就足够。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咱们赶紧征调粮草，集结兵力。” “你小子吹什么牛皮？现在大雪封山，你虎贲军一个月能赶到边境线上？就算你虎贲军能一个月赶到边境线，可粮草呢？粮草可是要用马车运送的。大雪封山，怎么赶车？” “事在人为，高丽人能够在大雪封山的情况下行军，我们为何不行？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高丽人能够在大雪封山的情况下下行军，他们想的是什么？他们就是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高丽人不给我们时间，我们就得换，用空间换时间，一定要把时间换回来。而且还要双管齐下，以地换时间，以白岩城换时间，以退为进。现在我们缺的是时间，不是兵力。在保护百姓不死伤的情况下，别说一个城，就是十个城，我们也可以放弃。这世上什么最重要？人，人才是根本。只要保住了人，城池我们早晚都能重新给打下来。” 看到张牧说的底气十足，再加上张牧曾经说过，他卖军械给高丽人赚的钱都已经购置粮草送到边境为出征高丽做准备，李世民更加相信张牧的提议。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看到众人没有提出比张牧更好的提议，李世民思虑再三，最后宣布放弃白岩城，所有人撤入安市城死守。 圣旨下达后，文武百官纷纷告退，接下来会很忙，所有人都很忙。 看着文武百官陆陆续续出去，张牧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这次李老二御驾亲征是自己一手促成，如果一切顺利，那还好说。万一李老二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末日也就到了。 后面不管是谁继承皇位，第一个就会对自己下手来表示新任者的孝心。 怀着忐忑的心情，张牧跟着文武百官往太极殿外面走去。张牧注意看了，尉迟恭，程咬金，秦叔宝，李靖他们几个老将还在。 他们为何不离开，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 这是李老二最后一次御驾亲征，他们几个年纪也大了，如果这次不能随军出征，那他们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出征的机会。 张牧离开皇宫，大街上众人纷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帮从皇宫里走出来的众人。他们心情是忐忑的，他们的心是揪着的。 众人不敢招惹其他官员，可他们敢招惹张牧。看到张牧走过来，众人纷纷问道： “沐国公，边境到底怎样？高丽人是不是打进来了？” “沐国公，高丽人是不是有百万大军？我们能不能打过他们？” “沐国公，高丽人是不是已经打到东都洛阳了了？” …………………… 张牧：“………………” 打到东都洛阳的话都传出来了？！ 流言太可怕，以讹传讹吓死人。 “高丽百万大军？他们一共才几个人？他们能有四十万大军已经是极限，哪里来的百万大军？你们把心放肚子里，高丽人打不进来。我知道你们现在为什么担心，就是因为斥候回来了是不是？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大事，跟你们说说也没什么。大家都知道高丽现在闹饥荒，饿死了不少人，也冻死了不少人。高丽王泉盖苏文为了缓解他们内部矛盾，带着三四十万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的兵痞到边境线上找麻烦。这咱能怵他们？跟他们干呗。还有，陛下要御驾亲征，我虎贲军做先锋。就这配置，你们还担心什么？” 听到张牧面带微笑，轻描淡写的这么说，众人的心立马定下来。 “沐国公，这次虎贲军又要大展雄威了，一定要狠狠地揍特娘的高丽人，我爷爷就是在前隋时出征高丽没回来的。” “沐国公，千万别把高丽人当人看，要像对畜生一样对他们。” “沐国公，回来时带点高丽娘们回来呗。都给安排进红浪漫，我们就是卖儿卖女也得去慰问一下。” “没错，必须得弄点高丽娘们回来，到时候咱们都是红浪漫照顾生意。” ………………… 当听到众人开始往下三路扯，张牧知道众人恐惧的心理已经抛到九霄云外。 张牧注意看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拿着纸和笔在记录，张牧也知道，他们是各个报社的记者，也是最早的写手。 有他们在，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一定是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张牧先是回到家安慰了一下家里人，然后快马加鞭赶往虎贲军军营。 “什么？高丽人已经陈兵边境线了？”听到张牧的述说，虎贲军众人也是顿时大吃一惊。 “陛下已经决定御驾亲征，虽然陛下没有明确表示出征人数，但是依照陛下现在的实力，至少四五十万大军。我们虎贲军作为先锋会提前出征，大家做好准备，做好可以随时随地出征的准备。” 第1239章 集体成亲 就在张牧和虎贲军众人交代一些细节时，李世民在宫中也和程咬金他们几个议论纷纷。 李世民，李靖，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八人围坐一圈，长孙无垢亲自帮着端茶倒水。 虽然此时远没有到兵临城下的地步，可高丽人的突然陈兵边境还是让众位大佬有了切肤之痛。 “陛下，你是说一个月之内大军就出发？”对于李世民着急出征，李靖很是担忧。 “最好半个月后就出发。” “陛下，万万不可。”一个月已经让李靖很是着急，现在李世民说半个月，李靖如何能不急？ “陛下，你也是带兵之人，如何能忘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喂可不是小数目。张牧的虎贲军是先锋军，他们一个月后出发情有可原。可陛下你带的大部队如何能一个月后出发？粮草从何而来？” “等不及了，刚刚张牧说放弃白岩城，死守安市城只是权宜之计，谁也不知道安市城能守多久。我大唐和高丽之间有两座军事要塞，一个是白岩城一个是安市城。现在我们主动放弃白岩城，那就只剩下一个安市城。如果安市城被高丽攻破，那我大唐复地将无险可守。高丽人可以长驱直入，直逼幽云十六州，甚至东都洛阳。大军必须尽快出发，越早越好。至于粮草，户部加把劲，赶紧征调粮草。” “房相，征调足够四十万大军出征所用粮草需要多长时间？”看到李世民没有一丝一毫让步的可能性，李靖把目光对准了房玄龄。 “李将军，实不相瞒，自从和安南有粮食贸易，我们根本不缺粮。现在长安城的粮食堆积如山，只要户部出钱，立马能买到粮食，根本不存在征调粮草的事。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粮草运到边境，大雪封山，道路难行。” “道路难行就多派人手，一个月后，大军定要出征。安市城必须保住，绝对不能放高丽人进来。其他的事朕不管，朕就是要一个月后出征，你们自己想办法。” …………………… 面对李世民蛮不讲理，众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会议也是不欢而散。 经过昨日大家口舌相传，再加上第二天报纸面世，整个长安城大街小巷都知道要和高丽打仗的事。慢慢长安城外，东都洛阳………………随着报纸的售卖出去，和高丽人打仗的事已经家喻户晓。 所有的事都在有条不紊进行，长安城中虽然一切正常，可那种压抑的气氛始终笼罩在众人心头。 张牧知道，不把高丽人打回去，这种气氛会一直在。 张牧天天是虎贲军军营和家中两头跑，出征在即，家里要叮嘱，虎贲军也要叮嘱。 这天，正月初八，张牧没有出城前往虎贲军军营，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天程处默，秦怀道，尉迟宝林三人成婚。 没错，就是他们三人一起成婚。 本来他们是准备在烟花三月成婚，成婚后出征高丽。可是高丽人突然陈兵边境，彻底打乱计划。虎贲军作为先锋军，很快就要出征。 在这个节骨眼上，几人家里一合计，直接成婚。婚礼很简单，没有流水席，没有提前多日操办。只是在醉香楼摆了酒席，三家摆一场酒席。 对于这些，张牧也想的通。亲事是早就定下的，虽然还没成亲，可定亲后，女孩子就是男方的人。现在男人出征在即，前方刀光剑影，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全鼻全眼回来。谁不想把新娘子娶回家留个后？万一回不来，也有后人继承家业。 出征在即，婚礼仓促，谁也没心思吆五喝六大吃大喝。 酒足饭饱后，张牧起身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打了招呼带着家人离开。 “小牧，你过来一下。”看到张牧想走，李世民赶紧拦住。 领导的面子必须得给，张牧让长乐她们带着孩子先行回家，然后自顾自走到李世民桌子旁。李靖，房玄龄他们几个都在。 “小牧，一个月后大军出征是你出的主意，现在大雪封山，粮草怎么运？” “什么怎么运？用马车运啊？” 李世民问的问题对于张牧来说很是没头脑，张牧的回答对于李世民来说也是没头脑。 “你小子喝多了？朕和这么多文武百官还不知道粮草要用马车运？大雪封路，有人的地方还有人打扫。荒无人烟的地方，官道上全是雪，怎么走马车？” “有雪就扫啊，这还用我说？” “还知不知道这得多少人力物力？本来运送粮草就需要耗费大量人力，再加上清扫道路积雪，这得多少人？” 听到这，张牧终于明白过来，合着这就是战时人手短缺问题。 国难当头，多事之秋。当然，这也是出英雄，翻身逆天改命时机。 “这个问题交给我，你们准备好粮草，明日我会安排人过来运送。” 听到张牧答应的如此爽快，房玄龄大惊。“小牧，你总不会强征民夫吧？你要知道，前隋的灭亡很大原因就是隋炀帝强征民夫，致使天下大乱，这才葬送了前隋文帝打下的万里江山。” “房相，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没有那么蠢。你只管准备好粮草，剩下的交给我。”张牧说完直接离开，步伐坚毅，信心十足。 张牧先是找到了丐帮的冯老七。 “沐国公，出征在即，你怎会有时间到我这来？”看到张牧过来，冯老七很是热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老七，有这么个事，你们丐帮愿不愿意干？”张牧一边喝茶一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丐帮免费去给户部运送粮草？还没有工钱？吃饭还要吃自己的？”冯老七说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那表情很明显，你是聪明，可你也不能把咱当傻子吧？ “不是帮户部运送粮草，是帮陛下运送粮草。陛下御驾亲征在即，粮草跟不上，急需人手。”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转念一想，脸上立马露出兴奋之色。 “沐国公，这事我们丐帮干了。” 第1240章 这就是民族凝聚力 对于冯老七能想得通，张牧也是欣慰。 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不用过多的解释就能明白这件事情中看不到的好处。 “老七，丐帮一飞冲天的时候到了，好好干。”张牧说完又拍了拍冯老七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离开。 张牧离开丐帮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出门前往五侠镇。 “小牧，你现在不应该在调兵遣将吗？怎么有时间回来？”看到张牧，五侠镇镇仓任空英同样大吃一惊。 “英叔，你把我们五侠镇所有年轻人都召集起来，明天去运送粮草。” “行，我这就去。” “英叔，你不问问情况？”看到任空英答应的如此爽快，张牧很是意外。 “不用问，干活就是。”看到张牧目瞪口呆表情，任空英继续说道： “小牧，其实叔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瞒你说，叔有时候连自己的都信不过，但是，叔信得过你。你交代的事，叔不用考虑。明天是吧，你放心，明天叔会让你看到五侠镇百姓的决心。” 张牧：“………………” 任空英是好领导，会抱大腿。 第二天，长安城东城门外，户部收购的粮草堆积如山。 张牧陪着李世民他们一帮大佬出了东城门后，立马大吃一惊。 粮草多，人更多。 “小牧，这些都是什么人？”看着密密麻麻人群，李世民疑惑问道。 “炎黄子孙。” “具体点。” “大唐人。” 看到张牧不着调，李世民下马走了过去。 其他人见到李世民走过来都是不由自主后退，可是有了张牧交代的冯老七和任空英哪里会后退？ “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小人丐帮冯老七。” “你过来所为何事？” “运送粮草。” “你可知这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 “知道，沐国公交代了。” “那你还愿意去？是不是有人逼迫你们？” “陛下，你可能不知道小人是什么人。别看小人现在穿的暖，吃得饱。退回五年前，小人天天过的是三天饿九顿的日子。现在能吃饱饭了，日子过好了，可是高丽人打来了。小人就想不通了，为何要把小人往死路上逼？刚刚过上好日子，就有人想抢我们，这能行？沐国公说过，幸福不会从天而降，要拼命的是争取。有了幸福生活不是本事，守住幸福生活才是本事。小人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谁想抢小人幸福的日子，小人就跟谁拼命。打仗，小人不行，但是，运送粮草，小人还是有两把子力气的。” 冯老七这话直接说到李世民心坎里，不要钱，不畏辛苦，就知道一个劲的干活，这种人哪个领导不喜欢？！ “冯老七，好样的。”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冯老七肩膀。 此时冯老七的心情哪里是一个受宠若惊可以诠释？自己就是一个无名小卒，现在竟然能被当今陛下拍肩膀，这得是多大的荣耀？！ “为陛下肝脑涂地，小人也有一帮乞丐小兄弟，十万人。从现在开始，丐帮十万乞丐尽听朝廷调遣。闲时是十万乞丐，战时是陛下手下十万劳力。” 李世民再次拍了拍冯老七肩膀，然后又走向任空英。 “陛下，五侠镇五千青年劳力尽听陛下调遣。我们也不要工钱，自己带饭，自己带马车，不把粮草运到边境终不还。” “任空英，五侠镇镇仓，朕记得你。”李世民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让任空英喜出望外。 “陛下，臣…………”任空英说到这停了下来，他只是一个镇仓，在皇帝面前自称臣，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朕的女婿张牧是你们五侠镇人，小牧他是孤儿，没有你们的照顾，他也活不下来。小牧不止一次跟朕说，你就是他亲爹一样。朕是他岳父，那咱们就是亲家，兄弟，任大哥。” 张牧：“………………” 操尼玛李老二，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任空英跟老子亲爹一样了？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任空英：“………………” 亲娘嘞，跟皇帝成为兄弟了 纵然任空英再被冲昏头脑，他也不能真称呼李老二为兄弟。 “陛下，五侠镇五千青年为陛下服务。” 一直在边上看热闹的张牧听到任空英这话，赶紧跑过来。 “英叔，怎么能说为陛下服务？陛下是为谁服务？是为大唐千千万万百姓服务，我们也是为大唐百姓服务，他们也是为百姓服务。” 听到张牧这话，所有人都暗自叫好。 真不愧是沐国公，就是会说话。 天下是皇帝的，天下太平时，那是皇帝文治武功。天下有事了，需要大家出力了，那是为百姓服务。 这马屁拍的，真特么的绝了。 虽然雪中送炭的马屁被张牧拍了，可是锦上添花的马屁还在，谁不抢着拍？！ 等众人拍完马屁，李世民直接让王全摆上文房四宝。 李世民写了“人杰地灵”四个字送给任空英，又写了“心系天下”四个字送给冯老七。 自此，五侠镇天下第一镇的基调铺垫完成。丐帮天下第一帮，最大一块拼图也已到位。 张牧知道，丐帮马上就要一飞冲天。其他帮派都在还灰色地带艰难生存，丐帮已经拿到李老二墨宝，相当于是被李老二认证的帮派。别说冯老七有能力。冯老七就是个棒槌，丐帮也势必要扶摇直上九万里。 “小牧，朕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竟然有百姓愿意免费给朝廷干活。”看到丐帮人和五侠镇人热火朝天帮着运送粮草，李世民喜悦之情不言于表。 “陛下，这就是民族的凝聚力。其实百姓很好的，别看他们也有自己的小脾气，小心思，可面对外敌，所有人都是一致对外。当然，这得有一个前提，朝廷把他们当人看，让他们能吃饱饭。” 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门清。 自己是怎么趁着前隋病，要了前隋命的，自己心里最清楚。 当初如果百姓都能吃饱饭，前隋炀帝又怎会沦落到强征民夫的地步？当时天下又怎会大乱？自己陇西李氏又怎会用一些米粥就招揽到天下英豪？！ 民以食为天，国以民为本，亘古不变！ 第1241章 张牧的担忧 有丐帮和五侠镇村民帮着运送粮草，李世民的心终于放下。 粮草问题解决，接下来出征的事正式提上日程。 李世民亲率四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张牧为先锋大将先行出发。 秦叔宝为中将军，尉迟恭为左将军，程咬金为右将军，随军出征。 此圣旨一下，各大报纸纷纷报道。 此次出征规格之高，超出所有人预期。朝中能打的，还能打的动的，悉数随军出征。如果这个配置还打不赢高丽，那只能说高丽恐怕已经是天下无敌。 正月十六这天，作为先锋军，虎贲军率先出发。 张牧带着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王玄策，程处默他们四人，还有四万虎贲军一路向东。 “老张，现如今高丽四十万大军压境，我们五万虎贲军作为先锋军本就捉襟见肘，你为何还要派乌鸦带着他一万岭南军向南？”急行军一整日后，安营扎寨休息时，秦怀道疑惑冲张牧问道。 “老秦，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张牧喝了口热酒，感受着浓烈的酒劲，远眺皑皑白雪，忧心忡忡。 “老张，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们从安南那边得到足够多的粮草。丐帮和五侠镇因为替朝廷运送粮草名声大操，跟风帮着运送粮草的百姓多如过江之卿。有粮草，有运送粮草之人，陛下四十万大部队紧随其后，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老秦，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虽然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内，一切都向我们想的那样发展。可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小心。我们虎贲军的战斗力毋庸置疑，可是如果没有粮草，我们也得认怂。” “这和乌鸦南下有什么关系？” “老秦，别问了，乌鸦我自有安排。乌鸦他们一万岭南军虽然也是虎贲军，可他们的战斗力始终比不上我们这四万老兵。再一个，真冲起来，我们四万虎贲军和五万虎贲军形成的杀伤力差别并不大。” “老秦，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老张？咱们兄弟东征西讨这些年，哪次不是老张布置战术？既然老张胸有成竹，那咱们还费什么心思？走，喝酒去。”看到张牧不想说，秦怀道一直追问，程处默赶紧走过来将秦怀道拉去喝酒。 “大帅，你让乌鸦南下，想的是这个吧？”秦怀道走后，王玄策一边意味深长的说，一边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放在手中装着茶水的大海碗里。 看着枯树叶漂浮在碗中茶水上，张牧知道王玄策已经想到了自己想的。 “老王，你是谨慎的人，有些事我可以跟你说，不能跟他们几个暴脾气说。实不相瞒，我现在心很乱，从没有过的乱。我们虎贲军第一次出征，我都没有这种感觉，我现在心神不宁。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足够小心，不能有一丁点差池。”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一口干掉碗中茶水。 “大帅，你是有负罪感吧？你觉得泉盖苏文之所以会如此快速陈兵边境，那是因为你忽悠李宣浩在高丽国内搞事情导致。所以你担心，你非常担心。你担心边境有百姓死伤，你觉得边境只要有百姓死伤，那都是你一手造成。所以你心神不宁，所以你必须把事情做到极致，你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破绽。所以你累，你很累。” 张牧：“………………” 知我者，王玄策也！ “大帅，你向我说过你的计划。你的计划我了解，堪称完美。”看到张牧不吱声，王玄策继续说道： “你计划的核心不是打败高丽，你计划的核心是征服高丽，占有高丽，经营高丽，将高丽划入我大唐版图。所以你必须逼着李宣浩将高丽国内祸祸的民不聊生，也只有这样，高丽百姓才有可能服我们管教。你唯一的破绽就是你低估了李宣浩的狠毒，你没想到李宣浩会将高丽百姓逼成那样，你没想到李宣浩能将泉盖苏文逼的必须冒着风雪出征。泉盖苏文如此之快兵临边境是你没想到的，所以你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你觉得边境只要有死伤，那都是你一手造成。” “老王，别说了，我现在肠子都早已悔青。早知道会是现如今的局面，当初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实行这计划。没想到李宣浩狠毒如斯，竟然能将不可一世的泉盖苏文逼迫成这样。如果当初我不按实施这个计划，就按部就班的打，也一定能征服高丽，横竖就是多杀一些人而已。” “大帅，你这个计划是先苦后甜。现在咱们是难受，可只要抵挡住高丽的三板斧，剩下的就容易得多。现在高丽百姓生不如死，吃不饱，穿不暖。我们打过去给他们发点吃得，喝的，他们不得对我们感恩戴德？就算不是同族人，他们也会容易接受我们的统治。可如果你不实施这个计划，那就是先甜后苦。一开始是可以势如破竹打败高丽，可是打败人家过后呢？那是高丽百姓如雨后春笋般的反抗。没有三五年，我们大唐官员在高丽站不稳脚跟。” 听到王玄策这这话些话，张牧心里舒服很多。“只希望边境的百姓没事，希望白岩城的将士能够干净利落的放弃白岩城，希望他们能死守住安市场。无论如何安市城都不能丢，没有安市城这个重镇，高丽几十万大军将长驱直入我大唐复地，到时候他们面对的是大唐千万手无寸铁百姓。如果事情真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只能以死谢天下人。” 张牧一边说一边看着漫天冰雪，听着野狼的嚎叫，感受着刺骨的寒风，张牧内心又揪起不少。 “大帅，我觉得安市城万无一失。连同从白岩城撤回去的五万守军，安市城有十五万守军，还有几十万百姓。就算面对四十万高丽大军，也不是说破就破。长期镇守有难度，可守个一两个月，应该问题不大。我们现在已经出兵，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半个月出出头，我们就可以到达安市城。” 第1242章 泉盖苏文的苦恼 此时的泉盖苏文正带着四十万大军驻扎在高丽和大唐之间第一要镇丸都城。 现在的泉盖苏文也是郁闷的一逼，冰天雪地行军本就是兵家大忌。如果不是因为国内矛盾太大，百姓怨念太深，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寒冬腊月天冒着寒冬出征。 站在城墙上感受刺骨寒风的泉盖苏文立马又将李宣浩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问候一遍。 三四十万兵痞前前后后三个月，竟然将高丽所有城池都洗劫一遍，连同村镇，一个没放过。 没进入冬天时，时常有饿死人的事发生。进入冬天后，那是天天饿死人，夜夜冻死人。 面对百姓的哀声哉道，面对越来越不对劲的气氛，迫不得已，这才冒着风雪出征。 泉盖苏文知道，这次出征只能胜不能败。如果失败，高丽内部所有矛盾都将无限放大，自己大王的位置也坐到头。 如果战胜了大唐，在不可一世的大唐身上占到便宜，那对于自己来说将是一场翻身仗，可以淡化内部矛盾。 想到这，泉盖苏文又是一阵头疼。 打胜仗，怎么打？ 冒着风雪出征，已经让将士苦不堪言，哀声哉道。一路走来掉队不知所踪的，夜里睡觉冻死的，到河边撒尿掉冰窟淹死的，不计其数。 到达丸都城的这些人，谁身上没有冻疮？ 尤其是花费重金打造的十三万重骑兵，尤为慎重。那金丝铠甲确实是好东西，柔软，耐造，唯独不保暖。 骑马在风雪中疾驰，半天下来，皮肤都已经和铠甲冻在一起，稍有不慎，一块皮肉就被撕下。 此时他们天天窝在丸都城都是颇有微词，如果再让他们出城打仗，那不等于是逼着他们哗变？！ 这还只是表面情况，到达丸都城后泉盖苏文发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军队有些不对劲。 以前出征遇到一些困难，大家都能忍着想办法解决。现在呢？只是在丸都城住的不习惯，将士们就天天话里话外的述说要回家的事。 这里面的事也瞒不住猴精的泉盖苏文，以前自他自己这个大将军以下，都是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一听说要出征，众人都高兴的跟娶媳妇入洞房一样。不就是拼命吗？苦逼的日子早就过够了，怕什么？打扫战场得到十文八文钱，那都美滋滋贴心藏着。 现在呢？收税那几个月，自己手下这帮人谁没发财？谁现在还在乎几文钱？ 手里有钱了，那命就贵了，谁还愿意拼命？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那家里还没花完的钱财岂不是要便宜别人？ 毕竟人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钱还没花完呢，人没了。 泉盖苏文也知道这么一直拖着不是办法，虽然自己出征成功将国内的矛盾掩盖住，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边境线。可一直不出城和大唐打仗，这始终不能服众。 再一个，一直不打仗，等于是让兄弟们冒着风雪过来遭罪，兄弟们心里的怒气更大。 出城打仗兄弟们不愿意，不出城打仗兄弟们也不愿意，泉盖苏文此时的苦恼比远在千里之外的张牧还要多。 张牧是天天天不亮就出发，急行军往边境线赶，天黑透才停下安营扎寨休息。 泉盖苏文是天天天不亮就独自一人跑到丸都城西城墙上往对面五十里外的大唐白岩城方向看，等到天黑才走下城墙回去。 这天，阴沉了一个多月的阴雪天气终于放晴，久违的太阳露出头来，这让所有人都心情大好。 张牧他们因为见到阳光，赶路更快。 泉盖苏文他们因为见到阳光看的更远。 “大王，对面白岩城里没人，是座空城。”泉盖苏文正站在城墙上贪婪的沐浴着阳光，一个斥候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泉盖苏文：“………………” 老子正想着这天都放晴了，战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下去，势必要下军令让将士出城攻打唐军，毕竟国内众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现在你说对面是空城？那岂不是说我们几十万大军被一座空城给堵住半个多月？ “胡说，怎么可能是空城？如果对面是空城，我们早就拿下，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大王，这是真的。对面城门虽然紧闭，可他城墙上没有一人。小的们注意了很长时间，对面城池里连烟都不冒，这就说明他们城里没有生火做饭。这冰天雪地的天气，不生火做到怎么过日子？” 听到这，泉盖苏文突然灵机一动。 难道说这是真的？他们白岩城是最前沿小城，面对自己这边的百万大军，他们直接弃城而逃？ “看仔细了吗？别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大王，看仔细了，千真万确。” “我们驻扎在丸都城也已经半个多月了吧？你为何现在才来禀告？早干嘛去了？害的我们在这喝半个多月的西北风。” 此时报信的斥候直接愣住，本想着立个功劳，结果被训一顿。 前段时间天气灰蒙蒙，啥也看不清。唐人一向狡诈，谁敢上前查看？万一被对方神箭手射中，那家中还没花完的钱财，刚抢的十八房妾室岂不是要便宜其他人？今日久违的阳光终于露头，远远的就发现对面城墙上根本没人，这才来禀告。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最好你能开除咱，咱回家享福去了。 口袋没钱，领导是领导。口袋里有钱，领导都是棒槌。 “大王，今日出了太阳，视线好，我看到他们城墙上没人。什么都看不清，傻子都不敢上前。” 泉盖苏文哪里会看不出眼前这斥候的心理变化？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不好管理。 “有道理，说明你小子是个合格的斥候。以前本王也是斥候出身，太了解你们的苦。情况不明，先保全自己。唐人的弓箭手可是不赖，咱不能开玩笑。” “大王，我…………” “你什么你？继续去探，等抓住唐人，本王赏你个大唐娘们耍耍。”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那斥候大喜。再三对泉盖苏文行礼感谢后，这才转身跑开。 此时泉盖苏文心里仔仔细细盘算着眼下情况，现在军心涣散，急需一场胜利来重拾信心。对面城池没人，是座空城，这可是大好机会。 第1243章 千钧一发 泉盖苏文知道对面是空城的事很快就会传开，所以自己的动作必须更快，在大家都知道之前出发，打下对面城池。 泉盖苏文走下城墙后立马召集所有偏将开会，看着面前上百偏将，泉盖苏文把出城与唐军决战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听说要出城和唐军决战，一众将领立马眼神迷离，左顾右盼，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这也难怪，对于高丽人来说，大唐就是一座大山，压的高丽人祖祖辈辈都不敢抬头的大山。纵然几十年前成功抵挡了对面三次进攻，可那也只是在家门口打仗。现在要出国主动攻打唐人，谁心里不发怵？！ 就在众人胆战心惊中，泉盖苏文当众读了十个将领的名字。 “你们十人现在立刻召集自己部下，半个时辰后跟随我出城攻打大唐的白岩城。” 泉盖苏文话音刚落，明眼人立马明白，这十人都是泉盖苏文嫡系中的嫡系。 听到这，那十人一脸惊愕，剩下的人幸灾乐祸。 让你拍马屁当嫡系，你难道不知道嫡系招人恨吗？！ 不管那十人乐不乐意，半个时辰后他们带着自己部下五万人跟着泉盖苏文出城一路向西，直奔大唐白岩城。 出城后，看到泉盖苏文不着急赶路，只是慢悠悠的往前赶，一个自认为混的还可以的偏将凑了过来。 “大王，就我们这五万人就想攻下大唐白岩城？听说大唐在白岩城里也部署了五万守军，我们五万人攻打有五万人镇守的城池，是不是太为难了？” “白岩城里没有人，就是一座空城，我们的任务不是攻打白岩城，而是把白岩城布置成刚刚被打下的景象。”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刚刚还一脸担忧的众人，此时立马心头一松，十个偏将立马都围了过来。 “大王，此话当真？” “怎么？本王的话你们也不信了？你们十个人是本王的嫡系，你们是本王安家立命的根本，没有你们，本王还有什么？如果真是恶仗，本王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们去打？” “大王，你的意思是唐军见到我们望风而逃，留下空城给我们？” “正是如此。” 听到泉盖苏文肯定的答复，一众老兵痞立马喜上眉梢。 “嘿，太好了，手到擒来的功劳。” “快，全速前进，拿下白岩城。” “杀光大唐人，淫遍大唐女。” …………………… 看着五万大军火急火燎前进，泉盖苏文邪魅一笑。 鬼知道斥候打探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总得有人去趟趟水吧？！ 一个时辰后，泉盖苏文慢悠悠赶到白岩城，此时白岩城城墙上已经插上了高丽大旗。 看着自己手下在城墙上耀武扬威，泉盖苏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合着真是空城。 “大王，是不是该把后面大军给召过来？”泉盖苏文刚进城，一众嫡系偏将立马围过来。 这帮人的潜台词泉盖苏文门清：咱们立大功了，不得找他们过来炫耀一下吗？ “先不着急，先把这城池布置成刚刚经历过惨仗的模样。如果让大家都知道你们就是捡了一座空城，哪里来的功劳？” 嘿，真不愧是大王，想的就是周到。 等斥候冲出城后，泉盖苏文带着十个偏将登当白岩城西城墙。 “你们几个听好了，等下后面大部队到来，看到你们轻而易举就拿下大唐白岩城，他们肯定会觉得大唐军队不过如此，他们肯定会眼红，他们肯定会着急前去攻打大唐安市城。到时候你们也要赞成，也要起哄前去继续攻打安市城。” “大王，你的意思是欲擒故纵？让我们一开始起哄，等点将时我们闭口不语？” “不，你们也要主动请缨，你们也要毛遂自荐带兵攻打安市城。只有这样，那帮人才会相信你们是真的轻而易举拿下大唐白岩城。如果你们不起劲，谁相信？毕竟现在大唐就是怂包代名词。你们五万人就打下他们五万人镇守的白岩城，唐军不是怂包是什么？” 泉盖苏文说完，看着一众偏将目瞪口呆，一言不发，立马鄙夷不已。 “打仗是要死人的，是你们死还是其他人死？白岩城是空城，那五万守军呢？是不是前往安市城了？连百姓都没有一个，是不是也前往安市城了？本来安市城就有守军十万，百姓二十万，再加上从白岩城退过去的，那可是军民五六十万人。这样的城池能是好打的？还能像现在这样轻而易举拿下？” ………………… “一切谨听大王吩咐。” 夜幕降临，丸都城几十万大军悉数进驻白岩城。 看着前来攻城五万大军毫发无损，白岩城尽在掌握之中，后来者一个劲的恭喜，话是好听的话，只是味道很酸。一时之间整个白岩如同打翻了陈醋坛子，那酸爽，势不可挡。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完全按照泉盖苏文设想的进行。 第二天，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直奔安市城而去。 一帮被功劳冲昏头脑的兵痞，满眼都是安市城里的钱财，女人，满眼都是功劳。这种人哪里会累？哪里会停留？一个劲的往安市城赶去。 此时在他们眼中，大唐军人都是窝囊废，大唐的城池唾手可得。 这哪里是打仗？这就是抢钱，抢功劳，抢女人。 当三十万高丽大军兵临安市城下时，安市城里也出现了问题。 不管是安市城还是白岩城，那都是靠近边境线城池。自古以来靠近边境线城池都有一个共同点，粮草依赖内部供应。 也就是说这种边陲城池天天不是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准备打仗，根本不可能自给自足。 本来安市城里二三十万军民的吃喝就严重依赖内部供应，现在又多了白岩城里二十万军民，粮食更加紧张。再加上连日风雪，阴雪绵绵，哪里有粮食送过来？ 安市城本来就人心惶惶，每个人天天只能吃个半饱。现在高丽三十万大军又兵临城下，城内十五万大军，三四十万百姓更是惶恐不可终日。 尤其是当城下高丽人竖起攻城器械时，安市城可以说已然到了千钧一发之际。 第1244章 岌岌可危 当天晚上，高丽人架起攻城器械，第二天一大清早，高丽人开始攻城。 此时的阳光格外明媚，从东方照射过来的阳光直射安市城城墙上唐军双眼。高丽人从东方如潮水般冲过来，安市城岌岌可危。 “大王，我们是不是从四面一起冲锋？这三十万大军都压在东城门，兄弟们施展不开。”看着眼前攻城景象，一个偏将找到了在后面压阵的泉盖苏文。 “不，就从东城门攻城。当年东突厥进攻长安城，大唐沐国公就是利用阳光照射东突厥将士的眼睛来抵挡东突厥大军。现在是早晨，太阳从东边升起，正好照射大唐守城将士的眼睛。我们将士从东往西攻，正好顺着阳光。” 看到一众心腹大将似懂非懂表情，泉盖苏文继续说道： “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说法。一开始咱们兄弟都惧怕唐人，从心底觉得唐人是不可战胜的。如果不是因为咱们碰巧收了空的白岩城，就咱们这帮兄弟敢如此有底气的攻打大唐城池吗？真那样，没有督战队在后面盯着，谁会全心全意的往前冲？现在是三十万大军从东城门往前冲，人挤人，谁也不在乎死伤多少兄弟。毕竟每当有兄弟倒下，就会淹没在人流中。如果把兄弟们分散开，那死伤的兄弟是不是要被大家看到？死人会影响活人的斗志。看不到死人，就没有恐惧。” “大王，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说道呢？”此时一众兵痞对泉盖苏文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你们以为呢？你们以为打仗就是一窝蜂的往前冲？打仗不但是斗志，还要斗勇。你们听好了，只要前面兄弟的攻势降下来，你们就冲上去，一定要把气势给提起来。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如今我们都没有退路，不是我们怕他们，就是他们恐惧我们。” ……………… 在泉盖苏文的三板斧下，高丽三十万大军势如破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意思，一个劲的攻城。 一开始十五万唐军分散在四面城墙上，每面城墙上只有四万多人。 当三十万高丽将士一个劲的猛攻东城门后，安市城东城门立马岌岌可危。 半个时辰后，安市城其他三个城墙上守军纷纷驰援东城门。 双方在安市城东城门你攻我守打了半天，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城墙上也是血流成河。 等到晌午时分，太阳当头照，高丽立马分兵，从四个城门一起攻打电话城墙上唐军迫不得已只能分散开守城。 此时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高丽军和唐军都没想到双方沉默一个多月，可一上来开打就是你死我活的拼命。 看着将士们毫无顾忌的冲锋，泉盖苏文手下的那帮心腹直接傻眼，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将士会如此勇猛。 虽然这帮人不知道，可泉盖苏文又怎会不知？ 人就是这样，当你恐惧一个东西时，你是发自内心的想避开这个东西。可当你避无可避，或者说迫不得已必须面对这个东西时，你会试探性的碰一下。 当你交上手，发觉自己一直恐惧的这个东西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如果自己努努力，加把劲能掀翻对方，那么这个时候你会爆发出洪荒之力，你会毫无顾忌一往直前。 此时高丽大军的状态就是这样，他们心里正憋着一股劲，一股把欺压他们一千多年的大唐掀翻在地的气势。 泉盖苏文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如果接下来不能攻破唐军城池，等到自己手下这帮人心中憋的那股子劲头泄去，那么迎接自己手下的将士更加的恐惧。 惧怕千年的东西，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碰一下。铆足了劲流血丢命的干，结果还是无济于事。那以后对这个东西的恐惧心理将无限翻倍的增加，短期内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泉盖苏文知道，如果这次能够一鼓作气拿下安市城，那自己手下将士的自信心将爆棚到极致。别说大唐北方的幽云十六州，就是大唐国都长安城，甚至大唐江南也可以想想。 如果这次不能将这个安市城拿下，那后面很大可能性也拿不下。再加上等春暖花开冰雪融化，大唐的援军到来，自己只能转攻为守，死守白岩城。 想到这，泉盖苏文看了看偏西的日头，立即催马上前，亲自充当督战队大队长给众将士加油。 在泉盖苏文的督战下，高丽将士的攻势更上一层楼。 此时城墙上十五万守军已经死伤三五万，眼瞅着高丽军攻势越来越猛，城内百姓纷纷登上城头，木头，石头，大便，金汁，一股脑的往下倒。 虽然城内百姓纷纷涌上城头参与守城，可高丽人到达丸都城将近一个月一动不动显然已经让大唐守军思想松懈。他们存着侥幸心理，觉得高丽人不会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下攻城。 撤入安市城后，所有人只是在严防死守，并没有实施具体守城策略。城墙上的木头，石头储备明显不足。 也没有对城内年轻人培训守城事宜，不说守城，就是抬木头石头登上城墙，很多人都掌握不到要领，一直在那白费力气。 此时城墙上众人不但要守城，还要分出不少人到城下去拆房子搬木头，石头登上城墙。 这一来一回，直接给本就人手紧张的守城增加成倍数难度。 “吴将军，赵将军他…………他……………” “他怎么了？你特么赶紧说啊。”听到兵痞这话，刚砍死一个登上城墙高丽士兵的安市城守将吴大彪顿时头皮发麻。 “吴将军，赵将军他阵亡了。” 听到这话，吴大彪犹如晴天霹雳，脑袋嗡嗡的响。 自己是安市城守将，老赵是白岩城守将，两人互相配合镇守边关二城多年。 这些年大唐和高丽互有摩擦，都是凭借自己和老赵的互相配合这才化险为夷，两人可以说是东北最佳拍档。 现在老赵阵亡了，这怎能不让吴大彪胆颤？！ “不可能，老赵怎么可能会阵亡？” “吴将军，这是真的。高丽军从南城墙攻上来，赵将军独木难支被砍成了六段。” 第1245章 他们念的到底是什么咒语 看着南城墙上高丽士兵越来越多，吴大彪心在滴血。 当初老搭档老赵曾经提醒过自己，要拆房子把木头，石头搬到城墙上以备不时之需。就是因为自己以天气寒冷，百姓需要房子避风为由，这才没有下定决心拆房子。 如果当时自己痛下决心把房子给拆一半，百姓挤一挤，虽然拥挤了一些，可总不至于冻死人。 现在呢？就因为自己当时的一念之差，直接导致守城难度倍增。自己老搭档死了，自己也会死，自己死不死无所谓，可城会破。城破了，高丽人会长驱直入，进去大唐复地。 那城中几十万百姓怎么办？大唐复地千万百姓怎么办？ 前隋只是出征高丽不利，现在呢？高丽长驱直入进入大唐烧杀抢掠，这岂不是比前隋还要窝囊？！ 想到这，吴大彪不敢再往下想。 “吴将军，城守不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赶紧撤。”看到吴大彪一言不发，南城墙上高丽士兵越来越多，已经开始往东西两城进攻，那兵痞赶紧劝说。 “混蛋，我吴大彪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城在人在，城丢人亡。”吴大彪一边说一边提着依旧在滴血的鬼头大砍刀冲了过去。 玛德，日子不过了，这一百多斤今天就特么的交在这。看到吴大彪冲过去，刚刚那兵痞犹豫片刻后也提着大砍刀冲过去。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吴二狗对不住了。爹娘，孩儿不孝，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吴二狗一边往前冲一边喊，喊完后整个人如同关二爷在世，年前所有人都是土鸡瓦狗之辈。 此时城墙上唐军已经兵败如山倒，面对气势如虹的高丽军，只能落荒而逃。 当看到主将吴大彪带着副将吴二狗逆流而上犹如一支利箭直插高丽阵中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停了下来。 当看到吴大彪和吴二狗独自奋战，所有人纷纷仰天长啸：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刘忙……………”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钱大根……………”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唐即使……………” ………………… 此时正在城下目不转睛注视城墙上一切动静的泉盖苏文直接傻眼。 本来城墙已经拿下，南城墙上都是高丽将士，唐军已经望风而逃。可现在呢？全体唐军犹如杀神一般，勇往直前。 那种自己能不能活无所谓，只让对方死，舍我其谁的气势直接将刚刚打出自信心的高丽将士压入尘埃。 此时泉盖苏文非常想抓一个唐军问一下，他们刚刚念的到底是什么咒语，为何能在一瞬间将气势提升到如此恐怖境地。 看着已经登上城墙的高丽将士节节败退，泉盖苏文立马冲城墙上大声喊着： “兄弟们，你们是高丽最勇猛的将士，你们已经登上他们城墙，你们是头功。一定要顶住，只要能够顶住他们最后一波攻势，胜利就是我们的。安市城内有数不尽的钱财和女人，只要拿下安市城，城内的钱财和女人任你们挑选。本王现在给你们保证，拿下安市城，大家公开抢劫一个月。你们可以随意杀人，可以随意抢钱抢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 泉盖苏文这话经过一个又一个高丽将士的递进式喊叫，终于传到城墙上。 此时城墙的高丽将士刚刚低沉的士气立马又扶摇直上九万里，最后凭借人数的优势，竟然能和唐军打成五五开。 看到这，泉盖苏文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再次鼓舞士气，大家都知道，这是关键时刻，能不能拿下安市城就看这最后一哆嗦。 “大王，大事不好，唐人援军来了。”就在泉盖苏文想着怎么鼓舞士气之际，一个斥候灰头土脸冲了过来。 “怎么可能？现在大雪封山，唐人的援军怎么可能过来？他们粮草怎么运输？” “大王，千真万确，唐人援军就在城西十里之地，一刻钟就能兵临城下。” “卧槽尼玛。”泉盖苏文直接一马鞭抽了过去。 “都已经在十里之处，为何才来报？” “大王，我们也是刚发现。我们以为大雪封山，唐军不会来，只在方圆十里活动。这不，一探到消息，小人立马来报。” 此时泉盖苏文哪里有心情和斥候探讨这个？ “唐军有多少人，主将是谁？” “多少人不清楚，他们都是骑兵，马蹄溅起的雪水遮天蔽日，灰蒙蒙一大片，真不好数人数。不过，估摸着，大概，也许应该有将近十来万人吧？小人可以肯定，绝对没有百万大军，千真万确。” “他们主将是谁？”此时泉盖苏文的忍耐性已经到了极点。 “他们帅旗上挂的是“张”字旗。” “呲” 斥候话音刚落，泉盖苏文直接一刀给送走。 杀了斥候，泉盖苏文陷入了沉思。 “张”字旗，那一定是大唐沐国公张牧那王八蛋无疑。看着自己身边都是攻城的步兵，宝贝疙瘩一样的重骑兵没有带出去来，泉盖苏文顿时懊悔不已。 “张牧，你小子真走运，老子一时疏忽没有把重骑兵带出来，不然老子定要将你斩于马下。”泉盖苏文自言自语说完，直接冲身边副将喊道： “传令，鸣金收兵。” 此时唐人援军已经近在咫尺，虽然响声还听不到，可马蹄溅起的雪雾如同沙尘暴一般，在遍地雪白的雪地上是那么的醒目。只要是有心人，一眼便看出援军动向。 听到泉盖苏文说鸣金收兵，看到从西面越来越近的援兵，副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下令鸣金收兵。 高丽人来的突然，离开的也突然，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高丽人来的坚决，离开的也果断，勇往直前的来，义无反顾的离开。 听到鸣金收兵的声响，看着城下兄弟已经开始撤退，正在往城墙上爬的兄弟也开始火急火燎的退下去，然后扭头就跑。 看到其他人都转头就跑，已经登上城墙的高丽将士直接傻眼。 怎么会这样？刚刚还是万里挑一，高丽最勇猛的将士，现在就成弃子了？ 第1246章 正是用人之际，还是我去吧 看到城下动静，城墙上不管是高丽将士还是大唐将士，都停了下来。 此时城墙上所有人都看着西方，满天的尘雪越来越近，眼瞅着就要兵临城下。 看到这，已经成为血人的吴大彪和吴二狗咧嘴笑了。 城保住了，至于自己的命运？重要吗？ 援军就在眼前，城墙上唐军士气大涨，而被留在城墙上的高丽将士心都凉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城下逃跑的兄弟为了下次攻城，竟然把登墙梯给搬走了。 “那什么，兄弟，如果我说这都是误会，你信吗？”走投无路的高丽将士中，一个会说大唐话的偏将战战兢兢站了出来。 听到对方这话，再看着对方还有上万人，吴大彪陷入了沉思。 虽然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士气高涨，拿下这万把人不是问题。可是如果真把人家给逼急了，自己这边少不得也要有死伤。 想到这，吴大彪心中有了主意。 “信，自然是信的。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投降，我保你们一命。” “吴将军，此话当真？” “怎么？连我吴大彪的话也不信？”看到对方还是疑惑的看着自己，吴大彪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不说出个过硬的理由，人家断然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我吴大彪是直性子，说话不拐弯抹角。我知道你们此时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轻轻松松的放过你们肯定不可能。实话告诉你们，你们活命可以，但是必须得干活。看看这好好的城池被你们造的，你们得给打扫一下吧。” 听到这，城墙上高丽人立马放下心来。 这就对了，交战后，大家都筋疲力尽。这个时候谁愿意干活？自然是让对方干活。 这样一来，他们说保自己一命的理由就说得通。 看到会说大唐话的偏将犹豫不决，他身后一些兵痞立马用高丽话劝说。 “将军，我们不妨先答应下来，等他们放松警惕，咱们找机会逃回去。只要咱们能回去，再也不打仗，直接回家过富家翁的日子。咱们这帮兄弟，谁年前没发财？！” “将军，是这个理。大王将我们丢弃在对方城墙上，连登城梯都搬走，这明摆着就是不打算让我们回去，这个时候我们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将军，现在我们就是和人家拼命，那也只是砍死对方几个人，我们终究是抵不过人家。” “将军，赶紧下令吧。等人家援军进城，咱们连干活的机会都没有。” ………………… 一刻钟后，城墙上高丽军放下兵器开始投降。 吴大彪也不含糊，直接派人押着高丽军往城下走去。 此时张牧带着四万虎贲军已经兵临城下，大军停下，雪雾散去，众人看着安市城的惨状，立马头皮发麻。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高大的城墙已经被血水染成红色，血水一个劲的往下滴，寒冷的西北风将血水冻成冰锥，随着时间的推移，冰锥越来越长，越来越多。 城墙上一排排红色冰锥在夕阳的照映下是那么醒目，那么的触目惊心。 突然，张牧发现了不对劲。城墙上高丽人在投降，那就说明高丽人已经攻上城墙。可城下高丽人的尸首大多都是被弓箭射死，或者刀枪砍死。 这很不合情理，按道理来说，不管你弓箭刀枪储备的多充足，只要人家一直攻城，那就总有用完的时候。弓箭没了，敌人才能攻上去，这是铁的规律。 没有弓箭，自然是用木头，石头。 现在地上高丽人的尸首大多数都是弓箭射死，地上也没有多少木头，石头。这就说明城墙上根本没有丢下多少石头木头，弓箭用完，高丽人的死伤已经可以忽略不计，这才致使高丽人攻上城墙。 张牧发现这个问题，薛仁贵他们也发现这个问题。 “守城战最是凶险，稍有不慎就将断送整个城池军民性命。这个吴大彪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储备木头石头？” “边关交战，军纪要严。这个吴大彪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去处理一下。”听到薛仁贵这话，席君买一边说一边策马向城门赶去。 席君买是什么人？那是虎贲军中最狠的角色，让他去处理，吴大彪还能有好果子吃？！ “慢”听到张牧喊慢，席君买停了下来。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还是我去吧。” 听到张牧这么说，众人知道张牧有意保全吴大彪。 张牧策马走到城门口，吴大彪正提着滴血的大砍刀走出来。 “来人可是沐国公？”看到张牧一人一骑慢悠悠走过来，吴大彪停下脚步。 张牧没有吱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看到张牧默认，吴大彪丢掉刃口已经跟锔子一样的大砍刀。 “拜见沐国公。” 看着吴大彪弯腰施礼，张牧跳下马，环顾着吴大彪身后一帮残兵败将一圈，然后才将吴大彪拉直身子。 此时张牧定睛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子，一脸刚毅，眼神中劲射出坚韧目光的男人。 高大身材，虎背熊腰，典型的东北大汉，也是标准的军人。 铠甲已经污秽不堪，血水结成冰趴在铠甲上，更是增添一种肃杀之气。 “可曾负伤？”张牧一边问一边掸了掸吴大彪肩膀上尘土。 “沐国公，末将…………末将不曾负伤。” “拿酒精来。”张牧一边说一边拉起吴大彪胳膊。 “都被人家砍成这样了，还没负伤？等下有点疼，忍着点。”张牧一边说一边用酒精给吴大彪消毒，然后亲自用针线给吴大彪缝合伤口。 “沐国公，这算什么伤？就是蚊子咬了一口。”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专心缝合伤口，吴大彪很是忐忑。 “沐国公，我……………末将……………” “水平不行，伤口缝合的不太美观，你体谅一二。”在吴大彪忐忑不安中，张牧将伤口缝合完毕。 终于，在张牧无声的威压下，吴大彪心理防线崩塌。 “沐国公，好好的房子，拆了挺可惜的。末将以为高丽人不会这么快就攻城，至少不会一上来就玩命。末将一开始觉得凭借城中的弓箭，至少能抵挡高丽人两轮攻击。可末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高丽人竟然没有主攻次攻，一上来就全军压上。” 第1247章 领导最大 “大彪，你是将，这城中几十万军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中，你怎敢如此武断？我知道，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跟你说过，等高丽人攻城后再拆房子。好好的房子拆了挺可惜的，划不来，是不是这样？”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吴大彪的心坎里，自己之所以没有提前拆房子，就是因为有不少人劝自己不要拆房子。好好的房子拆了，那是丧良心的事。 “沐国公，末将在这边境镇守了十几年，跟高丽人也打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攻城的。别说见过，就是书上页没有过，天底下就没有这种攻城的法子。哪里有一上来就全军压上的？这不是土匪打法吗？” 看到吴大彪还是不知所谓，张牧知道这厮还是没开窍。这种人就是一根筋，天生的武将。如果顺起来，很容易就乘风破浪，扶摇直上。当时，如果他走了背运，哪怕只是一点挫折，都有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泉盖苏文是什么人？岂是吴大彪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愣头青能抗衡的？！ 人家那可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李宣浩够会作了吧？不也被泉盖苏文给压的死死的嘛？ 看着吴大彪一脸不甘心，张牧画风突转。 “大彪，兄弟们伤亡怎样？” 果然，听到张牧说这话，吴大彪立马萎靡不振。 “初步统计，死三万，伤四万，十五万大军伤亡近半。还有…………还有白岩城守将赵金刚阵亡当场，死无全尸。” “高丽三四十万人马攻城，你十五万人马守城，双方人数一比二。对方只攻了一天，你就死伤近半，这伤亡有点大。” “沐国公，主要是对方攻势太猛，不给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最后我们弓箭用完，木头，石头也全用完，这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看到吴大彪振振有词，没有提起应该提前拆房子的事，张牧那颗想拉他一把的心也随之放下。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久，他还是不开窍，随他去吧。以他这种性格，再加上这次的污点，他这辈子很难会再有起色。 至于他的以后，先放着。等李老二过来，让李老二处理这事。 “大帅，这一万高丽俘虏怎么处置？”就在张牧想的出神之际，薛仁贵策马过来问道。 “这还用我说？”张牧没好气说完，又漫不经心说道： “让老席去办。” 听到张牧说让席君买去办，薛仁贵立马明白过来。 看到薛仁贵走过去交代席君买，席君买带着虎贲军拉开架势准备杀人，吴大彪赶紧冲张牧着急说道。 “沐国公，末将答应高丽人，留他们性命的。我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得有诚信。” 听到吴大彪说什么劳什子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张牧对他的那一丝好感立马烟消云散。 玛德，原以为是个好苗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实心的愣头青。不是读书人，却有读书人那股子酸腐劲，着实让张牧失望透顶。 此时张牧觉得，培养这种人比培养乌鸦还费劲。 “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我们本来就是。” “可我们不能言而无信，末将答应他们的，不然他们当时也不会投降。” 听到吴大彪这话，张牧似笑非笑的再次弹了弹吴大彪肩膀上冰霜。 “大彪，你能带着兄弟们死守城池，撑到我赶过来，也算是奇迹。” 看着张牧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开，吴大彪直接愣住。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此时席君买已经安排五千虎贲军拉开架势，端着火枪对准那一万高丽俘虏，眼瞅着就要动手。 “住手，快住手，这些人杀不得。他们已经投降，咱们不能杀俘虏。我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如何能杀俘？” “咚”吴大彪话音刚落，席君买直接一脚将其踹飞出三尺远。 “操，如果不是因为我虎贲军大帅在，老子刚刚就已经弄死你了。” 席君买鄙夷说完，直接下令开枪。 两轮密密麻麻的枪声过后，一万俘虏所剩无几。第三轮枪声过后，一万高丽俘虏一个不剩。 刚刚看到席君买动手殴打吴大彪，吴大彪手下七八万将士只是动了动，终究没有下一步动作。 “沐国公，为何一定要杀他们？他们已经投降，可以留下他们干活，没必要非得杀了他们。” “留着他们？这可是一万人，一万张口，粮食从何而来？你可知为何我只带四万援军过来？你可知陛下带的大部队为何不出发？你可知从内地运粮食过来又多难？一车粮食从长安城运过来，运粮人一路就得吃掉半车。你告诉我那一万俘虏要留着？留着干嘛？吃粮食？安市城还有多少粮食？够吃几天的？” 听到张牧提粮食，吴大彪立马认怂。 安市城有多少粮食没人比他吴大彪更清楚，省吃俭用，每人吃个半饱，最多还能吃一个月。 现在又有四万虎贲军到来，依照这帮人的性格，指定不愿意吃个半饱饿肚子，那城里的粮食最多还能吃个半个月。 “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带着你的八万兄弟镇守城池，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剩下的伤员我来救治，城里的一切事务由我接手，你无需操心。” “沐国公，我们是不是要趁着高丽人仓皇逃窜之际，直接兵发白岩城，打他们知道措手不及？” “反攻高丽的事不着急，日后再说。” “沐国公，你在担心什么？你的虎贲军是重骑兵，对付他们高丽步兵，那就是屠杀。” “大彪，你是真彪啊，怪不得镇守边境十几年，还是在这喝风。”对于吴大彪，张牧是服了。合着真是什么都不懂，混了这么久，竟然连领导面子最大都不懂，人情世故这块尚且不如乌鸦。 “你应该知道陛下御驾亲征的事吧？现在主帅还没来，我去把高丽人给灭了，那陛下御驾亲征征个什么？寂寞？史书怎么写？陛下的脸往哪放？我如何面对陛下？” 吴大彪：“………………” 第1248章 天不遂人愿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说，就是因为陛下还没到，你这才不主动出击的？这一切都怪陛下动作太慢，耽搁时机？” 张牧：“…………” 马勒戈壁，就没见过这么实在的人，比魏征都实在。 “你特么的赶紧守城。”张牧实在是不愿意再搭理这愣头青。 打发吴大彪去守城后，张牧先是安排王玄策带人给受伤的兄弟消毒缝制伤口，然后自顾自巡视着安市城。 对于受伤的兄弟，张牧也不担心。他们能够撑到现在，那就说明他们死不了。都是一些皮外伤，只要伤口不发炎，绝对万无一失。 张牧在城中一边走一边看，不得不说凡事都是一柄双刃剑，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吴大彪没有拆房子，虽然给守城增加了难度，可也给百姓增加了信心。瞧瞧现在城中的百姓，虽然脸上有惊恐之色，可他们的眉宇间那种坦然自得之情掩饰不住。 如果把她们的房子给拆了，他们哪里还会有现在淡定？！ 张牧转悠一圈，虽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可也发现不少宵小之辈跃跃欲试。 那些贼眉鼠眼之人，那些一脸奸相之人，那些偷抢爬拿之人的迷离眼神骗不了张牧。 对于这些，张牧也能想的到。 如果说这世上什么生物最坏，那一定是人类。人类这种生物完全没有下限，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安市城现在是保住了，这些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安市城没有保住，那这些宵小之辈立马会化身恶魔，他们对自己同胞会比高丽人还狠毒万倍。 想到这，张牧转身冲身后的王人言说道： “小王，通知下去，虎贲军严加巡逻，有抓住偷抢爬拿，坑蒙拐骗的，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大帅，偷抢爬拿都杀啊？” “现在人心惶惶，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安市城不是大城，再加上从白岩城迁徙进来二十多万军民，现在又经历高丽人攻城，城内之人谁不是提心吊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乱子，一点点火星子都有可能会愈演愈烈。那些宵小之辈也会试探性的做出一些动作，看我们的反应。一定要把可能发生的事扼杀在萌芽阶段，你懂我意思吧？” “大帅，你这么说我就懂了。你放心，这两天肯定砍百八十人以儆效尤。” “小王，可不能滥杀无辜。” “大帅放心，任何一个群体都有在边缘徘徊之人，安市城几十万人，这种人还能少？” 经过一夜的巡逻，第二天果然有七十二人被抓住。看到这，吴大彪再一次忍不住找到张牧。 “沐国公，他们犯了什么罪？” “有偷钱的，有偷情的，还有骗老婆婆买菜钱的。” “就因为这个就杀了他们？” “乱世需用重典，一切都要扼杀在萌芽中。” “沐国公，你这是滥杀无辜。” “你特么的给老子滚一边去，为了整个城池百姓的安危，杀几个宵小之辈怎么了？” 看到吴大彪一脸惊愕不吱声，张牧决定再给这厮上一课。 “大彪，你说如果当初你把房子给拆了，守城时，高丽人还能攻上来吗？得少死多少兄弟？未雨绸缪，高丽人没来也可以拆房子。现在我杀这些人也是未雨绸缪。现在安市城里这么多人，万一有个风吹草动，那得死多少人？” “大帅，这个我承认，守城时是我准备不足。可是这和杀这些罪不至死的人有什么关系？他们只不过是犯了一些小错。” “大彪，这世上本来就是牺牲少数人保全大多数人。我不可能因为这几个杂碎去赌全城百姓的性命，万一他们煽风点火呢？后果会怎样？必须杀了以儆效尤。” 张牧这边刚说完，席君买那边已经开始动手。 七十二人，转瞬杀光。 尸体扔到城外就地掩埋，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安市城的治安出奇的好，足以达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状态。 从这件事中，张牧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社会和不和谐，不是看什么人权，也不是看什么仁怀。一个社会和不和谐，主要是看能不能将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制住。 对于老老实实的寻常百姓来说，法典越重越好。口口声声喊着典法太重的人，他们都是想着在典法边缘谋取见不得光的钱财。 这种人最恶心，他们表面上把自己定性为正面人物，暗地里都是干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按兵不动，只是窝在安市城。这是底线，李老二不到，绝对不能主动出击。 虎贲军众人也明白这个道理，立功是好事，可也得让领导面子上过得去。如果领导的面子下不来，你立的功劳越大就越麻烦。 经过十多天的等待，这天，李老二带着大部队终于赶到。 李老二是牛逼人物，他手下一帮老兵痞也是牛逼人物。这种人私底下可以和你嘻嘻哈哈，可在表面上，板着脸暴露出的那种高高在上之气很是唬人。 当然，张牧也不是触这眉头，只当作没看到。 一开始，吴大彪以为张牧办事太狠，可是当李老二他们到来后，吴大彪这才发现张牧已经算是好说话的人。 至少，张牧还愿意和他解释一下。李老二过来后，哪里会和吴大彪这种人瞎逼逼？ 对于这种战乱时期城里的治安问题，李世民他们这帮狠人那是零容忍。 李世民他们到来后，直接又杀了一百零八鸡鸣狗盗之辈以儆效尤。 纵然在张牧的高压之下，城内治安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在李老二他们看来，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们心里想的就是以儆效尤，至于其他，那不重要。 本来吴大彪还想着和李世民辩论一二，可谁搭理他？别说和李老二辩论，就是李老二的面他都见不到。 还没等吴大彪开口，秦叔宝的一个眼神，直接吓的吴大彪退避三舍。 杀了一百零八宵小之辈后，进攻高丽之事提上日程。李老二和一帮兵痞商议一夜，最后定在三日后午时三刻攻打高丽。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大家铆足了劲准备进攻高丽时，三天后鹅毛大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倒。 第1249章 这帮老兵痞真不是人 看着整装待发四十多万军队，再看着眼睛都睁不开的大雪，众人直接傻眼。 进攻的命令是李老二下达，这是圣旨，谁也不敢有异议。 可这天气实在是无法行军，别说打仗，能全鼻全眼的到达白岩城都是问题，怎么进攻？！ 场面就这么僵在这，李世民目瞪口呆不开口，将士们就不敢解散，一直站在暴风雪中。 看到这，程咬金他们几个看了看一脸不甘心的李世民，然后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张牧。 几个老兵痞的意思张牧再明白不过，看着将士们在暴风雪下实在不是办法，张牧硬着头皮走上前。 “都特么的还愣着干嘛？没看到下雪了吗？还不赶紧回去收衣服？衣服淋湿了，自己带被窝里捂。” 有张牧做出头鸟，众人立马解散，出征之事不了了之。 张牧以为李世民会因为这个驯自己两句，可让张牧意外的是，李世民吭都没吭一声，直接扭头走开。 看到李世民身影很是落寞，张牧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现在已经是三月初三，烟花三月，怎么还会下雪？这怎么可能？朕出征前查阅大量书籍，边境县志，纵然这儿是苦寒之地，可最晚也只是二月下雪，根本没有三月下雪的记录。”到了安市城最大的房子里，也是李世民的衣食工作之地，李世民不停的念叨。 “难道说这是上天的安排？上天有意袒护高丽？” 看到李世民神神叨叨个没完，张牧疑惑凑到秦叔宝面前。 “秦叔叔，陛下他这是怎么了？至于吗？不就是下雪吗？咱们等几天呗。我不信这雪能下到过年。别看现在雪下的大，可日子到了。温度在那摆着，只要雪停了，三五天天就能化完。纵然雪水会软化地面，可再等个三五天，大军自然是能出征。” “你小子也是虎贲军主帅，又是先锋大将，你都多长时间没过来中军大帐议事了？”听到张牧这没头脑的话，一向以好脾气示人的秦叔宝也是绷不住，直接踢了张牧屁股一脚。 “老秦，中军大帐议事？有这回事吗？没人通知我啊。”张牧一边说一边躲。 “你小子天天就知道窝在营房里喝酒，你敢说你没偷摸的带酒过来？” “你儿子也喝了。” 看到秦叔宝不吱声，张牧收起面孔再次问道： “秦将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陛下他不至于这样吧？” “小牧，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知道我们的粮食还能撑多久吗？三天，城中的粮食只够撑三天的。本来想着今天出发，三天之内拿下高丽镇守的白岩城，甚至高丽的丸都城。可是现在呢？这大雪下的，怎么出征？大雪已经下了大半天，没有一丝一毫停下的意思。就算大雪停了，咱们怎么出征？这次可是要攻打人家城池，需要携带大量的攻城装备，泥泞的道路怎么走？” 听到秦叔宝这话，张牧也是脑子一片空白。 “没粮食了？这怎么可能？你们过来时没带粮食？” “我们以为安市城有粮食，这才轻装上阵，一路疾驰而来。” “安市城哪里来的粮食？你们这可是四十万大军，没有粮食就敢轻装上阵过来？”张牧说完兀自不平。 “你们来时可曾见到运粮队？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估摸着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们到不了。边境是你争我夺之地，道路年久失修，本就难行，再加上现在大雪封山，运粮队又不是专业的，他们速度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慢。” 完犊子了，粮食没有，大雪封山，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城内百姓四五十万，将士四五十万，这一共是百万人口。那就是百万张嘴，天天得多少粮食？ “陛下，实在不行咱们先撤军，等天气暖和再调转马头过来和高丽人一决雌雄。” 听到秦叔宝这话，李世民猛然一抬头，然后又黯然低头。 “怎么撤军？高丽人定是派斥候看着，我们一撤军，他们便攻过来，安市城内百姓咋办？再一个，现在大雪倾盆而下，就是撤退，也没有足够多的粮食支撑我们行军。” “陛下，运粮队正往这边赶，我们回头迎上去，定能在粮食吃完之前碰上他们。” 秦叔宝说完，李世民脸上有了犹豫之色。看到这，程咬金赶紧打掩护。 “陛下，老秦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说是撤退，就说是战略转移。对，就是小牧常说的战略转移。借口嘛？就说咱们急先锋主帅年轻气盛，夜宿数女，体力不支，掏空了身子，无力应战。陛下体恤下属，强忍着怒气以退为进。” “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只不过还需仔细计较一二。” “陛下，急先锋是年轻人，这个大家都知道。只要咱们说这个，外人定然相信。” ………………… 张牧：“……………” 卧槽尼玛，这不是往咱头上扣屎盆子吗？这帮老兵痞到底还特么的还是不是人？！ “真是权利越大，就越不要脸，既想做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 “你小子说什么呢？陛下是你老丈人，现在你老丈人有事，你这做女婿的顶一下怎么了？” “陛下还是你亲二哥呢，你咋不顶一下。” “老夫都多大了？还能夜宿数女？” “就因为年纪大了，这才体力不支。就冲我这身板，说我夜宿数女体力不支，人家也不信不是。”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伶牙俐齿之辈，老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 “够了，吵够了没有？”看到张牧和程咬金喋喋不休吵个没完，李世民暴脾气终于按耐不住。 “当年楚霸王项羽可以破釜沉舟，朕为何不能。阵虽老了，可还没老透。朕不信大雪能一直下，只要雪停，大军即可出征。别跟朕说什么道路难行，道路再难行还能比吃屎还难？三日之内不能从高丽人手中抢到粮食，自朕而下，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吃屎。” “陛下，你吃不吃？”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脱口而出。 “朕吃不吃？你特么的说什么屁话呢？让你问吃不吃，让你问吃不吃。老子真特么瞎了眼了，竟然把闺女送给你睡。” 第1250章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陛下息怒，开玩笑，开玩笑呢。”看到李世民果真动怒，追着自己踹，张牧一边跑一边求饶。 “开玩笑？现在大敌当前，你跟朕开玩笑？” “陛下，我有粮食，我能弄到粮食。” 听到张牧说粮食，李世民这才停下来。 “你哪里来的粮食？” “陛下，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只带了四万虎贲军前来，剩下那一万虎贲军呢？” 张牧说的这事李世民不是不知道，虎贲军作为先锋军，一举一动都在李世民注视之下。 当李世民知道张牧只带着四万虎贲军出征时，立马大吃一惊。五万人，你只带四万人出征，军营里又没人，那一万人干嘛去了？你想干嘛？ 这事往小了说，那是抗旨不遵。往大了说，那是图谋不轨想造反。 “你小子还好意思提这事？如若不是老子替你隐瞒，就你这举动，就够你诛九族的。” “陛下，小婿想问个问题。小婿媳妇是你闺女，诛小婿九族，能不能诛到你这一支？” “老子姓李，你姓张，老子只是嫁给闺女给你，又不是过继给你，诛你九族怎么能诛到朕？”李世民一边喊一边再次踢张牧。 终于，在李世民气喘吁吁下缓过劲来。“操，老子特么的得多闲？跟你小子扯这些？” “陛下，快停下，我真的可以搞到粮食，千真万确。” “你说说看，你怎么搞粮食？”此时李世民也是累的头晕眼花，见到张牧求饶，赶紧借坡下驴停了下来。 “陛下，我虎贲军剩下的一万人就是去搞粮食了。” “你小子是存心的是吧？不气死老子你小子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听到张牧说一万虎贲军是去搞粮食，李世民立马又暴跳如雷。 “丐帮，五侠镇村民，户部组织的人，足足几十万运粮队运输粮食都供应不上粮食，你一万虎贲军能运多少粮食？你虎贲军运粮食就不怕风雪？你虎贲军运粮食就不用马车？” “陛下，从陆路走，自然是没办法。可是如果我们走水路呢？” “你过来，仔细说说看。”听到张牧说走水路，李世民态度顿时缓和了许多。 “陛下，当初我提议放弃白岩城，死守安市城就是因为安市城靠近海边。满打满算，安市城距离海边也只有二三十里路。就算是冒着风雪，一个成年人扛着三五十斤粮食，一天也能赶个来回。当初我把安市城愿为死守之城，就是考虑到粮草供应问题。我让虎贲军乌鸦带着一万虎贲军南下，到江南苏州府征调大铁船。用大铁船运粮食从海上一路向北，正好能到安市城南边二三十里的海边。海上可不管下不下雪，照样可以跑船。现在想来，海上的大铁船想来应该已经到了。” 听到张牧说完，李世民不得不重新打量一下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婿。 天天嘻嘻哈哈视人，没有一点正行。可是他却能在几个月前就把粮草运输问题给想到，而且还顺手给解决了，这能是简单的人？！ 对于自己眼下的困境，李世民心知肚明。 不管是刚刚秦叔宝他们提议的战略转移还是自己提出的孤注一掷贸然出击，那都是九死一生的打法。 战略转移说的合情合理，可问题是你怎么保证能在粮食吃完之前遇到运粮队？要知道手中有粮食和手中没粮食，大家心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等大军退到一半，手中没粮了，会不会哗变？ 贸然出击？这更扯。漫天大雪，一脚下去，整个人都掉入大雪中，只剩下和头在上面。这种路面怎么行军？打仗可是要穿着铠甲，运攻城器械的，怎么走？ 如果手中有粮食，那就是定定心心的等，等到冰雪融化，吃饱喝足，养好精神好好的跟高丽人干一仗，这才是上策。 “小牧，岳父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你已经给岳父带来太多的惊喜，岳父真不知道怎么谢你。这次御驾亲征是岳父人生中最后一次出征，万万不能有差池。这次如果没有你，岳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样的，你没让岳父失望。岳父知道你喜欢公主，这样，岳父答应你。以后只要有公主守寡，岳父就做主送给你，连大带小都送。” 张牧：“………………” “陛下，咱说正事呢，别扯没用的。刚刚我来时发现大家心情都不好，很可能是为粮食发愁。这样，你下个圣旨，就说有大量的粮食，不过要自己去背。明天所有将士卸下笨重的铠甲，轻装上阵，跟着我到海边去背粮食。一人一次背个三十斤粮食，总也够吃十天八天的吧？” “所有人都去？那可是将近五十万人。一人只背一斤，那也得是五百万斤粮食，你确定海边有那么多粮食？” “陛下，我相信乌鸦的能力。” 张牧虽然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没底。 鬼知道乌鸦那王八蛋到底有没有到海边？万一没有，那明天大家伙扑了空，岂不是要炸锅？！ 可人生在世就是一场赌博，谁又能万全之法做一件事？那件事的发生不是有赌的成分？哪件事的成功没有运气成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交给天意。 第二天，雪依旧未停。不过比前一日要小很多。为了粮食，张牧带着虎贲军冒着风雪打头阵，一路向南往海边赶去。 虎贲军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此时唐军如同蚂蚁搬家一样，张牧他们已经到达海边，安市城这场最后出发前去海边搬运粮食的人才刚刚出发。 虎贲军在张牧的带领下一边开道扫雪一边前行，速度不是一般的慢。后面的人等不及，直接在旁边开辟第二条路线。 晌午时分，张牧带着虎贲军来到海边。 不得不说海边的风真大，掺杂着冰雪的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大帅，是你吗？”张牧刚到海边，还没来得及眺望，乌鸦一边大声喊一边带着一万兵痞跑过来。 “卧槽，乌鸦，你咋变成这逼样了？” 等乌鸦他们跑近，看着乌鸦他们脸上跟乌龟壳似的开裂，张牧莫名的心悸。 第1251章 雪中送炭的乌鸦 “大帅，别提了，这半个月兄弟们遭老鼻子罪了。”乌鸦说到这已经哽咽不止。 “我们已经到了半个多月，因为不熟悉地形，这地方又是边境，我们也不敢贸然上岸。我们没有马，万一遇到高丽人，可没好果子吃。” “那你们可以躲在船舱里，那里面冬暖夏凉，他不舒服？为何要上岸？瞧瞧这北风吹的。你们都是岭南人，那是南方，怎么能受得了这刺骨寒风？” 听到张牧说这话，乌鸦更是泪流满面。 “牧哥，别提了，这海湾处的鬼天气比想的还要恶劣。我们刚来时还好，船舱里还能待得住。可是前几天气温突然下降，连海面都已经结冰，船舱里哪里还能待得住？船上全是粮食，又不敢点火，万一要是烧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不，我们只能上岸找枯树枝烤火。又怕高丽人找过来，我们只能烤一会，感觉暖和了，就到船上。等冷的受不了了，再到岸上烤火。” “老乌，苦日子到头了，等下跟我回去，咱们住房子去。” “有暖气吗？” “有火盆。” “那也行，总比在这吹风要好。” ………………… 乌鸦和张牧寒暄完，又赶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打招呼。 乌鸦能够从市井混出来，绝对不是愣头青。他看着是粗枝大叶之人，可他心里清楚。 把不把张牧马屁拍好无所屌谓，反正张牧不会背后捅刀子。可是程处默他们几个的马屁必须拍好，稍有不慎，这几个二世祖随便说句话，自己升迁之路就得断了。 “乌鸦，一共多少粮食？” 听到张牧提粮食，乌鸦赶紧凑过来。 “牧哥，一共是二十艘船。每艘船运送五百万斤粮食，一共是一万万斤粮食。” 一万万斤粮食，安市城里有差不多一百万人，这样一人就可以分到一百斤粮食。一人一天吃三斤粮食，那也够坚持一个多月。 有了这些粮食，完全有底气和高丽人耗下去，耗到春暖花开，耗到冰雪融化。 “还愣着干嘛？搬粮食啊。趁着现在海面结冰，可以直接走到大铁船上搬粮食。一旦等到海面冰雪融化，那就得坐着小船到大船上搬粮食，可是费劲的紧。” 张牧下令后，众人纷纷亮出随身带来的布袋子冲向大铁船。 身高体壮力气大的就背个百八十斤，身材矮小力气小的，就背个三五十斤。 “牧哥，你这大老远的过来，兄弟也没什么孝敬你的。就准备了一些酒菜，咱们一边吃一边聊。那边有个山洞，很是舒服。” 看着众人正在忙着操粮食，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张牧跟着乌鸦往那边山洞赶去。 看到张牧同意过去，乌鸦又转身贼兮兮的把程处默他们四人也拉着。 到了山洞里，张牧立马被眼前景象惊住。二十平米左右的山洞中间烧了一个大火堆，烤的整个山洞暖洋洋，很是舒服。 火堆边坐着六个美人，虽然背对着火堆没看清脸，可从她们那曼妙的身材上可以看出，长的不错。 六位美人此时正在准备各种烤肉，酒水。 美人的体香，烤肉的酒肉香，让张牧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老乌，你不是说很遭罪吗？我瞅着这也挺舒服的。”张牧一边伸出手烤火一边意味深长问道。 “牧哥，这都是刚刚准备的，山洞是早就发现了，可是因为害怕高丽人冲过来，谁也不敢在这里久留。这不，大部队来了，小弟这才放心把几位哥哥带过来。来，咱们喝酒吃肉。” 在乌鸦的招呼下，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顺势坐在地上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上一边吃喝一边聊天。 外面寒风刺骨，还伴随着雪花，山洞里温暖如春，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 “老乌，这几位妹子是？”终于，程处默最先按耐不住某条腿。 “默哥，这都是小弟老家的妹妹，都是清白之身。哎，世风日下啊，这么好的姑娘，竟然嫁不出去，迫不得已只能委身风尘。这不，我见她们可怜，就带着她们出来开开眼，赚一波块钱，也省的流落风尘后没有这机会。” “老乌，此话当真？”听到乌鸦这话，程处默大喜。 “默哥，你觉得兄弟我能骗你吗？实不相瞒，兄弟我是心软之人，钱都付过了。只不过小弟我独木难支，实在是应付不了她们六人，如果有人愿意帮忙就好了。” “哎呀，老乌，我们都是兄弟，这点小忙哥哥还是愿意帮的。我们六兄弟，刚好有六个姑娘，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哥哥们愿意帮忙，再好不过，小弟先多谢各位哥哥出机相助。” “别废话，咱们兄弟谁跟谁？都是自家兄弟，可千万别来见外那一套。” …………………… 此时张牧震惊了，话还可以这么说？ 明明就是乌鸦借着下江南的机会，顺带着弄了六个江南柔弱水嫩妹子过来拍马屁，现在竟然说成了让兄弟帮忙。 通过这件事张牧知道，乌鸦是天生混事的人。甭管外面打成什么样，也甭管大环境有多不好，那都是朝廷的事，跟领导有什么关系？ 大环境再差，领导不吃饭了？领导的生活条件还能因为大环境不好就下降？还有没有天理了？ 领导需要什么就送什么，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小弟。 自打出征以来，一路急行军，天天面对的不是兵痞就是流氓，谁见过妹子？ 乌鸦也看出虎贲军领导此时缺什么，领导缺什么，自己就送什么，这就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雪中送炭。 如果吴大彪那厮有乌鸦一半的机灵劲，他也不可能在边境一待就是十几年。 “牧哥，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然换一下？”看到张牧一动不动不吱声，乌鸦小心问道。 “没，挺好的，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牧哥在这个时候还能心系天下，真不愧是大唐的沐国公，佩服佩服。” 张牧：“………………” “少特么的拍马屁，抓紧时间干活，干完活还要回去呢。” 不是说张牧禁不起江南柔嫩妹子诱惑，主要是出门多日想家中媳妇了。 媳妇不在，用用其他姑娘，很合理的。 第1252章 年纪越大事越多 一个时辰后，张牧他们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后，这才起身继续吃烤肉喝酒。 酒足饭饱后，张牧带头往山洞外走去。 “老张，这几个妹子指定不能带回去，得留在船上，不然陛下那说不过去。我的意思是，这次过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再碰妹子。这种事情吧，如果一直没有，也就那么回事。可这刚刚经历了，怎能不想？” 张牧：“…………………” “说人话。” “再来一次呗。” “也行。”张牧一边说一边走了回来。 ………………… 又半个时辰后，张牧他们终于心满意足离开。 此时搬运粮食回程人的队伍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张牧他们几个一人提了一袋子粮食趁手，然后跟着队伍往前走。 起初也没觉得三五十斤的粮食有多重，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越来越重。 尤其是刚刚在山洞里经历两场舒服的搏斗，更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等到了安市城，张牧感觉自己骨头架子都要散开。 看着背粮食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城内的粮食堆积的也越来越多，李世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刚刚领受了乌鸦的恩惠，一进城，秦怀道就投桃报李将乌鸦引荐给李世民。“陛下，就是乌将军带来的粮食。” “乌将军，年轻有为，实乃栋梁之才。”李世民一边夸赞一边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跟着朕的女婿好好干，朕记住你了。” 李世民这话可谓是给了乌鸦一颗定心丸，此时乌鸦已经开始担心自己家的祖坟会烧起来。 “陛下，这都是沐国公领导有方，末将就是依照沐国公吩咐，和各位将军嘱托办事。” “知进退，懂轻重，是个人才。” ………………… 在李世民夸奖乌鸦当口，薛仁贵脸色铁青。 对于这个，张牧也想得通。 乌鸦只是后来者，现在竟然是虎贲军最出彩的那个，身为虎贲军二号人物的薛仁贵怎么能舒服？！ 对于这个，张牧是不管的。有竞争才有进步，亘古不变。 有了粮食，李世民定定心心的等着，等着雪停，等着太阳出来，等着雪融化，等着路面干涸。 半个月后，路面终于可以走车，运送粮草的队伍也已经到来。 看到这，李世民知道出征的日子到了。当然，不但李世民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想。 就在张牧觉得李世民会尽快下圣旨给出和高丽人决一死战的日子时，李世民突然脑抽风的说要出去作战最能鼓舞士气的东西。 听到这，张牧赶紧跑到城门口找到正准备带着一帮老兵痞出发的李世民。 开玩笑嘛不是，大家伙都准备好了。天天白米饭管饱，吃的肚大腰圆，就等着跟高丽人拼命。结果你说还要等，这怎么能行？ “陛下，这出征也有些日子了，咱们还是尽快把高丽的主力打下来再说。” “到底是年轻人啊，小牧，你还是太年轻啊。你知不知道打仗什么最重要？士气，士气最重要。没有士气，打什么仗？这次是我们翁婿第一次一起出征，今天岳父就教你这个后生一招。打仗前，一定要找到最能鼓舞士气的东西。” “陛下，和高丽的这场仗，我谋划了大半年，万无一失，我有足够的把握拿下高丽。你什么都不用管，等我拿下高丽主力，你派人把高丽城池一收，齐活。何必那么麻烦找什么高丽主力，咱不费那事成吗？” 面对急躁的张牧，李世民哪里会搭理？ “你啊，还是差点火候。”李世民轻蔑说完，直接吆喝着程咬金他们几个策马飞奔出城。 玛德，人还真是年纪越大事就越多。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了，这临了竟然还来这出，年轻时你们能在乎这个？！ 如果是一帮年轻人，找个屁的鼓舞士气的东西，什么最鼓舞士气？银子，女子，位子，只要这三样到位，啥士气提不起来？！ “大帅，不跟着你看看吗？”看到张牧傻愣愣的站在那，薛仁贵疑惑问道。 “不去，我越来越觉得跟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张牧说完直接回城。 看着张牧自顾自走开，薛仁贵直接策马追着李世民而去。 对于这个，张牧也能理解。前段时间李世民把乌鸦夸成了一枝花，薛仁贵的内心已经被触动。 现在李世民出城公干，这可是绝佳的拍马屁机会，薛仁贵怎么可能不跟着？ 毕竟城里牛逼人物太多，薛仁贵拍马屁的功夫又稀疏平常。别说几十万军队，就是在四五万虎贲军里都排不上号，在城里他根本没机会。 薛仁贵追着李世民出城后，远远的跟着。看着李世民带着几个老兵痞七拐八拐的到处乱窜，薛仁贵心里直骂娘。 玛德，都老糊涂了吧？这么冷的天在荒郊野外的转悠什么？ 薛仁贵埋怨之余，发自内心的吐槽： 怎么还不掉坑里？这山上没有猎人布置陷阱吗？赶紧掉坑里啊。实在不行马失前蹄也行啊？你这安然无事的，咱跟着出来吹风受冻岂不是白挨了？ 此时不但薛仁贵着急，就是跟着李世民的程咬金他们也是着急的很。 “陛下，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白岩城，现在可是被高丽占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万一遇到高丽人，那可不好办。” “老魔，你怎么年纪越大胆子越小？想当年朕带着你们十八骑所向披靡，何惧这个？” 看到李世民满不在乎继续向前，秦叔宝赶紧跟上提醒。“陛下，你现在贵为天子，如何能以身犯险？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几个谁担待得起？” “老秦，怎么连你也变的如此胆小？能把朕逼入绝境的人还出生呢？”李世民话音刚落，从转角处走出一支两千骑兵的高丽队伍。 此时双方都愣住，李世民这边愣住是因为直接傻眼了。人家两千人，自己只有十几个人，这不完犊子了？ 高丽人傻眼是因为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只是奉命出城巡视一下唐军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征攻城。 这下好了，只是例行巡视，竟然遇到了大鱼。 第1253章 最影响士气的东西 此时两千高丽骑兵领头的将领仔细看着李世民他们十几人。对方的铠甲，马匹，怎么看怎么像大将军。这要是给抓回去，那得多大的功劳？！ “将军，看他们的铠甲，应该来头不小。”短暂的沉默过后，高丽一个副将冲领头将军说道。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也是。” “将军，绝对没错，他们肯定是大人物。瞧瞧他们的脸色，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大唐人口众多，怎么可能还用年纪大的人做骑兵？没理由的，他们一定是将军。再加上他们铠甲，马匹，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这更能说明他们都是大唐军中大人物。” “将军，还愣着干嘛？直接动手吧。如果把她们给抓回去，严刑拷打出身份，大王少不得要奖励我们几个大唐娘们耍耍。” ………………… 看到对方跃跃欲试，李世民这边众人心都已经悬到嗓子眼。 “陛下，你先撤，末将倒要看看是高丽人的脖子硬还是末将的刀硬。” 看到秦叔宝和尉迟恭带着十几个侍卫做出殿后的布置，李世民调转马头直接开溜。 本来双方还能僵持住，可当高丽人看到李世民掉头逃跑，立马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高丽人一边冲一边用高丽话喊着： “快，快抓住掉头逃跑的那个。” “没错，那个一定是大人物。” “大家分散开，一定要把逃跑的那个给拦住。” …………………… 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都是当世猛将，李世民带的侍卫也是绝顶高手。高丽人的骑兵在他们手里没有一合之敌，一个照面纷纷落马而死。 可他们再勇猛，毕竟人数太少。对方两千人，分散开往前冲，任凭程咬金他们无论如何阻拦，始终无济于事。 看着大量高丽骑兵绕过自己前去追赶李世民，秦叔宝他们十几人急的冷汗直流。他们不敢相信大唐皇帝被高丽抓了，这将对大唐形成怎样的影响。 大唐皇帝在他们手中被抓，他们还有何面目面对世人？！ 想到这，一众人赶紧调转马头往后跑去追赶李世民。 可他们转头后，身后的高丽骑兵又打过来，迫不得已他们只能边战边追。 就在这，他们距离李世民越来越远，追赶李世民的高丽骑兵也越来越多。当然，他们的心也越来越凉。 慢慢他们已经看不到李世民的身影，继而看不到追赶李世民的高丽骑兵身影。 看到这，秦叔宝他们更是着急。本来年纪就大了，纵然可以提起那股子力气，可终究耐力不行。此时再加上急火攻心，更是让他们方寸大乱。一时之间，他们不但没能像一开始那样游刃有余砍杀高丽人，反而被高丽人逼的险象环生。 别说相助李世民，就是自保都捉襟见肘。 此时的李世民越跑心越慌，猛然回头发现身后追兵越来越近，李世民肠子都悔青。 早知道就不跑那么远了，就算跑这么远，也得多带人手。 李世民慌不择路，没头脑的乱跑。 突然，李世民发现旁边的荒地上有不少凸起的骷髅头，这些骷髅头井然有序摆着。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连绵不绝。 看到这，李世民知道这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最能鼓舞士气的京观。 当年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死伤的将士，民夫不计其数。高丽人为了震慑中原人，将死伤的炎黄子孙项上首级砍下来堆放在边境线上，震慑炎黄子孙。 此时李世民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能不能活命还不知道呢？ 此时的薛仁贵正在一处山坡发呆，刚刚明明紧紧跟着李世民的，怎么转个山坡就找不见了？ 玛德，一大清早跟着领导出来喝风，本想拍马屁，结果现在连领导都给跟丢了，还拍个毛的马屁？ 心灰意冷的薛仁贵已经认命，认命自己不会拍马屁。 薛仁贵天下马，嘴里哼着从张牧那学来的十八摸，然后开始放水。 “操特么的，领导都是王八蛋，老子还就不拍你马屁了，爱咋咋地。”薛仁贵放完水，大骂一声，然后翻身上马。 就在薛仁贵想着调转马头离开时，突然听到有马蹄声。 听到这，薛仁贵内心一荡，难不成好事降临，领导被熊瞎子追了？ 惊喜之下的薛仁贵策马迎着马蹄声赶去。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乐半天，领导被高丽人追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可比被熊瞎子追，来的要实在的多。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薛仁贵自恃一身本事，丝毫没有将上千高丽追兵放在眼里，直接策马冲过去。 眼瞅着高丽追兵离李世民越来越近，薛仁贵看了看马背上的火枪和硬弓，估摸着还没到火枪射程之内，薛仁贵毫不犹豫从马背上拿起硬弓。 弓箭在手，薛仁贵豪气万丈。直接双脚用力踩踏马鞍，当整个人跃到马背上时，薛仁贵右脚轻点马背，整个人又向上跃起三尺高。 当薛仁贵上升到顶峰时，右腿弯曲向前，左腿伸直向后，双手将硬弓拉满。 在阳光的照射下，薛仁贵犹如天将下凡，那模样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这一幕，别说小姑娘，就是李世民和他身后的追兵都已经看痴。 薛仁贵不含糊，姿势帅，弓箭射的更帅。 “呲” 一箭撂倒追赶最近的高丽将军。 薛仁贵一箭射出，人也顺势下落。当落到马背上时，薛仁贵又是右脚间一点，人又跃上三尺高。 “呲” 追在最前面的高丽将军应声落马。 第二箭射出后，薛仁贵更加勇猛，再来一次。 “呲” 追在最前面的高丽将军应声倒地不起。 薛仁贵三箭射死对方三个将军，直接把一千高丽追兵镇住。 此时谁还敢冲在前面？抓住对方了，功劳是大家的，冲在最前面，死的是自己的性命。 再一个，功劳再好，那也得有命在吧？！ 稍微一犹豫，还没等薛仁贵准备第四箭，高丽追兵一哄而散，纷纷调转马头逃跑。 高丽追兵退后，李世民这才敢勒住马。 “末将虎贲军薛仁贵救驾来迟，陛下恕罪。”薛仁贵就是再傻，也知道此时乃是绝佳机会。 第1254章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虎贲军薛仁贵？” 此时李世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亮瞎自己龙眼的天将竟然是虎贲军薛仁贵。 “陛下，正是末将。” “好，真不愧是朕女婿推崇之至之人。”李世民说完，又看着绵延群山问道： “这是什么山？” “听说是天山，当地人都是这么称呼。” “天山，好一个天山。一骑破贼寇虎贲军，三箭定天山薛仁贵。” 薛仁贵：“………………” 妥了，这波装的太特么的爽。 “陛下，末将愧不敢当。” “想要什么赏赐？” “末将能为陛下效力那是末将福分，万万不敢有其他想法。”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薛仁贵：“……………” 咋回事？跟想的怎么不一样？忙了半天白忙了？ 看到薛仁贵灰头土脸的模样，李世民会心一笑。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这一点比你虎贲军主帅张牧那厮差远了。张牧那么大的权势，也没见他跟朕客气，你客气个啥？你是朕脑海里最标准的猛将，没有之一。朕啊，是太喜欢你了，对了，你成亲了没有？” 薛仁贵：“……………” 喜欢？成亲？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陛下有特殊的癖好？听闻他儿子就是这样的人。 “陛下，末将已然成婚，孩子都生了俩。末将与夫人关系很好，断然不能做出对不起夫人之事，哪怕一次也不行。” “哦，那算了，本来朕想着豫章公主还未婚配，与你正合适。纵然你已经成婚，娥皇女英也不是不行。可你既然和夫人关系很好，断然不能接受其他女人，那也就算了。” 薛仁贵：“………………” 咋回事？又想岔劈了？ 大哥，你天天是怎么和陛下打交道的？我这聪明的脑子怎么不够用？！ 算了，厚着脸皮求一波吧，说不定能弄个公主回家玩玩。 “陛下，末将………………”薛仁贵话音未落，秦叔宝他们三人带着十几名侍卫赶了过来。 “陛下，陛下，陛下……………” “你们来的正好，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朕的救命恩人，虎贲军薛仁贵。你们刚刚是没看到他射箭的样子，最标准的姿势。” 程处默他们几个一直和薛仁贵打交道，程咬金他们哪里会不认识薛仁贵？ “陛下，高丽贼子能来一次就能来两次，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回城为好。” “薛仁贵，朕记住你了。”在秦叔宝他们的簇拥下，李世民回头冲薛仁贵点了点头。 薛仁贵：“……………” 就是这样，就是这话，就是这语气。 不得不说，李世民是真想捧薛仁贵，等薛仁贵回到安市城后，关于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的传说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虎贲军众人一个劲的冲薛仁贵打趣，阉割着薛仁贵必须请客喝酒。 看着程处默，王玄策他们和薛仁贵打打闹闹，张牧会心一笑。 天道酬勤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薛仁贵刚刚不勤快的跟着李世民出城，纵然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有立功的机会。 当然，勤劳也是要本事。 如果刚刚跟着李世民出城的不是艺高人胆大的薛仁贵，而是乌鸦，王人言之流，那么对于他们来说这就不是好事，那是要命的事。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是反过来也可以说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要不要勤劳，要不要早起，得看自己是鸟还是虫。 如果大环境不允许，躺平未尝就不是最佳选择。 一个时辰后，李世民亲自给薛仁贵写了一幅字————三箭定天山。李世民那一手独有的飞白写的龙飞凤舞，荡气回肠。 自此，所有将领都悄默的盯着李老二，连李老二上茅房都有人阴恻恻跟着。 又一天，李世民带着包括虎贲军在内的四十五万大军前往薛仁贵大显神威之地。当然，李世民不是想着详细介绍薛仁贵的英勇事迹，李世民之所以带众人前来，就是想着让众人看看传说中的京观。 张牧带着虎贲军跟着大部队闷头往前走，虽然张牧提前从薛仁贵嘴中知道李世民要找的就是京观，张牧也在后世的影视剧里看到过京观。对于张牧来说，属于有心理准备。 可当张牧亲眼看到京观后，还是被眼前景象吓傻。那种头皮发麻，那种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的感觉让张牧触目惊心。 此时正是艳阳高照天色，冰雪全部化完，一眼看去，漫山遍野都是人头。 有的堆在一起，成金字塔形状，一人多高。有的因为动物的破坏散落在地，一大片一大片。 张牧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仔细看着这些前辈的首级。 有的头颅下方连着一段脖子，有的只有半个头颅，有的头颅上有刀劈斧砍的窟窿，有的头盖骨直接破碎………………… 这些都是什么人？那都是炎黄子孙。 他们谁不是儿子？谁不是丈夫？谁不是兄长？谁不是父亲？ 他们的家人谁不在寻找儿子？谁不在寻找丈夫？谁不在寻找兄长，谁不在寻找父亲？ 他们谁不是英雄？谁不是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可他们永远留在了这，死无全尸的留在了这。 他们死后不能入土为安，被高丽人无情的砍下头颅摆放在这荒山野岭。 他们的尸身被高丽人侮辱，甚至千刀万剐，他们的头颅被放在这荒山野外供野兽啃食。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李世民为何要千方百计带着众人看着京观，这是耻辱，炎黄子孙的耻辱。 看着众人咬牙切齿的表情，张牧知道，此时唐军士气已经到达巅峰状态。 现场所有人都咬牙切齿，所有人都握紧拳头，更有甚者已经气的浑身颤抖。 看到这，张牧破口大喊： “杀光高丽人，淫遍高丽女。” ……………… 张牧喊完，现场沉默片刻后，所有将士纷纷扯破喉咙大喊大叫： “打下开京城，活捉泉盖苏文。” “报仇雪恨，百倍偿还。”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定要高丽血债血偿。” ……………… 当然，喊的最多的还是张牧最先喊的那句： “杀光高丽人，淫遍高丽女。” 第1255章 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当天看了京观后，众人没有回安市城，而是直接开赴前线，赶往两百里外，此时正被高丽占领的白岩城。 虎贲军作为急先锋，自然是打头阵。 经过半天的急行军，天色擦黑，虎贲军到了距离白岩城三十里处，虎贲军安营扎寨。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世民带着大部队赶到。 “小牧，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下白岩城？”汇合后，李世民没来得及休息，直接找到张牧。 “陛下，万无一失，末将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拿下白岩城。” “你小子还真把你虎贲军当成无所不能的天兵天将了？”听到张牧打包票，秦叔宝直接给了张牧一脚。 “你知不知道这是攻城？你虎贲军是重骑兵，需要在冲锋时才能发挥出威力。你怎么能让虎贲军去攻城？你傻了？” 秦叔宝说完，程咬金又凑了过来。 “你小子别犯浑，你真以为陛下让你虎贲军做先锋，是想让你虎贲军去打头阵？实话告诉你，陛下当初只是想引诱你替他争取到御驾亲征的机会，这才答应让你虎贲军打头阵。打冲锋，你行。可攻城，你不行。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看我们这帮老家伙怎么教你攻城。” 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虎贲军被定为先锋军时，没人反对，没人眼红。 合着他们都是计划好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虎贲军打头阵，立头功。 “这可不行，我虎贲军自上而下，谁不知道虎贲军要打头阵？现在你说不让我们打就不让我们打了？那我回去怎么跟兄弟们交代？再一个，虎贲军做先锋打头阵的事是陛下金口玉言下的圣旨，现在说改变就改变了？” “小牧，不是朕食言，实在是你们虎贲军不适合打头阵。高丽这个国家和东突厥还有西域诸国不一样，不管是西域诸国，又或者东突厥，他们都是游牧民族，他们没有高大的城墙。你虎贲军以重骑兵的优势可以压制住他们，战胜他们。可高丽不一样，高丽有高大的城墙，需要我们一座一座的攻城。你虎贲军是重骑兵，怎么攻城？” “这么说来，我虎贲军这次出征是白来喽？” “不，不白来。等拿下高丽，我们会分点功劳给你。你也别这么不服气的瞪着我们，不就是功劳吗？咱们都是大唐能摆上台面的将军。为了这么一点功劳争的面红脖子粗的，丢人不？磕掺不？” “你们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来先锋军是我们虎贲军，现在你们硬生生给躲过去，还能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能为了一点功劳争的面红耳赤。这话你们咋能说的出口？你们不是为了这点功劳，你要抢我们虎贲军先锋军的活？” “小牧，你喝多了？别给脸不要脸嚎。看到心事被张牧说中，纵然脸皮再厚，程咬金面子上还是挂不住。 “给脸不要脸怎么了？怎么了？今天我还就把话放这了。除非陛下更改圣旨，昭告天下他李世民反悔了，说话不算话。不然，这先锋军我们虎贲军当定了。” “行啊，如果你能有办法带着重骑兵攻城，我们还乐得清闲呢。真以为我们是抢你虎贲军功劳？开玩笑，我们打了一辈子的仗什么样的功劳没立过？！” 张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虎贲军打头阵，拿不下白岩城，自然退下来让贤。” 张牧说完直接扭头走回虎贲军营地。 “你去看看，虎贲军在干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得禀告。虎贲军是花费巨资打造重骑兵，可万万不能让张牧胡来给葬送了。”张牧走后，李世民冲身边一个侍卫吩咐道。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生，以为自己打了两年顺风仗就真的天下无敌，无所不能了？也就是他们虎贲军运气好，这两年打的都是游牧民族。真让他打这种城池争夺战，他虎贲军一样的认怂。” “陛下，是这个理，如果攻城这么简单，那先登也不可能排在四大军功之首。末将敢断言，最多一天，当他们虎贲军明天攻城乏术时，这帮小子肯定会主动求我们出手相助。” “少年多磨砺，未必就是坏事。吃点苦头也没啥，真一直顺风顺水，对他们成长还真不利。” 李世民说完，带头走回营帐喝茶，程咬金他们几个紧紧跟着。 半个时辰后，前去盯着虎贲军的侍卫跑了回来。 “咋样？张牧他们都准备了什么攻城器械？”看到侍卫回来，李世民迫不及待问道。 “陛下，沐国公他们没有准备攻城器械。” “没有准备攻城器械？这怎么可能？咋滴？他们想骑马从人家城墙上跳进去？” “陛下，千真万确，沐国公他们虎贲军确实没有准备攻城器械。不过，沐国公派人给白岩城送了战书，听说是约高丽人明日午时三刻在白岩城西决一死战。” “哈哈哈……………”侍卫刚说完，包括李世民在内所有人都大笑不止。 “这个小牧，还真是单纯。他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他说决一死战就决一死战？他真以为人家泉盖苏文是傻子？经过安市城攻坚战，高丽军死伤惨重，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十多万人，最多不超过四十万。我们可是将近五十万人，高丽人就是再傻，也不能傻到出城决一死战吧？人家有高大的城墙做掩护，为何要决一死战？” “陛下，是这个理，这就是典型的没见过世面。也难怪，他是没见过我们当年打天下时的攻城战。但凡他见过那么一两次，也不知道如此天真。人家据城而守好好的，他下战书约人家出城决战？亏他能想得出来。” “估摸着泉盖苏文看到小牧送过去的战书都能笑点大牙，这不是侮辱人家智商吗？” “如果打仗真像他想的那样，想决一死战就决一死战，那我们当年何至于打了那么多年？” ………………… “好了，今天就这样，咱们明天一起过去看看。看看朕的这个好女婿是怎么用重骑兵攻城的，也看看他是怎么把泉盖苏文的大军给骗出来决一死战。” 李世民说完，依旧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1256章 最划算的生意 第二天，虎贲军火头营早早生火造饭。 日上三竿，众人吃了早饭，又带了一份干粮慢悠悠往白岩城赶去。 张牧之所以没有加快速度，就是因为早晨太阳在东面，自己从西而来，排兵布阵也是在高丽人西面，打起仗来太阳刺眼睛。所以，决战时刻只能是晌午，太阳当头时分。 二三十里地，不算远。 走到一半，听到侍卫说李世民带着大部队正跟着过来，张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自己这只有五万人，人家泉盖苏文还有三十四万人。如果泉盖苏文头脑一发热，直接倾巢而出，也够自己这五万人喝一壶的。 等张牧带着虎贲军慢悠悠赶到白岩城时，已经快晌午。 看着白岩城在空无一人，张牧直接傻眼。 怎么可能？泉盖苏文怎么可能不出来？这没理由的。 “小牧，你连攻城器械都不带，不会真的想用马头撞人家城墙吧？”看到张牧愣在那，李世民带着程咬金他们几个幸灾乐祸走过来。 “用马头撞城墙？那得多傻？我不干那种蠢事。我已经给泉盖苏文下了战书，就在这城外决一死战。” “不是，你还敢说你不傻？你哪里来的自信？你让人家出城决战，人家就出城决战啊？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泉盖苏文的爹还是祖…………” 李世民说到这直接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大量的高丽将士从白岩城东边队列整齐赶过来。 看到这张牧终于明白刚刚为何没有看到高丽将士，合着人家是在白岩城东排兵布阵。 张牧很是纳闷，泉盖苏文脑子里到底装的是啥？决战地在城西，他竟然能在城东摆军阵，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玛德，泉盖苏文这厮吓老子一跳，以为他不敢出来决战呢。还好他们出来了，不然还得攻城，多麻烦？ 在张牧痛骂时，白岩城，城墙上的泉盖苏文也庆幸不已。幸好自己聪明，在城东排兵布阵，如果是在城西排兵布阵，唐军远远的就能看到。当他们看到自己十三万重骑兵打头阵的军阵后，不得望风而逃？到时候自己还要再去攻城，麻不麻烦？哪里有这决一死战来的痛快？ 现在他们已经来了，摆好军阵了，自己的军阵也已经出来，只要唐军敢转身跑，自己的军队就冲过去，必胜的局，担心什么？ 看着高丽军阵在一箭之地停下严阵以待，张牧冲身边王玄策说道： “老王，吩咐下去，赶紧吃干粮。看这架势，最后很可能会有白刃战，到时候饿肚子哪里有力气砍人？告诉兄弟们，都吃饱喝足了，首战既决战。” 虎贲军在吃干粮，高丽将士也在吃干粮，双方颇有默契，谁也没打搅谁干饭。 此时李世民他们几个老家伙直接傻眼，这怎么可能？高丽人怎么可能会出城决战？没理由的。 “小牧，你快说说看，高丽人为何要出城和你决战？”一头雾水的李世民看着张牧正在啃冰冷的米饭团，赶紧追问道。 “陛下，这还用问？因为我给他们下战书了。” 对于张牧这回答，李世民哪里会信？你下战书人家就出城跟你决一死战啊？开什么玩笑？要真都是这样，那也不可能有骂战一说。 想当年打天下时，军中可是有个专门特殊人才。骂阵人，这人啥也不干，职业骂阵。只要对方当了缩头乌龟，就去骂阵，什么难听骂什么。 看到李世民一脸愤怒，再加上虎贲军干粮也吃的差不多。张牧三口两口把最后一点饭团干下，然后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还记得我卖军械给李宣浩的事吗？当时我给你的解释是，我想用重骑兵的巨大花费拖垮高丽的经济，其实这只是其一。” “这么说你还有第二个理由？” “不错，我确实还有一个潜在目的。重骑兵虽然不不擅长攻城，可重骑兵也不擅长守城。如果高丽军都是步兵，他们一定会铁了心的守城。就像前隋炀帝三征高丽那样，人家就是不出来，任凭你怎么叫骂，人家就是不出城，你能咋滴？你远道而来，人吃马喂，粮草运输耗费巨大，你拖不起。等你转身撤退，人家盯着你的屁股就是一刀。得，功亏一篑。当年隋炀帝就吃了这亏，还吃了三次。” “你是说你卖军械给高丽人，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出城决一死战？”此时李世民隐隐已经听出了意思。 “没错，就是这样。我先加价卖军械给他们，后面半卖半送，目的就是让他们有重骑兵。他们花费大量的钱财组建去重骑兵后，还会不出城决战？那花那么多钱练的重骑兵岂不是白练了？就在城里当祖宗供着吗？所以，我确定，只要高丽人有重骑兵，他们一定会出城决战。” 此时李世民他们终于明白张牧为何底气这么足，为何信誓旦旦的笃定高丽人会出城决一死战。合着人家在大半年之前就已经算计上，不怕你不出城。 “小牧，你这生意做的值不，钱财赚了，高丽国内民愤有了，还迫使他们出城决战，这天底下还有比你这更划算的生意吗？”此时李世民对张牧佩服可以说是五体投地。 开玩笑，别说现在，就是在后世，最划算的生意还是军火生意。 大漂亮是怎么发家的？卖军火给小日子，一个劲的卖，等数钱数到手软，直接动手。 这相当于什么？ 这相当于小青年男女搞对象，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彩礼，聘礼，三媒六聘，什么钱都给了。最后小姑娘看到男方家底已经被掏空，直接一个电话报警说被强了，然后把男的给送进去踩缝纫机。 这是典型得杀猪盘，不但要你的钱财，还要你身败名裂，掏你老窝。 呸，臭不要脸。 “陛下，没有这样的布置，我哪里敢口出狂言打头阵？真攻城？我虎贲军哪里有那能耐。” “小牧，你看看高丽军阵中，最前面的就是他们的重骑兵？看样子不咋地啊，和你的虎贲军相比，根本不是一回事。” 李世民他们不愧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第1257章 泉盖苏文心惊 听到李世民说高丽骑兵好像不对劲，张牧更是得意。 “陛下，终于发现问题了？” “小牧，你小子太黑了吧？表面上跟人家高丽丞相李宣浩称兄道弟，收人家钱财，玩人家女人，最后弄假货糊弄人家，太没底线了。朕可提醒你，这只能用在外邦人身上，可千万不能用在自己人身上。” “陛下，你说什么呢？你以为李宣浩是傻子？弄假的军械能骗得过他？他李宣浩走南闯北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我哪里敢用假的欺骗他？” “小牧，你的意思是高丽人身上穿的铠甲都是真的？和你虎贲军身上穿的一样？”李世民一边问一边继续看着虎贲军和高丽将士。 “正是这样，只有给真的，李宣浩才会购买。陛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就是想问高丽人的重骑兵为何没有虎贲军有精神是不是？其实很简单，高丽人没有那么多钱财。我算是有钱人了吧？我也只是弄了五万虎贲军。高丽那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弄了十三万重骑兵，纵然泉盖苏文再知道重骑兵要花钱，可他能有多少钱？他能像我对虎贲军这样花钱？这也是我最后为何要连卖带送的给他们军械的原因。给他们军械越多，他们重骑兵的战力就越拉胯。”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定睛看着前面高丽军阵最前面的重骑兵。 一个个骨瘦如柴，精美而宽大的铠甲穿在他们瘦弱的身上是那么的不和谐。完全不像虎贲军，一个个都壮的跟小牛犊似的，虎背熊腰的身子骨刚好撑起铠甲。 还有高丽重骑兵坐下的战马，也是骨瘦如柴，西域高头大马，本应该是膘肥身健。可高丽重骑兵的坐骑呢？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陛下，泉盖苏文以为有重骑兵装备就是重骑兵，那是大错特错。瞧瞧他们的重骑兵德行，一看就是吃的不好。吃都吃不好，平日里哪里有体力训练？没有长久的训练，再好的装备也是白搭。所以，我敢断定，等下他们引以为傲的重骑兵会一击即溃。等下动起手来，我虎贲军先上，等他们重骑兵溃败后，你们再上。” “小牧，你这话都多余说，这道理我们能不知道？他们重骑兵手中可是扛着明晃晃的陌刀，这可是真家伙，贸然冲过去，纵然不惧他们，可也有死伤不是？等下你们虎贲军只要把他们重骑兵阵型给冲散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张牧和李世民交谈正欢时，程咬金他们几个也争的面红耳赤。 张牧注意听了，三个老家伙竟然在争高丽十三万重骑兵的装备。 秦叔宝提议平分，尉迟恭不同意，他手下兵最多，要多分。程咬金也不同意，他手下的兵也比秦叔宝多。 争了半天没有结果，最后程咬金匪性大发，提议谁抢到就是谁的，三人一致通过。 玛德，真特么的有意思。人家都还没死呢，你就把人家身上装备给分好了？！ 此时的白岩城城楼上，泉盖苏文正带着两个嫡系副将目不转睛的看着城下。 泉盖苏文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唐军的重骑兵和自己手下重骑兵的区别。 虽然自己手下重骑兵人多势众，几乎是三倍多于唐军。可是唐军重骑兵阵型中散发出来的那种士气让泉盖苏文心头一颤。 此时泉盖苏文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自己被李宣浩给骗了？从一开始李宣浩就是伙同大唐沐国公算计高丽？军械生意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想到这，泉盖苏文下意识看了看下城墙的台阶。 “大王，时辰差不多了。” 听到副将的提醒，泉盖苏文硬着头皮挥舞了一下令旗。 泉盖苏文令旗刚落下，城下十三万高丽重骑兵一窝蜂往前冲，后面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看着高丽重骑兵越来越近，张牧下了最后命令。 “大家听好了，高丽这十三万重骑兵身上是和我们一样的铠甲。他们坐下战马也是和我们一样的西域高头大马，他们冲起来的速度非常快，我们很可能只有三到四轮的射击机会。不是说他们勇猛，不畏生死。主要是重骑兵一旦冲起来，再想停下那是千难万难，更别说转身逃跑。所以，最后的白刃战必不可少。等下他们距离我们只有二十步时，所有人放下火枪，全部扛着陌刀冲上去。玛德，论白刃战，咱们也是他们祖宗。” 不得不说，虎贲军的装备是真好。纵然是穿在弱鸡高丽人身上，可冲起来的气势还是撼天震地。 随着高丽重骑兵进入火枪射程，五万虎贲军成三段式疯狂开枪。 第一排放枪后，低头装子弹，第二排低头装子弹。第二排放枪后，低头装子弹，第一排已经做好射击准备。 虽然高丽重骑兵看着不咋地，可人家的速度真不慢。五万虎贲军刚刚每人射击四次，高丽人已经近在咫尺。 五万人射击四次，那就是射击二十万发子弹。十三万高丽重骑兵已经伤亡过半，只剩下五六万在继续往前冲。 站在城墙上的泉盖苏文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自己倾全国之力训练的十三万重骑兵竟然需要伤亡过半才能跟人家接触？那这仗还怎么打？ 五万虎贲军面对五六万高丽重骑兵，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不管是身高，还是力量，又或者说自身重量，虎贲军都不是高丽重骑兵能抵挡的。 如果高丽重骑兵是一开始的十三万，以三打一，还快可能会给虎贲军增加一点难度？可现在的局面是五万对五六万，一对一的打，这种富裕的仗对于虎贲军来说，那就跟过年一样轻松。 双刀都是一样的铠甲，一样的战马，一样的陌刀，一样的人数。 可虎贲军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势哪里是高丽重骑兵能媲美的？ 虎贲军将士一个横劈，一个高丽将士被拦腰斩断。虎贲军将士一个竖砍，一个高丽将士被劈成两半。 高丽将士铆足了劲举着陌刀一个竖劈，在虎贲军将士眼中如同情意绵绵刀一样不但慢，还绵软无力。 第1258章 拿的起放的下 俗话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战场上厮杀是最能检测一支队伍的真实实力。 高丽重骑兵和虎贲军接触后，立马成几何倍数的速度倒下。 本来他们就被火枪吓的胆战心惊，再加上虎背熊腰的虎贲军坐在西域高头大马上如同小山一样，再联想到自己单薄的身子骨，高丽重骑兵心理防线直接崩塌。 一个回合下来，高丽重骑兵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任由虎贲军砍杀。 此时高丽重骑兵心里那叫一个苦，这一身铠甲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就是自己想投降也没法子。 喊叫？说话人家听不懂。一身重甲，冲起来的惯性不是一般的大，连停都停不下来。 直接跳下马？这兵荒马乱的，自己保不齐就被踩死。 此时重骑兵那叫一个后悔，当初怎么就当了重骑兵？还是步兵好，想投降直接趴下当鹌鹑就行。 看到自己苦心训练的重骑兵功亏一篑，城墙上的泉盖苏文赶紧冲身边嫡系偏将吩咐道： “快，你们快下去通知后面未动的二十万大军，让他们快快撤退。趁着大唐重骑兵被我们重骑兵拖住无暇分身，赶紧跑，一定要保存实力。记住了，千万别撤进白岩城。这是大唐的城池，我们不熟悉。直接撤入丸都城，那是我们高丽的城池。” 两个副将刚冲下城墙，泉盖苏文也快速跑下去。 两个副将跑出城后，泉盖苏文也跑出城。 两个副将带着二十万大军往丸都城撤退时，泉盖苏文已经向丸都城冲出去好几里地。 看到高丽人不讲武德，二十万大军还没冲锋就撤退，秦叔宝他们气的暴跳如雷。 “陛下，快下令出击，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经此一战，高丽人显然不可能再出城与我们决战，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将他们斩尽杀绝。”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朕下什么命令？赶紧追啊。” 此时战场上形成一个有趣的现象，高丽二十万大军一窝蜂的往东跑，程咬金他们一帮老将带着四十万大军拼命的追。 最早交锋的虎贲军和高丽重骑兵还在纠缠，虽然虎贲军胜利在望，可高丽重骑兵只要还剩一个，虎贲军就不敢放着他们不管去追二十万高丽大军。。 高丽这可是重骑兵，马虎不得，万一让他们在后方煽风点火，那李老二岂不危险？ 直到一刻钟后，仅剩的一万多高丽重骑兵实在是看不到希望，直接跳马跪地投降，虎贲军这才停下来松一口气。 当虎贲军将高丽一万多重骑兵给绑起来后，秦叔宝他们灰头土脸退了回来。 “咋回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此时李世民心里已经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高丽人太鸡贼。看到我们势大，他们竟然不战而退。也就是他们跑的太快，我们没办法，不然？定然将那二十万大军留下。” “他们二十万大军都跑了？” “也没全跑，被我们斩杀五万。泉盖苏文带着十五万大军往丸都城跑去。那是高丽领土，我们孤军深入是兵家大忌，谁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埋伏，只能退兵回来。” “泉盖苏文是什么人？带十五万大军进入丸都城？”听到秦叔宝这话，李世民一个劲的嘀咕。 “丸都城是高丽边境第一城，城墙高大异常，让泉盖苏文带着十五万大军进入，再加上城内本来就有的守军，那就又是差不多二十万大军。自古以来攻城就是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想攻打丸都城，可是要百万大军才有胜算。我们连同虎贲军也只有四十五万大军，再加上今天死伤，满打满算我们还有四十万大军。只是双倍于高丽，想攻下他们的丸都城，不是易事。” 看到手下几个老兵痞一言不发，脸色难堪，李世民继续说道： “泉盖苏文还真是一代枭雄，拿的起放的下。重金打造的重骑兵说不要就不要了，直接撤兵回丸都城严防死守。如果刚刚他能下令派二十万大军出击帮助他们重骑兵解围，那他们三十几万大军都要葬送在这，一个也别想跑。” “亡羊补牢，放弃重骑兵，死守丸都城，不得不说，泉盖苏文比我们想的要难缠的多。” ………………… 就在李世民和一众兵痞聊的正欢时，王玄策找到了张牧。 “大帅，看秦将军他们的表情，泉盖苏文可能带着大军退入了丸都城。丸都城城墙高大，让泉盖苏文带着大军进驻，再想攻城也不是易事。四十万大军追人家二十万，竟然能让人家跑了。” “老王，这也不怪他们，泉盖苏文太鸡贼。我们刚刚故意放慢砍杀他们重骑兵的速度，目的就是让泉盖苏文派兵来救。可泉盖苏文就是不上当，竟然直接放弃重骑兵，带着二十万大军撤入丸都城。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时我们虎贲军一个穿插过去直接一往直前，直奔高丽那二十万大军。只要打乱他们的阵型，他们就是想撤退，那也是一盘散沙，注定要成为我们刀下亡魂。” “大帅，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没了重骑兵，泉盖苏文等于是没了累赘。接下来他也不会有其他想法，注定死守丸都城。想拿下丸都城，那可是要真真实实的攻城。”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突然想到后世在影视剧上看到的攻城场面。攻城的一方搬着梯子一个劲的往上爬，上面守城的将士用弓箭，木头，石头，开水，一个劲的阻拦。 就算一个城池被攻下来，那也是用尸体堆积起来的，惨不忍睹。 “老王，我差点都忘记了。运粮队过来时，有没有看到五侠镇村民？” “五侠镇村民？有啊，当时你正在和陛下议事，没时间，你们五侠镇的刘老大找到了我。” 听到王玄策说五侠镇人来过，张牧大喜。“那我吩咐他们送的东西运过来没？” “东西？油饼啊？被程处默他们几个吃了。” 张牧：“………………” 油饼？老子现在哪里有心情跟你谈油饼？！ 第1259章 终于来到了 王玄策看到张牧一脸不信的表情后立马继续说道： “大帅，我就吃一个，真的，就一个。当时大家看到刘老大给你送油饼，都说只尝尝味道，剩下的都给你留着。可是这行军打仗天天吃的饭不是缺油就是少盐，现在突然见到那油饼谁能忍的住？程处默他们几个是吃了一个又一个。一开始秦怀道说只是尝尝，剩下的都给你留着。后来吃顺了嘴，就想着给你留一半。一半吃完，房遗爱说给你留一小半。然后尉迟宝林说给你留一个尝尝味道就行，最后程处默说还是甭给你留了，反正就一个，也不够你塞牙缝的。就这样，刘老大给你送的十几斤油饼全进了他们几个五脏庙。我和老席，老薛他们只是吃了一两块尝尝味道，真的。” 张牧：“………………” 这帮王八蛋太特么的过分，乡亲们不远千里送油饼过来，他们竟然能让咱这个正主连味都没闻到。 这特么的还不能因为这个找她们理论，横竖就是十几斤油饼，计较这个太磕掺。 “老王，刘老大有没有说别的？” “说别的？”听到张牧这么问，王玄策沉思片刻后，这才犹犹豫豫说道： “大帅，当时刘老大神秘兮兮的。说什么你要的东西太笨重，运送很是麻烦。乡亲们在后面紧赶慢赶的，总还得十天才能到。他怕你等着急了，这才提前带着油饼过来。” “十天？刘老大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七八天吧？算着日子，五侠镇乡亲们这两天也该到了。他们定然还会带油饼，到时候我就是和程处默他们几个撕破脸，也得给你留两斤。”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和王玄策谈什么油饼？脑子里全是一两天五侠镇乡亲们就会到来。 “张将军，陛下请你议事。”张牧想的正出神，一个李世民的侍卫跑了过来。 张牧来到李世民的中军大帐，程咬金他们几个都在。 “小牧，情况你也知道了吧？泉盖苏文带着十五万大军进驻丸都城。加上城里的守军，丸都城总有不下二十万军队。接下来攻打丸都城，怎么打？” “陛下，给我两三天时间，两三天后，我虎贲军依然打头阵。” 听到张牧说两三天后虎贲军才能打头阵，李世民看了程咬金他们几个一眼，然后几个老家伙淡然一笑。 “小牧，在我们面前还装什么装？虎贲军不善于攻城就明说呗？还找什么借口？” “陛下，真不是，我虎贲军有攻城的办法，只不过家伙式还没到，得等等。等家伙式一到，我立马带着虎贲军去把丸都城给拿下。” 看到几个家伙一脸不信的表情，张牧立马打包票。 “怎么？你们不信？这样的，我可以立军令状。就以七天为限，七日之内如果我拿不下丸都城，愿接受军法从事。”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军令状是可以随便立的？”李世民看到张牧真的立军令状，立马冲张牧踢了一脚。 “今天找你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攻打白岩城虎贲军劳苦功高，接下来攻打丸都城你们虎贲军就别参与了，留在白岩城好好休整。正好白岩城刚刚拿下，被高丽人弄的乌烟瘴气，需要人手清扫。还有，本来住在白岩城的百姓也会陆陆续续从安市城回来，到时候保不齐会出乱子，你们虎贲军就负责维持秩序。” “陛下，真的，我真有法子攻打丸都城。” “这个不用你操心，明天朕会亲自带着大军前去攻城。”李世民说完看到张牧还想开口，直接又来一脚。 “赶紧滚蛋，别耽搁我们商议攻城大事。”在李世民的连打带踢下，张牧只能灰溜溜离开。 第二天，李世民和秦叔宝他们几位老将带着三十八万大军出征，直奔丸都城而去。 张牧则是带着虎贲军留在白岩城维持秩序和救治伤员。 昨日一战，虽然打的高丽军丢盔弃甲，歼灭高丽十三万重骑兵，可自己这边也是有折损。虎贲军阵亡两千多，受伤五千多，真正能出战的只有四万。 李世民带的四十万大军追赶泉盖苏文二十万大军，虽然歼灭人家五万，可自己这边也阵亡近万，受伤过万。 维持秩序有席君买负责，在跟人席君买面前，谁敢造次？救治伤员由王玄策负责，王玄策是虎贲军大管家，干这种事情手到擒来。 左右无事的张牧登上白岩城东城墙，远眺着五十里之外的丸都城。虽然看不到攻城景象，也听不到喊杀声，可是从东边冒起的浓烟可以看出，李世民他们已经开始攻城。 第二天，东边浓烟依旧，说明李世民又开始攻城。当然，也更加说明昨天他们攻城不顺。 第三天，张牧浓烟依旧。 玛德，这已经连攻三天了，还是没拿下，这得死多少人？ 就在张牧焦急万分之际，王玄策跑了过来。 “大帅，快下来，你们五侠镇又来人了。你再不下来，油饼又要被兄弟们分完了。”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赶紧往下跑。 “操，老张，至于吗？不就是几块油饼吗？瞧你急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张牧哪里有心思搭理程处默的调侃？直接找到带队的刘老二。 “刘二哥，我要的东西带来没。” “带来了，五位弟妹给你带了不少好吃的，我们五侠镇村民也准备了大量的油饼，都被程将军他们拿去分了。” 刘老二说话语气很是不好，怨气十足。 “二哥，没事，吃就吃吧。我说的不是吃的，我让你们运送的东西到了没有。” “小牧，你说的是那个啊，到了，鲁铁一共打制了二十门，都带来了。这玩意了真沉，得四匹马拉的车才能拖动这玩意，还是吃力的紧。运粮食的马车一天可以行走上百里地，运这玩意只能行走五六十里。要不是因为运送那玩意，我们现在都差不多跟大哥一样回到长安城了。” “辛苦了，各位乡亲辛苦了，走，带我去看看。” 张牧跟着刘老二来到城西一处空地，二十辆马车上二十门大炮是那么醒目。 虽然被草帘子遮挡住，可张牧一眼还是认出车上就是自己最新研制出的火炮。 第1260章 人，一定要有特长 “老张，你这也太污了吧？竟然打制这玩意不远万里送过来，你想干嘛？用这个对付高丽娘们吗？” 张牧刚和五侠镇村民把大炮上草帘扯下，紧随而来的程处默他们几个立马意味深长的贱笑不止。 “别扯淡，这特么的人头都能放进去，怎么对付高丽娘们？” “卧槽，老张，你想哪去了？等等，你不会是想到那个了吧？我天，老张，你这人的思想怎么这么恶劣？我竟然和你这种人做兄弟这么多年。” 张牧：“………………” 永远不要和程处默比不要脸，他根本就没有。 张牧没有再搭理程处默，而是仔细查看火炮。二十门大炮装了二十辆马车，还有十马车的炮弹，每车十箱，每箱十个。 张牧查看无误后，立马让薛仁贵带人把火炮从马车上弄下来摆放整齐。 这玩意得先试一下，别最后弄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给弄到高丽丸都城下再不能用，那还整个毛？ 看到有新家伙，高大威猛很像自己藏起来的那玩意，没一会围了一大群虎贲军兵痞过来。 想着老丈人正在丸都城下费力吧唧的攻城，张牧没有耽搁，直接亲自从虎贲军中挑选了六十看着机灵的兵痞出来充当炮手。 人手挑好，张牧先是在两百米外竖起靶子，然后告诉炮手怎么放炮。一个负责开关炮门，一个负责搬炮弹，一个负责瞄准和点火。 随着张牧一声令下，二十门火炮轰然开炮。 看着火炮威力是如此之大，现场所有人都被吓的大吃一惊。尤其是程处默，一向以胆大着称的程处默也是被吓一膈应。 “老张，你这是啥玩意？怎么这么勇猛？” “这是大火枪，我管他叫火炮。” “这牛逼，一炮过去，地上就炸开一个大坑。要是用这个往河里炸，保不齐能把鱼都给炸上来。这样，咱们给弄到那边河里去试试，今天晚上吃全鱼宴。” “别扯淡，要是炸上来鲤鱼咋整？”听到程处默这话，秦怀道赶紧拦着。 对于秦怀道这话，张牧也是听闻一二。李老二姓李，得了位置后，天下人就不能吃鲤鱼了，理由是鲤鱼也姓李。 如果不是因为炮弹金贵，运送过来更精贵，张牧还真想去炸几条鲤鱼开开荤。 硝烟散去，张牧仔细看着爆炸后得坑洞。放炮容易，就是装填炮弹点火。可想打准，那是千难万难。 一轮炮弹放出，竟然全部偏离目标，无一炮打在靶子上。 不甘心的张牧又下令来第二轮。 无一例外，又是全部打偏。 看到这，张牧失望透顶。 “大帅，让我们再打两轮，我们一定能摸索出窍门。”看到张牧一脸失望，炮手一脸期待，眼巴巴看着张牧。 还打？再打下去，炮弹都打没了。 “你们这也太蠢了吧？这玩意有啥难的？这和投石机有什么区别？”就在张牧想着怎么拒绝这帮炮手时，吴大彪大言不惭的走了过来。 吴大彪现在可谓是娘不亲舅不爱，他在安市城守卫战中没有充分的准备木头石头，致使高丽军攻上城头，虽然李老二看在他后来不畏生死带着守军力挽狂澜保住安市城，没有责罚他，可也是明升暗降的把他从安市城守备大将军的位置上给撸下来，让他做了白岩城太守。 一个大老粗武将做刚刚收复的城池太守，这操作最后的目的是什么，傻子都知道。 工作能力不行，太守别干了，然后干功曹，最后很可能是衙役。 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吴大彪先是没能抱住先锋大将军虎贲军主将张牧大腿，后来又被皇帝明升暗降，就这样的人，谁愿意搭理他？避之不及。 “你会打炮？”看到吴大彪一脸自信表情，张牧疑惑问道。 “沐国公，这么说一句吧，我吴大彪这辈子就擅长远程攻击。我刚出生就会撒尿滋蚂蚁，后来长大后，我撒尿滋知了洞，再然后就是弹弓打鸟，后来参军后一直用投石机。虽然你这火炮我没用过，但是，万法不离其宗，我不觉得有多难。” “那行，你试试。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机会在你眼前，就看你能不能保住。” 听到张牧这话，吴大彪直接现学现卖抄起一枚炮弹，装填进火炮里，然后调节角度，点火，一气呵成。 “砰” 一声巨响，前方木牌靶子被炸的稀巴烂。 我尼玛，牛逼，不需要试炮就能打准，这是天生的炮手。 “大彪，有没有兴趣做我虎贲军炮兵大队的大队长？” “沐国公，这算是虎贲军人吗？” “那是自然，炮兵大队长算是虎贲军副将。” “愿为沐国公效劳。” “你自己挑选人手，炮兵大队暂时先定一百人。你从虎贲军中挑选也行，你把你昔日的兄弟招进来也行，随你的便。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一定要让你的炮兵大队学会放炮，明天咱们前去助陛下一臂之力，攻打丸都城。” 听到张牧说明天前去攻打丸都城，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张牧不远万里运火炮过来真正的目的是攻城。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跟张牧想的差不多。吴大彪没有从虎贲军中找人手，而是从他昔日嫡系中挑一百人给招进虎贲军火炮大队。本来虎贲军就有减员，需要补充人手，吴大彪召集他昔日手下正中下怀。 人的命运真的看不透，时也命也运也，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吴大彪接连得罪了张牧和李世民，照理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接下来就老老实实等着一步一个脚印的下降职位，然后郁郁寡欢下半生。 可是谁能想到就因为人家会打炮，竟然一跃成了火炮大队大队长。 这可是虎贲军中的火炮大队，大队长可是相当于副将，虽说不能和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程处默他们几个平起平坐，可也是虎贲军中能数的着的存在。 本来是边境守将，天天在边境喝冷风，提心吊胆。现在呢？直接成了大唐最有前途的虎贲军漂亮，这特么的等于是跳龙门成功了。 看着吴大彪忙着训练昔日嫡系打炮，张牧不禁感叹人一定要有特长。 哪怕是不起眼的特长，在关键时刻就能让你逆天改命。 第1261章 攻城就这么简单 在吴大彪的指导下，一百炮手突飞猛进。试射三轮后，所有人火炮都能命中目标。 看到这，张牧立马放心不已。 “大帅，我们这火炮得给弄个响亮的名字吧？总不能就叫火炮。”看到张牧转身想走，吴大彪赶紧喊着。 “就叫意大利炮。” “意大利炮？出其不意，大吉大利？好名字。”听到张牧把火炮的名字定为意大利炮，吴大彪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 “真不愧是是大唐最年轻的国公爷，连取名字都这么有水平。” 张牧回到城里，请了送粮食和火炮的五侠镇村民吃了一顿大锅饭。 不是说张牧不舍的安排吃好的，主要是白岩城刚刚夺回来，百废待兴，偌大的白岩城愣是没一家饭店开张。没法子，五侠镇村民大老远的过来，总不能不尽地主之谊。 纵然是大锅饭，那也得有酒。张牧到程处默他们几个的住所走一圈，酒立马到手。 第二天，五侠镇村民起早启程打道回府。用他们的话说，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春耕的季节。 天气越来越暖，地里的活一天比一天多，得赶紧回去干活。 五侠镇村民离开后，张牧带着虎贲军，用马车拉着火炮出发，前往高丽人丸都城。 白岩城离丸都城不远，纵然是用马车拉着火炮，一个时辰后也是兵临丸都城下。 此时李世民他们几个老兵痞正开始第四天攻城，乌泱泱的将士举着盾牌，抬着梯子，冒着高丽人万箭齐发，义无反顾往城墙冲过去。 每个人的盾牌上都插满箭雨，跟刺猬差不多。 张牧赶到后，略微看了一眼，发现每时每刻都有兄弟倒在高丽人利箭之下。 看到这，张牧赶紧找到李世民。“陛下，快停下，不能再这么攻城了。” “小牧，你怎么来了？”李世民正一心想着把丸都城攻下来，哪里会搭理张牧？ “陛下，不能再这么攻城，伤亡太大。” “你懂什么？攻城本来就是重伤亡的活。只要能把城池拿下，死些兄弟是应该的。自古以来，哪里有攻城不死人的？” “陛下，我有办法以最小的伤亡拿下丸都城。” “最小的伤亡？怎么？你觉得我们现在的伤亡很大？我们经过三天的猛攻，也只才阵亡六万兄弟，高丽人也阵亡了三万。虽然我们阵亡兄弟双倍于高丽，可我们是攻，他们是守，这伤亡也是很小的。” 张牧：“……………” 一天阵亡两万？这伤亡还小？！ “陛下，你让兄弟们先退下来，换我们虎贲军攻一次。就一次，如果我们虎贲军不能拿下丸都城，那以后我们虎贲军再也不想着打头阵。” 看到张牧说的很是诚恳，李世民脑袋嗡嗡的。 “小牧，不是朕不相信你，你虎贲军是重骑兵，怎么攻城？看到现在将士们的表现了吗？要顺着梯子往上爬，你虎贲军骑马爬梯子吗？” “陛下，不用爬梯子，我也有办法攻下城池，真的。我现在一时半会跟你也说不清楚，只要你让我们虎贲军上，马上你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此时李世民犹豫了，动摇了，他从张牧眼中看到了那种斩钉截铁的态度。 “陛下，高丽人的弓箭还没用完，射的太密，兄弟们又被打退下来。前方将士派人过来询问是否休整一个时辰，等吃饱喝足了再攻城。” 本就动摇的李世民听到这话立马决定让虎贲军去试试。 “告诉兄弟们，全撤回来休整，让虎贲军上。” 等李世民这命令传出后，刚刚在攻城的兄弟明显有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也难怪，人家虎贲军干啥成啥，功劳多的都压的人家直不起腰。自己攻城，攻了四天四夜，结果折损不少兄弟不说，城池愣是没攻下来。 现在好了，让虎贲军上。那城池有多难攻，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你虎贲军不是无往不利吗？你不是干啥成啥吗？这次就让你们吃点苦头。 不但唐军这么想，就是丸都城城头上的高丽军也是这种想法。 趁着唐军停下攻城间隙，泉盖苏文登上了城墙。 “怎么回事？按照前几日的惯例，此时唐军不可能停下来，还没到吃饭的时辰呢。” “大王，谁知道呢？刚刚他们最后一波攻势太猛，兄弟们射箭也射的非常猛，可能吓住了他们，他们突然毫无征兆的鸣金收兵。看他们的架势，很可能是换那帮骑马的人过来攻城。” “骑马的人过来攻城？”听到这，泉盖苏文乐坏了。 “那不是大唐重骑兵虎贲军吗？这也能攻城？大唐的马会爬梯？我们还有多少弓箭？” “大王，多着呢，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储备弓箭，就这四天射出的弓箭总和也才不到三分之一。还有，我们在城墙上又堆了大量的木头，石头，以备不时之需。反正现在天气转暖，拆一半房子也不怕有百姓冻死。” “好，非常好。等下虎贲军攻过来后，给我狠狠地打，狠狠地射他们。” “大王放心，我们兄弟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挫一挫不可一世的大唐虎贲路威风，是我们非常乐意干的事。” ………………… 此时虎贲军已经排列整齐，所有人都定睛看着张牧。 “大彪，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吴大彪赶紧带着炮兵用马车将二十门大炮从后方拉到前方。 “大帅，炮兵准备完毕，请指示。” 张牧：“………………” 卧槽，有点意思。 “还指示个屁，给老子狠狠地轰他们。”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二十门火炮齐射，一阵轰鸣过后，高丽人镇守的丸都城西城墙已经支离破碎。 吴大彪不愧是打炮高手，第一轮属于是试射，已经将丸都城的城墙轰出好几个口子。第二轮轰完，丸都城的西城墙已经被轰塌一大半。 众人：“…………………” 这…………这………还能这样攻城？ 攻城就这么简单？几个呼吸间就将人家城墙轰塌，然后长驱直入，直接占领城池。 有了这玩意，四大军功之首的先登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第1262章 乐极生悲 城墙轰然倒塌后，不但唐军愣住，就是高丽军也愣住。 怎么会这样？咱们弓箭还有一大半没用完呢，你把我们城墙干倒了弄啥嘞？ 纵然所有人都愣在那，可泉盖苏文这么牛逼的人物哪里会愣住？ 没有城墙作掩护，自己手下这些人哪里禁得住虎贲军的祸祸？ “快，兄弟们快撤，从东城门跑。” ………………… 丸都城外，李世民他们还是沉浸在惊讶中。 有了这东西，拿下高丽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没等李世民他们过来询问，张牧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冲虎贲军喊道： “快，快前去围堵丸都城其他三个城门，一定要把泉盖苏文给堵住。” 看到虎贲军前往其他三个城门，李世民秒懂张牧意思，直接让手下将士从破损的西城墙冲进城里。 趁着这个功夫，李世民他们几个老将立马火急火燎的冲过来。 李老二是老丈人，面子得给。张牧迎上去时，台词都想好了，可人家李老二他们几个对张牧不闻不问，直接冲到火炮那。 看着李老二他们几个不停的抚摸火炮，那动作神情跟抚摸小姑娘一样。张牧不禁暗暗吐槽，也就是才打了两轮，要是多打几轮，火炮管发烫，定能将你们的咸猪手烫掉一层皮。 “小牧，这东西是什么名堂？”纵然张牧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可碍于老丈人的面子，张牧还是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陛下，这是大火枪，我给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火炮。” “火炮，好东西啊，有了这东西，攻城哪里还会死伤那么多兄弟？” 李世民话音刚落，秦叔宝直接踢了张牧屁股一脚。 “你小子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折损了多少兄弟？整整将近七八万兄弟，全没了。” “秦将军，你还能不能讲点道理？当时我是不是说七天之内把丸都城拿下的？我都愿意立军令状了，可你们呢？你们给我机会了吗？” “那你为何不把火炮弄出来给我们看？”听到李世民也跟着埋怨自己，张牧立马绷不住。 “把火炮拿给你们看？我得能拿得出来才行。有了这火炮，一天就能拿下丸都城，你猜我为何当时立军令状是七天而不是一天？当时火炮还没送到，我怎么拿出来？我口口声声告诉你们，我有办法拿下丸都城，你们就是不信。现在折损兄弟，全算我头上了，你们还能不能讲点道理？” 面对张牧的咆哮，理亏的李世民他们几个只能大眼瞪小眼。沉默片刻后，李世民柔声问道： “小牧，这火炮打制起来容易否？” “你猜。” “张牧，还是不是男子汉？秦将军一把年纪了，按年龄来说足足可以做你父亲，冤枉你两句怎么了？你至于这样吗？他儿子和你又是八拜之交，你好意思吗？” 张牧：“……………” 完犊子了，最后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陛下，我研制出火炮后，也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也只堪堪打制出二十门，你说容易不容易？” “小牧，你还没懂朕的意思，朕是说如果把火炮交给工部打造，钱财，人工准备妥当，一年能不能打制一百门？” “陛下，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是要多少就能打制多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立马两眼冒光。 “如果有一万门这样的火炮，那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朕的脚下。” 李老二不愧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有魄力，值得追随。 就在李世民沉浸在征服世界的幻想中时，一个兵痞跑了过来。 “陛下，丸都城已经全部拿下。” “泉盖苏文呢？有没有抓住？” 听到张牧这么问，那兵痞明显一愣。 “沐国公，这个倒没有。我们冲进丸都城后，其他三个城门已经全部打开，城内军民四处逃散，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堵住城门。” 张牧也知道泉盖苏文这种牛逼人物定不是那么容易抓住，他也不可能被堵在丸都城，此时只能寄希望于堵城门的虎贲军身上。 李世民他们几个在侍卫的护送下进入丸都城后，张牧还在等着，等着虎贲军将士前来报喜。 “老王，咋样？抓住泉盖苏文没有？”看到王玄策灰头土脸过来，张牧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看到王玄策摇头，张牧的心立马凉半截。 玛德，泉盖苏文还真是命大，又一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 没有抓住泉盖苏文，剩下的事张牧也无心搭理，一切都交给王玄策负责。 伤员救治，俘虏归拢，这些琐事张牧问也不问。 等张牧走进丸都城，立马觉得自己进入了人间地狱。这是大唐将士第一次攻破高丽城池，将士们攻打四五天，折损不少兄弟，接下来会发生啥，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 大家豁出性命打仗为了什么？钱财，妹子，就这么回事。 对于这些，张牧也是不管的。这都是人之常情，如果连这个也不允许，那兄弟们能没有意见？接下来能有作战欲望？ 张牧是心软之人，最是见不得这种惨无人道的事。 比如有的兵痞在抢老婆婆的买菜钱，有的兵痞提着两个十来岁的高丽姑娘往路边跑去，不管不顾人家喊叫直接推倒。 这些张牧哪里看的进去？只能装作没看到，自顾自走开。 当然，真正让张牧不管这事自顾自走开的主要原因是兄弟们够意思，给自己准备了两个十来岁，如花似玉的高丽妹子。 ………………… 第二天，张牧还在抱着妹子睡觉，程咬金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你小子还有心情睡觉？赶紧的，陛下他出事了。” 张牧：“…………………” 麻痹，这帮老家伙怎么回事？怎么犯这么大的错误？李老二如果挂了，就算拿下高丽那也是得不偿失。 “咋回事？有刺客刺杀陛下？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穿衣服。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什么刺杀？那么多侍卫在，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谁能刺杀到陛下？” “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年纪大了，还跟你一样，昨天也弄了两个，今天就起不来了。” 第1263章 正合心意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直接躺下。 “程叔叔，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算什么事？不就是夜里加班太狠吗？休息两天就成。” “你小子懂个屁，如果真是这样，我至于急成这样？陛下最后尿血了，床上全是，此时陛下跟只剩半条命一样，情况很不好。军医束手无策，根本想不出办法来。你不是尝尝吹牛你是什么神医吗？你赶紧去看看。” 尿血？这么严重吗？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哪里还能坐得住？赶紧起身往李老二的房间跑去。 拿下丸都城后，高丽人在丸都城最大的房子，也就是丸都城州府办公地一帮老兵痞收拾出成为李老二休息地。 当张牧赶到时，首先看到的是两个瑟瑟发抖的高丽小姑娘在院子里哭泣。虽然低着头，看不清面貌。可从身材上看是身娇体柔，很大的的那种，应该长的也不错。 一众侍卫将李老二的房间围的水泄不通，张牧和程咬金走进去后，秦叔宝和尉迟恭正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在那团团转。 还有两个军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站在那瑟瑟发抖。 “小牧，你快看看，这咋整？”在秦叔宝的指引下，张牧推开门帘走进李世民卧室。 只见李世民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跟死人没两样。地上一床被子，准确的说是血被子，胡乱放着。 “陛下，还好吧？” 听到张牧的声音，李世民吃力回应道： “小牧，是你吗？” 听到李世民还能说话，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陛下，那种事情再舒服，咱也得顾惜自己的身子骨吧？你说你这次要是起不来，我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谁能落下好？” “小牧，别提了，朕以前攻下城池后，哪次不是四五个？朕也知道是自己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可这是我们大唐征服的高丽第一个城池，朕无论如何也得意思一下。哎，岁月不饶人啊，朕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来这事呢。” 张牧：“………………” 真是至死皆风流，都这种情况了，还想着下次。 “陛下，没事的，咱好好养着，等身子骨养好了，一定能行。” “嗯，下次得找年纪轻的，昨天那两个有点大。” 十来岁还大？老家伙想什么呢？真龌龊。 呸，渣男。 “小牧，朕这身子骨是御驾亲征，操劳过度所致，你懂朕的意思吧？” 李世民这话的潜台词张牧哪里会不明白？夜里不要脸，现在要脸了呗。 “陛下偶感风寒，身体欠佳，将士们休整两日。” 听到张牧这么说，李世民这才放下心来。 “小牧，咋样？”张牧刚出李世民房间，程咬金就赶紧问道。 “没事，就是一时没收住，太累了，休整一下就行。” “这个我们能不知道？这种事情干多了，就是休整就好。我已经吩咐火头营给陛下整老母鸡人参汤，营养方面也没问题。现在主要问题是大军出征的事，陛下是好面的人，他这次御驾亲征是最后一次御驾亲征，让他在后方休整，大军出征，他指定不乐意。可如果带着陛下，这舟车劳顿，陛下这身子骨也受不了。停下来等陛下也不行，现在有了火炮，士气高涨，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说咋整？” 此时张牧这才明白程咬金一大清早找自己过来所为何事，他根本不是担心李世民起不来，他是把接下来的烂摊子推给自己。 现在的问题是李世民身子骨不足以支撑御驾亲征，可李世民又是心高气傲的人，绝对不会放任这最后一次御驾亲征半途而废。 那么现在就出现一个问题，如何处理这事？谁出头拿主意？ 留下李世民，李世民不同意，最后拿主意的人会遭李世民记恨。 带着李世民，李世民的身子骨不允许，万一出了事，拿主意的人担责任。 就这么等着李世民慢慢调整身子骨？会贻误战机，最后责任还是会算在拿主意的人头上。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怎么做决定都不落好。 “你们几个也是老将了，把这烫手的山芋推给我这个晚辈，合适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三个老将就知道张牧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核心是什么。 “小牧，就因为我们是老将，这才让你拿主意。陛下这是最后一次御驾亲征，我们也大概率是最后一次出征。谁不想让自己最后一次出征取得圆满成果？如果这次我们担了责任，以后很可能没有将功补过，补救的机会。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以后大唐武将需要你挑大梁，你出征的机会多着呢。立功的机会也多，还怕这次担个责任吗？” “那也不行，这可是大事，我怎么担得起？” “小牧，算我们三个老家伙求你了，成吗？这次的事实在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我们实在没法子。” 就在张牧想着绝对不能当这冤大头时，突然想到乌鸦带来的二十艘船还在。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李老二出这事，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说服李老二分兵。一路按着陆地的线路一个城一个城的打，另外一路直接坐船从海上前往高丽中部登陆，直接攻打高丽国都开京城。 这一来一回，直接能节省一半的时间。眼瞅着已经出征好几个月，谁不想早点回家？ 本来还想着要费些口舌说服这几个老兵痞子，现在好了，因为李老二出了这事，他们直接把决定权交到了自己手里，这属于是正中下怀。 “那什么，这事挺为难我的。” 看到张牧口气有缓和的意思，程咬金他们几个大喜。 程咬金拉着张牧坐下，还贴心的擦了擦板凳，秦叔宝亲自倒了茶水，尉迟恭像模像样的给张牧捶背。 尉迟恭这厮就是大老粗，哪里能干的了捶背这种细活？一拳下去，差点没让张牧吐一口老血。 还没等尉迟恭来第二下，张牧赶紧起身躲开，再也不敢继续在三个老家伙面前装。 “那什么，休整三日，三日后大军出征。” 第1264章 分兵 “三日后出征？陛下呢？”听到张牧这话，秦叔宝大吃一惊。 “陛下御驾亲征，自然是统领大军一起出征。” “小牧，一共三条路，你竟然选了最凶险的一条。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次出征高丽不利，还可以有下一次。可如果陛下的身子骨出了问题，你连反悔的机会也没有。这样，你重新选择，其他两条路，你随便选一条。” “我不选了，就这一条。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那你们拿主意，我不管了。” 看到张牧撂挑子，三个老家伙立马妥协。 “小牧，你说说看，就陛下这身子骨，能随军出征吗？陛下连马都骑不了。” “我知道陛下骑不了马，所以才休整三日后再出发。”看到三个老家伙还是一头雾水，张牧赶紧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分兵。一半军队按部就班的继续一个城一个城的攻打，我们带着陛下坐船向南，到了靠近高丽国都开京城的海边登陆。现在泉盖苏文一定在陆地城池上布置了层层关卡阻拦我们，而在他们开京城没有布置太多兵力。我们从开京城附近海边登陆，犹如天兵天将下凡，定能势如破竹，直捣黄龙。” 看到程咬金他们三位老将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很是得意。 “从这丸都城到海边，也就几十公里，就是骑着马慢慢悠悠的走，也能朝发夕至。休整三日后，陛下骑马散步一天还是可以的吧？等到了船上，陛下继续躺着休整。等到了开京城附近海边，咱们登陆后陛下再骑马。我看了地图，开京城离海边也就百十公里，经过这几日的休整，陛下定能撑住。至于攻城嘛？咱们有火炮，这还是难事吗？” “好，真不愧是朕的乘龙快婿，此计甚妙。”张牧话音刚落，李世民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岳父大人，快，快坐下。”这种千载难逢的拍马屁机会，张牧断然不会放过，赶紧扶着李世民坐在刚刚自己坐的椅子上。 “小牧，朕还真是小看你了。以前朕就是觉得你有些小聪明，会些格物的本事。可现在朕不这么认为，你能想到坐船直捣黄龙，这说明你战略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征服一个国家，首先就是攻破他们的国都。泉盖苏文现在肯定在丸都城到开京城之间的城池布置大量防城工事阻拦我们。我们现在直接跳过这些城池，直捣黄龙拿下他们开京城。只要高丽国都被拿下，那就说明高丽已经覆灭，其他那些城池还能有什么抵抗力？说不定会不攻而降。” “岳父大人，其实吧，我就是灵机一动，可没想这么多。刚刚小婿还在朦胧阶段呢？听到岳父大人这一席话，果真是胜读十年圣贤书，豁然开朗。真说起来。最有战略眼光的人，还是岳父大人你。” ……………………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立马恶心的一逼。 尼玛，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你拍马屁就拍马屁，你拍的这么恶心干嘛？ 纵然他们三人再恶心，可李世民哪里会有这种想法？张牧这话直接说到李世民心坎里，这马屁拍的，不管是力道还是准成都完美无缺。 “贤婿过谦了，岳父我也是受你启发，这才有这种战略眼光。” “哎，岳父大人，还是你技高一筹。” “也对，你还年轻，成长的空间还是蛮大的。等你到了岳父这年纪，定能达到岳父这高度。” “应该会比岳父你低一些。” “那也低不了多少，一丁点而已。” ………………… 看到张牧和李世民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没完没了，秦叔宝他们终于忍不住。 “陛下，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分兵的事？” “叔宝说的有道理，召集所有将领开会议事。” 一个时辰后，所有副将悉数到场。 虎贲军中程处默他们四人，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乌鸦，还有火炮手吴大彪一个没剩，全被请了过来。 从这，张牧就知道李世民已经认可吴大彪。也难怪，人家会打炮，就凭这个就能在这圈子里占据一席之地。 “小牧，分兵的事是你提出的，你给大家说说看，怎么个分兵法。” 李世民这意思很明显，分兵的一切事宜都交给张牧负责。 张牧先是把分兵的事说了一遍，分兵的理由很简单，陛下日理万机，日夜操劳，偶感风寒，身体不允许一直征战，只能走水路直捣黄龙。 虽然李世民是因为什么事才熬垮身子骨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是能被请过来开会议事的，谁也不是愣头青，哪里会有人明说？只能是张牧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李世民对于张牧说的理由也很是认可。 看到众人都没有异议，张牧继续说道： “秦将军，程将军，尉迟将军，你们三位是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分兵后，陛下作为水路主帅毋庸置疑。你们三位是除了陛下以外最有资格做帅的人，你们有没有兴趣做陆路主帅？” 听到张牧这么问，三个老家伙陷入了沉思。 做主帅自然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可是也同样担风险。虽然说有火炮在手，攻城拔寨不是难事，可战场瞬息万变，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万一出了差池呢？自己一世英名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如果自己一无所有，自然是要争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现在自己早已经功成名就，哪里能用一辈子打下来的名声冒这个风险？ 还是跟着陛下比较稳妥，虽然功劳没有自己做主帅的功劳大，可稳妥啊？旱涝保收。 成功了，自己也有功劳。失败了，有陛下在，自然有人为失败开脱责任，万无一失。 三个老家伙犹豫片刻，最后又意味深长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才有秦叔宝表态。 “小牧，我们三个老家伙老了，虽然还没老透，可以为大唐一战。可是大唐不能全靠我们几个老家伙吧？得后继有人。这个机会还是让给你们年轻人，以后大唐得靠你们年轻人撑着。” 秦叔宝这话和张牧设想的一模一样，只要不是老糊涂了，谁也不可能用必赢的牌去换担风险的牌。都是功成名就的人了，对于功劳也没有那么炽热之心。 第1265章 哪个圈子里没有竞争？ 虽然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可情面上要说好听的话，这样大家面子上都有光。 “三位老将军不为自身荣誉，一心为大唐培养后辈人才，末将佩服之至。” 张牧一边说一边给秦叔宝他们三人行了一大礼。 “张将军，以后大唐就靠你们年轻人了。我们老一辈跟着陛下打下的这万里江山，得靠你们帮着陛下，太子守着。” “三位老将军言重了，老将军老当益壮，再为大唐奋斗三十年不在话下。” “哎，老了，不瞒你们这帮小辈说，以前一夜七八次，现在两三次都累的不行。” 张牧：“………………” 操，不能再扯了，再扯下去鬼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提议，虎贲军薛仁贵为陆路大元帅，有没有有不同意见的？现在陛下也在，有想法的可以提。” 听到张牧任命薛仁贵为主帅，立马有人脸色一沉。张牧注意看了，李世民带来的四十万大军中那十几个偏将脸色都是微变。 还有虎贲军中的薛万彻，王玄策，席君买脸上都有变化，只不过是一闪即逝而已。 对于这个，张牧也能理解。这对于他们这帮年轻人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来就是跟着陛下干活的，现在因为两个高丽小娘们，有了这独当一面的机会，谁不眼巴巴看着？ 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就算接下来继续出征，有虎贲军张牧在，谁还能有机会？ 众人的脸上表情变化，哪里能躲得过李世民？在众人还未开口之前，李世民赶紧接着说道： “沐国公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你们畅所欲言，咱们集百家之所长嘛。” 如果说刚刚还有人有意见，那么李世民这一表态，谁还敢有意见？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为陆路主帅，统领包括四万虎贲军在内的二十万大军从陆路出征。” 张牧说完，定睛看着薛仁贵。 “我再给你十五门火炮，另外火炮队吴大彪也跟着你，你有没有信心以秋冬扫落叶之势拿下高丽？” 薛仁贵能够青史留名，说明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大帅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薛仁贵刚刚说完，又疑惑问道： “大帅，这样一来，你们水路只有五门火炮，十万大军，能行吗？那可是高丽国都。而且你把重骑兵虎贲军都留给了我，这……………” “这不是你考虑的事，我这么做自有我的打算。你只要能在陆地上以强大的攻击力牵制高丽军，泉盖苏文必定会倾全国之力驰援他们北部阻挡你们。到时候等我们登陆开京城，面对的将是一座空城。有五门火炮开路，十万大军进攻，万无一失。” “大帅，你放心，如果这次我不能横扫高丽。你也甭费劲惩罚我，我薛仁贵自己给自己一刀，提头去见你。” “好，不愧是陛下钦点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有魄力，我看好你。” 正事谈完，剩下的事就啰里吧嗦的多。 反正都是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没完没了，翻来覆去的扯。 哪些人跟着薛仁贵走陆路啊，哪些人做先锋啊，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真特么的奇怪了，越是大事商议的就越快，越是小事，越是没完没了的扯。最后看到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连新人吴大彪都插嘴刷了一波存在感。 总又扯了将近一个时辰，会议这才结束。 众人鱼贯而出后，张牧也跟着走出去。 此时天色大亮，院子里祸祸李世民的两个高丽姑娘还在瑟瑟发抖。 十来岁的年纪，这种场面着实吓了她们半死。 “小牧，等一下。”张牧刚想装作没看到离开，秦叔宝他们三人追了出来。 “小牧，你是不是傻？你怎么能让薛仁贵挂帅？你难道不知道陛下现在很是重视薛仁贵？三箭定天山薛仁贵，这得多大的荣耀？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把挂帅的机会让给薛仁贵，你是怕他爬不到你头上是不是？” “秦叔叔，你是不是想让怀道兄弟挂帅？” “你小子别跟老夫扯那些没用的，知子莫若父，老夫的儿子是什么料老夫比谁都清楚。虽然老夫的儿子也很优秀，可是和你们虎贲军那几个副将相比，还是差太多。如果我是你，我就推王玄策或者席君买出来挂帅。让他们其中一人立这大功，制衡薛仁贵。本来陛下金口玉言钦定薛仁贵为三箭定天山，已经让薛仁贵成为年青一代翘楚。再让他立这功劳，他薛仁贵就能与你平起平坐，你不担心有一天薛仁贵压你一头？” 张牧：“…………………” 到底是跟着自己发财的人，关键时刻还是为咱着想的。 “三位叔叔，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如果有一天薛仁贵真的压我一头，我立马退位让贤，虎贲军交给他，我无怨无悔。实不相瞒，带兵打仗不是我热衷的事，我最喜欢的事是带着大唐百姓奔小康。” “你呀……………你……………。算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咱们都提醒你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秦叔宝恨铁不成钢的说完，直接扭头走开。 尉迟恭和程咬金两个浑人走到院子里，一人一个把正在瑟瑟发抖的两个高丽小姑娘提起来拖着就走进旁边房间。 然后没一会，张牧就听到旁边房间内传来两个高丽小姑娘撕心裂肺惨叫声。 不管是尉迟恭还是程咬金都是猛将，就他们的体格哪里是两个十来岁高丽小姑娘能承受的？ 对于这事，张牧是不管的。这两个小姑娘差点没要了李世民老命，在大家眼中这是罪有应得。 “大哥，要不然这主帅我不做了。”张牧刚走出院子，薛仁贵就凑了过来。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知道刚刚秦叔宝说的话，他一定是听到了。 这人呐，还真是世上最特别的物种。甭管你是哪个圈子里的人，也甭管这个圈子里众人关系有多和谐。 多多少少，圈子里都有竞争，无一例外。 第1266章 开导薛仁贵 “你小子是不是喝多了？你以为我在跟你过家家？说让你干就让你干，说不让你干就不让你干？” “大哥，我也不瞒你，刚刚秦将军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是我偷听，实在是他们的声音太大。我起来想去，还是让老王做这主帅。” “你小子也觉得我会提防你？你也觉得你会威胁到我？你觉得我是小肚鸡肠的人？”张牧越说越气，最后直接给了薛仁贵一脚。 薛仁贵也不躲，任由张牧一脚踢在屁股上。“操，你怎么不躲？” “大哥，我薛仁贵不是小人，我不能吃里扒外，仗着你的偏袒来威胁你。” “老薛，你听好了，我不觉得你的成长是威胁我，我巴不得你能取代我。这样一来，以后出征就跟我没关系，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我的根本目的就是带着大唐百姓发家致富，如果真有一天你能取代我出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到时候你出征回来，可得给我弄回来两个当地娘们耍耍。” “大帅，你是认真的？” “那是自然，你以为我提议让你挂帅是心血来潮？实话告诉你，我很久以前就考虑过这事。我们虎贲军中，你最适合挂帅。” 看到薛仁贵一脸不信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别看我们虎贲军人才济济，可是真正能为帅的，也就那么几个，这其中你最合适。乌鸦，吴大彪就不提了，他们根本就不是这块料。程处默他们几个也不行，如果不是仗着家中的权势，能够给我们平事，他们连副将都做不了。剩下的就是你，薛驸马，老王，老席。老王稳重，有狠劲，威望也不低于你，可他书生气太重，虽然也是帅才，可比起你还差那么点意思。老席为人太狠，做事不留余地，为将绰绰有余，为帅尚有不足。薛驸马倒是可为帅，可他历史上有污点，就算我提议他挂帅，陛下也不会同意。思来想去，只有你最适合。高丽是你的福地，你一定要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到高丽，你就让陛下亲口封你为三箭定天山猛将。现在我又给你争取到挂帅的机会，只要你定心的打，你薛仁贵的大名定能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 “大帅，你真不怕我威胁你？” 听到薛仁贵还在纠结这事，张牧沉默片刻后说道： “老薛，其实让你挂帅是陛下的意思。就算没有陛下身体欠佳的事，陛下也会找借口让你挂帅。” “大哥，你为何如此肯定？就因为陛下亲封我三箭定天山救驾有功？”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沉默片刻，最后意味深长说道： “有些事情的发生都有他的道理，你天山救驾只是催化剂，其实陛下在出征之前就想扶持你起来。就算没有你三箭定天山救驾，陛下也会重用你。高丽就是你薛仁贵的福地，谁也抢不走。除非你不来，只要你随军出征来了，你的出头之日也就到了。” “大哥，我真不懂你为何这么说。”此时薛仁贵抓耳挠腮，十足大傻子。 “老薛，刚刚秦老将军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想让我把老席或者老王推出来制衡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陛下未尝又不想推你出来制衡我。” 薛仁贵：“………………” “大哥，这不能吧？陛下是你老丈人，你忠心耿耿，陛下还怀疑你？” “这跟怀疑不怀疑没关系，这就是帝王常用的制衡之术。不管是朝堂还是虎贲军，一家独大对陛下最不利。我能分析出你薛仁贵最合适挂帅，陛下也能分析出。所以我说，高丽是你的福地。因为陛下从决定御驾亲征时就下定决心，要趁着他最后一次御驾亲征扶持一个将领出来。因为是要长期制衡我，所以这个将领必须年轻。大唐年轻的将领都在虎贲军，所以陛下只能从虎贲军中找，你薛仁贵就是陛下眼中最完美的人选。” “我现在就去找陛下，这劳什子主帅我不干了。以后我就跟着大哥你混。如果陛下逼我，我就直接辞官回老家。” “你小子就一心想和我过不去是不是？是不是看我难受你心里就舒服？”张牧一边说一边踢。 “大哥，你这么说，我真要傻了。” “傻什么傻？明摆的道理。你成长起来，可以制衡我，陛下放心。你成长不起来，无法制衡我，陛下不放心。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又掰着手指头想了半天，然后才满脸堆笑。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如果能快速的成长起来，陛下就会对你放心。反之，陛下就会天天盯着你？” “你能想到这个，也不容易，是这个意思。” “大哥，我懂了，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一直要推我起来，我也终于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别傻笑，我问你，接下来挂帅的事，你有没有信心？我会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跟着陛下和那帮老将一起走水路的。陆路上就你负责了，你有没有把握？” “大哥，你这话都多余问，二十万大军，还有四万是虎贲军。再有十五门火炮，这还有什么难度？经过安市城，白岩城，丸都城三次战斗，高丽大军至少折损三四十万。现在高丽的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有兵力，那也是老弱病残，或者新招的新兵蛋子，何惧之有？到城下，十五门火炮把城墙轰开，然后二十万大军进去，城池就拿下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问的是这个吗？我会不知道高丽现在就是强弩之末，不足挂齿？”张牧一边说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老薛，你可知道我为何把四万虎贲军都留下给你？还有虎贲军那些偏将，都留给你，我只带乌鸦一人。我跟着陛下虽然是走水路，可最后还是要登陆的，我为何冒着陛下有可能会被高丽骑兵追赶的风险，也要把四万虎贲军都留给你？你想过没有？” “大哥，你是说我接下来最大的敌人不是高丽人，而是那帮老兵？” 张牧：“………………” 操，真不容易，这厮终于明白过来了。 第1267章 征服世界刻不容缓 “老薛，现在的你和几年前的我如出一辙。前几年我吃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算计，你是知道的。这都正常，新人想出头，总要面对老大哥的刁难，人之常情。所以，接下来你要面对的不单单是明面上的高丽人，还有暗地里有可能背后捅刀子的老大哥。” “大哥，说句良心话，如果没有你，我定然没机会，就是有机会，也把握不住。就比如这事，你不提，我是真想不到。” “现在知道了？记住了，一定要树立自己的威望。我把四万虎贲军都留给你，就是想让你利用虎贲军镇住场子。四万虎贲军，十六万老兵，一对四的局，虽然为难，可也不是没有胜算。只要你能拿出你三箭定天山的霸气，我相信你一定能镇住那帮老兵。” “大哥，如果有愣头青仗着资历搞事情呢？我最多能做到什么地步？” “两位数。” “两位数？什么两位数？” “你最多杀两位数，只要不过百，我都能给你扛下。”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立马放心不已。 虎贲军的战斗力有目共睹，虽然人少，可狠人多。席君买，薛万彻，王玄策，包括吴大彪，哪个是善茬？ 虽然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可能会眼红自己。可现在木已成舟，自己已经挂帅，他们几个定然会支持自己。毕竟是过命的交情，这一点还是信得过的。 再加上老大能够扛住自己杀九十九个人树威，那还担心什么？！ “大哥，请受小弟一拜。”薛仁贵一边说一边郑重下拜。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给老子跪哪门子？”看到薛仁贵还是愣在那，张牧又直接对着薛仁贵屁股给了一脚。 “赶紧滚蛋，去找老王他们几个聊聊，然后调兵遣将，争取明日一早就出发。” “大哥，啥也不说了，你就看我怎么表现。” 薛仁贵跑开后，张牧立马想着回去看看李老二的老母鸡人参汤炖好了没有，能不能弄两口补补。毕竟夜里两个高丽姑娘又已经安排好了，这营养跟不上可不行，影响发挥。结果张牧刚转身就看到四个侍卫抬了两个布包出来。 “怎么回事？里面是什么？” “沐国公，你还是别问了，这事你不方便管。” “嘿，老子还治不了你们了是吧？赶紧，放下，打开我看看。” 看到张牧板着脸来真的，四个侍卫赶紧把布袋子放下，然后打开。 此时张牧后悔了，后悔看这劳什子布袋子了。 布袋子里装的是刚刚被尉迟恭和程咬金提溜进房间的两个高丽姑娘，也就是夜里要了李老二半条命的那两个。 此时这两个姑娘，准确的说是两具尸体。浑身赤裸，身上原本雪白的肌肤，此时跟彩虹似的，五颜六色，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黑一块。指甲印，牙印都有。 最过分的是，竟然还有道具钉着。 这特么的还是不是人？人家是人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就算她们惹怒了李老二，你直接一刀给砍了呗，何至于这么折磨人家呢？ 人性有底线吗？哪里有底线？ 世间万物都有底线，唯独人性没有底线。 看到这一幕，张牧心情很糟糕。“都是可怜人，给她们两个买副棺材，好好下葬。” 张牧一边说一边将怀中钱袋子掏出来递给四人中为首的侍卫。 “沐国公，这钱似乎有点多。” “好好办事，剩下的钱就当请兄弟们喝酒了。” 此时张牧再也没有心情去找李老二要什么劳什子鸡汤喝，张牧独自在丸都城中转悠。 兵痞不停地将高丽死尸运出城丢掉，城里随时随地死人。毕竟高丽城池被唐军占领，总有那么一些煞逼高丽人想着找唐军麻烦。 高丽的城池被征服，男人自然容易被杀，女人自然容易被玩。 张牧只是在城中转悠一圈，就看到三十六起高丽人袭击唐军，然后被唐军堵住乱刀砍死的事发生。当然，除了这个，还看到七十二起兵痞将高丽小姑娘推倒的事发生。 张牧知道不能再转悠下去，自己是心软的人，看不得这个。 张牧也知道，要想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就一定要打破壁垒，让所有人都成为大唐人。这样一来，谁还会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人？！ 所以，征服世界刻不容缓。 张牧一边想一边往回走，回到房间后，左右没事，直接去李老二那蹭了两大碗老母鸡炖人参。 十斤重一只的老母鸡，十斤重一株的人参，那味道，绝了。 张牧两大碗老母鸡人参汤喝下，立马燥热难受。 幸好提前走兄弟安排了两个高丽妹子。 两个时辰后，张牧又让乌鸦去大街上抢了两个妹子回来，这才算完事。 第二天，薛仁贵带着二十万大军出发。 张牧也没闲着，安排人将五门火炮，还有炮弹往海边送。当然，吴大彪留下的十名炮手负责一切事务。 又休整两天后，在老母鸡人参汤的滋补下，李世民气色不错。 不得不说李世民是狠人，夜里大家伙都是高丽妹子陪着。可李世民就是不动心，用他的话说，就是自己一定要忍住。 这天，张牧带着众人出发。 二十艘船，十万人，挤的满满当当。 幸好没有多少骑兵，战马也少，不然还真坐不下。 经过大半天的航行，张牧彻底愣住，不知道自己到哪了？ “这可是茫茫大海，虽然是沿着高丽海岸线行驶，可这是高丽领土，自己又没来过，谁知道哪跟哪？从哪里登陆离开京最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发现前方隐隐有一艘正在打鱼的小木船。看到这，张牧大喜，立马让乌鸦带着几个得力助手坐着一直挂在大船边的小木船追过去。 很明显，小木船上的渔民也发现了张牧他们大船，船上之人正使出吃奶的力气划船往岸边驶去。 还别说，这帮人划船的水平真不赖，乌鸦他们更是追不上。 最后还是张牧下令一艘大船开足马力冲过去挡着那渔船的去路，乌鸦这才追上渔船。 第1268章 谁来都一样 乌鸦本来长的就凶悍无比，带的几个得力助手也是一脸凶相，又都提着明晃晃的大砍刀。 再加上还有二十艘大船在侧，渔船上四人只是扛着鱼叉象征性做做样子，然后就放下鱼叉被乌鸦他们俘虏。 乌鸦这厮也是见缝插针的主，把人给抓住后，连同人家捕的鱼也给一锅端。 乌鸦背着人家的鱼笼第一个爬到大船上，特意跟张牧炫耀。 “大帅，你看，这鱼获不错，瞧瞧这大鱼，一个都十多斤，这可是十多条呢，等下弄点汤过过嘴瘾。” “操，你就这点出息是吧？”张牧看着嬉皮笑脸的乌鸦，直接给了一脚。 “咱们是什么？咱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咱们正过来解放高丽，给高丽带来高等文明，让高丽百姓免于压迫，咱们是做好人好事来了，你怎么能抢人家鱼？这鱼是人家辛辛苦苦打的，人家还靠这过日子呢。” 对于张牧这话，乌鸦很不为意，一脸的不服气，甚至有一丝不屑的表情。 乌鸦的意思很明显，进攻人家就是进攻人家，欺负人家就是欺负人家。抢人家的土地，钱财，女人，不就这些事吗？咱们既然做了土匪，就别装圣人，可不能既做婊子又立贞洁牌坊。 “怎么？还不服气？” “大哥，我乌鸦性子直，说话不拐弯。咱们既然当了土匪抢东西，就别满嘴仁义道德了行吗？你不觉得恶心吗？” 张牧：“…………………” 玛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自古以来，但凡是能混出头的人，谁特么的不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连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注定你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 “小牧，你跟这种浑人扯什么仁义道德？他懂啥？”看到张牧又在恨铁不成钢的踹乌鸦，李世民走过来拉住张牧小声说道： “像乌鸦这种浑人只能利用，不能交代实情。这样，以后有脏活累活都让他干。等利用的差不多了，直接找个借口给砍了，一了百了。像这种没脑子的货色，早晚要闯大祸。” 张牧：“………………” 同样是狠人，人家李老二这才是能成大事的狠。 此时四个渔民已经被带到大船甲板上，张牧注意看了，两男两女，两老两少。从年轻女人是姑娘装扮上可以看出，这不是儿媳妇，是闺女，应该是一对夫妻带着一对儿女。 “大爷，你放了我们吧，我们都是可怜人。”张牧还没开口，年纪大的那个男人就跪地求饶。 “你会说大唐话？”对于这个，张牧很是意外。 “会，打鱼打多了，我们就划船到对面大唐去卖。这去的次数多了，就学了两句大唐话。” “你倒是会做生意。” “没法子，打鱼打多了，我们这边会收重税，还是划到大唐卖，然后把钱藏在船缝里，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劳动所得。” “别废话，问你个问题，从哪儿登陆，离你们开京城最近？” 听到张牧这么问，那人立马眉头紧锁。 “大爷，这样，我们今天打的鱼都给你，我们不要了，你们放过我们可好？” “怎么？不愿意说？” “大爷，我说我不知道从哪登陆离开京城近，你也不信。跟你说实话吧，我知道你们兴师动众的过来想干嘛，我也知道从哪登陆离开京城近，可我不能说。这是我的底线。我也知道我们高丽不好，可再不好那也是我们的国家。这是我们高丽人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听到这，张牧对眼前这渔民肃然起敬，如果所有高丽人都有这觉悟，那就算最后把高丽打下来，也是鸡肋，早晚得撤回去。 “大哥，你难道不知道你们高丽王泉盖苏文正在强行征税？你难道不知道你们高丽现在民不聊生？我们是过来解救你们于水火的。” “大爷，咱们谁也不是傻子，能别说这种话吗？就算你们最后征服了我们高丽，你们就不收税？你们就能让高丽比现在更好？你们不远千里过来流血牺牲打仗就是单纯的为了我们高丽好？丸都城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们杀我们的男人，玩弄我们的女人，抢我们的钱财，稍微反抗你们的，全部被杀，我没说错吧？” 那人说到这明显难受异常，沉默片刻后这才继续说道： “就算这些都是假的，都是谣言。可你能保证，以后你们不收税，你们唐人在我们高丽领土不欺行霸市，不欺男霸女吗？我们高丽人在那位子上尚且如此，你们唐人又能忍住？老汉我算是看开了，谁来了都一样。只要上了那个阶层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这年头，饿死的，冻死的，都是特么心眼好的。有钱的，有势的，都是特么的心黑的。” 张牧：“………………” 完了，没想到高丽人这么有骨气，这特么的还打个毛？ 泉盖苏文压榨他们那么惨，他们还是死心塌地的拥护泉盖苏文，就算打下高丽，也是反叛不断，有毛用？！ “大哥，要不然让我来试试？这种事情我擅长。”看到张牧吃瘪，乌鸦毛遂自荐请缨。 “他不搭理你，主要是你给他脸了。对付这种人，不用废话。” 张牧没有说话，只是起身退后，算是默认。 乌鸦没有说话，走过去直接把那小姑娘拽到一边。老汉和那小伙子想阻拦，又被乌鸦手下小弟给拦住，连同那大娘也被拉过来。 乌鸦全程一句话也不说，两手一拉，小姑娘立马一丝不挂。 人长的不错，身材也好，就是长年累月的打鱼，皮肤被晒的不白，不太好看。就算以后生了孩子，那孩子也只能喝巧克力味的粮食。 乌鸦又是两手一拉，那大娘也是一丝不挂。 最后乌鸦又让人把刀架在那小伙子脖子上。 此时乌鸦还是没说话，只是竖起右手，伸出五个手指头，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把五个手指头依次放下。 不得不说人在危机时刻智商都会大爆发，在张牧还没看明白咋回事时，那老汉已经明白乌鸦用意。 等乌鸦放到第三个手指头时，老汉赶紧跪在乌鸦面前。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1269章 乌鸦立功 听到老汉这话，乌鸦得意冲张牧一笑。 老汉已经跪地求饶，乌鸦依旧继续把手指头放下。 “大爷，从这向北十里，那儿有个深水港，从那登陆，一路向东，所见到的一座大城，就是开京城。” 听到老汉这话，乌鸦这才放下手。 “老东西就是不识时务，刚刚我大哥柔声细语的跟你说，你为何不搭理我大哥啊？” 虽然那老汉不怕张牧，可他是真怕乌鸦。看着凶神恶煞的乌鸦，老汉吓的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玛德，竟然敢不给老子面子。”乌鸦说完，直接冲到老汉闺女那直接推倒，然后欺身压上。 “大爷，别这样，我刚刚是存在侥幸心理。” “操，咋不早说？”听到老汉这话，乌鸦又起身，对泪如雨下的姑娘不闻不问。 如果是平时，乌鸦可以不当回事，继续玩。可现在李老二还在呢，得要点脸。 此事过后，乌鸦在兄弟们眼中成了快枪手代名词。私底下兄弟们传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反正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总之乌鸦很后悔，以前干这种事情，都是不要脸的。这第一次要脸，就弄了个快枪手的称谓，连说亲的人都没有。 最后乌鸦总结出一条血的教训，做人不能要脸。要脸的人束手束脚，干不成大事。 “各位大爷，我们能走了吗？” 听到那老汉这话，张牧将乌鸦抢来的鱼笼还给他。“走吧，继续打你的鱼。” 就在张牧觉得这事了结时，老汉的儿子大着胆子冲张牧说道： “大哥，我告诉你一些消息，你能不能给我点钱？”听到这话，那老汉赶紧冲过来，一边对那小伙子拳打脚踢一边用高丽话唧唧歪歪说个不停。 看到这，张牧给乌鸦使了个眼色，乌鸦秒懂。 “老家伙，还收拾不了你了是吧？” 看到乌鸦走过来，那老汉赶紧闭嘴，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痛不欲生。 “只要你的消息有用，钱财不是问题。” “大哥，刚刚我爹说从这向北十里登陆离开京城最近，这是对的，他说一路向东第一个大城就是开京城，这也没错。可是他还漏了一个东西没说，从这向北十里登陆后，向东五十里有个小镇子，叫二十五里铺，你们别小看了那二十五里铺。那不是普通的镇子，准确的说那是军营，有五万兵马驻扎。” 听到小伙子这话，都没用张牧吩咐，乌鸦直接冲过去对着那老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大哥，那是我爹，能不能下手轻点？我们家还等着他打鱼过日子呢，没有他，我们吃啥喝啥？” 小伙子够意思，张牧也给面子，在张牧的呵斥下，乌鸦这才住手。 “你的消息很有用。”张牧一边说一边丢给那小伙子两个金币。 对于张牧出手就是金币，那小伙子很是惊喜，赶紧把金币放在嘴里咬一下，确认是真的，那小伙子很是喜出望外。 “还有没有其他消息？金子我有的是。”张牧一边说一边左右手倒腾七八个金币。 “大哥，我还知道前两天我们高丽大王泉盖苏文带着两万残兵败将回到开京城。现在开京城大概有五六万大军驻守。如果你们能顺利拿下二十五里铺的五万大军，你们就能长驱直入顺利抵达开京城。” “有点意思。”张牧一边说又一边丢两个金币给那小伙子。 接下来那小伙子嘴里跟下冰雹似的说个不停，当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对于这些张牧也不计较，最后把手中仅剩的几个金币都给了那小子。 那厮揣着金币兴高采烈的扶起老爹准备离开。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吃里扒外？”那老汉直接一巴掌打在那小伙子脸上。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高丽人，他们是唐人？” “爹，我们是哪国人不重要，哪国把我们当人才重要。高丽人管我们又怎样？唐人管我们又怎样？有区别吗？还不都那鸟样？这么多年了，我们只有交钱的份，你收过高丽人领导给的钱吗？他们总是无止境向我们要钱，你还没受够？现在唐人来了，他们一上来就给我们十个金币。在我看来，唐人比高丽人要好。” “你啊，怎么就不明白，苦日子在后头呢。” “苦日子？能有多苦？能比现在还苦？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家四口人，天天早出晚归，所得的钱财还不能吃饱饭，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能差到哪去？我老大不小了，还在打光棍，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姑娘都被那帮王八蛋抢去了？本来都快成亲的人了，结果未婚妻被那帮王八蛋兵痞抢去祸祸。吃不饱，穿不暖，未婚妻被抢走，还是特么的什么劳什子合法征用，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国家还要他作甚？我二十出头的人了，还是黄花大闺男，你懂我的苦吗？” 此时小伙子越说越来劲，直接豁出去。 “还有妹妹，就是因为我们三人打鱼不够吃，这才把妹妹也带出海打鱼。妹妹天天和我们一起出海打鱼，不但皮肤被晒的黑黢黢，身上还是一股子鱼腥味，到现在也嫁不出去。最过分的是，村子生过孩子的的妇人都被那帮王八蛋兵痞抢走，他们也不抢妹妹，这种奇耻大辱你还没受够？再看看人家唐人，一来就给金子不说，还帮妹妹破了身。人家不嫌弃妹妹黑，不嫌弃妹妹身上有鱼腥味，直接就破身，这种恩惠你看不到？” “那是因为刚刚那傻大个是个山猪，没吃过细糠，不然他能碰你妹妹？” “爹，你甭管人家是不是山猪，人家是男人吧？人家碰妹妹了吧？从现在开始妹妹不是大闺女了吧？不会被左邻右舍笑话了吧？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能想着和他们合作弄钱财。” ……………… “陛下，我觉得得给乌鸦将军记一功。”听到对方父子谈话，张牧真情流露。 “应该的，记一大功。”李世民亦是肺腑之言。 第1270章 男人最高奋斗目标 对于张牧这提议，众人没有一丝一毫异议，这是人家乌鸦应该得的。 那种货色都上，就冲这个，人家就该记功。 “不，我不要这功劳。刚刚我没有进去，真的没有进去。刚刚我就是吓唬那老家伙，真没进去。” 看到乌鸦不承认，程处默赶紧凑过来。 “老乌，承认得了，这是助人为乐的好事。你瞧瞧那甲板上还有血迹，你还敢说没进去？” “老程，那血是我的血。刚刚我干甲板上了，自己出的血。真的，我没进去。” 任凭乌鸦怎么反对，兄弟们只是意味深长的笑。 “嘿，兄弟，叫啥名子？”看到那一家四口准备走，张牧赶紧喊着。 “大哥，你不能是准备找后账吧？” “找什么后账？我就是觉得你是个…………呃………算是人才吧，当然，主要是上道。等拿下开京城，我准备给你弄个一官半职的，你可愿意？” 张牧这话对于那一家四口来说，可谓是喜从天降。 “等等，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你努力读书十几年，最后因为没钱走关系，只能打鱼，他们唐人一来就给官职，这能信？”看到那小子想答应，老爹赶紧拦着。 老家伙的话张牧也是听到的，赶紧把乌鸦给推了出来。 “大爷，我这完全是看在你女婿的面子上，你们不愿意就算了。” 听到这，那小子哪里还会说别的？ “大哥，我愿意，我叫李允浩，我妹妹，你弟媳妇叫李喜善，我愿意做官。我们不走了，跟你们一起去打开京城。” “没问题，有你们做向导，那是最好不过。” 此时最难受的是乌鸦，这平白无故的就成人家妹夫了，还是那种货色的妹妹，谁能乐意？ “好，虎贲军果真是卧虎藏龙。先有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现有乌鸦一机定乾坤，好样的。”看到乌鸦想反对，李世民赶紧给乌鸦戴高帽，然后现场写了一副“一机定乾坤”的字画交给乌鸦。 乌鸦：“…………………” 完犊子了，终身大事就这么完结了？！ 李允浩是上道的人，现在刚刚成功挤进这个圈子里，立马开导他妹夫乌鸦。 “妹夫，咱们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我妹妹虽然长的不咋地，皮肤也不白，可夜里关了灯都是一样的用。等拿下开京城，以妹夫你的本事还抢不到漂亮妹子吗？还有，你回大唐时，我妹妹又不缠着你。这样一来，你在高丽有个家，在大唐也有家。到处有家是我们男人最高奋斗目标，你何乐而不为？” 此时乌鸦无辜的看着张牧。“大哥，我……………” “你什么你？你大舅哥人家说的没错。男人奋斗的最高目标就是到处有家。你现在是我们兄弟中混的最好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允浩不愧是上道的人，听到张牧这话，赶紧把刚刚张牧给他的十个金币又还给张牧。 “大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大哥。小弟来的帮忙，没带什么礼物。这十个金币小弟就借花献佛送给大哥，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划，以后多多关照？” “你小子行，以后能成事。”张牧自然是不会要李允浩的金币。 “大哥仗义疏财，视金钱如粪土，义薄云天，小弟佩服之至。” 李允浩拍完张牧马屁就冲李世民走过去，看到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就在李世民左右，张牧也不担心。 “陛下，我们船队太大，很容易就让岸上敌人发现。小的觉得我们现在先停止前进，等天色擦黑再赶路。那边港口无人把守，随便停靠。等上了岸，我带路，直接趁着夜色齐袭二十五里铺。只要拿下二十五里铺，那开京城就在我们眼前。” “李允浩是吧，不错，有眼光。你把心放肚子里，等拿下开京城，必定有你的职位。” “小人谢过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就在等着，等着天色擦黑。 李允浩一家则是继续下海打鱼，终于，一个时辰后打到了他们想要的鱼。 到了午饭时间，李允浩老娘求爷爷告奶奶的借用炉灶给乌鸦烧了一锅鱼汤。 李喜善亲自给乌鸦端过去，乌鸦刚刚出机了，虽然只有几下，可终究出了。 那可是耗体力的活，此时乌鸦正饿的不行。在美味的鱼汤诱惑下，乌鸦终于绷不住，直接将鱼汤喝了个精光。 一刻钟后，乌鸦心中好像有一团熊熊烈火火一样，最后直接将李喜善推倒。 不得不说乌鸦很疯狂，那么大的船都被他整的晃动起来。 起初李喜善还能忍得住，知道现在是白天，外面很多人。可是后来哪里还能忍得住？那声音，响彻云霄。 足足一个时辰后，乌鸦才气喘吁吁的从船舱里走出来。 看到乌鸦，李允浩赶紧拉着乌鸦坐下吃鱼。在众位兄弟的注视下，乌鸦哪里还会狡辩？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管的，李世民他们一帮老兵痞也不管，只是闭目养神。 他们知道，现在重中之重是拿下开京城。 天色擦黑，众人开始啃干粮。 夜幕降临，大船开足马力在李允浩的指引下一路向北。十几里地不算远，没一会船队到了李允浩说的码头。 众人上岸后，又把五门大炮拖上岸，然后快速向东赶去。 “陛下，这黑灯瞎火的，你就别去了。”看到李世民也想下船，张牧赶紧拦着。 “按照李允浩说的，如果顺利，明天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到达开京城下。等明天天亮，你在下船，然后往开京城赶。”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也只是矜持一下，仅此一下，然后就退回船上。秦叔宝他们三个兵痞美其名曰保护陛下，也留在船上。 经过半个时辰的赶路，张牧带着大部队在李允浩的带领下终于赶到二十五里铺。 “小李，你确定这个破镇子里有五万高丽兵？”张牧借着月光看着前面的镇子，心里直打鼓。 如果这是真的，没有李允浩的带路，自己还真可能被人家偷袭。 主要这镇子太起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个和五万大军联系在一起。 第1271章 我想看看大王你失败的模样 “沐国公，千真万确。他们平日里没少出面抢我们的鱼，我自然是知道的。” 纵然李允浩说的斩钉截铁，可张牧心里还是拿不定主意。 等下是准备用炮轰的，如果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镇子，那一炮轰下去，得造多少孽？ “老张，很可能是真的。你看这地上的马蹄印，这么密集，说明有很多马出入。如果是知道普普通通的镇子，老百姓家哪里有这么多马？” 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仔细看着地面，还真是。除了马蹄印，还有不少马粪。 看到这，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把炮给架起来。” “沐国公，轰几炮？我们一共只有五十枚炮弹，轰完了就没了。” 听到这，张牧才想到，为了支持薛仁贵，自己可是只带了五十枚炮弹。 “轰五炮吧，把他们轰傻眼，然后兄弟们过去干他娘的。这镇子没有城墙，就不浪费炮弹，得留着炮弹去攻打开京城。” 得到张牧的命令，十个炮兵立马开始干活，一刻钟后，五枚火炮齐开。 此时二十五里铺五万高丽兵刚刚入睡。他们睡的之所以这么晚，主要是公务繁忙。抢了那么多高丽姑娘过来，谁能早睡？ 日理万机，酣然入睡，突然五声旱地炸雷，这谁能受得了？ 其实真正被火炮炸死的，真没几个人，五发炮弹直接把众人给镇住。 等十万大军猛冲过去后，高丽五万将士直接就地投降。 战局进行的比张牧想的还要顺利，本来张牧以为要经历一场奋战呢。毕竟自己为了支持薛仁贵，火枪都给他带走，自己这边就百十杆枪。真打起来，纵然能降服这五万人马，也得有不少死伤，不然自己不会不敢把李世民带过来。 现在好了，兵不血刃拿下。 等局势控制下来，张牧走过去仔仔细细看着正在接受投降的高丽五万兵痞。这特么的哪里是兵？整个就是地痞无赖。 怪不得他们会成建制的投降，在没有多少伤亡的情况下投降，就这种货色尚且不如大唐那边的土匪，能成什么气候？ 他们这种人，欺负老百姓一个顶俩，让她们打仗，那就是白扯。 拱卫开京城的先头部队都这鸟样，那开京城里的将士又能好到哪去？ 想到这，张牧对于攻占开京城信心大增。 收拢好五万降军，张牧安排一万将士看着，然后带着大部队往开京城进发。 天亮后，李世民他们一帮人快马加鞭追上。 “小牧，可以啊，昨夜兵不血刃就拿下了五万高丽军。”对于昨夜的战绩，李世民也是佩服之至。 “陛下，良心话，对于这个功劳我受之有愧。” “这话怎么说？” “太容易，就这帮人的战斗力，尚且不如大唐的土匪。这么说一句吧，如果把我们大唐境内的土匪弄过来，都能灭了他们。” “这么说来，打下开京城万无一失喽？”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御驾亲征征服前隋全国之力三征都不得结果的高丽。” 张牧这马屁可谓是拍到了李世民的心坎里，在李世民心中，得位不正始终是块心病。 只要能够超越前隋，那就没人会说他得位不正的事。 “话先不要说的太满，等拿下开京城再说。” 就在以李世民为首的九万大军迎着阳光往开京城进发时，开京城中，泉盖苏文正在上早朝。 唐军从北面势如破竹进攻，高丽守将闻风丧胆，纷纷出城投降，这个消息自然是传到开京城。 其实这个结果对于高丽文武百官来说是惊吓，可对于泉盖苏文来说，那是稀疏平常。毕竟泉盖苏文在丸都城亲眼见到唐军火炮攻城的场面，火炮的出现直接将泉盖苏文所有的傲气打没。 如果双方实力相当，输了还可以重整旗鼓继续抵抗。毕竟在兵家圈子里有不以一城一池得失论英雄的说法，可现在人家有火炮，这仗还怎么打？ 以前他们有火枪，自己还可以依靠高大的城墙抵挡。等对方松懈，自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来个回首掏，纵然凶险，可还是有胜算的。 现在呢？人家火炮都亮出来了。直接一轮轰炸，城池形同虚设。然后人家重骑兵带着火枪长驱直入，谁人能挡？ 当然，最让泉盖苏文气馁的还是倾全国之力打造的十三万重骑兵在人家五万重骑兵面前不堪一击，一击即溃，全军覆没。 以前高丽是什么样子？虽然百姓日子也是过的苦哈哈的，可总能衣食无忧。 现在呢？因为十三万重骑兵，百姓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卖儿卖女，饿死冻死不计其数。 就在泉盖苏文越想越郁郁寡欢之际，李宣浩突然从殿外闯了进来。 李宣浩虽然失踪多日，他的家人也被玩的死的死，散的散，可人家到目前为止还是高丽中丞相，这个毋庸置疑。高丽丞相上朝，谁敢阻拦。 “李宣浩，本王还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还敢来？”看到李宣浩进来，泉盖苏文很是意外。 “大王，现如今高丽危在旦夕，臣身为高丽丞相，如何不敢来？” 看到泉盖苏文气的说不出话来，李宣浩浑身舒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爬楼梯都有劲了。 “大王，臣得到消息，大唐十万大军已经从海上登陆，昨夜已经灭了我们部署在二十五里铺的五万大军，今日天黑之前就能兵临开京城下。” 李宣浩这话可谓是晴天霹雳，直接把包括泉盖苏文在内的所有人都雷的外焦里嫩。 “李丞相，此话当真？可老夫听说唐军刚刚打到壤平城啊。”李宣浩话音刚落，高丽右丞相赶紧颤巍巍问道。 “自然是当真，唐军分兵了，他们一路从背面打过来，一路从海上直插开京城。” 刚刚还抱着幻想的众人，听到李宣浩这话，立马心死。 “李宣浩，既然这样，那就说明开京城朝不保夕，你为何还要回来？” “大王，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此时李宣浩那叫一个兴奋。不等泉盖苏文开口，直接抢着继续说道： “假话是，我心系高丽百年国怍安危。真话是，我想看看大王你失败的模样。” 第127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 李宣浩说完，看到高高在上的泉盖苏文还是一言不发，立马歇斯底里的喊着： “泉盖苏文，你特么的也有今天？老子做梦都想看到今天这场景。上天待我不薄，终于让我得偿所愿。” “李宣浩，你是高丽的罪人。我高丽立国千百年，纵然有强有弱，可终究是挺了过来。现如今高丽危在旦夕，这一切都是你李宣浩造成的，你是高丽的罪人。我泉盖苏文把话放在这，纵然千百年后，子子孙孙也要咒骂你。” “我是历史罪人？我是高丽罪人？泉盖苏文，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不是因为你造反，不是因为你以下犯上，高丽何至于落得今日之地步？” “你放屁，我造反怎么了？我造反后高丽日益强大。困扰高丽千百年的新罗和百济就是我造反后，凭借一己之力拿下的。就算我泉盖苏文有错，那也是功过相抵。你呢？你李宣浩干了什么事？你为了自己的仇恨，竟然纵容将士公开抢劫。如果不是因为将士们把百姓逼上绝路，百姓民不聊生对我们死心，唐军怎么可能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地？唐军本来就强大，我们百姓还不支持我们，我们还拿什么抵挡唐军？你李宣浩敢当着我高丽列祖列宗的牌位说一句，你当初蛊惑将士们征税，没有坏心思吗？” “哈哈哈……………”听到泉盖苏文这话，李宣浩立马狂笑不止。 “泉盖苏文，现在你跟我提这个？你是怎么对我的？我的家人被你祸祸成什么样了？你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一句，你没有当众羞辱我吗？” “我羞辱你？卧槽尼玛李宣浩，到底是谁先羞辱谁？当初我被软禁，你没羞辱我的家人？” “马勒戈壁，那能怪我？那都是高建武的意思。他是王，我是臣，他让我玩你妻女，我能不玩？你要报仇只能找高建武，关我屁事？你上位后，把高建武一家给祸祸了，为何还不放过我？！” “那不就得了？终究是你先羞辱的我。我只不过是报仇而已。” “我只玩了你三个妻女，你把我全家给祸祸了，到底是谁对不住谁？” “玛德，老子得多闲？竟然跟你扯这些。现在高丽要亡了，亡了，你李宣浩难逃其咎。” “亡也是亡在你泉盖苏文手里，你是高丽罪人，千古罪人。” “操”泉盖苏文实在的忍不住，直接冲下场一脚将李宣浩踹倒在地，然后欺身而上拳打脚踢。 李宣浩是文臣，哪里会是武将出身的李宣浩对手？ 被泉盖苏文殴打，李宣浩只是狂笑不止。 看到李宣浩如此，想着高丽都要亡了，泉盖苏文也在狂笑不止。 此时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宣浩和泉盖苏文，完了，高丽真的完了。大敌当前，国王和丞相疯了，这还玩个毛？！ 此时李宣浩和泉盖苏文一边笑一边看着对方，眼神中隐隐有一种惺惺相惜之色。 “李宣浩，你我自小相识，你脑子好用，读书聪慧，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子，可你身子骨柔弱。我虽然读书没有你那般聪慧，可我身子骨硬朗。我们自小穿着开裆裤长大，我泉盖苏文自认为是把你当知己，你喜欢村花，我直接冒着被村民打死的风险替你把村花绑出来推倒，现在为何成这般模样？” “泉盖苏文，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也算你还有点良心。当年我们穷成那逼样，可是关系却铁的很。一条裤子都可以换着穿，一个馒头可以掰开吃，一片泡菜可以一人嗦一口。我也自认为你泉盖苏文是我李宣浩最好的朋友，我可以把命交给你。还记得你喜欢吃卤肉的事吗？当时你身体强壮，饭量特别的大。可我们穷啊，哪里有钱买卤肉？最后我看你实在是馋的不行，就不要脸的去偷。我也纳闷呢，现在为何会成为这般模样？” “放屁，你是替我去偷卤肉了，可哪次不是你先吃饱才把剩下的给我？” “泉盖苏文，你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可知我为了替你偷卤肉，被打的有多狠？如果不是因为被打伤需要吃卤肉补充营养，等养好身子继续替你偷卤肉，我会先吃？还有，你又好到哪儿去？你是替我把村花给绑出来推倒了，可是你特么的是自己先上了。等你玩够了，然后才让我上。” “玛德，你这么说就没良心了。我为什么要先上？你以为我喜欢吗？还不是因为你身子骨弱？我担心你的身子才先上的吗？你知不知道第一次有多难？没有我用强壮的身子骨帮你打头阵，就你那小身板能顺利进入？这可是体力活，着实把我累的不行。” ………………… 一刻钟后，当泉盖苏文和李宣浩把小时候的事从头到尾述说一遍后，两人集体沉默了。两人一言不发，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 两人都是躺在地上，互相目不转睛的看着，如果张牧在，肯定担心两人会亲上去。 “泉盖苏文，大唐沐国公说过，人心就是贪心，永无止境的贪心。任凭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打破这铁规。” “如果当初我们能一直穷下去该多好，如果我没有因为功夫高强被拜为大将军，如果你没有因为才华横溢被拜为宰相，也许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 “现在还说那些干嘛？世人皆说万恶淫为首，我觉得万恶富为首。钱财可以改变一切，可以蒙蔽一个人的初心，可以麻木一个人的心智，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 “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若只如初见……………哈哈哈…………那该有多好？可惜，一切都晚了，我们都是高丽的罪人。” 就在泉盖苏文和李宣浩感慨万分之际，一个侍卫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唐军兵临城下了。” 听到这，不管是泉盖苏文还是李宣浩都平淡如水，没有一丝一毫波澜，仿佛一切都是应该发生一样。 第1273章 输给你不冤 沉默片刻后，泉盖苏文一改刚刚郁郁寡欢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上位者的雄心壮志。 “走，本王去见识见识大唐沐国公，高允诺身为高丽世子对他推崇倍加，你李宣浩身为高丽第一才子也对他推崇备至，今天本王倒要看看大唐沐国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泉盖苏文说完，起身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也步伐坚毅走出去。 看到这，李宣浩没有犹豫，直接跟着走出去。 剩下的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硬着头皮跟着走了出去。 “唐军在哪个城门外？”出了王宫，泉盖苏文豪气冲天。 看到泉盖苏文如此有底气，正堵在宫门口，刚刚还吓的半死的一众兵痞立马有了抵抗唐军的底气。 “大王，他们在西城门外。” 听到这，泉盖苏文一马当先，直接往开京西城赶去。 到了西城墙下，看着紧闭的城门，泉盖苏文大喊一声： “把城门打开。” “大王，主动出击吗？”副将问完也觉得自己问的就是废话，赶紧改口。 “大王威武，为了高丽身先士卒，不为唐军强权，敢为人先，实在是高丽之福。有大王在，高丽永不言败。兄弟们，跟着大王跟唐军拼了。只要有大王在，我们高丽……………” “拼尼玛，你拿什么跟唐军拼？”副将话还没说完，泉盖苏文直接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全特么的把家伙式放下，跟我一起出城投降。” 副将：“…………………” “大王，咱就这么投降了？不矜持一下？让唐军攻一波试试火力。这样一来，就算是投降，也有谈判的筹码不是。” 听到副将这话，泉盖苏文那是一阵苦笑，这特么就是典型的没有被火炮洗礼过之言。 让唐军攻一波？让他们大炮轰一轮？ 到那时哪里还有投降？只有被俘。 “你特么的想活命就闭嘴。” 泉盖苏文说完直接亲自走过去将城门打开，放下吊桥。 当泉盖苏文忙完这些，李宣浩带着文武百官刚好赶到。 “大王，真投降吗？” “不然呢？你想让唐军屠城吗？”泉盖苏文说完没有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大唐沐国公可敢进前说话？”看着对面乌压压的唐军，泉盖苏文大声喊着。 此时张牧愣住了，咋回事？都特么留好了炮弹，你出城投降了？ “小牧，兵不厌诈，可不能去。万一他们使诈，咋整？”看到张牧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李世民赶紧提醒。 这个时候张牧突然想此时这种局面正是大聪明和小聪明的用武之地。自打出征以来，就没有这两对活宝的发挥机会。这下好了，机会来了。 有他们在，如果泉盖苏文使诈偷袭，也不可能是大聪明和小聪明的对手。就算他们在城墙上放冷箭偷袭，有大聪明和小聪明小山一样的身躯阻挡，也是万无一失。 “陛下，我必须去。他们指名道姓的要我去，如果我不去，岂不是让她们小瞧了？再一个，他们打开城门，应该是要投降。” 张牧说完，看到李世民没有吱声，张牧直接当作是默认。 “老二，老三，走，咱们去会会那帮王八蛋。”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从后方走出来。 两人本来就是小山一样的身躯，现在穿了铠甲，如同铁塔一样，很是唬人。 本来泉盖苏文都想好了，如果张牧带大批人马过来，那就嘲讽一下。如果张牧只带几个人过来，那就一鼓作气吓唬一下，总之就是想在最后阶段让李宣浩推崇备至的人吃瘪。 可是当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过来，泉盖苏文直接傻眼。 想嘲讽人家吧？人家就带两个人，属于是单刀赴会。想吓唬人家吧？人家带的两个人跟铁塔似的，那是万人敌，咋吓唬？！ “阁下就是泉盖苏文？”看到泉盖苏文惊讶的一言不发，张牧打破僵局。 “沐国公，咱们又见面了，这位便是我高丽王泉盖苏文。”看到泉盖苏文不开口，身后的李宣浩赶紧顶上。 “卧槽，李丞相，你还没死呢？” 李宣浩：“………………” “沐国公，你这话……………” 李宣浩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别扯淡，找我过来到底所为何事？说你们是过来打仗吧？就你们这帮弱鸡还真不像。说你们是投降吧？也不弄几个妹子过来，更不像，你们到底想弄啥？有话说，有屁放，别耽搁老子进城玩你们娘们。” “哈哈哈……………”听到张牧把话说完，泉盖苏文仰天长啸。 “不冤，输在你沐国公手里，我泉盖苏文不冤。” 就在张牧觉得泉盖苏文疯了时，泉盖苏文板着脸继续说道： “当初我高丽出使大唐两人回来，不管是世子高允诺还是丞相李宣浩都对你沐国公推崇备至。我早就在猜测，大唐沐国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我高丽世子，丞相推崇备至。我猜过你沐国公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大将军，也猜测过你沐国公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谦谦君子，可我就是没猜到你竟然是这副德行。” “操，你把话说清楚，我哪副德行？” “流氓德行，能道貌岸然讲仁义道德，能臭不要脸当场要女人。输在你这种人手里，不冤。真是可笑，我竟然到最后才明白这个道理。流氓不可怕，就怕就怕流氓有权利。就你沐国公这样的流氓，又掌握了兵权，谁还能抵得过你？罢了，罢了，活该我高丽亡国。这亡国之君，我泉盖苏文背了，不冤。” “老子没时间跟你瞎逼逼，赶紧的，把该走的流程走一下。到我们大唐皇帝面前跪下投降，然后我们带你回长安城。你把心放肚子里，锦衣玉食少不了你的。只不过逢年过节有聚会时，你得出面唱唱歌，跳跳舞。对了，昔日东突厥的颉利可汗就干这种事。” “我呸，我泉盖苏文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沐国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屠城。” 第1274章 他们是真爱 虽然张牧没有屠城的习惯，可是被泉盖苏文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挺郁闷的。 “你有谈判的筹码吗？” “沐国公，这个我自然是知道，我的家人你随便祸祸，请你放过高丽百姓。” “呦吼，没想到你还有这心？” “高丽百姓被我害惨了，本来想着暂苦我民两年，等在你们大唐身上占到便宜后再补贴他们。可谁承想最后被你们给占领了。沐国公，高丽百姓日子太苦了，真不能再祸祸。来京城了的有钱人年前就被搜刮好多遍，他们没有油水。如果沐国公你们真的想发财，就拿这帮文武百官下手，他们在去年收税中可是着实发了财。我之所以到现在不杀他们，就是想着有朝一日万一失败了，就把他们作为礼物送给沐国公你，以此换取沐国公你放过高丽百姓。” ………………… 听到泉盖苏文这话，后面的一众文武百官立马破口大骂： “泉盖苏文，你无耻。我们死心塌地的支持你，你竟然算计我们？” “泉盖苏文，你还能不能有点良心？没有我们的支持，你能坐稳王位吗？你现在怎么能恩将仇报？” “泉盖苏文，我们可是铁了心的支持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 “你们铁了心的支持我？我没钱发军饷时可是找你们借钱的，你们呢？一个两个都哭穷，一毛不拔，这也叫支持我？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钱，你们真没钱吗？你们有没有钱我能不知道？真想不通你们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大敌当前，你们不能不遗余力的抵抗敌军，还死守着自己的小金库。你们以为唐军过来就能放过你们？你们以为你们的钱财会一直是你们的？一帮蠢货，愚蠢至极。” 张牧：“………………” 你想不明白？ 别说你想不明白，就是几百年后的崇祯大帝同样想不明白。 这帮王八蛋为何不能把钱拿出去抵挡敌军？非得让敌军打进来不但要钱还要命，心里才舒服？！ “老泉，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会像耕地一样把高丽耕一遍，就这帮王八蛋，一个也不会留，你放心吧。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还是要说一句，我们过来不是制造杀孽，我们过来是带着你们高丽百姓过好日子的。” “沐国公，我信你。” 泉盖苏文说完，又转头冲李宣浩说道： “老李，哥哥先走一步了。”泉盖苏文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插进自己胸口。 “高丽的列位先贤，泉盖苏文错了，对不住你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完，泉盖苏文直挺挺倒地，死的不能再死。 ……………… 泉盖苏文死后，李宣浩直接蹲下拔出泉盖苏文胸口的匕首。 “泉盖苏文，你是英雄，我李宣浩也不是狗熊。”李宣浩说完，直接闭着眼睛大喊一声： “啊” 纵然李宣浩样子做的很足，可当匕首快插进自己胸口时又停了下来。 接着就是李宣浩铆足劲来了好几次，可最终都是以放弃而告终。 “泉盖苏文，终究还是你赢了，我没有你那种勇气。”李宣浩说完，直接把匕首丢下，然后如同烂泥一样趴在泉盖苏文尸体上痛哭不止。 说来也巧，李宣浩丢出的匕首竟然靠着泉盖苏文尸体直挺挺的竖着，李宣浩猛的往下一趴。 “呲” 李宣浩卒。 看到李宣浩不动，张牧走过去将李宣浩给翻个身，靠着李宣浩胸口的匕首，张牧愣住了。 合着这两个王八蛋是真爱。 我胸口插着你胸口插过的刀，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你们听好了，我不管你们做了多少恶事，只要你们现在敢用杀了你们大王和丞相的匕首自杀，我就放过你们的家人。当然，你们家的钱财得充公。毕竟高丽被你们给祸祸成这逼样，治理高丽也是需要钱的。” 听到张牧这话，高丽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勇气拔出李宣浩胸口的匕首自杀。 “沐国公，如果我们两家人献出来让你杀，把家中的钱财也送给你，你能不能饶我们一命？” “沐国公，我也是这么认为。实不相瞒，我刚纳的十八房妾室很漂亮，只要沐国公有意思，我可以双手奉上。” “沐国公，我有十八个闺女，都是如花似玉的完璧之身。只要你能饶我一命，就都送给你。” “沐国公，我不但有漂亮的妾室，还有漂亮的闺女，更有漂亮的妹妹，你有没有兴趣？” …………………… 张牧：“………………” 特么的，这种壕无人性的人当权，老百姓的日子能好过才有鬼出了。 张牧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转身向后面的程处默他们几个招了招手。 “老张，啥事？”程处默他们几个屁颠屁颠的一脸贱笑跑过来。 “你们不是喜欢当着姑娘家人的面弄那事吗？现在机会来了。刚刚他们说了，他们有妹妹，有妾室，有闺女，都要献出来，正合你们心意。他们就交给你们几个了，钱财必须上交，他们家的娘们，你们随便玩。还有，他们必须得死，一个不留。”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大喜。 “老张，够意思。我们办事你放心，绝对出不了岔子。” “对了，喊上乌鸦和他大舅哥，毕竟接下来治理高丽也不能全用我们唐人，得用一些高丽人堵他们的嘴。乌鸦大舅哥李允浩那厮是上道的人，可以利用一下。”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会不依？！ 程处默他们走后，张牧看着泉盖苏文和李宣浩的尸体陷入沉思。既然是真爱，那葬在一起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这，张牧特意安排四个兵痞将李宣浩和泉盖苏文抬出去选一块风水宝地，挖个坑一起给埋了。 接下来的事都不用张牧操心，高丽王泉盖苏文亲自打开城门投降，剩下的人谁还会反抗？！ 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将带着九万唐军接收俘虏，占领开京城。 程处默他们几个带着兵痞开始对于文武百官的家一家一家的抄。抄一家，凌辱一家，杀一家。 第1275章 长安来信 当然，只杀男人，女人还是要留着。 毕竟想治理高丽，也是需要人手，女人可以留着生孩子。 经过这次战乱，高丽年轻男人死的都快绝种了。纵然有大量的女人，可没有男人，也生不了孩子。 为了高丽不绝种，张牧给九万大军下达了一个重要任务，帮高丽女人生孩子。而且是免费，绝对不能收人家钱财。 只要是高丽女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推倒。 接下来的日子里，众人都很忙，除了李世民，所有人都很忙。于是乎，老李二同志很难受。 天天身边的人不是在办那事就是在办那事的路上，眼睛里看到的全是那事，耳朵里听到的也全是那事。 当然，李老二的苦衷张牧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正当张牧想着是不是该找点偏方给李老二用用时，王人言快马加鞭跑了过来。 王人言在虎贲军也算是高层领导，照理送信，传递消息这种事情轮不到王人言亲自跑腿。他亲自过来，那就说明出事了。 “老王，咋回事？你怎么亲自来了？”张牧在高丽王宫见到王人言后，第一反应就是虎贲军出事了。 “大帅，出事了。”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立马心里一寒。果真出事了，虎贲军果真出事了。 “老王，虎贲军被打惨了？” “没有，势如破竹，再有半个月就能打到开京城。” “虎贲军有副将战死？薛驸马？王玄策？席君买？薛仁贵……………” 看到张牧越说越离谱，王人言赶紧拦住。 “大帅，没人战死。别说副将，就是下面兄弟，也都好好的。高丽人一点斗志都没有，现在国都又没了，更是望风而逃，抢着投降。” “那特么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小子不会是拿大哥开涮呢吧？” “大哥，长安城出事了。”看到张牧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王人言赶紧说正事。 “昨日，长安城那边送来密信，皇后娘娘病危。得到密信，我是快马加鞭的往开京城赶。这不，我今天赶到开京城。”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心直接像是被大铁锤砸了一下似的。 长孙无垢病危？要知道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病危几乎就可以宣判死亡。 现在长安城快马加鞭的送信过来，那说明长孙无垢时日无多。 没理由啊，历史上长孙无垢是贞观十年病逝，现在只不过是贞观五年。就算按照历史发展，长孙无垢呢还有五年阳寿，怎么能就病危了？ “皇后娘娘病危？怎么可能？送信的人呢？把他带过来。” “大帅，送信的人连日奔波，把信送到薛大帅手里后，直接一口气上不来死了，这是那位兄弟用命送来的信。”王人言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封信递给张牧。 张牧犹豫半天，想着李世民已经有精力想偷看一些破事，应该能承受住他媳妇病危的事。想到这，张牧终究没有打开，而是走进内室将信递给李世民。 果不其然，李世民看了一眼信后，勃然大怒，直接冲到前殿找到王人言。 “你仔细说说，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陛下，送信的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黑不白，不憨不愣…………” “去尼玛的现在谁有功夫和你开玩笑？你特么的想死就明说。”看到王人言说话不着调，张牧直接一脚踹翻。 “你仔细想想看，送信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朕的影卫？”李世民没有计较王人言不入主题的事，看到王人言爬起来，赶紧追问。 “陛下，来人绝对不是影卫。我听小道消息说过，影卫都是身手不凡，长年用兵痞。虽然末将没有见过影卫，可是末将知道一个长年用兵器的人肯定双手都是老茧。那送信的人虽然死了，末将给他下葬是特意留心看了，他的双手虽然粗糙，可绝对没有老茧。” “没理由啊，这种事情应该是影卫先送信过来，然后才是承乾的信送过来。现在怎么是承乾的信送过来了，影卫没有消息？这不对。里面肯定有事。” 李世民自言自语说完，程咬金他们三个兵痞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远远喊着： “二哥，二嫂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说病危就病危？刚刚我听到这消息，我这心啊，拔凉拔凉的。” “二哥，二嫂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们出征时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这么突然？” “二哥，别说了，赶紧打道回府。嫂子都这样了，我们还怎么打仗？现在立刻马上出发。” ………………… 看到三位老兵痞急成这样，张牧转头看了看众人。 一众侍卫和王人言一脸不可置信表情，李世民脸色青一块，白一块，那表情跟进了大染坊似的。 对于李世民这脸色，张牧也了解。 自己媳妇病了，兄弟比自己还着急，还是三个兄弟都比自己着急。纵然李世民度量再大，此时心里也直打鼓，这里面会不会有事？ 此时张牧也明白一个道理，绝对不能越俎代庖，兄弟媳妇生病了，作为外人，绝对不能比兄弟更着急，不然容易出事。 “老王，你先下去休息，去找乌鸦，让他安排你。”看到程咬金他们三人还在躁毛，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难看，张牧冲王人言说道。 王人言不是愣头青，自然是知道张牧想支开自己。 王人言走后，一众侍卫也识相离的远远的。 “别嚎了，要嚎也该我嚎。皇后娘娘又不是你们丈母娘，那是我丈母娘。” 听到张牧这话，秦叔宝他们三人立马听出张牧话里的意思。 虽然张牧明着说不是自己这三人丈母娘，可暗地里张牧是在提醒他们，这不是他们三人的媳妇，人家正主还没哭呢，你们哭个毛？ 在张牧的提醒下，秦叔宝他们三人这才停止哭嚎。继而擦眼泪，整理衣衫。 “陛下，你是说这封信是太子大哥写的？”看到场面僵在那，张牧打破僵局问道。 “你自己看，称呼是作为儿子的称呼，字迹也是承乾的字迹，这封信笃定是承乾写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立马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第1276章 可能要出事 “陛下，那更不对啊。皇后娘娘病危这事虽然是你们家事，可那也是国家大事。如果真要送信，那也得是以中书省的名义送信过来，怎么可能是太子出面送信？就算太子六神无主给你送信，可中书省也绝对会送信。” 听到张牧这一说，李世民心里更是一团糟。 “长安城肯定有事，小牧，高丽的事就交给你了，明日朕打道回府。” “陛下，说起来，咱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收到长安城送来的消息了吧。”听到李世民说明日要打道回府，秦叔宝意味深长说道。 本来长安城很长时间没有送消息过来这事谁也没当回事，毕竟不确定因素太多，说不定没啥大事呢，干嘛要传递消息？ 可结合现在的事，那就不得不让人遐想连连。 “一开始还害怕三五天一个消息，最近一个月是音信全无。长安城肯定出事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古怪。你们几个收拾一下，明天跟朕回去。还有，小牧，你安排一下，我们坐船，这样更快。”此时李世民那是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想耽搁。 看到李世民决心已定，张牧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陛下，冒昧的问一句。我知道你除了明的中书省消息，你还有影卫传递消息。这一个月，你有没有收到影卫的消息？” 听到张牧这么问，李世民明显脸色一变，更是紧张的不行。 “没有，好像和长安城断了联系一样。所以朕才归心似箭，恨不得长翅膀现在就飞回去。” 看到李世民实在是急不可待，张牧是真害怕李老二被急出个好歹来，赶紧出言安慰。 “陛下，你也别太着急，李靖是稳重的人，有他辅佐太子监国，万无一失，长安城没有大事。” “李靖监国？没有，他年岁大了，朕怎么可能还忍心让他操心？” “不是李靖监国？那是谁监国？” “侯君集。” 张牧：“………………” 完了，侯君集是什么人？那是青史留名的反骨仔。 你竟然让他监国？长安城出了什么事还用多说吗？ “陛下，等两天，等我送信给薛仁贵，让他把虎贲军派过来，我带着虎贲军跟你一起回去。现在高丽大局已定，没有虎贲军也无妨。” “小牧，你觉得是侯君集造反了？”李世民不是傻子，他哪里还会听不出张牧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牧，朕告诉你，这不可能。你可能还不知道侯君集是什么人，那是朕最信任的人。当初是朕出面让李靖收他为徒，朕是把侯君集当李靖的接班人来培养，朕是想让他接替叔宝做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人，他等造反？天底下所有人都造反，他也不会造反。” “陛下，这种事情咱不能托大，不怕万一只怕一万。” “那也不可能，侯君集不是傻子，朕御驾亲征带四五十万大军出征在外。就算他造反成功，可等朕带着大军回去，他如何应对？” “陛下，万一…………………”张牧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 “没有万一，没有人能造朕的反。朕吃的就是这行饭，没有人能在朕的眼里吃到这行饭。” 看到李世民油盐不进，张牧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忍不住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你说的都对，你御驾亲征带着大规模兵团出征在外，侯君集造反确实不会成功。可是如果侯君集裹挟太子造反呢？如果我是侯君集，我就要个从龙之功。” “张牧，你是不是觉得朕的宝刀生锈砍不动你的头了？”李世民怒了，怒不可恕。 这也难怪，如果说他最看重的侯君集造反还是能绷得住的话，那么他儿子造反，他绝对绷不住。 他就是造他老子的反才成功上位，如果他儿子又造他的反，那他们家就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陛下，我知道你生气，可你生气我还是要说。我觉得这件事就是侯君集裹挟太子造反，侯君集的闺女是太子偏妃。如果太子答应侯君集，只要造反成功，就立他闺女为皇后，侯君集一定会铤而走险。”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朕手里有军，等朕带兵回去，他们怎么应对？你以为朕最看重的将军和朕最倚重的儿子都是傻子吗？” “陛下，你猜太子为何给你送信皇后娘娘病重？他是不是想让你赶紧火速回去？等你快马加鞭回去，直接给关在大安宫中和你老爹做伴。那我们这三四十万大军如何自处？认你做皇帝？可你已经退位了，人都见不到。到那时是不是必须认得太子为皇帝，毕竟他是你儿子。不然我们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陛下，如果你是我们，你怎么选？” 听到张牧这么一分析，李世民立马垂头丧气坐下。 “陛下，现如今你是最重要的。能见到你的面，我们都是你的人。如果我们连你的面都见不到，那我们只能认太子为皇。毕竟我们的家人还在长安城里，再没有你坐镇，我们只能认输。” “陛下，这只是小牧的猜测，也不一定是真的。太子是我们看着长大，他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徒，断不可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看到李世民垂头丧气，秦叔宝赶紧出言安慰。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陛下生的儿子，应该和陛下差不多。”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听到张牧说完，李世民火冒三丈。 “陛下，这都忍不住？等你真见到太子提着刀走向你，你咋整？” “张牧，你是想把老子气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陛下，我之所以这么气你，就是想让你有心里准备。别到时候面对太子和侯君集时，你急火攻心一口气上不来晕倒在他们面前。” “小牧，陛下现在已经六神无主，心乱如麻，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老了，不中用了。一切都由你做主，你说说看，这件事如何处理？” 听到秦叔宝这话，张牧那是鄙夷的一逼。 你们看了？不中用了？扯什么呢？ 你们就是不想卷进这长老爹和儿子的争斗中而已。 第1277章 从龙之功 “秦叔叔，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当年你们可是处理过一次这样的事。” “小牧，你特么的能不能不提以前的事？你没看到陛下已经非常难受了吗？”听到张牧又提以前的事，尉迟恭直接给了张牧一脚。 “侯君集有多少兵？” “两万。” “两万，不算多。可既然他敢造反，那就说明他已经让太子出面说服了长安城守城军，我记得长安城守城军是四万人。这么说来，侯君集就有了六万人。对了，陛下，李君羡那厮可不可靠？我记得他是有一万金吾卫的。对了，还有其他卫兵呢？” 此时李世民哪里有心情回答张牧这问题，只是抬头看了看秦叔宝。 “小牧，此时长安城只有辅佐太子监国的侯君集有两万卫兵，和李君羡的一万金吾卫，其他卫兵都跟随我们出征。” “那这么说来，李君羡要么倒向了侯君集，要么就是被侯君集给砍了。不管怎样，我们都得把事情往最坏的局面做打算，现在侯君集最多可以有七万人马。” “小牧，你就说准备怎么干。”看到张牧喋喋不休，尉迟恭很是不耐烦。 “我们带回去的兵力不能多，不然会打草惊蛇。所以，我决定把四万虎贲军带回去。” “四万虎贲军对阵六七万人马，如果是对攻战，胜算极大。可如果侯君集据城而守，你虎贲军如何攻城？也用火炮轰吗？那得死伤多少无辜百姓？” 听到秦叔宝说会死伤百姓，李世民赶紧拦着。 “不用带虎贲军回去，朕不信自己会栽在自己儿子手里。还有侯君集，他是朕一手破格提拔起来，朕不信他会造反。就算他造反，朕也不信降不住他。明天朕带着禁卫军坐船回长安城，你们继续征服高丽。” “陛下，你这是去送死。” “那也不能让长安城的百姓死于无辜，如果以长安城百姓的生命为代价，朕还真就放弃那位子了。承乾他不是窥视那位子许久吗？如果他真的能狠下心以长安城百姓的生命威胁朕，朕还就认了。他李承乾如果有本事将朕送进大安宫，那就说明他比老子有本事，老子也可以放心吧这万里江山送给他，死而无憾。横竖都是老子的种，无妨。” 张牧：“…………………” 怎么会这样？大名鼎鼎的李世民也开始圣母心泛滥了？这怎么可能？ “陛下，这是你真心话？” “真不真心你不用管，朕不会放任长安城百姓的生命不管不问。” “陛下…………………” “无需多言，朕明日便回长安城。” 看到张牧还想说下去，程咬金赶紧拦着，直接皮卡硬拽将张牧给拖了出去。 “小牧，你是不是傻？你没见到陛下已经铁了心的想破釜沉舟了吗？你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 等到了外面，张牧看着程咬金他们三人疑惑问道： “我是真佩服你们，真是老持稳重，这种事情竟然能沉得住气。” “狗屁沉得住气，老子的家人也都在长安城呢。如果弄不好，老子可就清户了。” “那你们刚刚为何不劝陛下？” 听到张牧这话，三个老家伙立马急眼。 “怎么劝？那是陛下的儿子，就算输了，也是子承父业，陛下担心什么？可我们不一样，我们努力一辈子的东西都在长安城，万万不能输。玛德，鬼知道李承乾那王八蛋有没有为了蛊惑侯君集协助他造反，把我们的家财，家产送给侯君集做为礼物。” “小牧，你也别嘚瑟，你的家人也在长安城。你可是有五房妾室，都是大家闺秀，侯君集也是垂涎三尺。” “小牧，现在我们四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咱们和陛下不一样。失败了，陛下只是左手倒右手。咱们失败了，那是一无所有。” 对于三位老兵痞这话，张牧也理解。 他们平日里和侯君集可没少明争暗斗，如果让侯君集上位，那能放过他们？ 别说他们的家人，就是他们都麻烦。现在李世民重用他们，是因为他们当年跟着李世民一起打天下。 现在如果李世民退位了，李承乾上位，那还能重用他们？李承乾可没和他们一起打天下，李承乾只知道侯君集助他上位。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候朝堂必定换天。他们三人就算不被清算，也不会有今日之荣光。 虽然张牧知道此时眼前三人最着急，但是张牧还是决定要与他们合作，绝对不能让李老二一根筋的被他儿子给逼退位。 自己帮李老二赚了很多钱，又是李老二的女婿，这是铁的关系。 可是和李承乾呢？有毛的关系，自己只是人家的妹夫，这有毛用？人家以后也会有自己女婿，到时候李承乾必定不会像李老二这样重用自己。 “这样，明天你们和陛下先出发，然后我带着虎贲军紧随其后。” “小牧，这个都不用你说，我们自然是知道。现在我们想的是如果到时候陛下真的失去信心，真心想退位，咱们咋整？” “卧槽，你们不会让想让我上位吧？这不行，虽然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可这都是说说的，就算你们同意，文武百官呢不能全同意。” ………………… 听到张牧这话，三个老兵痞直接傻眼。这莫不是傻子？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小牧，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再没脑子也不能走这种想法。我们的意思是，如果陛下真的想退位，那咱们就推魏王上位。” “魏王？李泰？” “没错，就是他。他们兄弟谁上位都无所屌谓，但是，这从龙之功必须被我们占据，绝对不能便宜了侯君集。” “小牧，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妇人之仁。现在你是大唐声望最大的武将，年轻的将士都崇拜你。我们几个也还没老，在老一辈的将领中也还算有点威信。还有，我们手下还有三十万军队。只要我们联手扶持魏王，侯君集和太子也只能干看着。” 纵然他们说的天花乱坠，可张牧哪里有这种心思？李世民可是青史留名的帝王，这个张牧知道。 如果李世民不干了，那历史就已经重写，自己身为穿越者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第1278章 李世民真实意图 于私来说，现在李老二对自己信任有加。不管是谁上位都不可能像李老二这样重用自己。 于公来说，现在大唐西边，吐谷浑被拿下，高昌也被拿下，西域那些小国不足挂齿，唾手可得，西边唯一的麻烦就是西突厥。 东边的东突厥已经被拿下，高丽也被拿下，东岛也不是问题。 接下来是自己作为穿越者的终极使命，带领炎黄子孙屹立于世界之巅，让整个世界都臣服在炎黄子孙脚下。 想要征服世界，必须要有帝王无条件支持。 李世民作为有雄心大略的君王，定然会支持自己征服世界。可是除了李世民，不管是李承乾还是李泰，他们都没有这种心胸。 纵然他们有，那也不可能立刻支持自己。他们刚上位，肯定要先稳定朝局，这没有三五年搞不定。 再一个，他们兄弟俩没有一个能压制住那帮老将，到时候朝堂必定四分五裂，各种小团伙一个接一个，天天勾心斗角。 没有一个稳定的大后方，自己怎么出征？怎么能安心出征？！ 张牧越想越觉得得让李世民接着干，争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到张牧一直一言不发，秦叔宝他们几个急眼了。 他们三人知道，如果没有张牧的支持，他们扶持魏王上位的成功率将大打折扣。 “小牧，你是不是在担心魏王年纪轻，后面管理不好朝政？又或者，你担心全国各个州府的官员不服魏王？这个你放心，没有的事。你下过江南，也去过岭南，而且都由大动作，现在那两个地方的官员都是你的人。甚至整个江南的官员都是你的人，只要你支持魏王，他们也一定支持魏王。至于长江以北的官员，我们几个还在，到时候杀鸡儆猴砍几个，肯定都会老实。” “小牧，老秦说的话你听到了吧？万无一失的事，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以后我们依然可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 ……………… 听到秦叔宝他们三人的轮流劝说，张牧终于明白为何都说帝王是孤家寡人，为何后面的大明皇朝，太监都能左右公主出嫁，说让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 当然，张牧也终于明白刘帮哥和重八哥为何要对那帮功勋下死手。这帮骄兵悍将，还真能左右朝局。 李世民算是能数得上的英明神武帝王，现在他还没死呢，只是有退位之心，他手下这帮骄兵悍将就有想法。 这还了得？如果他死了，那这帮骄兵悍将不得更过分？！ 玛德，李世民真是牛逼，拿的起放得下。自古以来的帝王，谁不是到死都紧紧把权力攥在手心里？ 这也导致大多数新皇上位都会有一定混乱，就是因为老皇在死之前没有放弃权力。 那么李老二怎么可能主动放弃权力？历史上李承乾造反时，他宁愿废了好大儿，也没把权力交给儿子。 这不可能，李老二绝对不会主动放弃权力。 那他刚刚为何会说那些话？什么都是自己家的事，天下早晚都要交给儿子。 等等，难道说李老二是在试探自己和程咬金他们三个兵痞？ 他最信任的大臣侯君集和最倚重的儿子李承乾造反，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内心。这个时候他内心是脆弱的，看谁都不老实。就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会说出那些话，目的就是试探一下众人的心思。 “小牧，你到底在想什么？是让侯君集有从龙之功，还是我们自己把从龙之功攥在手心里，孰轻孰重你不懂？” “三位叔叔，我自打崭露头角以来，没少得到你们的庇护。虽然你们也因为和我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可终究是因为有你们，我才敢干那些大事。今天我跟你们说句心里话，我不信陛下会真的想退位。” “怎么可不能不是真的想退位？刚刚陛下已经说的非常清楚。”听到张牧这么说，尉迟恭很是不解。 “话，我只能说到这，毕竟这也是我猜的，吃不准。你们好好想想看，侯君集是陛下最相信的人，他都造反了，陛下还能相信谁？如果你们是陛下，你们会怎么办？要不要试探一下自己身边人？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陛下真的是想试探一下各位，你们又傻傻的想扶持魏王上位，那结果得多糟糕？” ……………… 听到张牧这么说，程咬金他们三人直接傻眼。 “你们好好想想吧，我只是猜测，决定权在你们手里。我会安排船送你们，明天一早你们就跟着陛下出发，我随后便带着虎贲军紧随其后。” 张牧说完，不管程咬金他们信不信，直接走开。 这三个老家伙能从隋末乱世杀出来，而且还能堂而皇之的屹立于朝堂之上，这足以说明他们不是傻子。 刚刚自己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他们一定能想明白。 想到这，张牧更是放心，直接去找王人言。 乌鸦人不错，爽快。王人言是虎贲军老兄弟，听说虎贲军老兄弟公干过来，自然是热情招待。 乌鸦先是带着王人言大吃大喝一顿，开京城是高丽国都，纵然被征服，可因为没有屠城，不少酒馆都开门做生意。 吃饱喝足后，乌鸦让王人言在街面上随便选，选中了，乌鸦给身后小弟使个颜色就完事。 张牧多方打听，找到王人言时，王人言正抱着两个高丽小姑娘努力万分。 “大帅，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有事？”听到张牧亲自找过来，王人言赶紧提着裤子从卧室出来相见。 “你是不是还没完事？虽然事情很着急，可不差这一会。”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竟然真的退回卧室。“大哥，不是兄弟我贪好这个，主要是不能在高丽姑娘面前给大唐男人丢脸。” 王人言刚退回去，没一会又灰头土脸走了出来。“刚去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好使了？真是的。” “那什么，老王，就这样吧，剩下的面子让兄弟帮忙给你找回来。你赶紧回去，让王玄策带着四万虎贲军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开京城，越快越好。”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直接傻眼。 这刚刚来，就又回去？ 第1279章 危险的机会 “大帅，虎贲军现在又有五万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受伤的兄弟好了不少，另外薛将军又从安市城守军中挑了一些好手进去虎贲军，现在又是五万。” 薛仁贵牛逼，这么快就补充足人手了。 “那就都带过来，记住了，让王玄策也过来。” “大哥到底什么事啊？你这不说明原因，到时候岳将军和王将军可能会将你的命令打个折扣。”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仔细想想，也有道理。这就像后世干活，你想让人家努力干活，就一定要说明活的重要性。不然，保不齐人家就打个折扣。 想到这，张牧小声将事情经过给王人言说了一遍。 “什么？太子和侯君集将军要造反？” “你特么能不能小声点？你唯恐外人不知道是不是？”听到王人言惊讶的大喊，张牧赶紧给了一脚。 “你把嘴巴给缝严实了，刚刚我说的话只能告诉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其他人不能说。我让王玄策王玄策带着五万虎贲军过来是坐镇开京主持大局，虎贲军我会带走。薛仁贵带着剩下的十几万军队继续攻打高丽剩下的城池，当然，炮兵会给他留下。” “大帅，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你会和那几个老将军带着五万虎贲军护送陛下回长安城。王玄策将军过来是坐镇开京城主持大局，薛仁贵将军继续攻城拔寨。” “可以这么理解，明天一早陛下就会和几个老将军率先回去。” “大帅，这不行吧？既然长安城有变，那陛下他们这么回事岂不是可能会羊入虎口？” “我所以我着急啊，让你快点去告诉王玄策，让他带着虎贲军过来。” “大帅，这种十万火急的事，哪里容得了耽搁？”王人言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我现在就快马加鞭回去，争取明天夜里王玄策将军能带着虎贲军到来。” 王人言走后，张牧看到乌鸦一脸懵逼站在那，就随口一说。 “老乌，有王玄策在，开京城万无一失。再一个，薛仁贵和席君买很快就会打到开京城和王玄策汇合，你留下来作用不大。长安城那边正是用人之际，你跟着我一起回长安城。” 听到张牧说要自己一起回长安城，乌鸦很是高兴。 “大哥，那两个娘们呢？” “交给你了。” 张牧话音刚落，乌鸦直接冲过去一刀一个将两个高丽娘们砍死。 “卧槽，我就是让你去试探一下，她们会不会说大唐话，刚刚我们交谈的话她们有没有听懂，你怎么把人给杀了？” 虽然此时乌鸦也是后悔自己动作太快，可依旧硬着头皮说道：“大哥，死人的嘴是最严的，万无一失。” “找人处理一下，别引起民愤。” “大哥放心，这种事情兄弟们私底下没少干。” 张牧：“………………” 战争永远是肮脏的，甭管军纪有多严，最后老百姓都得被摧残一番。 第二天，天一亮，李世民带着程咬金他们三个老将，和一万禁卫军出发，先是赶往海边，然后坐船回长安城。 张牧安排乌鸦跟着到海边安排人手开船相送，然后就在开京城等着，等着王玄策到来。 终于，在天色擦黑时分，王玄策带着五万虎贲军火急火燎赶过来。 “大哥，怎么会这样？陛下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竟然让侯君集一个人协助太子监国，为何不多派个人，也好有个挟制。” “陛下太相信侯君集了，这才出了这事。这件事不是我们能说的，以后不准提。还有，你肩上的担子不轻。本来有十万将士，今天一大清早被陛下带走一万。你别以为还有九万将士万无一失，这九万将士都是陛下带来的人，他们嘴上不说，暗地里不会服你。你不但要带着这帮离心离德的将士稳住开京城局势，你还要管好开京城西一百里处二十五里铺的二十万降军。原本我是准备把他们带到大唐去干苦力，可现在长安城出了这档子事。把他们带回大唐干苦力的事只能以后再说。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得管好他们。” 听到张牧说完，王玄策想了半天，最后艰难说道： “大帅，我有信心。” “这个我相信，如果说还有谁能胜任这个职位，那非你王玄策莫属。” “大帅，我有一个疑问。现在高丽首都被拿下，已经人心涣散。攻占他们城池的事，易如反掌。在这个情况下，你为何不让老薛过来主持大局，我和老席继续攻城拔寨？毕竟老薛的威望比我高，更适合主持大局。” 王玄策说完，张牧拍着王玄策的肩膀一边意味深长说一边往前。 “老王，老薛的本事侧重于攻城拔寨，在这方面，你不如他，老席也不如他，我也不如他，甚至薛驸马也比他差点意思，他是独一档的存在。虽然你也是个中好手，但是你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他。在守城这一块，他不如你。所以，我让你过来镇守开京城。现在是危难时刻，当然，也是你们的机会，危险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长安城出了陛下意想不到的变动，你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独当一面的机会。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没有一次机会。有的人临了才有一次机会。而你们，现在年纪轻轻就走机会，好好把握。” 随着张牧话音落下，王玄策才明白张牧刚刚拍自己肩膀的分量有多重。 接下来，张牧又跟王玄策彻夜长谈，交代了一些细节事情。 等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张牧这才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推门而出。 “老王，好好保重，走了。” “大帅，马到成功。” 王玄策送张牧来到城外，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薛万彻。 “姑父，为何深夜长途奔袭？是不是薛仁贵那边出事了？” “没有的事，老王走后，薛仁贵越想越担心老王镇不住那帮老兵。而我薛万彻以前和一帮老兵打过交道，还有点威信。这不，我就过来了。” 听到薛万彻这话，张牧顿时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 第1280章 这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让张牧放心不下，那一定是虎贲军内部会不会有矛盾。 虎贲军四大天王之：薛仁贵，王玄策，席君买，薛万彻，他们之间会不会有矛盾。 以前他们情同手足，那是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可现在随着老将渐渐老去，大唐扩张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年轻人出头的机会就来了，往往在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事。 有自己在，自然是能压制住他们，可是自己离开后，还真不放心。 虎贲军四大天王中，薛万彻历史上有污点，年纪也最大。他的野心最小，就是想着弄点功劳养老。 剩下的席君买，薛仁贵，王玄策，谁没有想法？ 现在薛仁贵有出头的机会，王玄策也有出头的机会，那么虎贲军一哥之争就会在他们两人中产生。 本来张牧是真担心他们争执起来影响大局，可是现在薛仁贵能够把薛万彻给派过来，这就说明薛仁贵没有为了压制王玄策无所不用其极。 王玄策也不是那种小人，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在老兵中威望颇高的薛万彻在，不怕王玄策压制不住他们。 想到这，张牧一身轻松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统领五万虎贲军往海边赶去。 到了海边，乌鸦已经将船准备妥当。 五万虎贲军，五万匹马，足足装了十大船。 “大哥，有个奇怪的事，我思来想去也想不通。”大船航行在海面上后，乌鸦疑惑的在甲板找到了正在吹风的张牧。 “啥事？你小子不会还想着高丽娘们的事吧？” “大哥，我能说那样的人？昨天陛下不是非常着急吗？一刻也不能等。可是他们到了海上后却又不着急。” “到了海上又不着急？你怎么知道？” “看到的，昨天他们到了海上后，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快速前进，而是慢悠悠的在海上漂着。早晨天刚亮就出发，到了午饭时分，我们在海边还能看到他们的船。如果他们全力前进，半个时辰就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恍然大悟。 合着李老二的心思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他着急忙慌的打道回府，口口声声说要退位让贤，根本就是骗人的，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试探众人的表现。 程咬金他们几个跟着他打道回府，自然是摆脱了嫌疑。 现在他到了海上慢吞吞的赶路是试探谁？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老乌，吩咐下去，全力前进，越快越好。” 乌鸦：“………………” 领导的心思无论如何也猜不透，昨天那位大领导到了海上慢吞吞赶路，今天这位领导到了海上全力加速赶路。 真看不懂，到底是谁的儿子造反？！ 果不其然，李世民正在前面等着。在全力加速下，半个时辰后，张牧可以看到前面两艘船的影子，又半个时辰后，张牧他们十艘船终于追上李世民他们两艘船。 双方近在咫尺，张牧带着大聪明，小聪明，还有乌鸦乘坐小船爬到李世民他们船上。 看到张牧，李世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后，意味深长说道： “不错，比朕想的要快，朕以为你要夕阳西下才能赶过来。” “岳父大人，你是不知道你走后，小婿有多着急。小婿急的那是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好不容易等到王玄策过来，小婿趁着夜色直接往海边跑。到了海边，小婿赶紧命令乌鸦加速前进。乌鸦就在这，不信你问他。” 乌鸦：“………………” 我尼玛，当领导也不容易，这种当面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得随身携带。 现在让咱说，咋说？帮领导说话？那是欺君之罪。不帮领导说话，以后肯定要被穿小鞋。 看到乌鸦为难的说不出话来，李世民爽朗一笑。 “你小子就别为难下属了，你这问题让人家怎么回答？高丽有九万老兵，难道就没有一个是朕安插的人手？朕离开高丽后，你干了什么事，朕只要想知道，立马能知道。你的忠心朕知道，还拍那么多马屁干嘛？也得留点给别人拍不是。”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嘿嘿一笑。 “陛下，这不是太担忧你嘛。” “能不等找个可以让朕信服的理由？” “那什么，我实话实说了。在宫中，我可是还有不少小姨子尚未出阁。如果让侯君集造反成功，那保不齐我那些小姨子就便宜他那两个倒霉儿子。这不行，我心疼。” 就在张牧想着李世民会踢自己一脚时，张牧都拉开架势躲了，李世民竟然悠悠说道： “如果这次能够顺利平乱，再嫁个公主给你又何妨？” “陛下，这次很麻烦吗？侯君集造反的事，只是我们猜测，不一定是真的。”听到李世民这话，秦叔宝大吃一惊。 “比你们想的还要麻烦，其实你们心里清楚，种种迹象都表明，侯君集就是造反了。他想扶持太子上位，让太子做傀儡，他独掌大权。”李世民说到这停了一下，明显非常难受。 “事到如今，朕众叛亲离，也不怕你们笑话，就跟你们说说心里话。”李世民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大聪明和小聪明。 看到李世民的目光，张牧秒懂。 “老二，老三，你们去那边看看风景。” “老四，是不是又傻了？这茫茫大海上，风景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还不是听你们聊天有意思。” 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不上道，乌鸦赶紧拉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往船头赶去。 “两位兄弟，又，咱们去玩个有意思的游戏。” “啥有意思的游戏？是不是撒尿和泥巴？” “这是天底下最好玩的游戏。” …………………… “你们可知朕为何要重用侯君集？”乌鸦把大聪明和小聪明带走后，李世民看着自己面前只有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还有张牧，打开了话匣子。 “陛下看上了侯君集的媳妇？”看到没人说话，张牧化解尴尬说道。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李世民终于忍不住踢了张牧一脚。 “就是因为朕忌惮李靖，朕扶持侯君集起来的目的就是制衡李靖。” 第1281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陛下，这个咱们都知道。李靖军功太大，而且唯一能在统帅方面威胁陛下你的就是李靖。所以，陛下你出面让李靖收侯君集为徒，目的也是让侯君集学有所成，然后可以制衡李靖。” “是这个意思，朕想的是不错，可是没想到侯君集竟然会背后捅刀子。最要命的事，朕没有安排人制衡他。” “陛下，这个无需多言，小小侯君集，拿捏。” 听到张牧轻描淡写这话，李世民暗暗叹了一口气。 “小牧，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因为朕太相信侯君集了，所以没有一丝一毫防备他的意思。朕不但亲自让他辅佐太子监国，还把长安城其他卫兵一带而空，而且还给他掌控的卫兵增加到两万，现在长安城能打的兵力只有他的两万卫兵。就像你前两天说的，四万守城兵一定也被承乾出面拿下。这样一来，侯君集手下就有六万兵马。唯一的变数就是李君羡的一万金吾卫，这是朕留下的另外一支兵。可李君羡已经很多年没打仗了，他一万金吾卫又哪里会是侯君集的对手？” 说到这，李世民非常哭丧。 张牧也能理解，征战一辈子无往不利的人，最后被偷家了，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偷家，这怎么能不黯然伤神？ “陛下，就算如此，也不用担忧。我五万虎贲军不是吃素的，一定能够拿下侯君集。”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了解侯君集，那人谨慎小心，做事滴水不漏。我们能带虎贲军回去，他也能想到我们会带虎贲军回去。现在他掌控长安城，那火枪，甚至你刚刚研制出的火炮，他很可能都有了。他有六万人马，再配上火枪和火炮，不容易对付。” “陛下，你是担心悠悠众口吧？”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李世民心坎里，天下悠悠众口才是李世民最担心的事。 他自己是逼父退位，现在轮到他儿子这么干，本就成了笑话。如果侯君集再拥兵六万，有火炮和火枪相助，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 时间拖得越长，对于李世民来说就越不利。 如果最后真到了僵持不下的局面，那必定又是像隋末那样天下群雄并起，战火狼烟将烧遍大江南北。 这样一来，他李世民辛辛苦苦打了半辈子的江山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与其便宜其他人，还不如便宜自己儿子。 可便宜自己儿子，就等于是便宜了他李世民恨之入骨的侯君集。 这是李世民不能忍受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永无止境的死循环。这才是李世民最担忧的事。 “小牧，所以朕说，这次非常麻烦。” “陛下，俺老黑不觉得有多麻烦。想当年天下那么多英雄拥兵自重，我们手里的兵力还没有现在多。最后呢，我们不是一个一个都给收服了？不就是侯君集吗？不就是陛下你一时疏忽错用了他吗？这有啥？实在不行咱们把高丽那边的几十万军队都给调回来，咱们一城一城的跟侯君集干。” “没错，老黑说的对。俺老程也不相信他侯君集有三头六臂，有什么了不起的？打就完了。” “陛下，我们这帮老兄弟还在，虽然老了，可还没老透，还可以一战。” 听到秦叔宝他们三人这话，李世民很是动容。 “没用的，你们的家人都在长安城，侯君集如果拿你们家人立于阵前，你们还能跟没事人一样拼杀吗？就算你们能，那几十万兄弟呢？他们也能？别忘了，他们的家人在在大唐。他们的资料都在兵部，侯君集唾手可得。到时候侯君集把那些偏将的家人都拉出来，那些偏将还能替我们撕杀？不反水就不错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程咬金他们三人也是愁眉苦脸，好像被侯君集绿了一样。 “陛下，咱们为什么一直想着正面和侯君集面对面的干？他侯君集能背后捅刀子阴我们，我们为何不能背后阴他一次？”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四人大喜。 “小牧，就知道你狡猾，你仔细说说看，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陛下，我可以肯定侯君集现在最想抓住陛下你。他让太子给陛下你写信，说皇后娘娘病危，目的是什么？还不是想着让陛下你火急火燎的赶回去？然后他成功控制住陛下，逼迫陛下退位，让太子上位，这是侯君集最想要的结果。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何不顺水推舟，给侯君集使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 “小牧，别听，你快继续说。” “陛下，侯君集还不知道我们坐船回来的事，他一定在长安城东北方安排了大量的人手打探消息，甚至是在东都洛阳那边安排人手。而我们是坐船回长安城，从黄河向西，直达长安城西渭水河码头，这和侯君集想的就是南辕北辙两个方向。” “小牧，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渭水河码头登陆后，直接快速占领长安城？”听到想你这话，尉迟恭大喜。 “这还不保险，陛下也说了，侯君集是谨慎小心之人，他定然在长安城周边都布置了人手。我们船队还没靠近渭水河，侯君集就会知道。所以我们要明修栈道，侯君集不是觉得我们会走陆路从东北方回来吗？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从那边过来。等船队顺着黄河到了东都洛阳地界，咱们就分兵。一路提前出发，从陆路吸引侯君集的目光，让侯君集把兵力都集中到东边。然后我们再从渭水河码头登陆，直插长安城。” 李世民他们都不是傻子，张牧说的这么清楚，他们自然是明白张牧的意思。 此计是好计，可需要有人当诱饵。 既然是诱饵，那就不能带太多的人，不然把侯君集吓的不敢进前，而是死守长安城，那将功亏一篑。 再一个，李世民是听闻皇后病危，着急忙慌打道回府，带的兵力太多也不符合逻辑，侯君集更不会上当。 这样一来，充当诱饵的这些人性命堪忧。 第1282章 长安风云 看到两位老兄弟不吱声，秦叔宝胆从腰间生。 “陛下，末将愿替陛下走这一遭。” “叔宝，你可知朕为何带一万咱们昔日的老兵回来？” “知道，这一万老兵就是诱饵。当然，诱饵不能太大，不然会吓跑鱼。所以，诱饵只有一万。” “你可知诱饵的使命就是牺牲？侯君集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不是泛泛之辈。就算金吾卫没有投靠他，他也有六万人手。就算他留下四万守城兵，只带着他两万卫兵，你一万人马也不是他的对手。” “陛下，想当年我们打天下时可没想过这么多，都是勇往直前。如果当时我们都这么七想八想的，这天下未必就能顺利打下来。”秦叔宝说完，看了看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然后抬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 “陛下，实不相瞒，末将每次出征都没想过能回来，这次也是。如果……………如果末将果真回不来，末将的家人就拜托陛下了。” “叔宝，你是朕的福将，有你在的仗，朕就没输过。想当年每次有难打的仗，每次双方打的难解难分时，都是你一马当先，以雷霆之势打破僵局。你死里逃生那么多次，这次一定也能安然无事。万一………万一你这次回不来，你孩子就是朕的孩子，你怎么照顾，朕也怎么照顾。你媳妇就是朕的媳妇，你怎么对待，朕也怎么对待。” “陛下，有你这句话，末将就放心了。前面就到了海边，为了以防万一，末将得上岸从陆路走。刚刚小牧说侯君集可能在在东都洛阳都布置人手，可以末将对侯君集的了解，他可能在河北都布置人手。所以，末将必需上岸从陆路走。” 看到李世民犹豫不决。张牧赶紧接口。 “陛下，秦老将军说的是，这是最保险的事。侯君集不是泛泛之辈，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秦叔叔，我们这次一别，消息全无。这样，咱们就定个约定。十天，十天后就是端午节，你一定要在端午节前一天把动静弄大，既不能提前，也不能推迟。这样一来，造反心切的侯君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带着他的的力干将去前去堵你。我们就在端午节那天从渭水河登陆，趁着侯君集不在长安城，一举夺下长安城。只要拿下长安城，把太子控制起来。没有太子，侯君集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张牧说完就定睛看着秦叔宝，张牧也知道，这件事太难，要算准时间，时间到达之前，不能现身。时间到了，立马要现身。而且不能离长安城太远，不然侯君集派出的探子来不及给侯君集送信，一样要坏事。 “问题不大，对了陛下，你这身铠甲要借给末将穿穿。末将要装成你的样子，侯君集才会上当。” “叔宝，你今日冒的风险都是为朕而冒，朕定不忘今日之情。”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将身上铠甲脱下。 “士为知己者死。”秦叔宝没有婆婆妈妈的废话，穿好李世民的铠甲后就这一句话。 大船到了岸边，秦叔宝带着一万老兵骑马上岸。等一万人马排好阵型后，秦叔宝冲李世民行了一礼，然后直接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没一会，秦叔宝他们一万人消失于视线尽头。 就在张牧和李世民带着五万虎贲军继续向南寻找黄河入海口时，长安城也是风云突变。 一个月前，长安城突然戒严，每日进城之人严加盘查。盘查力度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对于这个，大家也不以为意。毕竟现在边境正和高丽打仗，国都是重中之重，戒严也情有可原。 可半个月前，皇后娘娘突然病危的消息直接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好好的一个人，有太医看着，怎么能说病危就病危？ 最过让人纳闷的是，接下来，皇宫也戒严了，除了太子之外，任何人都的不进出。 此时的文武百官和老百姓差不多，甚至文武百官知道的还没有老百姓道听途说知道的多。 看到事情愈演愈烈，文武百官开始前往沐国公府，寻求长乐公主帮助。 长乐不是没听说过她母后病危的事，也带着孩子前去探望过，当然，没有进的了宫。太子李承乾亲自拦着，说什么是传染病，恐怕会传染孩子。 当时长乐也没在意，自己只是出嫁的姑娘，家里一切事物都由太子做主。只要母后的病情稳定，太子一定会派人通知自己进宫去见母后。 就在长乐焦急等待李承乾派人来请自己进宫时，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竟然登门拜访。 “房相，舅舅，你们这是？”看到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同前来，长乐亲自出面接待，引进大堂喝茶后，长乐疑惑问道。 “长乐公主，皇后娘娘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房相，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是长公主，你怎么能不知道？” “大哥不让我进宫见母后，我能有什么办法？大哥就是说母后得的是传染病，恐我和孩子被传染，直接将我打发回来。”长乐说完，又冲长孙无忌问道： “舅舅，你也没见到母后吗？” “和你一样的遭遇，太子死活不让进。” “母后病危，照理是要有中书省派人送信给出征在外的父皇。房相，太子没有知会中书省？” “这就是我们过来找你的原因，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太子只是说皇后娘娘病危，皇宫戒严，却没有知会中书省派人送信给陛下。” “长乐，舅舅这次和房相过来，就是想请你出面去硬闯皇宫。” “舅舅莫不是开玩笑，你们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去闯皇宫？” “长乐，现在皇宫由金吾卫把守，金吾卫听太子的。没有太子的命令，谁都不准进皇宫。李君羡那厮就是愣头青，逼急眼了是真敢杀人，我们哪里敢闯？可你不一样，你是大唐长公主，是太子最疼爱的妹妹。别说你硬闯皇宫，就是你一刀捅了李君羡，太子爷不会对你动粗。” 长乐：“………………” “舅舅，房相，要不然咱们先等等？说不定过两天母后的病就好了呢？” “长乐，你怎么还不明白？很可能出事了。侯君集现在天天待在太子东宫，皇宫又有金吾卫把守，任何人不准进入，你母后病危，却不让你这做女儿的相见。也不让中书省派人送信给你父皇，你说你大哥正常吗？” 第1283章 李承乾的愤怒 饶是长乐再脑回路，听到长孙无忌这话，也明白过来。 “舅舅，你的意思是太子要造反？” “你小点声，这话能随便说吗？”长孙无忌埋怨完，又小声继续冲长乐说道： “太子有没有造反，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见到皇后娘娘，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下军权在侯君集和李君羡手中，现在这二人都听太子的。所以，只有你这个长公主出面，才有可能见到皇后娘娘。” “长乐公主，现在只能靠你了。你是大唐的长公主，只有你有资格硬闯皇宫。” 被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两个老狐狸一惊一乍的吓唬，长乐早已六神无主。听到房玄龄再次鼓捣她硬闯皇宫，长乐直接答应下来。 “舅舅，房相，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宫去。这次我不带孩子，一定要见到母后。” 一刻钟后，长乐坐着马车来到宫门口。 不出意外，直接被拦下。 “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敢拦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长乐公主，我们依然是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你们大胆，竟然阻止本公主回娘家？你们信不信，就冲这一条罪名，本公主就能砍了你。” “长乐公主，你们就是砍了我们，我们也不能让你进去。” “放肆，还真无法无天了？本公主这就进去，看谁敢拦？”长乐一边说一边往里闯。 两名侍卫伸手想拦，可又碍于身份不敢，只能节节败退。就在长乐觉得自己这次要成功时，李承乾火速赶了过来。 “大哥，我就是想见见母后。”看着冷若冰霜的李承乾，长乐莫名的害怕。 “长乐，哥不是跟你说过？母后的病会传染，不能见人？” “可那也是母后，她现在已经病危，我如何能不见上一面？” “见自然是可以见，不过不是现在，要等父皇回来再见。你先回去，等能让你见母后时，哥亲自去请你。” 看到长乐一动不动，李承乾直接从怀里掏出匕首对着刚刚拦着长乐的两名侍卫一人一刀。 “你们难道不知道长乐公主是孤最疼爱的妹妹吗？竟然不能劝长乐公主回去，要你们何用？来人，再换两个过来劝，不行再换。” 看着两名侍卫顷刻间就死在自己面前，长乐直接傻眼。 李承乾此时的表现已经让长乐非常陌生，长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陪着自己长大的那个温文尔雅哥哥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残暴。 “大哥，妹妹这就回去，你千万别再杀人。” “妹妹，你别着急，快了，总得再有十天半个月。”看着长乐远去的背影，李承乾赶紧喊着。 “太子殿下，你这样可是要坏事的。”长乐刚走，李承乾的左膀右臂，也是连亲，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一脸贱笑从旁边走了过来。 “这是孤的妹妹，他能坏什么事？” “太子殿下，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好舅舅和房玄龄此时正在沐国公府。他们到了沐国公府没一会，你这好妹妹就大闯皇宫，这里面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听到贺兰楚石这话，李承乾脸上明显露出一股杀意，稍纵即逝的杀意。 “那也无妨，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内。” “太子殿下，这次我们可是冒着诛九族的风险跟着你办这事。你答应我们小舅子侯宝，将你豫章妹妹嫁给他。我出力可是比小舅子出力多的多，我要你长乐妹妹不过分吧？” “贺兰楚石，你难道不知道孤的长乐妹妹已经嫁人了吗？” “无妨，孟德之好也是楚石之好。世人皆说曹孟德所好孤僻，可谁又能明白曹丞相有多滋润。长乐公主刚刚生了孩子，还没断奶，正是最有滋味时刻，我是做梦都想。” “贺兰楚石，你若敢打长乐主意，孤定要弄死你。长乐的夫君沐国公手握五万虎贲军，谁人能挡？是你能还是孤能？我们只能拉拢他，不能得罪他。” “太子殿下，误会，误会了。我不是说要娶长乐公主，我是尝尝味道。现在沐国公出征在外，长乐公主寂寞深闺，我只是想帮着慰问一下。整好喽，长乐公主明面上还是沐国公的女人，暗地里也是我的女人，这多好？” “嘭” 贺兰楚石话音刚落，李承乾直接一拳挥过去，贺兰楚石一头栽倒，后槽牙飞出半颗。 “太子殿下你？” “再敢打长乐公主的主意，下一次就不是拳头，是刀。”李承乾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中带血的匕首。 看到贺兰楚石一脸怒气，垂头丧气离开，李承乾想了想，最后又不甘心喊道： “楚石兄，你也别气恼，你不就是想玩公主吗？以你的能力和功劳，孤定然安排。只不过长乐公主绝对不行，沐国公我们惹不起。孤的另外一个妹妹，遂安公主。丈夫窦逵刚死，正和王大礼眉来眼去。你去找遂安公主，她现在正寂寞如雪。与其便宜的王大礼，还不如让你玩玩。” 听到李承乾这话，贺兰楚石这才停下。 “谢太子殿下，臣这就去慰问遂安公主。” 贺兰楚石走后，李承乾一手死死握着匕首，一手紧紧攥着拳头。 “如若不是为了这万里江山，孤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承乾自言自语说完，又冲新来的两名侍卫喊道： “不管是谁，都不准进去，一只苍蝇都不准进入。违令者，地上这二人就是下场。” 看着地上两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侍卫，两名新侍卫立马紧握手中兵器。 ……………… 长乐灰头土脸回到家，远远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就从长乐脸上看出了大概。 等听到长乐说李承乾为了阻止自己进宫，竟然当众杀了两名侍卫后，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互相看了一眼。 长乐虽然没进宫，但是带回来的信息已经足够多。关于李承乾造反的事，心里都有了答案。 “舅舅，房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起身告辞，长乐赶紧追问。 “长乐，你夫君没在家，府里也没有个主心骨。接下来的日子里，长安城会很乱，你们不要出门。” 第1284章 大唐女诸葛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离开后很久，长乐还是目瞪口呆。 “接下来长安城会很乱，不要出门。”长乐不停地嘀咕长孙无忌这话。 此时长乐终于明白，自己的大哥很可能要搞事情。把持皇宫，任何人不得进入，长安城戒严，出入者严加盘查。 再加上今天为了阻止自己进宫，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杀了两名侍卫，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姐，想什么呢？”长乐想的正出神，李泰探头探脑从后门跑了过来。 “青雀，你怎么来了？” “姐，你是我姐，我不能来你家住几天？” “那你为何走后门？” “姐，进来说话。”李泰一边说一边把长乐拉进偏厅。 “姐，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得住在你家，而且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住在你家。至于原因你别问了，这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别瞎打听。” “青雀，翅膀硬了是吧？现在能在姐面前提男人女人了？说，到底怎么回事？”长乐一边说一边拧着李泰的耳朵。 “姐，你轻点。你把我耳朵拧坏了，以后还怎么听你的话？”看到长乐正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李泰赶紧一改刚刚嬉皮笑脸模样。 “姐，我是逃命过来的，你如果不收留我，你弟弟我这条命就没了。” “瞎说什么？你是大唐魏王，谁敢要你的命？” “就因为是王爷，这才危险。最近长安城发生的事，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可知这是为何？大哥要造反了。他想学父皇那样，把父皇送到大安宫陪皇爷爷。这样一来，我就尴尬了，我岂不是就要成了当年的齐王？保不齐侯君集吗愣儿子就能提着我得头去逼父皇退位。” 长乐不是没有想过太子要造反，可是长乐总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着自己猜错了。 可是现在自己最聪明的弟弟这么说，再联想刚刚房玄龄和舅舅说的话，再想着刚刚在宫门口哥哥的表现。长乐终于相信，自己的哥哥确实要造反。 “青雀，你把心放肚子里，大哥他就算要造反，他也不能杀你。这一点姐相信，大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姐，我知道你刚做了娘，正是心软的时候，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你看看现在的朝堂，那么多官员，他们也不一定就都向着太子大哥。如果大家都向着太子大哥，那太子大哥上位后，最多就是冷落我，我做个富家公子哥还是没问题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很多官员对太子大哥有意见，又或者说他们也想要从龙之功，保不齐就会推我上来。到那时，黄袍加身，由不得我。真出现那种情况，太子大哥还能放过我？” “那你别出面啊，不要见那些官员不就行了？” “姐，你怎么这么蠢……………不是，姐，你怎么这么傻？我说的那些是担心官员吗？我是担心大哥。我能想到的事，大哥他也能想到。大哥能想到有的官员会推我出头，他会怎样？姐，如果你是大哥，你会怎样？” “我会把那些官员腿给打断，让他们没办法见你。” 李泰：“………………” 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你怎么就这么蠢？！ “姐，大哥不会这么想，大哥会直接把我给杀了，斩草除根。毕竟我们这些兄弟中，只有我能威胁到他。母后所出的三个嫡子中，稚奴太小，肯定威胁不到大哥。只有我，只要除掉我，大哥就没有威胁。” “青雀，你是说大哥会第一个杀了你？” “姐，你这话是说对了，大哥就是会杀了我，只要没有，父皇再回不来，那天下就是大哥的。” “胡说，父皇怎么可能不回来？母后病危，大哥一定会送信给父皇，父皇很快就会回来。” 听到长乐这话，李泰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女人，根本没法说。 “姐，你去把武嫂子请来。” “武嫂子？你从哪论的？” “姐，沐国公是你男人不？是我哥不？他夫人是我嫂子不？” “有啥话直接跟姐说，找他干嘛？” “姐，现在这局势已经完全被大哥控制住。父皇又出征在外，家里只有母后。为今之计就是见到母后，你有办法吗？” “姐是没有办法，可你武嫂子就有？” “我相信她有，在我心中，她是唯一可以和母后相提并论的女人，她们两人就是大唐女诸葛。” 长乐：“…………………” 纵然长乐有一百个不愿意，可不得不承认，在谋略这一块，自己比人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以前在自己面前展现出超群谋略的孔嫣然，和武媚娘相比，也是如同笑话。 长乐没有说话，直接转头走向后院。 也许，沉默是长乐最后的倔强，最后一次。 一刻钟后，武媚娘跟着长乐款款而来。 “见过魏王。” “嫂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看到款款行礼的武媚娘，李泰很是着急。 “魏王，什么什么时候了？” “嫂子，咱们就别打哑谜了好不好？我问你，你觉得皇后娘娘病危是真的还是假的？” “青雀，你怎么这么冒失？不得先跟武妹妹说说情况吗？”长乐说完，立马后悔不已。本来她想着不让武媚娘难堪，可是人家武媚娘和自己的弟弟对答如流。 “魏王，这个得亲自看看才知道。靠猜，是猜不到的。” “嫂子，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可大哥他死守宫门，我们进不去。” “魏王，既然进不去，那就找能进去的人传个话。” 听到武媚娘这话，李泰和长乐恍然大悟。对啊，为何要自己进去？太子明显是重点盯防他自己的兄弟姐妹，想进去那是千难万难。可皇宫里日常所需，得有人送吧？只要有人能进去传话就行了呗。 “长乐姐姐，魏王，人选都是现成。现在金吾卫被太子委任看管皇宫，那金吾卫的人就能如意进出皇宫。曹大娘的干儿子曹彪是金吾卫偏将，自然是能随意进出皇宫。曹彪和老爷关系莫逆，又是曹大娘干儿子，这个忙他定然肯帮。” 第1285章 最大的变数 听到武媚娘这话，长乐直接傻眼。 困扰自己多天的难题，人家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不服都不行。 “我这就去找曹大娘，让她出面把曹彪约出来。” “姐姐，万万不可。”听到长乐这话，武媚娘赶紧拦着。 “姐姐，现如今是非常时刻，所有人都神经紧绷。金吾卫能在长安城随意走动，更是大家目光聚集地。还有，曹彪是曹大娘干儿子的事，很多人都知道。现在肯定有人盯着他，如果你贸然让曹大娘去找他，岂不是害了他？” “姐，嫂子说的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贸然去让曹大娘去找曹彪。这样，派一个小厮过去请曹彪过来。” “魏王，这也不行。我觉得还是让萧妹妹出面回娘家，让宋国公萧瑀出面，派宋国公府的小厮去告知曹彪一声，约曹彪到醉香楼喝酒，然后我们在醉香楼和曹彪见面。” 听到武媚娘这话，李泰和长乐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事情确实是拐的弯子越多，越安全。 当天夜里，在醉香楼最隐秘包厢，长乐，武媚娘，一起见到了曹彪。 “长乐公主，武夫人，你们这么神秘兮兮的见我所为何事？” “彪哥，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所为何事。你与家夫情同手足，又是曹大娘的干儿子，希望彪哥能帮这个忙。” 武媚娘说完，曹彪为难的沉默片刻后，这才硬着头皮说道： “武夫人，现如今的局势你应该也清楚。我就是路人甲边缘人物，本该退避三舍，离这种事情远远的。但是今天你们找到了我，我没有退后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上。如果，如果最后成功了，希望武夫人能和沐国公说一下………………” 看到曹彪吞吞吐吐说个没完，武媚娘哪里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彪哥，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出陛下安然无事回来符合我沐国公府的利益。你把心放肚子里，只要这件事成功，沐国公会亲自向陛下给你邀功请赏。” 得到武媚娘的保证，曹彪立马松了一口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我曹彪今天就豁出去了。长乐公主，皇后娘娘她没事，安然无恙。只不过太子殿下他把皇后娘娘给软禁起来，不准见任何人。” “竟然还有这事？李承乾，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听到曹彪这话，长乐气的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看到这，曹彪直接傻眼。“武夫人，我可是把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们了，你们跟我开玩笑？” “长乐姐姐，稍安勿躁。你现在出去只会害死更多的人，根本无济于事。”听到曹彪这话，武媚娘赶紧拦着长乐。 “姐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开玩笑的时候，很多人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不能鲁莽。” 看到长乐转身回来，武媚娘松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既然太子能软禁皇后娘娘，那就说明太子造反是事实。那么现在太子之所以还没有行动，他就是在等，等最大的变数。” “最大的变数？什么变数？” “陛下，出征在外的陛下就是最大的变数。陛下御驾亲征，手下有几十万军队，这可以左右一切。在这种情况下太子还敢铤而走险，那就说明他有招。我猜太子一定是已经以私人的名义写信派人送给陛下，太子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陛下着急忙慌回来，软禁陛下。只要陛下被软禁，那么大局就定了下来。到时候不管是谁都不能反对他，他才是正统，反对他就是造反。” 听到武媚娘这分析，曹彪立马放心不已。 还好，沐国公府不全是傻瓜，有人能拿主意就好。 “武夫人，那你说说看，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自然是听听皇后娘娘的意思，她母仪天下这么多年，我是不信她没有应对突发情况的后手。所以，彪哥，你还得找机会见皇后娘娘。”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彪大吃一惊。 “武夫人莫不是开玩笑？现在皇后娘娘有专人看守，我如何能见到？” “彪哥，你刚刚也说了，人无横财不富，那你可知为何很少有人能发横财？我告诉你，自古以来的横财都是要用命去搏。你别以为只有你在拼命，我沐国公府自长乐公主以下，谁不是在拼命？你家人口难道还能比沐国公府人口多？稍有不慎，沐国公府上上下下，能活几人？没有拿命去搏，而得到的梗财，你也守不住。” “武夫人，我只能说试试。皇后娘娘被软禁在立政殿，外人不得进入。我一个男子偷摸的溜进去，万一被发现，我必死无疑。当然，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皇后娘娘声誉会受损。” “无妨，真被发现，太子会第一时间杀了你，没人会知道的。皇后娘娘的声誉不会受损，你大可放心。” 曹彪：“………………” 玛德，这小娘们真狠。 “我夜里去试试，明天一早还是这儿汇合。” “彪哥，我觉得夜里不行。夜深人静自然是可以掩人耳目。你能想到的太子也能想到，夜里定然加派人手巡视立政殿，反而是白天疏于防守。所以，你倒不如白天去。” “那行，就听你的，反正都是鬼门关走一遭。今天晚饭后还在这汇合。如果宵禁时分我还没来，那就说明我已经死了，你们不要再等，我家人就拜托你们了。” “彪哥，这话你都多余说。如果你被发现，太子一定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到时候你们一家人还是团团圆圆。” 曹彪：“………………” 此时曹彪总觉得被武媚娘一个妇道人家压制很是没面子，当然，最主要的是，曹彪是真怕溜进立政殿时被抓住。 “武夫人，我觉得你应该派人去给陛下送信，告诉他实情。而不是在这想着和皇后娘娘搭上话。” “彪哥，这个不用派人通知，沐国公知道。” “沐国公知道？谁告诉他的？” “不用有人告诉，就凭今天房相说他们中书省没有派人给陛下送信，我就能猜到太子已经派人给陛下送信。当然，我更能猜到沐国公能凭借太子给派人给陛下送信，推理出长安城此时的困境。” 第1286章 长孙无垢的安排 曹彪走了，义无反顾往皇宫赶去。 曹彪知道，造反这种事情，要么你离的远远的，要么你参与其中，根本没有你选择隔岸观火的余地。 树欲静而风不止，怀璧其罪的道理曹彪不是不懂。他处在这个位置上，注定他不能置身事外。 既然参与进来，那就轰轰烈烈的干一场，谁家的财富不是用命换的？！ “武妹妹，你刚刚为何对曹彪那么冷漠？他是在为我们拼命，不得画点大饼给他吗？”曹彪走后，长乐疑惑问着武媚娘。 “姐姐，曹彪常年混迹与长安街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给他画大饼，没用的。我们说的越狠，他就越觉得真实，也会越踏实，更能放心给我们办事。”看到长乐不吱声，武媚娘继续说道： “姐姐，现在太子还没有和你撕破脸，说明太子还讲兄妹情面。在这种情况下，你万万不能再去招惹太子。只要没撕破脸，太子就会想拉拢我们。毕竟我们沐国公府的虎贲军是最强大军队，太子他肯定想要。万一要是惹怒太子，让太子撕破脸，那太子就会有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到那时，我们沐国公府就危险了。”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长乐对武媚娘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刚刚没有武媚娘参与，自己六神无主，心慌意乱。现在呢？有武媚娘在，自己顿感踏实。 “妹妹，这个无需提醒，我自然是知道。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在这等着曹彪？” “在这等着，让下面小厮把账本搬上来。醉香楼是我们沐国公府的酒楼，我们过来查账，无可厚非。刚刚我注意看了，曹彪不管是进来还是回去，都是走的后门，没人知道他来过。如果我们现在回去，晚饭后再回来，那等于是一天来了两遍，更容易招人耳目。” 现在的长乐对武媚娘那是言听计从，哪里会不听武媚娘的？ 此时的曹彪已经回到皇宫，作为金吾卫二号人物，曹彪在金吾卫的地位不可谓不高。 自打金吾卫主帅李君羡投靠李承乾后，金吾卫的势力范围直接从整个长安城缩到皇宫。 在皇宫，各处都有金吾卫把守。作为二号人物，曹彪自然是可以随意进出。 但是，这只是皇宫。 想进入后宫，必须有李承乾亲自点头。 曹彪仔细想着这件事，不管是皇宫还是后宫，都人多嘴杂。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后宫，就必须要有特殊的通道。 想到这，曹彪突然想到有一次喝醉酒，张牧曾经吹嘘他偷偷溜进后宫和长乐公主幽会的事，当时他走的就是狗洞。 玛德，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钻狗洞就钻狗洞。人家沐国公都能钻，咱为何不能？ 想到这，曹彪先是按照张牧说的狗洞位置看了看，确认位置后便耐心等着。等到李承乾从后宫出来回太子东宫后，直接走向狗洞。 到了狗洞外围，曹彪左右再三确认没人，这才弯腰往里爬。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你再三确认，都是没人。可当你一低头真干事，人来了。 这就像后世学子自习课偷看小人书，一直忍着不看，老师没来。刚刚才忍不住看一眼，老师来了，抓了个正着。 此时曹彪就是这么倒霉，左顾右盼看了许久，一个人也没有。刚刚转身准备趴下，一个小太监刚好经过。 此时曹彪已经下定决心钻狗洞，哪里会留意小太监？就在曹彪趴下准备往里钻，那小太监张大嘴巴准备喊时，李君羡阴恻恻赶了过来，直接一个手刀将小太监放倒。 “玛德，天天跟张牧那混球混，都混成什么逼样了？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掺和这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李君羡一边埋怨一边眼睁睁看着曹彪爬进后宫，然后提着小太监径直走开。 曹彪从狗洞爬出后，立马傻眼。又没来过后宫，哪里知道这是哪跟哪？ 曹彪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最后找不到皇后的立政殿，就直接回去。 如果狗洞被发现回不去，那就随便找两个妃子玩玩，过过做皇帝的感觉，然后等死。反正横竖都是死，死之前为何不爽一下？！ “曹大哥，是你吗？”就在曹彪想的正出神之际，豫章突然出现。 “你认识我？你是…………” “我是豫章公主，你不是我姐夫沐国公的朋友吗？我记得你，你经常到我姐夫家酒楼吃饭不给钱。后来你认可我姐夫的丈母娘曹大娘做干娘，每次吃饭后不但不给钱还打包饭菜回家给曹大嫂吃。” 曹彪：“……………” 亲娘嘞，你连你姐夫的朋友都打听的这么仔细，你得多痴迷你姐夫？！ 等等，这丫头怎么会在狗洞这？她在等谁？谁会钻狗洞？ “别说了，快带我去找你娘。”看到豫章一动不动，曹彪赶紧继续催促。 “就是皇后娘娘，赶紧的，我挺着急的。” 豫章带着曹彪东拐西拐半天，这才到了立政殿。 “曹大哥，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去把立政殿里的太监和宫女支走。” 曹彪：“………………” “这个还好，比姐姐机灵。” 此时曹彪心想：比长乐公主机灵的豫章公主如果能嫁给自己儿子做自己儿媳妇就好了。 又是一刻钟后，豫章这才回来。 “曹大哥，快走，母后也挺着急的。” “金吾卫曹彪拜见皇后娘娘。” “曹将军，情况危急，这些凡俗礼节就免了。是长乐让你过来的吧？” “不是，是沐国公府的武夫人提议让末将进来。末将钻的是狗洞，是受沐国公启发。” 小牧？钻狗洞？他钻狗洞进皇宫？ 想到这，长孙无垢立马脸色一红。当然，豫章脸色更红。 “曹将军，这不是你待的地，我交待你两句，你抓紧时间出去告诉武夫人。当年陛下还是秦王时，经常出征在外。当时陛下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出征在外，而长安城有变数时，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在长安城城墙上插上红色旗帜。只要他看到城墙上有红色旗帜，就会知道长安城有变故。” 第1287章 一点就透 长孙无垢刚说完，立政殿外传来李君羡训斥宫女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不呆在立政殿？” “李将军，刚刚豫章公主说由她伺候皇后娘娘，让我们出来休息片刻。” “豫章公主体谅你们，太子会理解吗？太子已经往皇宫赶来，最多一刻钟就到。让太子看到你们待在外面，不扒了你们的皮。” “奴婢谢李将军提醒，奴婢这就回立政殿。” “回来，太子还有一刻钟才到，急什么？陪本将军聊会天。” “李将军，那边有片小树林，要不然我们到小树林里，奴婢侍奉李将军。” “不用，我们就在这说说话就成。” “李将军，这地方没有遮挡物，不好躺下。李将军是不是喜欢这样？奴婢跪下侍奉李将军。” “混蛋，你扒拉本将军裤子干嘛？你把我李君羡当成什么人了？我李君羡可不是随便的人。” …………………… 听到外面的谈话，曹彪立马把李君羡家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感谢一遍。 如果不是李君羡提醒，自己保不齐就要被太子堵在立政殿。如果不是李君羡拖住外面的宫女，自己也得被宫女堵在立政殿。 “皇后娘娘，你的提醒末将定如实告诉长乐公主。时间紧迫，末将这就告辞。” “曹将军，告不告诉长乐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把刚刚本宫说的话告诉沐国公府武夫人。提醒武夫人，沐国公有船。” 李君羡一边跟宫女纠缠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立政殿方向，看到曹彪还是没出来，李君羡恨不得冲进去把曹彪掐死。 玛德，就这种人也能干这种要命的事？ 看着宫女渴望的眼神，李君羡更是急的直跺脚。 终于，立政殿大门口出现了豫章公主身影，看到这，李君羡赶紧拉着宫女往前方小树林走去，唯恐豫章看到自己。 “李将军，你们男人都这德行，嘴里一套，身体一套。满嘴都是仁义道德，身体这儿早已出卖了自己。啊，李将军，你怎么也没有？你…………你是太监？”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老子这是坐怀不乱，只是没起来，又不是没有。” “那什么，李将军，打搅了，奴婢这就回立政殿。” “你给我回来。”看到宫女想转身回去，李君羡赶紧拦着。 算着时间，曹彪那厮现在应该刚刚出立政殿跟着豫章公主往狗洞赶去，如果这宫女此时出去，那岂不是要撞个满怀？ “你先别走。” “李将军，你想用手啊？你难道不知道奴婢也是有底线的吗？” “你特么说什么呢？再逼逼，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李将军，用手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得加钱。本来是两情相悦的事，你给点钱财意思一下就行。可你用手，这就是虐，必须得加钱。” 李君羡：“……………” 完犊子了，老子现在的思想竟然赶不上一个小丫头。 估摸着曹彪已经离开，李君羡这才从小树林里出来。看着身后的宫女，李君羡终究的于心不忍，掏出钱袋子，认真数了十枚铜钱递过去。 “李将军，奴婢伺候太监都是这价。”宫女只拿了八枚铜钱，然后将剩下的两枚铜钱还给李君羡。 看着宫女大摇大摆的往立政殿跑去，李君羡直接傻眼。 李君羡可没时间搭理这小姑娘，直接快速跑出后宫，然后将狗洞周边小太监，丫鬟都给驱赶开。 李君羡刚刚将狗洞周边清场，曹彪大摇大摆的从狗洞里爬了出来。 “玛德，以为多难呢？合着就这么简单。一开始将老子吓的，以为是龙潭虎穴呢。”曹彪爬出狗洞，很是嘚瑟。 这可把在暗中观察一切的李君羡气的半死。 你特么的还不赶紧滚蛋？难道你刚刚没听到老子说太子快来了吗？ 终于，曹彪还有一丝理智，没有装逼太久，整理一下衣衫后就往皇宫大门口赶去。 曹彪刚到大门口，正好看到李承乾赶过来。 看到这，曹彪更是后怕不已。当然，对李君羡的感谢更胜一层。 曹彪从醉香楼后门进入，到达包厢时，武媚娘和长乐立马心头一松。 “彪哥，咋样？顺利不？” “武夫人，瞧你这话问的，也不看看你彪哥是谁，这世上还有你彪哥办不成的事吗？非常顺利，如入无人之境。” “我母后说啥了？” “皇后娘娘说了，让你们想办法在城墙上插上红色旗帜。她当年和还是秦王的陛下有约定，只要陛下出征未归，长安城里有变动，就在城墙上插红色旗子。陛下看到后，立马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听到曹彪这话，武媚娘大喜。 武媚娘只是猜测张牧能猜到长安城里的事，可那毕竟是猜测。万一没猜到呢？高丽那边正打仗，他哪里能专心分心猜这些？ 这下好了，皇后娘娘和陛下有约定，那就十拿九稳。 “对了，皇后娘娘还说了，说是让我提醒武夫人你，沐国公有船。” “嗯，彪哥，我明白了。你赶紧回去。别让太子起疑。” 听到武媚娘说话如此有信心，曹彪没有犹豫，直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将包厢酒架子上的酒搬了两大坛，十斤装的那种。然后回头冲武媚娘和长乐嘿嘿一笑，接着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武妹妹，母后说我们府里有船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是提醒我们，陛下很可能会走西城门进长安城。坐船只能走渭水河，渭水河码头在长安城西。所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最好能在四个城墙上都插满红色旗子。如果有难度，那就只在西城门上插。” 长乐：“………………” 怎么回事？她怎么什么都知道？母后一点，她就能想透，简直就是一点就透。 到底是她是母后的闺女，还是我是母后的闺女？ “武妹妹，那你说我们该怎么把红色旗子插在城墙上？虽然在诺达的城墙上插几个旗子不是大事，可真没来由的这么干了，定然惹人生疑。” “长乐姐姐，这就需要你出马。你去找太子殿下，就说沐国公府愿意劳军。” 第1288章 沐国公府的态度 “劳军？什么意思？” “姐姐，就是准备点酒菜，然后带着丫鬟小厮到城墙上慰问守城将士，也让太子看看我们沐国公府的态度。” 看到长乐一脸懵逼，武媚娘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刚刚总览长安城大局，你作为妹妹如果能帮着太子殿下犒劳三军，这也是给太子殿下的面子。不过一定要记住，只能送酒菜，万万不能送钱。太子殿下听到你说要给他的将士送些酒菜，太子殿下能不同意？到时候趁着太子殿下高兴，你再提出我们要做广告，弄点广告语竖在城墙上，为我们府里店铺生意做广告。这点小事太子殿下一定会答应。当然，为了配合这事，我们的报纸也要报道城墙上的广告语，省的有人起疑报纸不报道，却弄到城墙上去。” “武妹妹，你先别说，剩下的让我说。竖在城墙上的广告语是写在红色旗子上的，是不是这样？这样一来，咱们不但打了广告，还把红色旗子竖在了城墙上，一举两得。” 武媚娘：“………………” “长乐姐姐，现在情况已经明了，太子一定是派人给陛下送了书信。陛下在这段时间也会赶回来，我们一定要在陛下赶回来之前把红色旗子竖在城墙上。事不宜迟，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太子说明劳军的事，最好你能话里话外的述说以后大唐是太子的大唐，希望他能看在兄妹情分上帮扶我们沐国公府。我在家组织工匠制作红色旗子广告语，还有报社，也得报道这事。” “武妹妹，不用这么紧张。今天我硬闯皇宫时，太子被我逼的没办法，最后告诉我，再等十天半月。等十天半个月后，就可以见母后。我想，太子一定是很早就派人送信前往高丽，按照送信速度来算，父皇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所以，太子才会说再有十天半月就能让我见母后。” “姐姐，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不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最起码还有十天呢。” “姐姐，太子算日子是按照陛下骑马赶回来的速度。如果陛下不骑马呢？如果陛下是坐船回来呢？速度是不是更快？是不是比太子想的更快？” 听到武媚娘这话，长乐也是心头一惊。 “武妹妹，我倒是没想到这个。” “姐姐，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行动，分头行动。你现在就去找太子，我回去安排人准备报纸和红色旗子广告语。我们争取明天吃午饭之前就把红色旗子插城墙上，这事一定要快，说不定陛下这两天就会到长安城。” 武媚娘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走，到了醉香楼大门外，看着着急坐马车离开的长乐，武媚娘赶紧又拦下。 “姐姐，现在天色已晚，如果你贸然进宫去找太子，定然让人生疑。这样，你先去太子东宫找太子妃。由太子妃出面和太子说，这更能让太子接受。” 看到长乐着急吩咐小厮赶马车，武媚娘赶紧继续叮嘱。 “姐姐，不能空手。太子东宫可是有孩子，你得给你的侄子侄女买点趁手的礼物，这样看上去才自然。” 长乐：“…………” 做人真特么的累，这特么的也太麻烦了。 纵然长乐心里有一百种不快，可仔细想了一下，还是在前方店铺停下，买了不少礼品，这才往太子东宫赶去。 到了东宫，李承乾果然不在，太子妃苏宛若接见的长乐。 看到长乐带着大量的礼品，太子妃很是高兴，一口一个妹妹喊着。 此时苏宛若可谓是春风得意，自打李世民御驾亲征以来，自打太子监国以来，自己天天不是在收礼品就是在收礼品中。 连自己最讨厌的称心也被太子给弄出去，这更让苏宛若神清气爽。 现在连大名鼎鼎的大唐长公主都来送礼，这怎能不让太子妃苏宛若高兴？自己眼前的妹妹可不单单是大唐长公主，她还是沐国公府主母，她现在来送礼，不就是说明沐国公府现在也巴结自己了吗？ 想到这，苏宛若官太太架子十足，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鼻孔朝天，用傲慢的语气冲长乐说道： “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嫂子帮忙？” 看到苏宛若这表情，长乐心中满是怒火，可一想到有求于人家，长乐还是耐着性子赔着笑脸。 “嫂子，你也知道，我沐国公是做生意的。做生意需要名气，虽然有报纸报道，可这还不够，毕竟也不是只有我们沐国公府一家有报纸。这不，我看上了城墙，我想在城墙上竖旗子做广告，希望嫂子能给太子他吹吹枕边风。”长乐说完，直接从脖子上摘下翠色欲滴的玉佩塞进苏宛若手里。 “嫂子，这玉佩是当年妹妹刚和沐国公认识时，沐国公为了讨妹妹欢心，花费数十万贯钱财买的玉石，又请名工巧匠雕刻而成，嫂子费心了。” 苏宛若听到长乐这话，一边摆弄着手中玉佩，一边以不屑的眼神回敬长乐，然后再以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将玉佩随意放在案头。 “妹妹，你太为难嫂子了。在城墙上打广告，你让嫂子怎么向殿下说？” “嫂子，不能为难你。这不，我们沐国公里几人商量了，我们买点酒菜去劳军？现在不是太子大哥监国吗，我们买酒菜劳军也是给太子大哥面子。然后顺道把广告语给插在城墙上就成。” 看到苏宛若还是不松口，长乐赶紧卑躬屈膝的蹲到苏宛若身边帮着苏宛若捶腿。 “嫂子，你就帮帮妹妹呗。” “真拿你没办法，这个忙嫂子帮了。当然，也不全帮。嫂子帮你们这个忙是帮你们赚钱，赚了钱可别忘记了嫂子今日之功。这样吧，以后每个月你们沐国公府给我太子东宫送十万贯钱财过来。” 纵然长乐有了心理准备，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嫂子会明要。 看到长乐愣在那，苏宛若继续阴阳怪气说道： “怎么？还不乐意？你以为嫂子这是在讹你们沐国公府？以后太子就是大唐皇帝，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妹妹应该明白吧？以后只要我用钱，你就乖乖的给我送过来，要多少，你给多少，我保证你们沐国公府不会被抄家。” 第128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此时长乐简直是愤怒到极点，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以前自己和太子大哥才是一家人。 这女人才嫁进来几年？自己才出嫁几年？ 现在就变成她是主人，自己是客人，而且还是被她那个主人欺负的客人。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长乐非常不舒服。 可再不舒服也得忍着，此时长乐终于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的意思。 “一切全凭嫂子拿主意。” “嗯，态度还不错。下个月我娘家弟弟要定亲，需要十万贯钱财办事情。你别看这太子东宫家大业大可都是空架子，没钱。这不，你表现的机会就来了。” 长乐：“………………” 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最多还有十天半个月父皇就会回来，到时候沐国公也会回来。等到那时，看你还怎么神奇。 臭女人，惹急眼了，到时候让沐国公把虎贲军最强壮的男人带过来干死你。 暂时就先拖着，拖到父皇回来。 “嫂子，十万贯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样，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一定把十万贯给凑齐了。” “妹妹，不是嫂子说你，就十万贯，你一下子都拿不出来？你嫁进沐国公府这两年都是怎么混的？真是一点本事也没有。就半个月，半个月后一定要把钱给嫂子送来。” 事情谈妥，长乐一刻也不停，立马告辞离开。 回到沐国公，长乐把事情经过跟武媚娘说了一遍。本来长乐以为武媚娘会责怪自己没本事，受尽窝囊气，没想到武媚娘很是高兴。 “姐姐，不得不说，你成熟了。今天你在太子东宫表现的很好。无论什么时候都得记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既然想把红色旗子插在城墙上，那就得经过太子同意。别说太子妃只要十万贯，她就是要百万贯，那也得给。别说你拖了半个月，就是现在立刻给也使得。咱们得男人可不是吃亏的主，太子妃讹我们多少钱，等他回来，都会连本加利给收回来。” “妹妹，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希望太子妃她不是说大话，她真的能说服太子同意我们做广告的事。” “姐，你把心放肚子里。太子妃刚刚如果没有提过分的要求，这事可能不保险。可是她提了这么高的要求，那就说明她有十足的把握。等着看吧，明天太子妃就会派人通知我们前去劳军。咱们抓紧准备，争取早点干完，可以睡一会，明天可是要到城墙上去劳军的。” “我们这几个人得干到什么时候？”看到武媚正带着十来个丫鬟在缝制红旗，红旗还有一大堆，缝制好还要写字，长乐立马发牢骚。 “所以你也帮忙啊，人多力量大。我们府里丫鬟就这么多，这黑灯瞎火的，总不能去把店铺里的丫鬟都找来吧？” “那也不能就我们几个人，孔妹妹，萧妹妹，还有曹妹妹，她们不都是府里人？还有你妹妹，天天和那个书生在那诗情画意，也给喊来帮忙。” “那也行，再把隔壁的钱大嫂也喊来。钱大嫂雷厉风行，明天前去劳军得有钱大嫂开道打头阵。” 听到武媚这话，长乐突然想到了什么。 “也对，我们姐妹几个长的都是国色天香，也比不出美来。我们把钱大嫂带着，有她在，立马就能衬托出我们的美。” “姐姐，你这想法……………”听到长乐这话，武媚娘震惊了。 “妹妹，我说错了？没有丑的，哪来美的？想当年我没出嫁，也还没生孩子，那时这两个玩意可是小的很。”长乐一边挺了挺腰杆一边继续说道： “不过我也不担心，至少我不是最小。每次我出门都带着豫章妹子，因为她更小，我偷偷看过，就是个鸡蛋心。没有她的小，哪里能衬托出我的大？就因为这个，我走哪就把豫章带到哪。果不其然，我一下子就脱颖而出，吸引住了沐国公的目光，男人嘛？都是饿死鬼投生，谁不喜欢大的？谁不想在生孩子的时候可以多吃两口？” 武媚娘：“…………………” 我天，这能是堂堂大唐长公主说的话？ 看来她们皇家也不过如此，没见得比寻常百姓家高贵到哪。 “姐姐，你说的对，钱大嫂必须得带着。这样，我去请钱大嫂，你去请那三位姐妹。现如今老爷没在家，咱们姐妹必须把这个家给撑起来。” “妹妹，这就对了。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人多力量大嘛。” ………………… 钱大嫂没得说，都已经睡下了，听说是沐国公府有事，立马从钱没有身上爬下来，火速穿好衣服跟着武媚娘过来缝制红旗。 本来武媚娘想去把妹妹也喊过来帮忙，可是一想到老娘上个月说妹妹在太学谈了个对象。小伙子长的俊俏，家境也好，最重要的是有才华，作为丈母娘是越看越喜欢。 想到这，武媚娘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妹妹的好，说不定人家小青年男女正在幽会呢。 什么狗屁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狗屁三纲五常？那都是瞎几把扯。见到优秀的男人，把生米煮成熟饭才是真的。 比如自己，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把脸豁出去，此时怎么可能在沐国公吃香的喝辣的，此时怎么可能有机会成为大唐顶级圈子里弄潮儿？ 想到这，武媚娘断了去找妹妹过来帮忙的想法。此时武媚娘认为，让妹妹去经营她自己的幸福是对妹妹最大的爱。 第二天，太子东宫果然派了一个小厮过来传话，一大清早就来。 “长乐公主，太子说了，守城军那边已经安排好，中午饭沐国公府管。你们定要带好酒菜在午饭时分到达城墙上劳军，到时候太子也会到场。” “小兄弟，辛苦了。”武媚娘一边说一边将一个钱袋子塞进那小子手中。 “不是我们沐国公府小气，守城军有四万，我们无论如何也忙不过来。” “武夫人，现在守城兵没有四万了，只有四千。” “不可能，明明有四万，一直都是。其他人呢？去哪了？” 武媚娘越想越担忧，本来是敌明我暗的局面，现在敌也暗了，接下来会不会再发生什么变故？！ 第1290章 贺兰楚石的推测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规矩。”太子东宫过来的小厮听到武媚娘问这个，很是不满。 “别忘记劳军的事，太子殿下已经跟将士们说了，如果你们不去，那岂不是让太子殿下失信于众将士？” 这厮神气活现说完直接扭头走开，一边走一边掂着手中武媚娘刚刚给的钱袋子，对于分量，很是满意。 小厮走后，沐国公府所有人都在忙着劳军的事。早就通知了醉香楼准备饭菜，府中小厮丫鬟正准备马车往醉香楼赶去。 就在众人忙的不可开交之际，李泰一脸茫然走向武媚娘。 “四万守城军变成了四千，那三万六千人去哪了？长安城是太子的大本营，重中之重。他能抽调九成的兵力出去而放弃大本营，这说明什么？说明有的事比大本营还要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事能比长安城还重要？” “魏王，你的意思是陛下他回来了？” “我只是猜测，除了父皇，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太子这么上心。” 此时武媚也是心烦意乱，自己和皇后娘娘所做的部署都是以陛下走水路到达长安城来决定。 万一陛下没有走水路呢？万一陛下没到长安城就被发现了呢？那自己在城墙上竖红色旗子还有什么意义？！ “武妹妹，你愣着干嘛？走了。”在豫章的催促下，武媚娘赶紧往外赶去。 看着沐国公府全体出动前去醉香楼准备酒菜劳军，李泰直骂这帮人不懂事。 劳军需要准备酒菜吗？哪里有那么麻烦？直接把红浪漫的姑娘给带过去，免费让将士们用一圈，这不比准备酒菜要实惠的多？！ 今天沐国公府所有店铺，工坊悉数放假，所有人都前往城墙劳军。 气候已经是初夏时节，饭菜也不怕凉，更是以凉菜为主，倒也简单。 午饭时分，城墙上四千守城将士一边着实吃了顿好的。 当然，红色的旗子也插满城墙。 此时的太子东宫，贺兰楚石，候宝，李承乾正在喝茶。 “殿下，城墙上将士们在喝酒是怎么回事？”三人正交谈甚欢，侯君集气呼呼冲了进来。 “你是说城墙上的守城军吧？我允许他们喝的。看到城墙上的红色旗子可吗？那是沐国公府在做广告。为了做这广告，她们送酒菜给将士们劳军。兄弟们这段时间也忙的不行，现在只有四千人守城门，辛苦异常，让他们吃顿好的也不是坏事。” “殿下，你怎如此糊涂？此时正是关键时刻，最是会出事时期，你怎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快下令将城墙上红色旗子给拔了，将士们立刻停止喝酒，用井水给他们醒酒。” 听到侯君集这话，李承乾直接傻眼。 “岳父大人，不至于吧？沐国公府现在提出劳军，那是对孤示好。如果孤现在拒绝了他们的好意，那是不是把他们推向对立面了？咱们眼光要长远，别只想着眼前的事。你是不了解张牧那厮，就算孤成功上位，张牧不愿意归顺，直接辞官回乡，咋整？虎贲军还练不练？谁出钱？” 侯君集：“………………” 你这哪里是眼光长远？你这就是没脑子。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着收服张牧练虎贲军了？！ “殿下，我总觉得沐国公府这次劳军不简单。又是劳军，又是竖红色旗子。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目的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打什么劳什子广告。” “岳父大人，就这一次行了吧。我们真的不能不给沐国公府面子，必须把他们拉拢过来。就这一次，再有下次我一定先请示你。” 看到侯君集犹豫不决，李承乾赶紧岔开话题。 “岳父大人，河北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消息？” 听到李承乾问这个，侯君集立马眉头紧皱。 “按照之前我们定下的规矩，只要发现情况，每两个时辰就必须往长安城送次消息。从第一个探子送消息过来到现在我已经收到十次消息。” “怎么样？是不是父皇？” “离的太远，又穿着铠甲，看不清脸。不过铠甲是陛下的铠甲无疑。” “那就没错了，一定是父皇回来了。对了，父皇带了多少人马？” “探子仔仔细细数了很多遍，差不多就是一万人。” “一万人，我们有两万骑兵，再加上抽调的三万六守城军，那就是五六万人。五六万人对付一万人，万无一失。对了，记得提醒将士们，一定不能伤父皇分毫。我们只是逼宫，不是杀皇。”看到侯君集愁眉苦脸的表情，李丞相疑惑问道： “岳父大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 “殿下，虽然铠甲，兵力，路线都没问题，可有一个问题我是思来想去也想不通。照理陛下接到殿下你写的信，听说皇后娘娘病危，陛下应该是火急火燎的赶回长安城才对。可是最近十次消息显示，陛下还在河北地界，以这样的速度，陛下根本不是着急赶路，他是在磨时间。这是我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的事。” 侯君集话音刚落，一直不吱声的贺兰楚石吓的差点把手中茶水杯摔落在地。 “岳父大人，你是说陛下一直在河北转悠？二十个时辰了，差不多两天了，陛下还在河北？” “是这么个情况，这很不合常理。” 听到侯君集这话，贺兰楚石脸色大变。 “岳父大人，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年和陛下一起出生入死打天下，共事多年。你觉得陛下行军打仗能力如何？比知岳父大人你如何？” “在大唐，论行军打仗能力，除了李靖，没人比得上陛下。虽然我跟李靖学了两年，可和陛下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那岳父大人，你平心而论，以我们这样的密度派探子出去。如果你是陛下，你能不能发现有人在观察呢？” “那肯定能，老夫还没老糊涂呢。” “这就对了，你能发现，陛下他也能发现。我敢打赌，此时陛下十有八九知道他应该被被监视了。” 第1291章 陛下是假的 一直不说话的候宝，此时终于抓住机会刷存在感。 “这不可能，如果陛下知道他被监视，那么他就应该能想到长安城出了变故。在这种情况下，陛下更应该快马加鞭赶路才是，怎么可能在河北瞎转悠？” “大哥，这更明显不过，陛下他不是在赶路，他是在控时间，他是在控制回到长安城的时间。” “那更不对，既然陛下已经知道长安城出了事。那他就算陛下返回高丽多带人手，都是应该的，唯独在河北转悠不合常理。” “我猜测，陛下太自负，他不以为长安城有她搞不定的事？所以，他才不耽搁时间前往高丽多带人手。” “妹夫，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不管陛下什么时候到长安城，都是最后解决事情时期，陛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亲生儿子写信告诉他，他媳妇病重，他无论如何都没理由在路上拖延时间。所以说，陛下不是在控时间，一定有其他事情是我们没发现的。” 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婿争个没完，侯君集立马起身打破僵局。 “不要吵了，我现在就派人召集散出去到长安周边布防的三万六千将士。明天一早我就带着他们前往河北和陛下斗上一斗，反正早晚都有这一天。是在长安城还是在河北，没多大差别。” “岳父大人，万万不可。陛下在河北转悠的原因，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为了吸引岳父大人你过去。” “楚石，这更不可能，陛下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不知道在长安城解决这事比在河北解决这事对他有利。” “那如果陛下不是陛下呢？” 贺兰楚石这话一出口，侯君集，候宝，李承乾差点没惊掉下巴。 “陛下不是陛下？什么意思？难道说陛下是假的？” “没错，种种迹象表明河北那个陛下就是假的。是有人穿上陛下的铠甲，然后装成陛下的样子带着一万将士吸引我们派兵前去围堵。然后真的陛下长驱直入进入长安城。长安城是重中之重，只要陛下进了长安城，我们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侯君集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婿颇有才华，他的观点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观点，但是，很可能是真的。 “楚石，你继续说，真的陛下在哪？” “岳父大人，这个我真说不好。真的陛下在哪，我真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河北那个陛下是假的。咱们不妨推测一下，河北那个假陛下为何在河北徘徊？那是在控时间。他控什么时间？他在等什么？我觉得他是在等真陛下到长安城的时间。真陛下和假陛下分开时肯定商量好了时间，他们约定真陛下什么时候到长安城。假陛下要在真陛下到长安城之前一天出现，把我们的主力吸引过去。” “楚石所言极是，假陛下明知道他已经被监视，可还是在河北犹豫不前，原因就是他速度快了，如果一直赶路，会提前到达长安城。那时候我们发现他是假的，会打败他重新防范长安城。可是真陛下在哪呢？控制住真陛下，才是重中之重。” 侯君集总结完，众人陷入沉思。 条条大路通长安，谁知道真陛下走哪条路？ 就在众人沉默时，太子妃苏宛若一脸幽怨扭着屁股从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你也不管管你那长乐妹妹？太过分了。昨天说好的给我送十万贯钱财过来，供我弟弟娶媳妇用，今天一点反应也没有。就算没钱，也得派人来通知一下吧？有多少先送多少过来呗？哪里有这样的，一声不响。也就我是体面人，不然我都上门去要了。这年头真是没天理了，欠钱的成了大爷，弄的我里外不是人。如果不是顾及她是殿下你的妹妹，我定然上门讨要。” 听到苏宛若这话，李承乾顿时恶心的一逼。 此时李承乾终于明白，女人就不能惯着。以前天天和称心腻歪在一起，这女人天天小心伺候着，毫无怨言。 现在准备造反当家做主，侯君集死活不愿意再让称心住在东宫，说什么关键时刻不能留人口舌，授人以柄，一定要保持完美无缺的外表。 就因为这样，没有了称心在东宫，这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天天不是在收礼，就是在索要礼品。 现在好了，竟然把目光对准了自己的妹妹。李承乾自始至终心里想的全是称心，哪里有她？如果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承乾怎么可能把她给娶进来？ “殿下，你不管管你那好妹妹吗？就是个言而无信的泼妇。咱们得给她点颜色看看，查封她的店铺，工坊，还有……………对，还有船，他们家有船，船也得查封。” “啪”苏宛若刚说完，李承乾直接大嘴巴抽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贬低孤的妹妹？就你也能和孤的妹妹相比？你算个屁。老老实实待着，不然，孤弄死你。”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苏宛若，被扇了一巴掌后，立马认清现实，低头闭口不语。 “你弟弟成亲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还让孤妹妹给钱让你弟弟娶媳妇？我呸，你弟弟是孤的儿子还是孙子？老子娶了你，又不是娶你全家？你特么的总不至于因为嫁给老子就全家吃老子的吧？瞧瞧你这段时间嚣张那样，老子忍你很久了，再这样下去，老子迟早被你害死。以后你如若还不知收敛，老子就让兄弟们一起上。” 候宝：“……………” 嫂子，你收不收敛给个准话啊，兄弟这正等着上呢。 苏宛若灰头土脸离开后，贺兰楚石不停嘀咕着： “他们家有船，对啊，沐国公府有船啊。” 此时贺兰楚石那叫一个兴奋。 “殿下，我知道了，我知道陛下会从哪过来，他们会坐船回来。当年长安城缺粮，张牧就是用船从安南弄了大量的粮食回来，那就说明张牧的船可以在海上航行。我猜想，陛下一定会坐船从海上回来。从大海通过黄河进入渭水河，然后到达长安城西渭水河码头。” 第1292章 反其道而行之 贺兰楚石话音落下，众人立马眉开眼笑，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侯君集都眉头舒展。 知道陛下从哪回来就好，直接埋伏好，等陛下一上岸，直接扣住。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大事可成。 “楚石，说说你的计划。” “爹，小婿觉得我们应该将计就计。陛下不是来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人冒充他吸引我们目光吗？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将计就计也给他们来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一边继续派人前往河北围堵假陛下，让他们以为我们信以为真我们是真上当。然后咱们把大量的兵力集结于渭水河码头周围，只要陛下一上岸，直接拿下。” 听到贺兰楚石这话，侯君集思索片刻后总结道： “此计可行，只不过得小心虎贲军。如果陛下真的走水路回来，那张牧一定也会回来。张牧回来，一定会把他的虎贲军也带回来。那可是五万虎贲军，我们万万抵挡不过。所以，我们得想个法子。” “爹，用人，用人阻拦虎贲军。张牧的船高大异常，远远的就能看到。只要看到张牧的船过来，我们就组织大量的人手过去渭水河码头。有大量的百姓，虎贲军怎么冲锋？虎贲军是重骑兵，只要让五万重骑兵冲起来，别说我们只有五六万军队，就是十五六万也不够冲的。可如果我们想办法让虎贲军冲不起来，那身上披着厚重铠甲的虎贲军就是活靶子。别忘了，我们的军队现在也有火枪。就是和他们对射，也不见得就差于他们。” “好，太子，你姐夫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有他在，你千秋大业可成。”侯君集话音刚落，李承乾还没来得及开口，候宝就抢着说道： “爹，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文有楚石，武有候宝，有我和姐夫辅佐太子，大唐这万里江山一定是太子的。” 纵然李承乾再看不上候宝，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李承乾也不好再说什么。 “岳父大人，有你坐镇统领全局，妹夫和弟弟辅佐，小婿无忧。” 对于李承乾的表现，侯君集很是满意。 “殿下，你这话说的没毛病。正所谓兄弟合心，其利断金，只要你们三兄弟能团结一心，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两位兄弟尽管放心，他日功成名就，两位兄弟的功名利禄，孤定不吝啬。” “殿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咱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为今之计，咱们还是想想应对陛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的对策。” 贺兰楚石说完，众人齐刷刷看着侯君集。 “你们别看着我，你们都不小了，事成之后你们都是要独当一面的人，也得有自己的见解。老夫相信，陛下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定是张牧所想。老夫对阵张牧，是不是太给他脸了？所以，这次也给你们一个机会。楚石，你说说看，接下来兵力如何安排？” “爹，小婿认为，接下来咱们要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河北追击假陛下，一路应对渭水河码头真陛下。前往渭水河码头是重中之重，一定要派精兵强将。这样，爹你的两万卫兵加上从长安城守城军中精挑细选的两万能拿得出手的将士前往渭水河码头控制陛下。虽然我们不知道陛下会带多少人回来，可是通过他们坐船回来就知道，他们所带之人不多，毕竟船是有限的。而且高丽那边战争还没结束，高丽是陛下心头大患，定然不会放弃？所以我猜测，陛下最多就带五万虎贲军回来。” “就算有大量百姓阻拦，他们虎贲军冲不起来，我们四万将士也不一定能打败他们五万虎贲军，这又如何解决？”侯君集问完，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看着贺兰楚石。 “爹，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咱们得狠一点。将陛下的那些个儿子都带着，就立于阵前。这样一来，很可能要变成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态势。陛下会忍心他的儿子全被杀吗？就算他能忍，那最后只剩下太子一人，这江山也迟早是太子的。” “殿下，你的意思呢？” 听到侯君集说要把自己兄弟都弄出去立于阵前，李承乾大喜。 “成大事不拘小节，想必孤的那帮兄弟会理解孤的苦衷的。这样，把他们都带过去，尤其是李泰那混球，放在最前面。” 贺兰楚石：“………………” 做你兄弟真不容易。 不过你那魏王兄弟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个时候才想着抓他？应该抓不住。 “那前往渭水河兵力部署就这么定了，我亲自带队前往。” 贺兰楚石说完，看到侯君集没有反对，又继续说道： “爹，河北那边假冒陛下之人定然是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恭三位老将中一个。他们三人中，程咬金和尉迟恭猛劲有余，谋略不足。只有秦叔宝有勇有谋，所以，河北那边假冒陛下的一定是秦叔宝。爹，一直以来你都不服秦叔宝，这次要不要前去和秦叔宝分个高下？剩下的一万六千军就交给你。” 侯君集：“……………” 马勒戈壁，真是亲女婿。 你难道不知道秦叔宝在战场上有万人敌的美誉，谁敢跟他一较长短？！ “爹，万万不能杀了秦将军。秦叔宝勇猛异常，是不可多得猛将。如果能把秦将军收服，那将是一箭双雕的好事。这样，把秦叔宝的妻儿老小都带着，一定能说服他。” 侯君集：“……………” 这还差不多，干这种事情咱擅长。 “楚石的意思与老夫不谋而合。” “既然爹没意见，那就依计行事。” 贺兰楚石说完，候宝赶紧拦着。 “姐夫，我呢？” “你？”贺兰楚石本想让候宝去看蚂蚁爬树，可一想到侯君集还在，就立马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这样，太子东宫的侍卫给你一千，你去五侠镇维持秩序。五侠镇是张牧的老家，谁知道五侠镇那帮贱民会不会闹事？” 贺兰楚石话音刚落，没等候宝有意见，李承乾赶紧抢着问道： “楚石兄弟，长安城怎么办？本来就只有四千老弱病残守城军，你又将我太子东宫侍卫抽调一千出去，那长安城如何镇守？” “殿下，你怎么忘了？你手下还有一万金吾卫。” 第1293章 那得看看你抗不抗揍 听到贺兰楚石说自己还有一万金吾卫，李承乾顿感放心。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陛下他到底到哪了，这个我们不知道，河北那边的假陛下也不知道。但是，河北那边的假陛下一定已经和真陛下约定好到达长安城的时间。所以，我们只要时时关注河北假陛下的动向就能知道真陛下什么时候到长安城。只要河北那边假陛下突然加速往长安城赶来，那就说明真陛下已经近在迟尺。” 贺兰楚石话音刚落，太子东宫一个小厮跑了过来。“殿下，门外有个自称是陈国公属下的人求见陈国公。” 听到这，侯君集没有开口，直接起身往外走。 没一会，侯君集又走了回来。 “刚刚探子回报，河北那边的假陛下已经加速前进。不过没有全力赶路，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再有五天就能到长安城。不过这是三天前的消息，一路上探子也用了三天时间。算着时间，后天夜里假陛下就能到达长安城地界。” “殿下，如果我们推算的没错，大后天一早，陛下就会到达渭水河码头。也就是说，成败就看后天渭水河码头能不能控制住陛下。” “既然这样，我们明天就戒严长安城，不准进，不准出。还有，孤现在就带侍卫进宫将宫中那些皇子带到这来严加看管，后天一早就给带到渭水河码头去。” 李承乾说完，侯君集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说道： “看来老夫也得早做打算，将老兄弟的家人带去见见老兄弟。” “我也得早点回去休息，明日先到五侠镇熟悉一下地形。” 侯君集父子起身离开后，贺兰楚石看了看李承乾，然后行礼告辞。 “殿下，遂安公主正等着呢？明日开始办大事，今夜必须尽兴。” 李承乾：“………………” 等事成之后，定要将你交给张牧，让张牧折磨你。 李承乾正在气头上，太子妃苏宛若扭着腚走了过来。 “殿下，刚刚有外人在，我不跟你计较。你答应我的，一切都依着我。看你刚刚……………” 苏宛若话没说完，李承乾直接暴怒，一脚踹翻苏宛若，然后欺身而上一边打一边喊： “孤是答应你，依着你，可也得看看你抗不抗揍。” 拳打脚踢后，李承乾想着自己心爱的称心正在独守空房，再看着得寸进尺的苏宛若，直接拿着案头鸡毛毯子走过去。 没走两步，李承乾又放下鸡毛毯子，直接将面前凳子拆了，然后提着板凳腿子往苏宛若走去。 没一会，苏宛若杀猪般惨叫响彻整个东宫。 “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你的惨叫声？你想不想让孤上位？如果想，就把嘴巴闭上。” 听到李承乾这话，苏宛若赶紧用手捂住嘴巴。那种喉咙里的惨叫声更让李承乾兴奋。 折磨完苏宛若后，李承乾这才心满意足带着侍卫前往皇宫拿人。 大大小小皇子悉数被带进太子东宫，纵然李承乾极力瞒着长孙无垢，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消息还是传到了长孙无垢耳中。 得到这个消息，猴精的长孙无垢稍微一想，便想到了李承乾的想法。 此时长孙无垢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孩子竟然能残忍成这样，竟然能拿所有兄弟的生命做赌注。 想当年自己男人只是杀了两个兄弟，就授人以柄，被天下之人说到现在。如果自己儿子将所有兄弟都杀了，那他还有将来吗？天下百姓，文武百官会认这样的君王吗？ 想到这，长孙无垢走到立政殿院子里，然后就一直站在那。 一刻钟后，李君羡碰巧看到。 又一刻钟后，正在皇宫执勤的曹彪莫名被人扔了一个纸条。曹彪打开一看，只有七个字“火速前来见本宫”。 曹彪犹豫片刻，然后极不情愿又从狗洞钻了过去。 有了上次经验，这次曹彪熟门熟路。 “见过皇后娘娘。” ”曹将军无需多礼，你火速前往沐国公府告诉武夫人，太子秘密将宫中所有皇子都带进太子东宫。 “皇后娘娘，就这？” “对，就这，只要你将这消息告诉武夫人，她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曹彪：“………………” 女人真麻烦，说话都是打哑谜，这万一要是理解错了呢？岂不是要出事？！ 情况紧急，半个时辰后，曹彪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赶到沐国公府。曹彪没有多耽搁，话带到后立马告辞离开。 “还是你小子聪明，知道提前躲起来。”曹彪离开后，长乐佩服的冲李泰说道。 “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母后冒这么大的风险告诉我们这个是为了什么？这才是我们要搞明白的事。” “魏王说的对，皇后娘娘冒着曹彪被发现砍头的风险将这件事告诉我们，一定有所指示。” “这有什么难的？曹彪知道狗洞可以连通后宫，就想着借刀杀人除掉曹彪。” 听到长乐这话，武媚娘和李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眼神中尽是无奈。 “姐姐，这怎么可能？皇后娘娘断然不会这么想。我猜皇后娘娘是想告诉我们，太子想走陛下的老路。” “你是说拿兄弟下手？” “应该就是这样，太子能够如此有信心拿兄弟，那就说明太子觉得他有更大的获胜希望。我猜测，太子应该知道陛下会从水路回长安城的事。不然太子不可能会冒着被皇后娘娘恨之入骨放弃的决心那兄弟下手。” 听到武媚娘这话，李泰更是后怕不已。要知道这些兄弟中，自己的好大哥最恨的就是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提前藏起来，那自己还有小命在吗？ “嫂子，你是说太子会将那些皇子都带到渭水河码头震慑父皇？” “应该不会错，不管是侯君集还是太子都知道陛下手下有五万虎贲军，这不是他们能对抗的。想要让陛下就范，只能用损招。而这个损招就是拿那些皇子下手。当年陛下干过这事，那种手足相残的痛苦陛下再明白不过，现在指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再干这事。” 第1294章 论会讲故事的重要性 听到武媚娘说完，长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够狠的，大哥他肯定想不到，这一定是侯君集出的馊主意。” “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将这事告诉父皇。不然真等父皇带着虎贲军到了渭水河码头，看着那么多皇子立足大庭广众之下，父皇会狠下心吗？那让天下人怎么看？到时候父皇心一软，岂不是要便宜了大哥？” “告诉父皇？怎么告诉父皇？现在长安城已经戒严，咱们出门都有人盯着，哪里能出城？” “那也得告诉父皇，如果不把这个消息告诉父皇，大哥他真可能会成功。” “青雀，没法子，我们出不去。等等，咱们出不去，可以让下面的人出去。” “姐，是这个道理，大哥他派人盯着我们，不可能派人盯着沐国公府所有人。” 看到李泰和长乐达成共识，武媚娘直接一盆凉水泼过来。 “没用的，太子今天这么仓促把所有皇子带走，那就说明他走确切消息，陛下这两天就会到达长安城。如果我是太子，这两天我会死守长安城，不准进，也不准出。看着吧，如果我没猜错，明天长安城门不会打开。所以，我们的人出不去。再一个，就算我们的人出去了，可让他怎么找陛下？上哪找？谁知道陛下到哪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李泰非常沮丧，直接将手中的一份报纸摔在地上。 “老天不开眼，竟然让李承乾得手？他凭什么？” 看到李泰这话，长乐赶紧拉着李泰安慰。自己这弟弟的心思，做姐姐的怎么可能不懂？ 武媚娘没有时间搭理李泰，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报纸。 “魏王，我们还没输，我有办法通知陛下。” “嫂子，此话当真？”此时李泰已经有了劫后重生的感觉。 “自然是当真，印报纸，我们连夜印报纸。明天一早，城门紧闭，我们的人出不去，可是如果我们使钱，让守城兵通融一下，把我们的报纸给从城墙上用绳子放到城外，守城兵应该会同意，毕竟今天我们刚刚带着酒菜劳军。” “嘿，这主意好。到时候我们就说和城外的客户谈好了生意，今天必须把报纸交到客商手上。明天城门关闭，城内有大量的人要出城，同样，城外也有大量的人要进城。到时候咱们把大量的报纸捆起来，故意不捆好。等报纸从城墙上放到一半，直接散开，落的满地都是。那城外大量等着进城的百姓岂不是要哄抢？这样一来，报纸岂不是就要散落出去？不管他们得了报纸是送给亲朋好友还是售卖出去，消息总是散发出去。陛下他们从高丽刚回来，一定会想办法买最新的报纸探听消息。这样一来，咱们就成功把消息传给了陛下。” 李泰越说越兴奋，最后声音都发飘。 “魏王，我们能想到的，太子也能想到，太子想不到，他的左膀右臂贺兰楚石也能想到。明天我们把报纸送过去，一定会被严加盘查。如果我们刊登这个消息，贺兰楚石他们一定能发现。” 武媚娘说完，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过后，长乐悠悠说道： “我们可以讲故事映射出这事，当初沐国公追求我时，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葫芦娃的故事。故事讲的就是一个老爷子种葫芦，结出七个葫芦娃。然后一个蛇精用葫芦娃威胁老爷爷，最后七个葫芦娃长大后各显神通，打败了蛇精。只要我们在报纸上刊登这个故事，这在其他人眼里只是故事，可在沐国公眼里，这是事故。” “姐，你怎么确定姐夫会记得这个？万一姐夫也只是当成一个故事来看呢？” “不会的，当初就是因为你姐夫讲这个故事，把姐逗的一愣一愣，这才忽悠下姐的衣服，得了姐的身子。这种刻骨铭心的事，你姐夫一定不会忘记。” 李泰：“………………” 一个故事就把大唐长公主的衣服忽悠下来，得了身子？姐夫真牛逼。 看来男人什么都可以不学，必须得学会讲故事。 “姐，咱可是大唐长公主，就不能矜持点？姐夫一个故事就把你拿下了？” “青雀，皮痒了是吧？” “姐，开玩笑的。我这就撰写稿子，早点把报纸印出来。” …………… 第二天，长安四大城门里里外外人满为患。 此时的长安城就像婚姻一样，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越聚越多，慢慢成不可控状态发展。 最后李君羡带着金吾卫到场，这才控制住局面。 因为金吾卫在城内，只能管住城内的百姓，城外依然人满为患。 这时，长乐带着沐国公府一众小厮拉着满满两马车报纸赶到长安城南城门。 看到这，众人都驻足观看。 这可是沐国公府的马车，看你放不放行。 一开始，长乐是冲守城兵发火。眼见不管用，长乐又让小厮送了不少铜钱到城墙根守城兵营房。 “长乐公主，真不行。上面下了死命令，谁都不准出城。你是大唐长公主，别为难我们行吗？” “将军，我们这和城外客商定好了，今天必须把报纸交给他们，这不交货就是违约。” “那也得等两天，我得到内幕消息，最多两天，城门就可以自由出入。” “将军，你莫不是开玩笑？这可是报纸，过期的报纸还值钱吗？” 看到守城兵依旧不松口，长乐这才转口说道： “将军，要不然这样，我们不出城，我们用绳子把报纸从城墙上放下去，这总行吧？” 听到长乐说不出城，只是从城墙上把报纸放下去，再想着刚刚人家送了不少钱财，守城将立马点头同意。 “那你们快点，干这事我可是担风险的。” 就在长乐觉得已经成功时，李承乾带着贺兰楚石赶了过来。 “干什么呢？”听到贺兰楚石这话，守城将吓的瑟瑟发抖。 “贺兰将军，长乐公主府里需要把报纸送出城，城外客商等着呢。这不是城门不准开嘛，我就想着用绳子把报纸放出城。” 第1295章 够胆你就到沐国公府来 听到守城将这话，贺兰楚石走过去拿起一张报纸仔细看着，看了一遍又一遍，连中间栏细小的文字也没放过。 “这是你写的故事？”检查没问题后，贺兰楚石指着报纸上葫芦娃的故事问着长乐。 “你如果不瞎，应该能看到下面的署名是本公主的名字。” “不错，故事写的真不错。不知道小生有没有福分亲自听长乐公主讲故事？” 看着嬉皮笑脸的贺兰楚石，长乐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可现在有求于人家，又不能明着得罪。 “行啊，够胆就到沐国公找本公主讲故事。”长乐说完直接躲到李承乾身后。 “贺兰将军，有没有检查出什么不妥之处？如果没有就放他们前去放报纸下去。这是孤最疼爱的妹妹，孤得给面子。” 听到李承乾这话。贺兰楚石又冲长乐邪魅一笑，然后挥了挥手。 得到贺兰楚石的允许，守城将顿时心头一松，亲自带着几个兵痞帮着沐国公府小厮把报纸搬上城墙上。 到了城墙上，沐国公府小厮用绳子将报纸捆好，然后慢慢往下放。 此时日头已经很高，贺兰楚石想着还要到渭水河码头去，就冲城墙上喊着： “你们快点。” 听到这话，沐国公小厮也不用绳子放报纸，直接将成捆的报纸往城下扔。 扔完后直接扭头走下城墙，然后跟着长乐公主扬长而去。 此时城外众人愣住了，这么多报纸扔下来了也没人接收，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看着。 报纸虽然不值钱，可那也是纸，不但可以看还可以糊墙，更可以擦屁股。虽然硬了点，可总比木片，树枝舒服的多。 一阵风吹过，不少报纸吹入护城河里。 “嘿，真没人要啊？那就是无主之物。与其放在这被风吹走浪费，还不如让我们带回去换个三瓜俩枣的给孩子买串糖葫芦来的实在。”一个胆大百姓一边说一边跑过去搬了一大摞报纸屁颠屁颠的离开。 看到这也没人管，城门口的众百姓立马炸锅。 这特么的可是无主之物，谁不想要？ 人心就是这样，再不值钱的东西，只要说没人要了，那就是宝贝，不管自己用不用得到，横竖得弄点回去。 比如后世，只要有传言说某某地里菜不要了，那立马能吸引一大波人前去拔菜。纵然那些菜只是很便宜的价格，到超市花个两块钱就能买到够炒一盘的，可架不住这个不要钱来的香。 此时也是这样，会做生意的抢一大摞回去售卖。不认识字的也抢一大摞回去糊墙，擦屁股，那些识文断字的书生也捡一张自己看。 一刻钟，只一刻钟，两大马车的报纸被一抢而空，连最后皱巴巴破损的也被有心人捡去擦屁股。 此时的张牧他们大船正行驶在渭水河上，李世民一人站在船头甲板上看着河岸两边的景象快速后退。此时已经是初夏，渭水河两岸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可是此时的李世民哪里有心情观察这个？自己儿子要造自己的反，这恐怕是男人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仅次于排名第一的捉奸在床。 看到李世民一个人站在船头久久不动，程咬金一脚将张牧踢了过去。 “陛下，按照这速度，我们今天夜里就能到达长安城西渭水河码头，按照约定，秦将军也是今天夜里到达长安城地界。为了给侯君集调兵遣将的时间，我们得放慢速度，争取明天天亮再到渭水河码头。” “小牧，岳父现在很烦躁，根本没心情考虑这些事。还好，你所表现出的谋略足以让岳父放心。这样，一切事物都交给你，你做决定。” “岳父大人，此时虽然是初夏，可一直站在不船头吹风也不是个事。要不然咱们回到船舱里喝茶休息一下？” ……………… 张牧说完，李世民沉默许久，这才有气无力说道： “你们喝茶去吧，朕想静静。” 看到李世民心意已决，张牧默默退了回去。 “老张，陛下怎么说？”看到张牧回来，程处默赶紧贼兮兮问道。 “放慢速度，为了不引起岸上人注意，也不能停船。天黑之前不能到长安城地界，等天黑后再全力前进，天亮时分到达渭水河码头就行。” “老张，既然不着急赶路，我们是不是可以到岸上去买点吃的过来？这天天粗茶淡饭，不是鱼就是干粮，嘴里都淡出个鸟来。我记得前方离渭水河边不远处有个集市，等船速度降下来，我和宝林坐着小船溜过去买点肉食，再买点酒，咱们过来美滋滋的喝一顿，等到了渭水河码头也好有力气和侯君集他们拼命不是。”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我这倒是没问题，但是，程叔叔和尉迟叔叔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张牧话音刚落，尉迟恭和程咬金赶紧装睡。尉迟恭那憨货竟然还像模像样的打起了呼噜。 看到这，程处默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和尉迟宝林跳上大船边的小船，然后划着船往岸边赶去。 程处默他们离开后，张牧下令把速度放到最慢。 终于，一个时辰后，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气喘吁吁的划着小船赶了过来。 两个家伙是实在人，买了四大坛十斤重的河液台，几十斤重的各种卤肉。 等酒菜摆好，程咬金和尉迟恭刚好睡醒。两个老家伙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吃喝。 “那个谁，小牧，去，把你老丈人请过来。他现在心情不好，肯定想喝酒。” 程咬金吩咐晚辈一般都是嘴和腿并用，张牧又被踢了一脚后，极不情愿一边闷了一口酒，然后抓一只鸡腿，一边啃一边往李世民走去。 “岳父大人，看你心情不好，刚刚我吩咐程大郎和尉迟小黑去岸边买了点酒菜，咱们一起喝点，明天好算账。” 听到张牧这话，再闻着张牧身上酒味，李世民没有说话，直接转身往船舱走去。 李世民不吱声，其他人也不说话，都是一个劲的喝酒。 一刻钟后，眼尖的房遗爱一边将一张包卤肉的报纸拿起来一边疑惑冲张牧说道： “老张，你媳妇厉害嘞，都会写文章了。” 第1296章 小心使得万年船 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不屑说道： “孔颖达孙女，自然是有点才华的。” “不是孔嫂子，是长乐姐姐。” “别扯淡，她除了生孩子还能干嘛？”张牧说完，看着李世民冲自己瞪眼，赶紧改口说道： “我看看，她写了什么？” “也没啥，就是一个老头种葫芦的事。”房遗爱一边说一边将报纸递给张牧。 看着头版头条是葫芦娃的故事，末尾处还有长乐署名，张牧立马想到当初给长乐讲这个故事的事。 “写这是啥啊？文笔也太差了，好好的故事竟然还写成了狗不理。这也就是咱自己家报社，不然她这水平都没机会登报，更别说混番茄了。” 张牧说完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继续化解尴尬说道： “这故事很有意思的，只不过当时长乐听着故事时心不在焉没记全。现在左右无事，我再给你们讲讲这个故事。这说的是一个老爷爷种葫芦，结果长出了七个葫芦娃。一个蛇精为了得到这七个葫芦娃就用葫芦娃的命威胁老爷爷…………” 故事讲到这，张牧讲不下去了。 “小牧，咋回事？接着讲啊？咱们左右无事，听听也挺好的。” 此时张牧哪里会搭理尉迟恭？满脑子都是想着长乐为何要写葫芦娃登报？ 不管皇后娘娘病危是不是真的，长乐都不可能有心思写故事登报。 想到这，张牧赶紧看了看报纸日期，当看到日期是就是当日时，立马大吃一惊。张牧又仔细想了想，终于想到长乐的用意。 “陛下，我们不能去渭水河码头。” “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咱们不去渭水河码头去哪？再一个，当初也是你定的计划，从渭水河码头登陆，现在说改就改了？”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立马伸脚想踹。 “程将军，别闹，说正事呢。大家都别小看了长乐这写的这个故事，长乐是通过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侯君集识破。” 听到张牧说这话，李世民再也坐不住。 “小牧，你仔细说说看，你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侯君集识破？” 此时张牧也知道，如果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们说清楚，他们一定会一直问下去。 “这件事还是要从这个故事说起，长乐突然在报纸上写这个故事就是告诉我们，陛下你那这个儿子都被你的好大儿给抓了，正准备带到渭水河码头要挟你。陛下，你想想看，等我们从渭水河码头上岸，迎面看到的就是你的那这个儿子。这仗还怎么打？对面都是皇子，谁敢冲锋？谁敢打？” “小牧，你凭什么认定这个故事就是告诉我们，侯君集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计划？万一就是长乐闲的无聊信手占来写个故事赚稿费呢？” “不可能，就她这文笔，就是混番茄也是妥妥的扑街，怎么赚稿费？” 看到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不会错的，就是这样。长乐就是告诉我们，侯君集要拿那些皇子要挟你。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驶得万年船。” “朕是不信的，长乐万一就是真的写故事呢？比如她觉得这个故事有意思，就写出来给大家伙乐呵乐呵。” 看到李世民还是不信，张牧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这不可能，这个故事就是我讲给她听的。当初我讲这个故事给她听后，趁着她沉寂在故事中，把她的衣服忽悠下来，然后得到了她的第一次。这种事情对于我们男人来说稀疏平常，无所谓。可是对于她们女人来说，绝对刻骨铭心。试问一下，长乐怎么可能会拿这么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事来开玩笑？绝对不可能。” 张牧话音刚落，程咬金和尉迟恭直接冲自己儿子的头给了一个爆栗。 你瞧瞧人家，一个故事就拿下你们从小就追求的长公主。 “你是故意气老子的是吧？” “陛下，如果不是你不信，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咱们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叔宝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长安地界，说不定比不多已经和侯君集交上手。你说说看，咱们现在何去何从？调转船头跑回去？” “不，咱们再分兵。” “还分？” “没错，还是要分兵。这样，咱们分成两队。一队带着虎贲军按照计划从渭水河登陆，另外一队护送陛下直接前往长安城。” 听到张牧这计划，程咬金立马反对。 “互送陛下直接前往长安城？你说的好听，怎么互送？如果带着虎贲军，目标太大，定要引起侯君集注意。如果就几个人互送陛下，那太危险，万一遇到侯君集的人马，岂不是羊入虎口？”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也是愁眉苦脸。 对啊，从哪前往长安城呢？想要悄摸的前往长安城，必须人少。可如果人少了，又太冒险。 就在张牧焦头烂额之际，张牧突然看到长乐写的那故事最后还有一句不属于那故事的话：最后老爷爷借着村民的帮助成功将蛇精打死。 自己给长乐讲故事时可没说过这话，那这句话为何会加上去？ 长乐那脑子不可能擅自加这个，这么说来这句话是武媚娘加的。 借着村民的帮助成功打死蛇精？那岂不是提示咱可以借着村民打败侯君集？ 村民？自己老家五侠镇不就是有村民？ 想到这，张牧立马明白武媚娘的意思。 “陛下，在前往渭水河码头时，毕经过五侠镇。我们就从五侠镇登陆，五侠镇是我老家。这些年我对老家人不赖，他们都听我的。这样，我们到了五侠镇，就乔装成村民掺夹在五侠镇村民中间，有五侠镇村民互送陛下前往长安城。” “如果城门关闭了呢？怎么进长安城？”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底气十足。 “那就等，等到长安城门开为止，我不信长安城会一直关着。这期间我们就住在五侠镇，这是我的大本营，绝对没人会出卖我们。” 第1297章 乌鸦挂帅 张牧说完，众人陷入沉默。 虽然张牧说的有道理，可这一切都是从长乐登在报纸上的一个故事推断出来，可信度不高。 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能不提防。 此时众人都静静地等着，等着李世民拿主意。这种事情也只有李世民能拿的起主意，其他人谁也担不起这责任。 “朕自打起兵以来，这种抉择不知道经历多少次，每一次朕都能从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朕不信这最后一次会栽在自己儿子和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李世民说完，一改刚刚颓废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豪情万丈的神情。 “如果再让朕年轻十岁，就凭这五万虎贲军，朕在哪登陆都无妨。无论面前的是谁朕都能带着五万虎贲军杀进到长安城。可是现在不行了，朕年纪大了，可能再也生不出儿子来。小牧说的对，小心使得万年船。通知下去，到达五侠镇地界，我们下船，剩下的人继续前往渭水河码头。” 对于李世民这安排，张牧一点也不意外。现在都是功成名就的人了，顾忌太多，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无所有时那么能豁的出去？！ “陛下，谁带五万虎贲军前往渭水河？” 张牧刚问完，程咬金和尉迟恭立马抢着表示愿意带虎贲军前往渭水河码头和侯君集拼命。 这也难怪，三位老将，秦叔宝已经带兵出征，剩下的只有他们二人，还怎么退缩？！ “小牧，告诉乌鸦，五万虎贲军都由他带领。到了渭水河码头，不管岸上什么情况，无论岸上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船。任何人都不能下船，就在船上等着。” 李世民这话直接把众人干懵逼，怎么会这样？虽然前往五侠镇，张牧必须去，可剩下的人中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让乌鸦挂帅。别说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两个老将，就是秦怀道程处默他们也比乌鸦靠谱，怎么能让乌鸦挂帅？ “陛下，我是不是听错了？让乌鸦挂帅？” “没错，就是乌鸦。虽然乌鸦各方面都不如你们几个，但是，乌鸦有个强项，你们都不具备的强项。那就是乌鸦不认识朕的那些个不热成器的儿子。如果是你们其中一个挂帅，侯君集保不齐就会拿那些皇子威胁你们。毕竟你们认识那些皇子，和其中一些皇子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到时候少不得会被侯君集牵着鼻子走。可乌鸦不一样，他不认识皇子，和皇子也没有交情，侯君集用这个威胁不到乌鸦。” 李世民说完，意犹未尽继续说道： “没有威胁就没有伤害，乌鸦不搭理侯君集，他就不会伤害皇子错乱你们的判断力。而你们，肯定会搭理侯君集，那就容易被侯君集牵着鼻子走。” 听到李世民这么解释，众人哪里会有异议？ 张牧找到乌鸦叮嘱很多事情，最后才放心把虎贲军帅印交给乌鸦。 “老乌，牛逼嘞，你作为虎贲军入职时间最短的偏将，真正却划帅了，有一套。” “大帅，我这就是闹着玩，不能当真。再一个，我现在不是入职最晚的虎贲军偏将，那个吴大彪入职比我晚吧？” “你小子竟然是斤斤计较之人，你听好了，不要下船，一定不要下船。虎贲军是重骑兵，只有把速度冲起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渭水河码头人员众多，不适合虎贲军打仗。” “大帅，那我们前去岂不是白去？” “不白去，只要你们待在渭水河码头，侯君集就得掂量着办。五万虎贲军会像一根刺，扎的他侯君集寝食难安。你们虽然不下船，可侯君集也得派最精锐的将士盯防你们。不要以为只有打仗才能出力，牵制敌人也是一种出力。” 张牧说到这不得不佩服李世民，打仗虽然可以消灭侯君集的精兵强将，可也可能会伤害他儿子。现在不打仗，同样牵制侯君集大量精兵强将。乌鸦也不认识那些皇子，就算侯君集杀两个，乌鸦也不为所动。 这样一来，不但保全了自己的儿子，还同样牵制侯君集主力，一举两得。 就在张牧他们在船上等着天亮前往五侠镇时，秦叔宝带着一万将士在长安城东北三五百里处和侯君集带的一万五千人碰了头。 “果然不出所料，假扮陛下的真是秦二哥你。” 听到侯君集这话，秦叔宝大吃一惊。 “侯君集，你说什么？” “秦二哥，虽然你穿了陛下的铠甲，没人认出来。可是你在河北兜兜转转的行为出卖了你，皇后娘娘病危，陛下岂有犹豫不前的行为？” “什么？你们在河北都安插了探子？” “秦二哥，何止是河北？我们在边境线上都安排了探子。” “你们可真行，竟然在边境线上都安排了探子？”对于侯君集的安排，秦叔宝也是佩服之至。 对于秦叔宝的肯定，侯君集很是满意。 “成大事，重细节。谋大事，细节论成败。干这种事，不小心点不行。” “这么说来，你们也知道陛下走水路前往长安城喽？” “知道，你们有船，自然是走水路比较快。” 听到侯君集这话，秦叔宝立马心头一凉。难道这临了真要栽在这吗？大风大浪不知道经历多少，现在竟然阴沟里翻船了。 想到这，秦叔宝自嘲一笑后，直接亮出双锏。 “秦二哥，先别着急，咱们都是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了，有什么事不能谈？这样，你过来，你还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如何？” 看到秦叔宝不吱声，侯君集继续说道： “新皇是太子，陛下的嫡长子，这不算外人。太子心疼陛下一把年纪还为国事操劳，这才想着替陛下治理国家，让陛下退位饴儿弄孙，颐养天年，这是好事，孝心，咱们做长辈的得支持。” “侯君集，说完了没有？”秦叔宝已经失去耐性。 “秦二哥，你先别着急，你看看这是谁？”看到秦叔宝来真的，侯君集赶紧让手下将秦叔宝家人带出来。 “侯君集，你懂不懂规矩？两军交战不祸及家人，你竟然用我的家人要挟我？” 第1298章 张牧的底气 听到秦叔宝提规矩，侯君集狡诈一笑。 “秦二哥，这不是想着你出征在外多日，想念你家人吗？特意带来与你相见。怎么样？过来继续荣华富贵。不过来全家死光光。” “哈哈哈………………”听到侯君集这话，秦叔宝仰天长啸。 “侯君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秦叔宝岂是那种为了自己一己私利耽搁陛下大事的人？你再看看我的家人，岂有一人有害怕之色？” 这一点，侯君集是真佩服。瞧瞧人家这家人，面对死亡面不改色，连七八岁的孩子都有这觉悟，真是不服都不行。 “秦二哥，他们不怕死，不代表想死。” “侯君集，废话无需多说。我的家人就在你手里，你要杀便杀，废那些话作甚？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放了我的家人，你赶紧逃命，我保证我秦叔宝不会打死你。第二，杀了我的家人，我秦叔宝保证会立刻马上打死你，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秦叔宝说完立马开始数数：“三，二，一，众将士听令，跟我冲。” 这一万老兵，不少都是年轻时跟着秦叔宝出生入死过，出去再次跟着秦叔宝出击，士气高涨。 “秦叔宝，你真不怕你的家人一个不剩全死吗？” “我的家人死不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秦叔宝一边说一边举着双锏直冲侯君集而来。 虽然侯君集这边有一万五千人，可是这些人都是长安城守城军，而且还是精挑细选两万后剩下的极品。这种人欺负欺负老百姓一个顶俩，让他们和跟着秦叔宝出生入死过的老兵拼命，那就是赶鸭子上架。 看着秦叔宝一马当先，那种万夫不当之勇的气势，包括侯君集在内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看来这厮还没老，还和以前一样勇猛。想到这，侯君集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已经吓的瑟瑟发抖将士，再看着越来越近的秦叔宝，侯君集直接大喊一声： “兄弟们，撤。” 侯君集喊完，直接调转马头往回跑。 此时侯君集一边跑一边想着： 自己这辈子再也比不上人家了，人家年轻时，自己比不上。现在人家年纪大了，自己还是比不上。 虽然侯君集很沮丧，可也非常庆幸。幸好没有头脑一发热跟秦叔宝拼命，也没有一时冲动杀了她的家人。真杀了他的家人，他真能追自己到天涯海角。如果最后真拼起来，那应该是三七开： 秦叔宝三招，自己过头七。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赶紧跑。 就算没有拿下秦叔宝，但是只要自己的女婿在渭水河码头控制住陛下，自己这边还是赢。 等太子上位，想拿捏秦叔宝还不是易如反掌？ 你能打有个屁用？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能打就是一介武夫。 “穷寇莫追。”看着侯君集没有动自己家人，秦叔宝也是讲信用的吩咐手下不要追。 等秦叔宝确认家人没有受伤后，立马安排十来个将士垫后护送自己家人慢慢往长安城赶。而秦叔宝自己则是带着众弟兄快马加鞭先行一步，渭水河码头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刚刚侯君集可是说了，他们已经猜到陛下会走渭水河码头登陆，那么就说明他们有了应对之策。 这黑灯瞎火的，就是速度再快，没有八九个时辰也到不了长安城西渭水河码头。到那时，已经是第二天午饭过后。 想到这，秦叔宝更是心急如焚，一个劲的用马鞭抽打马屁股加快速度。 …………………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张牧带着李世民，程咬金，尉迟恭，程处默他们四人坐小船靠岸，然后登岸后直接由张牧带头往五侠镇赶去。 此时正是初夏时分，刚刚收了麦子，田间地头都是种豆子的人。 正所谓五月六月无闲人，这时节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哪里有人会关心田间地头经过的陌生人？ 张牧他们走了好一会，还是没人搭理。 面对这样的情况，张牧觉得很是没面子。 可自己不经常回老家，这些乡亲们大多数都不认识，也没办法搭话。 终于，张牧发现了熟人。 任空英正和他媳妇在种豆子，任空英在用锄头刨坑，任大娘负责丢种子在坑里。然后任空英刨下一个坑的土盖住前一个被放了种子的坑上。这样一来，种子就埋在了地下等着发芽。 “英叔，你过来，我有事找你。” 听到张牧的声音，任空英和任大娘惊慌失措跑过来。 “小牧，是你？你不是出征在高丽吗？什么时候回来得？咦？这是陛下？两位老将军？你们…………你们…………” “英叔，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张牧一边说一边将准备行礼的任空英和任大娘扶起来。 然后张牧又简单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有人造反？” “英叔，这个你不需要操心。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五侠镇能不能保陛下周全？” “小牧，在这危急关头，陛下能到我们五侠镇来，那是我们五侠镇的荣誉。这么说一句吧，如果真有叛军打过来，我们五侠镇带把的，有一个算一个，没人会退缩。带把的打完了，娘们上。娘们打完了，老人孩子上。叛军想动陛下，必须从我们五侠镇所有人的尸体上面踏过去。” 任空英说完，直接冲南方喊道： “周家老二，刘家老大，陈家老四，你们过来一下。” 三人过来听到情况，赶紧跑出去摇人。 一刻钟，只一刻钟，五侠镇这地界田里所有人都围过来，足足好几千。 看到有这么多人围着，张牧立马成就感十足。 咱得地盘，咱还是能做主的，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一路上李世民一直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心里凉凉的。现在被这么多淳朴的百姓围着，李世民心头立马有一丝暖意。 围着李世民的人各种各样都有，总的来说，五侠镇能到田间地头干活的，不管男女，都来了。他们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提着镰刀，有的握着扁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兴奋的表情。 第1299章 候宝的高光时刻 李世民在众人的簇拥下往五侠镇走去，看到众人如此爱戴自己，李世民立马觉得这几年的帝王没白干。 等快到五侠镇时，刘老五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小牧，前方有官兵。” 听到刘老五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任空英赶紧呵斥。“胡说，我们五侠镇多少年没有官兵过来了，此时怎么能有官兵？” “英叔，是真的，他们刚刚到村口。” 此时张牧和李世民他们一帮人直接凌乱了，侯君集真就这么厉害？连自己会从五侠镇登陆的事，他都算到了？！ “五哥，别着急，慢慢说。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说说看，有多少官兵，都是谁？” “小牧，我看的真真切切，就是官兵，差不多有一千。他们都穿着铠甲，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他们领头的我认识，是陈国公的大公子候宝。去年我到城里卖粮食，被他欺负过，讹了我十文钱呢。” “才一千？这算什么？我们五侠镇几千人能打之人，还能怕他？”任空英说完又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无需担忧，我们这就护送你回长安城。” 张牧：“………………” 就算候宝手下都是酒囊饭袋，那也比一辈子没打过架的村民强。真让你们和他们打起来，不知道得死伤多少无辜村民。 “英叔，我们不是怕他们，是怕他们知道我们在这。这样，大家伙分散开，跟往常一样该浇水的浇水，该种地的种地。谁家离的近？拿几身农家衣服给我们换上。” 张牧刚说完，已经能看到候宝带着一众兵痞大摇大摆走过来的影子。 看到这，众人赶紧分散开，装模作样的种地，张牧和李世民他们哪里还有时间换衣服？只能暂时躲到旁边草堆后面。 看着候宝他们越来越近，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牧，你问问村民，最近有没有谁去过长安城。问问他们，最近长安城墙上有没有插红色旗子？” “陛下这个时候你还关心这个？” “让你问，你就问。” 看到李世民如此决绝，张牧只能悄悄冲刘老五问道： “五哥，你最近有没有去长安城？长安城墙上有没有插红色旗子？” “小牧，还真别说，插了。四个城墙上都插了，上千个红色旗子呢，远远就能看到。都是你府上店铺里的广告语，听说是长乐公主带着酒菜劳军，才有这个做广告的机会。” 听到刘老五这话，李世民立马底气十足。 等候宝走近，再看到候宝带的人都是太子东宫的侍卫，李世民底气更足。 “小宝，你到这瞎晃悠什么？”李世民一边说一边从草堆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李世民这操作，众人立马吓傻。 这不是扯犊子吗？刚刚还提心吊胆的怕被发现，现在你自己出去了？ 纵然张牧此时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将李老二给打死，可事实摆在眼前。领导冲到前面了，作为小弟，还有其他选择吗？ 程咬金，尉迟恭，张牧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只能无奈跟着走出去，程处默他们三人紧紧跟着。 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冲任空英招手。 任空英和张牧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对于张牧此时招手的意思秒懂。 在任空英的操持下，五侠镇几千正在田里干活的村民立马围过来。 当张牧他们赶到李世民身边时，李世民已经站在候宝对面，双方距离不足十步。 “怎么？不认识朕了？”看到候宝跟傻子一样不吱声，李世民再次开口。 “你…………你是……………你是李老二？” “放肆，怎么和陛下说话的？”看到候宝出言不逊，程咬金立马出头。 此时候宝跟着了魔一样，一直傻乐呵，对程咬金的呵斥不闻不问。 看到这，张牧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 “玛德，怎么跟我老大说话的？” 听到张牧这话，候宝终于有了反应。 “哈哈哈……………”候宝先是仰天长啸，然后一副发财的表情冲李世民说道： “没想到你李老二落到了我候宝手里，玛德，老天对老子不薄。李承乾那厮瞧不上老子，贺兰楚石那王八蛋看不上老子，侯君集那老王八蛋嫌弃老子。他们坐镇长安城的坐镇长安城，出城追击秦叔宝的出城追击，前往渭水河码头的前往渭水河码头。最后只给我一千兵让我来五侠镇喝西北风。这下好了，他们瞧不起老子，老天眷顾老子，天意不可违，连老天挑老子发财，谁还能阻挡老子？” 张牧：“………………” 侯君集生了个好儿子，把咱想骂的人骂了个遍。 “那什么，小猴啊，咱得认清形势，你只有一千人，我这边好几千。”看到五侠镇几千村民都围了过来，张牧底气立马足了一些。 “那又怎样？废物。”候宝说完，意犹未尽继续装逼说道： “沐国公，别误会，刚刚不是说你废物。我是说你们，你们所有人都是废物。” 张牧：“………………” 玛德，竟然让他给装上了。 “陛下，你先走，我带着五侠镇村民垫后。” 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理都没理，直接冲候宝说道： “朕跟你爹关系不错，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朕允许你说两句最后的遗言。赶紧的，趁朕还有耐心，抓紧时间。” 看到李世民如此张狂，候宝很是意外。 “李老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还觉得你现在是皇帝吗？我呸，你就是废物，比废物还废物。怎么？还不信？你儿子反你，你无家可归，如丧家之犬，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此时李世民已经气到极点，正想开口，候宝赶紧拦着。 “你知道拿下你，你会是什么结局吗？首先，你不会死，我们会把你送到大安宫和你老子团圆。你闺女也没事，我会一个一个品尝味道。至于你的女人？放心，我爹手下那帮老兵会替你慰问的。还有你的长孙皇后，说句实话，你的长孙皇后没有病危，好好的呢。我们故意说病危，目的就是想引你匆忙回来。对了，你的长孙皇后由我爹亲自慰问。这都是人之常情，你手下那一帮老将，谁不对你的长孙皇后垂涎三尺？！” 程咬金：“…………” 尉迟恭：“…………” 第1300章 李老二的底气 听到候宝这话，尉迟恭和程咬金立马傻眼。 玛德，侯君集这王八蛋真特么的不是东西，一点正事也不能干。连特么的生孩子也生不明白，生的这是什么玩意？ 你坑爹就坑爹吧？怎么还能坑爹队友？！ “陛下，别听这王八蛋瞎说，我们这帮老兄弟还是很敬重嫂子的。” “尉迟老黑，你现在装好人了？当初你们行军打仗时，我爹捡到长孙皇后的肚兜，你没用过？据我所知，你为了先用，还和程老魔打了一架吧？听说脸都被程老魔抓烂了是不是？”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特么的少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把老黑脸给抓破了？明明是打破的鼻子好不……………” 程咬金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发现自己被侯君集这傻儿子给套路了。 张牧：“………………” 我尼玛，你们要是说这个，那咱就不着急了。 此时李世民脸上哪里还能挂的住？一阵青一阵白，阴晴不定。 “陛下，我相信尉迟叔叔和程叔叔的为人，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李世民没有搭理张牧，而是声音洪亮的喊道： “拿下” “嘿，李老二，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陛下呢？拿下老子？你指望谁？你身后那帮贱民……………” 候宝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他已经被自己带来的一千兵痞团团围住，然后被两个兵痞押住。 “你们干什么？押老子干什么？” “啪”候宝话音刚落，李世民直接走上去给了一巴掌。 “干什么？朕告诉你干什么？弄死你。侯君集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蠢儿子？你带的一千人是不是太子东宫的侍卫？你难道不知道太子东宫的侍卫都是朕亲自挑选的？别说是你带着他们，就是李承乾亲自带着他们，他们也是听朕的。没有这点底气，朕敢光明正大出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他们立马大松一口气。 既然这一千兵都听李老二的，那就好办了。 候宝：“……………” 纵然候宝再傻，此时也明白过来。 这特么的还造个毛的反，连你最核心的一万太子东宫侍卫都是你老子的人，你特么的还想造你老子的反？！ “李承乾，老子靠你姥姥。老子怎么会跟你这种蠢货一起造反？东宫太子侍卫都跟你多少年了？你特么的连自己的侍卫都搞不定？！” “你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谁愿意去送小候一程？”看到候宝连哭的眼泪都没有，李世民沉声冲程处默，房遗爱他们四人问道。 “我年纪最大，我去吧。” 秦怀道一边说一边从一名侍卫手里夺过大砍刀，然后拉着候宝往前面走了两步。 “小宝，我猜你爹已经猜到假扮陛下的人是我爹，你爹应该是去堵截我爹了吧？他们两位长辈昨天夜里应该分出胜负，当然，也是生死。现在咱们不知道他们的结局如何？我们也不能闲着，就先做个了解。”秦怀道话音刚落，大砍刀直接冲候宝脖子砍去。 “秦怀道，你特么有种放开老子，再给老子一把刀，单挑啊？”候宝的首级已经被砍掉两步开外，依旧不甘心喊着。 “尸首收拾一下带着，跟朕前往长安城。”看到秦怀道干净利落弄死候宝，李世民豪气冲天冲一千兵痞喊道。 “陛下，这不行吧？虽然太子东宫一万侍卫都是你的人，可看守城门的不是你的人。咱们就靠着这一万侍卫就能夺下长安城？这你能相信？” “小牧，这么跟你说一句吧。对于今日的局面，朕不是没有想过。以前朕还是秦王时就跟你丈母娘商量过这种突发事件。当时约定，如果朕出征在外，长安城里有了变故，你丈母娘就会想办法在城墙上竖起黑旗子。看到黑色旗子。朕就要自己想办法打进长安城。如果长安城里有了变故，而你丈母娘手里有兵，那就竖红色旗子。看到红色旗子，朕就举着蓝色旗子到达长安城南城门。只要看到有人举着蓝色旗子到南城门下，你丈母娘在城里的兵就会抢占城门，放朕进城。” 张牧：“……………” 李老二这两口子都成精了都。 “陛下，那我们也得小心点。” “小心什么？现在朕可以这么说一句，此时局势已经彻底掌控在朕手中。如果朕猜的没错，昨天侯君集前去堵截叔宝的兵也是老弱病残，根本不是叔宝对手。此时守长安城的也是老弱病残，他们真正的主力都放到了渭水河码头。皇后娘娘既然敢用红色旗子告诉朕她手中有兵，朕猜想一定是李君羡的一万金吾卫，除了这个，皇后娘娘不会这么有底气。朕还可以这么说一句，此时长安城中只有一万金吾卫，九千太子东宫侍卫，还有不足一万老弱病残守城军。一万金吾卫是皇后的人人，九千太子东宫的侍卫是朕的人，有这一万九千人，还怕抵不过几千老弱病残守城军？” 张牧：“…………………” 怪不得李老二听到刘老五说城墙上插满了红色旗子后，再看到候宝带一千军是太子东宫侍卫后会这么有底气。 合着人家留了后手的，他先是将太子东宫侍卫牢牢控制在自己手心里，媳妇又有本事将金吾卫拉到身边，那还担心什么？！ “陛下，那渭水河边的事，怎么解决？如果按照我的猜测，那些皇子此时还在他们控制之下。” 听到张牧提这个，李世民明显眉头一皱。 “这个先不着急，只要我们掌控长安城。不管侯君集派谁去了渭水河码头，只要那人不傻，只要那人还想活着，就一定会老老实实将那些皇子送回来投降，换取他活命的机会。” 李世民说完，没有给张牧开口的机会，直接带着程咬金和尉迟恭往前走，一千太子东宫侍卫紧紧跟着。 看到这，张牧终于理解为何总是有人说：共患难容易，同富贵难。 李老二算是他那个层次里最能同富贵的选手，此时眼见掌控局势了，不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301章 为国献身 “小牧，还愣着干嘛？五侠镇是你的地盘，找一块蓝色的布来。”看到张牧没有跟过来，李世民不回头，直接喊着。 心里不舒服的张牧同样没有搭理李世民，而是冲任空英说道： “英叔，给大家伙添麻烦了。本来想着可以给大家伙弄点实惠，结果陛下他留有后手，胸有成竹，可能………………” 张牧话没说完，直接被任空英打断。 “小牧，什么实惠不实惠的？我们现在吃喝不愁还在乎那个？我们都是庄稼人，不管谁来了，我们还是得种地。这种救驾的事，虽然功劳大，可风险也大。刚刚如果真打起来，我们五侠镇得死多少人？现在平平安安结束了，是最好的结局。” “英叔……………” “小牧，别说了，我们和你不是一种人。你是干大事的人，你能利用你的权势给我们谋福利，我们已经感激不尽。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干救驾弄一官半职的心。你回去吧，陛下刚回来，肯定有不少事要找你，我们还得种地呢。” 任空英说完又转身冲众村民喊道： “谁家有蓝色的布？给小牧拿一块。” ……………… 一阵沉默过后看到没人开口，任盈盈红着脸说道： “爹，我家有。” “那你还不赶紧去拿？” “小牧，你跟我来，我拿给你。” 张牧：“………………” 听到任盈盈说她家有，再看到李老二已经走远，张牧二话没说赶紧跟着任盈盈往她们家走去。 到了任盈盈家，空无一人。 “鲁铁在上工，孩子去学堂读书，家里没人。左邻右舍都是这样，家里也没人。” 张牧：“………………” 啥意思？怎么一直说没人？ 你不会是想那事吧？现在李老二心急如焚的往长安城赶去，咱无论如何也不能弄那事啊。 “那什么，盈盈姐，蓝色的布呢？挺着急的。” “小牧，蓝色的布不多，价格贵，很少有人买，整个五侠镇也只有我当初买了一小块。” “盈盈姐，我买，我买你这块布，你开个价。” “不要钱，我送给你。” “那你拿来啊，我真的很着急。” “那块布被我做成肚兜了，就穿在我身上，你自己来拿。” 任盈盈说完直接张开双臂红着脸，低着头，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张牧：“…………………” “姐，咱不开玩笑成吗？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小牧，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知道我是什么货色，根本配不上你。你府里接二连三娶了五位夫人，她们谁不比姐俊俏？你哪里还会来找姐？本来姐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品尝你的滋味，只能品尝鲁铁用铁打制的东西。现在老天开眼，给了姐一次机会，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你说姐能不能放过？” 张牧：“………………” 哎，三十多岁的女人真疯狂。 “小牧，姐就是一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也不想懂。姐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纵然是再大的事，那跟姐有啥关系？”看到张牧不吱声，任盈盈一边说一边脱衣服。 任盈盈外衣脱完，最里面果然是一件蓝色肚兜。任盈盈规模恐怖，肚兜尺寸非常大，足够做一个小旗子。 当看到任盈盈身上果然穿着蓝色肚兜时，张牧再也忍不住。 算了，舍小家为大家，为国献身吧。 这次没有技巧可言，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招。 纵然任盈盈再厉害，一刻钟后也是举手投降。 “小牧，没想到你这么猛。当初你为何不用这招？这是我梦寐以求都想要的招。” 此时张牧哪里会搭理任盈盈？直接拿着蓝色肚兜就走。 “小牧，等一下。你就准备把这个挂在枝头当旗子啊？那不得让人笑话？” 任盈盈一边说一边夺过肚兜用剪刀给剪成一个最大的三角形。 “这不就行了。” “姐，我得走了。” “等一下，我还想要一次。” 听到任盈盈这话，张牧停下了脚步。不是说张牧想，主要是软肋被任盈盈死死攥住。 “姐，我真没时间了。” “不用太长时间，你再狠点，很快就好。” 又一刻钟后，张牧这才拿着蓝色小旗子跑出门。 等张牧跑出五侠镇，才发现李世民他们正在镇子外面等着。 “你小子干嘛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我们这帮人足足等了你半个时辰。”看到张牧跑过来，程咬金气的直接踹张牧。 “陛下，你当初和皇后娘娘制约定时，为何要定蓝色旗子？你们是不知道这蓝色的布有多难找，我足足忙活了两个刻钟才勉强找到。”张牧一边说一边躲开程咬金踹过来的脚，然后跑到李世民面前将蓝色旗子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 你想不通就对了，朕要不是经历过，朕也想不通。当初制定这个约定时，正是允许过后的事。当时皇后娘娘穿的肚兜就是蓝色的，这不才定下这个颜色？ “小牧，当时岳父和你岳母就是开个玩笑，谁也想到最后还真能用上这个。要是知道能用上这个，当时就应该定位灰色旗子，随便脱件衣服就是灰色。”李世民冲张牧说完，立马转头冲身后一千太子东宫侍卫领头的说道： “去，找个长一点的树枝把旗子挂起来。” 北方不比南方，南方到处都是竹子，随便砍一棵就行。可是北方不行，哪里有竹子？ 那叼毛领头的最后砍了一棵手脖子粗细，两人多高的小树，这才算完事。 就在李世民带着众人往长安城赶过去时，侯君集带着他的一万五千人经过一夜的赶路，终于到达长安城地界。 “侯将军，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长安城，咱们是不是休息一下？兄弟们这都跑一夜了。” “不行，绝对不能休息。后面的秦叔宝定然在追着我们，秦叔宝之勇猛，世人皆知，你不怕？告诉兄弟们，再坚持一下，等我们到达渭水河边与主力汇合，再有皇子在手，我们就谁都不怕。” 第1302章 鸡贼的贺兰楚石 此时的渭水河边，贺兰楚石一脸懵逼看着渭水河码头上十几艘大船一动不动停靠在渭水河上，贺兰楚石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局。 这两天贺兰楚石想到无数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比如李世民带的不止五万虎贲军，而是十几万大军。再比如自己猜错了，李世民没有走水路，自己扑了一个空。再比如李世民不顾那么多皇子的安危，执意和自己来个鱼死网破。 可现在他们到了岸边一动不动，既不登陆也不说话，这是贺兰楚石万万没有想到的事。 贺兰楚石仔仔细细看着船上景象，战马，火枪，兵甲，应有尽有，可人家就是不上岸。 就在贺兰楚石绞尽脑汁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一个兵痞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贺兰将军，陛下他从五侠镇登陆了。” “什么？陛下从五侠镇登陆了？” 听到这消息，贺兰楚石直接傻眼。自己不是没算到他们会分兵，可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人家分兵过后还能再分兵。 五侠镇？怎么就没设防五侠镇呢？ 等等，小舅子候宝不是被自己派到五侠镇去了吗？ 李世民从五侠镇登陆，自然是悄摸的。这么一来所带的人就少之又少，甚至只有几十人。 候宝可是有一千兵丁，纵然他再怂包，可拿下几十人不是问题吧？ 当初就是不放心小舅子，这才派人跟着前去打探情况，一有风吹草动就回来通知。 本来就是无心之举，这下竟然立功了。 看来得赶紧前往五侠镇，拿下李世民是重中之重。到时候就说李世民是自己拿下的，最多分一丁点功劳给小舅子。反正那厮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无所屌谓。 “将军，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陛下从五侠镇登陆。” “候宝呢？他不是带着一千兵丁去五侠镇维持秩序了吗？有没有抓住陛下？” “小侯将军他阵亡了？” “怎么可能？陛下他带了多少人？” 听到贺兰楚石问这个，那厮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犹犹豫豫说道：“六人。” “我去尼玛的，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贺兰楚石一边说一边一脚将那小子给踹趴在地。 “将军，陛下他确实带了六人。可小候将军带的一千人都听陛下的。陛下一声令下，小候将军带的一千侍卫直接将小候将军拿下，然后秦怀道直接一刀砍下了小候将军的首级。” 听到这，猴精的贺兰楚石哪里还会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候宝带的一千人是太子东宫的侍卫，太子东宫的侍卫是李世民精心给太子挑选。 玛德，李承乾这厮到底有什么用？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搞定自己的侍卫，这特么的还玩个毛？ 等等，候宝带的一千侍卫听李世民的，那剩下的九千侍卫呢？是不是也听陛下的？！ 想到这，贺兰楚石直接傻眼。 为今之计一定要拿下李世民，只要拿下李世民，那还有胜利的可能性。 “陛下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在五侠镇？” 贺兰楚石说完，仔细想着五侠镇，那只是一个镇子，没有城墙，只要自己带着四万大军冲过去，定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李世民。 “陛下他前往长安城了。” “陛下前往长安城？怎么可能？他一千人就想攻打长安城？” “将军，千真万确，陛下确实前往长安城了。陛下还让一个侍卫扛着大木棍，大木棍上吊着个蓝色旗子，跟女人肚兜似的。” 听到这，贺兰楚石心已经凉了。 扛着大木棍，木棍上吊着蓝色旗子。贺兰楚石不停地嘀咕这句话，再想着长安城墙上插满红色旗子，贺兰楚石哪里会不知道这是接头暗号？ 陛下在跟谁接头？太子东宫侍卫？ 不大可能，太子东宫侍卫紧紧跟着太子，不可能出现在城头上，更看不到城下蓝色旗子。 那陛下在跟谁接头？长安城里没有兵了啊？ 守城军？不对，精锐都被抽调完了，就那么几个老弱病残有啥用？ 等等，是金吾卫，李君羡的金吾卫。 一万金吾卫，一万太子东宫侍卫，这就是两万，这是陛下在城内的兵力。城外还有五万虎贲军，这仗还怎么打？ 自己手下虽然有四万精兵强将，可这又哪里会是五万虎贲军的对手？ 虽然老丈人带着一万五千兵出征在外，可那一万五千虾兵蟹将又哪里会是秦叔宝的对手？秦叔宝带的可是一万出征高丽的野战军。 现在自己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这帮皇子，可是自己看来看去也没有魏王，这就说明李承乾这厮根本就没抓到魏王。 魏王可是李世民最疼爱的儿子，没有魏王，还怎么威胁李世民？就算这些皇子都死了，也有魏王接班，李世民说不定真能豁出去。 再一个，长安城内两万人马都是李世民的人，他又有接头暗号，守城的四千老弱病残能成什么事？李世民拿下长安城易如反掌。 到那时，自己的家人可也是在李世民手里。自己能杀李世民儿子，那李世民也能杀自己家人。 此时贺兰楚石知道自己成功的几率已经非常小，李承乾那厮没有抓住他兄弟中最重要的魏王，没有搞定他太子东宫的禁卫军是最大的两个败笔。 如果他的禁卫军不听李世民的，那自己派候宝去五侠镇已经歪打正着拿下了李世民。 如果他能够抓住魏王，只要李世民所有的儿子都在自己手中，自己硬着头皮也还是可以跟李世民硬气到底。 现在呢？李承乾禁卫军不但没能抓住李世民，还听李世民的。最重要的魏王他也没抓住，这还搞个毛？！ 此时贺兰楚石在心里已经把李承乾家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问候一遍。老子可是豁出身家性命跟你干大事，你特么的竟然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还造反？老子造你奶奶个腿。 投降，必须投降，这是贺兰楚石最后得出的结论。 想到投降，贺兰楚石浑身轻松。 投降也讲究先来后到，先投降是将功补过，后投降是送死，这个道理熟读史书的贺兰楚石再清楚不过。 第1303想 十足小人 想到投降，又想到得先投降，贺兰楚石立马想着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局面。 其他人无所屌谓，只有三人自己需要面对。 第一，就是这次造反主谋李承乾。失败全怪那厮，他还有脸说自己率先投降吗？ 第二，就是小舅子候宝。他自己死了，跟死人还用说什么？无所屌谓。 第三，就是自己老丈人侯君集。自己投降，侯君集定然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需得想个说辞，省的到时候一时语塞落了下乘。 对了，自己娶他闺女时，他可是要了自己不少彩礼钱。他给自己的的嫁妆竟然没有自己给他的彩礼多，这不是讹自己吗？这不是卖闺女吗？ 草特码的，竟然借着嫁闺女敛财，这不就是最好的借口？！ 想到这，贺兰楚石立马底气十足。 “各位皇子，刚刚得末将到消息，陛下没从渭水河登陆，已经从其他地方登陆，此时差不多已经到了长安城，末将这就带你们过去。” 听到贺兰楚石赔着笑脸说的这些话，刚刚还被吓的瑟瑟发抖众皇子，此时立马心头一暖。 从一开始被太子大哥给关在皇宫里不让出去，到后来被太子大哥给关到太子东宫。再到今日一大清早被贺兰楚石给带到渭水河，这帮皇子早就觉得自己是在走鬼门关。 此时贺兰楚石一改凶巴巴的嘴脸，跟欠了百八十万贯似的，众皇子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贺兰将军，你是带我们兄弟过来迎接父皇的？” “对，末将就是领着各位王爷过来迎接陛下的。现在陛下已经快到长安城，咱们赶紧去。” 看到贺兰楚石带着四万将士往长安城赶去，此时正在船上的乌鸦立马傻眼。 正主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就在乌鸦犹豫着要不要跟着时，让乌鸦头疼的码头上众人也在陆陆续续撤离。 码头上众人本来就是贺兰楚石安排过来的人，现在贺兰楚石都离开了，谁还愿意待在码头上喝风？家里活还没干呢。 看到码头上众人离开的只剩下稀稀朗朗几人，乌鸦立马下令五万虎贲军下船登陆。 乌鸦想着皇子还在人家手里，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紧紧跟着。 此时李世民带着众人已经来到长安城墙下，当看到城下之人手里拿着蓝色旗子，城墙上一个兵痞立马冲下城墙，然后骑马快速往金吾卫大本营跑去。 一刻钟后，李君羡带着一万金吾卫快马加鞭冲到城墙下。 “把城门打开。” “李将军，这不符合规矩。没有太子殿下或者贺兰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能开城门。” “呲” 听到守城将这话，李君羡直接一枪捅死这厮。 此时守城的将士本就是贺兰楚石从四万将士中精挑细选后剩下的老弱病残，看到李君羡来真的，谁还敢不听命令？ 长安城最后落入谁的手中，跟自己有毛的关系？自己能不能活着才跟自己有关系。 都没用李君羡说第二遍，城门立马被打开。 “末将救驾来迟，陛下恕罪。”出了城门，看到李世民，李君羡纳头便拜。 “李将军，这段时间受委屈了。”李世民一边说一边亲自扶起李君羡。 “皇后娘娘身体如何？” “没事，就是被太阳软禁在立政殿，出不来。” “哼，朕真是养了一个好大儿。”李世民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从西面传过来。 听到这声音，李君羡赶紧带着一万金吾卫顶在前面。 “陛下，来人正是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看清来人后，李君羡死死地盯着前方，头也不回冲李世民说道。 听到李君羡说来人是贺兰楚石，张牧立马想到后世在历史书上也看到过关于这厮的记录。 贺兰楚石确实是侯君集的女婿，官居太子东宫府千牛卫 。侯君集和李承乾之所以会造反，就是因为这厮在中间牵线搭桥。后来造反失败，贺兰楚石立马又当反骨仔，向李世民告发太子和侯君集造反。 侯君集被抓后，李世民亲自审问侯君集，侯君集起初不认罪。又是贺兰楚石出面作证，还拿出他秘密收集的侯君集与太子来往的书信给李世民看。铁证如山，侯君集最后只得认罪。 玛德，这厮先是牵线搭桥忽悠侯君集和李承乾造反，最后造反失败，他立马反咬一口。这是什么人？妥妥的小人。 你怎么能办这事？侯君集是你老丈人，李承乾是你连襟，你特么的是一点亲戚之情也不讲。 想到这，张牧打心底瞧不上贺兰楚石。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他们几个凑了过来。 “老张，你可别小看了这个贺兰楚石，这厮可是满腹才华。以前你没进入我们的圈子，你不知道。这厮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别人家孩子，文武兼备，人也长的高大英俊，最重要的是这厮脾气好，从不与人又争执，天天一副谦谦君子的表情，陌上君子温如玉的样貌视人。当初因为陛下想拉拢侯君集制衡李靖，这才无底线的重用侯君集。就因为侯君集如日中天，这才抢到贺兰楚石做女婿。” “我呸，这叼毛算什么君子？我要是嫁闺女，宁愿嫁给你这种人渣，也不能嫁给他那种小人。” “老张，没想到兄弟我在你心中地位还挺高的。” 张牧：“……………” 交朋友就得交这样的朋友，不拘小节。 “那是，咱们是什么关系？那是过命的兄弟关系。” “老张，你说了没用。别说你还没有闺女，就是你有闺女，也不会嫁给我这样的人，一定会嫁给贺兰楚石那样的人。你可能还不知道，当年长安四美可都是对贺兰楚石心有所属。如果不是因为侯君集仗着自己独得恩宠，把贺兰楚石霸占成女婿，保不齐贺兰楚石就娶了长安四美之一。”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勃然大怒。 不为其他，只因为长安四美分别是长乐，孔嫣然，萧嫣然，还有程处默的妹妹。 这四人，自己娶了仨，只有程处默的妹妹嫁给了秦怀道。 第1304章 纷纷傻眼 想到这，张牧更是对贺兰楚石厌恶的一逼。 “老程，我有预感，贺兰楚石等下会投降。” “不可能。老张，这么说一句吧，就是侯君集和太子投降了，贺兰楚石都不会投降。贺兰楚石这人是正人君子的代表，大唐最君子的君子。当年孔颖达和萧瑀都视他为孙女婿，连陛下也有意收贺兰楚石为女婿。你别担心，当时长乐公主和长孙冲有婚约，陛下想嫁豫章公主与他。这么多人看好他，你说他会投降？看着吧，等下肯定有一场恶战。贺兰楚石不是一般人，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一击必中。” 看到张牧一脸不屑表情，秦怀道接口说道： “老张，我知道你讨厌这厮，实不相瞒，我也讨厌这厮。我家你嫂子以前也是对他心有所属，我做梦都想打他一顿。不过，此时想打他可不容易。你没看到李君羡都如临大敌吗？刚刚和陛下说话都不敢回头。” 秦怀道说完，众人如临大敌的看着前方。 “陛下，末将带着皇子前来接驾。”远远的，贺兰楚石就下马行礼，然后大声喊着。 “贺兰将军，你这是何意？” 听到李世民搭理自己，贺兰楚石大喜。“陛下，末将告发陈国公侯君集，侯君集忽悠太子谋反，此时皇后娘娘正被太子囚禁于皇宫内院。” ………………… 众人：“………………” 除了张牧，所有人都傻眼。 怎么会这样？大名鼎鼎的真人君子贺兰楚石竟然会第一个投降？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贺兰楚石直接冲身后之人喊道： “众将士听令，放下兵痞，下马投降。” 看着前方一万金吾卫，后方五万虎贲军，跟着贺兰楚石的四万将士犹豫片刻后纷纷下马投降。 看到这，李世民赶紧让李君羡带着一万金吾卫前去扣押四万降兵。 “贺兰将军，受委屈了。”等李君羡带着金吾卫将四万降兵扣押稳妥后，李世民赶紧笑嘻嘻的走过去亲自拉着贺兰楚石的手。 “陛下，末将无能，让陛下受惊，末将万死不辞。” “哎，贺兰将军面对侯君集的权势，能够委曲求全，暗中寻找机会忠心于朕，功大于过。等朕平息了这事，定然重重有赏。对了，贺兰将军与侯君集闺女的感情如何？” “破灭了，感情早就破灭了。陛下，说出来不怕陛下笑话，末将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碰那贱人。” “好，这种女人不要也罢。这样，宫中还有不少尚未出阁的公主” 李世民话说到这戛然而止。 对于这些，张牧门清。 领导都是这样，吩咐干活时，那是千叮咛万嘱咐。等到发奖励时，永远都是说半截话。至于下面是什么，自己猜去吧。 猜不到？猜不到那就对了。就是要吊着你的胃口，让你加班加点的干活，还不要加班费。 此时贺兰楚石的心直接被李世民给吊到嗓子眼，恨不得立马跪舔李世民。 不得不说贺兰楚石的运气真不错，刚刚想着跪舔李世民，转眼机会就来了。 此时李承乾带着九千禁卫军火速赶到，看着贺兰楚石和自己老爹站在一起，再看着自己这边的主力四万将士被金吾卫扣押，李承乾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自己一直以为金吾卫是自己的人，四万主力是自己安身立命之根本。现在好了，他们自己和自己干起来了，看样子都不会听自己的。 看到李承乾想开口，贺兰楚石赶紧抢着喊道： “太子殿下，浪子回头金不换，快快向陛下认错。这一切都是侯君集搞的鬼，跟我们没关系。” 听到贺兰楚石这话，李承乾彻底死心。自己引以为傲的四万主力没了，自己视为奇兵的金吾卫没了，连自己最信任的贺兰楚石也投降了，这特么的只剩下自己禁卫军了，这还搞个毛？ 此时李承乾哪里有心思搭理贺兰楚石？李承乾很清楚，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坐上那位子。 想到这，李承乾小声冲身后禁卫军说道： “兄弟们，贪天之功就在眼前。只要你们能控制住陛下，孤都给你们封爵。别看陛下兵甲多，可他们离的太远。只要兄弟们不畏牺牲，勇往直前，一定能拿住陛下。” 李承乾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两个禁卫军头领直接将李承乾扣押住。 “殿下，末将知道你此时心里不舒服。纵然你再不舒服，末将还是要说一句，我们是陛下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我们都是陛下精挑细选出来派给你做禁卫军。没有陛下在，我们听你的。有陛下在，我们听陛下的。” “殿下，走吧，陛下想见你。” 李承乾：“………………” 李老二，卧槽尼玛，你特么的还是不是人？竟然在五年前就算计老子？！ 被自己信任的兵痞扣住，李承乾知道自己败了，败的很窝囊。 四万主力被自己最信任的贺兰楚石拱手送给自己老头子，金吾卫一直都是对自己离心离德，现在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禁卫军也是自己老头子的。 自己竟然是一兵没有，这反造的，真是奇耻大辱。 “承乾，就没什么话想跟父皇说？”看着被扣押过来的李承乾，李世民一边问一边亲自帮自己好大儿整理一下衣衫。 “哼” 这一声哼，是李承乾最后的倔强。 就李世民准备带众人进城时，又有马蹄声传来。 待众人回头看去，侯君集带着一万五千兵拍马赶到。 看到眼前景象，侯君集直接愣住。 “侯君集罪大恶极，忽悠太子殿下造反，人人得而诛之。”看到侯君集，贺兰楚石第一个开口大喊。 “反贼侯君集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侯君集不愧是牛逼人物，看着眼前景象，再听着贺兰楚石话，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贺兰楚石，你休要贼喊捉贼。是你，是你忽悠太子殿下造反。是你说的，让我带一万五千将士前去堵截秦叔宝将军，你带着四万将士前往渭水河码头堵陛下。” 众人：“…………………” 第1305章 真特么不是人 看着众人一脸惊诧看着自己，侯君集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圆自己刚刚说的话时，后面又有马蹄声传来。 听到这声音，侯君集立马知道这就是昨天夜里自己堵截的秦叔宝。 “陛下，如若你不信末将之言，大可问问叔宝兄弟。昨夜我可动过他一个手指头？贺兰楚石这畜生让末将把叔宝兄弟的家人带过去围着叔宝兄弟。我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将叔宝兄弟的家人带着，最后我是毫发无损的将叔宝兄弟家人交给叔宝兄弟。” 侯君集话音刚落，秦叔宝拍马赶到。 “老秦，你的家人呢？侯君集是不是毫发无损的交给你了？”看到李世民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程咬金赶紧出口问道。 此时秦叔宝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实话实说“嗯”了一声。 “看到没，我没说谎吧？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贺兰楚石这畜生。当初就是他上蹿下跳的忽悠太子殿下造反，如果不是末将对陛下一片忠心，说不定就被这畜生给拖下水。” “侯君集，你放屁，我手中没有一兵一卒，怎么造反？都是你，是你说你有两万卫兵，这才让太子有底气造反。” “我呸，如果不是你鼓捣，太子怎么可能有造反的心？太子是老夫看着长大，宅心仁厚。就是你的鼓捣，这才让太子有了造反之心。” …………………… 听到侯君集和贺兰楚石吵个没完，李承乾笑了，笑的泪水横流。张牧知道，此时李承乾脸上的泪水不是不甘心之泪，而是自嘲之泪。 像他这样的造反，自古以来可能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吧。 此时贺兰楚石与侯君集已经吵的口干舌燥，最后贺兰楚石直接停下。 “陛下，这是末将这段时间收集的侯君集与太子来往信笺，你一看便知。” 看着贺兰楚石从怀里掏出一大摞信笺递给李世民，侯君集知道自己输了。 果不其然，李世民看了两封信后，直接给程咬金使了个眼色。程咬金秒懂，直接冲侯君集走过去。 “老侯，咱们是老兄弟了。事已至此，别让兄弟难做。” 听到程咬金这话，转头再看着虎视眈眈的秦叔宝，侯君集没有任何反应，任由程咬金将自己捆上。 “贺兰楚石，老子靠你姥姥。你特么的就是卑鄙无耻小人，你特么的就是畜生。” 听到侯君集这话，贺兰楚石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走了过去。 “岳父大人，你能不能靠到小婿的姥姥，小婿不知道。但是，小婿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小婿可以靠到你闺女，等下回家就靠。还有，你很可能被抄家，到时候你的其他闺女，儿媳妇，媳妇，我都随便靠。” “贺兰楚石，老夫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嫁闺女给你。” 本来还能心平气和说话的贺兰楚石听到侯君集提嫁闺女的事立马破防。 “我呸，你还好意思跟老子提你嫁闺女给我？谁嫁闺女不是给嫁妆？你呢？你给的那叫什么嫁妆？竟然还没有我给的彩礼多，你这不是卖闺女给我吗？记住了，你闺女是我用彩礼买的，不是娶。你也不是嫁闺女，你是卖闺女。玛德，连亲生闺女都卖，真特么的不是人。” “贺兰楚石，老子靠你姥姥。” “刚刚靠过了，还来？” 听到贺兰楚石这话，侯君集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侯君集不吱声，李世民径直转身往城内走去。 “秦将军，这里交给你了。” 听到李世民吩咐，秦叔宝直接找到乌鸦，让乌鸦把四万降兵给带到虎贲军军营看管，听候陛下发落，然后径直跟着李世民往城里走去。 看到这，程咬金看押着侯君集紧紧跟着，然后就是灰头土脸的李承乾，也在两个侍卫的看押下跟着往城里走。 “沐国公，请。”等众人走过进城，贺兰楚石这才满脸堆笑和张牧打招呼。 “操，跟谁俩呢？滚尼玛一边去。”张牧哪里会搭理贺兰楚石？说完直接板着脸走进城。 听到张牧这话，贺兰楚石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波澜，依旧满脸堆笑，仿佛张牧这么对自己是应该的一样。 等张牧走过后，贺兰楚石脸上笑容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杀意，咬牙切齿的那种。 张牧刚进城，发现李世民他们又停下。 张牧走过去一看，原来是长孙无忌，房玄龄，还有李靖他们一帮老臣带着家丁赶了过来。 此时他们正老泪横流的跟李世民表忠心，看到这，张牧立马停下脚步。 此时此景，这帮老家伙说的话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无非就是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他们反复说着：臣无能让陛下受辱之类的话，李世民反复重复着尔等忠心朕知道了之类的话。 等他们一帮老家伙聊的差不多，这才继续往前走。 路上，张牧回头往后看了，秦叔宝带的一万将士直接将城墙上守城兵给换下来，四千老弱病残也一并被虎贲军带往虎贲军军营。 秦叔宝带的一万将士和太子东宫的一万侍卫摇身一变成了守城军。 李君羡带着一万金吾卫紧紧跟着队伍，看到张牧回头，曹彪不停地给张牧使眼色。 “彪哥，有事？”张牧走到曹彪面前疑惑问道。 “兄弟，实不相瞒，这皇后娘娘被囚禁的日子里，兄弟我出大力了。我冒着生命危险几次三番的钻狗洞前往立政殿帮皇后娘娘和你府上武夫人传递消息。如果没有我冒死传递消息，城墙上的红色旗子，从城墙上放报纸下去，这些事她们怎么能做成？他们做不成这些事，你们在城外怎么可能知道城内的事？” 曹彪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张牧秒懂。 “彪哥，你的意思是让我提醒陛下，给你弄点封赏？” “出门在外，脑袋别裤腰带上，不就是为了这个嘛？最好能让陛下将豫章公主许配给我家你侄子。” 卧槽，这厮的心真大，都膨胀成啥样了？！ “彪哥，就咱们这关系，这点小事我指定能帮你办了。可是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一下，你钻狗洞前往立政殿找皇后娘娘，你怎么向陛下证明你跟皇后娘娘之间没事？” 曹彪：“………………” 第1306章 你死定了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直接傻眼。 “小牧，我跟皇后娘娘没事，我要证明什么？” “彪哥，我信你。在那种危机时刻，别说你和皇后娘娘都没那心，就是有那心，也不能安心弄那事不是。可是我信有什么用？陛下信吗？” 看到曹彪不吱声，小狗继续说道： “彪哥，咱们打个比方。比方说你出门公干大半年，突然深更半夜回家，正看到有男子翻墙到你家和嫂子独处一室聊天。被你堵了个正着，结果那厮说他和嫂子没事，就是你家板凳坏了，他过来帮忙修板凳，你信不信这话？” “老子信他奶奶个腿，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谁能信是修板凳？” “这不就得了？你不信，陛下也不信。不是说你们度量小，实在是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就是心里一疙瘩，永远解不开的疙瘩。你想想看，如果我替你跟陛下说了这事，陛下会怎么想？就算表面上碍于面子不说什么，也会给你升职加薪，可是背地里呢？陛下有那么多影卫，你会不会突然暴毙而亡？”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立马怂的一逼。“兄弟，你的意思是这话不能说？” “当然不能说，陛下不知道，也就算了。一旦让陛下知道，你就是陛下心中的疙瘩，永远解不开的疙瘩，除非你死了。” “算了，就这样吧。哎，冒着生命危险办的事，竟然白忙了。” 张牧：“………………” 还想娶豫章公主做儿媳妇？你难道不知道豫章公主早晚都是咱床上之人吗？ 不是说咱贪心，主要是咱功劳越来越大，得犯点错让李老二惩罚一下。思来想去，还是抢公主这罪名最合适。 再一个，你这厮为人还不错，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要倒霉。 现在经过咱得帮助，李世民越来越富有，仗也是打一场胜一场。你知不知道此时多少人盯着豫章公主？想娶豫章公主？ 你想替你儿子求娶豫章公主，那得得罪多少人？你有几条命够那帮王八蛋祸祸的？！ 保不齐你今天刚开口替你儿子求娶豫章公主，七天后你儿子就过头七。 “彪哥，你也别气馁。李君羡带着金吾卫帮了陛下大忙，陛下肯定会有赏赐的。” “别提他了，他就是老好人一个，哪里会替我们向陛下要奖赏？” 听到曹彪这话，再看着金吾卫众人那菜色的脸庞，张牧暗暗下决心得替这帮兄弟弄点实惠。 就在张牧和曹彪聊的正欢之际，程咬金也和侯君集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老侯，事已至此，兄弟没办法。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只要你开口，兄弟我一定给你弄来。” “老魔，你特么的觉得我现在还能有什么胃口？你要是真念在老兄弟面子上想帮我，那就帮我把贺兰楚石那王八蛋给砍了。” “老侯，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刚刚陛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重用贺兰楚石。现在你让我去砍他？我拿你当亲兄弟，你拿我当表哥啊？” 程咬金说完，尉迟恭觉得自己和侯君集也是老兄弟，也得说点什么。 “老侯，你是不是担心贺兰楚石会祸祸你家人？放心吧，轮不到他。你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陛下定然要抄家。抄家你懂的，家产全部充公，男丁全部砍了，女人全部送到教坊司。就冲你这结局，哪里轮得到贺兰楚石祸祸你的家人？完全没必要担心。” 侯君集：“………………” “尉迟老黑，老子感谢你八辈祖宗。” “没文化，真可怕，一般都是说十八辈祖宗，哪里有说八辈祖宗的？” ………………… 当李世民带着众人到达皇宫门前后，皇宫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宫里的妃子，公主，太监，宫女都围在宫门前迎接李世民。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被李承乾带出去的那些皇子赶紧各找各妈簇拥到自己娘亲跟前。 “观音婢，受苦了。”看到长孙无垢，李世民双眼含泪走过去柔声问候。 “陛下，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 看到李世民两口子在撒狗粮，张牧只能无奈的转头看向别处。 正好，张牧看到长乐正抱着孩子冲自己招手。 “你怎么来了？”张牧一边说一边从长乐怀里接过孩子。 “娘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不来看看怎么能安心？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人家是怎么熬过来的，天天揪心的很。青雀也天天住在我们家，天天没事就提宫里的事，弄的人家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怪不得那帮皇子中没有李泰，合着这厮躲到自己府里了。李泰这厮倒是聪明，会找地方躲。 “没事的，有我呢，担心什么。” “老爷，那个贺兰楚石是怎么回事？他不是造反的吗？怎么不被扣押？” “他是机灵人，投降的早，又做了污点证人，现在没事了。”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愤愤不平吐槽：“还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种人还能活着，真是没天理了。” “咋回事？我出征这段日子里，他招惹我们府上了？” “嗯，当时大哥关闭城门，我们为了把消息放出去，就印了报纸，就是有葫芦娃故事的那份报纸。贺兰楚石那畜生先是难为我们到城墙上放报纸到城外，最后竟然要我给他讲故事。幸好当时有太子大哥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听到这，纵然长乐没说当时情况，张牧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自己出征在外，家里都是女眷，贺兰楚石当时又大权在握，他自然是无法无天，言语上肯定不干不净。 玛德，必须打断你第三条腿。 想到这，张牧转头寻找贺兰楚石的身影。 张牧不转头不要紧，一转头竟然发现贺兰楚石正在围着豫章转悠。 豫章娘亲死的早，是跟着长孙无垢长大。此时稚奴和李世民正围着长孙无垢，豫章又哪里好意思过去？ 就因为豫章自己站在那，这才给了贺兰楚石机会。 张牧越看贺兰楚石就越气，玛德，必须找机会弄死这王八蛋。 贺兰楚石，你死定了。 第1307章 当初就不应该要彩礼 “老爷，没事，贺兰楚石就是嘴欠，咱不搭理他。”看到张牧一脸杀气，长乐赶紧安慰张牧。 “这是男人的事，你不用管。” “老爷，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贺兰楚石就是小人，小人中的小人。当初他一直以君子面孔世人，现在竟然第一个投降，把他老丈人侯君集，连襟太子大哥都给送进去。这种小人无所不用其极，防不胜防，咱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老子要是连这种没底线的反骨仔都收拾不了，那还混个毛？ “长乐，这么说一句吧。如果贺兰楚石招惹的是我，我还真有可能当作没发生过。可他招惹的是你，那就没办法了。” “老爷，我就是担心你。如果你出事了，我们府里怎么办？孩子还小，怎么能没爹？”长乐一边说一边将头靠在张牧肩头，这更让张牧杀意更浓。 ………………… 就在张牧长乐也撒狗粮时，李承乾和侯君集这两个全场唯二被扣押的人也对上了眼。 “太子殿下，我们败了。”自知必死的侯君集此时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心高气傲。 “败就败了，自古以来干这种事情的，大多数都败了，无妨。” “殿下，老夫就是不甘心，贺兰楚石那王八蛋竟然还能活着。老夫这辈子还没如此恨过谁，如果能让老夫重头再来一次，老夫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那王八蛋。”看着李承乾不吱声，侯君集继续说道： “咱们可是把四万精锐中的精锐都交到他的手里，结果他最先投降，直接把咱们两个给撂在这。如果不是他最先投降，咱们纵然不能成功，总也不至于成为大家眼中的笑话。” 侯君集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李承乾心坎里，自己失败了就失败了，反正自己是皇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被砍头。可是自己名声现在毁于一旦，以后大家提起这次造反，一定会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差一次造反。 想到这，李承乾也是恨的牙骨痒痒。 “陈国公，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想帮我上位，这才弄的家破身亡。保你的命，我办不到。但是，替你除掉这祸害，我还是有把握的。” “太子殿下，你有办法除掉贺兰楚石？你是不是有贺兰楚石造反的证据？快拿出来交给陛下，让陛下把贺兰楚石也砍了。” “没有，贺兰楚石做事谨慎，滴水不漏，孤不曾掌握他造反证据。” 听到李承乾这话，侯君集脸色立马暗淡下去。“那就没用了，看陛下的意思，是想重用那厮，而且那厮长的一表人才，又有才华，此时正在勾搭豫章公主，说不定还能抱得美人归成为陛下的乘龙快婿，陛下又怎么舍得杀他？” “谁说杀他需要陛下？”李承乾说完直接张牧喊道： “沐国公，大舅哥倒霉了，你不过来安慰两句吗？” 听到李承乾这话，张牧知道李承乾是有话对自己说。张牧把孩子交给长乐，然后径直冲李承乾走过去。 “大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咱老老实实的做太子，等陛下百年以后，那位子肯定是你的，你着什么急？”张牧走过来那是一顿埋怨。 “妹夫，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我找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以后你得小心着点贺兰楚石。那王八蛋不是东西，几次三番想打长乐的主意，都是我替你给拦下。我现在是倒霉了，再也没能力替你拦着。你是长乐的男人，你自己小心点，别让我的妹妹嫁给你后还受辱。” “大哥，你的意思我懂，你想弄死贺兰楚石是不是？其实我也想。就算你不说，贺兰楚石也活不了几天。不过，既然你说了，那我现在就办。” 张牧说完，侯君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最后狡诈一笑。 “张牧，你是认真的？你知不知道贺兰楚石现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你应该能看出陛下想重用贺兰楚石。你这个时候敢杀贺兰楚石？你吹什么牛？” “陈国公，你又何必要用这激将之法？我张牧想杀人，还会在乎自己有没有影响？你把心放肚子里，今天我肯定让你亲眼看到贺兰楚石死在你面前。” 张牧说完又冲李承乾说道： “大哥，你也别谢我。我之所以听你的去杀贺兰楚石，不是因为他对长乐出言不逊，如果真是因为这个，我完全可以夜里动手。我现在动手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帮长乐解围，我感谢你。” 张牧说完直接快速往贺兰楚石走过去，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匕首。 “姐夫，你来了。”被贺兰楚石纠缠不清的豫章看到张牧过来，赶紧冲张牧打招呼。 “豫章，你把脸转过去。” “姐夫，这不好吧？姐姐，母后，父皇他们都在，你怎敢？”豫章一边说一边兀自转脸，然后红着脸，揪着嘴。 “姐夫，你快点，别让姐姐看到。” 张牧：“………………” 这特么的是弄哪出？！ “沐国公，你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好吧？陛下刚刚在城外的话你也听到了，陛下有意将豫章公主许配于我。” 此时张牧哪里会搭理贺兰楚石？直接一匕首插进贺兰楚石胸口。 贺兰楚石虽然也是习武之人，可他万万想不到张牧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自己。 “张牧，你…………陛下都已经饶了我，你竟然……………” “贺兰楚石，你听好了。陛下饶不饶你我不管，你胆敢对我的女人出言不逊，你必须得死。” 张牧说完直接拧匕首剑柄，当拧了一百八十度后，这才抽出匕首。 张牧抽出匕首后，立马躲开。果不其然，贺兰楚石胸口的血飚出三丈高。 其他人没注意张牧的动作，可是侯君集和李承乾是一直注意张牧的动作。 看到张牧出手果断，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侯君集暗自佩服说道： “张牧真英雄也，当初老夫就不应该费那么大劲把闺女嫁给贺兰楚石，应该嫁给张牧的。” “刚刚贺兰楚石说了，你不是嫁闺女，你是卖闺女。” 侯君集：“……………” 老子就是挪用点闺女的彩礼钱，名声就臭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要彩礼的。 第1308章 赏无可赏 “嘭” 随着贺兰楚石直挺挺仰面摔倒在地，众人这才发现张牧手里拿着正在滴血的匕首，贺兰楚石已经倒在血泊中。 “啊” 看到这一幕，豫章大喊一声，直接扑倒在张牧怀里。 看到这一幕，长乐赶紧抱着孩子冲过来。“豫章，那是你姐夫，你赶紧起来。” “张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豫章刚刚被长乐拉开，李世民气呼呼的冲了过来。 “知道是杀了一个反贼。” “他不是反贼。” “他不是反贼？那我是反贼喽？程老将军是反贼了？秦老将军是反贼喽？虎贲军是反贼喽？我们都是反贼了？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们不远万里跟着你跑回来，我们成反贼了？” “张牧，你不要跟朕胡搅蛮缠，贺兰楚石是反贼，可他已经投降了。” “投降了就可以没事了？就可以被重用？”张牧说完又冲李承乾和侯君集喊道： “太子殿下，陈国公，你们听到了吧？陛下说了，只要投降就可以既往不咎。他贺兰楚石可以，你们也可以。你们赶紧投降，陛下会既往不咎的。太子还是太子，陈国公还是陈国公。” “张牧，你疯了？你想气死老子？” 看到李世民暴跳如雷，张牧一副无所屌谓的表情，长孙无垢走了过来。 “陛下，这件事不宜大声喧哗。这样，让小牧跟我们进宫，我们亲自审问。” 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直接掉头走回皇宫。 “长乐，没事的，我们就是和你男人聊聊，很快他就会回家。豫章，你姐一个人带着孩子赶路不方便，你送你姐回去。还有，告诉青雀，让他赶紧离开沐国公府，哪里小舅子一直住姐夫家的？！” 长孙无垢本想跟着离开，可当看到长乐后，又停下脚步。 “母后，你是说魏王一直住在姐夫家？”听到长孙无垢这话，豫章直接惊大嘴巴。 “不然呢？不然你太子大哥怎么找不到？” 李承乾：“……………” 对啊，怎么就没想到李泰那混球会躲在沐国公府呢？自己把皇宫里里外外找了很多遍，李泰那些酒肉朋友家也都找了个遍，怎么就把沐国公府给忘记了？ 看着李承乾一脸懊悔的表情，长孙无垢淡然一笑。 就你那点脑子还想造反？真是没脑子的东西。 “来人，将太子送到宗室府关押，侯君集打入死牢。” 一刻钟后，皇宫门前空无一人。 不但贺兰楚石的尸首被抬走，就是地上的血迹也被擦拭干净。 “观音婢，你说小牧为何要杀贺兰楚石？”到了立政殿，李世民小声冲长孙无垢问道。 “这还不简单？小牧看上了豫章，贺兰楚石也看上了豫章。” “小牧看上豫章？这怎么可能？他难道不知道豫章是他小姨子？” “你们男人不都这副德行？总想着老丈人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尤其是小姨子。” “王八蛋，竟然还想姐妹通吃？我呸，老子还没姐妹通吃呢，他就敢想？还是想老子的闺女。今天老子把话放在这，除非老子死了，不然他别想碰豫章。” “二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牧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杀了贺兰楚石，大家都看着呢，这事怎么解决？不管不问？小牧确实杀人了，当着咱们得面杀的。管？自古以来就是杀人偿命，难道还要小牧去给贺兰楚石陪葬不成？”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沉默片刻，然后痛心疾首说道： “算了，贺兰楚石本来就是造反之人，就当他没有投降吧。小牧杀了反贼，大功一件。” “又立功了，该怎么赏他呢？” “观音婢，这就是朕最担心的事，年纪轻轻就赏无可赏，这可不是好兆头。以前年轻一代里，还有冲儿，他们几个制衡小牧。可是现在呢？冲儿他们早就被小牧打的偃旗息鼓。所以，朕才想着重用贺兰楚石制衡小牧。贺兰楚石他是什么人，朕难道能看不出来？纵然贺兰楚石人品再差，可他有能力，可以制衡小牧。这下好了，贺兰楚石还没露头，直接被小牧给捅死，以后谁还能制衡小牧？” “陛下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咱们现在赶紧把手头上的事给办了。现在大家都在盯着小牧杀了贺兰楚石这事，朝廷得赶紧给个定论。” “张牧，不赶紧滚进来，还想着朕出门迎接你吗？”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直接冲立政殿外喊着。 “岳父大人，真不是小婿我主动进来，主要是因为你出征半年才回来。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你和岳母半年没见了，不得亲热一番？说不定给小婿又生了个小姨子出来呢，小婿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能打搅你们这事不是。” “张牧，你特么的滚蛋，赶紧滚蛋。” “岳父大人，你莫不是老年痴呆了吧？本来我可以回家的，结果你让我跟你进宫。到了宫里，我又站在门外等半天，你转脸直接让我滚，这有意思吗？岳父大人难道不知道小婿也出征半年了？也是想着和你闺女亲热一番，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个外孙女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当时你刚刚杀了贺兰楚石，朕能让你立马跟没事人一样离开吗？不得进宫来，装模作样的审问你一下吗？不审问，朕如何能公然说贺兰楚石投降世是假，造反是真？等下朕会下圣旨，贺兰楚石是反贼，人人得而诛之，恭喜你又立功了。” “岳父大人，这奖赏，你看？” “你不经过朕的同意就杀了贺兰楚石，你还敢要奖赏？赶紧滚蛋，这几天低调点。” 看到李世民咆哮不止，张牧赶紧转身开溜。 “混蛋，看着就来气。”长孙走后，李世民兀自不平。 “陛下，还有一事。百济王妃的儿子，也就是百济小王子来了。” “百济小王子来了？这怎么可能？他的国家都被泉盖苏文给灭了，他还没死？” “陛下，百济小王子是两个月前到了长安城，说是从百济一路乞讨到走过来的。现在百济王妃和新罗女王到处造势要复国，要让我们把他们国家的领土还给他们，说什么他们国家的王子还。新罗女王说她准备让位给他妹妹，也要我们还土地给她们复国。” 第1309章 屈无影 “操，还没完没了了，王全，去把张牧给追回来。这种事情就张牧拿手，其他人根本不行。”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赶紧拦着。 “陛下，打脸不？刚刚还痛骂女婿上门了说女婿百无一用。现在呢？找人家干嘛？” “观音婢，这种事情不能拖。拖久了，让她们继续这么闹下去，咱们还真里外不是人。高丽那边本就贫瘠，国内之人不重视。如果让新罗女王和百济王妃一直这么闹下去，可能还真有人提什么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为借口，把他们的国土还给她们，让他他们复国。不行，得尽早解决这事，绝对不能拖。” “二哥，你干什么？”看到李世民想起身亲自追回张牧，长孙无垢赶紧拉住。 “女婿刚刚出征回来，不得回家陪闺女？你是不懂女人，成亲前对那事不在乎。可是成亲后，尤其是生了孩子后，正是如狼似虎的阶段，能不想那事？又是明天再说，今天就让长乐好好享受一番。” 女色女婿之间的事，丈母娘觉得没啥，人之常情，可老丈人心里总是觉得不大自在。 此时李世民就是这想法，总觉得是张牧在占自己闺女的便宜。 “观音婢，影卫是怎么回事？跟解散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送到高丽。”心里不自在的李世民赶紧转移话题。 “二哥，你不说臣妾倒是忘记了，屈无影被承乾抓住，现在还关在他承乾东宫的地下室里。屈无影手下四大天王直接被承乾一刀一个砍了。没有他们无人，剩下的影卫一盘散沙，谁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静静等着。” “不可能，屈无影的本事朕是知道的，没有人能关的住他。别说太子东宫的监牢，就是天牢也关不住他。”听到长孙无垢说屈无影还被关在太子东宫地下室，李世民很是纳闷。 “二哥，臣妾也被承乾软禁在立政殿，道的就这么多。” 此时李世民再也忍不住，直接起身往太子东宫赶去。想到李承乾被关在宗室府，太子东宫一帮孤儿寡母的，长孙无垢赶紧跟着。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到了太子东宫，立马傻眼。此时的太子东宫跟被屠城一样，一片狼藉。大孙子李厥哭的跟死了爹一样，惨不忍睹。 看到这，长孙无垢哪里还忍得住？立马抱大孙子。 “怎么回事？” 面对李世民的咆哮，苏宛若战战兢兢跑了出来。 看到长孙无垢在哄孩子，只有李世民一个人坐在大堂，苏宛若赶紧把抹胸往下拉了拉。一个动作过火，竟然全跳了出来，赶紧又给塞回去。 “父皇，刚刚金吾卫过来将侯妹妹带走。” “你休要胡说，金吾卫不可能打砸太子东宫，-这到底怎么回事？” “父皇，儿媳气不过，然后没搂住脾气，就发了一点火。” 其实一开始李世民也能想到家被砸成这样，这都是儿媳干的好事。 “父皇，儿媳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看到李世民不吱声，苏宛若赶紧俯下身子，跪在李世民面前给李世民捶腿。 此时苏宛若跪着，李世民坐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视觉非常好。自从拿下高丽丸都城尿血后就一直处于静默期的那玩意，竟然抬头了。 感觉到这，李世民很是期待，说不定能焕发第二春。 “陛下，我们来干嘛了？”就在李世民满怀期待，苏宛若红着脸尽力伺候时，长孙无垢抱着孙子李厥走了过来。 “厥儿，朕的大孙子，来，爷爷抱。”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赶紧起身抱孩子化解尴尬。 “陛下，屈无影还没踪迹呢。臣妾猜想应该在地下室，咱们得去看看。”在长孙无垢提醒下，李世民又把孩子递给苏宛若。 李世民将孩子递给苏宛若怀里时，苏宛若眼疾手快赶紧将抹胸往下拉，有怀中孩子挡着，长孙无垢看不到，李世民的手感觉的到。 一阵悸动过后，李世民被长孙无垢拉着走进地下室。 “二哥，你想吃草吗？”走进地下室的路上，长孙无垢一脸幽怨。 “瞎说什么？朕能是那种人？” “当年齐王被杀，他的女人可是进了后宫。现在承乾被关，他的女人投怀送抱。弟媳妇尝过了，儿媳妇……………” 长孙无垢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观音婢，你放肆。” 此时李世民心里苦啊，如果不是因为刚刚的悸动，自己哪里会和儿媳妇不清不楚？！ 李世民还没走到地下室，就听到地下室里传来屈无影的破口大骂的声音。 对于屈无影骂人，李世民很是意外。以前他可都是杀人的，从来不骂人。 当李世民走进地下室后，立马被眼前景象惊呆。 此时屈无影哪里还有往日的风采？直接跟一摊烂泥一样摊倒在地下室角落里。屎尿味扑鼻，而且屈无影浑身赤裸。看到这，长孙无垢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陛下，拜见陛下。”屈无影的言语间竟然带着哭腔。 “怎么回事？这简简单单的地下室也能困住你？” “陛下，太狠了，太子太狠了。为了防止我逃跑，他竟然让人打断我的三条腿，双手。就这，我也没有向太子出卖陛下。我们影卫都是好样的。当时太子设局将我和影卫四大天王都给抓住。四大天王当场被砍，我被打断双腿双手，可我们都没有出卖陛下。” 李世民：“………………” 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就是够狠。你功夫再高又有什么用？把你双腿双手打断，你动都动不了，你还往哪逃？！ “影卫其他成员呢？” “陛下，影卫四大天王被太子砍了，我又成了废人，其他成员都处于静默阶段。只要陛下晚上在甘露殿门前放一张凳子，就会有影卫前来与陛下相见。” “你再忍耐一会，朕派人过来救你出去。”想着屈无影已经是废人一个，李世民说完直接走出去。 屈无影：“………………” 看着李世民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门口，屈无影知道他这辈子完了，没希望了，被放弃了。 “陛下，臣妾看屈无影已经不顶用，是不是得换人了。”看到李世民出来，长孙无垢赶紧提醒。 “屈无影虽然废了，可他忠心还是有的，刚刚毫无保留的将联系行为方法告诉了朕。” 第1310章 运气不错 “二哥，既然屈无影够意思，那还不把屈无影带出来？地下室跟茅房似的，怎么住人？” “先不着急，等晚上用他的方法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影卫。如果真联系上了影卫，再让金吾卫过来把他带出去也不迟。” “二哥，如果联系不上呢？” “那就说明屈无影在戏耍朕，朕会敲断他身上其他骨头。”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走，此时已经走到太子东宫大殿。 看到苏宛若就在刚刚那么一小屁会竟然换了一身节省布料的衣服后，长孙无垢赶紧拉着李世民着急忙慌往外走。 “母后，东宫现在孤儿寡母，这日子如何过？”苏宛若追着长孙无垢问道。 “你把心放肚子里，你男人死不了。你暂时带着厥儿凑合着过日子，过段时间陛下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苏宛若大喜。 “母后留步，这块玉佩是儿媳祖传之物，价值上百万贯钱财，儿媳送给母后。”苏宛若一边说一边将长乐送给她的玉佩送给了长孙无垢。 看着手中平平无奇的玉佩，长孙无垢想着苏家也是大家族，应该有点好东西，总不至于用个假的当传家之宝。 想到这，长孙无垢就收下了玉佩。“宛若，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们一家就可以团聚。” 就在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往皇宫赶去时，张牧也在往家赶。 “啊呸。”张牧快到家门口时，路边这邋里邋遢的老头冲张牧吐了一口浓痰。 我尼玛，这特么的谁啊？不想活了？ 气半死的张牧回头一看竟然是一老头，邋里邋遢不说，还一副傻样。 看到这，张牧立马消气。 开玩笑，这种年纪的人谁惹的起？别说他就是吐口痰，他就是冲你身上撒尿，你又能咋样？ 动手打？打死了，那是人命官司。 开口骂？再把人家气个好歹，还得给送医院。 报官？有毛用。 这种年纪的人进去了，能干嘛？还得找人伺候着，监狱都不要。 在后世，这种事情张牧见得多了。人到了这种年纪，真的可以无法无天。 突然，张牧想到后世一个阳谋。 一个孩子冲一人身上吐口水，孩子家长蛮不讲理。那人忍着怒火直接给孩子包了个红包，直夸孩子干的漂亮。然后这孩子见人就吐口水，没半天功夫直接被另外一个不讲理的人提起来就摔。然后家长过来动手，这人直接动刀捅死一家，团灭。 事后经叔叔查探，凶手是家中独子，五十来岁还是单身贵族。父母走了好几年，还身犯不治之症，一共也没几个月活头。 这种人是对付那些不讲理的天选之人，你不怕，人家更不怕。 想到这，张牧直接掏出钱袋子，抓起一把铜钱毕恭毕敬的送给那老头。 “大爷，刚刚你吐痰的姿势真帅。这钱那些，先去酒楼喝两杯，然后再去花楼放松一下，然后再过来继续吐痰，这日子多舒服？”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面前的铜钱，那老头一脸疑惑。 “沐国公留步。”看到张牧想走，那老头赶紧追过来。 “你认识我？” “大名鼎鼎的沐国公谁不认识？实不相瞒老夫今日就是过来看看沐国公的人品。还不错，有尊老之心，大唐国公爷，被吐了浓痰不生气，还以德报怨给老夫钱财。沐国公这人品，老夫佩服。” 张牧：“……………” 卧槽，不会遇到神棍了吧？！ “大爷，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沐国公，恭喜你，你通过了老夫的考验。这样，咱们一起办个学堂，老夫出人，你出钱。老夫知道沐国公是大忙人。这样，老夫受累，沐国公把钱给老夫就成，这些琐事都由老夫来操持。老夫大概算了一下，总得十万八万贯的。” 张牧：“………………” 我尼玛，你哪里来的底气？张口就要钱？ “大爷，也就是我脾气好，不然你容易挨揍，你信不？” “信，所以在说这些话之前，老夫先吐痰试探了一下。” 此时张牧哪里会搭理这厮？这特么就是一疯子。 “沐国公，老夫姓孙。”看到张牧想走，老头赶紧喊道。 “孙悟空？” 听到老头没喊出自己名字，老头明显一愣，然后又是一惊。“老夫孙思邈。” 听到这，张牧停了下来。 “你是孙思邈？” “怎么？不像？也难怪你现在质疑老夫。瞧瞧老夫这一身打扮，别说是沐国公你，就是老夫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孙思邈可是号称阎王的克星，只要有孙思邈在，阎王就别想收人。 再牛逼的人也是吃五谷杂粮，也会生病，如果把孙思邈留在身边，那还担心什么？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信了，万一遇到神棍了呢？岂不是闹笑话？自己还怎么混？！ “那什么孙神医，介不介意耍两招？不是晚辈不信任您老，主要是晚辈想开开眼。” “耍两招？老夫高深莫测的招，你看的懂？” “这样，我去捅两个人，你给救回来就成。”看到张牧提着匕首就追着前面的行人，孙思邈赶紧拦着。 “沐国公，老夫服了你了。”孙思邈一边说一边拉住张牧的手。 “沐国公好魄力，今日长安成发生这么大的事，沐国公竟然还有心情弄那种男欢女爱的事，还是两次，佩服佩服。” 张牧：“………………” 男欢女爱？两次？不就是为了蓝色旗子，为国捐躯摆平任盈盈那事吗？ 沃日，牛逼，这种事情都能依靠把脉把出来。 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孙神医，运气不错，竟然遇到了他。 能把脉把出这事，那一定能增强一下那功能了。 刚刚出征回来，就被任盈盈捷足先登。家里还有五位夫人，这两天还能闲空吗？ 想到这，张牧立马小腹发凉。 “孙神医，真神了嘿。对了，孙神医，有这么一个事哈。我有一个朋友，男欢女爱那方面不大行，你有没有什么方子？” “别这么看着我，真是我一个朋友需要。” 听到张牧这话，孙思邈淡然一笑。 “这个简单，这种方子老夫不知道开过多少。这样，老夫给你开个方子，保证让你生龙活虎。” “那什么，孙神医，不是我，真不是我，是我朋友。对，是朋友，是程处默那厮。” 第1311章 正好由你出头 对于张牧接下来的话，孙思邈只当是放屁。 “沐国公，那开学堂的事，你看？” 张牧：“………………” 开学堂，这是咱梦寐以求的事。 大唐的地盘越来越大，那必须有足够多的人才治理。 现在太学里学的儒家那一套根本不行，得开新学。 本来还不知道从哪入手，毕竟满朝文武都是儒家子弟，连李老二都是，办新学必定阻力重重。 现在好了，直接把孙思邈推到前面，谁敢为难孙思邈？谁又能保证自己用不到人家孙神医？ “孙神医，你说的学堂是教学医术的吧？” “对，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救死扶伤不知道多少。可是任凭老夫怎么努力，就是救不完天下人，还有有人糊里糊涂死去。活了大半辈子，老夫才明白自己错了。一个人能力有限，纵然累死，也不可能医治的完大唐千万百姓。这不，老夫决定广收弟子，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弟子再收弟子，弟子千千万，有他们在，定然能救助大唐千万百姓。” “好，孙神医心系天下百姓，晚辈佩服之至。” “沐国公，这办学堂得要钱。咱别的不说，得有个房子吧？得有吃饭睡觉的地吧？得有饭吃吧？老夫准备收白八十个弟子，这得不少钱。老夫听说沐国公是大唐最富有的人，这不，就亲自试探沐国公一下。没成想，沐国公竟然是仗义疏财，心系天下苍生之人，着让老夫意外。” “孙神医，甭给我戴高帽，我不吃那一套。收百八十弟子有啥用？咱要收就收他十万八万弟子。” 听到张牧说收十万八万弟子，孙思邈直接傻眼。 “沐国公，你知道收这么多弟子得花多少钱吗？” “钱你不用担心，都由我来，我的预算是一千万贯。当然，这十万八万学子不能全学医，得学点别的。比如擅长养殖的，咱就让她们学养殖，擅长种地的，咱就让他学农业，擅长算账的，咱就让他学记账。当然，一开始由神医你先挑，挑擅长学医的弟子。” “沐国公，这么多学子，得建多少学堂？吃住，学习，这…………这…………？老夫不敢想了。” “神医，这个你不用担心，都由我来。咱们建大学，综合性大学。我去买个几万亩地，咱们建一个大学城。” “沐国公，这得很多钱的。” “钱不是问题，一千万贯不够，那就一万万贯。无论如何，我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大学给建好。” “沐国公在上，请受老夫一拜。” 看到孙思邈真的要下拜，张牧赶紧拦着。 “孙神医莫要折煞晚辈。” “沐国公，啥也不说了，这辈子还没人能让老夫感动，沐国公是第一个。对了。这个大学城的事什么时候动工？” “那什么，孙神医，我先给你讲讲流程。这大学城要那么大的地，城里肯定不行，咱们得在城外买地建房子。一下子买这么大的地，这得有手续，中书省啊，甚至陛下那都得打招呼。等地买下来，那就快了，我五侠镇有施工队，最多两年就能将这大学城给建起来。” “得要两年时间啊？” “孙神医，这样，等地买下来，我先建一个医学部给你用着。你先收一些弟子，等大学建好，收的学子多了，你先教的那些弟子也可以帮着你一起教那些学子。” “沐国公，那先建的医学部得多长时间？” “买地，建好，装修，总得一年时间。” “沐国公，就此别过，老夫一年后再来。” 张牧：“…………………” 还想走？只要你想建学堂，咱还能留不住你？ “孙神医，这恐怕不行。你不出面，这学堂建不好。没有你的面子，我买地都买不下来。就我这样的年轻人说想建学堂，谁信？到时候朝廷不卖地，我咋整？这学堂岂不是要黄了？” 听到张牧这话，孙思邈立马停下离开的脚步。 “沐国公，按照你的意思，我这一年都得住在长安城喽？” “就住我醉香楼，衣食住行我都包了。”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孙思邈往家走。 “孙神医，咱们现在是朋友，你得到我家认认门吧。”看到孙思邈极不情愿，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醉香楼的客房还需要收拾，你先在我家住几天。正好也可以帮我家人，亲戚朋友把把脉，体检一下。” 在张牧的死拖硬拽之下，孙思邈这才极不情愿跟着张牧往沐国公府走去。 此时沐国公府众人纷纷翘首以盼，等着张牧回来。出征半年了，终于回家，谁不眼巴巴看着？ 等看到张牧带着一个糟老头子回来，众人直接傻眼。 当然，傻眼也只是那么一会，毕竟带糟老头子回来总比带漂亮年轻姑娘回来容易让人接受。 “老爷，这位是？” “这是孙思邈神医，赶紧的，安排人准备热水让老爷子洗个热水澡，再给老爷子准备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这种琐事自然是由武媚娘出面。 看到其他人一动不动，张牧走过去小声说道： “孙神医有那种方子，你们今天夜里能不能舒服，就看孙神医的方子了。不然就一个个的排队，一天一个。”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曹贤惠她们四人立马热情的拉着孙思邈进大堂坐下。 孙思邈洗了澡，穿了新衣服，立马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仙风道骨，整个一活神仙。 孙思邈也是爽快人，直接给长乐她们写了一张方子，然后长乐她们如获至宝抓紧派人前去抓药，熬药。 晚饭时，张牧陪着孙思邈喝了不少酒，直接把小老头喝的晕晕乎乎。 张牧刚刚把孙思邈送进客房回到书房，长乐就端着一碗汤找了过来。 “老爷，该喝汤了。” 张牧也不含糊，直接一口闷。 “老爷，青雀说明天要在咱们府里请父皇和母后吃饭。”张牧喝了汤药后，长乐依偎在张牧怀里柔声说道。 “他请他老子吃饭，到我们干嘛？” “老爷，太子大哥他刚刚造反，父皇还能相信儿子吗？如果去魏王府吃饭，父皇能去？青雀也是不容易，担惊受怕的，最后还得讨好自己老子，活的还不如寻常人家孩子。” 地1312章 不对劲 听到长乐这么说，张牧也理解。 现在李承乾倒台了，李治还小，嫡子中只有李泰这小胖子做太子的机会大。此时猴精的他又怎么可能放过这天赐良机？巴结一下他老子也正常。 “老爷行不行？现在父皇是谁也不信，就信你，你就棒棒青雀，省的最后那位子落在别的皇子手里。” “行不行的，得看你的表现。跪下，我让你跪下。” 面对张牧的威严，长乐极不情愿跪下。 ……………… 等长乐心满意足走后，曹贤惠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然后又是孔嫣然，萧嫣然，最后才是武媚娘。 还别说，孙思邈真不愧是神医，方子不错，已经四个了，张牧一点也不觉得累。 “老爷，你知道小妹她在太学谈了一个对象的事吗？”完事后武媚娘依偎在张牧怀里柔声问道。 “知道，见过那小子，长的还行。” “老爷，阿娘她对那小子也是挺满意的。既然你不想收了小妹，那索性给嫁出去。女孩子还是嫁人生孩子是正道，天天在太学读书总不是长久之计。” “那就嫁呗，你这做姐姐的决定就成。彩礼钱随便要点意思一下就行了，还有，嫁妆就从我们府里出，多准备点，最少也得是彩礼的十倍，别最后让人家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是卖妹妹。” “怎么能是我决定？我们母女三人被赶出应国公府，自然是指望不上他们。我们姐妹俩没有爹，老娘也不顶事，妹妹的婚事自然是由你这个做姐夫的出面操持，总不能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出面吧？” “也对，这样，抽空让小妹把那小子给带到家里来，我跟他好好聊聊。也等于是给小妹妹把把关，如果没啥大问题，就让他们家找人上门提亲。” “老爷，贱妾代妹妹谢老爷，贱妾跪下伺候老爷。” 一阵舒爽过后，武媚娘皱着眉头咽了咽口水，然后继续依偎在张牧怀中。 “老爷，咱妹夫虽然满腹才华，可没有机会。刚刚晚饭前小妹来找我，想让咱们帮帮她对象。贱妾想着魏王明天要在咱们府里请陛下吃饭，是不是把咱妹夫也喊过来？也让他在陛下面前露露脸，说不定陛下慧眼识珠给个机会呢？” 已经被武媚娘伺候的欲死欲仙，张牧哪里还会想别的？ “你决定就好。” 孙老道开的方子确实有用，可后遗症太明显。 虽然夜里张牧生龙活虎，让所有人都满意，可是第二天跟只剩下半条命似的，走路都得扶墙走。 “老孙，你开这是什么方子？差点没要了我的命。”张牧起床后直接冲到孙思邈房间。 “沐国公，这是正常反应。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我那方子是透支后面的体力。沐国公，这种事尽量少干，影响寿命。你看看我，就从来不办那事，这都七老八十了，还是神采奕奕。” 张牧：“………………” 不办那事，活那么久干嘛？！ “老孙，今天陛下要过来吃饭，你别乱走，等下见见陛下。” “别，沐国公，你可千万别让我见陛下。老夫最是讨厌和那些王公贵族打交道。昨天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找到你。说白了，老夫就是想利用你的钱财建学堂，不然老夫也不会搭理你。” “看出来了，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算了，等下不跟陛下提你。” 张牧刚从孙思邈房间出来，李泰大摇大摆从大门口跑了进来。 “青雀，你不是请你家老头子吃饭吗？怎么没带菜？” “姐夫，你家不是有菜吗？我带啥？” “卧槽，合着是我请你老头子吃饭？” “什么老头子？那是你老丈人。我姐儿子都给你生了，你还在乎这点三瓜俩枣的？真小气。” 张牧：“…………………” 没理由啊，这厮既然想着上位，不可能这么跟咱说话吧，他那么不知道咱现在说话有分量吗？ “那你不给你外甥带点吃的？” “小屁孩还在吃奶，能吃啥？长大再说。”李泰一边说一边往后院跑去。 “我去找我姐了。” 李泰刚刚离开没一会，武小妹带着他的对象提着大量的礼品走了进来。 “小生卢升之拜见沐国公。” 升之，卢升之，果然是初唐四杰之一的卢照邻。 这小子在后世课本上有名气，对自己也客气，张牧很是满意。 “小卢，走，进去喝茶。”张牧亲自拉着卢升之往大堂走去。 “小卢，等下陛下回来，哥给你引荐一下，你机灵点。” “全凭姐夫做主。” 看着张牧和卢照邻有说有笑走进大堂，武小妹很是欣慰。 “姐夫，小弟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吸引陛下的目光，只有祖传的厨艺。不瞒姐夫说，小弟红橙黄绿青蓝紫汤烧的那是一绝，等下姐夫能不能给小弟争取一个机会，在陛下面前表现的机会？”两盏茶喝过，卢照邻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啥机吧红橙黄绿青蓝紫汤？这厮故弄玄虚什么呢？ “小卢，此话当真？那姐夫等下可是有口福了。” “姐夫，等下还真不能给你喝。这汤烧起来那是相当繁琐，一次只能烧一碗。今天主要是想在陛下面前表现一下，实在是来不及烧两碗。这样，明天，明天小弟亲自给姐夫烧一碗。”卢照邻说完赶紧起身给张牧行礼赔罪。 张牧：“………………” 玛德，不对劲，这小子肯定不对劲。 照理说他作为一个学子，只要在李世民面前展现他的才学就行，哪里会想着烧什么劳什子汤？ 如果这厮是酒囊饭袋，没有真才实学，想另辟蹊径，那也能理解。可是他一身的才学，却想着烧汤？这里面肯定有事。 张牧走个习惯，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就找女皇，女皇的脑子可是货真价实。 想到这，张牧胡乱敷衍了卢照邻，直接借口出去找到了武媚娘。 “老爷，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小卢家确实有祖传的神仙汤配方。如果手中有了可以一鸣惊人的神仙汤，谁还想着卖弄那些很多人都有的才华？” 张牧：“………………” 第1313章 差点出事 听到女皇这话，张牧知道女皇对妹夫很是满意，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什么狗屁神仙汤法？这种鬼话你也信？ 就在张牧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说服女皇冷静下来思考问题时，外面传来了李世民爽朗的笑声。 李世民已经来了，张牧只能出门迎接。 果不其然，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还有豫章赶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很和谐，卢照邻进后厨忙活，李泰跟乖宝宝一样围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转悠。 李世民一个劲的夸李泰敏而好学，长孙无垢一个劲的夸李泰乖巧懂事。再加上有长乐和豫章在边上翘边，李泰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张牧抱着孩子就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一家表演。 “姐夫，你们男人哪里会抱孩子，带孩子这事还得是我们女人。”看到张牧抱着孩子坐在一边，豫章红着脸走过来把孩子抱了过去。 “豫章妹子也大了，到了出嫁的年纪，是该练习抱孩子了，以后生了孩子好上手。” “母后，你看姐姐。”听到长乐这话，豫章赶紧冲长孙无垢撒娇。 “豫章，你姐说的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个女人不生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在她们谈话过程中，张牧可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豫章看。 不得不说自己的儿子就是给力，被豫章抱着，小手一个劲拉扯豫章抹胸，可是着实让张牧看到了不少景。 不得不说，豫章长大了，两个都长大了。 “还看你。” 就在张牧看的口水横流之际，长乐走过来暗暗一边掐一边小声埋怨。 “那什么，你们聊，我到后厨去饭菜看看咋样了。对了陛下，给你介绍个才子，此时正在厨房给你烧祖传的什么劳什子红橙黄绿青蓝紫汤呢。” 张牧跑到后厨，发现武媚娘和武小妹正带着一众丫鬟在厨房外面站着。 “咋回事？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 “还不是咱们的好妹夫，说是什么祖传秘方，非得让我们大家伙都出来。”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就知道武媚娘对这个妹夫已经开始有意见。 “小卢，出来，陛下找你。再不出来，我进去了啊。”听到张牧这话，卢照邻这才极不情愿走出来。 “姐夫，锅里的那汤就是我的祖传红橙黄绿青蓝紫汤，你可千万别喝，那是给陛下精心准备的。” “放心吧，你不是答应哥明天给哥烧的吗？哥不急这一天。” 卢照邻走后，武媚娘和武小妹也跟着走出后厨。 玛德，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厮烧了什么牛逼的汤。 张牧走进厨房，掀开锅盖，发现锅里果真有一碗左右的汤在小火慢炖。 闻着味道还不赖，喷香喷香。 看到这，张牧毫不犹豫直接盛了一小碗出来。 张牧刚把汤端到嘴边，又感觉太烫，只能拼命的吹。 就在张牧吹了两三口时突然想到孙思邈还在前院，何不让孙思邈先尝尝。孙老道的嘴巴可是出奇的给用，万一孙老道能尝出配方来，那以后只要想喝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喝。再一个，只要有了配方，把这汤给弄到醉香楼，还怕没生意吗？ “你们知道怎么说吧？”张牧走到厨房门口，转头冲一众厨房师傅说道。 “老爷，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老爷身份高贵，不可能进厨房。” “不错，上道。我会和武夫人说，你们所有人的工钱都涨一成。” 张牧说完，也不管一众师傅高兴成啥样，直接端着小半碗汤直接从花园往前院绕过去。 “老孙，快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到了孙思邈房间门前，张牧一边一进屋一边兴奋的喊着。 “别看这汤少，这可是好东西。你尝尝，能不能尝出里面的配方？” 张牧说完，直接把一小碗汤放在孙思邈面前。 看到张牧一个劲的站在那等着，孙思邈这才极不情愿将手中医书放下。 “沐国公，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老夫？是不是建学堂的事你反悔了？反悔你明说，老夫这就走，总不至于害老夫吧？”孙思邈端起汤碗闻了一下，立马脸色大变，直接把汤碗远远放下。 “孙神医，这话是怎么说的？你的意思是这汤里有毒？” “沐国公，你真不明白？” “我明白啥啊？老孙，你赶紧说，里面是不是有毒？”看到张牧一脸真诚，没有一丝一毫假扮的意思，孙思邈这才打开话匣子。 “沐国公，这是什么汤，老夫不知道，谁烧的，老夫也不知道。但是老夫从这碗汤里闻出了一味中药的味道，这味中药吃了之后会让人痴傻，尤其对老年人有奇效。” “那还能治好吗？” “无药可治，年轻人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慢慢熬，有可能会变好，可是老年人绝对没有变好的可能性。” 张牧：“…………………” 此时张牧脑子一片空白，汤里竟然有毒，还是无解之毒。虽然不会置人于死地，但是可以将人毒成老年痴呆，而且主要针对老年人。 卢照邻那厮口口声声说是专门为李世民熬制，那也就是说明卢照邻想把李世民毒成老年痴呆。 没理由啊，已经答应卢照邻会替他引荐李世民，这是他大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想着毒杀李世民？ 就算李世民傻了，那对他有什么好处？完全没有。 自己是他姐夫，自己又是李世民身边的红人，李世民好好的，自己可以给他争取更高职位，他完全没有理由去毒李世民。 等等，今天这事未免也太过巧合。 李泰刚刚决定在自己府里请李世民喝酒，卢照邻就前来烧汤，这能说巧合？ 难道说卢照邻早就和李泰算计好了，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毒李世民？ 如果此时李世民傻了，那最受益的一定是李泰。李承乾刚刚造反失败，稚奴还小，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李泰。 想到这，张牧立马火气冲天。 玛德，老子对你们掏心掏肺，你们竟然算计老子？ “孙神医，这碗汤你给看好了，我去解决一个麻烦事。” 第1314章 人家什么都知道 张牧离开孙思邈房间后，立马快速往后厨跑去。 一定要在卢照邻把汤端给李世民之前把汤给倒了，李世民绝对不能出事。 张牧跑到后厨发现汤还在，后厨的大师傅也说卢照邻没来过。听到这，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此时张牧努力思考着这件事，这明摆着是李泰和卢照邻约好了在自己府上毒李世民，如果让她们计谋得逞，自己难逃其咎。 这个时候怎么解决这事？直接揭穿这事？这是自己府上，如果让李世民知道自己府上的饭菜有毒，他会怎么想？ 纵然跟自己没关系，可李世民心里总是有祸根留下。 不行，这件事不能让李世民知道，得等李世民走了，再找李泰和卢照邻算账。 想到这，张牧没有磨蹭，直接把锅里的那点汤倒在地上，然后用水冲干净。然后又亲自把锅刷了十几遍，再三确认刷干净后，这才放心。 接着张牧把隔壁锅里的鸡汤盛了一碗放在这个锅里，然后又把鸡汤浇点在锅边掩饰刚刚刷过锅的迹象，这才放心。 就在张牧忙完这一切，卢照邻跑了进来。 “姐夫，你没偷喝吧？”看到张牧站在锅边，卢照邻很是紧张。 “小卢，咋滴，你觉得哥会偷喝你这劳什子红橙黄绿青蓝紫汤？” 听到张牧这话，卢照邻再看着张牧没有痴傻迹象，这才放心。 “姐夫，明天小弟亲自登门给你烧汤。陛下正等着呢，我这就把汤送过去。” 看着卢照邻亲自把汤盛在碗里端出去，张牧也紧紧跟着走出去。 到了前院大堂，酒菜已经摆好。 按照规矩，女人是不上桌的。 可这是女婿家，丈母娘哪里能不上桌？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自然是坐主位，张牧和长乐坐长孙无垢旁边，然后是豫章，李泰和卢照邻坐李世民旁边。 “陛下，这是小生亲手熬制的祖传秘汤，延年益寿，请陛下享用。” “升之，你确定这个汤给朕喝？”李世民脸色阴沉，杀气渐浓。 “陛下，如若你不想喝，那就算了。”面对李世民的威压，卢照邻哪里抵挡得住？一边说一边把汤端回来。 “父皇，你就喝了吧。升之忙活了半天，就这么一碗，我们想喝还没机会呢。”看到卢照邻准备把汤端回来，李泰赶紧亲手接过汤，重新递给李世民。 “青雀，你就这么着急？”李世民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李泰已经死了十八遍。 看到李世民这表情，张牧就知道李世民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父皇，这是儿臣一片心意。”李泰依旧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突然，院子里传出一声老鸹的叫声。 听到老鸹叫声，李世民心头一松，直接端起李泰手中的碗，将汤一口闷下。 此时张牧更是胆战心惊，那老鸹的叫声明显就是人装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府里的一切都在人家李世民的监视之下。 别说自己费尽心机把汤给换了，就是没换，那也毒不到人家李世民。 接下来吃饭，张牧是小心翼翼，卢照邻也是心不在焉，只有李泰和李世民，这父子俩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青雀，你的心意父皇知道了，今天就到这吧。”酒足饭饱后，李世民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子。 看到李世民没有一丝一毫痴傻迹象，李泰直接愣住。 “青雀，你就别送父皇了，你姐夫有话和你说。”李世民说完直接拉着长孙无垢，带着豫章往外走。 “岳父大人，你知道那汤有问题？”送李世民两口子到了大门外，等豫章上了马车，张牧忍不住问道。 “小牧，如果朕连这点能力也没有，朕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还有，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你竟然……………” “陛下，冤枉啊，我真不知道卢照邻那厮有问题。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范阳卢家的人，我把他们世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范阳卢家派个后生来勾搭我小姨子改善关系。小姨子没出息，对那小子死心塌地，我也准备捏鼻子认了。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卢照邻竟然和青雀搅和在一起，还做出此等畜生之事。” “小牧，岳父能知道汤里不干净，又怎会不知道你偷摸的把汤换掉的事？这次还真得谢你，如果不是你把汤换掉，朕可能真要和青雀翻脸。还有，你小子怎么能让朕的宝贝闺女跪下伺候你？” 张牧：“………………” 这都知道？卧槽尼玛，这么恐怖吗？ “岳父大人，这你也知道？” “别废话，以后不准这样。” “长乐她喜欢。” “放屁，哪个女人喜欢这样？” “岳父大人，我保证下次不主动让她跪下，行了吧。” 看到李世民叹息一声想走，张牧赶紧追问。 “陛下，青雀和卢照邻怎么处置？你不带走？” “朕现在就给带走，你能甘心？朕如果此时把青雀给带走，你心中的怒火岂不是又要撒在长乐身上？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已经有个儿子反朕了，绝对不能第二个。青雀到底是皇子，下手轻点，别伤筋动骨。至于卢照邻，他半途想撤回那碗汤，也算有点良心，至少比青雀那畜生强。留条命，朕还指望拿他去讹范阳卢家。甭管这件事范阳卢家有没有参与，卢照邻都是他们范阳卢家人。胆敢毒杀朕，朕不讹死他们，朕就不是李世民。” 李世民走后，张牧火急火燎冲了回去。 张牧回到院子里，发现李泰和卢照邻正在喋喋不休争吵，看到张牧过来，他们戛然而止。 看到长乐和曹贤惠正带着孩子在前院玩耍，张牧强忍着怒气没动手。 “姐夫，父皇都走了，我们也告辞。”李泰一边说一边拉着卢照邻往外走。 “你们两个等一下。”张牧说完，又冲边上的长乐和武媚娘说道： “你们把孩子带到后院。” 看到张牧脸色不善，长乐她们虽然一头雾水，可终究还是带着孩子走回后院。 “姐夫，啥事啊，竟然还要背着姐姐。等等，你不能是想着纳妾………………” 李泰话音未落，张牧直接一个正踹将李泰踹出好几步远。 第1315章 算账 李泰本就胖的不行，整个一大肉球，突然被张牧一个猛踹，足足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姐夫你……………”卢照邻话还没说完，张牧直接又是一个正踹。 让张牧意外的是，卢照邻竟然躲过了。 卢照邻的躲避，更让张牧气愤，直接冲上去。 结果让张牧大跌眼镜，卢照邻竟然是练家子，可以和自己打的有来无回。 眼瞅着好几招拿不下这厮，张牧直接使出后世学校学的广播体操。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张牧用上广播体操后，只一招就制住卢照邻。 “曹尼玛的，老子好心好意给你谋前程，你特么的竟然算计老子。”张牧一边打一边骂，越打越气，越骂越气，越气下手就越重。 “姐夫，你这是为何？就算死也得让小弟死个明白不是。” “你特么的还不承认？你竟然敢在老子府里毒杀陛下，如若你成功了，老子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谁能活？” “姐夫，那毒只会让陛下痴呆，不会要命。” “我去尼玛的，痴呆还不如死了。” “沐国公，你能不能有点家国情怀？陛下年纪大了，明显没有太多的精力带着大唐飞的更高，走的更远。我让陛下痴呆，退位饴儿弄孙享清福，有何不好？魏王满腹经纶，才华横溢，让魏王上位，定能带着大唐飞的更高，走的更远。” 听到卢照邻这话，张牧就知道这厮被李泰那混球洗脑了。纵然卢照邻是有才华之人，可是论玩心眼，他又哪里会是自小在明争暗斗宫中长大的李泰对手？ 此时张牧稍微动动脑子也能把事情经过想清楚。李泰为了今日的行动，谋划了很久。 请李世民到沐国公府吃饭，他求他姐姐长乐就行。可找人下毒，得是能自由进去沐国公府的人。 而且不能他出面，毕竟他已经出面请李世民到沐国公府吃饭，已经求过长乐。再求长乐放个人陌生人进府里烧菜，容易被怀疑。 他之所以选择忽悠卢照邻，就是因为卢照邻勾搭上了武小妹，武小妹出面，卢照邻就可以进入沐国公府中。 就因为这个，李泰想办法找到卢照邻，卢照邻是书生，容易冲动的书生。这种书生最容易被煽动，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住。 “你特么的懂个屁？谁特么的告诉你会读书就能治理国家了？谁又告诉你有才华就能治理好国家了？”张牧虽然在想事情，可手一点也没停。 终于，前院的动静惊动了后院众人。 “姐夫，你干嘛？”看到张牧在殴打卢照邻，武小妹赶紧扑过来拦着。 “老爷，你这是……………”紧随其后的武媚娘也一脸幽怨的看着张牧。 “陛下喝的汤里有毒，如果不是我把汤给换了，陛下现在已经倒在我们家大堂里。” 武媚娘是精明人，听到张牧说汤里有毒，再想着吃饭时的老鸹叫声，立马明白一切。 “姐，你看姐夫他……………”武小妹看着自己的情郎被张牧打的连老娘都不认识，立马起身冲武媚娘告状。 “啪啪啪……………” 武小妹话还没说完，武媚娘巴掌跟不要钱似的直接往武小妹脸上招呼。 “姐，你…………” “你个小贱货，找的是什么男人？畜生都不如。姐自认为待你不薄，你竟然想让我们全家丧命。今天姐就要打醒你，让你以后再乱找男人。天下男人那么多，什么破烂货你都要，你能不能要点脸。” 武媚娘一边说一边大嘴巴子往武小妹脸上招呼。 看到武媚娘在收拾武小妹，张牧慢慢走到李泰面前。 “姐夫，你不能打我，我是你儿子的舅舅。” “青雀，我自认为没有得罪你，你为何要害我？你想弄你老头子，那是你们家的破事，跟我没关系，你为何要在我家弄？你为何要连累我？” “姐夫，我没想连累你，我想重用你。这次是没成功，可如果成功了呢？父皇他就傻了，以现在的局面，自然是我上位。我成了皇帝，谁敢说父皇是中毒？那是生病。因为父皇是在你家出的事，你只能紧紧的拥护我，这样一来，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重用你了？” “卧槽尼玛，这特么的是你往最好方面想的。你特么的就没想过满朝文武会找郎中给陛下看病？中毒还是生病，能没人看的出来？” “就算是那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到时候把卢照邻推出去顶罪不就完了？” “我尼玛，这是在老子家中的毒，老子能摆脱干系？到时候老子就是千古罪人。”张牧一边说一边开始踹李泰。 还别说，李泰踹起来就是比踹卢照邻舒服。 卢照邻干巴巴的身材，身上就没肉，一脚下去，脚都疼。 李泰就不一样了，浑身都是肉，一脚下去，不但脚不疼，还有弹性。 “姐，你快来，你男人要把你弟弟打死了。”被张牧踹急眼，李泰一边翻滚着躲避一边大喊大叫。 “老爷，这是怎么了？”终于，长乐赶了过来。 “你自己问他。”张牧说完，终究还是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明白事情经过后，长乐直接冲到大堂把鸡毛毯子给拿了过来。 看到这，张牧直接把正准备逃跑的李泰给按住，然后又贴心的把李泰的裤子给扒下来。 长乐鸡毛毯子跟雨点似的往李泰屁股上招呼，李泰那白嫩嫩的屁股没一会就青一条，紫一条，隐隐有血丝冒出。 “青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父皇出征刚刚回来，大哥就造反。父皇刚刚平息了造反，你就想着毒杀父皇，你这么做得让父皇多伤心？你还是不是人？连自己的爹都能下得去手？” “姐，那毒药不致命，只是能让父皇痴傻。到时候我上位，朝廷琐事我来处理，父皇退居幕后颐养天年，这有什么不好？” “你还敢狡辩，我让你狡辩，我让你狡辩。” 随着长乐一下接一下打下去，李泰反抗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感觉李泰已经不反抗，张牧赶紧松开李泰，拦住还在拼命殴打的长乐。 “别打了，别真给打死了。” 第1316章 这种事情，乌鸦拿手 等长乐和武媚娘停下手后，李泰和武小妹还有卢照邻都是跟猪头三一样。 此时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牧，那意思很明显，这事怎么收场？ “媚娘，从现在开始，小妹就住在府里，就跟着你，你仔仔细细看着。长乐，派人把青雀送回他的魏王府。” “老爷，这畜生呢？”听到张牧吩咐完，武媚娘指着卢照邻问道。 “他？直接扔出去。” “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把他的双腿打断。” “不用，陛下交代过了，等我出完气，他会接手的。他是范阳卢家的人，陛下有办法利益最大化。”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哪里还会说什么？！ 事情解决，张牧兀自不平的暗自叹气。 玛德，这种事情太憋屈，真特么的恶心。小姨子找了个白眼狼，差点咬死自己一大家人，这给谁谁不气？ “老爷，还生气呢？”看到张牧一个人坐在书房，长乐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你那混蛋弟弟呢？送回魏王府了？” “嗯，他知道错了。而且父皇也派人过去，现在魏王府都是父皇的人。” 对于这个，张牧也能想得通。儿子都对自己有杀心了，纵然不能声张，可也得把儿子的一举一动掌握在自己手里吧？ “老爷，贱妾知道你被青雀气的不轻，心里有气。”长乐一边说一边跪了下去。 看到长乐这样，张牧赶紧看向窗户和书房门。 看到没有人影，张牧陷入了沉思。没理由啊，这种事情李老二是怎么知道的？ “长乐，问你个事，你跪下伺候我这事，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老爷瞎说什么？这种闺房之事怎么能告诉他人？只不过贱妾今天问了母后，怎么能才能让嘴巴大点。我的嘴太小了，你肯定不舒服。” 张牧：“………………” 操，吓一大跳，原来是你说的。如果这种事情都被李老二监视，那也太糟心了。 “你母后怎么说？” “母后说这个需要有毅力练习，她还让我平常用萝卜练习。” 尼玛，长孙无垢好懂。 长乐伺候完，离开后，武媚娘又走了进来。 “老爷，我找稳婆给小妹验明正身了，小妹还是处子之身。” 玛德，卢照邻真没用，都认识大半年了，还没拿下。 “这就好，卢照邻有陛下出面，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就那样了，他和小妹之间不可能？这样，我们店铺，工坊里有不少优秀的小伙，给小妹物色一个。” “老爷，是不是太着急了，要不要等一段时间？” “不用，以我专业的眼光看，她已经发春，正是想男人的时候，赶紧给找一个嫁出去，别最后弄一个还没出嫁就生子的事出来。” “我们这一大家子差点没死在她手里，最好她能自甘堕落的出去随便找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咱们随便给点嫁妆把她给嫁出去完事，省的天天这么操心。” 武媚娘刚说完，张牧听到门外孙思邈的咳嗽声，此时张牧才想到建学堂的事。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的进宫一趟。”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沐国公，不是老朽说你，这种事情咱得节制一二。昨夜你忙活到天亮，今天这天还没黑，你还来？你不要命了？”看到张牧出来，孙思邈痛心疾首埋怨。 “老孙，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牧刚说完，武媚娘红着脸从书房里出来，然后快速走开。 “老朽懒的理你，建学堂的事办的怎么样了？今天陛下到你府上，你正好可以提买地的事。” 张牧：“………………” 今天都忙成啥样了？谁有时间提这事？ “那什么？我说我忘记跟陛下提这事了，你信不信？” “沐国公，合着你拿老夫开涮来着？” “老孙，咋还急眼了呢？这不好，气大伤身。这样，我现在就进宫去和陛下说这事，这总行了吧？” “老夫就再信你一次。”孙思邈说完头也不回直接走回房去。 操，牛逼的人物果然都是性格怪异。 想着要留下孙思邈，张牧赶紧快马加鞭往皇宫赶去。 到了皇宫，有一个小太监领着，张牧顺利到达立政殿见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处理怎么样了？”见到张牧，李世民一点也不意外。 “搞定，卢照邻被我给扔出去，此时应该在影卫手里，魏王被被送到她的魏王府。” “这个朕难道能不知道？朕是问你把他们打成什么样。” 张牧：“………………” 这个还用问？到处都是你的人，你能不知道这个？ 等等，这厮莫不是看他儿子被打成那样，心疼了吧？ “陛下，卢照邻被我打了个半死。至于青雀，天地良心，那是你闺女打的，我可没动手。” “你动脚了吧？太医看了，屁股上都是皮外伤，无妨，十天半个月就好。胸口被踹一脚，那是内伤，没有三两个月好不了。” “陛下，咋滴，心疼了？他差点没害死我一家老小，我踢他一脚怎么了？错了？” “朕说你错了了吗？” “你那意思就是这个。” “朕没那意思。” ……………… “好了，你们翁婿俩还有完没完？青雀犯这么大的错，该打。这次不给他和教训，保不齐以后他能跟他大哥学。”看到张牧和李世民吵个没完，长孙无垢赶紧拦住。 “二哥，咱们还是说正事，新罗女王她们到处鼓吹说我们大唐占了她们国家土地，弄的我们很是没面子。” “对，小牧，你说这事怎么解决？百济小王子过来了，百济王妃要让我们把他们百济的土地还给他们复国。还有新罗女王，她也要她们新罗的土地复国，让她妹妹做新一任女王。她们两人都明确表示，她们愿意留在大唐当牛做马，只要让她们的小王子和新女王回去就成。” 张牧：“……………” “陛下，还有这事？她们还不死心？” “可不咋滴，听到这个消息，朕就头疼。咱们将士辛辛苦苦打下的土地，凭什么还给她们？小牧，你说说看，这事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你是说这样？”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让乌鸦去，这种事情他最是拿手。” 地1317章 记得砍碎点 “乌鸦？有道理，朕当初在高丽就知道，那厮绝对是干脏活累活的料。这样，你去安排，尽早解决这个麻烦。” “陛下，这样，为了以防有后顾之忧，把她们一帮人全送走，也好让她们团团圆圆的上路。” “小牧，这个事情得小心。经过这几个月的游说，新罗女王她们已经小有名气，不少人都向着她们。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留下把柄，恐怕不好收尾。”听到张牧和李世民的对话，长孙无垢赶紧提醒。 “乌鸦本宫也见过，虽然面目狰狞，心狠手辣。可他脑子不大够用，容易出纰漏，让人抓住把柄，恐怕不能成事。” “皇后娘娘，你把心放肚子里，绝对没事。这样，我给你说说我的计划，你就知道是咋回事了。我会先答应她们，送她们回国去复国，乌鸦护送。听到这个消息，新罗女王她们能不高兴？不说对同情她们的人说我们好话？为了赶时间，我会让乌鸦带她们坐船从渭水河到黄河，然后再进入大海。等到了海上，我再让乌鸦动手。那可是茫茫大海，海鸟都比人多，谁会看到？谁会说是我们杀了她们？我们就说已经成功把她们送了回去，至于她们为何不复国，我们咋知道？保不齐是跟着姘头私奔了也不一定。” “小牧，这样，再提醒乌鸦一下，记得把她们砍碎点，再丢进大海里喂鱼。这样海里的大鱼容易下嘴，别卡住了人家的鱼嘴。” 张牧：“………………” 真没看出来，这老娘们心眼挺好的。 “皇后娘娘说的是，理应如此。”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办。时间紧，任务重，你抓紧时间。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你赶紧去安排，争取明天让他们出发。” 看到李世民很是着急，张牧就知道新罗女王她们这段时间肯定忽悠到不少人为她说话。 张牧没有停留，直接起身告辞往城外虎贲军军营赶。 “大哥，是不是有安排？”看到张牧过来，乌鸦赶紧迎上来。 “那四万俘虏呢？”看到军营里只有五万虎贲军，没有从贺兰楚石手下缴获的四万俘虏，张牧很是纳闷。 “大哥，你是说他们啊？今天一早就被鄂国公，翼国公，还有卢国公带人给押走，至于弄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 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恭他们一起带人来给押走？这说明李世民已经有了安排。既然这样，那就没咱啥事了。 “老乌，收拾一下，明天出发。” “大帅，是去高丽吗？” “嗯，我给你说说事情经过。”等张牧把事情经过说了遍后，乌鸦贱笑问道： “大哥，既然是要弄死她们，那能不能在弄死她们之前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兄弟们出征高丽是真憋屈。高丽那些王室成员都被泉盖苏文那王八蛋给祸祸一空，咱们兄弟哪里有机会？这新罗女王，新罗女王的妹妹，百济王妃，还有百济公主，她们可都是实打实的王室成员。反正是要弄死，在弄死之前，为何不让兄弟们舒服一二呢？” 看到张牧不吱声，乌鸦赶紧继续说道： “大哥，实在不是因为兄弟们贪恋美色，主要是因为兄弟们没有杀女人的习惯，太残忍。兄弟别说面对女人，就是女野猪，那也是折磨致死，这样能让人家不那么恐惧。” 张牧：“………………” 乌鸦有一套。 “老乌，我只要她们死，至于是怎么死的，死之前受到什么待遇，这些我不管。有两个底线，第一，她们必须死，一个都不能放过。第二，必须掩人耳目，不能让外人知道。” “大哥放心，我们到大海上再动手，那茫茫大海，哪里有人？至于必须让她们死？那更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这可是五万兄弟，她们只有四人，一万多对一个，还折磨不死她们就算他们天赋异禀，我们不还有五万战马吗？怕什么？” 张牧：“……………” 这王八蛋真狠。 “老乌，还有一个百济小王子，这可是男的。” “男的？那就简单了，我们不杀女人，可没有不杀男人这一说。到时候直接一刀剁了，一了百了。” “记住了，丢海里之前把她们剁碎点，让鱼给吃了，省得被漂到岸边漏了馅。还有，到了高丽协助老薛他们尽快把高丽境内残余的那些抵抗势力扫清，争取大雪封山之前能赶回来过年。”张牧交代完直接翻身上马。 “大哥，不留下来跟兄弟们喝两杯吗？明天兄弟们又出征了。” “我可没有那闲工夫，我得赶紧回去说服新罗女王她们，不把她们给说服了，你们哪里有机会弄她们？” 张牧进城后直接来到红浪漫，此时天色擦黑，红浪漫人满为患。 “小牧，你这刚出征回来，也有心思来这消遣？家里都搞定了？”看到张牧过来，红浪漫掌柜的曹云熙很是意外。 “阿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来找人的。” “笑话，到这里来的男人，谁不是来找人的？找女人吧？说吧，找谁？”曹云熙一边说一边在张牧面前晃悠。 “新罗女王她们四人。” 听到张牧嘴里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曹云熙很是失望。 “找她们？那你可得抓紧时间办事，完事后她们还得接客呢。她们可是大忙人，我们红浪漫的活招牌。”曹云熙一边说一边吩咐乔治去请人。 “她们现在这么火吗？” “那可不咋滴，她们本来就是异国他乡王室，你们男人不都好这个吗？而且她们会忽悠，天天忽悠一帮浪荡子弟在红浪漫听她们讲述什么复国的事。” 张牧：“………………” 合着李老二和长孙无垢说她们忽悠住一帮人，是这么一帮人？！ “阿娘，这你也不管管？” “管？为什么要管？咱们打开门做生意，有人进来不是好事？你们男人就那样，在店门口是拉都拉不进来。可是一旦进了门，还没有哪一个能禁得住我们姑娘的诱惑。金胜曼她们四人天天忽悠一大帮人进来，我们姑娘上去诱惑，这营业额着实翻了好几倍。” 第1318章 都是将死之人，随她去吧 曹云熙正说着呢，新罗女王她们四人走了过来，从她们的面容上看，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们四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皮肤白皙，小眼睛，单眼皮，一看就是那边人。不用说，这就是大家口中的百济小王子。 “沐国公，挺早的。”新罗女王她们四人见到张牧很是不感冒，简单打个招呼完事。 对于她们的冷漠，张牧也能想得通。 自己出征把高丽打败，没有把国土还给她们，她们自然是有意见。 张牧也不着急，就坐在那等着，等着看她们是怎么忽悠人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也越聚越多。众人好像有默契，来了直接在红浪漫大堂坐下，新罗女王她们一会和这个聊聊天，一会和那个打情骂俏，一帮人很是惬意。 看到这，张牧彻底放心，李老二和长孙无垢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什么狗屁一帮人向着她们，想让她们复国？扯犊子嘛不是。非亲非故的，谁闲的？！ 这帮人为何向着新罗女王她们说话，还不是想着弄点实惠吗？ 瞧瞧那帮贼搓鸟，趁着人家新罗女王她们给自己洗脑，立马动手动脚。新罗女王她们害怕惹恼了对方，也不敢过分反抗，只是笑着打一下，这更让那帮揩油之人心花怒放。 张牧注意看了，有的是蜻蜓点水的碰触一下，有的是偷偷亲一下，有的则是猛的将手从人家肚兜里伸进去，然后又快速抽回来。 现场乱作一团，淫声秽语不绝于耳。 玛德，女人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靠这帮人造势复国？脑子进水了？ 只要你回国，这帮人立马忘记你们。 等气氛差不多，众人被新罗女王她们弄的心猿意马，红浪漫里的一众姑娘三三两两出来拉客。 眼瞅着众人就要被姑娘忽悠走，张牧赶紧出面。 “新罗女王，百济王妃，恭喜你们，你们明天可以回国了。” “沐国公，怎么？你看我们在这吃香的喝辣的心里不舒服？想赶我们走？你问问大家伙能同意吗？” 金胜曼这话说完，众人立马又纷纷起哄。 “怎么？不想复国了？” 张牧这话可谓是一支穿云箭，直插新罗女王和百济王妃心口。 “沐国公，你是认真的？我们可以回去复国？” “没错，你们可以回去复国了。陛下答应你们，只要你们王室还有人，就把国土还给你们，让你们复国。对了，虎贲军明天出征高丽，剿灭高丽残余抵抗势力。你们收拾一下，跟着虎贲军一起出发。明天早晨你们到渭水河码头去，虎贲军会从渭水河码头坐船离开。”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新罗女王她们立马开始对李老二歌功颂德，当然，也没忘记把张牧当祖宗供着。 虽然金胜曼她们很是开心，可那帮揩油之人哪里会高兴？这一走，以后哪里还有机会揩油？ 看着一帮不高兴之人的脸，张牧会心一笑。 “那什么，你们能复国，都各位兄弟的功劳，没有他们，你们没有复国的希望。你们明天就走了，今天不得好好补偿他们吗？” “沐国公说的是，今天老娘豁出去了。这样，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老娘都接，而且不要抽成。你们只要付了平日里一半的钱红浪漫，剩下归我们的那一半不要了。” 金胜曼说完，直接开始脱衣服。没一会，金胜曼，金德曼，慧英王妃，贞贤公主全一起不挂站在众人面前。 此时张牧已经看傻眼了，这帮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金德曼是新罗女王，金胜曼是未来女王，你们不要脸吗？你们背地里悄摸的干些不要脸的事，还可以狡辩，现在你们当着众人的面就这样？！ 还有百济王妃更过分，竟然当着儿子的面带着闺女脱光衣服，还是在众人面前，这让你们小王子如何自处？ 想到百济小王子，张牧极不情愿转头看着百济小王子，此时这小子正在疯狂起哄，妥妥小流氓。 算了，都是将死之人，随他去吧。 本来张牧准备在她们死之前最后再慰问她们一下，毕竟人家是王室成员，可是看着那么多人在排队，张牧立马打消这个念头，直接转身往家走去。 到了家，孙思邈立马迎了过来。 “沐国公，咋样，陛下同意了吗？” “同意？同意什么？” “沐国公，你进宫去干嘛了？” 看着孙思邈痛心疾首的表情，张牧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进宫去找李老二说买地建学堂的事。 本来张牧想实话实说，可是一看到孙思邈痛心疾首的表情，张牧立马改口。 “老孙，这点小事也用挂心上？陛下同意了，明天我就去中书省签文书。中书省知道吧？房相的地盘，我跟房相的二公子有八拜之交，跟房相也是老朋友，这点小事还用担心吗？” “呦吼”听到张牧这话，孙思邈直接开心起飞。“沐国公，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我明天就住进醉香楼，一直住你家也别扭。” “老孙，你不能是想着逃走吧？我把话放这，只要你离开长安城，建学堂的事我立马停下来。” “小心眼样，还是国公爷呢。在哪救死扶伤不是救死扶伤？老孙我这两年就在长安城救死扶伤了。对了，刚刚老夫给你府上所有人都把了脉，还不错，没有大问题。孔夫人，萧夫人，身子骨弱，得多吃多运动。不然，恐怕影响生育。” 孙思邈话音刚落，孔嫣然和萧嫣然直接冲到厨房狼吞虎咽。 张牧冲孙思邈感谢后，又安排一个小厮让他明天把孙思邈给送到醉香楼安排住房，然后直接走回书房。 买地的事，得仔细想想，买哪儿的地，怎么开口，学堂怎么建，这都得考虑。 就在张牧想的正出神之际，萧嫣然和孔嫣然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你们想干嘛？” “想” 看到张牧不吱声，孔嫣然和萧嫣然一边动手脱张牧衣服一边继续说道： “老爷，刚刚孙神医说了，我们姐妹身子骨弱，得多吃多运动。刚刚我们在厨房吃饱喝足了，现在开始运动。” 张牧：“…………………” “有没有一种可能，孙神医说的运动不是你们想的这样。” 第1319章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等孔嫣然和萧嫣然心满意足后，张牧已经累的跟耕了二亩地的大水牛一样。 “你们真误会了，孙神医那话不是这意思。孙神医的意思是让你们平日里多吃点饭，然后多出去跑步运动，这样才能有利于生育。” 听到张牧这话，两人一边穿衣服一边不以为意。 “老爷，你欺负我们读书不多是吧？甭管孙神医那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你，我们怎么生育？” “就是，我们多出去跑步就能生孩子？那生的孩子你认吗？挺大的人了，还能说这话，莫不是缺心眼。” 张牧：“………………” 有道理！！！ 被两人一通的糟蹋，张牧再也没有思路想学堂的事，毫无头绪的张牧只能去找武媚娘。 此时武媚娘正在兀自伤神，脸上还挂着泪珠。 “媚娘，怎么了？” 看到张牧过来，武媚娘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老爷，你怎么过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过来了？你是我媳妇，我找你不是应该的吗？” “老爷，我没用，我对不起你。” 听到武媚娘这话，再想着刚刚武媚娘脸上的泪水，张牧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里面有事。 “咋回事？出什么事了？” “老爷，我不会生孩子。” “别瞎说，谁说你不会生孩子了。”操，以为多大的事呢，合着就是因为没有生出孩子？ “是不是有人嚼老婆舌了？你理他们作甚？” “老爷，以前有人背地里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不在乎，我知道我的身体，每个月都很正常，可是现在我自己都觉得我不会生孩子。按道理来说，我仅次于曹姐姐跟你，现在曹姐姐的孩子都已经到处跑，后来的长乐姐姐孩子也快断奶。再这样下去，连孔妹妹，萧妹妹都赶在我前面。” 张牧：“…………………” 操，吓死了，合着是以这个定论的。 张牧在后世看过一个短视频，一个大姐找医生看不孕不育症。医生让她带老公过来，可她偏不，口口声声说是自己问题，坚决不带老公过来。就在医生纳闷之际，大姐语出惊人的说她背着老公找了十几个男人试了，都不行，这才断定是自己的问题。 “媚娘，这个真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老爷，你就别安慰我了，长乐姐姐和曹姐姐都给你生了孩子，这说明你没问题。纵然孙神医给我把脉说我没问题，可我知道，问题就出在我这。你没少睡我，我还是不能生孩子，这不是我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媚娘，真的，我每次找你都是算着时间的。那几天找你，你大概率不会生孩子，还有你孔妹妹和萧妹妹也是这样。你看她们两人急的上蹿下跳，不也没怀孕吗？这都是有原因的。” “老爷，你……………，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遭受多少非议？”听到张牧这话，武媚气的直接打了一下。 “老爷，你为何厚此薄彼？曹姐姐和长乐姐姐能给你生孩子，我们就不行，不够格？” “不是你们不够格，是你们年纪太小，生孩子太危险。你们自己都还是孩子呢，身体还没发育完全，生孩子九死一生，跟走鬼门关似的，我怎么忍心让你们冒险？” “那我现在呢？是不是年纪够了？我都十八了。” “够了，本来今年就可以的，可是我一直出征在外，也没机会，这样，以后……………” 张牧话没说完，武媚娘直接扑过来撕扯张牧衣服。“没有以后，就现在，我现在就要。” 张牧：“………………” 刚刚才被孔嫣然和萧嫣然折磨一通，现在哪里有精力？ “媚娘，你别这样。按照日子推算，还得三五天你才有可能怀孕。” “也就是说这两天也有可能喽？那还等什么？” “媚娘，你听我说。”心虚的张牧赶紧退下武媚娘。 “我这两天精力不行，如果这个时候你怀孕，大概率你会生闺女。等几天，等我养足精神，保证让你生个大胖小子。” 纵然武媚娘此时已经把衣服脱光，可听到张牧说大概率会生闺女，武媚娘赶紧从张牧身上下来穿衣服。 张牧能够控制自己怀孕，那一定也能控制生儿子还是闺女，由不得武媚娘不信。 “老爷，你回吧，过五天再来找我，这几天我会想方设法的给你开小灶，争取五天后一招定乾坤。” 走？正事还没说呢，怎么能走？ “媚娘，有这么一个事。我不是一直想办新学吗？又怕满朝文武不同意，所以一直拖到现在。现在高丽被打下来，我左右无事，就准备把这事给落实了。说来也巧，孙神医想开个传授他医术的学堂，可他没钱，找到了我。我合计着不如办个综合性的新学，里面医术，建筑，农业，畜牧业都教的那种新学。我准备把孙思邈给推出去，对外就说是办个孙思邈传授医术的学堂。一来孙思邈有名声，没人会反对他，二来传授的是医学，跟儒家学术不冲突，这样一来文武百官指定不会反对。这只是我的设想，你觉得怎么样？文武百官能不能同意？” 听到张牧说完，武媚娘略微一沉思，立马眉头紧皱。 “老爷，文武百官同不同意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陛下不会同意。” “怎么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不同意？帮助孙思邈传授医学，这是好事，陛下怎么可能不同意？” “老爷，我知道这是好事，对于陛下来说更是好事，可陛下真可能不同意。” 看到张牧一脸懵逼，武媚娘喝了一口茶水，这才继续说道： “老爷，你想想看，你现在功劳多大？东征高丽，回来平定太子造反，这些功劳陛下都还没赏吧？此时陛下定然十分苦恼，怎么赏你？你年纪轻轻已经贵为国公爷，难道给你封王？指定不行。只要陛下还在，你就不可能封王。不是说陛下小气，主要是陛下会把给你封王的事交给新王来办。不赏你？也不行，有功不赏，陛下威信会减弱。” 第1320章 女皇的开导 “媚娘，你说的这些跟我帮助孙思邈办传授医术的学堂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帮孙思邈建学堂所需的费用都是我们府里出吧？” “那是自然，孙老道看病收费低，遇到穷人不但不收费，还倒贴药材，他哪里会有钱？” “这不就得了？你现在已经一大堆功劳还没封赏，再出钱出力帮孙神医办学堂，这是不是又是大功一件？你可能不知道孙神医在大家心中的地位，那是无比接近神的人。现在你帮他了，众人要不要谢你？陛下要不要给你记功？要不要封赏？这都不赏，外人怎么看陛下？老爷，你自己说说看，在这个节骨眼上，陛下能不能同意你办学的事？”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直接傻眼，还真是这情况。 就算最后李世民同意给孙思邈办学，那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参与。自己不能参与，还怎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建新学？ “媚娘，那你说说看，眼前这局怎么解？”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解这局，必须从你的功劳入手。如果此时你的功劳被一撸到底，没了，那你再出面办新学，陛下肯定没意见。” 有道理，功劳没了，最好再弄点过失，李老二再大言不惭的说让自己将功补过，这事还就真办成了。 可是犯什么错误呢？历史上为了自污犯错误的人不是没有。西汉开国丞相萧何晚年就因为自污侵占邻居家宅基地，最后弄到刘邦那，刘邦才对萧何放心。 现在自己也去侵占邻居家宅基地？作为接受到后世教育的人，张牧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去欺负左邻右舍。 强抢民女？这也不行。如果自己上街抢了个妹子回家，说不定妹子家人很快就能上门攀亲戚。再一个，强抢民女这事那帮狗日的达官显贵，谁不干？在他们眼中，这也不算什么大错。就算最后被告了，那也达不到将自己功劳一撸到底的地步。 杀人？这更扯。好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杀，坏人自己杀了那是功劳，不是过错。 “老爷，你是不是在考虑怎么犯错，既不太伤天害理，又可以让陛下暴跳如雷将你的功劳一撸到底？”看到张牧一言不发，武媚娘淡然一笑。 “没错，别看这是小事，可真做起来挺难的。不但要犯错，还得把控好尺度。不能犯大错，也不能犯小错。不能伤天害理，又得激怒陛下，不容易。” “老爷，其实这个事挺简单的，眼前就有一件。” “啥事？你快说。”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高兴的一逼。 “这件事需要长乐姐姐帮忙。” “媚娘，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快说，到底啥事？” “强抢民女。”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立马失望透顶。“这不行，罪名不够大。” “强抢一般姑娘自然是罪名不够大，可是如果老爷你抢的是陛下家的闺女呢？陛下要不要暴跳如雷？” “卧槽，你的意思是再抢个公主回来？” “就是这样，我早就看出来了，豫章公主对你心有所属，每次跟着皇后娘娘过来都一个劲的盯着你看。再一个，当初人家还是小姑娘时，你就臭不要脸的摸了人家，现在人家对你一见钟情，你不得替人家负责？” “别瞎说我啥时候摸过她？” “还不承认？当初咱们府上刚刚在冬天种出青菜，豫章公主跟着皇后娘娘过来摘青菜，你没趁着豫章公主摘黄瓜时偷摸人家？那么小你都不放过，真坏，我说的小不止年龄。” 操，原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大家都知道了。 此时张牧明白一个道理，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人家不说而已。 “媚娘，良心话，我不敢去勾搭豫章。” “你怕陛下砍了你？” “不是，这我倒不怕，陛下舍不得，我怕陛下阉了我。” “噗呲”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立马忍俊不禁。“老爷，你把心放肚子里，没事的。我还等着给你生儿子呢，我能出主意让陛下阉了你？” 看到张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你猜魏王请陛下过来吃饭那天，陛下为何把豫章公主带着，还有那天你在宫门口杀贺兰楚石时，最后又为何让豫章公主送长乐姐姐回来？” “你的意思是陛下有意把豫章送给我睡？” “不是送给你睡，是嫁给你。” “这怎么可能？”此时张牧哪里会信这个？ “怎么不可能？你那么多功劳，陛下赏无可赏，一般臣子到了这个时候，帝王都会找个借口给拿下，冷藏起来。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全能型的人才，而且也没有人能代替你，所以陛下不得不重继续用你。既然要继续重用你，那就必须把你这一身的功劳给撸下来。怎么最划算？自然是用个闺女换。反正闺女早晚都是人家的人，嫁给谁生孩子不是嫁？” “可我已经娶了一个公主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已经娶了一个公主，陛下哪里有借口撸你的功劳？自古以来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如果你已经娶了一个公主，那就不一样。自古以来哪里有姐妹同嫁一夫的？还是公主姐妹也只有这样，陛下才能顺理成章的撸掉你的功劳。” 任凭武媚娘说的天花乱坠，张牧又哪里会信？ “这只是你的猜测，我还是不信。如果我有两个闺女，谁要是娶了大闺女，还勾搭二闺女，我非得阉了那厮不可。” “老爷，你想想看，每次豫章公主跟着皇后娘娘她们过来，为何你一过来，豫章公主就把抹胸往下拉？如果忘记了，皇后娘娘还提醒。” 看到张牧还是不信，武媚娘直接使出杀手锏。 “老爷，这样，有长乐公主帮忙，你总不怕了吧？” “除非你让长乐把她妹妹骗过来，然后我才极不情愿的干这事。记住了，我是被动，为了孙神医，为了孙神医的医术可以传给更多的人，为了大唐千万百姓，我委屈自己献身。” 武媚娘：“……………” 男人都这德行，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你那点小心思还能骗得过谁？！ 第1321章 女皇的心思 看着武媚娘好像看穿自己心思一样，张牧赶紧躲开。 “老爷，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去说服长乐姐姐，然后让长乐姐姐把她妹妹骗过来。”武媚娘说完直接起身往长乐房间走去。 张牧：“………………” 女皇这是怎么了？对这事怎么这么起劲？ 没理由啊？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公主，再来一个，她的地位不是更低？ 张牧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武媚娘为何要这么做，最后只能来一句：女皇的世界你不懂。 管他呢，只要自己能抱得美人归，就足够了。 至于武媚娘能不能成功说服长乐，张牧一点也不担心，女皇忽悠的本事还用怀疑吗？ 武媚娘来到长乐房间后，发现长乐正在给孩子喂奶。 “姐姐，不是有奶娘吗？怎么还自己喂？” “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不知道咱们老爷好这口吗？纵然有奶娘，自己这个也不能断。等你生了孩子后，可得记住了，纵然有奶娘，自己这个也得留着。” 武媚娘纵然已经成婚，可听到长乐这话，还是羞的面红耳赤。 “妹妹，你不会是也好这一口吧？”看到武媚娘进来后不说正事，长乐吓的赶紧把自己的凶器藏起来。 “姐，我怎么会有那心思？”武媚娘说完，又逗了一会孩子，这才一本正经问着长乐。 “姐，你嫁进府里已经一年多了，你应该知道我们府里有不少钱吧？” “妹妹，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咱们府里有这么多钱，这保险吗？实不相瞒，父皇的内帑都没有这么多钱。” “姐，你担不担心钱太多咬手？” 听到武媚娘这话，长乐丝毫没有犹豫。“以前打死我一顿，我也不会有这想法。可是现在我有这想法，如果让父皇知道我们家有这么多钱，再等到他缺钱用，保不齐就会打我们家钱财的主意。” 武媚娘：“………………” 还行，不是太笨。 “姐姐，你想不想改变这一状况？当然，我不是说把钱给丢了，咱们把钱变成另外一种资产，比如房子，店铺，大量的店铺，还有学校。” 听到武媚娘这话，长乐立马明白武媚娘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妹妹，有话你不妨直说。咱们是一家人，只要是为这家好的，姐姐我定全力以赴。” “姐姐，我的意思是咱们健学堂，正好孙思邈神医来了，这可是活招牌，还怕招不到学生？当然，收学生学费赚不了什么钱，咱们得目的不是赚学生的钱，咱们是卖房子。到时候咱们发个公告，必须在学堂附近买房子才能进咱们学堂读书。” “妹妹，你这不是耍无赖吗？凭什么得买房子才能读书？再一个，咱们哪里有房子卖？城里寸土寸金，土地都是有主的，想从他们手里买土地，得花不少钱的。咱们就是再有钱，那也不能花冤枉钱吧？” “姐，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出城建学堂，咱们多买点地，反正城外的地也不值钱。别看现在城外一片荒凉，可等学堂建好了，学生多了，立马热闹起来。到时候不得有人做生意，不得住宿？不得吃饭？这那一样不需要房子？” 听到武媚娘这话，长乐大喜。“妹妹，这样，咱们打出广告，咱们得学堂读书不要钱，免费的。只要带伙食费，住宿费就成。反正现在的书本也便宜，让工坊印书本发给他们，然后再找一些读书人做师傅给他们上课。这才能花几个钱？咱们随便卖两套房子就回来了。” “姐姐，我就是这意思。咱们再印个凭证，到咱们学堂读个五六年书，就发个凭证，只要有凭证，到我们工坊干活工钱就给开高点，优先提拔。到时候这消息往报纸上一打，大家不得疯了？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把库房中的钱变成房子。虽然这房子也卖钱，可也不是一天两天卖完的。咱们慢慢的卖房子，慢慢的赚钱，用赚的钱再建房子，这就形成了现金流。到那时，别看咱们库房里没什么钱，可咱们有大量的现金流，有大量的固定资产。这样一来，就算陛下想打我们家钱财的主意，那也没办法，咱们库房里没什么钱。如果连这点钱都不放过，那长安城得被陛下打劫的人家可多了。” “妹妹，那还等什么？赶紧干啊。” 听到长乐着急想干，武媚娘大喜。你着急就好，不怕你不把妹妹骗过来。 接下来武媚娘就把张牧功劳太大，陛下不可能同意造学堂继续立功的事说了一遍。 “妹妹，你说这事怎么办？功劳太多也麻烦？” “姐，刚刚我和老爷想了一个办法，让老爷抢了豫章公主，这样一来陛下就有理由将老爷的功劳一撸到底。” “抢豫章妹妹？妹妹，你的意思是把豫章妹妹拐进咱们府里？” 看到武媚娘心虚的点头，长乐大喜。 “这主意好，豫章那丫头是跟我一起长大的。秀外慧中，贤良淑德，脾气秉性都好，是完美的媳妇。嫁给别人太亏了，还是嫁到我们家来，这才划算。” “姐姐，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你负责把豫章公主骗过来，我负责说服老爷，让他睡了豫章公主。等生米煮成熟饭，陛下他定会捏着鼻子认了。” “妹妹，不得不说，谋划事情还得是你。”看到武媚娘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脸色暗淡不吱声，长乐赶紧疑惑问道：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姐，不瞒你说，我也有个妹妹，就是前段时间跟卢照邻搅和在一起的那个。现在成了老大难了，无人问津。家母为了这事愁的吃不下，睡不着。”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出面给介绍一个？” 武媚娘：“……………” 关键时刻你怎么犯傻了？ “哎，如果能像豫章公主一样嫁到我们府里就好了，哪怕是做妾伺候各位姐姐，也使得。” “你想让妹妹也嫁给老爷？” 不容易啊，你终于明白咱得意思了。 咱忙里忙外的动这么多脑筋是为啥？总不能只是为了玩。 “嗯” “这是好事啊，咱们家人丁单薄，老爷是独子，现在府里也才两个两个男丁，这怎么能行？得给老爷多找女人，多生孩子。” 第1322章 要点彩礼不过分吧 得到长乐的认同，武媚娘心里立马有底。 当然，武媚娘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和人家长乐公主的妹妹不一样。人家豫章公主长的不但好看，还贤惠。最关键的是，人家豫章公主冰清玉洁，没有和任何男子有绯闻。如果说真有，那就是张牧。 再看看自己的妹妹呢？不但长的没有人家豫章公主好看，脾气秉性都比不上。最关键的是自己妹妹历史上有污点，和卢照邻不清不楚过。虽然已经验明真身，可谁知道有没有牵过手啊？女儿家的小手哪里能给男子牵？ 就冲这个，张牧哪里能看得上自己的妹妹。 所以，自己的妹妹能不能嫁进来享福，还得靠府里大姐大长乐公主。 “姐姐，妹妹谢姐姐。”想到这，武媚娘一边说一边给长乐跪下。 “姐姐，等我妹妹嫁进来，我们姐妹一起服侍姐姐。” “妹妹这是作甚？这不是折煞姐姐了吗？快快请起。咱们妹妹的婚事，包在姐身上。老爷那我去说，定然要让老爷收了咱们的妹妹。” “姐，直接说不行，老爷定然不肯。这样，我想了个招，咱们这样………………” 听到武媚娘这话，长乐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不为其他，只因为此时武媚娘又跪了下去。 第二天，长乐进宫了，没一会，豫章跟着长乐出宫。 当听说豫章跟着长乐公主出宫，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淡然一笑。 “观音婢，你说这次能是对豫章公主下手吗？长乐他想通了？” “二哥，你自己的闺女你不了解？就她那脑子能想通这事？” “你的意思是这次还不是对豫章下手？”此时李世民着急了，恨不得冲出去跟长乐明说。 “二哥，你别着急啊。虽然咱们的闺女没那脑子，可是沐国公府有人脑子好使。那个武媚娘可不简单，承乾将臣妾囚禁在这立政殿时，多亏那个武媚娘跟臣妾里应外合，这才成功把消息传递给城外的你们。看着吧，这次肯定是对豫章动手。”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那个武媚娘已经看出我们的心思了？” “不是武媚娘看出我们的心思，是武媚娘看出了他沐国公府的危机。年纪轻轻就封无可封，这能是好事？她不得想办法犯点错，把功劳抵消？还有，咱们几次三番的把豫章带过去，其他人看不出来我们的意思，那个武媚娘一定能看出来。我们想要的事，她帮着发生，这才是完美的结局，这才是他们沐国公府能够长治久安的根本。”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长孙无垢赶紧问道： “二哥，咋了？怎么突然不说话？” “难受，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马上就要嫁人，朕心里能舒服？” “二哥，就这事啊？闺女总是要嫁人的，难不成还留在家做老姑娘？” “观音婢，你说朕这么难受，不但把小牧的功劳一撸到底，再要点补偿金，不过分吧？” 长孙无垢：“……………” 合着你说了这么多，目的就是想要钱。 不过说起来沐国公府着实发了财，虽然长乐不是做生意的料，可武媚娘，曹贤惠，还有曹云熙，她们哪个不是做生意好手？再加上小牧格物的本事，新鲜的东西一个接一个蹦出来，这能不赚钱？ 女婿家钱财花不完，老丈人帮着花一些，应该不过分。 “二哥，这有啥过分的？自古以来哪里有两个公主同嫁一夫的？娶了长乐又惦记着豫章，他们老张家一门两公主，他是光大门楣了。我们呢？我们受了多大的屈辱？别的不说，就冲这个，要点彩礼钱不过分吧？” “不过分，绝对不过分。” 就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聊着要多少彩礼钱时，豫章也被长乐带回了家。 看到豫章被长乐带过来，张牧心里乐坏了。 虽然有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得说法，可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之说也是经久不息。 想着等下就可以一尝豫章芬芳，张牧眼巴巴的瞅着门外，瞅着武媚娘过来请自己。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张牧的焦急等待中，武媚娘款款而来。 “老爷，那边准备好了。” “得嘞，时刻准备着呢。”张牧说完还亲了武媚娘一下。 “老爷，别着急啊。人家还是小，死活非要把门窗都用帘子挡住，还不准点灯。你进去后别说话，咱们的目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放心吧，他是第一次，我又不是第一次。” 张牧说完，赶紧顺着武媚娘的手势跑过去。 进了房间，张牧也不耽搁。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耽搁，一耽搁就容易出事。 ………………… “你辛苦了。”张牧听到这声音，立马愣住。 等等，这声音不是豫章的声音。 “你不是豫章？” “连我都不认识了？” 此时张牧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特么的是武小妹的声音。 操尼玛武媚娘，这种事情也能弄错？ “老爷，你快停下，你走错门了。豫章公主在隔壁，这里面是小妹。你没的把小妹怎么样吧？哎呀，你这样一弄，小妹还怎么嫁人？” 听到门外武媚娘这话，张牧终于明白过来。 怪不得武媚娘对这事这么上心，合着她目的是这个。 不用说，她和长乐达成某种协议，目的就是把她名声已经坏掉的妹妹嫁进来。 张牧正想的出神，豫章被武媚娘和长乐推了进来。 张牧正想着怎么化解尴尬时，武小妹艰难的起身走到门口，武媚娘递给她一盆热水。 “老爷，姐姐，奴婢伺候你们。”武小妹一边说一边递过热毛巾。 张牧：“……………” 算了，多副碗筷吧。 第1323章 胆子再大点 武小妹帮张牧擦干净后，又贴心的扶着豫章躺下。 豫章躺下后，立马用被子把头蒙住。 “那什么，小妹，你能不能出去？这种事情有外人在，我不好意思。” “老爷，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姐说了，以后我都紧跟着你伺候。” 张牧：“………………” 算了，就这样吧。 ……………… “真是便宜你了。”看到张牧从房间内出来出来，长乐走过来狠狠扭了一下。 “我这是为国献身好不好？我心里想的都是大唐千万百姓。” “你跟我这说有啥用？有本事你去跟父皇说啊。” 听到长乐提李世民，张牧立马认怂。 “老爷，现在事情已经做了，咱们得想想怎么善后。”在武媚娘的提议下，张牧跟着武媚娘还有长乐走到书房。 “老爷，我跟长乐姐姐商量好了，咱们这次就大干一场，多买点地，然后造房子卖。学堂读书不要钱，咱们亏钱让大家伙读书。咱们得目的是卖房子，卖学堂周边的房子。” 听到武媚娘和长乐你一言我一语断断续续把意思说了一遍，张牧立马大吃一惊。 这特么的成精了嘿，这不就是后世那帮开发商玩的那一套吗？ 学区房，不买房子不让读书。 弄块空地，先造个学校，再造房子，然后挂个学区房的名头，价格随便喊。 “你们的意思是，咱们多买点地，在学校周边多建房子，然后读书不要钱。这样一来，全国各地的人都想着过来读书。咱们再定下个规矩，必须得在学堂周边买了房子，才可以免费读书，是不是这样？” “老爷，还得是你，一下子就能明白。咱们多买点地，怎么着也得建两条街出来。”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就知道女人还是女人，纵然是女皇，可她毕竟还年轻，胆子还是不够大。 “你们啊，胆子还是太小。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何不建一座城？” “建一座城？” “没错，就是建一座城。当然，这座城没有高大的城墙，到处都是房子。” “老爷，你这………………你这也太敢想了。” 这就叫敢想？你是没见过后世有多疯狂，到处都是新城。 什么高铁新城，滨湖新城，科技新城………………… “想发财，那必须得敢想，敢干，敢担当。你们想想看，随着工坊的兴起，大家手里是不是多多少少都有余钱了？口袋里有钱了，是不是都想着往大城市跑？长安城就那么大，哪里能住多少人？所以，新城势在必得。我初步设想了一下，咱们得新城分四个区，分别是工业区，就是建设厂房，建工坊。不然那么多人住在新城里，他们靠什么吃饭？总不能全靠做生意吧？大门口没钱，卖东西给谁？等工业区建好，咱们府上的功夫都搬过来。当然，其他人的工坊也可以搬过来，不过得付房租，咱们建的工坊总不能白白还他用吧？” 虽然张牧这话让长乐一头雾水，可是武媚娘哪里会听不出意思？ “老爷，不要停，继续说。除了工业区，还有什么？” “除了工业区，那自然是住宅区。大家总是要睡觉的，有家就得有房子，有房子才有归属感。这一片区最大，要占新城总面积三分之一以上。然后就是商业区，就是店铺，全是店铺。大家下了工，学生放了学，得买东西啊，得呼朋唤友吃喝啊，得消费啊。到时候咱们把府里所有店铺都在新城开分店，老城里继续开，新城也得开。还有一个区就是大学城，一开始我想着只建一所学堂。可既然想干大，那有怎么能只一所大学？哪里够用？咱们就索性建个大学城。比如孙思邈要的传授医术的学堂，就叫长安医科大学，再接着建长安农业大学，长安工业大学，长乐理工大学，长安商业大学。当然，等和陛下商量后，再建长安军事大学，专门培养年轻将军。长安兵器大学，专门培养制造兵器的人，比如火枪，火炮。当然。这两所大学得忌酒得让陛下认命，咱们可不能插手。反正咱们就是为了赚钱，其他事不用管。我说的这些学科，跟儒家不冲突，他们继续学他们的之乎者也，我们就学种地，养猪养鸡，算账，工坊干活的东西。” 张牧侃侃而谈说完，武媚娘和长乐直接傻眼。 这心得多大，竟然想到这么多？ 武媚娘比长乐聪敏不知道多少倍，在长乐还沉浸在惊讶中时，武媚娘已经想到张牧所说的新城和现在长安城的区别。 现在的长安城错综复杂，杂乱无章。住宅区里有工坊，工坊前面有店铺，这儿一个弄堂，那儿一个街坊，初来乍到没有一年半载，别想理顺路。 如果新城按照张牧刚刚说的规划，住宅区都是住宅，没有店铺的影响，没有酒楼里叮叮当当喧闹声，更不会三更半夜还听到酒鬼吵架的声音。 如果有这样的居住环境，别说全国各地的读书人，就是长安城里有钱人也得买房子搬过来。 “老爷，按照你这说法，这新城不小吧？” “是不能小，我初步估算，至少要长二十里，宽二十里。” 已经被张牧雷的外焦里嫩的武媚和长乐，此时再次被震在那。 长二十里，宽也是二十里，这……………这妥妥的比现在的长安城还要大。 “老爷，你要买这么大的地？” “嗯，长安城向南，到五侠镇中间有四五十里地，我准备把新城建在这一片。这一片都是荒凉之地，没有出产粮食，正适合建房子。” 看到张牧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武媚娘陷入沉思。 什么是魄力？这才是魄力，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第1324章 硬气到底 “老爷，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去找陛下。先承认错误，一时认错门，碰了豫章妹妹。陛下肯定要发火，会顺势把你的功劳一撸到底。到时候你再提给孙思邈建学堂的人，陛下肯定同意，接着你就顺势提买地的事。你说的那一片地都不毛之地，年年空在那，其中还有一个小山头，根本不能种庄稼。只要你提了，陛下肯定同意卖给你。” 面对武媚娘的喋喋不休，张牧只是听了听，根本没太在意。 张牧知道，李世民作为青史留名的帝王，雄心大略，他所想的，绝对不会简单。 “媚娘，咱们在这瞎想也没用，还是得去见了陛下才能定论。” “老爷，我跟你一起去。”看到张牧往外走，长乐直接把孩子丢给武媚娘，然后跟着张牧出去。 “长乐姐姐，等下见了陛下，老爷他是犯错的一方，不敢和陛下醒来，你一定要硬气。你和老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记住了，这次你是主要因素，你一定要硬气。” 听到武媚娘的叮嘱，长乐暗暗握了握拳头。“妹妹放心，这次我一定硬气到底。” 武媚娘：“………………” 硬气到底？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亲娘嘞，不会出事吧？ 再回想刚刚长乐斩钉截铁的声音，武媚娘不由得担心不已。可一想到人家是公主，大唐长公主，武媚娘又放心不少。 前往皇宫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的长乐看着张牧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不由得心疼不已。 “老爷，等下到了皇宫你先别说话，让我先说，我先把僵局打开，这样你才好跟父皇谈条件。” “你打开局面？你怎么打开局面？”对于长乐的话，张牧哪里会信？ “硬气啊，硬气到底，刚刚武妹妹教的。我先硬气开场，这叫先声夺人，父皇肯定生气。然后你再唱红脸，给父皇赔不是，父皇心头一暖，这事不就结了？” 张牧：“………………” 如果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你以为你老爹是什么人？ 能够从隋末乱世杀出来的人，谁是简单的？李老二又是这帮人的头，更不简单。 算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让她试试看，说不定她有对付他老爹的杀手锏呢。 “行，等下就让你先开口。” 到了皇后，也不等太监通报，长乐一马当先拉着张牧往宫里闯。 一路上太监只是装作没看到，顺风顺水。等到了后宫，一个小太监上纲上线的拦下长乐和张牧，死活不让进。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不认识我？” “长乐公主，就因为奴婢懂规矩，这才不能让进。当然，你可以进，沐国公不行。” “啪”小太监刚刚说完，长乐直接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本公主才出嫁几天啊，你们就作威作福了。” “长乐公主，沐国公，咋回事啊。”长乐刚刚发完火，王全装模作样的跑了过来。 “王公公，你带的都是什么人？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长乐公主息怒，这小子就是一根筋，脑子不好使，等下就给打发去洗马桶。” 看到长乐没说话，王全赶紧狐假虎威冲那小太监说道： “小凳子，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你啥也不用管，就负责洗马桶。” “王公公，是你让我拦着长乐公主……………” 小太监话没说完，王全直接又给了一巴掌。“放肆，长乐公主让你去洗马桶，你还敢有异议？虽然长乐公主出嫁了，可那也是我大唐长公主。长乐公主，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立政殿。” 长乐哪里有功夫听太监扯皮，直接往立政殿走去。 “王公公，你阴我？刚刚明明是你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拦下沐国公，现在你又说这话。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我也是有后台的人。” “后台？行啊，你虽然去告。你的靠山不就是韦贵妃吗？去啊，去说我坏话把。看看韦贵妃敢不敢得罪沐国公，沐国公自然不敢把韦贵妃怎么样，可是韦贵妃娘家呢？敢得罪沐国公？”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哪里会不知道这是王全借着这个机会除掉这个小凳子。不用说，原因就是这个小凳子仗着韦贵妃的恩宠没有把王全放眼里，王全报复呢。 想到这，张牧没有说什么，毕竟王全人不错，对自己也够意思，很多时候都力所能及的给自己送消息，这点小事还是得给面子的。 张牧只是拍了拍王全的肩膀，直接加快脚步追上长乐。 张牧刚刚拍了王全肩膀，王全就小声说道： “张老弟，你和豫章公主的事，陛下知道，正想着利用这个要彩礼呢。毕竟长乐公主未婚先孕，陛下没要到彩礼。” 张牧：“………………” 什么是兄弟？这就是兄弟。 他利用咱得身份阴和他有仇的小太监，要利用他在宫中的便利探听消息。只要是能互相利用，那就是亲兄弟。 张牧没有再搭理这事，直接跟着长乐赶往立政殿。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喝茶，眼睛时不时的往立政殿外瞟。当看到长乐和张牧过来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立马低头喝茶。别说说话打招呼，就是头都不抬。 这个张牧明白，这叫拿架，领导都喜欢这么干。要么低头喝茶，假装干工作，要么直接转身背对着你，让你看不清领导脸上的表情，从而更容易拿捏你。 看到这情况，长乐直接大步流星走向前。 “父皇，你闺女，就是豫章妹子，我男人刚刚碰了。今天特意过来通知你一声，从今往后，豫章妹子生是我张家的人，死是我张家的死人。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这么个情况，事情不大，你看着办。” ……………… 静，死一般的静。 长乐这话一出，李世民，长孙无垢，包括张牧直接被雷在那。 此时张牧后悔啊，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早知道就不让她开口了。 “老爷，咋样？够硬气不？我白脸唱完了，该你唱红脸了。”张牧还没来得及开口打圆场，长乐耀武扬威的冲张牧喊着。 此时张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特么的不是捣乱吗？！ 第1325章 胆子再大点，把朝廷搬过去 看到长乐一副吃定自己的表情，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四十五度。 “皇后娘娘，按照大唐律，掳掠当朝公主回家，是什么罪？” “诛九族。”长孙无垢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犹豫之情。 “来人，将沐国公拿下，金吾卫将沐国公府团团围住，明日午时三刻抄家。还有五侠镇，与沐国公沾亲带故的，全部问斩。”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乐直接傻眼。 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此时不应该是父皇将自己男人的功劳一撸到底吗？然后这件事就结了。现在怎么还能弄出诛九族的事？怎么会这样？ 看着暂时负责皇宫安危的李君羡和曹彪已经提着大砍刀冲进来，长乐更是吓的六神无主。 此时李君羡和曹彪也是一头雾水，拿下沐国公？这是怎么说的？ 看到李世民迟迟没有进一步指示，两人一脸懵逼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老李，彪哥，没事，长乐公主和陛下闹着玩呢。”张牧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推着李君羡和曹彪出去。 看到李世民没有出言呵斥，李君羡和曹彪犹犹豫豫的往外走。 “老爷，怎么会这样？父皇他要诛我们九族。”李君羡和曹彪离开后，长乐瑟瑟发抖扑到张牧怀里哭诉。 “长乐，这种话你也信？诛我们九族？是不是也诛到你了？你是谁的闺女？娘家要不要诛？真诛我们九族，父皇第一个得把她一家老小给砍了。” “可是刚刚父皇他……………” “没事，和你父皇谈判不是你这么谈的。接下来你别说话，就坐在这喝茶，我来跟父皇谈。” 张牧把长乐拉到长孙无垢身边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先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满脸堆笑看着李世民。 “岳父大人，不是我说你，为何把闺女生的那么俊美？这不是引小婿犯罪吗？刚刚喝了点酒，一时之间没忍住，这才铸成大错。” “小牧，这是重点吗？”李世民终究是开口了。 “小婿那么多功劳，不要了。马上虎贲军从高丽凯旋归来，论功行赏的时候，直接跳过我，就当我是将功补过。” 张牧说完，看到李世民还是不吱声，张牧知道李世民是在考虑要彩礼的事。 不管是长乐还是武媚娘都嘀咕了李世民的贪心，她们以为不要功劳，李世民就会借坡下驴。可是他们哪里会想到，李世民会借着这事要彩礼，要钱财。 “小牧，照理以你的功劳，岳父应该给你封王。实不相瞒，这几天朕和你岳母都在想着给你封王的封号之事。毕竟朕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有过罚，有功必赏。可是你竟然在这节骨眼上弄出这事，你让岳父怎么下得了台？你已经娶了长乐，现在又不清不楚的将豫章强虏到府上给睡了，你让岳父的脸往哪放？你让朕还怎么给你封王？” “父皇，豫章妹子咱们不要了，给你洗干净送回来，你给我们封王，好不好？” 长孙无垢：“………………” 李世民：“…………………” 不要了？洗干净送回来？ 造孽啊，怎么能生出这么蠢的闺女？！ “长乐，你别说话。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没规矩。张牧，你也不管管你的女人？成何体统？”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转头给长乐一个眼神。 此时长乐终于明白为何说嫁出去的姑娘等于泼出去的水，没出嫁，你是家里人。出嫁后，你就是外人。在这个家里，没有你指手画脚的份。 “陛下，封王的事…………” “现在指定不行了，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第三条腿。” “陛下，小婿哪里有资格封王？这样，你随便再给弄个国公的爵位就成。我现在有两个儿子了，需要两个国公爵位。” “张牧，你少跟朕嬉皮笑脸的，你自己办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 本来想痛痛快快跟你说话，既然你想要彩礼，那就得讨价还价了。 “陛下，我知道，这事确实是我办的不地道，你就说怎么解决吧？” “功劳肯定是没有了，朕抚养豫章十几年，你用两年的功劳就给换走，不吃亏。” “多谢陛下，小婿告辞。” “回来。”看到张牧转身想走，李世民赶紧拦着。 “你娶长乐时没有给彩礼，现在又要娶豫章，这彩礼，你看？” “陛下，不是小婿小气哈，这张口要彩礼，我觉得不妥。这跟在菜市场买菜有什么区别？咱这是嫁闺女，不是卖闺女。你要彩礼这事如果传出去，你脸上也没光不是。这样，我给你建个学堂，我出面把孙思邈神医请过来，让孙思邈神医把她毕生所学都教给学子。这样一来，三五年过后，大唐还缺郎中吗？百姓的寿命是不是提高了？” “什么？你能把孙思邈神医请出山？还亲自教学子医术？”听到张牧提孙思邈，李世民直接傻眼。 “陛下，千真万确。” “等等，你不能是随便弄个店铺，然后把孙思邈请过来糊弄两天交差吧？” “不能，我准备在城外买地建学堂。咱们长安城南到我五侠镇那些土地不是空着吗？也不长庄稼，我给买了，用来建学堂。” “小牧，你不是开玩笑？”看到张牧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李世民很是爽快。 “不毛之地，买什么买？送给你了。” 听到李世民说送，张牧立马反对。开玩笑，现在是不毛之地，等开发出来，那就是寸土寸金。到时候你再给收回去，咱连哭的眼泪都没有。 “陛下，小婿买，必须买。这样，你少收点钱就成。” 看到张牧铁了心的要买，李世民立马喜上眉梢。 “小牧，这样，你既然想买，那也别买长安城南那一片。你把长安城到你五侠镇之间二十里，然后东西长五十里的地全买，反正都是空着的，一并打包卖给你。” 此时轮到张牧傻眼，本来按照自己的计划，有长二十里，宽二十里就足够建立四大区。现在又多了一倍多，哪里用的了？ 等等，既然这样，那为何不胆子再大点。直接把朝廷也搬过去？到时候文武百官不得全到新城买房子？ 第1326章 达成协议 文武百官过去了，那些达官显贵，富甲商贾能不跟风过去？ 这样一来，等于是把整个长安城富人都搬了过去。再加上全国各地的富人，绝对能撑起新城。 “陛下，说句良心话，你对小婿是真不错。你那两个闺女………小婿很满意。如果带她们姐妹一起…………”张牧装逼到这，立马停住。 不为其他，只因为李世民此时已经开始起身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岳父大人，小婿无以为报，唯有给你建个宫殿。” 听到张牧说建宫殿，李世民立马又坐下。 “建宫殿？” “没错，就是建宫殿。说句良心话，陛下你这宫殿住着还行。可是皇爷爷的大安宫太简陋，私底下不少人说陛下你不孝顺，自己住好的宫殿，把皇爷爷一大家子给赶到大安宫。其实小婿知道岳父大人你的苦衷，如果皇爷爷只有一人，岳父大人无论如何也能把皇爷爷接过来一起住。可是皇爷爷那一大家子人口太多，小婿初步算了一下，至少有五十多个皇奶奶，还有那些姑姑，叔叔，这都一百多人了，咋接过来？” “贤婿，不得不说还得是你懂岳父。岳父心中的苦，也只有你知道。百善孝为先，岳父又不是无恶不作之人，心里难受啊。可是大唐初立，国库空虚，朕也没办法给父皇他建新房子。” 李世民说着说着竟然流出了眼泪，看到李世民已经入戏，张牧也不是善茬，直接也挤出眼泪和李世民抱头痛哭。 李世民心疼他老头子受苦了，张牧心疼他老丈人受委屈了。 看着刚刚还争的面红耳赤的翁婿俩，此时竟然好的跟亲兄弟一样抱头痛哭，长乐直接傻眼。 男人的世界还真看不懂，刚刚还一副仇人模样，现在竟然好上了。 “父皇，以前你说你没钱，我信。可是前两年沐国公下江南收佛家的钱，给你弄了不少钱回来，你为何不给皇爷爷建新房子。” ……………… 静，死一般的静。 李世民：“………………” 奶奶了个逼的，老子得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你这么蠢的闺女。 直接当场被打脸，李世民纵然脸皮再厚，也是绷不住，只能找张牧解围。 “小牧，咱们刚刚说到哪了？” “说道建宫殿的事，岳父大人，小婿是这么想的，小婿给你建个比现在这个还好的宫殿，你搬过去住，这个宫殿就让给皇爷爷住。这样一来呢，小婿孝敬老丈人，岳父大人你孝敬老爹，大家都有面子。” 此时李世民是真感动，自古以来有老子给儿子建房子的，也有儿子给老子建房子的，还真没听说过有女婿给老丈人建房子的事。 而且建的房子不是一间两间，是宫殿，一个宫殿。这得多少钱？这得多大的胸怀？ “小牧，两个公主够用吗？要不要再加一两个？” 李世民话音刚落，还没等张牧开口，长孙无垢赶紧拦着。 “陛下，说什么呢？跟晚辈还开玩笑，没大没小。这样，你们聊，臣妾去给你们张罗酒菜，等下你们翁婿俩一边喝一边聊。”长孙无垢虽然板着脸，可是言语间那种喜悦之情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没一会，几样可口的小菜送了过来，张牧和李世民推杯换盏，长乐和长孙无垢在边上陪着，各自给自己的男人倒酒。 “小牧，你刚刚说的给岳父建宫殿，你确定没开玩笑？”等喝的五迷三道时，李世民突然直奔主题。 “岳父大人，这还能有假？你们与岳母含辛茹苦把长乐和豫章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不容易，尤其是岳母，付出更多。怪胎十月，九死一生分娩，然后又是一年的喂奶，瞧瞧岳母大人的身材，都已经下垂多少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小牧，你说说看，这宫殿造多大？” “实力居住面积肯定比你现在住的宫殿要大，岳父你是大唐的皇帝，你的宫殿必须是大唐最高建筑物，至少七层。现在的宫殿暖气管都是建在房间里，很是不美观。新宫殿建的时候就把暖气管埋在墙壁里，或者地板下。到了冬天，房间内不但能温暖如春，还看不到不美观的暖气管。我计划在宫殿顶楼建个花园，当然，琉璃当也得有。到了冬天，岳父大人你下朝后可以带着岳母到顶楼琉璃房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摘黄瓜吃。” 听到张牧的介绍，李世民还没开口，长孙无垢赶紧抢着附和。 “陛下，咱们女婿这主意好，到时候宫殿前面是绿油油的花园，头顶上也是绿油油的蔬菜，这多好。” 长孙无垢说完，还殷勤的给张牧夹了一块豆腐。 “岳父大人，你看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两清了？”看到李世民高兴，而且已经喝的开始搂着自己肩膀和自己称兄道弟，张牧赶紧切入正题。 “行，从现在开始，豫章是你的人了，不过你以前的功劳一笔勾销。明天朕会在早朝上宣布你勾搭豫章公主的事，然后直接将你的功劳一撸到底。” “岳父大人，城外的地，你看？” “这个地，还真得需要中书省下文书，然后你出点钱，这地才是你的。明日你来上早朝，咱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这事给办了。你放心，朕会出面给你压低价格，让你以最小的价格把那地拿下来。” ………………… 看着张牧和李世民把正事说完，长乐赶紧冲长孙无垢说道： “母后，女儿出嫁时，你就没给嫁妆。豫章出嫁，你总不能还一点嫁妆也不给吧？瞧瞧高阳妹子，你给了多少嫁妆？” “长乐，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人家高阳婆家给彩礼了，你们家给了吗？还有，人家高阳是完璧之身出嫁，你呢？挺着大肚子出嫁。豫章现在不也被你男人碰了？母后面子都丢光了，你还好意思提嫁妆？” “母后，我们家不是给你们造宫殿了？高阳家能给你造宫殿？要不然这样，让你们家那些姑爷每人都出点钱，咱们大家一起造宫殿。” 第1327章 价格是怎么上涨的 听到长乐这话，李世民立马眼前一亮。 “小牧，你明日来上早朝，一开始不要说给朕建宫殿的事。这个事什么时候说出去，得听朕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李世民一脸坏笑的表情，张牧知道明日有人要倒霉了。 “岳父大人，这个没问题。不过这嫁妆，你们多多少少得给点。一点不给实在是不像话，随便给点意思一下呗。”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还是不松口，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高阳她们都是怎么说长乐的？天天拿长乐没有嫁妆的事取乐。长乐是谁？那是你们的嫡长女，竟然没有嫁妆，这不像话吧？现在豫章再没有嫁妆，那我们家岂不成了长安城里的笑话？你都不知道你们老李家那些老姑爷，少姑爷是怎么埋汰小婿的，说小婿是大傻子。” “他们真这么说的？”此时李世民那是相当来劲。 “千真万确，尤其是那几位姑父，说的最凶。” “这朕就放心了，皇后，小牧对咱们确实不错，你给准备点嫁妆，然后风风光光的给她们送过去。就说朕一心为江山社稷，当时为了攻打高丽，朕是掏空家底，实在是没钱给长乐置办嫁妆。现在高丽拿下了，咱们手里也宽裕了一些，就把这嫁妆给补上。” “长乐，你父皇的话你听到了吧？不是我们不给你嫁妆，实在是当初你出嫁时咱们手里没钱。算了，现在补给你吧。这个玉佩价值两百万贯，就给你了。这不是给你一人的，这是给你和豫章两人的嫁妆，一人一百万贯。”长孙无垢说完，直接从脖子上解下红绳，从怀里掏玉佩。 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卡住了，长孙无垢死活都拉不出。最后还是长孙无垢自己把手伸进去，扒拉半天，最后才把玉佩给扒拉出来。 我尼玛，真牛逼，竟然能把玉佩卡住。 “母后，这玉佩你从哪里得到的？这本来就是我的玉佩，是女儿还没出嫁时沐国公送给女儿的。当初父皇还没回来，为了让大哥允许我们到城头上插红色旗子，我把这玉佩送给了大嫂，想着让大嫂给大哥吹耳边风。”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赶紧把已经交到长乐手中的玉佩给抢过来仔细查看，最后还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没错，这就是我亲自买的玉佩。” “母后，你被大嫂骗了，这玉佩哪里值两百万贯？就是五十万贯的东西。” 长孙无垢：“……………” 不对啊，苏宛若当时把玉佩送过来说是她的祖传之物，价值上百万贯的。 难不成她真得骗了咱？！ 可恶的苏宛若，五十万贯的东西就敢骗咱说是上百万贯。 “长乐，你看清楚了吗？这是你那块玉佩吗？苏宛若当时说这是她祖传之物，价值上百万贯。” “母后，这还能有假？当初小牧就是用这块玉佩忽悠下女儿的肚兜，女儿养了十几年的身子第一次被男人享用，女儿哪里会记错？” 臭小子挺舍得下本钱啊，为了忽悠下肚兜，就花费五十万贯？真是大手笔。 “那也是价值五十万贯，你们姐妹俩一人二十五万贯嫁妆，也不少了。” 看到长乐想把玉佩收下，张牧赶紧拦着。 “母后，你们给个玉佩，谁也看不到。这样一来，大家伙还是会说你们没给嫁妆不是？这样，这玉佩你收回去，然后准备几十万贯钱财的嫁妆，风风光光的送到我府上。这样一来，你们有面子，我们也有面子。” “皇后，小牧说的对。”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是非常赞同。 “你送一个小小的玉佩，谁知道？咱们给准备嫁妆，几十万的嫁妆，得装上百马车。然后敲锣打鼓风风光光的给送过去，多有面子？” 经过李世民和张牧的开导，长孙无垢又哪里会不明白。 “长乐，那就送嫁妆。你们回家也准备一下迎接，到时候我们连同豫章一同送过去。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我们也不怕人家笑话我们草草嫁闺女。” 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一把夺过长乐手中的玉佩，然后戴在脖子上。不用说，长孙无垢又伸手进肚兜里一阵的翻腾，这才把玉佩放进去。 此时张牧的好人好事之心泛滥成灾，是多么的想去帮忙。 话谈到这地步，正事已经宣告结束。 “小牧，刚刚朕翻看了一下老黄历，八天后是黄道吉日，我们就那天把豫章和嫁妆给你送过去。到时候你在醉香楼摆几桌，把文武百官都请过去见证一下，这事就算完了。豫章到底是公主，就这么草草的嫁给你，确实不妥。不过，就像你岳母说的，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要孩子过的好，我们不在乎脸面。” 张牧：“……………” 如果不是因为给你建宫殿，你能这么好说话？ “岳父大人，这样，我把亲生好友都请过来，你们家的亲戚也都请过来，到醉香楼喝喜酒，咱们正儿八经的办。刚好现在天气还不是太热，适合喝酒。如果等到三伏天，别说喝酒，喝水都出汗，还真不好办。” “那行，你们回去赶紧准备朕这边也准备嫁妆。对了，明天一定要来上早朝。” 张牧带着长乐都已经走出立政殿，李世民还借着酒劲千叮咛万嘱咐。 “小沐，明天记得上早朝，一定要来。” 看到李世民如此上心，张牧更加确定明天老李家的那些姑爷都得倒霉。 走出皇宫，进了马车，长乐赶紧抱怨。 “老爷，你是不是傻？价值五十万贯的玉佩不要，你去要什么劳什子嫁妆？以父皇的行事风格，他能给两万万贯的嫁妆就不错了。” “长乐，那玉佩根本不值五十万贯，那就是我当时在路边买的，两文钱一个。当时我买了十个，家里还有九个呢。” “才两文钱一个？天呐？这也太疯狂了，两文钱的东西，硬生生被涨价到了两百万贯。” 长乐说完，立马开始掐张牧，一边掐一边骂： “张牧，你混蛋，用两文钱的东西就把本公主的肚兜忽悠下来了？还口口声声告诉我说什么花了几十万贯买的。” 第1328章 只要他吃亏，咱就高兴 被长乐一个劲的掐，张牧直接抓住长乐双手。 “长乐别这样，咱这是勤俭节约，花小钱办大事。玉佩值多少钱，不是绝对的，是偶然的。你看，我用两文钱买玉佩忽悠下你的肚兜，这是便宜吧？可是我说玉佩价值三十万贯，这个时候那玉佩价值就是三十万贯，你的肚兜价值三十万贯吧。你用玉佩说服你嫂子给你吹枕边风，让你大哥允许你到城墙上插红色旗子，这个时候那玉佩价值五十万贯，你嫂子的出场费是五十万贯吧。你嫂子用玉佩说服你母后放过他们一家老小，这个时候玉佩价值一百万贯，你母后的面子值一百万贯吧。你母后用玉佩给你和豫章做嫁妆，这个时候玉佩价值两百万贯，这说明你们姐妹在你们母后眼中是值得百万贯嫁妆的吧。所以说啊，咱们这一圈下来，面子都是贵。这样一来，那玉佩到底值多少钱，重要吗？再贵的玉佩也是石头，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价值。价值谁说了算？人，人说了算。” 长乐：“…………………” “虽然我知道我被你骗了，可是我又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张牧：“………………” 就你那脑子，忽悠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什骗不骗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在乎其他人的玉佩值多少钱呢？这样，回家我再给你一个。” 回到家，武媚娘赶紧围过来，比武小妹和豫章都积极。 “咋样？谈的咋样？” “和我们商量的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我们商量时可没说给父皇建宫殿。武妹妹，你都不知道老爷他有多大方，竟然答应给陛下建宫殿。” 对于长乐的告状，张牧根本不理睬。她看不明白这事，武媚娘不可能看不明白。 果不其然，听到张牧要给李世民建宫殿，武媚娘赶紧追问道： “姐姐，陛下答应给多少地？” “地挺多的，从长安城南城门到五侠镇这二十公里为南北宽，东西五十公里长都给我们。可地再多有啥用？都是荒地。” “是送给我们，还是卖给我们？” “妹妹，说起这个更来气。”提起这个，长乐是真生气，纵然已经回到家，还是兀自愤愤不平。 “父皇明确表示把地送给我们，可我们家大傻子死活不要，非要买。” 此时武媚娘哪里还会说别的？她一脸欣慰的看着张牧，眼神中尽是崇拜之意。 “老爷，抓紧休息，明天还得上早朝呢吧？” “你啊，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好好给她们解释一下，当然，人多嘴杂，不用说的那么全面。你们忙，我得睡觉去，明天还要和文武百官磨嘴皮子呢。”看着长乐，豫章，还有刚刚从店铺里忙活完回来的曹贤惠，张牧叮嘱武媚。 第二天，张牧早早来到宫中上早朝。 此时太极殿大门还没开，张牧只能和一帮早到的官员等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上朝的官员越来越多。很多平日里没资格上朝的李世民那些姐夫，妹夫，大大小小女婿，都屁颠屁颠的跑来上朝。 这帮人以为李世民宣他们上朝是准备给他们升官呢，都是一身新衣，兴奋的合不拢嘴在那叽叽喳喳嘚瑟个不停。 玛德，你们现在就嘚瑟吧，等下看李老二怎么宰你们。 此时张牧仔细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李世民宰这帮姑爷，板上钉钉，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然后就是自己强抢豫章的事，自然也是会被李世民公开提出来，然后李世民会以这个为借口，将自己的功劳一撸到底。 再然后就是建学堂的事，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建不建学堂已经不重要。 在李世民眼中，宫殿最重要。在张牧眼中，以低价把地拿下来最重要。 想着自己和大多数官员的关系不大好，如果等下李世民提出卖地，少不得会被他们下黑手宰。 虽然昨晚李世民明确表示会帮自己压低价格，可这种鬼话谁会信？如果他真想以低价格卖地给自己，昨天就会明确说出价格。 李世民昨晚不说价格，说明他想让文武百官抬高价格，毕竟自己答应给他建宫殿，他不好意思要高价。 想到这，张牧突然想到后世一句经典名句：出色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既然等下想让这帮文武百官低价卖地给自己，那为何不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模样呢？ “沐国公，稀客啊，你竟然会来上早朝。这不年不节的，也没有外国使臣来，不应该啊。” 终于，在张牧默不作声等待中，世家的官员开始调侃张牧。毕竟张牧这两年把他们世家整的着实有点惨，纵然他们斗不过张牧，可过过嘴瘾还是可以的。论耍嘴皮子，他们可是灵的很。 “哎，别提了，谁想来上什么劳什子早朝？还不是有些琐事闹的？昨天我回了一趟老家，就是五侠镇。你们应该也知道，长安城南城门到五侠镇足足二十里地，竟然是荒地，都可惜？就那么光秃秃的荒在那。我今天来上早朝就是想让陛下解决这事，土地都是将士们流血牺牲打下来的，总不能浪费土地吧？” “沐国公，听你这意思，你是想买那一大片土地？” “买？”说到这，张牧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又装出意气用事的表情硬着头皮说道： “买就买，只要价格不离谱，还还真就买了。” 听到张牧这话，一众世家官员立马窃窃私语： “你们听到了吧，这厮犯傻了。格物，做生意，咱们承认不是他对手。可是这种地，咱们中随便站出一个，逼着眼睛也比他强。” “说句不好听的，咱们也只能在种地这方面碾压他。就他说的那块地，都是盐碱地，根本就不长庄稼，他买去也没用。” “没错，地里还有一个小山头，存不住水，光秃秃的有啥用？” “这样，等下到了早朝上，咱们下套让他买这一文不值的荒地。价格给压低点，让他不得不买。” “是这个理，甭管能黑他多少钱，只要他吃亏，咱就高兴。” ………………… 第1329章 都害怕对方反悔 就在一众世家官员窃窃私语兴奋一逼时，立政殿大门打开。 众人鱼贯而入后，立马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流程。 每次都是这样，如果有大事发生。比如国内有灾情，边关有军情，这些流程直接过掉，大家直接讨论大事，很快早朝就结束。 越是没有大事，这种麻烦异常的流程翻来覆去的说。都是什么长安城里发生什么新闻了，有什么店铺开张了，哪个大臣身体怎么样了，如果长安城里出现翻墙头，被捉奸在床的事发生，那更有的扯，不扯到口干舌燥根本不可能结束早朝。 今天早朝李世民有重要的事，三言两语就把那些无关紧要的流程给过掉。 看到李世民着急跳过步骤，众人立马明白这是有事要说。 看到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开始他的表演。 “各位爱卿，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昨日长安城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丑事，朕都没脸说。”说到这，李世民停下装出难受的表情沉默片刻后，才把张牧霸占豫章公主的事说了出来。 李世民话音刚落，文武百官立马破口大骂，什么伤风败俗啊，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啊…………… 一时间，张牧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趁着众人愤怒值达到顶峰，李世民直接顺势表态。 沐国公这两年劳苦功高，大功劳没断，小功劳没停，理应封王。可如今犯下强抢公主的事，定不能轻饶。思来想去，还是功过相抵比较公平。 听到这话，众人哪里还会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这特么的就是用闺女抵消人家功劳呗。 纵然有人羡慕张牧一门两公主，可是人家功劳是实打实的，谁也羡慕不来。 第一件事搞定，李世民正想着说张牧买地的事，世家官员忍不住了。 这也不怪人家世家官员忍不住，此时张牧正耀武扬威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邀请大家伙七天后到醉香楼喝喜酒，这怎么能让一向看张牧不顺眼的世家官员舒服？ “陛下，刚刚沐国公说长安城南那一片土地荒着挺可惜的，他想买。” 听到世家官员这话，李世民大喜。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边正想着怎么开口呢，你们助攻就送到了，此时李世民是越看这帮世家的官员越顺眼。 “哦？还有这事？” 看到李世民也有这意思，吏部尚书卢思承赶紧上前一步。 “陛下，千真万确，刚刚沐国公亲口说的。他说大唐的土地都是将士们流血牺牲打下来的，不应该浪费。陛下，臣提议将那片土地卖给沐国公。” “陛下，卢尚书所言极是。正所谓物尽其用，既然沐国公有办法治理那片土地，为何不卖给沐国公？反正荒废也是荒废。” “陛下，臣附议。” “陛下，臣附议。” ………………… 一开始只是世家官员附议，后来慢慢绝大多数官员都附议。 看到这情况，没有上过早朝的那些驸马也分不清哪头逢集，赶紧滥竽充数的跟着附议。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那一片土地卖多少钱合适？那可是南北宽二十里，东西长五十里，面积可不小。” 听到李世民这么提醒众人，张牧更是断定李世民就是想利用文武百官提高底价黑自己的钱。 此时看着世家一众官员都奸笑的看着张牧，李世民笃定这帮人是想愣张牧的钱，毕竟张牧跟他们有仇，人尽皆知。 “地虽然是大唐的地，可沐国公是朕的女婿，朕不方便谈价格。这样，这件事就交给户部尚书崔如实负责，礼部尚书王不换，礼部尚书卢思承辅佐。” 看着王不换他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开口，张牧装出一副无所屌谓的表情冲他们三人说道： “也不是非得我买，各位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买。反正都是为大唐江山社稷做贡献，不分彼此。” 张牧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有心人听到后立马以为张牧是想脱身跑路。 尤其是精通人情世故的礼部尚书王不换，唯恐张牧不会上这个当。 “陛下，那本是荒地，一文不值，可咱们也不能白白送给沐国公不是。这样，既然没人愿意开口，臣就抛砖引玉，臣觉得那块荒地卖一万贯比较合适。” “一万贯？”听到王不换说出这个数字，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长五十里，宽二十里，一千平方里的土地，就一万贯？！ “沐国公，是不是嫌多？这样，一千贯好了。”听到张牧惊讶的说出一万贯字样，礼部尚书卢思承赶紧接口。 此时张牧疯了，这么大的地只要一千贯？！ 李世民也疯了，这么大的地才一千贯？ “一千贯？”张牧下意识的又说了一嘴。 “沐国公，咱们同朝为官，也不黑你。那地虽然面积大，可一直荒着，这样，一百贯。”看到两位老朋友报的价张牧都惊讶，户部尚书崔如实赶紧继续降价。 张牧知道不能再问了，再问下去搞不好这三个王八蛋能一贯钱就卖。尤其是看到李世民抓狂的表情，张牧更是赶紧借坡下驴。 “崔尚书所言极是，就一百贯钱财谁反悔谁是哈巴狗。” 听到张牧这话，崔如实大喜，不容易啊，终于上当了。 当然，张牧更是大喜，这特么的等于是白送的土地，没有楼面价，那不是净赚吗？ “好，沐国公果然快人快语。陛下既然把这事交给老夫负责，那么老夫就必须替陛下负责，替大唐千万百姓负责，咱们现在就签订文书。” “等下就早朝，我就派人把一百贯钱财送到户部衙门。” 张牧和崔如实都害怕对方突然反悔，赶紧张罗着签订文书的事。 眼睁睁看着张牧和崔如实开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签订文书，李世民心里那叫一个着急，赶紧冲文武百官使眼色。 可是此时谁敢搭这腔？不要命了？沐国公和世家官员达成的共识，谁敢反对？！ 就在李世民焦急万分时，张牧和崔如实已经签订好文书。 看到张牧暗自窃喜的小心翼翼将文书放入怀中，李世民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第1330章 难得聪明一回 天下何处无芳草，不必单恋一枝花。 这是此时一直蹦跶在李世民脑海里的一句话。 既然从一个女婿身上弄不到钱财，那为何不广撒网多捕鱼？ 看着下面站着大大小小几十名姑爷，李世民不禁感叹，生闺女也没啥不好的。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文武百官纷纷揣测李世民心思。此时所有人都知道李世民是后悔了，后悔把卖地的事交给崔如实他们负责。 再过一会，就是傻子也知道李世民觉得一百贯卖地卖的太亏。 其他人还好说，都默不作声。毕竟李世民金口玉言已经把话说绝，让崔如实他们负责这事，此时文书都已经签订，再也没有反悔的意思。纵然明白李世民为何不吱声，也不好再开口。 可同样的米，养八样的人，总是有些人不走寻常路。 比如李渊女婿，襄阳公主的驸马窦诞，这厮一向慢半拍，过年都比人家晚三天。 平日里谁也不搭理他，不是说瞧不起他，主要是他反应太慢。 有一次丹阳驸马薛万彻跟窦诞喝酒，本来说好是窦诞请客，可最后结账时窦诞死活要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酒楼人来人往那么多人，薛万彻也不好意说不给钱，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给了一半的钱。 看着窦诞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薛万彻气的半死，还不好意思发火。只能丢下一句，“你比狗还可爱。”然后扬长而去。 本来薛万彻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半个月后窦诞突然冲到家里扇了薛万彻两巴掌。 懵逼的薛万彻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结果一问才知道窦诞这厮说半个月前，夸他比狗还可爱不是真夸他，是骂他。 听到这，薛万彻气的暴跳如雷，一通王八拳将窦诞打的老娘都不认识。 自从这事传开后，再加上窦诞平日里名声本来就不好，再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当然，窦诞也不搭理别人。不是说窦诞自命清高，主要是窦诞反应太慢，和其他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每次人家都说笑完了，窦诞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可这次窦诞兴奋了，不为其他，只因为他经过苦思冥想终于明白李世民此时不说话是因为后悔一百贯钱财把地卖给张牧，卖便宜了。 当然，让窦诞兴奋的主要原因还是他发现其他人都没明白过来。 一直落人后的窦诞，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又怎能放过这大好的装逼机会？ “陛下，臣以为一百贯卖那么大的地，太亏了。” 窦诞这话可谓是一个巴掌打了五张脸，首先打了张牧的脸，毕竟自己很满意这结果，你出来反对了。 其次打了卢思承，王不换，崔如实他们三人的脸，毕竟人家自以为这件事办的不错，结果你出来说卖便宜了。 最后还打了李世民的脸，毕竟人家已经金口玉言将这事全权交给崔如实他们三人负责，你反对个毛？ 此时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吱声，这种打领导脸的事，实在是不好开口。 看到窦诞闯了大祸，和窦诞是本家，又同样娶了李渊闺女，永嘉公主的窦奉节硬着头皮拉了拉正耀武扬威出列的窦诞。 “诞哥，快退下。” “小老弟，别找事，哥这正出风头呢。”看到窦奉节在这关键时刻拉扯自己，窦诞很是恼火。 “诞哥，别出风头了，你快退下，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看到窦奉节没完没了，窦诞再也绷不住，直接大声嚷着： “小老弟，你还有完没完？我难得聪明一回容易吗？下次再想这么精明，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让我以后再说？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此时窦奉节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打死一顿也不能掺和这事。 看到窦奉节退下，窦诞更是嘚瑟，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以后谁还敢说自己过年都慢三天？ 看着一直傻不拉几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妹夫，李世民恨不得直接推出去给砍了。 就在李世民气的准备想找个借口将这厮给轰出去时，突然发现张牧一直冲自己挤眉弄眼。 张牧一边冲李世民挤眉弄眼一边指着窦诞，猴精的李世民立马明白过来。 对啊，这厮反应慢，此时正是自己急需的人才啊。 “襄阳驸马，没想到你这么精明，其他人都想不明白的事，你一下子就想明白，不错，襄阳公主找了个好驸马。” “陛下，你也觉得我精明？实不相瞒，所有人都觉得我蠢，反应慢，连愣头青丹阳公主薛万彻那厮都埋汰我。以前只有我自己觉得自己精明，没想到陛下你也觉得我精明。” 李世民：“………………” 这世上还是正常人多。 “襄阳驸马，现在父皇他正住在大安宫里。大安宫阴暗潮湿，哪里是久住之地？当然，给父皇建房子的事是朕这个儿子应该做的事，可是你身为女婿也得出份力吧？” 反应慢半拍的窦诞听到李世民这话，立马一口应许。“陛下说的是，一个女婿半个儿，应该的。” 听到窦诞这话，李世民大喜。“妹夫，你身为女婿，出个十万贯钱财没问题吧？” “没问题，应该的。” 李世民：“……………” 成了。 “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妹夫，就这么定了。” 此时文武百官在看热闹，李世民那帮女婿，姐夫，妹夫幸灾乐祸，心里直骂窦诞是大傻叉。 “襄阳驸马出十万贯为父皇修建房子，你们身为女婿，孙女婿，总不能一毛不拔吧？沐国公，你先表个态。”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哪里会不知道李世民的意思？ 自己刚刚才以一百贯的价格拿下那么大土地，这属于是捡了大便宜，现在必须给李世民面子。 “陛下，我提议起步价就是十万贯。当然，对那些孝心比较足的，多多益善，上不封顶。刚刚襄阳驸马给姑父们表了态，那我就给各位姐夫，妹夫表个态，我府里两位公主，一位公主一百万贯，位皇爷爷建房子这事，我出两百万贯钱财。” 第1331章 神同步 张牧话音刚落，一众大大小小的驸马立马傻眼。 起步价十万贯？上不封顶？ 这特么的好不容易来上次早朝，竟然被宰了？还是有苦不能说的憋屈。 刚刚张牧已经把话说死了，出钱多少跟孝心有关系，百善孝为先，谁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此时众人在心里把窦诞和张牧的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不知道问候多少遍。 如果没有窦诞出头，满口答应，自己这边还可以哭穷，最后随便给点意思一下完事。可是窦诞这厮是出了名的慢半拍，你等他明白过来，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到时候木已成舟，哪里还有反悔的余地？ 还有张牧，这王八蛋更狠，竟然把十万贯定为起步价，这特么的不是祸祸人吗？你以为谁家都跟你家一样富可敌国？ 虽然自己家里也能拿出十万贯，可谁家的钱财是天上掉的？谁家的钱财不是有了打算？再一个，自己家里一共也没两个十万贯，这等于是一半家财都拿了出去。 虽然张牧说他出两百万贯钱财，可是人家娶了两个公主啊。还有，人家刚刚以一百贯的价格买了那么大一块地。再一个，谁知道他的那两百万贯钱财到底会不会给？ “王全，你去统计一下，各位驸马都出多少钱。”看着众人不吱声，李世民爽朗冲王全说道。 此时文武百官看热闹可是看爽了，你们不是睡了公主吗？你们不是牛逼吗？得，你们继续牛逼吧，咱看热闹。 文武百官纷纷一副看热闹表情，谁也不着急退朝，李世民派王全步步紧逼，众驸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王全每记一个名字，就喊一声哪个驸马出多少钱。 张牧注意听了，所有人都是出十万贯，只有高阳驸马出了五十万贯。 听到这，张牧知道房玄龄是精明人，知道这个时候得大方点。 “各位，父皇还在大安宫受苦，希望你们能抓紧时间，争取今天就把钱财送过来。”李世民说完，直接让王全宣布退朝。 看到众人都三三两两散去，张牧站在那一动不动，李世民也没着急离开，就那么静静等着。 等众人离开的差不多，李世民和张牧几乎同时开口： “陛下，各位驸马的钱财应该交给我吧？” “小牧，你的两百万贯钱财也得抓紧交过来。” ……………… 一阵沉默过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陛下，你这也太过分了。” “小牧，你太过分了。” 看到两人又是几乎同时开口，李世民和张牧知道分歧太大，不可能达成协议。 “陛下，各位驸马的钱我不要了。” “小牧，你的两百万贯钱财就算了。” 李世民和张牧几乎又是同时开口。 得，这是最好的结局。 几乎同时，李世民转身往后宫走去，张牧转身走出立政殿。 此时的文武百官一边下朝一边议论纷纷，终于刚刚迫不得已出了十万贯钱财的柴绍忍不住快速冲到崔如实他们前面。 “三位尚书，你们这次怎么回事？怎么会让张牧占便宜？虽然是荒地，可那面积也太大了，才卖一百贯，这不是白白便宜张牧？” 看到有热闹看，立马又围了一大圈大臣驻足。 “柴驸马，你还是没看透这件事的本质。现在张牧花一百贯买那块地，看着是占了大便宜，可殊不知吃亏的事在后面呢。那块地大家伙谁不知道？就是盐碱地，根本不能长庄稼。也就是张牧年轻，不懂得农事，这才买，其他人谁会买？你以为这么多年那块地为何荒废？” “崔尚书，你的意思是现在张牧只是出了一百贯钱财。可是等他雇人翻地，播种，施肥，会亏很多钱？” “不然呢？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价格？我们为何降价格？还不是害怕张牧不买？” “嘿，太好了。张牧那王八蛋竟然害的老子损失十万贯，他有钱他变孝心呗，拉上我们干嘛？老子就等着看，等他的地里长不出庄稼，看老子怎么笑话他。” 柴绍话音刚落，张牧快速走了过来。 “姑父，你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我害的你损失十万贯？那是窦诞姑父第一个答应，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窦诞姑父不答应陛下，陛下也问不到我。我还损失两百万贯呢，我上哪说理去？” “小牧，窦诞那厮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过年都比别人慢。还有，你出两百万贯钱财怎么了？你可是娶了两个公主。如果我娶两个公主，我也出两百万贯。” 姑父，这可是你说的，诸位大臣都做个证。”听到柴绍这话，张牧立马来劲。 看到张牧准备搞事情，围观的大臣纷纷起哄做证人。 “我现在就去找陛下，让陛下再嫁一个公主给姑父。” “这怎么可能？现在你娶了姐姐再娶妹妹，已经够不好听。陛下怎么可能让我娶了姑姑再娶侄女？” “姑父，谁跟你说公主都是你侄女的？皇爷爷在大安宫里闺女不要太多？那都是皇爷爷的骨血，正儿八经的公主吧？只要你给两百万贯，陛下应该能挑一个嫁给你。” 柴绍：“……………” 亲娘嘞，这还真有可能。 老丈人别的功能不强，可生孩子这事那是牛逼的人，堪称天下第一。尤其是退位后，更是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现在大安宫里孩子大大小小一大群，物以稀为贵，东西多了，那还值钱吗？！ 如果这个时候张牧这王八蛋跑到陛下那把这事一说，为了两百万贯钱财，陛下还真有可能从大安宫弄个公主送给自己。 “小牧，干啥呢？咋这么不禁逗呢？姑父跟你来玩笑呢。” “姑父，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这就去找陛下，一定给你再弄个公主。” “小牧，姑父错了，你放过姑父呗。” 看到柴绍求饶，张牧立马想到自己是准备造房子卖的，得有风声放出去，在这后世叫造势。 在后世开发商造势都得派人发传单，送洗衣粉，洗衣液，大米什么的。 现在自己为何不趁着机会宰柴绍一刀，把文武百官都请到醉香楼喝酒，然后把造房子卖的事给说了呢？反正文书都签订了，又不怕反悔。 第1332章 谁说我要种地了 想到这，张牧立马坏笑冲柴绍说道： “姑父，放过你也行，不过你得请客吃饭。各位大臣看热闹半天了，谁不是口干舌燥的？这样，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窦到醉香楼去喝酒，姑父你安排，这事就算了。” 张牧说完，直接大声喊着： “各位同僚，有人请客到醉香楼喝酒，大家都去哈。” 听到张牧这喊声，已经走远的大臣立马赶回来，更有甚者还派等在宫门口的家丁去通知已经走回家，和自己关系好的大臣到醉香楼喝酒。 看着乌压压一帮人，柴绍心里立马开始算账。 这差不多的十桌，醉香楼酒菜是出了名的贵，没有百八十贯一桌根本下不来。再加上这次着实得罪了张牧，他定然用这个讹自己一波，拣贵的菜上，这样一来一桌菜就奔一百五六贯去了。而且这帮王八蛋同僚都是酒桶，一贯钱一斤的河液台，他们谁不能喝一斤？更有甚者能喝两三斤，这么一算，一桌菜就冲两百贯去了，十桌就是两千贯。 柴绍算着算着，心都在滴血。 此时柴绍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多嘴干嘛？！ 看到柴绍不吱声，程咬金和尉迟恭站在边上一边吃瓜子一边起哄。 “小牧，咱们这么多人可是因为你喊着说有人请客醉香楼喝酒咱们才过来的。现在连影也没有，你总不能诓骗我们吧？” “姑父，你给个准话啊？”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转脸问着柴绍。 “小牧，姑父最近手头紧，要不这次就算了。” 看到柴绍明摆着要耍无赖，张牧直接冲围观文武百官喊道： “各位，你们现在就去醉香楼喝酒，钱我来付。你们先去，我去跟陛下说柴驸马想用两百万贯钱财再娶一位公主，等我把这事办了，我就去找你们，你们信得过我吧？”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乐的不行。 “沐国公，醉香楼就是你的产业，我们还信不过你吗？” “就是，我们先走一步，沐国公你别着急。” “小沐，我们就不等你了，到了醉香楼我们先吃。” ……………… “小牧，你回来，我请客还不行吗？”看着众人往醉香楼赶去，张牧往皇宫赶去，柴绍直接认怂。 张牧：“……………” 老小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背后嚼咱舌根子？ 众人到了醉香楼，自然是吆五喝六的大吃大喝。都是大唐最顶级有头有脸的人，那是一个比一个能吆喝。 世家官员跟张牧不对付，老李家那些女婿对张牧有意见，此时众人都在推杯换盏，唯有张牧冷冷清清，如果不是因为程处默他们几个在，张牧这酒喝的跟喝寂寞一样。 “沐国公，姑父跟你喝一杯。”就在张牧一个人自斟自饮时房陵公主驸马窦奉节端着酒杯凑到张牧面前。 “姑父，快坐下。”对于窦奉节过来陪自己喝酒，张牧很是意外。虽然跟人家不熟，可到底是长乐和豫章的姑父，面子得给。 “小牧，姑父知道这件事都是窦诞反应慢才让陛下抓住把柄弄出来，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可姑父人微言轻，没法说服他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太上皇一直住在大安宫确实不妥，大家出点钱给太上皇造房子也是应该的。这样，姑父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张牧：“……………” 嘿，没看出来啊，这厮倒是实在人。 和窦奉节喝了一杯后，张牧仔细想着后世历史书上看到关于窦奉节的事。 他老婆房陵公主是李渊的第七个闺女，一开始封的是永嘉公主，后来改房陵公主。嫁给窦奉节这厮后，出轨杨豫。然后和离，最后又嫁给贺兰僧伽。 不得不说，这个窦奉节很悲催，娶了这么个公主。 “姑父，你认识一个叫杨豫的人吗？” “小牧，你也认识杨豫？他是我至交好友，过命的交情。” 张牧：“………………” 果然出卖你最狠的，永远都是你最亲的人。 “姑父，你最好别跟那个杨豫来往，离他远远的。” “小牧，你又哪里会懂伯牙与钟子期的交情？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杨豫乃我至交好友，我可以把命给他，怎可与他断交？ 看到窦奉节态度坚决，张牧恨不得踹死这傻缺。 就在张牧想着再明白一点的点他一下时，户部尚书崔如实借着酒劲开始冲张牧嘚瑟。 “沐国公，现在文书已经签订，你指定是反悔不了。老夫不防跟你说句实话，你上当了。那块地虽然大，可那是盐碱之地，根本不能长庄稼，你买去也没用。虽然你沐国公家大业大，不在乎那一百贯钱财，可老夫看到你上当，心里就是舒服。” “谁跟你说买那地是为了种庄稼？我是土生土长五侠镇人，自小种地，我难道还不知道那地不能种庄稼？” “那你买那地干嘛？”此时崔如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盖房子啊，孙思邈神医知道吧？他想开个教医术的学堂，我就买地建学堂。孙思邈神医亲自上课，那全国各地的学子不得慕名而来？但时候他们得有地方住吧？得吃饭吧？能够到长安城读书的人，谁差钱？我盖房子卖给他们，他们能不买？” 张牧说完，众人直接傻眼。 孙思邈神医，这可是活招牌，谁不想拜师？ 建学堂，卖房子，这可不分什么盐碱地。 刚刚还狼吞虎咽的众人，此时再喝酒吃肉如同嚼蜡一样，一点味道也没有。 人就是这样，穷人赚点小钱，无妨，反正你是穷人。富人赚点小钱，也无妨，反正那点钱对于你来说如同毛毛雨。 可富人赚大钱，那可不行，你都那么富有了，还赚大钱？还有没有天理了？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了？ 众人都不是傻子，一百贯买那么大的地，这得赚多少钱？ 想到这，现场立马如同打破醋坛子，那叫一个酸。在酸不溜秋味道中，众人纷纷起身告辞。强如程咬金他们几个也是灰溜溜的离开。 没一会，现场只剩下程处默他们几个陪着张牧，还有襄阳驸马窦诞。 就在张牧觉得窦诞也够意思时，那厮竟突然大喊着： “陛下，不可，哪里有女婿给老丈人建房子的？此事万万不可。” 张牧：“……………” 我尼玛，早朝上的事，这厮刚刚反应过来？！ 第1333章 反应迟钝也是特点 张牧没有搭理窦诞，当然，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没搭理，自顾自的喝酒。 “老张，你这到城外建房子能赚钱吗？”终于，程处默开了口。 “你们有没有见过我做赔本的买卖？” “我们还是想不通，城外就是不毛之地，人烟罕至，谁会傻了吧唧的到那是买房子？而且你买的那块地里有一大片是乱坟岗，当年打仗时，死的人都扔到那喂野狼，就这种地，建的房子也有人买？” 张牧知道这帮人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咱卖的是房子吗？卖的是入学资格证。 “你们想不明白就对了，兄弟一场，别说我赚钱没带上你们。这样，你们趁着我还没动工，赶紧去找房相把我买的拿块地边缘地块也给买下来。比如长安城西，长安城东，那些不毛之地，能买的就给买下来。记住了，只有靠近城南我这块地的地可以买，那些能耕种的地，不能买。” 看到几人一脸懵逼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在担心什么？先把地买下来，我那么大一块地，也才一百贯。你们买点边边角角，能要多少钱？横竖最多就几十贯钱财。有房相在，有我一百贯买那么多地做对比，说不定你们买的边边角角只要几贯钱。你们先买到手里，等我这边盖房子能卖出去了，你们再动工。如果我这边亏本了，你们就放弃，横竖就是几贯钱，你们谁赔不起？” “卧槽，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老房，赶紧的，咱们赶紧去，别让其他人抢先了。” 程处默说完，四人赶紧往外跑。 此时包厢里只只剩下窦诞一人，还在那自斟自饮。 “老爷，这酒菜钱谁付？”就在张牧想着是不是想办法把窦诞轰出去时，一个小厮到门口问道。 “啥玩意？柴驸马没付钱？” “没有，他和一帮大臣一起走了，跑的比兔子都快。” 此时张牧陷入了沉思，再看着反应迟钝还在吃喝的窦诞立马又微微一笑。 这厮虽然上不了台面，可是人家有特长啊。人家是出了名的反应迟钝，这也是特长。 柴绍这厮还想吃霸王餐？那就利用这厮宰你一顿。 “这一桌酒菜多少钱？” “加上酒，得一百五十贯。” “这样，捡贵的菜再上几样，凑到两百贯以上一桌。” “老爷，这人都走了，还上菜啊？” “你是不是傻？人都走了还上个屁的菜？菜单上有就行，不用上。” 看到那小子还在发愣，张牧继续说道： “赶紧去把菜单整理好，必须达到两百贯以上，然后拿过来让这厮签字确认菜上了。” “老爷，他能签这字吗？咱们真没上菜，他也不是傻子。” “你可知他现在为何还在吃喝？快去，今天这包厢里除了成本，其他所有利润都给大家伙发奖金。” 听到张牧这话，小厮立马眼前一亮。 一刻钟后，小厮拿着刚刚写好的菜单找到了窦诞。 窦诞呢光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拿着菜单的小厮，直接大义凛然要付钱。 “是该结账了，可是我没带钱，等下跟我回家拿。” 在看到张牧摇头后，小厮立马心领神会。 “窦驸马，不用你付钱，你签个字确认一下菜品就行。” 听说不用付钱，窦诞立马签字。 窦诞签字后，小厮这才把菜单拿给张牧看。 “两百九十九贯八百八十八文。” 看到数字张牧哪里会不知道这是因为刚刚自己答应利润给他们发奖金的结果？多出来的钱是自己的，又定性为两百多贯，那自然是往接近三百贯写。 “菜单交给曹掌柜，她要账有一套，不怕柴驸马不给。” “老爷，你也太小看了我们了，我们跟曹掌柜混了这么多年，精髓学不到，皮毛总能学到吧？这件事不用麻烦曹掌柜，我们自己就能给办了。”小厮一边说一边把菜单揣怀里。 “孙神医住哪个房间？”看到小厮想走，张牧好紧张问道。 “孙神医？他现在不住这，他住到红浪漫去了。” 张牧：“……………” 红浪漫？ 卧槽，老孙都多大了？还去红浪漫？ 男人到死皆风流，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小厮走后，张牧看了看还在吃喝的窦诞，犹豫片刻后直接转身走下楼。 此时正是午饭过后，醉香楼不忙，除了几桌酒鬼还在吃喝，根本没客人。一众小厮丫鬟忙活来了。 “留下三个人看店，剩下的几十口人都走，要钱去。老爷说了，这三千贯酒菜钱，除了本钱，其他的都给我们发奖金。今天把钱要回来，咱们就直接发奖金。”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玛德，今天不给钱，咱们就不走了。我妹妹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把肚子弄大，等下给带到柴驸马门前哭。咱也不说啥，就是哭。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在他门前哭，看他怎么办。” “我老娘快九十了，早就瘫痪在床，等下也给抬去，就放在柴驸马门前。”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知道柴绍这钱跑不掉。 这么多人围着，他能咋滴？一直堵在他门口，影响多不好？ 他敢动粗打人？开玩笑，真当咱是吃素的？想用两百万贯买公主了是吧？ 张牧没有再理会这些，直接赶往红浪漫。 此时的红浪漫也正是闲时，一众姑娘刚刚睡醒，离晚上上班还有点时间。 当张牧赶到时，孙思邈正被一帮姑娘簇拥着，有说有笑，很是惬意。 “老孙，你不是说这种事情影响寿命吗？”张牧走进去直接拉过孙思邈。 “沐国公，你那种是影响寿命，我这种是延年益寿。我只是让自己动心，忍着不干，这是延年益寿。你忍不住干了，那是折损寿命。” 张牧：“………………” 真的假的？还有这说法？！ 难道说宫里太监寿命长，就是因为看的多，忍的住？！ “老孙，学堂的地我拿下来了。” “嗯” “你不去看看？” “不毛之地有啥好看的？等有了学堂建起来再去，我这正忙着呢。姑娘的花柳病，客人的延时。” 看到张牧一脸诧异，孙思邈不禁老脸一红。 “沐国公，我们郎中是救死扶伤的人，在郎中面前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三六九等之分。” 第1334章 干大事，必须要有铁一样的规矩 看到孙思邈潜心治病延时，张牧只能自己走开。 不是说红浪漫里的姑娘不搭理张牧，主要是张牧一身事，哪里有心情弄这个？ 张牧回到家，一头栽进书房里开始依靠后世的记忆设计图纸。 地有了，再有了图纸就可以动工。 虽然张牧不是专业人士，可是依照后世的一些见识，图纸画的跟鬼画符一样。 反正最高就是七层建筑物，地基给挖深点，总出不了事。 经过一夜的忙活，第二天，张牧揣着一大摞图纸赶到五侠镇。 此时五侠镇麦子已经收完，豆子也已经种下，又到了外出干活的时节。 都想趁着天气还不是太热，赶紧去赚点钱，然后等三伏天回家消暑。 看到张牧赶过来，众人围了过来。 都是乡里乡亲的，也都不讲究，张牧和众人蹲坐在村子旁边的池塘边开始闲聊。 此时还未入伏，池塘边，柳树下，风朝哪，人脸朝哪，聊着家常，别提多舒服。 张牧非常享受这种乡村的宁静，那种淳朴，浓浓的乡土气让人流连忘返。 “小牧，也就是你今天来了，你再过两天来，村子里得少一半人。”看到张牧半天不开口，镇仓任空英打开了话匣子。 “出去干活？为何要出去干活？咱们村子里不就有工坊吗？” “小牧，你都多长时间没有过问村子里的事了？村子里工坊哪里需要这么多人？长安城到洛阳城的官道也修好，十里八乡的房子，水泥路也修的差不多。自从你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的技术转让给工部后，这两个工坊的生意一落千丈。就算有点生意，也不是以前那种高利润生意。乡亲们现在想赚钱，只能继续背井离乡出远门。”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才想到这事。水泥和砖头的技术确实被自己告诉李世民。 不是说自己想拍李世民马屁，主要是水泥和砖头的用量太大，五侠镇这两个工坊根本满足不了。 一开始也想过让五侠镇众人前往全国各地开水泥工坊和砖头工坊，可人都有私心。都在五侠镇，自己还能约束，大家都天南地北的分散开，自己约束谁，保不齐就有人把技术告诉自己亲戚。 加上技术没公开的水泥和砖头利润大，指定有人想办法，比如威逼利诱五侠镇知道技术的人。当然，还有色诱。 当时张牧思来想去很久，这才决定公开技术给工部。 工部那地方鱼龙混杂，没两天，水泥和砖头的技术就被传的人尽皆知。 廉价的水泥和砖头有利于大唐的经济发展，这也是张牧乐意看到的结果。 “小牧，是不是有大动作？”刘老大一边问一边紧紧的盯着张牧夹在胳肢窝里的图纸。 “我想建座城，准确的说是四个城，大学城，商业城，工业城，居住城。” 显然大家伙对于张牧建几座城不上心，你建的城再多有啥用？如果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小城，那就是一百个又能咋样？ “小牧，总投资多少？”在众人期盼中，任空英赔着笑脸问道。 “我初步估算一下，如果所有设施都建好，差不多要两万万贯钱财。” ……………… 张牧两万万贯钱财刚出口，众人立马惊呆。 两万万贯钱财？这可是天文数字，大到自己想都不敢想。 “小牧，什么时候动工？” “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动工。” “工地在哪？” “就在咱们五侠镇到长安城之间，这南北二十里，东西五十里都是。”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众人心坎里，项目大，动工快，就在家门口。最主要的是，老板知根知底，有实力，不怕发不出工钱。这种好项目，谁不喜欢？！ 虽然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巴不得立马干活赚钱，可是任空英却眉头紧皱。 “小牧，按照你说的土地面积和投入资金，你想建的城不简单，绝对不是像建个房子，修个路那么简单。这种事情需要设计，哪儿建工业城，哪儿建大学城，哪儿建商业城，哪儿建居住城，建多大，占地多少，这都是需要精心设计的。不瞒你说，我们干不了这个。强如刘家兄弟，他们也不行。刘家老大，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们兄弟能设计这个？” 看到刘老大摇头，张牧知道任空英所言非虚。 “小牧，你想设计这种大规模的建筑群，必须要有一个专业的，有经验的设计师。在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中，只有一个人合适。”刘老大说到这戛然而止。 “操，这特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个毛？”看到刘老大装逼，任空英直接一脚将刘老大踹进旁边池塘里。 刘老大爷不恼，爬上来继续和众人聊天。 “小牧，你嫂子啊，钱大嫂，就是现在巧夺天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掌柜的，钱大嫂。” “钱大嫂？”听到钱大嫂的名字从刘老大嘴中说出来，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钱大嫂嫁给钱没有之前，可是连字都不会写。 “没错，就是钱大嫂，别看她外表不大聪明，可是人家着实精明。偌大的一个建筑公司，人家一个妇道人家照样给管理的井井有条。而且我们修路时遇到的一些桥梁都是她参与设计，一开始我们还可以凭借经验在她面前说两句，后来我们直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可以打听打听，只要是钱大嫂设计的东西，我们谁有疑问？谁不是照着图纸就干？！” 刘老大说完，任空英也看出张牧想离开的意思。 “小牧，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你还是先去找钱大嫂，把这城的建设交给巧夺天工建筑公司，反正也是你的产业，再让钱大嫂出面把设计图纸搞定，把活包给我们干，这样才稳妥。如果你直接把这城交给我们，我们这些人哪里有钱大嫂那样的选择性？谁家没有七大姑八大姨，表兄弟一大堆？到时候保不齐就要乱来，最后一出事，倒霉的还是你，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张牧：“………………” 有道理，任空英说的有道理。 小事情可是凭借感情，良心约束。 大事情必须要有铁一样的规矩，不然定要出事。 第1335章 钱大嫂是人才 任空英说完，看到张牧想走，众人赶紧拦着。 “小牧，我们这都是左邻右舍的，多多少少都有点亲戚。我们也不想背井离乡的外出干活，你看我们能不能到你的工地上干活？你也知道，我们干活都不偷懒，吃的也少，要的也不多。” “没问题，不然我也不能一大清早就跑来找你们。”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大喜。 “牧哥，我们从小穿开裆裤长大，和你的关系仅次于大聪明，小聪明，给有钱大哥。我今年刚成亲，小舅子在家游手好闲。丈母娘叮嘱我好几次，有机会带带，我想把他也带过去干活。” “小牧，我连襟也没事干，也想过来干活。” “大侄子，我亲家早就跟我打了招呼，跟着我一起干活。年底儿子成亲能不能顺利，就看这一哆嗦了。” ……………………… “各位乡亲，你们把心放肚子里，这活指定要先紧着你们干。我会跟嫂子打招呼，把活分成小份包给你们，你们自己干也好，找人帮忙干也好，随便你们。反正是干的多，赚的就多。我把话放在这，活优先包给你们。” “小牧，既然这样，你还不赶紧去找你嫂子？抓紧把设计图纸赶出来，咱们也好早点干活赚钱。” 张牧：“……………” 张牧快马加鞭赶到钱没有家，钱大嫂正在吃饭。全麦稀饭，白馒头，萝卜干，钱大嫂吃的津津有味。萝卜干嚼的嘎嘣脆，稀饭喝的滋溜响。 钱大嫂本就胖，天色又热，再加喝了稀饭，汗流浃背，直接抹胸丢一边，那架势非常豪放。 “吭吭”看到这，张牧后退两步咳嗽两声提醒一下。 “小牧，来就来呗，咳嗽干嘛？又不是外人，嫂子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金贵的身子，让你看两眼怎么了？你是能给嫂子看少一块肉还是能给嫂子看瘸了腿？”钱大嫂一边说一边开始整理抹胸。 “那什么，嫂子，你现在也是大掌柜的，怎么就吃这个？” “什么掌柜的不掌柜的？不也就是个人。嫂子我就是苦命的人，吃不了那些精食，就好这一口。别站着啊，快坐。照理小叔子过来，嫂子是要准备酒菜的。可你也是东家，嫂子是给你打工的，就不来这套虚头巴脑的。找嫂子啥事？总不能就是过来看看嫂子吃啥吧？” 张牧：“………………” 钱大嫂成熟了，自从做了巧夺天工掌柜的，这气势，胆色，架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需要指婚才能嫁出去的傻姑娘。 “嫂子，我哥呢？” “他啊？去老家地里了，说什么看看庄稼。豆子刚刚种下去，还没发芽呢，有啥好看的。他那人就那样，就想着种地。说什么地是根本，手中有地，心不慌。嫂子早就告诉他，老爷们得有老爷们的样子，咱没事时到茶馆喝喝茶，约三五好友出去喝喝酒，就是到红浪漫洗洗澡也成，嫂子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泼妇。男人吗，喝酒聊天逛逛花楼怎么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钱大嫂一边埋怨钱没有一边收拾碗筷。 钱大嫂动作麻利，没一会就将桌子收拾干净，还给张牧泡了一杯茶。 “可能老钱没有钱吧，等下回去我给媚娘打个招呼，把老钱的工钱翻一翻。。” “怎么会没钱，他叫钱没有就没有钱啊？我们家的钱都是他在保管。小牧，你可千万别给他涨工钱，他时常说对不住你这个兄弟。给我们买房子，把我们孩子带去和你的孩子一起读书，如果当初有这条件，你家我叔也不至于饿死。” “读书？”听到钱大嫂说孩子已经读书，张牧彻底傻眼。 “嫂子，孩子才三四岁，正是玩的年纪，读什么书？” “小牧，你不知道耶正常，你今天一直出征在外。是长乐妹子出的主意，说什么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得从小读书。这不，孔妹妹和长乐妹妹一起出面，孔博士在太学开了个少儿班，收三岁以上的孩子。听说收了好几十孩子了，大家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先人一步。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面子，我们的孩子哪里有资格去太学读书？” 张牧：“………………” 操，这就卷上了？！ “嫂子，你看看这个，我想建个城。”张牧一边说一边把一摞图纸交给钱大钱。 “小牧，事情我听说了，长安城里都传开了，大家都说你犯了傻，想在城外那鸟不拉屎的地建房子，白送给他们，他们都不要。”钱大嫂一边说一边看图纸，最后直接说不下去。 “小牧，你这…………你这是要重新建一座城？” “嫂子，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是因为没有人，只要有人，那就是好地方。” “真按照你这么来，投入可不小。” “两万万贯。” “小牧，你是认真的？建这么大的城，那可以住很多人。” 钱大嫂这话的意思张牧不是不知道，你的房子再好，可得有人啊，长安城就那么些人，你总不能让人家全过来买你的房子吧？ “嫂子，我这有学校，买房子才能读书。有工坊，可以就近干活赚钱，有商业街，可以直接开店。一开始肯定难，但是我有信心盘活这个城。”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钱大嫂直接开始整理图纸。 “小牧，我觉得咱们这居住城放在西北方，这地方离渭水河近，而且离长安城也近。最重要的是这一块有个小山，咱们可以把这座小山打造成一个旅游景区，在山上种树，一年四季都是绿色的那种，再修建一些石板楼梯，可以供大家伙爬山。大学城就建在居住城南边，这儿靠近五侠镇，五侠镇的学子读书也方便。商业城建在大学城东边，这儿同样离五侠镇近，这样一来，也能带动五侠镇的商业发展。工业城就建在这块地的东北角，那里远离五侠镇，远离居住城，远离大学城，工坊里的噪音影响不到。” 钱大嫂一边说一边用张牧发明的炭笔在图纸上画来画去，张牧仔细看了，那手法相当专业。 再想着刚刚钱大嫂说的话，张牧更加笃定钱大嫂是被埋没二十多年的人才。 第1336章 凡事不要着急 “嫂子，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把详细图纸弄出来，然后赶紧开工。这么大的城，不可能一下子全建成。这样，优先建大学城，还有居住城也少建一部分，商业城和工业城就先放一放。还有，居住城最好的那块地给留出来，那是我答应给陛下建宫殿的，宫殿大小就按我图纸上的尺寸来，这个优先建。” 张牧说完刚想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嫂子，这次我准备把这些活分包出去。你规划一下，以巧夺天工建筑公司的名义往外包活。可以一栋一栋楼的包，也可以按面积包。优先包给五侠村民，那到底也是老家人。还有你娘家那边的亲戚也可以过来包活干，你现在大大小小也是掌柜的，不照顾一下娘家人，面子上也过不去。当然，质量这一块一定要把握住，绝对不能有松懈。钱财直接找虞夫人要，我得预算是两万万贯，不要有顾虑，也不要怕什么后顾之忧，你的后台是我，我全力支持你。”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和张牧这两家人的关系不需要多说什么。张牧能把两万万贯钱财放心交给自己打理，自己也绝对不会辜负张牧的信任。 这天，李世民派人将豫章公主和大量嫁妆送到沐国公府。本来流言蜚语就传的沸沸扬扬，再见到从一百多辆运嫁妆的马车，更是满城风雨。 对于沐国公府轻轻松松娶到豫章公主，有人说张牧占了大便宜，娶了两位公主，夜里可以大被同眠。也有人说张牧亏了，封王的机会白白错过。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张牧没有在意，李世民也没有在意。毕竟自己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乎别人的说法干嘛？ 新娘子和嫁妆到府里，一通寒暄后，立马前往醉香楼喝酒。 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你们谁吃亏，谁占便宜，跟自己有啥关系？吃喝到自己肚子里的才是真的。 接下来的日子，天气越来越热，工地热火朝天。 人就是这样，一天多少工钱，永远没有积极性。可是包活干，那积极性不要太高。 只有把包下来的活干完才有资格继续包，手脚快的，一心想把活早点干完，然后继续包。手脚慢的，直接笨鸟先飞，加班加点的干，追赶手脚快的人步伐。 这天，张牧正在家睡觉。三伏天，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没有比睡觉更舒服的事。 “小牧，人手实在是不够用。”张牧正睡的正香，钱大嫂顶着大太阳，汗流浃背找了过来，后面跟着钱没有。 “嫂子，人手不够就再招呗。” “小牧，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现在主要是挖地基，你设计的楼层都是六七层高，那需要挖两人多深的地基，而且还要宽，不然根本承受不住。挖地基没有一丝一毫的技巧可言，就是纯纯的体力活，不是说大家伙不愿意干，实在是大家伙身体吃不消。就这两天，哪天都有几十口人热晕过去。现在天气太热，只有附近的人知道我们这缺人手。远处的人一来不大相信，二来旅途太远，又热，也没人出来。” “小牧，你嫂子没说错，我已经算是能吃苦的人了，结果才干两天，就受不了。这天气太热了，干一天活根本吃不消。” 听到钱没有也说这话，张牧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现在很多人都眼红自己低价买地，如果工地累死人，那自己岂不是要成众矢之的？！ “嫂子，吩咐下去，从天亮开始干活，干两个时辰就休息。等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再干，也干两个时辰。一天只能干四个时辰，谁也不准多干。” “可是这样一来，这速度就慢了。” “慢就慢吧，总不能把人往死里逼。还有，六月和七月这两个的工程款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两成，算是高温费。告诉师傅们，谁要是违反规定在中午大热天干活，高温费就不给了。” 张牧话音刚落，乌鸦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大哥，在家吗？兄弟乌鸦我回来了。” “在呢。” “这鬼天气，热的不行了都。”乌鸦一边抱怨一边闯了进来。 “卧槽，乌鸦，你能不能注意点？” 看到乌鸦只穿一个大裤衩，大唐也没内裤一说，再加上汗水打湿了裤子，直接无痕显现，不得不说，乌鸦本钱不小。看到这情景，张牧很是恼火。 也不怪张牧不高兴，这要是在军营就算了，都是光棍汉，你裸着也没人说你。可这是自己家里，有女眷的，成何体统？！ “大哥，实在是对不住，我光棍一个，住军营习惯了，一时忘记你家里有女眷。你知道我大咧咧惯了，哪里会想到这个？玛德，怪不得进城后所有人都盯着老子看，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直勾勾的，色眯眯的，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咱这钢铁一样的身板上，合着是咱这大宝贝外漏了。” “你特喵的能不能正常点？”张牧一边说一边给乌鸦使眼色。 终于，乌鸦发现了旁边比自己还黑的钱大嫂。 “那什么，实在不好意思，真没想到大哥房间内还有娘们。” 纵然钱大嫂脸皮再厚，此时也绷不住。 “流氓”钱大嫂吐槽完，直接起身出去。 “大哥，这谁啊？”等钱大嫂出去，乌鸦皱着眉头问道。 “就这副尊容，那不得是祖上十八辈缺德冒青烟积攒下来的功劳才能娶这么个玩意？” 我尼玛，人家钱没有还在呢。还没等张牧开口，钱没有直接冲乌鸦说道： “乌鸦是吧？有没有空？请你喝酒。” “你是？” “就是你说的十八辈祖宗缺德冒青烟那位。” 此时乌鸦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头看着张牧。“大哥，这位又是？” “我老大，你得罪我没事，别得罪我老大。” 乌鸦：“………………” “大哥，你就把小弟当成一泡屁放了呗。” 看着乌鸦一脸痛苦后悔的表情冲钱没有道歉，张牧明白一个道理： 凡事不要着急，不要急于表态，让子弹飞一会又何妨？！ 第1337章 正好用的上 “乌鸦兄弟，你还年轻，不懂很正常。哥告诉你，娶媳妇就得娶会干活的。” 钱没有就住张牧家旁边，哪里会不知道乌鸦？男人嘛，总不能因为人家说自己女人丑就生气。都是拐弯兄弟，抹不开面子。再说了，人家也没说错，自己的女人确实丑。 看到钱没有没有生气的意思，乌鸦大喜。“大哥，我觉得女人能不能干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被干。当然，这被干也分档次的，比如……………” 看到乌鸦准备带钱没有飙高速，张牧赶紧拦着。“乌鸦，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大哥，你是说高丽那四个娘们吧？搞定了。她们太也不禁干，兄弟们一轮还没结束，就直接趴窝。最后兄弟们直接将她们四人大卸八块扔海里，那个什么百济王子小屁孩，直接被吓死，足够也大卸八块扔海里。对了，大哥，这次兄弟们过来带了俘虏过来，怎么处置？老薛说了，这么多俘虏放在高丽还得派人看着，很是不安全。还是直接送到国内好，安心。” 人家只有四个人，你们可是五万人，还一轮？！ 真当人家是万人敌？！ “啥玩意？你说从高丽那边带俘虏过来了？有多少？”听到乌鸦最后说带俘虏回来，张牧大喜。 “嗯呐，二十艘大铁船都开了回来。五万虎贲军，加三十万俘虏，装的满满当当，那帮俘虏现在还待在船上呢。这么热的天，不知道没有热死。他们是高丽人，应该不怕热吧。” 张牧：“…………………” 太好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边正愁没人干活，这不就来人了吗？ “老乌，你先回去把三十万高丽俘虏给弄到虎贲军军营，让五万虎贲军严加看管。明天把他们带到工地干活，这帮人正合适。” 张牧刚说完，钱大嫂立马走了进来。“小牧，你的意思是把那三十万俘虏都带到工地干活？” “嫂子，工地不是缺人吗？那帮王八蛋都是年轻人，干活是把好手。” “太好了，现在就缺这种挖地基的人，我们那些师傅都不愿意干挖地基的活。这样，咱们把这三十万人都弄到工地挖地基，他们挖好地基，再降点价钱把活包给我们师傅干。这样一来不但能加快速度，还能节省不少钱。” “嫂子，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一开始这帮俘虏可能不听话，我会让虎贲军过去管理。咱们也不虐待他们，他们干活，咱们也付工钱，少付点意思一下，毕竟他们是俘虏。” 看到张牧和钱大嫂聊的热火朝天，乌鸦惊恐问道： “大哥，这不行吧？这些俘虏是朝廷的，得听陛下的指示。还有，朝廷很快就会派官员过去治理高丽，到时候我们虎贲军得开船带着他们过去，然后再把老薛他们接回来。我得意思是咱们一切还是得听朝廷的意思，不能胡来，容易犯错。” 张牧：“………………” 乌鸦成熟了，做事情知道想后果了。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管听我的，陛下那我去说。”看到乌鸦还没有想走的意思，张牧赶紧催促。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别把那帮人给热死了。” “大哥，兄弟们听说你前两天刚刚给兄弟们娶了个嫂子，兄弟们当时没赶回来。这不，就凑了点份子钱托我给你带过来。”乌鸦一边说一边在大裤衩口袋掏，掏了半天，裤子都快被掏掉，依旧没掏出个毛来。 就在乌鸦的裤子越来越往下掉时，钱大嫂直接发飙。“乌鸦，只要你敢在老娘面前让裤子掉下来，老娘就阉了你，你信不信？” “信，那自然是信。”乌鸦一边说一边将裤子又往上提了提。 “嫂子你是名声在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想当年第一个阉猪的就是嫂子你。阉猪派，就是嫂子你一手开创的门派，现在那些阉猪匠干活前都要拜拜你这个祖师奶奶呢。这么说一句吧，嫂子你已经超越了物种的限制。这世间万物，但凡是带把的，甭管是人还是猪狗马牛羊……………谁看到嫂子你不是战战兢兢夹紧双腿？” 听到乌鸦这话，钱大嫂幽怨的看着张牧。当初他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干阉猪这活？还不是张牧安排的。 看到前大嫂这眼神，张牧赶紧想着把乌鸦弄走。乌鸦婆婆妈妈半天不走，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乌鸦想的是什么？ “老乌，现在天气太热，实在是不适合喝酒。”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那帮兄弟哪里会在乎这个？大太阳地下喝酒，那感觉才过瘾呢。菜不菜的，兄弟部门不在乎，可是这得喝。” 看到乌鸦死皮赖脸的不走，自己成亲时人家兄弟确实没喝上喜酒。现在天气炎热，高度数的酒水也卖不掉，都堆在仓库里，都快堆满了。想到这，张牧改口冲乌鸦说道： “老乌，这样，你等下带着兄弟赶马车到河液台工坊去搬酒，每位兄弟两斤。” “大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张牧刚说完，乌鸦立马喜笑颜开转身就跑。 “小牧，你抓紧把俘虏的事给落实了，争取明天就把那帮俘虏给带到工地上熟悉环境。”乌鸦走后，钱大嫂赶紧催促张牧。 “我现在就进宫去找陛下，咱们是在给他建宫殿，用俘虏怎么了。” 送走钱没有和钱大嫂，张牧极不情愿冒着大太阳往皇宫赶去。 等张牧赶到立政殿，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正在喝茶。 三伏天，还没有谁不热的。李世民衣衫半解，长孙无垢也是衣衫半解，一举一动，晃晃悠悠，肚兜差点包不住。 “这么热的天，你不在家待着，过来干嘛？” “陛下，现在天气太热，工人不愿意干活。这不，虎贲军从高丽带了三十万俘虏过来，我想着把那帮俘虏带到工地干活。” “小牧，咱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俘虏也是人，咱不能不把人家当人看吧？”李世民一边擦汗，一边闭目养神，很是不以为意。 “陛下，这是在给你建宫殿。” 听到张牧提建宫殿，李世民立马改口。 “那什么，今天好热。高丽人地处严寒之地，体内寒气大，多晒晒太阳有利身心健康。让他们去干活，都带去干活。” 第1338章 到底谁辛苦 第二天，张牧去了工地。 不得不说有些人有些事亘古不变，一直传承。 张牧刚出长安城南城门，还没一会，钱大嫂就带着一帮巧夺天工建筑公司的头头脑脑迎了过来。 这帮人有年纪大的，有年纪轻的，有男的，也有女的，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很是养眼。 张牧注意看了，总有二十多人，每人一把遮阳伞，穿的也板正，很像那么回事。 一帮人衣着光鲜，走路带风，在大太阳下的工地上格外显眼。 “东家，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了？”赶到张牧面前，钱大嫂一个眼神，立马有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殷勤的给张牧撑伞遮挡阳光。 这二十多口人里，肯定有能干事的，也有滥竽充数的。尤其是那几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细皮嫩肉的，她们除了被干，还能干嘛？ 此时这几个小姑娘一个劲的私底下抱怨： “这天热死了，这钱真不好挣。” “可不是嘛，撑着遮阳伞还热的要命，太难了。” “东家也真是的，这么热的天出来干嘛？” “就是，东家不来，咱们也不至于过来跑工地。” “瞧瞧，皮肤都晒黑了，这也太辛苦了，这世上还能有谁比我们还辛苦吗？” ………………… 你们最辛苦？你们可是撑着遮阳伞的，那些没有遮阳伞还在卖力干活的师傅呢？他们没有你们辛苦？！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管的。既然把这么大摊子事交给钱大嫂来办，那就得彻底放权。钱大嫂不是神仙，她一个人独木难支，也需要帮手。 总不能让人家干活，还得过问你人找的帮手，这样一来人家钱大嫂工作怎么开展？ 这种蠢事张牧是不干的，历史上上干这种蠢事亏最大的人应该就是崇祯哥了，亏没了几百年的江山社稷。 “小牧，这几位都是嫂子娘家的侄女。嫂子也知道她们不顶事，可是嫂子抹不开情面，这不就给安排过来。这可是大工程，没有十年八年开发不好，先让她们跟着我学，后面总能用的上。”看到张牧一直盯着几个小姑娘看，钱大嫂很是心虚。自己刚把几个侄女安排过来吃闲饭，就被发现了？ 自己这兄弟眼睛真好使。 “嫂子，我觉得挺好的。这么热的天，小姑娘家家的还能到工地来。甭说别的，就冲这个，人家就能成事。”听到钱大嫂说这话，张牧很是心虚。刚刚盯着人家小姑娘白皙脖子上的汗珠往下滑落，一时出了神，就被发现了？ 自己这嫂子眼睛真好使。 张牧说完，自顾自的往前走，钱大嫂带着一帮人紧紧跟着。 “嫂子，长安城南城门这官道得留着，等这道路两边的房子建好，咱们把这官道重新铺一遍，水泥路面，加宽加厚。还有道路两边的建商铺，虽然不是商业街，可这么好的地段空着太可惜，都给建商铺，三层的，三开间为一户，到时候肯定能卖高价。如果没人买，咱们就租出去，这么好的地段，不怕没人识货。” “你们都记好了。”张牧说完，钱大嫂赶紧吩咐身后的人。 听到钱大嫂这话，一帮人赶紧拿出张牧发明的炭笔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 张牧先是看了看被虎贲军带过来干活的高丽俘虏，还别说，这帮鸟人干活还挺卖力，光着上半身，挥汗如雨，油光锃亮。 当然，张牧也知道那几个身上有鞭子抽打血印的人，是干活先不卖力，后来经过乌鸦的调教这才干活卖力。 看到张牧驻足观看，钱大嫂凑了过来。 “东家，这帮人干活是真不赖，按照这速度，冬天大雪封山之前，应该能把整个工地的地基都挖好。咱们这房子都是用钢筋混凝土建造，这需要大量的水来调和水泥。地基挖好后，等下雨天还可以存水，也省的到渭水河去挑水。” “嗯，这倒是一举两得。不过，咱们得小心，小心有孩子过来玩，失足掉下去。这样，派人把这这一大片区域都围起来，水泥柱子，木头都行，也不要太坚固，能挡的住孩子就行。” 张牧说完，钱大嫂身后一众人又开始写写画画。 张牧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等走到已经开始砌墙的工地时，竟然发现空无一人。 “咋回事？这边怎么没人干活？” “东家，这边是我们自己人干活。你规定的，一天只能早晚各干两个时辰的活。现在休息时间到了，师傅们都在那边休息呢。” 顺着钱大嫂手指的方向，张牧走了过去。 此时上万工人正挤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子内吃饭，有的在啃干馒头吃咸菜，有的在啃干窝窝头吃咸菜，有的带了茶水正在猛灌。 “师傅们，这么热的天，我们的东家沐国公还能莅临一线看望大家，这得是我们多大的荣誉？大家鼓掌欢迎。” 钱大嫂说完，一直跟着钱大嫂的那些人立马拼命鼓掌，正在休息的那些工人只有一小部分在鼓掌，张牧注意看了，这些鼓掌的都是五侠镇熟人。 对于这些，张牧也想的通。 大太阳下面干活都累的半死，现在还来这出？咱就是凭本事吃饭，谁搭理你？ “你们都干嘛呢？是不是不想干了？看到那边正在挖地基的三十万高丽人了吗？他们不是只会挖地基，他们也会砌墙，不会也可以学。你们不想干趁早走人，这活工钱有多大，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钱大嫂刚刚训斥完，一众人赶紧热情起身鼓掌，有些人着急，直接连窝窝头都来不及放下，窝窝头滚的到处都是。 还有的人嘴里正嚼着干巴巴的馒头，天气热，实在是难以下咽，再猛的一起身，“噗嗤”嘴里干巴巴的馒头削喷的到处都是。 先是一个，然后一个传一个，最后现场无数人在喷馒头削。 张牧明显看到不少馒头削点进几个小姑娘领口里。 “东家辛苦了。” “东家，这么热的天，你还能来，小人感动的要死。” “东家宅心仁厚，体恤…………呃……………那什么，东家你吃馒头不？我媳妇今天早上刚蒸的馒头。” ………………… “大家辛苦了”张牧说完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张牧依稀听到身后传来一帮师傅的议论声： ”辛苦？这叫什么辛苦？一天才干四个时辰的活。 “就是，我在老家收麦子时，一天可是要干八个时辰的。” “你才干八个时辰？我都干十个时辰。” ………………… 张牧：“………………” 这世上，到底谁辛苦？！ 第1339章 最最讽刺的事 “嫂子，怎么大家都在吃干馒头？这都是干体力活，天气又这么热，只吃这个怎么能行？”等到钱大嫂走出来，张牧强忍着怒火问道。 “东家，这还真不怨我们。当时和他们谈价格时，我们是准备中午管饭的。可是有些师傅说不用我们管饭，把吃饭的钱给他们就成，饭他们自己解决。当时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给钱还省事，就答应下来。” “嫂子，不是我说你，你这件事办的真不妥当。你可知人跟人不一样？有的人能忍耐，会节省，他们会无限压榨自己的身体。这么热的天，干这么重的活，又吃不好，这怎么能行？会出事的。我们这么大的盘子，万一出了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张牧这么说，钱大嫂哪里会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东家，啥也不说了，嫂子现在就去安排，争取两天之内就把食堂给安排上。” “嫂子，这样，中午这顿饭就当是送给师傅们吃的，别收钱。多弄点肉，都是重体力活，没有油水可不行。” “嫂子，咋了？”张牧说完看到钱大嫂意犹未尽，张牧疑惑问道。 “小牧，嫂子跟你说两句实话。这人呐……………有的人呢就是喜欢多吃多占。用你的话说就是素质差。你信不信只要说是免费吃饭，就能有人多打饭菜，然后把剩下的饭菜带回家。” 钱大嫂这话可谓是给张牧提了醒，在后世也有这种事，张牧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个视频里吃蛋糕画面。 本来是商场开业多少周年，搞个活动，弄个大蛋糕每人分点，招揽一下人气，大家图个热闹挺好的。可是最后从分变成了抢，有些素质不好的，直接拿盆去挖蛋糕带回家。 “嫂子，这样，咱们分餐。主食管够，菜限量，每人分一份，得保证有肉。只能吃，不能带回家。还有，中午太热，大家伙都围在这休息挺难的，都出着汗呢，味道太冲。这样，这种简易的房子再搭建一些。高丽那帮人也按照这个标准来，虽然他们是俘虏，可人家这也是给咱们干活呢不是。咱们总不能真把人家往死里用，真给累死了，谁给咱干活？” 就在钱大嫂准备说张牧心肠好时，张牧悠悠继续说道： “一个国家能不能繁荣昌盛，主要是看人口能不能快速增加。直接累死，太便宜他们。” 钱大嫂：“……………” “你们听到没？食堂的事抓紧落实，还有这休息用的房子，也赶紧加派人手。人手不够就找乌鸦，让他派高丽人过来干活。” 钱大嫂训斥完，继续跟着张牧往前走。 此时张牧注意到钱大嫂身后的人一个劲的给钱大嫂使眼色。 终于，钱大嫂忍不住冲张牧说道： “东家，这都到饭点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大家伙今天挺辛苦的，醉香楼已经定了位置。” 这种事情张牧哪里会不明白？钱大嫂带的这帮人现在属于是领导。领导外出视察工作，这吃喝的事怎么可能不放在第一位？ 工人在太阳底下干体力活活，吃糠咽菜，一点也不辛苦。领导举着遮阳伞过来走一圈，醉香楼吃喝，辛苦异常。 什么是讽刺？这特么的就是最讽刺的事。 当然，张牧也知道此时不能计较这个。钱大嫂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领导班子，正带着大家伙替自己干活。如果此时自己不给钱大嫂面子，对到醉香楼吃饭的事产生疑问，钱大嫂的威信将断崖式的下降，以后还怎么领导众人？ “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饭是肯定要吃的，走，吃饭去。”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张牧同意前去吃饭，那就说明张牧认可了自己。 前往醉香楼的路上，几个小姑娘故意凑到张牧面前拍马屁。 “东家，你是我们长安城最好的东家。不但工钱开的高，还心善。” “对，就是心善。天气热了，给我们高温补贴费。出门在外，都是下馆子。” “东家，如果大唐的所有东家都像你这样，那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 “嫂子，高温补贴费是怎么回事？”听到说有高温补贴费，张牧小声冲钱大嫂问道。 “小牧，这不是为了彰显咱们工坊待遇好嘛。这不是第一次发，以前我请示过你，你同意的。” “嫂子，所有人都有吗？” “不是，就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有，在太阳底下干活的没有。”看到张牧脸色越来越难看，钱大嫂赶紧继续说道： “小牧，这不是我个人决定的，这是所有中高层领导举手表决的结果。大家都一致认同工人晒太阳习惯了，不怕热，不用打高温补贴。” 张牧：“………………” 玛德，这种破事果然是亘古以来就有。 什么是讽刺的事？这特么的就是最最讽刺的事。 “嫂子，你的难处我知道。孤掌难鸣嘛，你也得有得力的助手辅佐，可是咱也得把握个度不是。” “小牧，嫂子懂了，这样，中高层领导高温费减半，多给师傅们加点肉。” 钱大嫂的决定张牧虽然不大满意，可也只能这样。不是说钱大嫂变了，变的唯利是图。 主要是钱大嫂也得顺应时势，身为有权力圈子里的人，如果不能利用手中的权力给圈子里人谋福利，那她这领导工作肯定不顺。 到了醉香楼，张牧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会，然后端起酒杯昧良心的夸赞众人辛苦了，酒喝完，张牧随便找了个借口开溜。 张牧刚走到包厢门口，立马听到包厢里传来吆五喝六的吵闹声。对于这些，张牧也懂，领导在，谁会放开吃喝？ 张牧到了楼下，发现一个客人也没有，曹云熙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阿娘，咋回事？生意这么冷清吗？” “小牧，咋这么问？每年都这样啊。这么热的天，谁会来喝酒？一杯酒下去，两杯汗就出来。这么说一句吧，现在来喝酒的，一定不是花自己的钱。” 第1340章 怎么忘记了这个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禁感叹丈母娘说的对。 如果今天不是为了给钱大嫂面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过来喝酒。 “小牧，还有红浪漫，更是没生意。天气这么热，客人衣服刚脱完，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哪里还有精力照顾姑娘的生意？姑娘也是，精心画了一个时辰的妆，结果才扭两下，整个人都成了牛头马面，吓都吓死人了，谁不是掉头就走？” 张牧：“………………” 这么热的天如果在后世肯定是空调，西瓜，无线网。 可是现在，电都没有，就别想空调了。 虽然也有西瓜，就是寒瓜，可是那味道和后世相比实在是不敢恭维，酸不拉几的。后世之所以能吃到那么好吃的西瓜，比如8424 麒麟，黑美人……………… 那是因为有大量的人员付出，尤其是西瓜奶奶，功不可没。 等等，没有空调，那可以弄冰啊。 如果此时在房间里放上大量的冰块，那还能热吗？ 制冰其实不难，有硝石就行。 操，怎么就忘记了这个，白白被热了这么多年。 史书记载，到了唐朝时，人们掌握了用硝石制冰的技术。将硝石放入水中，水会慢慢变冷并凝结成冰。 等等，唐朝之所以掌握了硝石制冰法，难道就是因为咱穿越来了？ 想到这，张牧没有废话，直接前往虎贲军军营。 张牧之所以前往军营，就是因为虎贲军仓库里存了大量制造火药配料，硝石就是其中一个。 当张牧赶到虎贲军军营后，立马辣眼睛。 此时乌鸦正带着虎贲军一众兵痞在喝酒，三伏天，喝这高度数白酒，那感觉堪比过火焰山。 此时乌鸦和一众兵痞正赤条条的耀武扬威喝酒，张牧注意看了，绝大多数都是光着屁股，只有少数人穿着大裤衩。 用乌鸦的话说，那是自卑没有本钱露出来。 “大哥，这么热的天，你咋来了？”此时乌鸦已经喝高，说话五迷三道。 “仓库里还有多少硝石？” “硝石？那是啥？下酒菜吗？” 张牧：“………………” 看到乌鸦不着调，张牧径直走向仓库。 此时乌鸦酒也已经醒了一大半，赶紧拍了拍自己脸，然后跟上张牧脚步。 到了仓库，看着一大堆硝石，张牧立马放心不已。当转头看到外面燥热的天气后，张牧立马又担心硝石不够用。 “老乌，咱们这些东西都是找谁买的？” “大哥，这个老王有过交代，咱们火药配比是机密，这些东西都是分开买的。我从高丽回来时，老王给了我一个名单，都是供应商。” “拿出来啊？”看到乌鸦光说不练，张牧很是恼火。 “大哥，你看我这一身，哪里能装名单？” “那还不赶紧去拿？”被张牧踢一脚后，乌鸦赶紧往自己房间跑去。 张牧拿到名单后，头也不回直接赶回家，顺手提了一大包硝石带着。 回到家后，张牧打了一盆水，然后放了点硝石进去。硝石遇到水立马起反应，水面上迅速凝结出薄薄的冰层，然后慢慢变厚。 “老爷，这么热的天，你躲书房干嘛？”一盆水刚刚变成冰，武媚娘走了进来。 “啊，老爷，你存冰了？”看到面前一盆冰，武媚娘直接傻眼。 “怎么样？两块不？” 此时武媚娘哪里有心情搭理张牧？径直爬到大冰块上吸凉气。 “老爷，你快说，这些冰是哪来的？府里的情况我知道，根本没有在冬天存冰。” “如果我说是我变戏法变出来的，你信不？” “老爷，你就别逗人家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冰块有多紧俏？别看冬天这玩意一文不值能冻死人，可是到了这三伏天，真真是寸冰寸金。” “寸冰寸金？”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媚娘，你的意思是现在世面上有人卖冰？” “你不知道？”听到张牧这么问，武媚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 “虽然储存冰成本很大，储存少了，留不住。储存多了，需要大型地窖。这人力，物理力，都是天文数字，一般家族承受不起。可那些大户人家在冬天都有储存冰的习惯，也有那能力。尤其是那几个大家族，他们都储存冰的习惯。到了这三伏天，直接大赚一笔。老爷，你知道现在长安城的冰是什么价吗？这么说一句，现在世面上所有物品，冰最贵。” …………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很是着急。“老爷，你快说，你这冰是怎么搞出来的？” 张牧没有说什么，只是当着武媚娘的面将硝石丢在铜盆里，再倒入水。没一会，一盆冰呈现在武媚娘面前。 ……… “这………老爷，就这么简单？” “嗯哼，就这么这么简单。” “老爷，剩下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办。” ………… 对于武媚娘的能力，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武媚娘没有让张牧失望，先是找到供应虎贲军硝石的客商，直接买下硝石矿，然后连夜在渭水河建了一个冰厂。 碍于张牧的面子，对方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当然，就因为对方识相，成功保住一条命。 第二天，沐国公府开了四个店铺卖冰。 武媚娘不愧是精明人，知道自己家冰的优势是量大，源源不断，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沐国公府的冰直接平民价，十文钱一斤。 市面上出现十文钱一斤冰，长安城众人直接惊呆，纷纷涌过去购买冰块回家解暑降温。 三伏天有冰，不稀奇。三伏天有十文钱一斤的冰，那是天方夜谭。 当这种事情是真的，所有人都陷入疯狂。 此时长安地界出现一个奇特景象，沐国公府所有小厮赶着马车来来回回到渭水河运冰到城内售卖，马车上就是大量冰块，赶马车又拉风，一点也不热。 长安城百姓纷纷涌到店铺门口买冰，店铺里有大量冰块，也是将气温下降十几度。 虽然此时全长安城都陷入兴奋状态，可是世家几位家主那脸色比冰块还寒冷。 第1341章 再次发难 博陵崔家贵宾楼二楼最大包厢。 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赵郡李家家主李为先，荥阳郑家家主郑州明，太原王家家住王为富，面色凝重齐坐一堂。 隋末时，五姓七望有明确分工。陇西李氏放弃生意，将生意分给其他六家，其他六家出力将其推上皇位。 剩下的六家为了防止恶意竞争，也将大生意分开，一家做一种独家生意，赚黑心钱。 博陵崔家独家做酒楼生意，清河崔家独家做丝绸生意，范阳卢家独家做宣纸生意，赵郡李家独家做陶瓷生意，荥阳郑家独家做铜镜生意，太原王家独家做酒水生意。 按照约定，各自的独家生意，其他家族不能碰。除了这些独家生意，其他生意，各自凭本事做。 这六家都是财大气粗家族，都在三九寒冬天储存了大量的冰块，就等着这三伏天赚一波。现在好了，市面上出现了大量廉价冰块，自己花大价钱储存的冰块直接将裤衩都亏掉。 此时六位家主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不哭已经算是有城府。 “各位，都看到了吧？张牧那王八蛋竟然也开始卖冰，还只卖十文钱一斤，这不是要我们的命？” 崔作舟说完，王为富赶紧接上。 “玛德，那王八蛋太狠。以前是针对我们主要生意，处处打压我们，现在连冰块也不放过。我们容易吗？三九寒冬，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储存冰块赚钱。现在好了，他竟然把价格给压到脚底板，这不是要我们的命是什么？” 听闻王为富这话，郑州明脸色一沉。 “各位，我发现一个问题。博陵崔氏的酒楼生意被张牧用醉香楼打压，范阳卢氏的宣纸生意被张牧用廉价白纸打压，我荥阳郑氏的铜镜生意被张牧用琉璃镜打压，太原王氏的酒水生意被张牧用河液台打压。只有清河崔氏的丝绸生意，和赵郡李氏的陶瓷生意没有被张牧打压。崔无涯，李为先，你们两个不想解释一下吗？” ……… “卧槽尼玛，郑州明，你特么的什么意思？怀疑老子勾结张牧？” “哎，我不是怀疑你勾搭张牧，我是怀疑你们四人都勾搭张牧。” “郑州明，老子靠你姥姥。你特么的可以骂老子，打老子，老子都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你特么的怀疑老子伙同张牧阴你们，老子跟你没完。” 崔无涯说完，李为先也是勃然大怒。 “姓郑的，你特么的是不是眼瞎？要说勾搭张牧，那也是范阳卢家。他们家的嫡长女芦荟可是馋的张牧抓耳挠腮，咱们谁不知道？” ……… 卢克制：“……………” 操，这帮王八蛋真是竖子不足与之为谋。 “你们成何体统？怎么干嘛来了？吵架来了？现在大敌当前，你们自相残杀？那咱们也甭在这浪费时间，直接回家洗洗干净等着张牧过来祸祸的了。” 卢克制说完，看到众人不吱声，再看着包厢角落里用几百文钱买来的冰块，更是痛心疾首。 “都不吵了是不是？不吵那咱就说点正事。咱们现在要弄清楚一个问题，张牧到底有多少冰块。咱们都是在三九寒冬储存冰块，半年下来，到了这三伏天，剩下的只有一半。这其中的成本有多大，咱们比谁都清楚。张牧就是再财大气粗，他又能有多少冰块？现在满城十文钱一斤的无限量供应，他能撑几天？” 卢克制这话直接说到众人心坎里，对啊，你不是大量低价抛售冰块吗？ 三伏天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过去的，这可是一个多月。这种炎热天气，冰块是必需品，供不应求。等你的冰块卖完了，咱照样赚大钱。 “老卢，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咱们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查探出张牧到底有多少冰块。按照现在的速度，他的冰块什么时候能卖完，我们地窖里的冰块还有没有出头之日。” “各位，这样，我府中一个小厮七舅姥爷的三外甥女在沐国公府做奶娘。听闻张牧好那口，我回去打个招呼，让张牧吃两口，定能套出沐国公府库房里有多少冰块。” “这是个办法，不过，咱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府中一个小厮七舅姥爷的三外甥女在沐国公府做老妈子，听闻张牧有孟德之好。我打个招呼，问他们地窖有多少冰块，应该问题不大。” …………… 就在六位家主议论纷纷准备行动时，贵宾楼一个小厮端菜上来。听到六位家主在议论沐国公府地窖里有多少冰块，随口说了一句： “沐国公府的冰块不是藏在地窖里，是藏在渭水河边。” 看到自己家小厮说如此蠢话，崔作舟勃然大怒。“混账，你懂什么？这么热的天，冰块在水里会融化的。” “老爷，小人说的都是真的。沐国公府店铺的冰块都是从城外渭水河码头运过来的，不信你们看楼下，那些运冰块的马车都是沐国公府从渭水河码头运冰块过来。” 听闻小厮这话，六位家主赶紧跑到窗户边往楼下看。 看着楼下运送冰块的马车络绎不绝，六位家主知道世家已经穷途末路。小厮都知道的事，沐国公府公开运送冰块的事，自己却不知道，还在为人家有多少冰块耿耿于怀，自己不穷途末路，谁穷途末路？ ………… “各位，实锤了，张牧的冰块一定是用渭水河里的水制出的。” “一定是这样，如果说其他人能在三伏天变水成兵，打死老夫一顿，老夫都不信。可是张牧………老夫信。琉璃镜，白纸，高度数白酒，虎贲军的火药……………那小子身上有太多的不可能。” “完了，张牧能变水为冰，可以说是有源源不断的冰块。咱们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储存的冰块哪里还有出路？” 看到众人愁眉苦脸，卢克制心一横。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老夫是不服气的。张牧让我们在冰块上亏本，那老夫也不能让他好过。” “老卢，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看到其他五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卢克制淡定一笑。 …………… 第1342章 陛下，臣弹劾沐国公草芥人命 此时皇宫之中，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在立政殿看着桌子上一大盆冰块目瞪口呆。 良久，李世民才缓过神震惊问着站在边上的王全。 “王全，你的意思是这冰块是十文钱一斤买的？” “皇上，确实如此，这两百斤冰块是刚刚老奴花两贯钱买的。”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大吃一惊。“这么便宜？世家转性了？” “陛下，这冰块不是在世家那买的。” “不是在世家那买的？除了那六个世家，谁家能有冰块售卖？朕储存的冰块都用完了，更何况其他人家。” “陛下，这冰块是在沐国公店铺买的。” ………… “啥玩意？张牧的店铺买的？两贯钱？怎么这么贵？”此时李世民更是震惊。 “他奶奶的，老子两个闺女都送给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用他冰块还要买？” “皇上，这是两贯钱的事吗？”看到李世民在纠结两贯钱，长孙无垢很是不满。 “皇上，这是咱们的女婿宅心仁厚。冰块多金贵啊？小牧竟然只卖十文钱一斤。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女婿家储存了大量的冰块………等等，不对啊，没听说沐国公府有储存冰块的习惯。王全，你知不知道沐国公府储存了多少冰块？” “皇后娘娘，沐国公府没有储存冰块，他们府里的冰块都是在渭水河造出来。听坊间传言，沐国公有变水为冰的神仙手段。” 王全说到这沉默片刻，明显有所顾忌。“陛下，娘娘，坊间还有传言，说沐国公是神仙。” “胡说，他能是神仙？那朕岂不是太上老君？” “是，是，是，就请陛下你的名声，是玉皇大帝都不为过。” “别扯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这个老奴真不知道。沐国公府在渭水河边开了个冰工厂，大量的冰块源源不断的从冰工厂运往城里，以十文钱一斤的价格销售。”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掌握了变水为冰的方法，可十文钱一斤的价格售卖？这不是败家子是什么？ 冰块又不是粮食，不买会死人。冰块可有可无，把价格定高点赚钱多好。就算寻常百姓买不起，也热不死人。只听说过冻死人的，没听说过热死人的。 高丽那边的大军很快就要班师回朝，到时候各种封赏都得花钱。国库空虚，自己的内帑…………哎，不提也罢。 如果能把这变水为冰的方法给弄过来，那自己岂不是要发财？ 想到这，李世民直接起身往外走。 “二哥，还不够丢人吗？你知不知道坊间是怎么说我们的？说我们就是在喝女婿的血。每次沐国公府里有什么好东西，坊间之人就会翘首期盼等着看我们过去敲诈的好戏。以前我们是真穷，迫不得已只能厚着脸皮前去。现在呢？我们虽然穷，可也没到走投无路之地不是。”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崇祯走回桌子边坐下。 “二哥，你也别气馁………” “观音婢，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钱？这冰块能卖多少钱？不是朕贪财，实在是这钱如果在朕手里，可以用在刀刃上。可在小牧手里，大概率会用在刀把上。”李世民说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二哥，谁跟你说只能自己舔着脸去要，才能得到变水为冰之法了？” “观音婢，你有办法逼小牧献出此法？”此时李世民又重新燃起希望。 “二哥，去人家府里要，那是下策。想办法逼对方主动献出来，那是中策。什么都不做，等着对方亲自送上门，那才是上策。” 看到李世民一头雾水，长孙无垢嫣然一笑。 “二哥，你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想想看，小牧有这变水为冰之法，谁心里最难受？” “那还用说？自然是储存大量冰块的世家。” “这不就得了？以世家的性子，他们能放过小牧？要知道小牧弄出这冰块，可是让世家一个冬天都白忙。”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世家会借此事向小牧发难？”此时李世民已经听出了意思。 “绝对不会错，看着吧，明日早朝，世家就会发难。虽然我改想不到世家会找什么借口，可发难是一定会发的。到时候咱们别表态，顺着世家的意思办。以小牧的聪明劲，又怎会不明白咱们的意思？最后他得主动上门把变水为冰的办法告诉咱们一起赚钱。” “王全，快去告诉张牧，让他明日上早朝。还有，朕知道你私底下跟小牧关系不错。不该说的事，你把嘴巴闭紧了。” 王全：“……………” 老弟，这次就看你自己的了。 ………… 第二天，张世泽早早起床前去上早朝。 纵然夏天，天亮的早，可张世泽往皇宫赶时，天还没亮。虽然天还没亮，可已经热的让人心烦意乱。 “玛德，大早晨天还没亮就这么热，那白天得热成什么样？”张牧一边擦着额头汗水一边赶路。 张牧本以为李世民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上早朝是出了什么事呢？结果早朝开始了，还是老样子，老流程，老规矩。 就在张牧昏昏沉沉想着该下朝回家抱着冰块睡觉时，礼部尚书王不换气定神闲出列。 “陛下，臣弹劾沐国公草菅人命，不把工人当人看。” 听到王不换这话，李世民终于明白过来世家怎么冲张牧发难。 张牧在正在大兴土木建新城，这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这么热的天，太阳底下干活，热死人不是正常的吗？ 以往，虽然大家都没明说，可是谁家工坊冬天不冻死人，夏天不热死累死人？ 这事都是明摆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不会提。 现在世家提了，这是犯众怒。虽然如此，可张牧一下子赚了那么多钱，更犯众怒。 “王尚书，此话当真是不是城外工地的事？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李世民说完，看着张牧一脸懵逼表情，立马改口说道： “沐国公，有人弹劾你草菅人命，咱们一起去看看，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第1343章 吃饭跟吃饭不一样 听到李世民这话，不但张牧愣在那，就是已经出场的王不换和准备出场的户部尚书崔如实，吏部尚书卢思承，外加文武百官都愣在那。 大家都不是傻子，李世民这话是什么意思，用脚后跟想想都明白。 张牧弄出廉价冰块，严重影响世家冰块生意，世家弹劾张牧天经地义。 可李世民不假思索附和，顺着世家官员的意思去查张牧的工地。明面上是关心工人死活，可李世民的真正意思谁不懂？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世民也眼红冰块生意，想逼张牧交出变水为冰的秘方。 想到这，文武百官立马纷纷附和，一致要求到城外去查探张牧的工地。 对于众人的心思，张牧也是门清。 本来张牧不想去，可想到对方这是在为工人出头，维护工人的权益。去查探一下也好，省的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委屈了工人。 想到这，张牧没有说什么，跟着众人往城外工地赶去。 出了太极殿，长孙无垢已经等候多时。 对于长孙无垢为何跟着，李世民心知肚明。这是在坑女婿，丈母娘哪里能放心？不得跟着调和一下？ ……… 张牧以为会直接去，可见到张牧没有反对后，礼部尚书王不换，户部尚书崔如实，吏部尚书卢思承，三人一唱一和以文武百官不辞劳苦，没有吃早饭为由提议去世家的贵宾楼吃早饭，吃饱喝足再到城外去。 对于王不换他们得意思，张牧也是心知肚明。现在刚刚天亮没一会，气温正在上升。现在到城外工地去查看，能查探出什么？ 如果等到中午时分，一天中气温最高的那段时间再去，指定能看到有人被热晕。 张牧没有理会这些，毕竟自己穿越过来就是想着让炎黄子孙过上好日子。如果自己的工地出现虐待工人的事，那自己被人家为难是天经地义的。 张牧跟着众人到贵宾楼，直接被崔如实带到贵宾楼二楼最大包厢，里面十几张桌子上已经摆满山珍海味，包厢四周放了大量冰块，凉爽异常。 不得不说吃饭跟吃饭不一样： 穷人吃饭，那是本能，是生存，一顿饭也就是三口两口的事，吃饱肚子就成。 有钱人吃饭，那是艺术，是生活。一顿饭恨不得给吃出花来，饭前甜点，茶水。饭后甜点，茶水。 在坐的文武百官都是这行中的佼佼者，谁也不比谁差。放置大量冰块的包厢，免费的消费，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煞笔才着急离开。 足足两个时辰后，这顿饭才算吃完。 马勒戈壁，一顿饭吃两个时辰，那一日三餐就是六个时辰。一天十二时辰，一般时间都用来吃饭。 从这就得出一个结论，有钱人就是饭桶，一天中一半时间都是在吃。 此时已经是正午最热时分，按照寻常百姓家的作息时间来算，此时正是吃午饭时间。 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刚刚吃完早饭，自然不会接着吃午饭。径直赶往城南查探工地。 如此炎热的天气，大街上人影都没有。李世民他们一众人等也热的不行，可一想到这是逼迫张牧交出变水为冰的秘方。众人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不辞劳苦往城南赶。 当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赶到工地时，正是工人吃饭时分。 不得不说自从上次钱大嫂被张牧明里暗里点了一下后，工地已经大有改观。 用木头建了厂棚，虽然不美观，可也能遮挡夏日的阳光。 看着低矮的厂棚，厂棚里吵闹声嘈杂，文武百官立马脸上一喜。 这么低矮的厂棚，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不热晕人才怪了。 想到这，众人加快脚步往低矮的厂棚赶去。 距离厂棚越近，厂棚里众人交谈声就越清晰。 张牧不用听都能知道那帮大哥会谈什么，一帮大老爷们聚在一起能谈什么？ 对现状不满的，自然是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也别说多，只要有三个人，只要有三个对现状不满的男人聚在一起聊天，指定能聊出一个军师，一个将军，一个大哥。 对现实生活还算满意的，那聊天的话题自然是娘们。 也别多说，只要有三个对现状还算满意的男人聊天，指定能聊出一个掌握方向的，一个加油门的，一个注重细节描写的，然后油门闷到底，直奔高速而去。 瞧瞧现在厂棚里那帮大哥那天聊的：谁谁谁经历了什么风流韵事，谁谁谁发明了什么招式，谁谁谁准备办什么破事………… 都还有细节描写，都特么的没法细写，写了也得被卡审核。 张牧注意看了，文武百官都是听的津津有味，满脸淫笑。只有长孙无垢听的面红耳赤，呼吸紧凑，双腿扭动……… 众人进了厂棚，嘈杂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他们赶紧四处查探，整个厂棚四周都放了大量的冰块，桌子上的饭菜虽然不丰盛，可也是油水十足，大肥肉片子每人至少能分两块。 看到眼前这一幕，文武百官大失所望。冰块放的比自己家放的还多，饭菜油水比自己老爹老娘吃的还多。这哪里是工人的待遇？亲爹亲娘也不过如此吧？ 看到这，世家官员知道大事去矣。已经不可能在这抓住张牧的把柄，可一心想发财的李世民哪里会甘心？ 不甘心的李世民精挑细选挑了个年纪颇大的工人问话，张牧注意看了，李世民眼光真好，挑的那人竟然是刘老大。 “大兄弟，你们一天干几个时辰的活？” “回陛下的话，现在天气炎热，我们一天工作四个时辰。吃了早饭，卯时开始干活，辰时结束。然后到这厂棚休息，等着吃午饭。吃了午饭后，大家睡午觉，申时干活，到酉时结束。” 一天只干四个时辰的活？听到这，文武百官大为吃惊。 谁家没有工坊？谁家工人不是干六七个时辰？而且不管饭。 想到这，一个官员忍不住凑到李世民跟前问着刘老大。“大兄弟，你这工作时间短，工钱不多吧？” “我们包活干，多劳多得，一天能挣一贯钱，有些手脚快的兄弟还不止。” 啥玩意？你们一天一贯钱？有的还更多？ 自己家工人一个月才一贯钱，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家工人还能安心给自己干活吗？ “沐国公，你对你的工人好，给他开高工钱，也得考虑一下其他工坊能不能承受的起吧？” 听到这，张牧满脸鄙夷问着那官员。 “那什么？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姓曹？” “没错，我是姓曹。” “果然如此。” ………… 第1344章 人祸比天灾更可怕 看到张牧和姓曹的官员越说越下道，李世民赶紧岔开话题继续问着刘老大。 “大兄弟，这冰块是不是你们凑钱买的？” “买？不用买。我们都是沐国公府的工人，不但这些冰块不用我们出钱，免费用。而且等下工后，每人还可以带两百斤回家。有了两百斤冰块，一家老小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 听到这，李世民满脸愤怒看着张牧。 马勒戈壁，你的工人都能免费用你家冰块。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出两个闺女交给你，让你费九牛二虎之力去祸祸，用你的冰块竟然还要花钱？ 这特么的怎么这么气人呢？！ “那你们吃的饭呢？还有肉，不便宜吧？吃这一顿饭得交多少钱？”李世民依旧不甘心。 “吃饭也不要钱，免费的。” ………… 这特么的还查个毛？还查什么？用冰块不要钱，吃饭不要钱，一天工作四个时辰，工钱都有一贯钱，这种好事上哪找？ 听闻刘老大这话，文武百官的心情比冰块还要冰凉。 虽然其他人已经放弃逼迫张牧交出变水为冰秘方，可是王不换他们几个哪里会放弃？ “沐国公，你这厂棚为何没有逃生通道？万一有紧急情况，工人怎么逃出去？” “沐国公，你这厂棚都是木头建的，万一走水，岂不是要烧死很多人？” “沐国公，你这厂棚刷了油漆。一股子油漆味，环保不达标。吸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这不是害工人吗？” ………… 张牧听到这话，一点也不陌生，反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依你们的意思呢？如何是好？” “把厂棚拆了！” 王不换话音刚落，一众工人立马臊毛： “啥玩意？把厂棚拆了？那我们在太阳底下吃饭？” “本来在太阳底下干活就已经够遭罪，现在东家心善给我们建了厂棚休息，又免费供应冰块，你们竟然要拆厂棚？” “我们一直害怕天灾，现在想想，人祸比天灾更可怕。” “卧槽尼玛，畜生啊，都是畜生啊。” …………… 面对工人的咆哮，王不换很是不以为意。 “各位，我们这都是为你们好，为你们的性命负责。” “放屁，我们现在日子过的好好的。舒服的休息场地，高高的工钱。你们来了，将这一切打回原形，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我们好？你们还是不是人？” 听到刘老大这话，王不换立马一脸奸笑： “大家都听到了，这人辱骂当朝礼部尚书，反态十足。来人，将这人拿下，好生审问，说不定这人是高丽探子。” …………… 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官斗，看到王不换上纲上线拿人，众人立马偃旗息鼓。 看到这，张牧知道自己得出手了。再不出手，自己这工程指定得完完。 玛德，和人祸比起来，天灾算什么？！ “王尚书，把厂棚拆了，热死人怎么办？” “赔钱喽？工人给你干活，热死了，你不得赔钱？” 王不换刚说完，崔如实和卢思承赶紧接口说道： “沐国公，你啥意思？你莫不是想着工人热死了，不闻不问？你咋能如此歹毒？” “沐国公，工人可都是为你创造财富。咱们是人，不是畜生，可不能如此为富不仁。” 王不换他们三人说完，文武百官立马心头一喜。不得不说还得是人家世家的官员，三言两语就将不可一世的沐国公逼到绝境。 世家官员虽然可恨，可是沐国公富可敌国更让人眼红。 想到这，文武百官立马义愤填膺附和王不换他们。一时间，张牧摇身一变，成为人人喊打为富不仁之辈。 张牧：“……………” 马勒戈壁，幸好自己也是有官职在身。不然，就这点事都能弄死自己。 “好，说的好，三位官老爷说的好，咱们不能为富不仁。聘用工人的不止我一个，我提议所有工坊都查，底朝天的查。现在就查，一个不留的查。” 张牧言罢，文武百官立马偃旗息鼓。 谁家没有工坊？靠着朝廷的那点俸禄，谁能让一家老小高高在上，锦衣玉食？ 谁敢让自己家的工坊被查？自己又没有人家沐国公的格物本事，工坊能够赚钱，靠的就是剥削工人。 如果真查了，那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哪里还能藏得住？ “沐国公，开玩笑，开玩笑的。其实沐国公做的挺好的，对工人不错。” “沐国公，不得不说，你是真有良心，给工人提供免费的冰块，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 “沐国公，你都能给工人吃肉，足见你的良心。” ………… 看着面前的文武百官化身变色龙，张牧转头看了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看着大唐皇帝和皇后娘娘不为所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张牧终于明白为何炎黄子孙的王朝撑不过三百年。 就这种心思，不改朝换代才怪。 此时不但张牧定睛看着李世民，就是文武百官也齐刷刷看着李世民。 那意思很明显，你是帝王，你是老大，这件事如何处理你说了算。 李世民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众人的心思。当然，李世民更明白，就目前情况来看，想逼张牧交出变水为冰的秘方已经不可能。 “大家说的很有道理，这厂棚确实有安全隐患。但是，拆了厂棚，工人师傅又没地方休息。咱们都是父母官，为老百姓谋福利的父母官，不能与老百姓为敌。这样，再多开两个门。一来呢，可以通风散油漆味。二来呢，万一有火灾，大家也可以快速逃出去。” 李世民的提议全票通过，没有一个反对之声。 …………… 李世民走了，失望的带着文武百官走了。此时厂棚里只剩下张牧和一众工人面面相觑。 沉默片刻，刘老大走到张牧面前。 “小牧，我现在能体会到你的艰难了。以前虽然任叔也时常跟我们说你不容易，可我们都觉得你有钱，没啥不容易的。现在我终于懂了，在这帮人面前，钱真不算什么。你现在已经是国公爷，还如此艰难，可见当初你刚起步时有多难。” 第1345章 换个方式赚钱 “刘大哥，这个事你不要担心，我能搞定。” “小牧，要不然咱们回去吧，不玩了。长安城套路太深，咱们回五侠镇去。” 看到张牧不吱声，一脸担忧，刘老大赶紧继续说道： “小牧，咱们五侠镇也有不少工坊，不见得就能饿死人。等回到五侠镇，你统领全局，咱们小日子照样红红火火。” 听到刘老大这话，张牧直想笑。 这哪里是生意的事？自己哪里会担心这个？就世家和文武百官的态度，哪里值得自己担心？ 这是李老二对自己态度的事，这次李老二破天荒的没有帮自己说话，这说明什么？说明李老二已经对自己产生忌惮之意。 自古以来，只要皇帝对有功之臣产生忌惮之意，那这有功之臣的结局可想而知。 不诛九族，已经是祖宗保佑。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只能迎难而上才有一线生机。如果此时自己退了，那自己被撸的速度比当初自己上升的速度要快的多。 没有官职做后盾，别说世家官员，就是七品芝麻大的一个小官都能搅的五侠镇天翻地覆。 “刘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你别管了，安心赚钱就成。还有，工地一定不能乱。” 听到张牧没有同意回五侠镇，刘老大顿时心头一松。在外面有大钱赚，谁想着回去赚小钱？！ “小牧，你放心。有我在，工地这边万无一失。” 张牧离开工地后，直接回家。 此时张牧已经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必须和女皇商量一下。不管什么事，一定要相信女皇的眼光。 张牧赶到家，女皇正在看书。天气太过炎热，纵然放了冰块的房间，女皇还是只穿了个肚兜。 “什么？陛下今天真是帮着世家说话？”听到张牧的述说，女皇大吃一惊。 猛的起身，肚兜偏了都没发现。 “媚娘，陛下虽然没有帮世家说话，可也是顺着世家的意思。”张牧一边说一边帮着武媚娘整理肚兜。 “老爷，看来陛下已经开始忌惮我们。说句实在话，虎贲军征服东突厥，已经到达巅峰。征服高丽，预示着开始走下坡路。” 武媚娘这话的意思张牧不是不懂。 虎贲军这些年太顺了，干什么成什么，无人能出其左右。 李世民就是肚量再大，可到底是帝王，猜忌之心不可能没有。 日益老去的老将，日益强大的虎贲军，别说李世民，自己都心里不舒服。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若有所思自言自语。 “这件事明面上是世家对我们发难，实际上是陛下忌惮我们。明面上是因为陛下想要变水为冰秘方，实际上这只是借口，是陛下对我们下手的借口。就算没有变水为冰这事，陛下也会找其他借口。这是事实，不容置疑，如果我是帝王，我也会这么做。” “操，跟老子来这招？！本来咱们也没想着靠这个赚钱，把变水为冰的方法放出去也没啥，造福百姓的事要乐意干。他如果好好说，要还真就给了。可是他竟然来硬的。玛德，日子不过了，老子还就不给了，能咋滴？！”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更是吃惊。 “老爷，万万不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是君，我们是臣。他打压我们，是君恩浩荡。我们反抗他，那是造反，人人得而诛之。” “媚娘，你不懂，你不懂我。我不在乎什么狗屁帝王，谁做帝王跟我没关系。我只在乎天下百姓，我只在乎炎黄子孙。如果我一心一意为天下苍生，为炎黄子孙，他都反对，那我还顾忌什么？” “老爷，你想造反？”听张牧这话说完，武媚娘沉默片刻立马大喜。 “这样也好，与其处处受制于人，不如翻身当家做主。这样，这段时间咱先忍着。等虎贲军凯旋而归，咱们直接冲进皇宫。先忽悠尉迟宝林把陛下给砍了，然后控制皇宫。再把程咬金他们那帮老将给控制住，识相的，留着。不识相的，直接弄死。他们能从隋末乱世闯出来，定然是识相之人。” 此时张牧内心极为矛盾，李世民可是青史留名的帝王，造他的反，心里总是有膈应。 可子想着今日李世民之举，内心又无名火起。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顺着武媚娘的意思，暂时先忍着。也给李世民一些思考的时间，如果李世民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那就没必要做沉默的羔羊。 再不济，自己总不能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杀的穿越者，整个番茄也找不出这样的窝囊穿越者。 “媚娘，就依你的意思，一切都等虎贲军从高丽回来再说。” 如果说武媚娘什么时候最爱张牧，那一定是现在。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冲劲，不然和娘们有什么区别？ “老爷，现在咱们就给陛下一些甜头。只要还没造反，就不能跟陛下反着来。这样，咱们就把变水为冰的秘方公开出去，也算是给陛下一点面子。” “媚娘，这样岂不是太亏？” “老爷，你看我是吃亏的人吗？咱们表面上公开变水为冰的秘方是吃可亏。可是硝石都掌握在咱们手里，咱们卖硝石赚钱一样赚钱。”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很是着急。 “老爷，此时必须给陛下面子。现在陛下的意思人尽皆知，文武百官都在等着看，看陛下能不能从咱们这拿到面子。咱们如果还是不为所动，陛下面子上必然过不去。咱们公布变水为冰之法，这就是给陛下面子。可咱们又掌控变水为冰必需品————硝石，这也给我们自己留下面子。只有这样，这件事才能翻篇。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没有之一。” 武媚娘的意思张牧又哪里会不明白？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李老二作为领导，面子必须给。 可自己的面子也不能不要，如果自己不要面子，彻底低头，难免让其他人小看自己。 将变水为冰之法公布出去，这是给李世民面子。自己利用硝石赚钱，那是给自己留面子。 第1346章 论背后女人的重要性 此时张牧一脸欣慰看着武媚娘。 什么是贤内助？这就是贤内助。 男人在外面遇到挫折，家里女人没有埋怨不说，还把后路都想好。有这样的女人，何愁男人干不成大事？ 一个男人能不能干成大事，虽然和自己的能力有关。可是决定性因素还是女人，背后的女人。 背后的女人分三种，一种是能帮上忙，一种是帮不上忙，还有一种是帮倒忙。 能帮上忙最好，事半功倍。 帮不上忙也没啥，毕竟依靠自己努力，不见得就会输。 最怕的就是娶了那种帮不上忙的女人，一点忙帮不上不说，还拖后腿。 这种女人谁的话都听，就是不听自己男人的话。跟谁都能轻言细语说话，就是跟自己的男人一言不合就吵。 更过分的事，当男人在前面打天下，女人在后面整花边新闻，弄的男人生不如死。 看着秀色可餐的武媚娘，张牧直接推倒。 ……………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在立政殿也是一筹莫展。 “二哥，看来咱们的女婿还是不懂咱们的意思。从今天他的一举一动来看，他显然没有明白咱们的意思。现在他沐国公府一门两公主，他沐国公本人又是战功赫赫，如果再不收敛，恐会引起公愤。” “观音婢，你这话可是说到了点子上。朕虽然贵为帝王，可朝堂之事也不是朕一人说了算。小牧还是太年轻，他不懂。他以为朕是眼红他的钱财，殊不知朕是在想方设法保住他沐国公府。历朝历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臣子，谁能有好下场？” 看着李世民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长孙无垢立马心头一颤。 “二哥，小牧对我们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反叛之心，一丝一毫都没有，臣妾可以用项上人头做担保。” “这个朕也明白，可是世上之事讲究的是一个平衡。小牧的心，朕明白，他心里想的全是百姓。刚刚在城南工地，朕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朕心里跟明镜似的。要说天底下谁对百姓最好，朕和小牧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大唐立国这些年，已经平静下来，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这是好事。小牧对百姓如此之好，势必要引起公愤。刚刚在城南工地，世家官员冲小牧发难，程咬金他们几个没有出言阻拦就是最好证明。说到底，小牧还是太着急，殊不知治大国如烹小鲜，万万急不得。天下之财，哪里有都被一个人赚的道理？这种独食，哪里能吃的长久？” 李世民说完，长孙无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世民说的有道理，自古以来吃独食的人，自然而然是站在百姓对立面，如果不懂得收敛，后果非常严重。 看到长孙无垢不吱声，李世民拿起案头笔墨用他最拿手的飞白写了两个字：舍得 “王全，把这副字给沐国公送过去。” “陛下，不需要说什么吗？”看着手中的字，王全一头雾水。 “不用，他是聪明人，定能明白朕得良苦用心。” 王全拿着字离开后，李世民喝了一口冰镇奶茶。 “希望小牧能明白朕得良苦用心，有舍才有得，先舍才能后得。” ……… 张牧和武媚娘是什么人？看到王全送过来的那幅字，立马明白。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张牧和王全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张牧没有解释什么，直接送给王全半包硝石，并把使用方法告诉王全。 半个时辰后，王全热的跟耕了两亩地的大水牛一样，满头是汗搞回立政殿。 “王全，小牧见到那幅字是什么表情？”看到王全回来，李世民赶紧问道。 “陛下，沐国公托老奴给你带了半包硝石。”王全没有过多废话，直接把取了一些硝石放进水盆中。 看着水盆中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为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直接愣住。 就这么简单？这么简单就可以变水为冰？！ 此时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满脸欣慰： 看来自己的女婿是明白过来，知道不能吃独食。 “王全，快，快去买硝石，越多越好。” “陛下，刚刚回宫时，老奴发现卖硝石的店铺门前排了很长的队伍，都是购买硝石。” 听到王全这话，猴精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又哪里会不明白，张牧已经将变水为冰的事公布出去。 “观音婢，看来咱们还是小看了小牧。不用说，这售卖硝石的店铺也是他沐国公府的产业，他还是不放过这吃独食的机会。看来他还是不懂，不懂咱们得良苦用心。” “二哥，臣妾倒是觉得小牧已经明白咱们得良苦用心。今日咱们的意思，他已然明白。在这情况下，他能够公布变水为冰之法，就是对咱们的一个妥协。咱们的意思人尽皆知，文武百官都盯着这事，就看小牧给不给咱们面子。现在他公布变水为冰之法，就是给咱们面子。” 看到李世民依旧气的不行，长孙无垢淡然一笑。 “二哥，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咱们嫁了两个闺女给他，那就是两个女婿，半个加半个等于一个，小牧也是咱们的儿子。跟自己的儿子计较什么？他知道错了，给咱们一个台阶下就得了，没必要撕破脸。” 长孙无垢十几岁就跟了自己，李世民对长孙无垢太过了解。长孙无垢此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世民不是不懂。 这种事情见好就收得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虽然东突厥被征服，高丽被征服，可是西突厥呢？现在大唐最能打的就是虎贲军，这个时候打压张牧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看到李世民脸色已经平静下来，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二哥，臣妾知道你想打压小牧一下。当然，不是说想除掉他，你是想遏制一下他上升的速度，从而保全他。”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那是相当欣慰。 从自己出生入死征天下开始，到玄武门之变一局定乾坤，再到现在大唐国力蒸蒸日上，哪一幕没有长孙无垢的身影？ 自己在外受气，回来发泄内心的不满。人家无怨无悔，逆来顺受。 自己出征在外，人家把家里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手下将士之间有矛盾，人家一出马就解决。 …… 第1347章 突然间的恍惚 有这样的女人在背后，自己何愁大事不成？！ 这是李世民真心话。 “知我者，观音婢也。朕作为帝王，没人能明白朕得苦衷。一家独大的臣子，历来都是帝王的心头大患。朕不是没有度量之人，看看程咬金他们几个就知道。小牧太年轻，以后得日子还长着呢，是该受点挫折了。年少多磨砺，未必就是坏事。” “二哥，这件事只能咱们知道，可不能说出去。虽然咱们心底是为小牧好，可明面上确实是打压他。他手下可是有虎贲军，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长孙无垢的意思，李世民用脚后跟想想也明白。 虎贲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如果逼急眼了，还真要出事。 “观音婢，你说把冲儿安排进虎贲军，如何？” 李世民话音刚落，长孙无垢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张牧刚组建虎贲军时，就安排了程处默他们四人进入虎贲军，目的就是制衡张牧，以防虎贲军成为张牧的一言堂。 可是结果大家都看到，这四个家伙实在是麻绳提豆腐，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在虎贲军，他们空有其名，一点威信也没有。 想要防止虎贲军跟着张牧干蠢事，必须安排自己人进去。 自己的侄儿长孙冲，年轻有为，英雄年少，踌躇满志，堪当大任。 把长孙冲安排进虎贲军，不但可以制衡女婿，让文武百官放心，还可以给自己侄儿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一举两得。 “二哥，此计甚妙。虽然冲儿不可能取代小牧掌控虎贲军，但是有冲儿在，小牧如果有不一样的想法，也得掂量掂量。” “那就这么定了，等虎贲军从高丽凯旋归来，朕就任命冲儿为虎贲军偏将。” 李世民说完，看着外面骄阳似火，再感受着房间内凉爽如秋，再看着面前徐娘半老，含情脉脉的长孙无垢，心里立马有一丝不以言表的冲动。 李世民一个眼神，王全立马识相退出去。 “观音婢，听说过日以继夜甄损仁和日夜不停 濮利己吗？” “他们？他们就是写流氓书的流…………”长孙无垢话没说完，突然想到自己身为国母知道这种流氓很是不妥。 “二哥，臣妾久居宫中，哪里会听说那些三教九流之人。” “观音婢，他们二人可不是三教九流之人，他们是大家，大学问家。他们写的书，大大促进了我大唐人口的增长。” “二哥，臣妾才不看那种流氓书，臣妾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臣妾看那种书。。” “好，不愧是大唐国母，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李世民说完，把手中茶杯放在桌子上，不小心拍到了长孙无垢的头。 长孙无垢犹豫片刻，终究是跪了下去。 李世民：“……………” 真不愧是皇后娘娘，聪慧异常，无师自通。 …………… 此时张牧正结束武媚娘的下跪，冒着烈日往宫里赶。虽然张牧不想来，可是武媚娘哪里会依？ 既然决定给领导面子，那掏心窝子的话还是要说的。毕竟领导不是青楼姑娘，可以完事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面对领导，你得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就在李世民舒服异常之际，张牧推门冲了过来。 “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看着李世民和自己有同样的爱好，张牧赶紧退出去。 “混蛋，你为何不敲门？”慌乱中，李世民穿好衣服不满喊着。 “陛下，这大白天的，谁知道你们会如此有闲情逸致？”张牧一边走进来，一边意味深长的说个不停。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小牧，别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陛下裤子坏了，本宫给陛下缝补裤子呢。” 长孙无垢说完，还扬了扬手中两根黑线头。 “皇后娘娘，了解，明白，我都明白。对了，刚刚你有没有先吃冰块？” “吃冰块干嘛？” “冰火两重天啊。” 听到张牧这话，纵然长孙无垢还是一脸懵逼，可李世民又哪里会不懂？ “哎呀，朕怎么就没想到？”李世民痛心疾首。 “不得不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懂的多。”李世民说完，意味深长看了长孙无垢一眼，然后拉着张牧坐下。 “小牧，这么热的天，你总不会是专程过来提醒皇后娘娘吃冰块的吧？” “陛下，咱们之间还需要装吗？我过来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懂？” “行，你小子能亲自过来说这事，说明你小子胸襟坦荡。”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佩服。 “既然你敞亮，那朕也不能紧抓着不放。你是不是觉得朕在算计你？你是不是觉得朕是在过河拆桥？你看那边，看到那边堆的跟小山一样的奏折了吗？”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指着立政殿角落里胡乱堆放的一大堆奏折。 “那些奏折都是弹劾你的，弹劾你富可敌国，弹劾你有不臣之心。如果你有良心，你应该清楚朕为了你，承受了多少来自朝堂的压力。你以为朕是想要你变水为冰的秘方赚钱？朕虽然穷，可也不至于连这点钱都能看得上。”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走过去胡乱拿了几本奏折看了看，别说，还真是弹劾自己的奏折。 看着奏折跟雪花一样多，张牧也懒得查看都是谁弹劾自己。 “你不看看都是谁弹劾你？”看到张牧漫不经心胡乱看两本就丢下奏折走回来，李世民很是意外。 “陛下，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想的全是百姓，这些人弹劾就让他们弹劾呗。至于是谁？这重要吗？所有人都弹劾我，那就等于没人弹劾我。” 这话说的，真特么的有道理。 “小牧，你的意思朕明白。你把心放肚子里，你这些年的功劳，朕都记得。不管多少人弹劾你，朕都相信你。” 看着张牧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李世民继续说道： “朕知道你不信，这不重要，等你年纪再大点，看事情再清一些，你就会明白朕得难处。回去吧，你的心思朕明白了。好好对朕的两个闺女，多生点孩子，不要怕孩子多了，爵位不够分，朕这爵位多着呢。” 看着一本正经的李世民，张牧突然间竟然恍惚了。 第1348章 人家终其一生，都没有负天下百姓 此时张牧内心非常矛盾。 如果从亲情上来说，李世民对自己确实太过分。前前后后从自己这弄了多少钱财？还不满足？太过贪得无厌。 可是从国情上来说，李世民确实够意思。就自己这几年赚的钱，哪个帝王不眼红？也就是李世民确实有容人之量，自己这才没事。 换个帝王试试？如果帝王不是李二哥而是重八哥，那自己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 “臭小子，想什么呢？赶紧回去生孩子去，朕等着包外孙呢。”看着张牧愣在那，李世民走过来推了一把。 “陛下，如果我说我心里装的都是百姓，你信吗？” “信，朕自然是信。” 看到李世民满脸笑意，张牧不甘心继续问道： “陛下，如果我说在我心里，百姓比你重要，你信吗？” 此时李世民也是明白张牧的意思。 “小牧，如果有一天，朕………横征暴敛，涂炭生灵，麻木不仁，鱼肉百姓。又或者用人不淑，残害忠良，你就替天行道诛杀朕。” 李世民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张牧，若有所思： “小牧，其实我们翁婿二人的目标是一样的。朕当初玄武门争位子，为的就是造福苍生。你任劳任怨，也是想着造福苍生。只要我们二人的目标是一样的，那就说明我们二人之间凡事都可谈。有事你说话，朕和你面对面的谈。” ………… “岳父大人…………走了，你们继续。”张牧再次看了看李世民，然后扭头走进烈日之下。 听到张牧改口称呼岳父大人，李世民心头一松。 “小牧，你说的吃冰块，是怎么个吃法？” “把冰块含在嘴里就成，让它慢慢融化。”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长孙无垢。 “二哥，你得意什么？你要知道，小牧知道的这些，都是在长乐和豫章身上实验出来的。” 操，心里怎么这么难受？！ …………… 张牧离开皇宫后，漫无目的的走在长安街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感受着炽热的空气灼烧自己自己皮肤，张牧如沐春风。 有李世民这样的帝王，实乃炎黄子孙之福。 虽然那王八蛋逼父，杀兄，弑弟，辱嫂，欺负弟媳。可那都是人家内部之事，跟寻常百姓没关系。 人家终其一生，都没有负天下百姓。 这样的帝王，自己还要造反吗？ 如果自己造反，势必要生灵涂炭，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 ……… 等等，自己为何一定要造反？如果到最后大唐容不下自己，那自己为何不出海？ 澳洲，美洲，非洲…………非洲就算了。 那么多地盘，还不够自己折腾的？为何一定要在炎黄子孙祖宗传下来的土地上折腾？咱为炎黄子孙开疆扩土，他不香吗？ 想到这，张牧顿时神清气爽。 就在张牧加快脚步，想着早点赶路回家继续感受冰火两重天时，突然发现朱雀大道路边有一人躺在那。 不用说，这一定是中暑晕倒之人。 此时是大唐，没有不是你推倒的，你为何要扶一说。纵然没有摄像头，也不怕被讹，毕竟此时人性未泯。 看着整个朱雀大道都没人，张牧径直走过去。“嘿，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看到对方没反应，又有很多绿头苍蝇乱飞，张牧心里一膈应。 不会死了吧？！ 张牧强忍着恶心将这人翻个身，蓬头垢面，双腿尽断。腿上的伤口处绿头苍蝇乱飞，蛆虫蠕动，很是恶心。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算了，你就在这躺着吧。”张牧自言自语说完，直接扭头走开。 “水………水………” 听到对方还能虚弱的说话，张牧跑到前面一间茶馆。看到柜台前有茶壶，直接提着就往外走。 张牧提着茶壶走到那双腿已经生蛆之人面前，直接把茶壶嘴凑到那人嘴前。 “咕噜……咕噜………” 看着地上将死之人虽然具备死人所有特征，但是喝水的劲头不小，张牧知道此人命不该绝。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救这人时，茶馆掌柜的带着两个小厮推着平板车赶了过来。 “沐国公，小道消息说，此人是从太子东宫抬出来的，叫屈无影，已经在这躺了很多天。靠着来来往往之人送到嘴边的馒头和水，倒也没饿死。可这几天太热，大街上人越来越少，想来此人没救了。可谁曾想他命太硬，竟然碰到沐国公你。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就是命，命中注定他命不该绝。” 太子东宫？屈无影？ 不用说，一定是因为李承乾那王八蛋造反受到牵连。 不管是谁，既然李老二没有赶尽杀绝，说明这厮命不该绝。 “掌柜的，劳烦将此人送到城南工地。孙思邈神医在那开堂坐诊，有孙神医在，定能保住他的命。”张牧说完，直接将身上钱袋子递过去。 “沐国公，虽然现在天气炎热，茶馆生意不好。可这种救命的事，我不能收你这钱。” “掌柜的，就冲你这句话，活该你发财。” “借沐国公吉言，发财不奢望，能衣食无忧就好。” 被茶馆两个小厮抬上平板车后，屈无影努力睁开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张牧和那茶馆掌柜的。早已打成结的蓬乱头发下，那双眼睛此时已经出汗出的厉害。 张牧亲自带着茶馆两个小厮拖着平板车赶到城外，来到为孙思邈搭建的医馆内。 两个伙计将屈无影抬下马车，送进医馆后，张牧再次掏出钱袋子。“两位，兄弟，辛苦了，拿去喝杯酒。” “沐国公，我们掌柜的不要你的钱，我们也不要。说句实在话，我们半个月前就想救此人。可我们能力有限，实在是没那本事。现在有你出面，我们就是出点力，怎么能要钱？” ……… 看着两个小厮转身推着平板车离开，张牧不禁感叹： 世上还是好人多。 “老孙，快来，来大生意了。” 在张牧的吆喝下，孙思邈从医馆后堂漫不经心赶了出来。 “沐国公，老夫只救将死之人，病的越重越好。如果是一些小毛病，你还是另请高明。” “老孙，正合你意，这厮一只脚都已经迈进了阎王殿。” 第1349章 借鸡生蛋的生意 听到张牧这话，孙思邈健步如飞赶过来。 不得不说，孙思邈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大。查探完屈无影四肢，又用手抠屈无影腿上伤口里的蛆虫。 不但抠一块腐肉，仔细看着几十个蛆虫，还砸吧嘴………… 玛德，就冲人家这能耐，郎中这行饭还真不是谁都能吃的。 “沐国公，此人乃习武之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精壮的体格，钢铁般的意志力，撑不到现在。” 看着孙思邈满手蛆虫，张牧直干呕。 “老孙，你就说能不能治好。” “沐国公，你这话问的真有意思。这么说一，就是让他在太阳下再晒半个月老夫一样能把他从阎王爷那给抢回来。” “老孙，不吹牛咱们还是好朋友。” “沐国公，咋滴？不相信老夫？咱们打个赌，先把他给丢出去，半个月你再给带过来。” 屈无影：“……………” ……… “老孙，别扯淡。人交给你了，事情给办漂亮点，到时候我给你多招几个徒弟。”张牧说完头也不回直接转身离去。 可不能待在这，再待下去，屈无影小命搞不好就没了。 回家的路上，张牧仔细想着屈无影。 李承乾造反失败后，太子东宫里所有的事都是李世民亲自查办。这个屈无影竟然能从李老二手里活下来，堂而皇之的躺在长安城街头无人过问，这说明李老二没想要屈无影的命。 既然李老二都没想要他的命，就等他伤好，给点钱财让他自行离去。 毕竟是打工人，家人还等着回家呢。 ………… 接下来的天气，依旧炎热异常。 一开始张牧想不通今年为何会如此炎热，等无意中翻老黄历，看到今年是闰六月后。这才明白怪不得会如此炎热，合着是有两个六月。 这天，已经是七月初七。 现在还没有七夕是什么劳什子情人节一说，男人也不用陪着女人吃饭，送礼物什么的。 这一天大家谈论最多的是牛郎和织女之间的纯粹爱情故事。 张牧坐在放了冰块的大堂里打盹，长乐，豫章，曹贤惠，武媚娘他们叽叽喳喳的谈论牛郎和织女这对苦命的鸳鸯一年见一次面的不舍。 谈着谈着，几个傻娘们竟然流出了眼泪。 玛德，真是一群傻婆娘，神话故事都当真。 看着自己的女人越哭越凶，张牧很是烦恼，立马出声岔开话题： “你们说说看，他们一年见一次面，得来几次？” …………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直接一个呸了一口：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竟然将如此美好的事想的如此下流。” “下流？这下流吗？如果这都是下流之事，那爱情的终点不就是下流？毕竟这种事不做出来，怎么证明真实存在？再一个，牛郎织女不做这下流事，牛郎肩头的两个孩子是哪来的？” “你…………” 看到长乐气的说不出话来，武媚娘笑着打圆场。 “长乐姐姐，老爷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争这种事情，你是说不过她的。” “媚娘，咱可是摆事实讲道理，可不是胡搅蛮缠？” “行行行，这不是下流的事，这是美好的事，行了吧。你不是问他们一年见一次面，来几次吗？来三次，这总行了吧？” “三次？太多了吧？这恐怕得累死织女？” 听到张牧这话，豫章一头雾水。 “累死织女？老爷，你没喝多吧？这种事情怎么能累死织女？” 看着几个娘们一脸疑惑看着自己，张牧很是嘚瑟。 “不得不说你们还真傻，正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牛郎在地上，是一年和织女见一次面，三次没啥。可人家织女是在天上，一天见一次面，天天三次，谁受得了？” ………… 还别说，这流氓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我，我觉得我可以。老爷，要不要试试？” “老爷，我也可以。” “你们都可以，那我更可以。” ………… 张牧：“………………” 万万不可和大娘子开玩笑，这特么的真是会累死人的。 ……… 一通吵闹后，众人离开，大堂内只剩下张牧和武媚娘。 看到武媚娘没有离开，张牧知道肯定有事。 张牧先是指了指盆里的冰块，又按了按武媚娘头。 舒服后，张牧一边阻止武媚娘随地吐痰一边问道。 “媚娘，是不是有事？” 听到张牧这么问，武媚娘素质立马在线，宁愿把痰咽下去，也不吐出来污染环境。 “老爷，咱们没钱了。” 听到这，张牧大吃一惊。“啥玩意？没钱了？怎么可能？咱们库房里不是有很多钱吗？” “老爷，这些年咱们是存了不少钱，可咱们的生意也是一个接一个的上马。别的不说，光光各生意上的流水，加一起都要一千万贯。而且最近两年咱们投的生意太多，很多都还没回本。最好又开了城南工地，那就是吞金兽，天天钱财跟黄河水一样流到工地里。” 张牧对这些显然不感兴趣。“你就说咱们库房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两千万贯，这听着挺多，可是咱们得有一千万贯流水。剩下的一千万贯必须留着，应对突发情况。不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咱们都得走投无路。还有城南工地，今天初七，月底工人发工钱，各种建筑材料的货款，这都是钱。虽然货款不用结清，可咱们用量太大，至少得给人家结一半，不然那些小工坊都得被咱们给拖死。”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终于明白后世得那些房地产商为何负债率都那么高。 这特么的就是借鸡生蛋的生意，不借鸡生蛋，谁都玩不转。 “老爷，实不相瞒，对于咱们府里的情况，外人也都猜了个七七八八。我听到风声，很多家族都铆足了劲等着咱们开口向他们借钱，他们好狮子大开口狠狠地咬我们一顿。” “啥玩意？咬我？他们就不怕崩了自己的牙齿？” “老爷，现在的情况比你想的更糟糕，借钱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认怂的时候还是得认怂。我仔细研究了好几天，咱们建的这个新城铁钉赚钱。现在咱们低头把钱借来，等缓过劲来，再把钱给还了。到时候，咱们照样名满天下。” 第1350章 趁你病，要你命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很是着急。 “老爷，人这一辈子，哪里有什么事都顺风顺水的？咱们沐国公府这几年名声打了出去，想借钱不是难事。” “媚娘，你太高看那帮人了。无奸不商，他们能借钱给我们？平日里咱们没少压低价格，抬高工人工钱，让他们少赚钱。现在咱们困难了，他们能好心好意的借钱给我们？趁你病，要你命，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见到张牧有松口的意思，武媚娘大喜。 “老爷，没谈怎么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昨天我就已经派人联系了有意借钱给我们的富商，今天晚上咱们在醉香楼见面。到时候你跟他们亲自谈。” 看到张牧眉头紧皱，一言不发，武媚娘更是着急。 “老爷，我知道你要面子，觉得跟他们见面是求他们，没面子。可是咱们现在确实遇到了难题，没有外来的钱财入账，咱们城南那么大的工程都得停。到时候别说城南会变成一摊烂账，就是那些工人都没饭吃。谈判又不要钱，你就去跟他们谈谈嘛。我都跟他们说好了，如果你不去，那我哪里有面子？以后还怎么在生意场上混？” 武媚娘一边哀求一边撒娇。 “老爷，你就去嘛，要不然奴家再伺候你一次？” 看到武媚娘又开始往嘴巴里放冰块，张牧直接心惊，胆寒，肾虚。 “别，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晚上我去，去会会那帮王八蛋。”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大喜。 如果说张牧拼了命都想把城南的工程干好，那武媚娘是拼了祖宗十八代的命都想把城南的工程干好。 像武媚娘这样的牛人，怎么可能认输？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大的工程半途而废？ 现在对于武媚娘来说，城南的工程就是孩子，是她的亲生孩子，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绝对不会任由夭折。 ………… 此时的世家六位家主正在贵宾楼喝茶，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想着张牧倒霉，众人心情大好。 “各位，没想到他张牧也有今天，他张牧也有走投无路的一天。”崔无涯一口冰红茶喝下，惬意十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人心就是贪心。他张牧也是人，自然是贪心的。” “各位，还别说，张牧这小子是个人才。他规划的新城图纸，我研究了。真让他给建起来，他还真是可以大赚一笔。” “老卢，你这话说的没错，张牧设计的新城图我也看了。不得不说，张牧那小子比我们都强。他竟然能想到给李老二建宫殿，真是大手笔。” “看着是免费给李老二建宫殿，可实际上是让文武百官到新城去上早朝，文武百官到新城去上早朝，那肯定是要在新城买房子。文武百官在新城买房子了，那些富商定然会跟风买。这样一来，新城的名声就被打响，他张牧就可以躺着赚钱。” ………… 在座的都不是愣头青，稍微一想刚刚卢克制的解释，立马明白过来。 这新城要是让张牧给做成了，那就等于是张牧拥有了新城，整个长安城都是他张牧的。 看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很是不屑。 “那又怎样？张牧的想法再好又怎样？他太贪心，这么大的声音竟然想着一人吃独食。他有那么大胃口吗？就不怕撑死？人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他张牧看着聪慧，实则就是大草包。天底下最大的大草包，好好的赚钱生意，让他给祸祸成鸡肋。以后谁再说张牧聪慧，我就跟谁急。” “没错，老王说的有道理。一开始如果小狗找我们入股，现在哪里会有这回事？此时这件事就好比挖河道。一百尺长的河道已经挖了九十九尺，就差最后一尺就能出水。结果没钱挖了，你们说这扯不扯？” “嘿，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意思。再有挖一尺的本钱，天大的利润迎面扑来。没有这挖一尺的本事，那以前挖的九十九尺都白挖。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各位，咱们能别扯这些没用的吗？咱们现在不应该是想着怎么咬张牧一口？” 卢克制言罢，众人立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也难怪，这几年尽是被张牧宰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宰张牧的机会，傻子才放过。 “怎么？都不说？”看着众人只是摩拳擦掌，谁也不开口，卢克制阴笑不止。 “老卢，都是自己人，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咱们怎么咬张牧？” “你们都听我的？”此时卢克制装逼犯附身。 “老卢，这就没意思了，这么多年，咱们什么意思你还不懂？” 听到众人这话，卢克制依旧没奔入正题，而是先喝了一杯茶。 “各位，咱们这次不能和张牧犯同样的错误。张牧一家吃不下这么大的生意，咱们也吃不下。想要吃这块肥肉，必须多拉人进来。人越多越好，权势越大越好。” 看着众人一头雾水，卢克制很是满意。 “我的意思是必须把程咬金他们四家还有李老二拉进来，只要有他们在，咱们得收益就一定有保证。” “老卢，他们几个愿意吗？他们和张牧的交情颇深，会与我们一起算计张牧？” “交情？那玩意值几个钱？据我所知，那几个老家伙现在跟张牧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了。不然，张牧现在走投无路了，他们几个这些年跟着张牧可是赚了不少钱，为何见死不救？” “有道理啊，张牧这几年新做的生意都没有分股份给那几个老家伙，他们心里肯定有气。现在如果咱们邀请他们入股城南的工程，他们定然感兴趣。毕竟他们那几个老家伙仗着跟张牧做生意早，可是存了不少钱。” ………… 众人议论完，崔作舟眉头紧锁。 “老卢，咱们可得算计好，别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几个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老崔，我都想好了。我们六家和张牧还有李老二各占一成股份，程咬金他们四家，每家半成，刚刚好分完。” 第1351章 什么回扣？多难听？这叫人情世故 卢克制言罢，其余五位家主陷入沉思。 这工程是张牧挑头干起来，他占一成干股无可厚非。 李老二是一国之君，如果是以前，完全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不行，依靠张牧的辅佐，李世民现在不比当年，实力大增，给一成干股也是应该的。 至于程咬金他们四家，每家半成股份是亏，可人家能力在那摆着。他们虽然做正经生意不成，可人家搞破坏绝对是把好手。不把他们给喂饱了，他们有十足的把握把这事搅和黄。 “老卢，那工程太大，所需的钱财也太多。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不可能出多少钱财，想盘活那工程，得掏光我们的家底。这风险还是太大，我们是不是得想办法让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出本钱？”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淡然一笑。 “老王，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他们怎么可能出钱？” “咋滴？合伙做生意，出本钱是应该，他们难不成还想空手套白狼？” “嘿，你还真说对了，他们就是想着空手套白狼。他们这些年只是和张牧那小子做过生意，哪次不是空手套白狼？张牧那小子把他们的嘴给养叼了，不好伺候。” “他们不愿意出本钱，只分干股，张牧又没了钱，那岂不是要我们掏空家底陪他们玩？” 王为富话说完，卢克制更是不以为意。 “老王，你这思想不行。咱们又不是冤大头，吃亏的事怎么能干？这次，咱们也不出钱。” 看着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卢克制很是得意。 “咱们先把股份弄到手，然后以工程的名义借钱施工。反正这工程太大，有利润，想借钱给这工程的人太多。咱们再把利息开高点，不怕借不到钱。到时候咱们一文钱不出，照样把工程干起来。” ………… 还可以这样玩？空手套白狼？ “老卢，找谁借钱？” “你们难道忘了？这长安城又不是只有我们几家有钱，长安城有钱的人多了。我已经打探清楚，沐国公府的武媚娘那娘们邀请了不少有钱人，今天晚上到醉香楼去商量事情。这说明什么？说明武媚娘已经打探清楚，那帮人的钱财足够盘活这工程。有他们那帮人出钱，咱们岂不是只得干股？” ……………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了卢克制的意思，借钱是用工程的名义借的。如果工程最后能赚钱，自己就用干股分利润。如果工程最后不能赚钱，那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 钱是工程名义借的，跟咱有啥关系？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你想要钱去找工程去，城外的土疙瘩你搬两块回家去。 “老卢，你这招………一个字，绝！” “绝吗？这就绝了？还有更绝的呢。武媚娘找的那些有钱人，和我们都认识。咱们可以私底下找他们，咱们出面把他们借出来钱的利息开高点，他们不得表示表示？” “老卢，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给我们回扣？” “什么回扣？多难听？这叫人情世故。” ………… 一文钱不出，白白得到干股。事情还没干，直接进账钱财，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城南的工程就是孩子，张牧给抚养断奶了，那吸血的机会就来了。不吸白不吸，吸了也白吸。 什么是聪明人做生意？甭管生意怎么样，先把自己口袋装满，这才是聪明人做生意。 至于工程？武媚娘和张牧那两口子都是人精，让他们去管理呗。如果自己吃饱喝足后，张牧还是有能力把工程干起来，那最后跟着分钱就成，何乐而不为？！ 看着众人喜笑颜开，崔如实眉头紧皱。 “老卢，人家张牧找那帮有钱人借钱。人家把钱直接借给张牧就成，凭什么分给我们干股后，借给工程？你真当张牧是三岁小娃娃？这点粗浅的道理他能不懂？” “老崔，你应该知道，长安城里，除了我们之外的那些有钱人，都跟我们世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等下咱们也到醉香楼去，没有我们开口，谁敢把钱借给张牧？到时候咱们跟张牧私底下谈判，股份分好了，咱们点头，那帮有钱人同意借钱，这事很难吗？” “你当张牧是什么人？是你儿子？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你当他没脾气？让他知道咱们如此算计他，他能绷得住？” “所以我说要拉拢程咬金和李世民他们入股，张牧可以不给咱们面子，能不给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面子吗？有这几个人在，张牧就是有再大的怒火，那也得忍着。” ………… 如果用一个字概括卢克制这话，那一定是牛逼。 先利用世家的影响力，阻止那帮有钱人借钱给张牧。再利用李世民和程咬金的面子，阻止张牧发火。 这两招狐假虎威之计用下来，纵然张牧再牛逼，也得被训得服服帖帖。 “老卢，最后一个问题。人家武媚娘都没邀请我们到醉香楼吃饭，我们不请自到，这是不是多多少少有点不要脸？” “老崔，傻了？是不是傻了？脸？脸是什么玩意？值几个钱？告诉你，没有钱，你就没脸。赚到钱了，自然有人送脸给你。想赚钱还想要脸？咋滴？鱼和熊掌你还想兼得？要脸就能赚钱的生意都被张牧那王八蛋给做绝了，哪里轮得到我们？想赚钱，就别特么的要脸。” ………… 看到卢克制发火，王为富白了崔如实一眼，然后赔着笑脸看着卢克制。 “老卢，别发火，咱们都听你的。你说说看，咱们现在该干什么？” “派人通知程咬金，和李世民他们，把我们想分城南工程股份得事告诉他们。他们几个是机灵鬼转世，一点就透。咱们只要稍微说两句，他们就能明白。” “老卢，通知程咬金他们几个，这简单。可是通知李世民，咱们私底下跟他关系也不好，这………这总不能上奏折吧？” “没那么麻烦，只要通知程咬金一人就行，那老王八蛋知道该怎么做。程咬金是博陵崔家的姑爷，通知他，不难吧？” ………… 第1352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当天晚上，天色擦黑，醉香楼二楼最大包厢人满为患。 沐国公府需要借钱了，这可是包赚的生意，谁不想借钱给沐国公府？ 人家家大业大，信誉又有保证，绝对不会坏账。 对于这帮在长安城有头有脸之人来说，能够收到沐国公府的邀请，那说明什么？说明自己混出头了，已经有资格入沐国公法眼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众人就过来等着，可见众人的受宠若惊之情。 反正包厢里有冰块，有上好的茶水，还能有资格给沐国公面子，又能和众多生意人聊天攀关系，傻子才不愿意早来。 此时二楼包厢里众人得意之色不言而喻，一个个吆五喝六的喝茶恭维，脸都笑抽筋。 就在众人相谈甚欢等着沐国公过来时，李世民带着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房玄龄款款而来，五人身后还跟着世家六位家主。 看到这十一人，包厢里众人立马戛然而止，一言不发。 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五人找了个座位坐下，世家六位家主也找了个座位坐下。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可依旧如同老虎和豺狼进入了羊群，羊群哪里敢出声？！ 如果说牛逼的人物和不牛逼的人有什么区别？那一定是流牛逼的人物有一张欠几百万的脸。无时无刻不摆着死人脸，仿佛欠了几百万似的。 世家六位老爷子和李世民，程咬金他们十一人绝对是牛逼之人。看着这十一人脸色不对，无一人敢开口说话，拍马屁的话也没人敢说。 一刻钟后，感觉气势压制的差不多。看着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自视清高，不惜得跟这帮市井之人打交道，卢克制大咧咧站了起来。 “各位，恭喜你们，你们有资格和沐国公做生意，让沐国公求到你们头上。不得不说，你们现在也是爷了，长安城里的爷。已经爬到了我们世家和陛下头上，恭喜恭喜。” ……………… 如果说李世民和卢克制他们进来是虎狼进入羊群，羊群被吓傻，不敢出声。那么卢克制刚刚说的话就如同炸弹丢进了野猪窝，立马乱作一团。 瞧瞧此时被武媚娘邀请过来的那帮有钱人，一个个那脸被吓的跟野猪踩地雷似的，惨不忍睹。 此情此景，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沐国公府没钱了，想找自己借钱。可是现在世家拉着陛下和程咬金他们几个插脚进来，这是什么意思？傻子都明白。 现在怎么办？听他们的？那就得罪了沐国公。不听他们的，虽然没有得罪沐国公，可也得罪了他们。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思来想去，还是得罪沐国公吧。 毕竟得罪沐国公，沐国公就是不给自己好脸色。可是得罪这帮王八蛋，他们是真会背后捅刀算计自己。 “卢老爷子，你别吓唬我们。我们哪里敢爬你们头上？我们就是给你们提鞋也不配。” “卢老爷子，咱们就是跟在你们世家屁股后面混点饭吃。兢兢业业，省吃俭用，这才有了一点积蓄，被沐国公邀请过来，无论如何我们也不敢忤逆你的意思。” “卢老爷子，咱们都是你的小跟班，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 听到众人这话，卢克制很是满意。“这是你们的心里话？你们都听我的？” “这是自然，我们为何在这，大家心知肚明。当然，也瞒不住各位家主。卢老爷子，你就说等下怎么办。” 对于众人的态度，卢克制很是满意。 “好，很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放心，我们世家不会亏待你们的，等下看我的眼色行事。” 就在卢克制和一帮人在商量细节时，张牧带着武媚娘和钱大嫂也在往醉香楼赶。 此时武媚娘和钱大嫂女强人之态十足，走路都是一纵一纵，节奏感十足，主要人家有那本钱。 用后世的话说，走路带风。 “老爷，事情我都吩咐好了，等下你就过去说两句场面话，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媚娘，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帮王八蛋谁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不可能按照你的意思行事。” “老爷，你是在担心世家吧？放心，我没有通知他们。现在世家日落西山，根本没多少钱。在你的打压下，现在长安城是百家齐放之态，有钱人多了，再也不是当初那种世家统领天下的局面。” 你不通知？圈子就那么大，你不通知人家就不知道了？ “媚娘，世家虽然已经日落西山，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的影响力还在。” “那又怎样？我们又不找他们借钱，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绕过他们办成这事。” “媚娘，你如果能以市场行情的利息借到钱，那自然是好的，也省得我大费周章。可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不会那么顺利。” 看到张牧喋喋不休的质疑武媚娘，一直不说话的钱大嫂哪里会乐意？ “小牧，你也别太小看我们女人，我们女人照样能撑起半边天。要说格物的本事，我们自然是不如你。可是做生意，你比起武妹妹差远了，这件事你就听武妹妹的。让你过来，不是说想让你出力。你是沐国公府的当家的，是爷们。女人在外面办事得靠爷们撑腰，你等下完全可以当木头人，剩下的看我们的。” 听到钱大嫂这话，武媚娘大喜。 如果说张牧最给谁面子，那一定是钱大嫂。钱大嫂虽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可是张牧就吃这套，将长嫂如母这四个字用的炉火纯青。 沐国公府里，有一个算一个，包括那两个公主，谁不是一口一个老爷？ 再看看人家钱大嫂，一口一个小牧，谁都没意见。 不但人家钱大嫂喊小牧，喊的理直气壮，人家张牧也答应的理所应当。 不得不说，有些事，钱大嫂说话比张牧说话还好使。 果不其然，钱大嫂开口后，张牧闭口不言，很是给面子。 第1353章 武媚娘的折服 看着钱大嫂和武媚娘兴致冲冲走进醉香楼，张牧可以肯定，等下她们定然要吃瘪。 城南的工程太大，眼热的人太多。 如果自己干的顺利，碍于自己的权势，其他人只能干瞪眼的眼红。可是现在自己这边资金出现了问题，那就给众人一个千载难逢的插手机会，谁不想咬一口？ 张牧他们进入醉香楼，看到张牧只是带武媚娘和钱大嫂过来，曹芸熙明显一愣。 当然，也只是那么一愣，可没说什么。 虽然自己家是生意世家，自己的闺女又是第一个嫁进沐国公府，资格老。 可是在武媚娘和钱大嫂面前，自己闺女曹贤惠还真不够看。 武媚娘遇事足智多谋，钱大嫂办事雷厉风行，有她们二人出面，自己闺女那点本事哪里上得了台面？ “他们都在二楼包厢。”在曹芸熙的指引下，武媚娘和钱大嫂快速走上去。 “小牧，情况不大好，世家六位老爷子来了，陛下带着卢国公他们也来了。” 曹芸熙得潜台词，张牧心知肚明。 这十一人来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十一人，哪个是省油灯？他们过来所为何事，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阿娘，无妨，我本来就没想过媚娘她们能借到钱。” “小牧，阿娘知道府里缺钱。你别上火，咱们都是做大事的人，遇事不要慌。阿娘这几年也攒下十几万贯钱财，等下给你送过去。”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大为感动。 曹云熙这十几万贯钱财来的是真不容易，天天醉香楼，红浪漫两头跑。忍着恶心跟客人打情骂俏，往死里为难自己让客人揩油。 好不容易攒下点钱财，都送给自己。不得不说，这种丈母娘，天底下难找。 “阿娘，你那钱来的不容易，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留着养老。儿女再孝顺，当你到了伸手向儿女要钱时，就难了。” “瞎说，阿娘这钱来的哪里不容易了？轻松的很，舒舒服服的就把钱给赚了。”看到张牧不相信，曹云熙赶紧继续说道： “阿娘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死鬼阿爹天天和武大娘混在一起，根本不搭理阿娘。阿娘也是女人，也有想法。天天和客人打情骂俏过过瘾，还能赚钱。舒舒服服的就把钱给赚了，何乐而不为？” ………… “就你这年纪………也能吃这行饭？” “你懂什么？都说山猪吃不了细糠，天天吃细糠总有吃腻的那天，偶尔吃吃老菜帮子，那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物以稀为贵，诚不欺我。 “小牧，不是阿娘不要脸，实在是阿娘还不太老。”看到张牧一言不发，曹芸熙很是担忧，当然，更多的是期待。 “阿娘，无妨，人生得意须尽欢，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张牧转身往楼上走去，曹云熙满脸失落。 ………… “小牧，你怎么现在才来？”张牧赶到楼上，武媚娘和钱大嫂已经在包厢门前等候多时。 “你们等我干嘛？今天我是木头人，你们进去呗。” “瞎说，你是爷们，我们是娘们，出门在外，哪里有娘们走在爷们前面的道理？赶紧的，你先进去，我们跟着你进去。” 在钱大嫂的催促下，张牧推开包厢门率先走了进去。 看到张牧进来，众人立马起身打招呼。 “沐国公，你来了。” “沐国公，你真是太客气了。有事你托人捎句话就成，何必如此？这真是折煞我们了。” “沐国公，你这真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 …………… 等张牧和众人寒暄完，世家六位家主这才跟张牧打招呼。看着六个老家伙一动不动坐着打招呼，张牧鸟都没鸟他们。 纵然张牧再不给世家面子，可是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的面子必须得给。 见到张牧打招呼，李世民他们微微点头一笑，算是回礼。程咬金那厮连头都没点，唯恐折了脖子。 对于众人的冷漠，张牧也理解。 一开始自己做生意都带着他们，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现在城南那么大的工程，没有带他们，他们心里有气呢。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朋友的成功更让人揪心，这句话永不过时。 张牧没有搭理众人，带着武媚娘和钱大嫂径直走向最前面空位坐下。 人员到齐，酒菜上来。 纵然是山珍海味，可此时谁也没心情吃喝。 两圈酒喝过，武媚娘和钱大嫂站了起来。 此时面对世家六位家主和李世民，程咬金他们，武媚娘和钱大嫂哪里有刚刚那种气势？ 看着武媚娘和钱大嫂士气弱下来，张牧知道她们两位女强人此时已经如同砧板上的肉，只剩任人宰割的份。 商场如战场，战争还没开始呢，你士气都没了，还怎么谈？ 果不其然，在武媚娘说了介绍的意思后，她辛辛苦苦请来的众人一言不发，一个劲的看着世家六位家主。 看到这，张牧知道，今天这事已经结束，接下的无论双方谁出面，不管说什么话，都是废话。 武媚娘把意思说完，看着众人没反应，立马难为情不已。看的出来，武媚娘恨不得立马离开这儿，钱大嫂更想快速离开这儿。 “嫂子，媚娘，场面话说完就行了。咱们就是请各位老朋友吃饭，这有啥的。” 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嫂子为难的下不来台，张牧端着酒杯站起来示意武媚娘和钱大嫂坐下。 “各位，你们都是长辈。这些年我能够在长安城立住脚跟，靠的就是各位长辈给面子。今天请各位过来，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请各位吃顿饭，表示一下感激之情。大家都别客气，敞开了吃喝。吃饱喝足后，咱们到红浪漫继续下一场，我来安排。” 虽然世家的面子大，可是张牧的面子更大。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吆五喝六的吃喝。 看到这一幕，武媚娘和钱大嫂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够人五人六的在外面顺风顺水，靠的就是沐国公的面子。 这世道是男人的世道，没有爷们撑着，娘们终究是没有出头之日。 第1354章 武媚娘的恍然大悟 看着张牧吆喝众人吃喝，世家六位家主和李世民还有程咬金他们几个一阵鄙夷。 装什么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谁不知道？还装什么犊子？！ 半个时辰后，众人酒足饭饱。 就在世家六位家主和李世民，程咬金他们等着张牧低头时，张牧不负众望再次起身。 “那什么，今天就到这了。有兴趣的咱们一起到醉香楼去，没兴趣的直接回家抱着糟糠之妻睡觉。” 看着张牧带着武媚娘和钱大嫂径直离开，世家六位家主和李世民他们再也绷不住。 在李世民授意下，卢克制赶紧拦着张牧。 “沐国公留步。” “卢家主，没喝好？这样，我这还有点酒量，陪你再喝点。” 看到张牧打马虎眼，卢克制很是急躁。“沐国公，咱们都是明白人，不揣着明白装糊涂行不？” “卢家主，我实在是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国公，你可真能装。你是不是缺钱？你把这帮人找过来，是不是想借钱？我们世家的威信你也看到了，不经过我们点头，你借不到钱。你借不到钱，你城南的工程就得停工，毕竟那摊子太大。想借钱，好说，一切都可以谈。” 卢克制话音刚落，武媚娘就抢着说道： “卢家主，你说的对，我们是想借钱。你们世家的威信我们也懂，你把条件说出来，只要不过分，一切都有的谈。” 对于武媚娘抢着说话，张牧很是不满。可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又是当着外人的面，以后府里的生意还要看着武媚娘出面。想到这，张牧强忍着没有发火。 “还是武夫人敞亮，我们就是喜欢和武夫人这种敞亮人谈生意。武夫人，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们沐国公府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境。你们是场面人，哪里能让你们出面借钱？这样，你把这事交给我们，我们来办。” “卢家主，你还是先说说条件。” “你们沐国公，陛下，还有我们六位世家家主，每人一成干股。卢国公他们四家，每家半成干股。刚好分完。” 卢克制话落，武媚娘和钱大嫂直接愣住。 来之前想过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可是没想到对方能狮子大开口成这样。 城南的工程，沐国公府已经掏空家底投了那么多钱进去，现在你竟然大言不惭的上来就分走九成？ 不知所措的武媚娘和钱大嫂立马转头看着张牧，那意思非常明了： 这事我们搞不定了，你来。 此时武媚娘和钱大嫂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可以底气十足的饭外面办事。反正有张牧兜底，怕什么？ 一直以来，自己的底气全来自于张牧，没有张牧，自己哪里能有如此底气？！ 此时包厢里其他人依旧在没心没肺的吃喝聊聊，可是李世民他们几个和世家那几位老爷子哪里有那心情，纷纷竖着耳朵等着，等着张牧的表态。 张牧能不能同意，可是关系到自己能不能赚钱，赚很多的钱。 城南的工程本来是鸡肋，可经过张牧掏空家底的打造，现在的利润已经有利可图。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从张牧手里把干股拿过来，那等于是捡钱。不，捡钱还需要弯腰，这钱捡的连腰都不用弯。 “卢家主，听说你也缺钱，这样，我帮你借钱，你卢家的产业我要分九成。” “沐国公，我家不缺钱，我不要借钱，为何要分九成家底给你？” “我家有也不缺钱，我也不需要借钱，我为何要分九成家底出去？” 卢克制显然没想到张牧的嘴巴会如此之硬。“沐国公，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刚刚你夫人都说了。” “哦，你是说这个啊？那什么，我觉得刚刚喝酒气氛太差，就让贱内抛个话题活络气氛，你们别当真。” “沐国公，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看到张牧转身离开，卢克制赶紧再次拦住。 “你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人生在世难免会有磕磕碰碰，这都没啥。该低头时要低头，我们都是朋友，互相拉一把，就过去了。” 看到卢克制不依不饶，张牧淡定转身。 “卢家主，你知不知道我在城南工地投了多少钱？你们一文钱未出，上来就要分走九成，亏你能想得出来。” 张牧说完，想着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就在包厢里，立马大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想入股这生意，我也不是吃独食的人，这样，你们合伙拿出十万万贯钱财出来，我给你们半成股份去分。” 拿十万万贯钱财，才分半成股份？ 我尼玛，刚刚才把你当傻子，你转脸就把我们当傻子了？！ 张牧这话说出口，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已经完全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彼此都把对方当傻子，还谈个屁。 刚刚还磨蹭不甘心空手离开的众人，在张牧这话说完，立马快速离开。 虽然众人都心里有气，可毕竟都是场面人，面子还是要给的。 和众人打完招呼，张牧带着武媚娘和钱大嫂往家赶。 “老爷，虽然你刚刚之言很爽，可是这也让我们走上绝路。刚刚那些人是长安城最有钱的人，刚刚得罪了他们，咱们上哪借钱？” “借钱？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借钱？你又不是第一天跟我出来办事，我是那种办事需要借钱的人吗？” “小牧，现在还真不是嘴硬的时候。再有二十天，到了月底。再没有钱投进去，咱们工程就得停工。” “嫂子，你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呢，没事。” 纵然张牧说的再斩钉截铁，可是武媚娘和钱大嫂又哪里会信？！ 回到家，张牧独自一人躲进书房，仔细想着接下来的事。 干工程，本来就是借鸡生蛋的生意。至于怎么借鸡生蛋，后世那些臭不要脸的为富不仁之辈教的不要太详细。 现在想提前回笼资金，必须先卖房子。 世间万物交易，都是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有房子，被后世那帮大佬给整的可以预售。 既然现在没钱，那为何不提前卖房子？ 第1355章 患难见真情 想到这，张牧继续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想提前卖房子，必须先整出样板间。 现在时间紧急，弄样板间显然来不及。算了，画在纸上吧。 除了样板间，还要造势，派人发传单，尽可能让长安城所有人都知道。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卖概念。其实房子不房子无所谓，大家都有地方住。 可是孩子读书呢？买房子就可以拜在孙思邈门下，这是多大的诱惑力？ 至于说服孙思邈？纵然老孙脾气再倔，可拿住他的七寸，他也无话可说。 他不是想发扬医术造福苍生吗？那就合他心意，提前让他招学生，他能不乐意？ 至于学校，五侠镇空房子多着了，先到那教学呗。等学校建好，再搬过来。 张牧又想了一些细节，觉得万无一失，这才推门走出书房来到大堂。 此时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等着，除了自己那几房夫人，张安全，武大娘，曹芸熙，钱没有夫妻俩，老家五侠镇镇仓任空英都在。 任空英明显是刚刚赶到，而且还很急，满头汗水。 “小牧，叔也不跟你绕弯子，家里一摊事呢。听说府里缺钱，乡亲们连夜凑了点，不多，一百万贯。叔这么着急赶过来，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遇事别着急，咱们一起办法，明天叔会派人把钱给你送过来。” “英叔，这不行。乡亲们存点钱不容易，我怎么能要乡亲们的钱？” “小牧，你这话说的，叔一点也不爱听。咱们五侠镇以前是什么样子，谁不知道？现在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靠的就是你。现在你有了难处，乡亲们能袖手旁观？乡亲们托叔给你带句话，五侠镇永远是你的家，永远无条件支持你。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乡亲们跟你一起扛。” 任空英说完，钱大嫂推了钱没有一下。 “老婆子，我嘴笨，不会说话，要不然还是你说。” “钱没有，还是不是爷们？小牧是自己兄弟，你还怕说错话不成？赶紧的，把昨夜的爷们劲拿出来。” ……… “小牧，咱们兄弟之间不必多说什么。这些年我们夫妻二人跟着你，也存了不少钱。昨天我把家里的麦子卖了，也凑了十万贯，这钱你拿着用。如果你赚钱了，这钱就当我我借给你的，你还给我就成。如果你赔本了，这钱就当是我入股了，不用你还。” ………… 什么是亲兄弟？这就是亲兄弟。 任空英和钱没有说完，张安全，武大娘，曹芸熙纷纷开口出钱。最后是长乐，豫章，曹贤惠，武媚娘，武小妹，孔嫣然，萧嫣然。 虽然不多，可看着她们报的数字都是精确到文，张牧知道他们是倾尽所有。 此时张牧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你们说的对，府里现在确实缺钱。不过，我有办法，还没到要你们掏空家底的地步。” “小牧，你跟我们还讲这些？这钱不是我的，是乡亲们的心意，你拿去用，不还也没事。” “英叔，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这钱我也要了。不过，我不是直接要钱。以后得工程，需要承包商垫资，你回去和乡亲们商量一下，成立一个新的建筑公司，以建筑公司的名字包活干。” “小牧，你别跟叔扯那些没用的，你把钱收了就成。” 看到任空英说完想走，张牧赶紧拦着。 “英叔，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接下来工地的工程需要承包商自己垫资，至少要垫半年。但凡在我的工地包工程的，推迟半年付工程款。这半年之内，工人的工钱，建筑材料，都需要承包人自己出资。” 张牧说的如此直白，任空英总算是听出了门道。 “小牧，你的意思是没有钱，就不能干活？” “就是这样，虽然之前也把活包出去，可只是包了一半。现在我会把工地的活全部包出去，包给有实力垫资的建筑公司，个人也行，至少也要半年不领工钱。” 张牧这话的潜台词，武媚娘和钱大嫂秒懂。 现在为何缺钱？就是因为每个月都要发工钱，每个月底都要结清各种建筑材料货款。 如果能够拖半年再付，那就形成了半年无需投钱的真空期，这半年的现金流就省了下来。 当然，武媚娘也发现了问题。 “老爷，按照你这说法，真正能够有实力包活的，少之又少。这可是半年没有资金进账，工钱还好说，最多就是晚半年才收到工钱。可是货款，那可是天文数字，每个月都要结清，谁有钱投半年货款进去？” “货款为何要每个月都结清？就不能拖半年？不愿意拖半年的，直接不用他们货呗。没理由咱们一直投钱收益遥遥无期，他们月月结清。” …………… 张牧说完，众人沉默下来，仔细思考着这事得可行性。 “小牧，还是你的办法妥当。虽然没有借钱，可一下子就省下了半年的现金流。你拖施工队，施工队拖供应商，这接二连三的拖下去，城外的工地就盘活了。” 听到任空英这话，张牧知道任空英已然明白过来。 “英叔，你回去告诉乡亲们，接下的事情就这么办。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建筑材料绝对不能偷工减料。我会不定期派人抽查，一旦发现有人弄虚作假，不管是谁，以后永远不可能在我这包到活。还有，我的承包价是按照现在的工钱承包出去，工人的工钱只能多，不能少。吃饭，休息的冰块，还是由我统一供应。” “小牧，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五侠镇人办事，无需担忧。” 任空英走后，钱大嫂冲钱没有说道： “老钱，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去准备一下承包工程的事，咱们家的那些亲戚还等着跟咱们干活呢。” 任空英和钱没有离开后，众人知道张牧会跟武媚娘和钱大嫂讨论生意上的事。觉得自己帮不上忙的张安全他们一众人立马找借口离开。 此时大堂里只剩下张牧，武媚娘，钱大嫂，曹贤惠，长乐和豫章几人。 第1356章 让你们开开眼 沉默片刻，武媚娘眉头紧锁。 “老爷，就算你把活承包出去，能省下半年现金支出，可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半年已经是极限，如果半年后你不能兑现承诺，到时候就不是工程干不下去的事，那是我们沐国公府信誉崩塌。信誉这种东西，建立起来难，崩塌如山倒，容易的很。等崩塌后，再想建立起来，难如上青天。” “媚娘，你说的对，拖住半年确实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盘活城外那么大的工程，必须要有钱融进来，不然神仙来了也没用。” “老爷，你还是想借钱？找谁借？” “不借钱，我准备卖房子，下个月就开始卖。” ………… 听到张牧说下个月就开始卖房子，武媚娘他们一众女人直接炸毛。 “啥玩意？下个月就开始卖房子？老爷，我们没听错吧？我们的房子虽然是分批建造，可第一批的房子也只是刚刚打好地基而已，这就能卖了？” “老爷，这不是骗人吗？自古以来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房子的影子还没有，就开始卖了？” “老爷，你这不是借鸡生蛋吗？借人家的鸡生蛋，完事后还得把鸡蛋卖给人家，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 “喊什么？喊什么喊？这算什么不要脸？我见过有些人，连地基都不打，只是拉了个围墙，建了个大门，就把房子给卖完了，那才是不要脸。” ………… 建个围墙就卖房子？还卖完了？这种房子都有人买？世上哪里会有这种傻子？ 看着众人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张牧很是不以为意。 这特么的算什么不要脸？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会把房子建好交付出去，那些弄烂尾楼的，才是他们的真正不要脸。 “媚娘，咱们第一批建了多少房子？” “按照你说的标准，第一批别墅一千套，六层的楼房一万套。”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武媚娘赶紧继续说道： “老爷，还别说，如果真的可以提前把房子卖出去，咱们这工程还真能自己吃下。一万套楼房，一千套别墅，这可是能卖不少钱。只要一下子都卖出去，咱们立马翻身。” “别，千万不能一下都推出去卖，咱们得分批卖。要饥饿营销，制造恐慌。这样，这一千套别墅，一万套楼房，咱们分三次卖。你们准备好房子的图纸，多印一些，然后派人发传单造势。” 看到众人一头雾水，张牧继续解释道： “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咱们要卖房子，着重介绍学校，孙思邈神医已经开始招徒弟，在城外买房子的，他们的孩子优先入学。新皇宫也要着重介绍，以后上早朝都会在新皇宫里进行。在城外有了房子，上早朝就在家门口，不怕严寒，不怕酷暑，不怕风吹，不怕雨淋。还有，城外的大学城会开很多学校，只有买了房子的，孩子才能进去读书。” “小牧，依嫂子的意思，咱们得分工干活。比如能买别墅的，那都是有钱人。推销别墅得向那些达官显贵，此时两位公主妹妹，两位嫣然妹妹。推销楼房的，就推销给各个工坊里的师傅。”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大喜。 “瞧见没？嫂子已经开窍了，就按嫂子说的办。你们也几个肯定不行，得多找人。找那些长的漂亮的，嘴巴甜的，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告诉她们，除了固定工钱还有提成。卖出房子给他们提成，卖的越多，提成就越多。放出话去，不管她们用什么方法，我们只认买卖合同，只要是把房子卖出去，就给提成。” ………… “老爷，那价格呢？卖什么价？” 武媚娘这话，可是把张牧问在那，卖什么价呢？ 不过，无妨。遇事不决就对照后世，绝对错不了。 “没有最终的价格，暂时先定个意向价。别墅定十万贯一套，楼房定一千贯一套。最终的价格要看意向客户多不多，如果想买的人多，那最终的价格就涨一些。如果想买的人不多，那咱们就不涨价。” ………… 对于张牧之言，长乐和豫章哪里会认同？“老爷，你这主意也太坏了，这不是骗人吗？” 坏？骗人？这才哪跟哪？ 咱这可是按套卖，没有按平方卖。要不是怕生儿子没屁眼，咱能把房子周边的路，绿化带都给平均算进去卖钱。 等武媚娘她们起身出门忙活后，张牧也是出门找到了甄损仁和濮利己。 这两王八蛋依靠和自己的关系，也用上了免费的冰块。 此时这两个王八蛋正在他们的小书店里忽悠几个小姑娘学写书。 什么主线啊，世界观啊，剧情把控啊，把几个小姑娘说的一愣一愣。 张牧注意看了，就他们那口才，到后世某音教学，绝对能火。 加了冰块的书店，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侃侃而谈的甄损仁和濮利己这两个老流氓，那画面不忍直视。 “两位大作家，忙着呢？” 看到张牧进来，两个老流氓立马打发几个小姑娘离开。 “沐国公，稀客啊。”甄损仁说完，看到张牧盯着离开的小姑娘背影看的出神，立马打包票。 “沐国公，相中了？相中了你说话，兄弟来安排。” “沐国公放心，到时候你戴着头套进去玩，他们不知道是谁。” 戴头套？这特么的又不是拍大片。 “别扯淡，我家又不缺这个。” “沐国公，你现在还可以嘴硬。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小姑娘有多香。” 对于甄损仁这话，张牧很是不以为意，直接一屁股坐在刚刚小姑娘屁股坐过的椅子上数落两个王八蛋。 “操，你们两个王八蛋能不能有点上进心？我给了你们这么大的平台，你们日子就这么过的？看看人家孟中有，事业有成，媳妇孩子热炕头，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 对于张牧这话，两个叼毛很是鄙夷。 “沐国公，你说的是那个天天就知道守着家里母老虎过日子的孟中有吧？就是你老家五侠镇那个，现在在你府中后面工坊当掌柜的那个，是不是他？” ………… 我尼玛，啥意思？什么语气？你们两个哪里来的底气瞧不上人家孟中有？ 第1357章 人活一辈子图个啥？ “是他，怎么了？人家不比你们两个强？” “强？强个屁。别的不说，就说舒坦，我们兄弟俩过这一辈子，跟他孟中有过十辈子。” 看到张牧目瞪口呆不吱声，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化身政治老师开始对张牧说教。 “沐国公，你说人生一世图什么？不就是吃喝玩乐吗？你也甭跟我提什么名声，那玩意是能吃还是能喝？这么说一句，也不多，一百年后，除了陛下和朝中那几个重臣，谁会记得我们？当然，你沐国公除外。到时候，后人记不住我们兄弟二人，也记不住孟中有。” “虽然世人都记不住我们，可是我们活的比孟中有舒服的多。他孟中有天天守着黄脸婆过日子，我们兄弟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别的不说，就小姑娘，我们兄弟什么时候差过？今天也就是沐国公你来了，不然………就刚刚离开的那几个，今天我们兄弟定能得手。我们不偷不抢，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也没有心理负担，说破天，我们也没错。” ………… 马勒戈壁，这两个叼毛说的貌似有几分道理。 “人家孟中有赚的钱比你们多。” 听到张牧说钱，两个叼毛更是嗤之以鼻。 “沐国公，我们兄弟算是看明白了。钱这玩意，够吃够用就成，太多了不见得就是好事。比如孟中有，头脑精明，能吃苦，确实赚了不少钱。可是结果呢？你们五侠镇修路，他得捐钱。修水渠，他得捐钱。大家都知道他有钱，他不捐能行吗？不捐就是为富不仁，乡里乡亲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我们兄弟不一样，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也不穷，正好够用。既不怕老家人找我们捐钱，也不怕吃了上顿没下顿饿肚子。还有，以孟中有现在的状态，铁定要在你的工坊里干到老。天天干活，也没时间享受生活，连吃饭都是吃的工作餐。钱多有啥用？享受没享受到，吃没吃到。等老的走不动道干不动，闲下来时。回顾自己这一辈子，尽特么的干活了。到那时，玩，玩不动。吃，吃不下，有啥意思？” ………… “那人家有孩子，你们没有。” “要孩子干嘛？传宗接代？谁能保证自己后代不会断？他孟中有是有儿子，可是他能保证他儿子也会有儿子？他孙子也会有孙子？同样不能保证后代不会断，多传两代和少传两代有什么区别？” “就是，别看咱们兄弟二人名义上没有儿子，可是谁规定只有娶媳妇回家才会有儿子的？咱们兄弟这些年玩了不少，不少都是肚子大了奉子成婚嫁给别人，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别人的媳妇给我们兄弟生孩子。名字只是一个称呼，无所谓，实际上咱们是有后代的。可是孟中有那种人不一样，他们把媳妇娶回家，安全吗？跟自己姓就是自己后代了？他孟中有的媳妇不堪入目，没人盯着。可是以孟中有的家业，他儿子一定会娶貌美如花，贤良淑德的女子。生的孩子就一定是孟中有的孙子？不一定吧？” ………… 我尼玛，跟这两个王八蛋讲大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本来想说教他们，让他们趁着还没老透娶房媳妇生个孩子养老的。结果呢？被他们说教一通。 “那你们老了呢？咋办？人家孟中有老了，有儿孙孝顺，你们呢？现在年轻，无所谓，可你们总有老去的那一天。” “沐国公，这就更不用担心了。咱们兄弟潇洒一辈子，吃喝玩乐一辈子。一辈子享受了他人十辈子，最后那几年受点苦怎么了？” “就是，享受一辈子，最后几年受苦。受苦一辈子，最后几年享福。那个更合算？用脚后跟想想也明白。再一个，谁说有儿有女就有人养老的？那些儿孙满堂，最后因为儿孙争抢家产，致使没人养老的人不要太多。到那时，钱财被儿女分完，自己老的不能动，那才叫悲哀。我们不一样，我们没有儿女争抢钱财，钱都是自己的。等老的时候，手里有钱，照样可以找人照顾我们。” …………… 完犊子了，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自己都得被这两个王八蛋给绕进去。 “你们两个就这种歪理邪说在行，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想，那我们炎黄子孙岂不是要绝种？” “沐国公，我们就是升斗小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些事都是你们大人物考虑的事，我们哪里有资格考虑这个。” “就是，什么人过什么日子。咱们兄弟二人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人，小人就得有小人的觉悟。如果小人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那不是小人，那是煞笔。” ………… 操，这两个王八蛋就是毒瘤，渣仔，社会的寄生虫，谁跟他们学谁倒霉。 “别扯了，跟你们说点正事。我下个月准备卖房子，你们给整几句广告语。要那种一鸣惊人，一石激起千层浪的。” 听到张牧说这个，两个家伙立马来劲。 “沐国公，这个我们兄弟拿手。不知道你要关于哪方面的？” “这样，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给你们打个样：女人爱男人，需要做出来。男人爱女人，需要买间房子。爱她，就给她买房子。” 听到张牧这话，两个叼毛立马将张牧视为天人。 在他们看来，张牧刚刚说的那句话含金量太高，至少四五层楼那么高。 “沐国公，说句良心话，如果你能够辞官带着我们在流氓圈子里混，那我们就不是长安城的流氓，我们是大唐流氓。” “不止是大唐，有沐国公这样的牛人当大哥，我们一定能冲出大唐，走向世界，甚至宇宙。” …………… 对于这两个叼毛，张牧早已失去耐心。 “这件事能不能办？” “能，必须能。” “能就抓紧时间，赶紧想好了，印刷出来，明天我要用。” 张牧说完，径直往外走。 “沐国公，你放心，我们天黑之前肯定想好。然后交给孟中有，让他连夜印刷。” “沐国公，正所谓能者多劳。孟中有那么能干，加班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铁定没问题。” 第1358章 凡事无绝对 就在张牧这边紧锣密鼓筹备卖房子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在立政殿议论此事。 “二哥，你的意思是小牧没有借钱？”听到李世民的述说，长孙无垢很是疑惑。 沐国公府里有多少钱财，可是通过自己的两个闺女打听的八九不离十。 这段时间沐国公府火力全开，在长安城南干了那么大的工程，花钱如流水。按照正常进程来算，此时沐国公府已经没有什么钱。 城南的工地干的如火如荼，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怎么能放弃借钱？ “观音婢，朕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清咱们的那个双料女婿。他明明很缺钱，可就是不低头。你都不知道刚刚小牧的态度有多高傲，一言不合就离开，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谈判的意思。” “二哥，会不会是你们要的条件太高，惹的小牧不高兴？” “观音婢，朕承认，分九成股份出来，确实过分。可他不是走投无路了吗？他的低头啊。虽然说他前期投了不少钱进去，可是接下来需要的钱也不少。当时只要他点头，剩下的钱，朕就有办法让世家一力承担。他还真以为城南那破地建新城能赚多少钱？有钱人谁会去城外买房子？长安城里的房子不香吗？看着那工程很大，可朕觉得赚不了什么钱。现在小牧已经亏进去了，再拉着世家亏进去，岂不更好？”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又哪里会不明白李世民的潜台词。 做不做生意无所谓，赚不赚钱也无所谓，重要的是，老子的新皇宫就在城南，可万万不能停工。 现在你没钱了，就得拉有钱人进去，不然工地一停工，新皇宫岂不是泡汤了？！ “二哥，你说小牧是不是有新的来钱路子？他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没有新钱投进去，他以前投进去的钱都得打水漂。” “新的来钱路子？哪呢？现在长安城有钱人就世家和程咬金他们几个，还有那些小家族。刚刚在醉香楼，这帮人可都在。小牧斩钉截铁的拒绝谈判，等于是得罪了所有人。离开这些人，他上哪弄钱？” “二哥，凡事无绝对，话不能说的太满。” 看到长孙无垢一根筋，李世民很是不屑。 “观音婢，这么说一句，如果小牧能用其他办法搞到钱，把城南工地盘活起来，顺利将朕的新皇宫建好，朕就………朕就…………” “二哥，真这样，你就咋样？” 被长孙无垢逼问，李世民明显上头。“真那样，朕就让小牧到朕这后宫来耍耍。” “二哥，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那行，到时候让小牧先找谁，找多长时间，由臣妾做决定。” …………… 李世民：“……………” 不可能的事，怕个屁。 “就依你之言，只要他能顺利的将新皇宫建好。” …………… 和长孙无垢与李世民一样，此时世家六位老爷子也是聚在贵宾楼讨论这事。 “这个张牧真是不知好歹，他还真以为他那城南工地能赚多少钱？咱们为何上心想掺和这事？真是为了靠着那些破房子卖钱吗？我呸，我们是想着吃那些小家族的回扣。按照现在长安城里的房子价格算，他城外的房子根本赚不了什么钱。” “是这个道理，他城外的房子比城里的房子还要便宜，更赚不到什么钱。本来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张牧又不是神仙，去建个房子就成好地方了？要我说，就那破地方建的房子，只能白送。但凡要那么一丁点钱，谁要那破房子？” “最关键的是，张牧那王八蛋傻不拉几的竟然表示给李世民建宫殿。草特码的，显着他了还咋的？宫殿都送，咋这么能呢？这不都特么的是钱？他现在资金断裂，是应该的。” “而且宫殿还规划的那么大，得投多少钱？如果不是想着吃那些小家族的回扣，煞笔才搭理这生意。” …………… 听到众人这话，卢克制不再沉默。 “各位，既然张牧不识抬举，那咱们就没必要再想方设法的掺和这事。咱们呐，就等着看他沐国公府倾家荡产。” 卢克制话音刚落，一众家主立马义愤填膺： “没错，咱们就等他沐国公府倾家荡产，到时候我们说不定还没能得些好处。比如沐国公不会欠工人工钱，等他变卖家产给工人发工钱时，咱们就去花小钱买点好东西。先说好，我要武媚娘那娘们？玛德，早就馋她的身子了。” “嘿，说来也巧，我也馋武媚娘的身子。那小娘们天天一副高高在上女强人姿态，太特么的惹眼。做梦都想着看着武媚娘臣服在老夫床上的姿态。” “老王，你喜欢女强人可以喜欢钱大嫂啊，她也是女强人，和你正般配。” “老李，老子靠你姥姥。你才和钱大嫂般配，你全家都和钱大嫂般配，你祖宗十八代都和钱大嫂般配。” …………… 第二天，长安城轰动，城南开始卖房子了。 一开始大家都是看热闹姿态，毕竟你那还只是一片工地，就想卖钱，傻子才买。 可是当听说孙思邈神医已经开始收徒，那些颇有家资的寻常百姓立马心动。毕竟只要买了房子，就能让自己的儿子拜入孙神医名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当听说城南新宫殿已经开始动工，沐国公说送给陛下一个新宫殿不是开玩笑，以后上早朝必须到城南新宫殿去，那些达官显贵立马动心。毕竟在城里，自己家就是挨着皇宫。 如果自己不买那房子，不能挨着宫殿住，那不是说明自己地位在下降？！ …………… 随着动心的人越来越多，到城南观望的人也越来越多。 可纵然工地干的如火如荼，新宫殿已经建到二层，孙思邈神医也确实在闹着酷暑招生，可决定想买房子的人还是一个没有。 这也难怪，你就是说的再好听，现在也只是一片到处都是灰尘的工地。 就凭你画在纸上的图画，就想让人家出真金白银购买？ 还那么贵，傻子才上当。 第1359章 出名就成 当天晚上，张牧派出那么多人卖了一整天的房子，一套也没卖出去的事，人尽皆知。 博陵崔家的贵宾楼，六位家主笑的直不起腰。 “我现在就是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爹教的张牧？那特么的就是一片工地，他就敢卖房子？他自己傻，当其他人也傻吗？” “各位，你们知道今天沐国公府派出来的那帮小姑娘惨样吗？我尼玛，一个个都热的跟耕了二亩地的大水牛似的。灰头土脸不说，还衣服被汗水湿透，可着实能看到景。” “我以为张牧那混球昨天那么有底气不向我们低头，是因为什么呢？合着就是想提前卖房子。玛德，竟然想着空手套白狼，借鸡生蛋，亏他能想的出来。” “人这一辈子，可以走运很多次，可只要走背运一次，那就完了。张牧虽然这几年一直走运，可是这一次就能将他打回原形。” “玛德，不就是五侠镇一个破落户吗？操，还成精了嘿，竟然封国公了。这下好了，直接打道回府。” 与世家六位家主不同，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面色铁青听着王全述说当日沐国公府卖房子的事。 “观音婢，看来小牧江郎才尽，过不了这个关了。原本朕以为他能有什么压箱底绝活弄到钱财呢，结果竟然就是提前卖房子。朕听到这事，是真想把他的脑袋给劈开，看看里面是高粱稀饭还是小麦稀饭。” “二哥，这可不一定。到目前为止，城南的工地还没停工，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女婿还没输。” “到底是自己的女婿，朕又何尝不希望他赢？他如果输了，谁给朕建新宫殿？”李世民说到这，明显肉疼。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小牧现在就是强弩之末。他府里的钱财，只够撑到月底。等月底没有资金进账，城南工地就要停工。到时候朕的新宫殿就遥遥无期了。” ………… 与世家幸灾乐祸，和李世民，长孙无垢担忧不已相比，此时张牧正信心十足的冲一众售楼小姑娘训话。 看着一众小姑娘因为没有卖出房子而灰头土脸，张牧很是不以为意。 “干的不错，今天大家都干的不错。” 听到张牧这话，一个胆大的小姑娘站了出来。“东家，我们一套房子也没卖出去，能领工钱吗？我们这么热的天出门干活，为的就是钱。我相公摔断了腿，还有刚满月嗷嗷待哺的孩子，家里急需用钱。” 原来家里有嗷嗷待哺，刚满月的孩子，怪不得这么大。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工钱一文都不会少。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总觉得自己没有卖出房子，会领不到工钱。这样，等下我会派人把今天的工钱，和明天的工钱都先付给你们。以后你们准时来上工就成，不管有没有卖出房子，工钱都不会少你们的。” 接下来张牧继续训话，其实训来训去也就那两句话，无非就是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撸起袖子加油干，钱财多多的。 ………… 等一众小姑娘领了工钱欢天喜地离开后，武媚娘，钱大嫂，曹贤惠，长乐豫章她们找到了张牧。 看着张牧嬉皮笑脸，一点也不担心。武媚娘她们碍于身份又不好直接开口，钱大嫂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小牧，不是嫂子说你，你还笑的出来？现在咱们都成了长安城里的大笑话，谁不笑话咱们？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嫂子，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我为何笑不出来？” “按照你的计划？提议提前卖房子的是你，现在房子卖不出去，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是你的计划？” 看着众人一双双想吃人的眼神，张牧决定把算盘计划告诉她们。 “你们跟我过来。” 进了大堂，张牧先是问了武媚娘和钱大嫂。 “媚娘，嫂子，工程承包出去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老爷，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能办好。经过这一整天的整顿，已经有好几家有实力的建筑公司承包到活。五侠镇的建筑公司，还有钱大哥家的建筑公司都在其中。有我和嫂子在，再有十天，一定能讲这件事办妥。现在的问题是需要钱，你只要能弄到钱，工地一定能持续下去。”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大为放心。 “钱的事无需担忧，我有信心，在年底之前，弄到至少两千万贯钱财。” “老爷，如果真再有两千两万钱财，再加上咱们把工程承包出去，半年不用付钱，那咱们还真就有可能活过来。” “媚娘，你说这是什么话？我刚刚说的两千万贯是至少，而且只是第一批，下面还有呢。” “老爷，你还是说说怎么弄到这钱。别有事卖房子。” “自然是卖房子，不然我上哪弄钱？” 看着众人一脸失望看着自己，张牧一点也不慌。 “你们是不是还在为今天我们没有卖出去房子的事发愁？实话告诉你们，这真是在我的意料之内，其实我根本就没想在这十天半个月之内卖出房子。” “那你还花大价钱雇佣那么多年轻姑娘去推销房子？那么大阵仗，那么大声势。”武媚娘说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那也不是为了卖房子，没看到我选的小姑娘都是两个很大的那种类型吗？我那是打广告，一大帮年轻姑娘同时推销房子，影响力多大？吸睛吧？我的目的就是把知名度打出去。” “然后呢？失望了？这么热的天，除了那些个不务正业的流氓，和等着看我们笑话之人，谁搭理那些小姑娘？”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虽然小姑娘打广告没有成效，可是我们那么多人，一天没有卖出去一套房子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这件事谁不知道？还真真是歪打正着，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张牧说完，众人立马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情。 “老爷，合着你说的是这名声？这是坏名声。” “你甭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反正出名，有名声就行。” 第1360章 加个保险 看着眼前众人已经开始慢慢走向自己，张牧赶紧说正事。 “你们别着急，我跟你们说说我真正的计划。其实我真没想着这两天卖房子，在我的计划里，真正卖房子的日子是一个月后的中秋节。现在咱们把工程承包出去，府里的资金撑一个月绝对没问题。在我的计划里，从现在开始到中秋节，这一个月中。拿出半个月打广告，造势。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只要有名声就成。剩下的半个月认筹，这才是重中之重。” “认筹？这是什么？” “就是先交一百贯钱财确定身份，等中秋节才有资格买我们的房子。”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 “老爷，你中暑了？卖都卖不掉，还想着让人家先交一百贯钱财才有资格买我们的房子？你想什么呢？真是越来越离谱。” “你甭管离谱不离谱，按照我这办法来，绝对能赚钱。” “那行，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如果没有人跟我们玩呢？咱们自己玩，钱从哪里来？最后房子还是没卖出去，岂不是更让人家看笑话？” “有没有人买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咱们能卖出几套，最后咱们都对外宣称房子已经卖完。等开盘时，找一些伙计过去撑场面。开盘结束，再让他们对外宣称房子太好卖，他们运气不好，没买到。” 张牧喋喋不休说了这么多，武媚娘终于听出一些味道。 “老爷，你的意思是制造恐慌？” “没错，就是制造恐慌。其实房子不值钱，就是一块破荒地建了一堆砖头混凝土。咱们卖的是周边，皇宫，工坊，学校，商业街，神医孙思邈。这些东西组合起来，那就不是荒地，那是黄金地段。” ………… 张牧这话，足以让众人笑话很长时间。 大家之所以不看好城南那荒地，就是因为啥也没有。可是如果周边有了学校，神医，皇宫，工坊，商业街，那就是妥妥的黄金地段。 “老爷，用你这招，确实能让我们度过这难关。可你这招也太损。如果以后所有人都这么干，那老百姓岂不是要遭殃？一起发展下去，把这股风给吹起来，还真有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只建个大门就把房子卖完的事。咱们一心想着建房子，自然无妨。可是万一有宵小之辈利用这赚钱，把钱一收，直接转脸跑路，这岂不是害了老百姓？” “媚娘，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现在咱们确实遇到难题，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我已经想好了，等咱们渡过难关，我会怂恿陛下出个圣旨，卖房子必须现房出售，绝不允许有房子还没建好就售卖的事发生。” …………… 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吗？ “老爷，这个不是开玩笑，等我们度过难关，一定要把这口子给堵上。万一没堵住，让百姓受了害，那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这个无需担忧，这玩意的危害有多大，我心里有数。现在开发房子只有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短期内不会有人想着开发房子，至少一年之内不行。等一年后，我们度过难关，赚了钱，才会有人有想法跟进。等后来者拿了地，动工建房子，又半年过去。这一年半之内，我定能让朝廷出政策，杜绝预售的事发生。” 张牧接着又说了一些细节问题，武媚娘和钱大嫂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沐国公府提前卖房子的事愈演愈烈。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可沐国公府的推销力度也越来越大。 虽然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事，可谁也阻止不了城南工程房子越来越火的进程。不管是好火还是坏火，总归是火了。 中秋节前一天，认筹结束。 武媚娘身心疲惫回家，张牧殷勤帮着揉肩问道：“媚娘，咋样？一共有多少人认筹？” “老爷，现在哪里有多少傻子？一共只有一百来个人认筹。三百套别墅，三千套楼房，只有一百人认筹，明天还用开盘？” “说这是啥话？咋不用开盘。甭管别人怎么看，咱们得把戏给演足了。我已经安排五千多人明天到现场去开盘，场面绝对大。” “老爷，这样左手倒右手有意义吗？你安排的人再多，也只是卖出去一百来套房子。” “谁跟你说卖一百来套房子的？只卖五十套，那一百来个认筹的人，必须让他们有一半人买不到房子。放出消息，我们重阳节会第二次开盘，第一次没买到的，重阳节优先购买房子。价格嘛？第一次没买到的，第二次享受第一次开盘价。那些新认筹的，直接涨价一成。” 张牧的潜台词武媚娘秒懂。 这一百来个出钱认筹的人是大家眼中的傻子，人尽皆知。此时长安城里众人，谁不知道这一百来个傻子？让他们中一半买不到房子，这不更能说明房子好卖，卖的很火爆吗？ 论做广告，还有什么能比这些真实想买房子的人做广告来的实在吗？ “老爷，照你这么说，咱们明天的开盘继续？” “必须继续，明天的场面给往大了整，不要怕花钱，这个钱必须花。这样，你安排一下，明天开盘现场，免费的茶水，糕点必须整上。还有，派人去买些不值钱，花里胡哨的小礼品，不管是不是过去买房子，只要到现场了，每人发一份小礼品。咱们要把底气做足了，让众人知道咱们沐国公府的实力，不差钱。” “老爷，那你呢？”看到张牧说完转身出门，武媚娘赶紧追问。 “我？我去给明天的开盘加个保险。” “啥保险？” “找些重量级人物到现场架势。陛下，卢国公他们，还有他们的家眷，那都是长安城里响当当的人物。如果能把她们给请到现场，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看到张牧信誓旦旦，武媚娘很是疑惑。 “老爷，他们都在等着看我们笑话，能去给我们架势？” “放心吧，我有办法。” 第1361章 忽悠李老二 张牧一边往皇宫赶一边想着怎么忽悠李世民明日过去捧场。 接连打败东突厥和高丽后，李世民彻底翻身。 此时的李世民再也不是当初一穷二白的李老二，现在的李世民是天可汗，时不时的能把颉利可汗弄出来跳舞助兴的天可汗。 给钱？李老二指定要狮子大开口。 出了钱，给李老二什么呢？给什么东西能够既得李老二的心，又能让炎黄子孙得实惠？ 炎黄子孙缺什么？知识，科学的知识。大唐现在最缺的就是学校，学习现代化知识的学校。 科学发展是第一生产力，想要炎黄子孙屹立于世界之巅，必须建有用的学校。 那些学习之乎者也的学堂有毛的用，天天研究怎么压迫自己同胞，早晚给取缔。 在自己公布出去，大学城的学校中，还缺少一个军事大学。 李老二是行伍出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军队的重要性。 如果自己给他建个军事大学，专门培养军事人才，他能不开心？ 征服世界是持久战，需要大量优质的军事统帅。现在大唐的武将中，能够独当一面的统帅很多，可是除去那些老将，剩下的只有薛仁贵，席君买，这远远不够。 既然这样，那就培养，培养优质的军事人才。 这不但能得到李世民的认可，还能为以后征服世界储备人才，一举两得。 想到这，张牧加快了步伐。 到了皇宫，在王全的带领下，张牧来到立政殿，见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看到张牧过来，李世民不遗余力的打趣。 “你小子现在还有心思来见朕？你的房子明天不开盘了吗？咋的？泡汤了？开盘取消了？” “陛下，到底是姑爷，怎能如此挖苦？”长孙无垢埋怨完李世民，拉着张牧坐下，又亲手给倒了茶水？ “小牧，明天开盘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有条不紊。” 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不屑。“年纪不大，吹牛倒是一把好手。” “陛下，你又没去看，怎么知道我是在吹牛？” “还不是吹牛？提前卖房子，亏你能想得出来。谁会卖还没建成的房子？你明天开盘，开什么开？人都没有，房子卖给鬼？” “陛下，这个事我说了你也不信，咱们这么扯下去也没意思。我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跟你扯这个，我是有其他的事。” “是不是想借钱？没有，老子都穷的快当裤子了。” …………… 操，这个里扒皮，真特么的现实。 “陛下，你想哪去了？不是借钱。我在想啊，现在我们大唐的那帮老将已经老了，后面的一些武将又不堪大任，这可不行。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脸上的取消之意立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小牧，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陛下，既然没有军事人才，那咱们就培养军事人才。我有意建一所军事大学，专门为朝廷培养能独当一面打仗的军事人才。陛下，你是天可汗，天可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天下所有人的共主，是世界唯一的皇帝，世界界长。可是世界上还有不少化外之人，那帮王八蛋冥顽不灵，不服管教。这咋整？必须打他们，征服他们。”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李世民心坎里。 “小牧，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这句话说的最中听。不过，我们打人家，得要借口啊，要师出有名不是。” “陛下，刚刚我说的话不严谨。我们不是去攻打，征服他们。我们是去解救他们，救他们脱离苦海。给他们带去文明，和平，幸福。让他们沐浴在陛下你的恩典中，火上幸福的生活。” “嗯，说的有道理。不过，办这种事情，让孔颖达那帮酸儒去讲什么之乎者也指定不成。办这事需要军队，需要将军。” “陛下，一语中的啊。可是咱们大唐的那帮老将老了，后面的年轻将领又太少，这可不成。所以啊，我想着是不是可以建一所军事大学？专门培养这方面人才。” “有道理，小牧，你仔细说说看，具体怎么实施？”此时李世民那是越看张牧越顺眼，更不得再嫁两个闺女过去。 “陛下，这事交给我来办。我在城南的大学城里建一所军事大学，招收年轻有为之人，将他们培养成为能征善战的将领。当年大汉能够独步天下，不就是因为有大汉帝国双壁，卫青和霍去病吗？咱们大唐老一辈壁垒老了，可以再培养年轻的啊。” “嘿，你小子这话说到朕的心坎里了。这军事大学是重中之重，重点办？” “陛下，这事交给我，万无一失。只不过，有件事，陛下你得帮忙？” “是不是借钱？没有，朕穷的都快卖媳妇了？” “陛下，此话当真，你真想卖媳妇？末将深受皇恩，定然出把子力气。” …………… “滚一边去，到底想让朕帮什么忙？只要不是借钱，一切皆可谈。” “陛下，不是借钱，我能找老丈人借钱吗？不可能。这不是那什么吗？你是知道的，我打仗就是靠运气，哪里有什么真才实学？要说打仗高手，那一定是陛下你。所以啊，等军事大学建好，我想请陛下你出任军事大学忌酒。” ……… 这………这………就这事？你把鸡窝搭好了，鸡买好了，喂好了，让咱去捡现成的鸡蛋，还底气十足说是请咱帮忙。 这小子，这小子是个人才，闺女嫁给他生儿育女不亏。 “小牧，朕才疏学浅，恐不堪当大任，要不然…………” 李世民说到这，戛然而止。 对于李世民的心思，张牧门清。 “陛下，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去找找其他人，那帮老将中肯定有人愿意出任。”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又急又气。好赖话都听不出了是吧？这傻小子一点人情世态也不懂，可不能欲擒故纵。 “等等，小牧，刚刚你说啥？” “找其他人啊？” “不是这句，上一句。” “上一句？我想请陛下你出任军事大学忌酒。” “没问题，都是为大唐出力，朕愿意出任军事大学忌酒。” ………… 第1362章 互相感谢 虽然这一切都在张牧意料之内，可张牧依旧摆出一副受宠若惊之态。 “陛下，这都是真的吗？你真愿意吗？” 对于张牧这种态度，李世民很是满意。 “这话说的，为了大唐的繁荣昌盛，朕苦点，累点，算什么？这军事大学忌酒，朕当定了。对了，什么时候开始招生？” “明天。” 纵然李世民知道张牧一贯是雷厉风行，可当听到是明天就招生，还是大吃一惊。“明天就开始招生？” “对，就是明天。明天城南我会有很多人，咱们正好现场取材。对了陛下，咱们这可是头一次招生，场面必须给做足了。场地的布置我来，你是不是带些人撑场面？比如带着尚未出阁的公主，毕竟武将都有一颗娶公主的心。” 听到张牧这话，一直不吱声的长孙无垢没好气说道：“还不是你带的头？！” “那什么，确实是我带的头。不过这也挺好的，有金枝玉叶的公主在，谁不死心塌地的为陛下出力，建功立业？” “小牧，只带公主恐怕不妥，那也太明显了。这样，朕把后宫的妃子都带着，也可以掩人耳目。” ………… 我尼玛，李老二可以啊，知道有人深受年轻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的毒害。这不，把后宫的妃子带过去吸人眼球了。 “陛下，这自然是再好不过。” “小牧，你知道的，女人出门很麻烦，耽搁时辰。明天赶回来吃饭可能来不及，你准备午饭没？” “早安排好了，中午到醉香楼吃饭。” “妥了，你赶紧回去准备，朕也得安排一下。” “陛下，还有正事没说呢。你是军事大学忌酒不假，可还是需要老师的。不然，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我的意思是把卢国公他们那帮老将弄过去当老师。陛下，如果为难，那我出面，大不了付他们工钱。” 付工钱？到底是年轻人，不知道名声对上年纪之人的重要性。 别看那帮老家伙天天嘻嘻哈哈，可他们心里的苦谁又能明白？ 都是名驰天下之人，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年纪大了，不能驰骋疆场，看着年轻人纵横沙场，那种落寞感谁能明白？ 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一个可以天天和年轻人搅和在一起的机会，年轻人还必须得尊重自己。而且还是老师，教书育人，桃李满天的老师，他们不得疯了？！ “小牧，这点小事哪里需要你出面？这样，你忙你的，朕去通知他们几个？不但卢国公他们，李绩，李靖，张公瑾，张亮………他们这帮老将，朕都给弄过去。” ……… 李老二够意思，值得深交。 “陛下，那就这么定了，这些事交给你去办。最好能让他们把家眷都带着，省得到时候只有陛下你带了家眷，外人说三道四。” ……… 这女婿够意思，处处都为老丈人着想，嫁两个闺女给他不亏。 就这条件，咱不得从这帮老伙计身上弄点人情债存着，都对不起自己。 “中午吃饭也是你请客？” “嗯呢，都是我请客，醉香楼吃饭。” …………… 此时的世家这边，依旧在拿张牧卖房子的事打趣。 本来已经挖苦这么多天，已经索然乏味。可是明天中秋节开盘，又给了他们一个新的挖苦契机。 “都听说了吧，明天中秋节，张牧那王八蛋开始卖房子了。” “这还用听说？到处都在说。这小子的脸皮是真厚，卖房子，无人问津，结果他竟然能厚颜无耻的说什么是在认筹，还得先交钱才能有买他房子的机会。马勒戈壁，这种畜生之言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老王，你管这些干嘛？万法不离其宗，不管他弄多少花里胡哨的招数，归根结底还是卖房子。只要没人买他的房子，他照样是跳梁小丑。” “说句良心话，我是真想亲自看看他明天出糗的表情。要不然，咱们明天去看看？” “完全可以，这一个月，他的声势弄的那么大，最后房子卖不出去。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盛世，咱们怎么能不去亲眼见证？” …………… 第二天，中秋节。 酷暑弥漫两三个月的气候，这天突然降温。在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作用下，气温一夜之间从三十九点八五度直接降到二十一点一度，凉爽异常？ 这天整个长安城，谁也没心思过节，目光都对着城南开盘之事。 和众人相比，沐国公更为忙碌。 早早的，全府上下都被调动起来，所有人都盛装前往城南工地。 钱大嫂早已安排人弄了一个规模颇大的售楼中心，在张牧一句不要怕花钱的驱使下，售楼中心装修的堪比酒楼。 张牧早早在门前等着，热情跟众人打招呼。 有自己提前安排的好几千托，一点也不担心冷场。 慢慢有人过来，当然，绝大多数都是托和吃瓜群众。 有免费茶水，糕点，还有传说中的伴手礼，有吃瓜群众三件套在，过来的吃瓜群众不要太多。 对于有些素质不好的吃瓜群众偷摸的把点心装在口袋里准备带回家，张牧是不管的。 越是有这种事情发生，越是能让其他人觉得自己有实力，这可是大好事。 慢慢也有真实认筹之人陆陆续续过来，此时他们就是大家嘴里的傻子。虽然自己想着买了房子可以让孩子拜入孙思邈神医门下，迫不得已买的房子，心里想的借口就是为了孩子。 可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傻子，被骗上当了，房子建不成，交房遥遥无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心底也在打退堂鼓，犹犹豫豫的要不要把一百贯认筹金要回来，能不能要回来。 可是当他们过来看到场面如此之宏达，阵仗之雄厚，心里仿佛吃了定心丸。 尤其是等到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带着家眷过来助阵，他们立马觉得这波稳了。 等他们被请到有资格选房简易大堂里时，看着那么多人跟自己一样认筹想买房，立马又觉得自己决定买房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决定。 半个时辰后，整个售楼处里里外外全是人，吃瓜群众等着看热闹，真正认筹的人等着选房子，被张牧请来的拖等着结工钱。 第1363章 狐假虎威真香 现场所有的一切都在张牧意料之内，比如来的人如此之多，程处默他们几个不请自到过来捧场。 可有一件事，是张牧万万没想到。 不但李世民把程咬金他们那帮老将带了过来，连同文武百官都跟了过来。 张牧仔细看了看，过来的官员比上早朝的齐。 看到张牧目瞪口呆站在那，程咬金大咧咧凑过来。 “看什么看，这还不都是老子的功劳。没有老子的功劳，哪里会有这么官员过来给你捧场？” 在大堂，除了李老二，程咬金见到谁都称老子。也就是这老王八蛋功夫高，威望高，不然早就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面对程咬金在自己面前称老子，张牧虽然心里有气，可也不能发。毕竟人家是长辈，资历在那摆着呢，又是拖家带口过来给自己捧场。 还没等张牧说两句场面话转移话题，尉迟恭赶了过来。 “老程，你能不能要点脸？什么叫这些官员是你请来的？这是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出马的面子好不好？” “老黑这话说的对，这都是我们一起的功劳。今天早朝结束，是不是我们堵着太极殿的大门邀请人？” 秦叔宝话落，房玄龄阴阳怪气嘀咕不停。 “你们三个多大了？好意思忽悠一个晚辈吗？你们是真心想帮小牧拉人过来捧场吗？你们是因为自己马上要到军事大学当师父，想着在更多人面前出风头才出面请这么多人的吧？” “老房，几个意思？这是我们武将的事，你一个文臣瞎掺和什么？咋滴？小牧也推举你到军事大学当老师了？” “老魔，瞎说什么？老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哪里有资格到军事大学当老师？不过，小牧私底下邀请我到军事大学当教导主任，主抓思想品德教育。直白点说，就是教学子有爱国之心。” …………… “啥玩意？你都当教导主任了？那我们呢？小牧，你说说看，我当什么？” “老房这糟老头子都能当教导主任了，那我们当什么？” “小牧，你赶紧说，别想忽悠我们。” ………… 面对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李绩，李靖，张公瑾，张亮，一众老将的逼问，张牧淡定一笑，脱口而出。 “你们都是大唐顶级武将，自然是有重用………不对，是在重要职位发挥重要作用。比如秦迟老将军，是军事学院枪棒总教官，卢老将军是兵刃总教官，尉迟老将军是体能总教官，李老将军是战术总教官…………” 张牧喋喋不休说完，看到李世民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立马笑呵呵说道： “陛下是教官处总教官。” ………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职位，皆大欢喜，完美。 各位教官们，我已经挑了不少年轻学子他们都想拜入你们名下，进去军事大学，就在那边。 当然，我就是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哪里有什么眼光？他们能不能进军事大学，还得你们亲自去考核。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他们哪里还能待的住？立马冲过去挑选学员。 李世民他们刚走，张牧冲已经认筹，正在排队等着选房子的一众人喊道： “看到没，陛下亲自任军事大学忌酒，进去军事大学的人，就是天子门生。恭喜你们，你们的孩子都可以优先进入军事大学。而且偷偷的告诉你们，不少皇子和王公子弟都会进入军事大学读书。到时候你们的孩子就是王公子弟，皇子的同窗好友，前程还用愁吗？” 本来张牧想让程处默他们几个王公子弟过来说两句场面话，可是一想到他们的名声，张牧立马放弃。好好的局面，别弄的适得其反。 听到张牧这话，那一百来个真正认筹的人自然是喜上眉梢，买房子本来就是想着让孩子读书，这下好了，不但有孙神医坐镇，还有陛下在等着，这可是双保险，谁不高兴？ 其实对于这帮人的态度，张牧一点也不关心，毕竟他们已经认筹，铁定会买房子。这就等于是钓进鱼篓里的鱼，跑不了。 张牧最关心的是那些吃瓜群众的态度，他们可是潜在客户。 果不其然，听到刚刚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那帮大佬的话，吃瓜群众中立马议论纷纷。绝大多数都是脸上疑惑，带着羡慕的表情看着已经认筹等着买房子那帮人。 看到这，张牧知道，重阳节第二次开盘，一定当场售空。 就在张牧想着回去陪着李世民他们聊天时，世家六位老爷子赶了过来，挤在人群中等着看热闹。 “哎呀，几位家主能够赏光，蓬荜生辉，受宠若惊。”张牧热情的迎了上去。 看到张牧热情的迎过来，卢克制心头一颤，可得划清界限，可不能让大家误会自己是过来买房子的。 “沐国公，误会了不是，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不是过来买………” 卢克制话没说完，张牧赶紧打断。“卢家主，生分了不是？到家门口了，不进来喝杯茶，是不是瞧不起我？” 看到卢克制还想反驳，张牧赶紧凑过去。“实不相瞒，陛下和文武百官都在内堂，他们的面子你们也不给？” 听到张牧这话，世家六位家主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临时搭建的内堂。 走到门口，卢克制走叮嘱一遍。“沐国公，我们真不是过来买房子。” “无妨，不买没关系，看看也欢迎。” ………… 看着六位家主疑惑不已，就是不走进内堂，张牧直接冲外堂的吃瓜群众喊道： “你们别误会，这六位家主真不是过来买房子的，真不是。” 听到张牧亲自替自己撇清关系，六位家主这才放心走进内堂。 等六位家主走进内堂后，一个胆大脸皮厚的吃瓜群众冲张牧问道： “沐国公，他们真不是过来买房子的？” ……… 玛德，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此时不狐假虎威，更待何时？ “兄弟，你这话问的有意思。我跟他们世家之间的仇恨，你们不知道？不是买房子的，他们能来给我捧场？” ……… 看到众人吃惊的愣在那，张牧邪魅一笑。 “那什么，他们说了，不能把这事说出去。刚刚我说的不算，现在我告诉你们，他们不是过来买房子的。” ……… 第1364章 真假重要吗 张牧这话一出口，吃瓜群众立马燥毛： “卧槽，这帮王八蛋是不是有病？他们天天派人散布谣言，说是这城外就是鸟不拉屎之地，傻子才过来买房子。可是现在呢？孙思邈神医收徒，陛下也收徒。” “还不止呢，以前我没出城看过，只是他们道听途说，说什么这是鸟不拉屎之地。可是出来一看，这能是鸟不拉屎之地？看看这地面上的鸟屎，明明是鸟拉屎的地。” “就是，看看那边动工的工坊，以后工作方便。看看那商业街，以后上街方便。看看那边的大学城，以后孩子读书方便。而且整个新城规划的井井有条，各个区都是划分好，分开的。不像城里，宅院后面空地建工坊，天天吵的不行。太学周边的房子都是王公贵族拥有，有钱也买不到。那些商业坊，这儿一条，那儿一条，找个店铺都要找半天。思来想去，还是这新城有前途。” …………… “各位，你们知道世家为何明着告诉我们这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吗？他们就是想着不让我们过来买房子。我们不买，房子就降价，他们偷摸的买去，然后等我们回过神来，他们再高价卖我们。” “卧槽，还真有这可能性？那帮王八蛋天生就是坏种，什么事干不出来？现在呢？他们带头说不买房子的，先进去选房子了。我们听她们的，只能在这干瞪眼。” “玛德，上当了，早知道当出现都应该认筹的。” …………… “沐国公，我现在认筹等着选房子，行吗？” 什么是天籁之音？这就是天籁之音。 “那什么，行情你们也看到了。这次开盘只有三百套别墅，三千套楼房。可认筹的人足足有五千多？也就是说，已经认筹的人中，也会有差不多两千人买不到房子。现在属于是供不应求局面，我真不能保证你们现在认筹能买到房子。当然，这次认筹已经结束，想买房子，等下次，半个多月后的重阳节，会第二次开盘。” “沐国公，那我现在认筹下次开盘的房子，行吗？” “行，只不过现在不行，至少也得等这次开盘过后才能认筹。你们别着急，我现在就通知人去准备认筹卡，等那边开盘后，你们就可以带钱过来认筹了。老价钱，还是一百贯。” …………… 看着一众吃瓜群众议论纷纷，懊悔不已，张牧知道，这工程盘活了。 想着自己做的忒不地道，张牧自顾自的扇了自己两巴掌。最多一年，等自己收支平衡了，一定要将这种丧良心的事扼杀在萌芽阶段。 看着张牧一边往内堂走一边扇自己巴掌，吃瓜群众又重开始新一轮的议论。 “看到了吧？沐国公刚刚自己扇自己耳光呢。” “应该是沐国公觉得他的宣传不到位，致使我们上了世家人的当，没买到房子，这才懊悔的自己扇自己。” “我倒觉得沐国公是在怨自己为何不将工程进度拉快些，如果多建出房子，我们现在不也是能买到房子了？” ……………… 张牧走进内堂，发现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那帮大佬正带着一众官员在吹牛逼。 天气凉爽，茶水喝着，糕点吃着，坐在装修精美，宽敞的内堂谈笑风生，再看着外面拥挤的吃瓜群众，那种大佬感觉，飞一般。 让张牧意外的是，世家六位家主此时跟婚礼上的寡妇一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张牧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李世民不搭理这六人，一定是前段时间这六人勾结李世民算计自己城外的工程没成功，李世民记恨上了。 看到张牧，卢克制赶紧迎上来。“沐国公，你不是说陛下在等我们吗？” 此时张牧哪里有功夫搭理他们？径直走向李世民他们。 “陛下，各位父母官，辛苦了。晚辈在醉香楼略备薄酒，是不是到醉香楼去？” 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嘈杂声，李世民看了看一众官员，立马起身。 “今天就这样吧，大家挑学员挺辛苦的。朕让女婿安排了酒菜，咱们过去边喝边谈。” 看着李世民他们直到径直离开，也不曾搭理自己，卢克制他们六位家主立马怒气冲冲找到张牧。 “沐国公，你不是说陛下在内堂等我们吗？结果呢？我们进来后，陛下根本不搭理我们。” “陛下是不是在内堂？我没骗你们吧？” “可陛下没有搭理我们。” “陛下不搭理你们，应该是你们长的太难看吧？”张牧显然已经失去耐性。 “沐国公，你？！” “我什么我？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你们可以走了。” 张牧说完，径直走向选房现场，只留下世家六位家主在风中凌乱。 此时的选房现场堪比打群架，那场面和后世不良开发商制造无论开盘如出一辙。 “玛德，真不要脸。”看到眼前一幕，张牧一边说一边再次扇了自己两耳光。 一个时辰后，开盘结束。 正如张牧布置的那样，足足有五十多个老老实实认筹的人没选到房子。 “怎么样？”看到武媚娘出来，张牧赶紧问道。 “老爷，这还用说？五千多个托，就是再有两千套都能卖完。” “呦吼，成功了。” 看到张牧兴奋的像个孩子，武媚娘哪里高兴的起来？ “老爷，这都是假象，真正卖出去的只有几十套。” “真的又怎样？假的又怎样？真假重要吗？其实这次第一次开盘就是打造气氛，真正的决战时间是重阳节第二次开盘。” …………… “老爷，我是真没看出来，你怎么这么懂卖房子？上街卖房子受挫，你说不重要，是造势。接连几天卖不出去，你说不重要，是在等着认筹。现在开盘了，只卖出去几十套，你还说不重要，等着第二次开盘。你这些阴招都是从哪学的？那些人想这招，生儿子有屁眼吗？” 听到武媚娘开始爆粗口，张牧知道女皇是真生气了。 也难怪，就这些阴招，已经严重拉低人性的底线。 ………… 第1365章 还可以这么玩？ 售楼处外。 看着选房人走出来，已经再次融入吃瓜群众中的世家六位家主立马阴阳怪气议论： “假的，肯定是假的。认筹的人没几个，怎么可能一次性卖完？” “就是，还有那么多人买不到房子，这也太假了吧？” “这就是障眼法，他们左手倒右手。大家别上当，千万别上当。” ………… 纵然世家六位家主说的再真诚，可是此时谁信他们？ 在吃瓜群众眼中，世家六位家主就是恶心不能再恶心之人。自己进去把房子买了，转脸出来忽悠大家不要买，真真是杀人诛心。 看到众人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世家六位家主莫名火起，立马拉住一个从售楼处出来的人。 “那个谁，你站住，你买到房子没？” 说来也巧，此人正是想买房子真认筹之人中，被张牧挑出来做广告的那五十多个倒霉鬼之一。 忙活一个月，天天关心房子的事，连做梦都是房子的事。结果最后没买到房子，这给谁，谁心里没气？ 现在正是心情低落之时，你竟然还提？谁能给你好脸色？ “买………买………买个嘚。玛德，老子老老实实交钱认筹，本本分分排队，结果屁也没买到。” “装，继续装。没看出来啊，你这厮挺会装的。” 听到卢克制这话，几个和这个没买到房子的倒霉鬼熟悉的人赶紧出面。 “卢老爷子，这次你还真是弄错了。这个是老许，我邻居。我可以证明，他确实是真想买房子。老许是江南人，到长安城做生意三年了，一直租房子住。他确实想买套房子，结果还是没买到。” “对，我也可以证明，这是真的。” 有人证明，现场哪里还会有人相信世家六个老不死的鬼话？ 此时没人再把世家六位家主当回事，直接围着没买到房子的老许。 “老许，咋回事？刚刚里面发生了啥？” “别提了，刚刚里面跟打仗似的。以前咱们存个几十万贯，甚至几万贯钱财，就觉得自己是有钱人。可是在这房子面前，那几十万贯都不是钱，是流水。你们是没看到刚刚里面的情况，十万贯一套的别墅，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抢着买。我这身子骨不行，没抢过他们，一无所有。那个谁，老王，老李，老杨，他们几个都买到了房子。” “老许，咱都是自家兄弟，可不兴骗人的。这房子当真紧俏？” “怎么？到现在你还在质疑这个？这么说一句吧。我这次是没买到房子。可是沐国公说了，第一次认筹没买到房子的，等重阳节第二次开盘，优先选房，而且还享受这一次开盘价。” 听到这，众人立马大吃一惊。 “啥玩意？老许，听你这意思，下次开盘还要涨价？” “哎呦喂，这话问的真新鲜。都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很多年的老江湖，这个都看不出来？第一次供不应求，第二次能不涨价？换做你是沐国公，你涨不涨价？” ……… “老许，商量个事，你这第一次认筹卡能不能卖给我，你一百贯买的，我出两百贯收。” “老陈，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沐国公说了，下次开盘至少涨价一成。这次十万贯一套的别墅，下次就是十一万贯。也就是说，我这认筹卡价值一万贯。你两百贯就想买？做梦呢吧？” 看着老许说完耀武扬威走开，众人立马开始看着从选房内堂出来之人，纷纷开口购买认筹卡。 除了那一百来个是真认筹，其他几千人都是假认筹的拖，他们哪里有什么认筹卡？ 就那一百来个真认筹的，没买到房子的，跟老许一样，想着下次优先买，自然是不会卖认筹卡。那些买到房子的，更是宝贝的不得了，怎么可能卖？ 此时张牧正带着武媚娘，钱大嫂他们看着这一幕。虽然这一幕在张牧意料之中，可是武媚娘和钱大嫂她们哪里见过这阵势？ 疯了吧，都有人出一万贯购买一张认筹卡？！ “媚娘，找一些机灵的，信得过的伙计，让他们把刚刚那些托买的房子放出去加价卖。” “老爷，我有信心，这三千多套房子，一定能够卖完。”看着大量吃瓜群众跟疯了一样的到处购买认筹卡，武媚娘信心十足。 “记住了，加价卖。加一成，楼房五千五百贯一套，别墅十一万一套。” ………… 一个时辰后，房子销售一空。 看着几千人排队等着到售楼处办手续，武媚娘和钱大嫂不停地扇自己耳光，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还没等武媚娘和钱大嫂从震惊中走出来，现场那些交了定金，还没来得及付尾款的幸运儿已经开始骚操作。 十一万贯买的别墅，转手就加价到十二万贯售卖。 五千五百贯买到的楼房，也还没来得及付尾款，只是得到了购房合同，走出售楼处，国难财有人以六千贯收购。 ………… 疯了，售楼处里里外外都疯了。 此时的钱哪里还是钱？那都是烂泥巴。 此时的钱多好赚？只要你运气好，厚着脸皮弄到一份购房合同，甭管价格是多少，转脸，你就能涨价一成给卖出去。 高额利润使人疯狂，炒作让人冲昏头脑。两者加一起，那是疯子的狂欢节。 看着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张牧一点也不担心。卖房子需要疯子，需要疯子炒作，需要疯子带节奏。 “老爷，这会不会出事？”此时武媚娘是真担心。 “出事？出什么事？这跟咱们没关系。你准备一下，先把今天大家的奖金给发了，发双倍，然后带着大家开始第二轮认筹。老规矩，不说具体价格，对外宣称就是涨价一成。只要认筹的人多，咱们第二次开盘就直接涨两成。” ………… “老爷，这恐怕也不行吧？别看现在这三千多套房子被他们炒的涨价不少，可这房子还是在他们一波人手里转悠，属于是左手倒右手，这能行？”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再次看着售楼处外面还在持续倒手的人。 也许，这帮人人可能会成为大唐第一代中介吧。 “什么叫能行？这是必须行。你别小看了这帮左手倒右手的人，没有他们相助，咱们得房子还真卖不出价格。” 第1366章 众人的恍然大悟 交代要武媚娘和钱大嫂，张牧快马加鞭赶到醉香楼，李世民他们一大帮人还在等着呢，可得过去给个面子。 此时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正在醉香楼耀武扬威的闲聊。文武百官在楼下大堂，他们的女眷在楼上包厢。 在他们看来，拖家带口的白吃白喝，那是十足的占便宜之事。 看到张牧风尘仆仆快速赶过来，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这帮人莫名担忧。 这小子这么着急干嘛？会不会是想借钱？ 沐国公缺钱，那是公开的秘密。刚刚那么多人在售楼处看热闹，房子卖不出去，他更是着急。这不，想着借钱了。 一定是这样，明着让大家去收徒，看热闹，还请客吃喝，实际上就是想借此机会借钱。 想到这，一众人等立马开始哭穷。 “沐国公，这次还真得感谢你。没有你请客，我们哪里有钱到醉香楼吃饭？” “就是，穷的都快当裤子了，实在是没钱。” “我还欠了不欠外债呢，都不知道怎么还，愁死了。” …………… 对于这帮人的心思，张牧又哪里会不懂？ “那什么，既然大家都没钱到醉香楼吃饭，那今天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大家都多吃点。” 张牧说完，立马坐下开始吃喝。“天不亮就开始忙活，这也忙活大半天了，累的不行。你们愣着干嘛？吃啊。” 看着众人面对张牧这操作目瞪口呆，李世民疑惑问道： “小牧，你的房子卖的怎么样了？” “陛下，这还用问？刚刚售楼处那么多人，再多的房子也不够卖，卖完了。” “卖完了？小牧，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装。刚刚售楼处那些人，除了看热闹的就是你请的吧？你这招对付别人还行，对付我们？还差点意思。” 如果是之前，张牧还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这些招数能不能实施，会不会被这帮人给搅和黄了。 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万事开头难，开头已经搞定了，火已经烧旺，还怕炒不起来？ “那什么，我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们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闲扯，我得赶紧吃了饭去忙着下一轮认筹的。” 看到张牧所言非虚，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沐国公府本来最富有，谁不眼红？你就是五侠镇一破落户，你凭什么能翻身？ 现在落魄了，没钱了，谁不高兴？活该，罪有应得。 现在吃你的，喝你的，还得看你热闹，多舒服？ 可现在你说你翻身了？这特么的怎么这么气人呢？ 就在众人脸色铁青，眼睛慢慢红起来之际，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聊天： “老王，你这赶着马车干嘛呢？” “哎，这不是那什么嘛，运气好，买到了房子。这不，送钱过去呢。” “哎呦喂，你真买到房子了？命真好。” “哪里是我的命好，这房子是用钱砸出来的。花了十三万贯钱财呢。别墅，上下三层，可美了。” “十三万贯？这么贵？我可是听说了，沐国公府卖的别墅可是十万贯。哎呦，老王，你可别被骗了。” “骗？如果十三万贯买别墅就是被骗，那我宁愿被多骗两次。你知不知道现在别墅是什么价？这么说一句吧，只要我想卖，十五万一套，转眼间就能卖出去。你仔细想想，这年头干什么能够在一天之内赚两万贯？” “老王，你的意思是这房子可以不住，可以买着等涨价了卖？” “不然呢？买到就是赚到，不要问价格，赶紧买买买。” …………… 听到外面这谈话，文武百官赶紧跑到醉香楼门口观看。 好家伙几十辆马车运着钱财往城外赶，不用问，一问就是买房子。 此时众人哪里还有心情吃饭，眼睛都红的跟兔子似的。 “沐国公，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做到把那鸟不拉屎的破地上房子卖出去的，还卖的这么贵，大家还抢着买。” ………… 怎么做到的？自然是炒。 在后世，那可是万物皆可炒，啥东西不能炒？ 蒜你狠，姜你军…………不都是炒出来的嘛，这都是实物，还有情可原。那些弄虚拟各种币的，人家那才叫一个牛逼。 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照样能炒出天价。 这是为何？人心就是贪心。 听到这个问题，再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眼神，张牧知道，也不要多，最多半年时间，长安城西，城东，城北，肯定会被这帮王八蛋给开发出来。 张牧也可以肯定，他们开发的楼盘肯定卖不掉。 真以为咱卖的是房子？咱卖的是周边。 没有商业街，没有大学城，没有工业区，没有皇宫，你想卖房子？想什么呢？！ 就算你想炒，你也得有卖点不是。连卖点都没有，你咋炒？！ 就你们这帮人一个个的鼠目寸光，再没有后世的经历，你们哪里会舍得投入大量的钱财去建那些亏本的大学城，工业区，商业区，皇宫？ 张牧再看着李世民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立马决定给李世民弄点钱财。 “那什么，你们想想看，经过隋末战乱，现在局面稳定下来，大家都一窝蜂的往长安城挤。长安城本来就那么大，房子就那么多，哪里有多余的房子给外来人？我在城外建房子，正好弥补这方面的缺少，能卖不出去？” 张牧这话可谓是一语中的，直接说到众人的心坎里。 对啊，这么粗浅的道理，咱怎么就没想到？ 人越来越多，城内的房子就那么多，外来人上哪住去？ 虽然新城是在城外，可与长安城也就隔了一个城墙而已。 现在西边的吐谷浑被征服，北边的东突厥被打败，东边的高丽也已经被攻陷，哪里会有外敌？没有外敌入侵，住在城外又没有危险，怕什么？ 再说了，名满天下的虎贲军就驻扎在城外，还担心什么？ 想到这，众官员立马三三两两找借口告辞。对于他们着急回去所为何事，张牧心知肚明。 没一会，醉香楼一楼大堂只剩下张牧和李世民。 “小牧，恭喜你小子又发财了。” “陛下，发什么财啊，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 第1367章 终极杀招 听到张牧哭穷，李世民气的直哆嗦。 “小牧，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哭穷？没意思了吧？城南本来就是荒地，一文不值。现在你把房子卖出天价，能不赚钱？” 李世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牧再清楚不过。 领导这么说了，那说明自己很危险。除非能帮着领导赚钱，不然，后果很严重。 “陛下，恭喜你要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陛下，你猜刚刚那帮官员为何着急离开？” “这还用说？一定是想着学你建房子赚钱。城南的地被你开发，城东西城北，城西的地还没没开发呢。朕是帝王总不能亲自下场建房子卖，朕还要不要脸了？” “陛下，此时此刻你怎么忘了那句话？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城北，城东，城西的地步都是你的吗？你虽然不能亲自下场去建房子，你可以卖地啊。以前城外都是不毛之地，鸟不拉屎。现在呢？经过我在城南的开发，城外的土地哪里还会是不毛之地？按照我现在房子的卖价，算一算一块地能建多少房子，能卖多少钱。除去人工成本，建筑成本，利润是多少，给开发者留一些，总不能让人家白忙不是？这钱不就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恍然大悟。 对啊，咱为何要想着建房子卖？咱可以卖地啊。 建房子多麻烦？人工，施工，售卖…………… 还是卖地轻松，嘴一张，钱就来了。 “小牧，你自己慢慢的吃，朕还有事，告辞。” ………… 接下的日子，城南的房子持续火热。 等到重阳节二次开盘，又是当场售空，赚的盆满钵满。 此时的沐国公府可谓是大翻身，不但恢复到建房子之前的地步，还有超出。 看着全府上下都是喜上眉梢，张牧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按照时间推算，城西，城北，城东的土地应该被那帮官员买了的。可是这都一个月过去了，竟然没人提这事。 没人提买地，那李世民就没有收入。李世民没有收入，那就会眼红自己赚的钱，这很危险。 如果说此时沐国公府张牧最是愁眉苦脸，那武媚娘就是更愁眉苦脸。 “媚娘，咋了？”看到武媚娘脸色不善，张牧很是疑惑。 “老爷，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们把房价抬的那么高，自然是赚了钱，可这是杀鸡取卵之举。” “这话怎么说？”张牧更是疑惑。 “老爷，这两天我们进行了第三次认筹，情况不容乐观。” “啥意思？热度没有了？” “不是热度没有了，是大家没钱了。房子的价格那么贵，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现金的人在前两次开盘时都买了房子。剩下的人哪里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现在借钱如杀人父母，谁开口借钱，谁就是得罪对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又借不到钱，怎么买房子？” ………… 听到这，张牧恍然大悟。 武媚娘能发现这个问题，那些官员也能发现这个问题。 怪不得他们为何没有着急开发？原来是因为这个。 有钱人都被你收割了一遍，剩下的虽然也有钱，可一下子又拿不出那么多，房子哪里还能卖的掉？ 这种事情在后世也不是没有过，后世是怎么破这个局面的？自然是房贷。 可是现在连银行都没有，怎么办房贷？ 等等，既然没有银行，那咱为何不成立个银行？ 现在没有银行，朝廷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成立银行不难。 银行能不能建立起来，主要取决于建立者的信誉。这些年沐国公府也积攒了不少信誉，应该问题不大。 “媚娘，我说，你记。你在我们府里在长安城中的店铺里找一个面积大，地段好的店铺。咱们成立个银行，大堂人民银行。家中有钱的，可以拿到我们银行存，我们给利息。买不起房子的，可以到银行办贷款。比如现在一套楼房的价格是六千贯。只要手中有两千贯的，就可以过来买房子。剩下的四千贯从我们银行里借钱，每个月记得还钱就成。当然，这也是有利息的，利息要比存钱的高，不然我们怎么赚钱？” ………… 张牧这话说完，武媚娘立马视张牧为天人。 用小额利息加沐国公府的信誉吸收存款，将这些存款转手借给需要钱买房子的人，这样一来不但成功将房子卖出去，还能赚利息差。 “老爷，都说世家会做生意，你只是会格物。现在看来，世家所有人加一起，也没有你一人会做生意。” “媚娘，现在连你也拍马屁了？” “老爷，贱妾就是要拍马屁。男人这么厉害，作为你的女人，拍你马屁怎么了？等等，老爷，你是不是觉得贱妾不应该这么拍马屁？放心，贱妾懂。趁着现在没人，咱们抓紧时间。今天随便你怎么折腾，贱妾都逆来顺受。” 张牧：“…………” ………… 第二天，大唐人民银行成立。 听说是沐国公的银行，百姓纷纷过来存钱。 都是普通老百姓，家里也没有坚固的库房。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放家里也不安全。 这下好了，有银行了。直接把钱存到银行里，不但有人替自己保管，还有利息拿，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那些想买房子的人也是兴奋异常，自己小有钱财，也想买个房子，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可是距离买房子的钱又差一些，虽然掏空家底也够，可是总不能为了买房子，连生意也不做了吧？所有钱都投进去，那资金链就断了，生意还怎么做？ 现在好了，有银行了，直接找银行借钱。虽然得付利息，可是自己不但把房子买了，生意还不受影响，那点利息算什么？ 一时间，大唐人民银行出现两极分化场景： 寻常百姓进去存钱赚利息。 颇有家资的人过去借钱出利息。 在颇有家资人看来，百姓就是傻子，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借给自己去卖房子等着涨价赚钱。 在寻常百姓看来，那些借钱买房子的人就是傻子。付利息借钱买房子，让自己有活干赚钱。 第1368章 房玄龄的分析 这一幕也是后世的终极景象，到底谁是傻子？ 在那些借钱买房子的人看来，存钱的人是傻子。为了一点利益，就把自己的钱借给别人，让别人有借鸡生蛋的可能性。 在寻常百姓看来，那些借钱买房子的人就是傻子。说破天，房子也是砖头混凝土，怎么就能卖那么贵。 他们把钱拿去买房子，沐国公就得建房子。沐国公建房子，自己就可以去干工程赚钱。 在互相之间都觉得对方是傻子的情况下，张牧所遇到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 第三次开盘，又是当场售空。 此时那些官员再也忍不住，纷纷组队成立开发公司。 面对世面上的风吹草动，有权有势的人蠢蠢欲动，程咬金他们几个哪里能按耐得住？ 这天，他们四人聚集到房玄龄家喝酒。 “老房，你还在犹豫什么？没看到小牧已经发财了？现在那帮皇亲国戚，世家都跃跃欲试成立开发公司去开发城北，城东，城西的地，咱们还等什么？再等下，咱们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老房，你难道忘记当初你说的话？只要是小牧干的生意，咱们都可以跟着干。” “老房，别磨蹭了，我都快急死了。你快点头啊，你鬼主意多，你倒是说说看，这事能不能干。” 纵然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急的不行。可他们知道，他们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房某杜断绝非浪得虚名，必须有房玄龄点头，这个事才能干。 在三人的焦急等待中，房玄龄悠悠说道：“这个事，不能干。” “为何？小牧不是干的挺好的？” “这次不一样，就小牧现在办的事，那是透支国民以后得消费力，如果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小牧的为人我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现在小牧之所以这么干，就是因为他没办法。为了建造大学城，工业园，商业街，资金链断了，被卡在那。看着吧，等小牧翻身了，他定会提醒陛下，杜绝这样的事发生。” “杜绝？怎么杜绝？这都是你猜的，不一定就是这样。” 听到程咬金的质疑，房玄龄斩钉截铁。“不会错的，我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问题的严重性。小牧是实施者，不可能看不到。” 房玄龄说完，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这个可能性，小牧这么做，就是防止陛下眼红他赚钱，挖坑让大家跳。” “老房，啥意思？你的意思是这是个坑？是小牧挖的坑让大家往里跳？” “不会错的，透支以后得购买力，这就是杀鸡取卵，祸害千年。如果按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近十年大唐确实能飞速发展。但是，这十年的透支需要至少一百年来填补。为了这一代人十年的舒服，让后世三四代人来偿还，是要遗臭万年的。小牧不可能不知道，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很是不以为意。 “老房，你别把小牧想的太好，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真像你想的这样为国为民，他就不会带头弄这事。” “老程，你不懂。小牧也是无奈之举，他没钱了。大唐接连打败吐谷浑，东突厥，高丽，国土面积增加太多。这需要人去管理，需要更专业的人去管理。现在大唐的国情已经不允许儒家一家独大，这不符合大唐的国情需求。大学，必须建，这是培养各方面人才的学堂，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如果我们不改变现在的认知，那事实就会改变我们。少则几十年，多则上百年。吐谷浑，东突厥，高丽，必乱。老夫能想到，小牧也能想到。所以，他倾尽家底也要建大学城。” 说道这，房玄龄明显动容，沉默很久才继续说道： “小牧知道陛下的为人，陛下是皇帝，不把陛下的利益放第一位，就算陛下不说，其他人也要对这事说三道四。但是，这件事必须要得到陛下的支持。迫不得已，小牧只能答应给陛下建新皇宫。这样一来，大学城的事就有实施的可能性。到时候那么多学子过来读书，他们需要住房，父母需要工作，需要购物。所以，工业区，商业区应运而生。看着吧，只要等小牧缓过劲来，他一定会出面向陛下出主意，限制房子的开发，至少不能大规模的透支子孙后代。” 房玄龄说完，心里也是打鼓，万一张牧被金钱冲昏头脑不提这事呢？ 想到这，房玄龄下定决心，如果张牧不提那就自己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毒瘤为祸子孙后代。 现在张牧已经摆脱资金短缺烦恼，再有一轮开盘，就彻底翻身。 到年底吧，如果到年底，张牧还没提，那自己就要出面提这事。 接下来的日子，随着城南的房子越卖越火爆。张牧开的银行吸存款和借钱给买房者买房子，这逆天的操作着实让一些跃跃欲试的人心急如焚。 半个月内，长安城接连成立了三家开发公司。 皇亲国戚成立一个开发公司，世家成立一个开发公司，其他那些官员成立一个开发公司。 用无独有偶，这帮人在城里开发公司时，顺带着也成立了自己的银行。为了吸收存款，那利息开的叫一个高，丧心病狂的高。 有了这三家开发公司，李世民顺利将长安城东，西，北的空地卖出去，狠狠的赚了一波。 …………… 这天，世家六位家主，皇亲国戚和那帮官员的代表齐聚博陵崔家贵宾楼。 人员到齐，卢克制没兜圈子。 “各位，请你们过来是商量一件大事？咱们现在是在同一口锅里吃饭，都想着开发房子。可是因为沐国公抢得先机，赚的盆满钵满。咱们刚刚开始，以现在的速度，我们卖房子，肯定要到年后。这可不行，年底大家都结清工钱，账款，有钱，是买房高峰期。如果这个高峰期还让沐国公一家占了，那等我们年后再卖房子，卖给鬼？” 第1369章 又有新麻烦 “卢家主，你说的这个咱们都明白。可是咱们出手太晚，总不能只拉个院子，建个大门就卖房子吧？这不是丧良心的畜生才干的事吗？” “不错，我们确实不能这么畜生。” “卢家主，你的意思是加快建房速度？这不行。建房子要先打地基，如果强行加快速度，不等混凝土凝固就继续下一步，那房子的质量得不到保证。咱们是赚钱，可最基本的良心不能丢。人家花那么多钱买我们的房子，我们可不能弄个容易开裂倒塌的房子卖给人家。” “这个也没错，咱们不是畜生。虽然咱们不能加快速度，但是，咱们可以想办法让沐国公放慢速度。” “放慢速度？卢家主，你的意思是给沐国公使点阴招？” “就是这样，现在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可是咱们老一辈的人谁不知道城南？当初隋末战乱时，城南是乱葬岗，堆放死人的地方。只不过是经过这些年的淡化，大家忘记了这个。如果咱们从这方面入手呢？”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听到卢克制这话，立马恍然大悟。 “嘿，卢家主，还是你脑子好使。只要咱们放出话，把这事重新提出来，那买房子的人不得掂量掂量？买房子可是住一辈子的事，谁也不希望自己住在乱葬岗吧？” “咱们还可以派人散布谣言，就说夜里在城南看到了鬼。” “就是这样，把号称牛马的牛头马面也搬出来。就说看到牛头马面带着阴曹地府小鬼夜里在城南晃悠。” …………… 此时的张牧正在家想着是不是该跟李世民提禁止提前卖房子，和出个官方统一房子售价的事，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收支平衡，没必要再丧良心的炒作房子。 张牧想的正出神，武媚娘赶了过来。 “怎么了？小脸耷拉成这样？” “老爷，自从你建立了银行，确实让卖房子事半功倍。买房子的人再也不需要用马车运铜钱过去，只要拿着我们银行里的存折过去就成。而且我们的房子卖的更好，价格也更高。”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更是疑惑。“那不是挺好的？你耷拉着脸算怎么回事？” “老爷，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着这事。咱们这么卖房子不行，这是会动摇国本的。看着现在房子火热，存钱的，买房子的，卖房子的，都有利可图。可这是透支后面的钱，会出事的。” “我知道，所以我等到年底，等我们收支平衡，我就会向陛下谏言，取消预售，增加首付比例，首付至少要达到六成。还有，要设立最高价，不能让房价涨的太快。还有一个，房子过户后，十年不准买卖。要把房子卖到需要的人手里，杜绝炒房。” 听到张牧把事情考虑的如此全面，武媚娘很是意外。 “老爷，这件事你能瞒得过所有人，只有一人你瞒不过，房相一定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现在世家，官员，皇亲国戚都成立开发公司开发房子，只有房相他们四人无动于衷。他们这几年跟着你赚了不少钱，信誉也有，完全有能力开发房子。他们为何没有开发？一定是房相看出了几年的门道。现在进去的人，最后必定会亏的连媳妇都得抵押出去。” “这又如何？也就是房相他们没进来，就是进来了，我也得把他们劝出去。都是老相识，总不能连他们都坑。” “老爷，我的意思是，如果房相提前跟陛下说了这事的危害呢？陛下已经成功将城东，城北，城西的地高价卖了出去，赚的盆满钵满。只要他听到这件事有可能动摇果本，陛下肯定会立马下旨暂停这事。我们现在虽然收支平衡，可还是捉襟见肘，至少要等到年底再开两次盘，才能彻底拜托资金不足的窘境。” “说了半天，合着你是担心房相会提前将这事抖搂给陛下，迫使我们资金再次吃紧？” 看到张牧无所屌谓表情，武媚娘很是着急。 “老爷，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我着急什么？你也不用着急。房相是明白人，他清楚大唐地盘越来越大，最需要人才。大学城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一定得建起来。所以，房相比我们还着急我们府里资金短缺的事。看着吧，在我们府里彻底摆脱资金短缺困境之前，不会向陛下提这事。” “要不然你去找房相说一下，别再出了差池。” “不用，房相是聪明人，无需多言。我如果去说了，难免会让房相觉得我瞧不起他，得不偿失。”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武媚娘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再纠结这事，而是提到另外一件事。 “老爷，还有一事。” 看到武媚娘脸色铁青，张牧顿时心里一膈应，不能是出了工伤事故吧？ “啥事？是不是工地出现了工伤事故？严不严重？快，把伤者送到孙神医那去，无论如何都要把伤者救回来。” “老爷，不是这个，是有人造谣说咱们城南闹鬼。说的有鼻有眼的，说城南本来就是乱葬岗，还说什么看到了牛头马面，还有小鬼。” 听到这，张牧哪里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死人吗？隋末打成那样，哪儿没有死人？ 可纵然如此，又怎样？这种鬼神之事，别说现在的封建社会，就是后世的科学发达社会，也是对这种事情趋之若鹜。 “看来是有人想搞事情了。” “老爷，不用说一定是那帮官员和世家还有皇亲国戚所为。他们的房子正在挖地基，等卖房子还早呢。他们怕我们在年关房市火爆是抢大量的客户，就散布谣言说我们城南闹鬼，蛊惑人心。”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咱们也散布谣言，说他们城东，城西，城北也是乱葬岗。反正隋末那会，到处都在打仗，天天都在死人，哪儿没埋过无名鬼？不见得只有城南闹鬼吧？” “媚娘，你这么做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得不偿失。”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凭什么啊？凭什么只能他们算计我们，我们不能算计他们。”武媚娘说到这，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受委屈的小女人姿态十足。 第1370章 点拨李淳风 听到武媚娘这提议，张牧直摇头。 “媚娘，现在的问题是人家暂时不卖房子，我们要卖房子。咱们跟他们这么搞，正中人家下怀。人家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过年前卖不出房子，这种掉人家坑里的蠢事，咱们不能干。” “老爷，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自然是不能算了。这种鬼神之事，自然是要有专业人士来解决。城南是乱葬岗的事，老一辈人都知道，咱们无论怎么狡辩都没用。与其狡辩，咱们不如索性假戏真做。就默认城南闹鬼，也显得咱们敞亮。” “那还怎么卖房子？” “别急啊，要说鬼神之事，谁能比袁天罡和李淳风有话语权？咱们请袁天罡和李淳风出面。他们不是造谣咱们城南闹鬼吗？那咱们就找袁天罡他们去捉鬼，问题不就解决了？” …………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大喜。 “老爷，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找袁国师他们，争取明天就把鬼给捉了。按照我的计划，过年之前，我们还要开盘两次呢，可不能耽搁了认筹。” ………… 一旦女人开始认真赚钱，那真没男人什么事。 张牧到醉香楼弄了几根大猪蹄子，又提了两坛河液台，然后溜达着往钦天监赶去。 此时的袁天罡和李淳风可谓是跌入谷底，现在大唐这两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到处征战，哪里用的着袁天罡他们师徒二人？ 人就是这样，都是在遇到难事的时候才会想着求神拜佛。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谁搭理这个？ 没有人求神拜佛，袁天罡和李淳风他们师徒二人只能吃那点死工钱。 两个家伙又没有其他营生，也不会别的，只要没人求神拜佛，他们哪里有额外的收入？ 两人又都是酒鬼，一个能喝，一个特别能喝，就那点工钱，不到月底就喝没了。 看到张牧带着大猪蹄子，酒水过来，袁天罡他们师徒俩立马一窝蜂冲过来。 看着两人一人一口酒水下肚，然后惬意的直哼哼，张牧知道这两个家伙脑筋不会急转弯。 “沐国公，你过来是为了城南闹鬼的事吧？” 玛德，这两个老神棍不是挺机灵的吗？又有名气，怎么会赚不到钱呢？ “怎么样？两位帮我跑一趟？” “沐国公，咱们都是老朋友，这个忙自然是要帮的。只不过，不能白帮忙吧？你赚的盆满钵满，我们穷的喝西北风，这说不过去吧？” “开个价。” “什么价不价的？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那你们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沐国公，大家都知道，你沐国公最会赚钱。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就是给我们再多的钱，也有坐吃山空的那天。如果沐国公能够给我们指一条明路，让我们细水长流，岂不是更好？” 听到袁天罡这话，张牧知道人家为何会留名青史，人家这眼光，妥妥。 “老袁，说句良心话，以你们的名声，混成这样…………呃，如果我是你们，我真想撒泡尿淹死自己得了。” 听到张牧这话，纵然袁天罡他们再生气，也没说什么，李淳风还殷勤的给张牧递了个猪蹄子。“沐国公说的是，我们师徒二人脑子太笨，得指望沐国公指点。” 看着李淳风那脏兮兮的手，张牧没走接猪蹄子。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们祖师爷给你们留了特长，那得用啊。比如捉鬼，算命，都整上。你们要分工合作，袁国师主攻捉鬼，李道长你主攻算命。” 张牧话刚说完，李淳风立马大倒苦水。 “沐国公，这不行，我们试过了。前段时间我们太馋酒，又没钱？我就到路边去拉着一个老婆婆给她算命。” 看着李淳风一脸痛苦不愿回想表情，张牧很是郁闷。“咋滴？算的不准？” “不是算的不准，是一帮老头要揍我。” “咋回事？你非礼人家老婆婆了？” “我又不瞎，能非礼她？我就是给她摸骨算命呢，从手开始摸，摸着摸着就摸到了肩膀下面。天地良心，我真是在算命，没有其他想法。结果，过来一群老头要揍我。从此以后，我就断了算命这念想。” “老李，不是我说你，算命不是你这么算的。从路边找人算命，那不是扯淡吗？咱算命，就找那些大户人家。” 听到张牧这话李淳风很是鄙夷。 “沐国公，你以为我没试过？我也到那些大户人家去过，结果呢？我连人家的门都没进去，就被轰出来，有好几次还被人家放二哈咬呢。” “你是怎么去的？” “直接去啊，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个道理我是懂的。我到了大户人家门口就往里闯。结果还是被轰出来。” “老李，不是我说你，你这脑子还真不受用，咱们出来混的花点本钱。你瞧瞧你，穿的不伦不类，道袍脏的都看不到本身的颜色，这能行？还有，你硬往人家家里闯，太逊，殊不知送上门的都是便宜货？得让人家请你，这才是上策。” 看着李淳风一头雾水，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老李，你这样，你去弄个新的道袍，然后到大户人家门前转悠，脸色越来越凝重的转悠，别说话。等对方出面后，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什么态度，你只说一句话：“哎，可惜了，可惜了了。如果不是………哎，都是天意，都是天意啊。”一定要摆出死了老爹的痛苦表情说。你这句话说完后，直接径直走开，态度一定到坚决，不怕对方不留你。只要对方出口留人，那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李淳风：“……………” “卧槽，沐国公，还别说，这样一来，还真没人敢不把这当回事。这就是欲擒故纵吧？高，实在是高。” 看到张牧三言两语帮李淳风搞定，袁天罡赶紧凑过来。“沐国公，我这捉鬼呢？贫道也上门给人捉过鬼，可别人也不信啊，还一个劲的说贫道是骗子。” 第1371章 李淳风算命 “老袁，你是怎么给人家捉鬼的？” “沐国公，这玩意不就那回事吗？哪里有那玩意？上哪捉去？留贫道做做样子混口饭吃，对方出点钱买个心里安慰。” 张牧：“……………” 合着你是明白人，知道都是骗人的。 “老袁，我是问你当人家都是怎么捉鬼的？” “就是进人家当家看看，然后弄两张符纸贴上。不然还能怎样？” “老袁，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操作，别说把你轰出来，不揍你都算是给面子。你刚刚也说了，捉鬼这玩意就是捉个心里安慰。这需要排场，需要花里胡哨的招式。得先摆香坛，然后耍几招桃木剑，当然，会跳大神更好。嘴里还得念点大家听不懂的咒语，持续时间长点，别刚到人家，三言两语就完事。你这是捉鬼，不是逛花楼，时间越快人家姑娘越高兴。你持续的时间越长，人家越放心。” “沐国公，还要摆香坛呢？这投入的有点大。” “不舍得投资，怎么赚钱？空手套白狼的时代过去了。你当人家都是好糊弄的？阵仗不弄大点，谁信你？再一个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收费高点呗，钱不就回来了？” 张牧说完，袁天罡沉默片刻，脸上笑意越来越浓烈。 “沐国公，你说的有道理。只不过还要大家听不懂的念咒语，这咒语咋整？” “你们天天不念咒语吗？” “那就一句啊，急急如律令啥的，大家也都听得懂。再一个，你说要持续时间长，咒语就那么两句，总不能一直翻来覆去念那两句吧？” “老袁，你说的有道理。这样，我教你一段咒语，保准大家听不懂。” 张牧说完，直接起身借着酒劲一边跳一边唱：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习武之人切记 仁者无敌，是谁在练太极 风生水起…………” ……… “卧槽，沐国公，人才啊。这咒语激昂顿挫，朗朗上口。仔细一听，还真听不出是什么。还有这步伐，这手势，如果手里拿的是桃木剑，那还不得一飞冲天？妥了，就这个了。” “袁国师，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先拿我城南的工程小试牛刀，把鬼黑影捉了。” “完全没问题，现在城南闹鬼的事弄的人心惶惶，明天我要一鸣惊人，打开局面。” “老袁，你们慢慢喝，我这还有事，先闪了。” 看到张牧想走，袁天罡赶紧拦着。 “沐国公留步，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也得表示一下。这样，让淳风给你算上一卦，他算命可准了，免费的。” 听到袁天罡这话，张牧陷入沉思。在后世，谁不知道大唐李淳风是世外高人？说不定有真本事，让他算上一算也无妨。 “卧槽，老李，你拉我手干嘛？”张牧犹豫中，李淳风拉住张牧的手，恶心的张牧赶紧抽开。 “沐国公，摸骨算命啊。” “那什么，老李，不是谁都喜欢被人家摸的，换一个。” “那就测字，这个我也拿手。沐国公，请赐字。” 看着李淳风咧嘴笑呵呵，张牧从案头拿起毛笔歪歪扭扭写了个“口”字。 李淳风看着“口”字，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沐国公，正所谓祸从口出，文字那么多，你单单写了个“口”字，依贫道看来，你最近会有口舌之争。你又身居高位，最近你可能被弹劾。” 卧槽，李淳风这厮开窍了，知道要一鸣惊人，先把对方心理镇住。 “老李，别着急啊，我还没写完呢。”张牧说完，又提笔在“口”字中间加了一横，“口”字变成了“日”字。 看到这，李淳风眉头皱的更紧。 “沐国公，如果你一开始就写“日”那说明你前途一片光明，运势日出东方，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可你的“日”字是在口上加出来，就是在口舌之争中走出来。依贫道看，你的前途虽然蒸蒸日上，可也是布满荆棘，忽上忽下，忐忑的很。” “老李，你这也太着急了吧？我还没写完呢。”张牧说完，又提笔在“日”字里加了一竖，变成了个“田”字。 李淳风：“…………” 我尼玛，还可以这么玩？ “沐国公，正所谓田地田地，先有田才有地。你的“田”字是在困难的“日”字上加出来，说明你最后会陷入天下之大，无立锥之地的窘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沐国公如果你想生存下去，最后定要逃离大唐。” 麻痹，李淳风这厮是不是傻？这个时候得说好话了，怎么能一直说坏话？ “老李，你太着急了，我还没写完呢。”张牧说完又提笔给“田”字加了个尾巴，变成了个“甲”字。 看到张牧如此操作，李淳风顿时心头一松，喜上眉梢。 “沐国公，恭喜恭喜，日后沐国公定会富甲一方。只不过这个“甲”毕竟是在“田”上外加，沐国公纵然富甲一方，可也不会甘心。” 卧槽，真是木头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说好话啊。 “老李，你还是太着急啊，我还没写完呢。”张牧说完，又提笔在“甲”字上加一笔，变成了个“申”字。 看到这，李淳风大吃一惊，眉头皱的更深。 “沐国公，你“日”字先出下头，后出上头，说明日后沐国公你定能出人头地，无所不能。能上九天揽月，能下五洋捉鳖。这个“申”字毕竟是从“日”而出，说明沐国公你日后会捅破天，怼破地，极有可能位极人臣。” 麻痹，越说越下道了。 “老李，咱不着急行不？我还没写完呢。”张牧说完又提笔给“申”字加了个偏旁部首，变成了个“珅”字。 看到这，李淳风忍不住摇头叹息。 “沐国公，可惜啊。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改，终究是顾虑太多，不能一飞冲天，最后还是要伴随王室左右。不过你的“王”是后加，说明你虽然没有一飞冲天的狠心，可也是凌驾于王之上，妥妥的无冕之王。 ………… 第1372章 袁天罡的豁出去 看到李淳风一副信誓旦旦表情，张牧很是不屑。 “老李，你这急躁的毛病怎么就不能改改？我还没写完呢。” 张牧说完，再次提笔在“珅”字的外面画了一个圈。 李淳风：“……………” 沃日，你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看着一个“珅”字被圆圈包裹，李淳风直接傻眼。 “李道长，你快说说看，这怎么解？” 看着张牧得意洋洋表情，李淳风二话不说，直接也提笔在旁边又画了七个圈。 “沐国公，你这辈子的气运都在这张纸上。如果想得善终，必须按照这纸上的天机行事。” 此时轮到张牧傻眼？天机？这特么的叫什么天机？ “李道长，这个天机怎么解？” “沐国公，天机不可泄露，一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李淳风说完不再搭理张牧，转而看着袁天罡。 “师父，徒儿已经被沐国公点透。此时此刻徒儿文思泉涌如尿崩，一刻也绷不住。” “淳风，你顿悟了，这是参透天机的先兆。快，快把你此时此刻参透的天机写下来。省的最后是灵机一动，昙花一现，后悔莫及。” 在袁天罡的示意下，李淳风提笔奋笔疾书。张牧扭头看了，全是图画，画工也不咋地，完全就是鬼画符。 虽然张牧看李淳风是在鬼画符，可袁天罡是越看越震惊，慢慢竟然有浑身颤抖之态。 “淳风，可以了，泄露天机本就是逆天之举，不可写太多，恐遭反噬。”袁天罡说完，李淳风如同没听到一样，继续书写。 “淳风，万万不可再写了。”袁天罡一边说一边推了李淳风后背一下。 被袁天用力推过，李淳风这才停下。 “师父，徒儿刚刚那种窥得天机的感觉凭空消失了，如同做梦一样。” “淳风，够了，这就足够了。你觉得这本书应该叫什么名字？” “师父，徒儿这书是图画形式，又因为被你推背而停下，不如就叫《推背图》” “推背图？”袁天罡思索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 “也好，好书不应该看名字博人眼球，应该以内容取胜，就叫《推背图》。” …………… 张牧：“……………” 哎，取个名字都这么随便。 这要是在后世混番茄，就你这书的名字，你得扑到街边的臭水沟，扑死。 “李道长，你受累，跟我说说看，我这张纸上的天机是怎么回事？” 看着张牧手中那个带有一个圆圈的“珅”和另外七个自己画的圆圈，李淳风明显一愣。 “那什么，沐国公，刚刚我窥得天机，损耗不少精力，此时此刻实在是没有精力帮你解读你这个天机。”李淳风说完，直接倒地睡觉，呼噜声贼响。 看到李淳风这样，张牧只能转头看着袁天罡。 “老袁，袁国师，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万万不能推辞。” 看着一脸期待的张牧，再看着张牧手中的那张纸，袁天罡很是为难。 “沐国公，贫道可以这么说一句，你接下的为人还真得按照这张纸上所写的来。” “老袁，咱能认真点么？你也跟我打马虎眼？” “沐国公，其实淳风已经写的很清楚，贫道实在是不好多说。” “老袁，给你脸了是不是？再不说，我就把你这《推背图》给毁了。”张牧说完，直接抢过刚刚李淳风写的《推背图》，作势要撕。 看到这，袁天罡哪里还绷得住？ “沐国公，你还真跟你手中那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你特么的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真撕了。”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袁天罡长长叹了一口气。 “沐国公，其实那纸上的圈不是圈，是鸭蛋，那个圈里的“珅”字只是障眼法，真正有实际意义的是那个偏旁部首。沐国公，贫道说的已经非常清楚，真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你得揍我。” 张牧：“………………” “珅”字的偏旁部首“王”字，有实际意义？圈不是圈，是鸭蛋？还是八个？ 王八蛋？我尼玛？！ “卧槽，你个小赤佬，怎么骂人呢？！” …………… 看到张牧发火，袁天罡一点也不慌。 “沐国公，正所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你想活命，不能太心善。” 看着沉睡不起的李淳风，一脸无辜的袁天罡，张牧再想着刚刚李淳风给自己算命的话。 难道说这王八蛋真的算出自己气运了？往后余生必须像王八蛋一样的坏，才能活命？ 一刻钟后，张牧转身离开，低着头，不说话，自顾自走出钦天监。 “沐国公，大唐可以没有任何人，不能没有你。大唐任何人都可以死，你不能死。因为你的出现，大唐的气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贫道请沐国公看在千万炎黄子孙的面子上，莫要意气用事，凡事三思而后行。” 看到张牧没有搭理自己，袁天罡眉头一皱，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沐国公，如果有一天，出现了让你捅破天的机运，你会捅破那天吗？” 听到袁天罡这话，张牧停下脚步。“不会，捅破天要死很多人，我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这么做。” 听闻张牧此言，袁天罡直接冲张牧跪下。“沐国公在上，请受贫道一拜。” 张牧哪里敢收袁天罡这大礼？赶紧拦着。“袁国师，万万不可。” “沐国公，刚刚贫道也不确定你所说是不是真的，毕竟那位子极为诱惑人。可你能转身扶贫道，贫道可以确定，你没有骗贫道。” 看着张牧再次转身离开，袁天罡犹豫片刻后，冲张牧大声喊着： “沐国公，今日你的决定保全千万炎黄子孙，贫道宁愿被天谴，也得跟你说两句。王八蛋只是表面意思，其实不是说你是王八蛋，而是说你是王八。王八咱们缩头，要么被砍头。王八不缩头还想活，就必须有水。遇水而兴，出水而活。沐国公，这个水不是水，是三点水。” “沙漠？” 袁天罡：“……………” 哎，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天意。 本想保全自己，点你一下。可你冥顽不灵，为了报答你对炎黄子孙的仁义之举，贫道今天豁出去了。 “沐国公，带三点水的不止是沙漠，还有海洋。冲出海洋，方的始终。” 第1373章 沐国公值得我折寿十年 听到袁天罡这话，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自己此时的处境。 此时的李世民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是话里话外，一举一动，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自己担忧之情。 领导忌惮自己，自己又不忍心造反死伤炎黄子孙，那只剩下出走一条路。 出走去哪？首选海外。海外好地方多着呢，真没必要在这片炎黄子孙祖宗留给后代的土地上跟李世民死磕。 玛德，看来老袁有两把刷子。 张牧走后，李淳风“呲溜”一声跳了起来。 “师父，徒儿只是用图画把天机隐喻的表达出来，可师父你竟然明着对沐国公说天机，这是要遭受天谴的。” “天谴就天谴吧，沐国公今日之举，配得上为师折寿十年。” …………… 当天晚上，袁天罡让李淳风放出消息，明日到城南捉鬼。 此消息一出，整个长安城轰动。 大唐国师亲自出马，此等壮举谁不期待？！ 第二天，城南人山人海。 姗姗来迟的李淳风和袁天罡看到这情况立马心花怒放，这么多人，可是出风头打出名声的绝佳机会，万万不可错过。 袁天罡和李淳风带着家伙事到城南忙活半天，上蹿下跳，左右摇摆，又唱又跳，时不时的还和现场观众互动。 那场面，那架势，妥妥的正规军。 看到这，围观群众立马议论纷纷： “真不愧是大唐国师，真专业。” “可不咋滴，瞧瞧那动作，行云流水。瞧瞧那咒语，高深莫测。瞧瞧那桃木剑耍的，别说桃木剑，我敢断定，不管什么刀枪棍棒，国师都能耍的有模有样。” “大家说说看，咱们是不是要的能请国师到家里捉鬼？我家大小子前几天见到一条青蛇，后来就感染了风寒，可能家里不干净。” “嘿，还别说，真有可能。我家上个月有一条白蛇出现，后来我就干什么什么不成。就是逛花楼，都被嫌弃时间短，不收钱。太特么的丢人，一定是因为家里不干净。” “我比你还惨，昨天我去逛花楼，人家姑娘直接给我十文钱，说是求我别精神损耗她。太特么的没面子，得找国师给算算命。” …………… 此时袁天罡和李淳风一边装模作样上班，一边竖着耳朵偷听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当听到不少人想请自己做法事，两个神棍立马心花怒放。 妥了，往后余生吃香的喝辣的妥了。 在袁天罡和李淳风的忙活下，城南闹鬼之事告一段落。 在袁天罡和李淳风出面之前，你说闹鬼，大家不挑你的理，还会跟风议论。 在袁天罡和李淳风出面后，你还说城南闹鬼，那你就是与人民为敌，是在袁天罡和李淳风的挑衅。 袁天罡是谁？李淳风是谁？那是权威。在鬼神之事上，谁能比他们师徒二人还有话语权？！ 城南厉鬼被捉，房子自然是好卖。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都兴奋异常。 沐国公府自然是高兴，毕竟房子又火爆起来。干活的工人也是高兴，毕竟有活干了。买房子的人也是高兴，升值。 可在城西，城北，城东开发房子的那帮人心里如同天气一样，越来越寒冷。 这天，三方人马再次聚集于博陵崔家贵宾楼。 “各位，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张牧那小子。原本以为他会和我们打闹鬼战，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找袁天罡捉鬼。” “以张牧的脑子，一定能想到城南闹鬼是我们派人所为。照理说他也会派人诬陷我们城西，城北，城东闹鬼，以此来反制我们，逼我们与他谈判。这样一来，咱们就能拖住他卖房子的进度。可现在呢？他兵不血刃的请袁天罡出马，把鬼给捉了。短短几天之内就解决这事，真不是一般人。” “我们终究是小看了张牧，他能够咋个短短几年之内从五侠镇一个破落户成长为大唐最年轻国公爷，绝非偶然，都是有原因的。”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猛的干了一杯酒。 “怎么了这是？都怂了？前段时间还将张牧视为跳梁小丑，这才几天？就彻底认输了？你们别忘了，我们在城北，城东，城西，可是投了大量的钱财。如果此时我们认输了，那我们的那些钱很可能就打了水漂。” “老卢，谁特么的愿意认输？这不是没办法吗？袁天罡是国师，他都说城南没鬼了，谁还敢说城南有鬼？那不是跟袁国师为敌？别看袁天罡他们师徒俩天天在钦天监喝西北风，他们是不惹事，可不代表他们怕事。以他们师徒俩在陛下和百姓心中的地位，惹恼了他们，他们有无数种办法难为我们。” “我说找袁国师麻烦了吗？咱们不要被张牧那小子给带偏了。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限制张牧卖房子的进度？现在闹鬼的事被张牧解决，那咱们再想其他办法呗。人这一辈子，能不能成功，有没有机会不重要，能不能把握住机会才重要。我们这些年被张牧挤兑的无处容身，现在好不容易有开发房子的机会打翻身仗，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老卢，有什么好主意你就明说。” 看到对方明显已经失去耐性，卢克制也不再磨蹭。 “现在张牧深得民心，想要打败张牧，必须从这入手。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说还有什么能打败张牧，那一定是民心。想让张牧失去民心，失去陛下被他的信任，那就要孤立张牧。如何孤立张牧？自然是散布张牧富可敌国的事。人都是有仇富心理的，以前大家仇视我们世家，是因为我们富有。现在张牧富有了，没理由不被仇视。这样，咱们分头行动，发动能发动的所有人散布张牧富可敌国的事。这段时间他的房子卖的那么火爆，价格那么贵，傻子都知道他张牧赚了大钱。只要我们煽风点火，定然能燃起一场仇视张牧的大火。” …………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1374章 既然想玩，那就玩个大的 这天，已然到了腊八节，又恰逢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第一场雪虽然比寻常晚了一些，虽然雪并不大，可那种飘落而下的意境让人心旷神怡。 一大清早，张牧就在家看着窗外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喝着暖酒，惬意的一逼。 张牧越想越得意，越得意越想喝。 大堂外悄然落下的雪花，院子里枯枝上的昏鸦，颇有那种意思。 大堂内近在身边帮着温酒的长乐，帮着倒酒的豫章，捶腿的武媚娘，揉肩的曹贤惠。 不远处焚香的孔嫣然，萧嫣然。 青烟袅袅升起，思绪千万里。 看着张牧惬意的表情，捶腿的武媚娘双手往中间靠了靠。 “老爷，你前几年可是有长安城第一才子的称号。现在雪花纷落，红袖添香，就不来一首让我们开开眼？”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张牧也是诗兴大发。听到武媚娘提议，张牧惊天骇俗之佳作脱口而出： “远看是雪，近看也是雪。上看是雪，下看还是雪。出门是雪，伸手一摸，还真是雪。” ……… 听到张牧这诗，众人齐皱眉，尤其是孔嫣然。 “这算什么诗，平日里姐妹们一直说老爷是什么劳什子长安城第一才子，原来就是这种水准，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听到孔嫣然这话，张牧也不矜持，李太白的那首《清平乐，画堂晨起》脱口而出：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 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李太白的佳作，哪里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张牧言罢，一众人立马被镇在那。 张牧第一次作诗是在魏王府，当时长乐，豫章，萧嫣然都在。 平日里他们姐妹都认定张牧是有才华之人，唯独孔嫣然不认可。毕竟人家就是吃这行饭的，平日里又是在太学读书，见的才子多了。 可现在看到张牧出口就是上佳之作，孔嫣然哪里还会有异议？！ 此时孔嫣然的双眼之中尽是崇拜，不由自主走到张牧面前。 虽然听到张牧作了如此旷世佳作，武媚娘的手法温柔了不少。可这种事情，谁不想更进一步，再进一步？ 意犹未尽的张牧按了按孔嫣然的额头，精明的孔嫣然秒懂。 ……… 玛德，李淳风那厮算的也不准嘛。不是说咱最近有口舌之争，会被弹劾吗？扯犊子嘛不是。 咱现在哪里有什么烦心事？闹鬼之事被破解，房子卖的火热，日进斗金。小酒喝着，房里的妾室近在眼前，不要太舒坦。 张牧正想的起劲，王全赶了过来。 “张老弟，心情不错啊。” 突如其来的王全，直接让张牧惊慌失措，举手投降。 有外人过来，长乐他们女眷识相走入后堂。 看着孔嫣然眉头紧皱，最终做出喝茶举动，张牧很是满意。 “王老哥，来的正好，一起喝两杯。” 王全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和张牧推杯换盏。 两圈酒喝过，看着王全不说话，张牧心里直打鼓。 “老哥，你总不是真的过来找我喝酒的吧？” “老弟，咱先喝酒，等会再说。” 等喝的差不多，王全这才放下酒杯。 “老弟，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的。” ……… “算了，还是先说坏的吧，你被弹劾了。” 张牧：“……………” 我尼玛，还真被李淳风那王八蛋给咒到了。他说最近会被弹劾，还真被弹劾了。 “好消息呢？” “明天放朝，你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 ………… “谁弹劾我？弹劾我什么？” “除了房相和杜相，还有卢国公他们那帮老将，所有人都弹劾你。弹劾你富可敌国，聚集大量财富，图谋不轨。” ………… “卧槽，老子的收入是合法所得。” “老弟，没人说你偷抢爬拿，怀璧其罪啊。也就是你现在有官职，有爵位，有卢国公他们做后台，不然，你连开口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张牧脸色铁青，再也没有喝酒的心思，王全不禁感叹自己机灵，如果先说了，这顿酒哪里能喝的尽兴？！ 王全走到院子里，又停下脚步。 “老弟，这件事可大可小。能不能顺利解决，主要取决于陛下的意思。还有一天的时间，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事。如果解决不好，麻烦啊。” 王全刚走，长乐她们姐妹火急火燎赶了出来。 “老爷，我和豫章妹妹现在就进宫。我还就不信了，咱们前段时间资金周转不过来，无人搭理我们。鬼知道那段时间咱们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咱们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就眼红我们，凭什么啊？咱们不偷不抢，赚的都是干净钱，怕什么。” 看着长乐和豫章火急火燎出门，张牧赶紧拦住。 “回来，此时此刻去找陛下没用。陛下的心思我太清楚不过，别说有人弹劾我，就是没人弹劾我，他也会找我麻烦。” “那就让父皇亲自找我们麻烦，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拐骗两个公主过来生儿育女，为我们家添丁进口。” …………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享受长乐这天籁之音？ 被领导眼红了，自古以来这就是死局，连足智多谋的武媚娘也是无计可施。 张牧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必须拿出手段来，不然就算这件事过去，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也会下降。 府里这么多妾室，很多都是身出名门，如果自己不能有崇高的地位，谁买自己的账？自己没有足够的手段，府里不要闹翻天？ “媚娘，咱们年前最后一次开盘是什么时候？” “腊月二十四，小年那天。” 听到这，张牧又沉默片刻。 “媚娘，我说，你记。现在就放出消息，提前开盘，明天就开。多放房源出去，有多少人认筹，就放多少房子出去。尽可能多卖房子，就当是最后一次开盘。”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大吃一惊。 “老爷，这是为何？” “为何？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第1375章 领导富裕了，下面的人才安全 看着张牧咬牙切齿的表情，武媚娘显然已经明白过来。 “老爷，你的意思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本来我就想着等最后一次开盘后跟陛下谏言，取消房子预售，提高首付比例，制定房子最高价，买了房子后，十年内不得交易。现在既然他们率先出手，那我也就不客气，提前办这件事。” “老爷，你提的这些建议只能扼杀他们开发房子的利润。现在的问题是陛下眼红咱们赚的钱，想解决这事，必须得让陛下有利可图才行。” “所以，我会向陛下谏言，加收商税。现在的税收太低了，我会谏言十收二的税率。我们前段时间资金链吃紧，不是说我们没钱，是因为我们开发城南的地投入太大。现在我们已经缓过劲来，收支已经平衡，十收二的收税，我们虽然利润降低，可也还有利润。他们那些工坊，哪里有我们的利润高？十收二的税收过，他们的利润就少的可怜。” 张牧说的如此直白，武媚娘又哪里会不懂？ 李世民为什么会眼红自己府里的钱财？还不是因为他太穷？ 如果税收改革，十收二，那李世民很快就富裕起来。李世民富裕了，哪里还会眼红自己府里的钱财？！ 想到这，武媚娘直接前去找钱大嫂，忙活明天提前开盘之事。 第二天，城南售楼处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现房子没卖完情况。不是说买房人少，主要是退出的房子太多。连那些没打地基，只是在图纸上出现的楼盘都被推出去售卖。 这次开盘，直接把后面一年的房子都给卖掉，沐国公府着实赚的盆满钵满。 当天晚上，张牧在醉香楼大摆宴席，请这段时间忙活卖房子的伙计喝酒。 等自己的提议被采纳后，以后大唐再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大规模开盘景象。以后得房子定然回归正轨，只有有需求的人才会买。 这段时间自己赚钱了，伙计累的不行，不能亏待人家。 两圈酒喝过，张牧起身敬了大家一杯酒，然后让武媚娘他们开始给众人发奖金，发了奖金就放假。。 按照武媚娘和钱大嫂平日里的记功薄，多的给一千贯存折，少的也有一百贯存折。 不得不说，自从成立大唐人民银行后，用钱方便的多。再也不用口袋装钱，马车运钱，直接发存折。 此时临近年关，又下了雪，更有年味。再加上发了奖金，更是喜上眉梢。 回家捂被窝，看着雪，数着钱，美不死着。 张牧从醉香楼陪着众人喝酒结束后，刚出门，鹅毛大雪纷纷而至。皎洁的月光，月光下皑皑白雪，白雪反射月光，整个天空如同白昼。 当天夜里下了一夜的雪，一刻未曾停下。 第二天，张牧准时上早朝。 踩着厚厚的积雪，听着脚下传来的“吱吱”声，张牧内心五味杂陈。 张牧清楚，自己等下的话会激起多大的风浪。 都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那为何地位如此之低，还有人愿意做商人？就是因为有大量的利润。 此时大唐的税收是百抽一，不管你做什么生意，都是百分之一的交税。这别说是现在，就是后世，那也是满世界没有的事。 等下自己提百抽二十的交税，等于是把税收提高二十倍，满朝文武，谁府里没有来工坊做生意？自己的提议会引起多大的反应，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现在一般工坊里的利润差不多是百分之三十左右，拿出百分之二十交税，那只剩下百分之十的利润。行情好时，会多点。 这样一来，很可能会有很多人放弃做生意。 大唐初立，百废待兴，自然需要商人走南闯北，走街串巷的促进商品流通。 可是现在大唐已经缓过劲来，这帮奸商可有可无。他们如果气不过退出，那也无需担忧，眼红他们能赚到钱的人多着呢。 当张牧赶到皇宫时，文武百官已经到了不少。 看到张牧破天荒的过来上早朝，众人知道今天李老二要拿这厮开刀。 弹劾的奏折送上去了，这厮又来上早朝，那一定是李老二要求这厮上早朝，不然何时见过这小子上早朝？ 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张牧知道，这是在笑话自己，幸灾乐祸的笑话。 人生最悲哀的事就是领导还没发话呢，同事就把自己当成离职人。 众人越是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看，张牧就越是把高傲的头颅抬的高高的。 看着张牧昂首挺胸，上奏折弹劾张牧的官员立马幸灾乐祸议论纷纷： “哎，真是可悲，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所谓。” “我都替他担心，家里那么多的钱财，马上就要被陛下给抢去，可怜啊。” “钱这东西，够吃够用就行，要那么多干嘛？他还真以为陛下不眼红他的钱财？陛下不缺钱，自然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陛下在接连打的东突厥和高丽后，早就没钱了。领导没钱了，那有钱的下属就是钱袋子。” “各位，你们说说看，那几个老王八蛋会不会帮着张牧？”看到张牧被程咬金他们几个喊过去窃窃私语，礼部尚书王不换很是担忧。 “怕什么？万法不离其宗，陛下缺钱，张牧有钱，这就妥了。” “没错，只要李世民缺钱，张牧有钱，谁来都不好使。” “各位，咱们跟陛下的想法不一样。陛下是缺钱，可这个钱从何而来，陛下不在乎。咱们不一样，咱们弹劾张牧的目的除了报复张牧，还有就是搅乱张牧计划，打乱他的思路，为了明年的卖房子做准备？为了以防万一，等下咱们一起出面，以死相逼，一定要逼迫陛下动手。” “王尚书，这个你放心。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如果张牧这头鲸鱼落下，咱们能得到多少实惠，咱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都是为自己出力，谁不上心？” “就这么说定了，我还就不信了，他张牧还能真有三头六臂不成。不管程咬金他们出不出手，等下咱们都以死相逼，定要逼陛下对张牧动手。” ……… 第1376章 现在都是插朋友两刀之人 张牧刚到宫门口，就被程咬金他们拉住上政治课。 “你小子还能笑的出来？知不知道你已经大祸临头了？”程咬金说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虎贲军很快就要凯旋而归，犒赏三军是必不可少的事。陛下现在缺钱，他哪里有钱犒赏三军？” “前段时间陛下不是卖长安城西，城北，城东的地，卖了不少钱？他还能缺钱？” 听到张牧这么问，房玄龄将张牧拉到自己面前。 “小牧，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咱们都是明白人，说话无需藏着掖着。其实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些眼红你赚钱的官员联名弹劾你，这本不算什么大事，毕竟眼红是人的通病。可是现在陛下上纲上线的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事，这里面的门道就多了。这也是为什么，那帮官员此时那么兴奋的原因。” 房玄龄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牧心知肚明。 官员之间互相弹劾，本就是稀疏平常的小事。别说互相有矛盾的官员，就是平日里关系很好的官员，也得时不时的弹劾对方。 不然，你们下面官员都陈铿一气了，上面的领导能放心？ 现在的问题是，这种小事，上升到了如此万众瞩目的地步，这说明什么？说明领导有意把这件事搞大。 毕竟炎黄子孙的通病就是这样，绝对不允许下面的人太富有。 张牧也明白，程咬金他们四人此时拉住自己，虽然有关切的意思，可主要原因还是兔死狐悲之情。 自己是有钱，可他们四家也不穷。 这些年他们四家跟着自己做生意，着实赚了不少钱。 虽然一起做生意中，自己和李世民赚的多，他们四家赚的少。可是李世民的钱都用来治理国家，自己的钱也拿出来训练虎贲军，只有他们四家，钱财全收入他们库房里。 现在有自己在前面顶着，众人自然是弹劾自己。如果自己被打压下去了，那岂不是轮到他们顶在前面了？ 此时此刻，他们又如何能不担心？！ “房相，问你个问题，你觉得钱多是好事吗？” “那自然是，只不过前提是领导也得有钱。领导有钱，咱们得钱才安全。领导没钱，咱们的钱就是催命符。” 房玄龄话刚说完，尉迟恭凑了过来。 “老房，你说小牧的钱能让陛下吃饱吗？” ………… 沃日，这老黑炭的心比他的脸还黑。 “尉迟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牧，叔叔就是想问问你，你家到底有多少钱财，能不能让陛下吃饱。” “老黑，说什么呢？当着小牧的面。”被程咬金这么一提醒，尉迟恭明显不好意思。 “那什么，小牧，叔叔不是那意思，叔叔跟你开玩笑呢。” …………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什么是人性，人性是什么？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出底线。 以前的人都善良？朋友孩子犯事了，都能把自己孩子弄去顶罪，为朋友而死的人比比皆是。 现在呢？朋友落难时，还有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吗？不直接插朋友两刀，那就是真朋友了。 后世呢？……………呃，没法说出口。 所以，人性就是越来越无底线的一个过程。当最后降的一点底线也没有时，灭亡是天经地义之事。 “小牧，你还真往心里去了？你黑叔就是个浑人，你跟他计较什么玩意？”看到张牧脸色铁青，房玄龄拍了拍肩膀。 “小牧，你有没有想过，等下怎么脱身？” “简单。” 看着张牧不痛不痒的说两个字就转身离开，房玄龄赶紧追问。 “小牧，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出来，我们也好商量一下，到时候帮你翘边。” “独乐乐，与众乐乐，孰乐？” …………… 听到张牧拽之乎者也，斗大字不识一个的尉迟恭一头雾水。“小牧说这话是啥意思？” 论文化，在尉迟恭面前，程咬金还是有话语权的。“可能，也许，大概，应该，是大家一起高兴吧？” ………… 此时李世民还躺在长孙无垢温暖的被窝里。 门外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门内，温暖的房间，温暖的被窝，温暖的软玉，双手中的柔软，谁愿意起床？煞笔嘛不是。 “二哥，早朝时间到了。”长孙无垢推了推李世民。 “让他们再等会。” “二哥，外面冰天雪地，让文武百官等着，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小牧发了大财，也不知道送点给咱，冻一会也是应该的。那帮王八蛋官员竟然敢弹劾咱们得女婿，受冻理所应当。” ………… “二哥这次众官员弹劾小牧，你准备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还能怎么处理？顺应民意呗。” “你想要小牧的家财？别忘了，你嫁到沐国公府的那两个闺女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让她们知道你说这官员的意思抢她们家财，她们不得跟你拼命？二哥，城西，城北，城东那些荒地能够卖出天价，这都是小牧的功劳。你得了人家的实惠，转脸就想打压人家，这合适吗？”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双手施加一些压力。 “观音婢，你把心放肚子里，朕有分寸。小牧的功劳，朕心里清楚。朕这次就是杀鸡儆猴，明面上是打压小牧，实际上是想借住小牧的手去打压那帮官员。他奶奶的，没理由所有人的富得流油，就朕穷的一比吊糟。瞧瞧前段时间卖城西，城北，城东荒地时，朕就是随口往高了要个价，本想着他们会讨价还价，结果，人家连眉头都没皱，直接拍板买下，好像是怕朕反悔。” “那你还不是连同小牧也打压了？”长孙无垢不满挣脱李世民双手。 “观音婢，话不能这么说，当一个两个人被打压，那是真被打压。当所有人都被打压那就等于是没被打压。” ………… 感受着李世民双手又再次按了过来，再看着近在咫尺的李世民 “二哥，现在是小牧被众官员弹劾。等下你上早朝，众官员定然要让你为难小牧。小牧一人独木难支，你怎么反攻那帮官员？” 第1377章 画风突变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心里一阵鄙夷。 还真是傻娘们，傻也不懂。 “观音婢，你就把心放肚子。你以为咱们的那个女婿是什么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前天朕就让王全把被弹劾的事告诉他，他能不想办法？听说昨天他提前开盘卖房子，应该就是为今天早朝上的弹劾之事做准备。放心吧咱们的那个女婿本事大着呢，除了朕，谁也拿她没辙。”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很是不满？ 只有你能拿捏他？咱不行？ 想到这，长孙无垢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感受到长孙无垢挺胸膛，李世民顿时心虚不已，跟马蜂蛰似的松开双手。 看到李世民这举动，长孙无垢先是一惊，然后又计从心来。 “二哥，人家要嘛。” ……… “还要？三个月前不是刚要过？” “二哥，人家还要嘛。” ………… “那什么，文武百官还在雪地里等着呢。这都是国家栋梁之才，可万万不能将他们给冻坏了，朕得赶紧起床去。” 李世民说完，又最后双手用力，然后才依依不舍起身穿衣服。 听到里面李世民起床穿衣服，站在门外伺候的王全顿时如释重负。 奶奶的，离的远不行，万一领导有事，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听到，不行。 离的近，你们这交谈声，谁受得了？你们在里面你侬我侬，有没有考虑过外面单身狗的感受？！ 李世民带着王全来到太极殿，刚刚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文武百官立马摆正姿态鱼贯而入。 王全开场白说完，李世民定睛看着殿下文武百官。那意思很明显，你们不是弹劾张牧吗？开始你们的表演啊。 人就是这样，越是商量好的事，到了临门一脚越难。越是那种没有商量的事，临门一脚很容易。 此时也是这情况，本来商量好的事，此时竟然没人出头。 看着张牧得意洋洋表情，礼部尚书王不换站了出来。 “陛下，臣弹劾沐国公，暴敛横财，为富不仁……………” 王不换说到这，实在是说不下去，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王不换直接豁出去。 “陛下沐国公赚的钱太多，不利于大唐发展。” ……… 听到王不换这话，张牧立马暴怒。 马勒戈壁，还能不能要点脸？ 合着忙了半天，你就是弹劾咱赚钱多？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这不是侮辱人么？ 你就是弹劾咱造反，咱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王尚书，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赚的多，是你赚的太少了。” 听到张牧这话，王不换叹了一口气。 这说说的，咋这么气人？谁不想多赚钱？这不是实力不允许嘛？ “沐国公，不是我们赚的太少，主要是大环境不好。” “什么大环境不好？怎么你们到哪都大环境不好？咋滴，你们是破坏大环境的人呐？” ……… “够了。”听到张牧和王不换争个不停，李世民勃然大怒。 “成何体统？真当朕这太极殿是菜市口吗？朝堂是讨论天下大事的地方，是文武百官商量国家大事的地方，不是你们两个的一言堂。你们以为你们两个就能决定国家大事？国家大事你们说了算？” 李世民说完，抬头看了看众人，然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中文武百官喊道： “沐国公赚了大钱这事，大家说说看，该怎么办？”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哪里会不知道李世民的意思？这特么的就是顺着文武百官的意思为难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想到这，张牧抬头看着李世民，那意思很明显： 李老二，你特么的还没能不能有点良心？你今天日子能过的这么好，那可都是老子的功劳，你特么的现在想过河拆桥？ 张牧看着李世民，李世民也看着张牧，李世民的意思也非常明确： 张牧，咱已经提前两天将事情告诉你了，你应该想到化解的办法了吧？两天了，如果你还想不到化解的办法，那咱也没办法。毕竟你家生意太多，钱太多，不收一些入国库，咱怎么能放心？文武百官怎么能善罢甘休？ 看着张牧和李世民都没开口说话，只是互相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礼部尚书王不换率先开口： “陛下，臣以为为今之计还是得先弄清楚沐国公家到底有多少钱财。沐国公赚了大钱，那都是道听途说，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错，确实该如此。咱们是朝廷，是正义的化身。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为今之计，确实应该先弄清楚沐国公府到底有多少钱财为上策。” “陛下，臣附议。” “跪下，臣附议。”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鄙夷一笑。 马勒戈壁，这帮王八蛋都这么可爱吗？这特么的不就是在送人头嘛。 “陛下，臣觉得诸位大臣所言极是。” 听到张牧说这话，众人立马大喜，成了。 “陛下，臣以为，既然想弄清楚臣家有多少钱财，那就不能只查臣一家，得所有官员的家都查，不然陛下你难免会有针对臣一人之嫌。” 张牧这话说完，众官员搭理还能绷得住？ 自己府里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 虽然说人家沐国公府有钱，可人家的钱能说清楚，都是做生意赚的。 自己府里的钱，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更清楚，都是收礼收的。 这能见光吗？到时候大白天下，自己说不清钱财的来路，咋整？ “沐国公，开玩笑，开玩笑呢，什么查探府中有多少钱财？这不就是抄家。刚刚是哪个王八蛋说要抄沐国公府的？还是不是人？沐国公公正廉明，大大的清官，谁针对沐国公，谁就是贪官。” “没错，沐国公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如果说沐国公都是贪官，那还有清官吗？” “竟然敢说沐国公是贪官，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能是贪官？还弹劾人家？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 第1378章 都是你们逼的 看到此时太极殿的情况，众人直接愣住，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刚刚还是一致想弄死张牧的气氛，这才多一会？就画风突变？！ 要说此时最不高兴的人有三拨。 第一拨是李世民，他可是想着借用这事赚钱的，现在不弹劾张牧了，还怎么赚钱？ 第二拨是以礼部尚书王不换为首的世家官员，他们可是想着致张牧于死地的，现在你们都向着张牧说话，那怎么能行？ 第三拨是张牧，正想着利用这事改革税收，喂饱李世民，省的李世民天天盯着自己钱财？现在好了，你们不弹劾咱了，咱还怎么提改革税收的事？ 虽然李世民和张牧都不想看到眼前这局势，可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的地步，那也无妨。毕竟自己想的，也不是迫在眉睫的事，以后再说呗。 可是世家的官员，皇亲国戚，还有一些混的不错的官员，他们哪里能甘心？他们可是花大价钱在城东，城北，城西买了地，正等着明年卖房子呢。 现在不把沐国公打压下去，明年自己哪里能顺利的卖房子？ “陛下，臣以为咱们还是回归正题，说说沐国公发财的事。大家都知道，沐国公卖房子可是赚了大钱，这些钱是我们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陛下，纵然沐国公忠心耿耿，可他富可敌国，也不是长久之计。” 听到王不换这话，其他那些世家官员，皇亲国戚，还有投资开发房子的官员立马纷纷跟着附议。 看到这么多人出面，张牧大喜。 玛德，这帮王八蛋可以啊，没让咱失望。只要趁着这次机会将税改的事搞定，那以后李世民吃的肚大腰圆，哪里还会找自己麻烦？ 此时李世民也是喜上眉梢。 好啊，众卿家果然给力，这不，咱要发财了。 看到张牧没有开口反驳，一众官员立马明目张胆继续冲张牧发难： “沐国公，咱们都是大唐臣子，理应为陛下分忧。现如今国库空虚，你家财万贯，出点钱给朝廷，不过分吧？” “沐国公，你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现在让你拿出来一些，你不会不同意吧？” “沐国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现在国库空虚，你不得主动表示一下？你天天口口声声将天下百姓，黎民苍生放在嘴边，关键时刻想做缩头乌龟吗？” …………… 等众人说的差不多，礼部尚书王不换他们一脸得意看着张牧。傻眼了吧？让你平日里嘚瑟。 此时张牧也得意看着他们，煞笔，等下有你们好看的。 此时李世民心里比吃了蜜蜂屎还甜，这可是李世民有史以来看这帮王八蛋官员最顺眼的一次。 本来开口要，难免会留下眼红臣子家财的骂名。现在好了，这帮王八蛋官员这么一说，等下张牧不得主动提出给？这不就是面子，里子都有了吗？ “沐国公，你有什么说的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看着得意洋洋的世家官员，皇亲国戚，和参与开发房子的官员。最后又看了看程咬金他们几个，当看到程咬金他们家几个此时一言不发，张牧知道所有的交情，在自己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以前自己被弹劾，不管李世民是什么意思，程咬金他们都是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这边。 现在呢？他们直接当了缩头乌龟。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他们已经跟着自己赚到了钱。 以前一穷二白，无所顾忌，一个劲的巴结自己，想着跟自己做生意赚钱。 现在钱赚到手了，心里就有了顾忌，唯恐帮自己出面，惹祸上身。毕竟他们家库房里有多少钱财，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什么狗屁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因为没有顾忌。有了顾忌你试试？还天不怕地不怕？我呸。 想到这，张牧再转身看着李世民。 此时李世民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恨不得张牧咬几个人出来一起出钱给自己。 不是王不换心里那叫一个飙倍爽，终于在沐国公头上抢到道德制高点了。 舒服！！！ “沐国公，考虑好了没有？你身为大唐国公爷，陛下双驸马，又那么富有，捐点钱给陛下，竟然如此抠抠搜搜的，还是不是男子汉？” 面对王不换的步步紧逼，张牧淡然一笑。 看到张牧这笑容，众人心里立马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大唐官员圈子里流传这么一句话： 不怕程老魔狠，就怕沐国公笑。 果不其然，张牧笑完立马眉头一皱，这都是你们逼的。 “陛下，刚刚同僚说的对，我完全赞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家的利益大于天，所有人都应该为国家服务。众所周知，我在卖房子这生意上赚了不少钱，可不能再继续这么卖下去，不然会出乱子的。陛下，我提议：从现在开始，所有房子都不得预售，必须是现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房子的首付比例必须大于五成，房子在购买后，十年之内不得售卖。现在的房价已经很高，万万不能再涨。就以现在的房价为线，不管是谁，绝对不能高于这个线卖房子。” …………… 张牧说完，世家官员，皇亲国戚，开发房子的官员立马傻眼。 必须现房出售？也就是说得自己先垫钱把房子建好，然后才能卖钱。 买到房子后，十年内不能售卖？这更要命。以现在的房价，真正缺房子住的人哪里买的起？都被有钱人买去等着涨价卖钱。十年不准卖，谁还买房子？ 维持现在的房价不准涨价？这更让那些买房子等着涨价倒手卖出发的人放弃购买房子。 此时的房玄龄微笑看着张牧，张牧自然懂房玄龄冲自己微笑是什么意思。 当看到房玄龄冲自己行礼时，张牧也赶紧冲房玄龄行礼。 张牧知道房玄龄冲自己行礼是因为自己利用一些手段赚钱建大学城，最后财政支出平衡后又主动提出切断这条透支后世财富之路。 房玄龄也明白，张牧冲自己行礼是因为自己没有提早向陛下提议这个，给了他足够平衡财政的时间。 李世民刚听到张牧这提议也是一愣，在看到张牧和房玄龄互相行礼后，立马明白过来。 第1379章 汝听，人言否？ 张牧也明白，自己这提议只是稳住房价，杜绝丧心病狂的炒房，想要让李世民站到自己这边，刚刚的提议远远不够。 对于这个举措同意后，房价是什么走向，那帮后来开发房子的人能不能赚钱，李世民一点也不在乎，李世民在乎的是他能不能搞到钱。 看到李世民一言不发，不说赞同也不说反对，张牧赶紧接着说道： “陛下，刚刚各位大人说官员富裕，朝廷贫穷，这个是事实。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官富朝廷穷的局面，就是因为商税太低。我提议，从现在开始，商税十收二。” 如果说刚刚提的问题只是开发房子的人关心，那么此时张牧提的问题就是所有人都关心。 这帮官员，谁家没有开工坊做生意？ 如果说张牧得罪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定然立刻向张牧发难。可此时张牧得罪的是所有人，一时之间竟然没人向张牧发难。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谁都不想被人家当枪使。 看到场面冷在这，王不换眉头紧皱。 王不换也明白，张牧之所以敢这么说，就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 现在谁开口反对，谁就得承受张牧的滔天怒火。 看着尉迟恭怒目而视的看着张牧，王不换计从心来。 “沐国公，你知不知道自古以来就是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可商人的作用又太大，没有商人可不行。你提议十抽二的收税，这不是逼着商人不做生意？” “无妨，没有张屠夫，就吃带毛猪了？我倒要看看在十抽二的税赋下，有多少人会退出商界。” 张牧说完，看到尉迟恭无动于衷，王不换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跟那种混人打哑谜，自己真蠢。 “沐国公，你这提议得罪多少人你知道吗？尉迟老将军德高望重，曾经无数次救你于水火，他府上也做着生意，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王不换话音刚落，尉迟恭立马绷不住冲张牧走过去。 对于这个，张牧一点也不担心。不为其他，只因为房玄龄就在边上站着呢。 果不其然，看到尉迟恭发怒，房玄龄直接踹了一脚。 如果是程咬金和秦叔宝踹这脚，那尉迟恭定然要给众人奉上一场精彩的男子单打。可是房玄龄踹这脚，尉迟恭直接傻眼愣在那。 “老房，你没听到他刚刚说什么吗？” “你懂个屁，就你那男子还想思考事情？被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在房玄龄的呵斥下，尉迟恭哪里敢动？ 现在天底下生意做的最大的是沐国公府，十抽二的税收就是人家主动提的。 接下来就是程咬金他们四人和世家的生意紧随其后，现在程咬金他们四人一动不动，世家众人互相看着对方，一时之间哪里有方寸？！ 看到这，李世民大为放心？ 十抽二的收税，那以后朝廷还能穷？你生意做的再大，也得给咱交两成的税，是所有人都交。 那还担心什么？还担心谁会比朝廷富有吗？ 玛德，这女婿真不错。别说嫁两个闺女，就是嫁十个八个，都不亏。 “既然沐国公主动提了，大家又都没有意见，那事情就这么办。房相，税改的事交由你来办。” “臣遵旨。” 看到李世民着急拍板，王不换哪里会不明白此时再不反对，那就再也没有的机会。 “陛下，万万不可，朝廷如何能与民争利？” 与民争利？曹尼玛，还来这招？！ “王尚书，照你这么说，那朝廷一文钱税收也收不到。朝廷既不种地，又不进工坊干活，哪来的收入？” “沐国公，你休要强词夺理。自古以来都是向老百姓收税。” “王不换，你特么的刚刚才说不可与民争利，现在怎么又提向老百姓收税？老百姓不是民？” 看到张牧占了上风，崔如实和卢承思这对好基友站了出来。 “沐国公，向百姓收税是应该的。百姓就是把种子埋进地里，然后等着收获果实而已，多轻松？再看看商人，走街串巷，走南闯北，担惊受怕，风吹雨淋，何其辛苦？沐国公得多歹毒？竟然忍心向他们收税？” “沐国公，你还年轻，不知道情况也情有可原。你别看老百姓天天喊累，可他们确实是不劳而获之人。一粒种子埋地里，然后直接收获数十倍果实，这不是不劳而获是什么？” ………… 我尼玛，汝听，人言否？ “你们两个王八蛋敢不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沐国公，咋滴，我说的有错？老百姓本来就不劳而获之人。土地是陛下的，他们把种子种在陛下的土地里，长出了庄稼，分点给陛下是应该的。商人可不种陛下的地，商人凭什么交税？” “就是，商人凭本事赚钱，现在交百分之一已经对得起天地良心，你竟然还丧心病狂的提交百分之二十？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沐国公，你莫要被老百姓给骗了，他们好吃懒做，终其一生就干两件事，埋种子到地里，收获果实。这是什么？这是不劳而获。这种不劳而获额的人为何没有被饿死？就是因为商人起早贪黑的辛苦付出。准确的说，老百姓是被商人养着，没有商人，他们都得饿死。” …………… 此时张牧已经没有心思和这三个王八蛋废话，直接走到王不换，卢承思，崔如实三人面前，左右开弓，蒲扇大的巴掌跟不要钱似的狂扇不止。 “没有老百姓，商人得饿死？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你特么嘴里吃的，哪一件都是老百姓种出来的？没有商人，老百姓得饿死？去尼玛的，没有老百姓，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特么的得饿死。” 此时张牧明显已经上头，再也绷不住。 “自古以来，所有粮食都是老百姓所种，其他所有人都是吃老百姓劳动所得。可是一到饥荒年，第一个饿死的一定是老百姓？这是为何？行为我们是强盗，我们所有人都是强盗。你也不要说你吃的粮食是用钱买的，不是你们制定条条框框的约束老百姓，老百姓能愿意用他的粮食换你的铜钱？不服是不是？那咱们可以试试，取消钱财，用实物换实物。” 第1380章 那就疯狂到底 最后张牧直到手臂酸痛，这才停下。 此时的卢承思他们哪里来得及跟张牧纠缠被打之事？ “沐国公，你疯癫了。如果实行以物换物，那我们岂不是都要饿死？我们手中没有老百姓所需的东西，可是老百姓手中有我们所需的粮食。” “这不就得了？刚刚是哪个王八蛋说老百姓不劳而获的？” 看到张牧占了上风，将卢承思问的目瞪口呆，王不换邪魅一笑。 “沐国公，既然这样，那朝廷也要收回土地，看看谁饿死。” 马勒戈壁，王不换这叼毛有两把刷子，这句话问的艺术成分相当的高。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深入民心。天下的土地是朝廷的，这个谁也没法反对。 “没有百姓，朝廷有土地也没用。” “所以啊，百姓种朝廷的土地，交税也是应该的。” “好好好，王尚书说的好。陛下，以王尚书为首的商人既然觉得百姓舒服，那不如这样。让王尚书他们这帮商人去种地交税，老百姓出来做生意，做工不交税。” 听到张牧说这话，众人立马偃旗息鼓。 做生意有多赚钱，大家心里清楚。种地有多辛苦，自己也心里清楚。 张牧是什么人？那就是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真惹急眼了，他真能逼着自己前去种地。 虽然其他人都偃旗息鼓，低头不语，可是以王不换为首的世家官员哪里会服气？ 人家家大业大，田地无数，人家有这资本。 看到王不换他们义愤填膺还想反抗，张牧立马计从心来。 玛德，既然你们想玩到底，那咱就疯到底。 为何后面清辫子能站稳脚跟，当家做主三百年？ 就是因为人家清辫子解决了汉人几千年的顽疾，推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现在的税收极为不合理，收百姓的税不是按地收，而是按人头收。也就是说，不管你家有多少地，只按你家的人收税。 你家有十口人，十亩地，你家得交十个人的税。他家有三口人，一百亩地，他家只要交三个人的税。 这特么的不是瞎几把扯？ 还有官绅一体纳粮。按照现在的税收政策，有官职的人，和各地氏族乡绅，他们不需要交税。 连同投靠他们的百姓都不需要纳粮，为了不交粮，百姓想着法的给氏族乡绅送闺女，送钱财，甚至拜为义父，目的就是想着得到乡绅的庇护，不用交税。 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种不利局面，氏族乡绅越来越富有，权势越来越大，朝廷越来越穷。 本来想着循序渐进，过段时间再提这事，现在既然你们这么不上道，那就直接提了。 “陛下，臣觉得大唐税收还有很多弊端，臣觉得应该推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张牧此言一出，别说其他人，就是房玄龄和李世民都是为之一颤。 这话也就是你敢说，其他人谁敢？刀架脖子上也不敢。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这对于朝廷来说，自然是好事。可是对于那些官员，士族乡绅来说，这可是要命的事。 这要是实施，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张牧难道不知道提这个是要得罪天底下，除了老百姓之外所有人？你怎敢提？！ “沐国公，你………你………你放肆。” “王尚书，你就说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是不是有利于大唐国力的提升？你刚刚不是口口声声为了大唐吗？现在你说说看，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这决策咋样？你是赞同还是反对？如果反对，你说说理由。” …………… 此时谁敢跟张牧搭腔？不要命了？ 他沐国公敢说这话，其他人谁敢？ 看到王不换都被张牧逼的连连后退，其他人更是恨不得将头缩裤裆里。 张牧向前一步，众官员就后退一步，在张牧的步步紧逼下，众官员连连后退。 在张牧逼着众官员后退之际，房玄龄疯狂给李世民使眼色。 李世民不是傻子，哪里会不明白房玄龄的意思？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虽然是强国良策，可是现在还不是提的时候。 此时还是先把十收二的税收定下来为上策，一下子下手太狠，保不齐要出乱子。 “沐国公，现在说的是十收二的收税，不要岔开话题，现在还有人反对十收二的收税吗？” 李世民问完，现场一片寂静，谁还敢搭腔？ 万一因为自己搭腔，惹的李老二提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人家沐国公不怕，自己能不怕？ 看到没人吱声，李世民很是满意，大唐商税成功改为十收二。 下朝后，李世民将张牧留了下来。 立政殿，李世民和张牧面对面坐着，长孙无垢在边上倒茶。 “小牧，说句良心话，朕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提的房子政策，首当其冲就是你倒霉，毕竟现在只有你在卖房子。你提商税十抽二，首当其冲的又是你，毕竟你沐国公府的生意最多，最大。你最后提的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虽然你不是首当其冲，可你也是受害者。毕竟你五侠镇村民现在不用纳粮，一旦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五侠镇的土地都要纳粮。” “陛下，你的意思我懂。你的想法我也懂，可是我的想法你不懂。你根本不一个样你要的是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你更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张牧说完，定睛看着李世民。 “陛下，这里没有外人，咱们谁也别藏着掖着。你是不是在忌惮我？你是不是眼红我的钱财？甚至，你可能在防着我会造反，是不是这样？”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不禁感叹李世民不愧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这个时候人家完全可以否认这事，可是人家呢？默认了。 “陛下，良心话，我不在乎我有多少钱，我只在乎天下百姓过的怎么样。” 看到李世民鄙夷一笑，张牧很是不屑。 “怎么？陛下你不信？” 第1381章 义气已经绝种 “小牧，你觉得朕能信你这话？” “好，陛下，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跟你还掰扯掰扯。我一开始带着你赚了很多钱，这个大家都知道。我那些钱干嘛了？是不是帮着朝廷练虎贲军了？虎贲军的马匹，铠甲，火器，兵器，还有天天的人吃马喂，这都是要钱的，你没给过一文钱吧？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我府里刚刚缓过劲来。然后呢？我又在城外开发房子。陛下，你说我为何要开发那房子？不就是为了建造大学城吗？这么说一句，城南的工业区，商业区，住宅区，甚至是你的新皇宫，都是在为大学城服务。我要吸引全大唐优秀的人才到大学里读书。知识就是力量，科技发展才是第一生产力。”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后来的情况你也知道，城南就是吞金兽，我府里没钱了。迫不得已我只能提前卖房子，不然，城南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我也知道，提前卖房子是透支后代财富。这不，等我的资金充足，立马提议取消提前卖房子。”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不满。 “小牧，合着你心里是这么看朕的？朕是那种窥探臣子财富的人吗？朕难道连这点度量也没有？” 说到这，李世民喝了一杯茶水调节一下面部表情。 “小牧，朕留下你，就是想跟你说，接下来你可得小心点。你今日在早朝上太着急了，怎么能明目张胆的提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你知不知你说这话，等于是得罪了天底下所有官绅？” ……… 玛德，领导都是臭不要脸的流氓。 你跟他胡搅蛮缠，他跟你讲道理。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 当领导跟你耍流氓时，千万不要再跟领导讲道理，一定要顺着领导的意思来。 “陛下，司马公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大唐想要繁荣昌盛，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必须实施，这是首要前提。这种得罪人的事，得有人提。既然其他人不愿意提，那就由我来。” “你不怕得罪天下官绅？” “自始至终，臣只怕得罪陛下你一人而已。” 此时李世民愣住了，如果说没有今日在早朝上之事，李世民敢拍着胸脯说张牧此时是在吹牛逼。 可刚刚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张牧确实提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你还敢说人家是吹牛逼吗？就算人家是在吹牛逼，那也是用真金白银在吹。 “小牧，你的心思岳父岳母懂。”看到李世民震惊的不吱声，长孙无垢双手抱着张牧的胳膊，满眼柔情。 “小牧，你一下子得罪了那么多人，以后你的路会更加艰难。” “没事，我不在乎。只要大唐能够国泰民安，炎黄子孙能够安居乐业，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委屈都能受，什么危险都敢冒。”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暖，张牧说的非常诚恳。 “小牧，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事，暂时不要提，先把商税十抽二的事推下去，要循序渐进。” 听到李世民已经开始重复刚刚的话，张牧知道接下来说的话应该都是废话。 “陛下，皇后娘娘，臣告退。”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长孙无垢眼神迷离的久久不能回神。 “二哥，其实不管现在提不提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小牧都危险。” “这个朕自然是明白，所以朕才让他最近吧不要提。如果最近就实施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那么居心叵测之人会着急对小牧动手。毕竟除掉小牧，这件事大概率会不了了之。除了小牧，谁会帮朕推行这事？最近不提，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不会太着急，时间很可能会淡化一切。” “二哥，这只是你的猜测，小牧他还是很危险，而且和以往不一样。以往小牧虽然也被针对过，可你那几个老兄弟是死死的护着他。现在呢？小牧没有再带着你那几个老兄弟一起做生意赚钱，他们哪里会死心塌地的帮小牧？别看你那几个老兄弟天天把仁义挂嘴边，如果他们真是货真价实的仁义之人，他们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在隋末那乱世，真正仁义之人都死绝了。” 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又怎会不明白？ 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这句话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程咬金，秦叔宝虽然天天兄弟义气挂嘴边。可那话谁信？他们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比其他人讲义气一些，哪里能跟刘关张相比？ 以前张牧愿意带着他们做生意赚钱，他们天天围着张牧。现在呢？张牧最近几年做生意都没带着他们，关系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今天早朝上张牧提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后果是什么，他们不是不知道。可是他们呢？下了早朝不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观音婢，朕可以这么说一句，这次那几个老家伙定然会帮小牧。” “二哥，这可不一定。小牧现在已经不带他们做生意，对于他们来说，小牧已经不是不可或缺之人。”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淡然一笑。 开玩笑，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为何能从乱世杀出来，还博的仁义的好名声。 “观音婢，你把心放肚子里。朕的老兄弟，朕了解，他们定然会帮着小牧。” 李世民说完，不再理会长孙无垢，直接冲王全喊道： “王全，通知影卫，最高规格保护沐国公。” 听到李世民冲王全说这话，长孙无垢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 此时的醉香楼，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房玄龄正在包厢喝酒。 两圈酒喝过，房玄龄放下酒杯。 “老秦，现在小牧很危险，你们是不是帮一把？” “老房，你的意思我们懂。小牧太冲动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们商量一下。” 听到秦叔宝这话，房玄龄终于明白，当年单雄信最后在法场上为何会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 第1382章 果然都是仁义之辈 此时房玄龄那叫一个着急，这三个老兄弟不懂，自己又哪里会不懂？ 虽然最近几年自己这几个老家伙没有和张牧一起做生意，可是自己这帮人和张牧早已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们别忘记了，没有小牧，我们就是陛下眼中最富裕的人。没有小牧，世家那疾风吹劲草得攻势得我们自行承担。现在我们无忧无虑，就是因为有小牧在前面顶着。” “老房，你还好意思说？刚刚在早朝上，你为何拦着我？如果我刚刚在早朝上将将那小子痛打一顿，不就没现在的烦恼了？” “老魔，你是不是想死？你知不知道小牧在早朝上那些话虽然得罪了天底下所有的官绅，可是确是说到了陛下的心坎里？如果当时你冲小牧发难，是不是就得罪了陛下？” “老房，你的意思是陛下想采纳小牧的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这提议？” 面对程咬金的无知，房玄龄只是无奈的摇头叹息。 房玄龄也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三个以仁义着称的老王八蛋的到底是什么人。 “咱们这几年跟着小牧也赚了不少钱吧？你们以为这些钱都是我们自己的？”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第一个绷不住。 “咋？辛辛苦苦赚的钱还不是自己的？难道说还有人敢抢我们的钱？活的不耐烦了？老子的刀还没生锈呢？” “如果陛下想要呢？” 房玄龄此话一出，程咬金他们三人立马愣在那。 “老房，你的意思是陛下会眼红咱们得钱财？这不可能，咱们这点钱财算什么？小牧的钱财更多。” “可是小牧给陛下练了能征善战的虎贲军，给陛下在城南建新皇宫，为朝廷建大学城，这不是钱？我们呢？我们给陛下干了什么？” ……… 看到程咬金他们三人不吱声，房玄龄语重心长继续说道： “当我们有几十万贯钱财时，那些钱是我们自己的。当我们有几百万贯，那就不好说了。我们现在府里的库房里有多少钱财，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都是多年的老兄弟，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我府里库房里足足有八九千万贯钱财。我们都是跟着小牧做生意才能有这么多钱财，大家都差不多，你们也大差不差吧？这是什么概念？这些钱能是我们自己的？别看现在陛下不盯着我们，那是因为陛下在盯着小牧。没有小牧，你们试试看陛下要不要盯着我们。” 房玄龄说的如此直白，程咬金他们三人又哪里会不懂？ “老房，你刚开始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听到程咬金这话，房玄龄直接懵逼。“没有小牧在前面顶着，陛下就会针对我们？” “不是这句，再前面那句。” “咱们是不是得帮帮小牧？” “对，就是这句。老房，不是我说你，咱们都是老兄弟呢，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这话问的都多余，当初咱们都穷成啥样了？如果不是因为小牧出面带着我们做生意，我们哪里会有今天？”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也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程说的对，当初世家如日中天，咱们被压的都喘不过气来。天天吃糠咽菜，连吃肉都是问题。后来跟着小牧，咱们才打了个翻身仗。没有小牧，咱们现在的日子哪里有这么舒服？现在小牧有难处了，咱们能不帮一把？” “就是，咱们可是忠肝义胆，“义”字当头的人。命可丢，“义”不能丢。当年隋末英雄辈出，为何只有我们兄弟三人能够杀出来？不就是因为我们讲义气吗？天下之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们义气当头，天下英雄谁不知道？小牧对我们有恩，我现在有人想找小牧麻烦，我们必须帮帮场子。” ………… 房玄龄：“……………” 怪不得他们能够从隋末乱世杀出来。 “老房，还愣着干嘛？走啊，小小牧去。” 看到程咬金说完着急往外走，房玄龄赶紧叮嘱。 “把我们的儿子也带着。” “没错，老房你说的对，他们都是忠义当先之人，真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 此时的张牧刚从皇宫到家，看着府中众人无忧无虑准备年货，喜笑颜开操持过年的事，张牧不禁感叹： 世上哪里有什么凭空而降的岁月静好？哪里有那么便宜的诗和远方？只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罢了。 而现在，负重前行之人就是自己。 其他人不懂张牧，武媚娘又哪里会不懂？ 看着张牧独自一人心事重重走进书房，武媚娘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书房，看着张牧颓废的躺坐在椅子上，武媚娘心疼的狠。 “老爷，是不是有烦心事？”武媚娘一边说一边扑到张牧怀里抱着张牧。 本就千头万绪的张牧，看着怀里的武媚娘，想着武媚娘的聪明劲，就把今日在早朝上的事说了一遍。 “老爷，虽然奴家不赞成你为了天下百姓当冤大头，为了炎黄子孙得罪天下乡绅。但是，奴家是你的女人，你就是奴家的脸，你的决定就是奴家的决定。既然你已经决定，就算前面之路布满荆棘，奴家也会毫不犹豫陪你走一遭。”武媚娘一边说一边将张牧粗糙的大手塞进自己柔软之境。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很是感动。有这样的女人，男人何愁干不成大事？ “媚娘，你说我能不能度过这一关？” 看着武媚娘一脸茫然，张牧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刚刚在早朝上说那些话意味着什么。房子改革，商税改革，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这三个提议都是在把那帮有权有势之人往死里逼。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这个我也清楚。但是，我不得不提。我没时间了，陛下越来越不信任我，在我走到陛下对立面之前，必须把这几件事办好。” “老爷，如果我们反了，怎样？只要你能坐到那位子上，你所有的决定都可以直接推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第1383章 仁义靠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靠做 听到武媚娘说造反，张牧沉默了。 以前武媚娘不是没有话里话外的提这事，可自己都是打哈哈糊弄过去。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自己走到了十字路口，如果不考虑清楚，自己很可能成为炎黄子孙的罪人。 自己是什么人？在后世就是普普通通一个牛马。现在自己之所以能够混的风生水起，就是因为自己有后世所学的知识点。 通过这些知识耍点小聪明，赚点钱还行。做帝王？那玩的是厚黑学，玩的是脸皮，玩的是心机，自己哪里有那本事？ 再一个，现在李唐已经深入人心，刚刚又打败了吐谷浑，高昌，东突厥，高丽。现在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可以说现在是最近几十年百姓日子过的最好的时代。 如果此时自己造反，先不说能不能成功，那现在的一切，必然会被推倒，一切都会重新洗牌。 武媚娘之所以会怂恿自己造反，就是因为自己手下有虎贲军。虎贲军战斗力是强，可那是抵御外敌。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跟着自己造反，就算所有虎贲军都愿意跟着自己干，可他们还能有打外人的那种猛劲吗？ 就算他们有，自己也顺利得了天下，可那得死多少人？百姓该怎么看自己？史书怎么记载自己？ 还有一个，武媚娘这娘们，干正事行。干歪门邪道之事也不含糊。 历史上，李世民精挑细选的高宗皇帝，不就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李家子孙不知道死了多少在武媚娘手里。 现在自己家只是颇有家资，武媚娘不会铤而走险搬弄是非。如果自己真的造反成功。面对母仪天下的诱惑，武媚娘还能忍得住？ 就自己府里的那几个娘们，谁能是武媚娘的对手？她们加一起，也不够武媚娘一个手指头摁的。 现在长乐和豫章是大唐公主，利用公主的身份，姐妹俩联手还能压制住武媚娘。如果自己造反成功，长乐和豫章就不是公主，没有公主的身份，哪里还能压制住武媚娘？ 到时候其他女人生的孩子，谁能够逃得过武媚娘的毒手？ 再一个，自己手下虽然有舞刀弄枪打仗的好手，可是治理国家的人才，自己手下哪里有？造反成功，国家怎么治理？ 治理不好，又是百姓的灾难。 张牧越想越觉得造反是下下策，如果真到了被李世民逼的走投无路那一天，还是得向李淳风和袁天罡算的那样，远走海外，这才是上策。 …………… 虽然张牧沉默不语，没有表态。可是感受着自己柔软部位越来越受力，猴精的武媚娘已然知道张牧的意思。 “老爷，你的心思我懂。我早就说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着你一路走下去。” “媚娘，你可能不知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这句话听着确实扯淡，可这是真的。不过，虽然我这么想，可自己的命也是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去关心天下事，那不是心怀天下，那是煞笔。”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大喜。“老爷，你是不是有了对策？要知道虽然你的三个提议，陛下只执行两个。可最后一个重磅提议，陛下定然放在了心里。文武百官可都看着呢，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长安城还是在陛下和那几个老国公的控制下，如果有人想对我动手，势必要多派人手。一旦他们多派人手，陛下和那几个老国公肯定第一时间知道。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定然要出手帮我。” “老爷，这可不一定。你这次的提议，也严重侵害了那几个老国公的利益，他们此时正在气头上，不见得就会帮你。还有陛下，他虽然天天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是老爷你别忘了陛下是怎么上位。斩弟，杀兄，逼父，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会是什么人？如果情况不对，陛下很可能让你成为大唐晁措” 武媚娘提晁措，张牧又哪里不明白武媚娘的意思？ 当年晁错为了加强中央集权，提议张削藩。他这提议虽然可以稳固皇权，可也触动了诸侯的利益。 汉景帝采纳他这建议，进行削藩，结果引发了吴楚七国之乱。诸侯以“诛晁错，清君侧”为名，挥师逼近京城。 最终，为了稳固自己皇位，汉景帝挥泪斩晁措。 自己这次的提议如果被李世民采纳，到时候天下士大夫定然群起而攻之。如果李老二顶不住压力，还真有可能诛杀自己以稳固他的位子。 “媚娘，我跟晁措不一样。晁措就是一文臣，我不同，我手下有几十万虎贲军。我可以不造反，可是不代表我怕造反。如果有人骑兵逼近长安城逼迫陛下，那同等于造反。这对于虎贲军来说，那是送到嘴边肥肉，送到家中的功劳。到时候都不用我出面，薛仁贵就能带着虎贲军摆平他们。” 其实张牧还有一句潜台词没说，如果李老二真的为了自己的位置想诛杀自己，那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心里仅存的那一点顾忌也荡然无存。到那时，不造反更待何时？！ 不管怎么说，自己绝对不能做有网文以来第一个被杀的穿越者。 玛德，不造反已经给你天大的面子。你还想冤杀咱？整个番茄都找不到这种窝囊的穿越者。 “老爷，那几个老国公呢？你别被他们的仁义给骗了。他们如果真讲仁义，他们定然不能从隋末乱世杀出来。咱不说别的，就说有小孟尝之称的秦老将军。当年他不知道跟多少人烧黄纸磕头拜把子，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结果呢？他那些把兄弟呢？单老大被杀时，他不也是主动出差了吗？”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只想笑。 仁义？什么是仁义？ 活人才有资格讲仁义，死人哪里有资格讲仁义？ “媚娘，你还年轻，你还不懂。仁义是靠说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是靠做的。” 第1384章 人都有两面性 “老爷，你何以见得那帮老国公会帮你？你懂的事，他们也懂。现在不比往常了，他们现在家财万贯，根本就不需要你。” “媚娘，就因为他们现在家财万贯，他们才会帮我。如果他们现在一穷二白，没有什么顾忌，我还真担心。” 张牧此言一出，武媚娘立马明白过来。 “老爷，你的意思是，没有你在前面顶着，陛下会眼红他们的钱财？” “不然呢？” “可就算是这样，以他们三人的脑子，又怎么能明白？” “谁说他们是三人？不是还有房相吗？他们三人不明白，房相难道不明白？” …………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释怀了，自己的男人把一切都算到了，自己还操什么心？ “老爷，既然你已经胸有成竹，那你刚刚回来为何愁眉苦脸？”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虽然大概率会是这样，可毕竟还不确定。” “老爷，你不真诚。刚刚你就是没想明白，你是刚刚才想明白。明明就是人家让你的双手肆无忌惮用力，你才身心通畅想明白的。” ………… “媚娘，你说的对。但是，只对一半。” “对一半？那另一半呢？” “你过来，我做给你看。” ………… “嘎巴”一声，椅子不堪重负散架。 ……… 半个时辰后，武媚娘表情痛苦中带着满足幸福躺在张牧怀里。 “老爷，刚刚只是说在城里有陛下和那帮老国公帮你。可是城外呢？现在虎贲军还在高丽，没回来呢？” “城外？自然是依靠五侠镇乡亲们。明天派人到五侠镇去通知大聪明和小聪明，让他们最近住在府里，贴身保护我。有他们兄弟在，没人能近我的身。”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跟马蜂蛰似的起身穿衣服。 “人命关天的事，为何要等明天？孟中有不是在府宅后面工坊里吗？我现在就去让回去把大聪明和小聪明请过来。” 等武媚娘穿好衣服走出去，张牧也提着被压碎的椅子尸骨跟着走出去。 看着武媚娘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走出来，后面跟着衣衫不整的张牧，手里还提着散架的椅子。 正在院子里忙活年货的长乐她们一众姐妹直接傻眼。 这大白天的，椅子上，也可以？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学到东西了。 武媚娘来到府宅后面，孟中有正在跟几个大师傅商量工坊工作的事。 看到武媚娘过来，孟中有赶紧走过去。 “武夫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派个人过来说一下就成，何至于亲自跑一趟？” 武媚娘此时哪里有时间跟孟中有客气？直接将事情跟孟中有说一遍。 “小孟，情况就是这情况。这事不着急，你明天回五侠镇一趟。只要跟英叔把事情经过说一下，他定然会让大聪明和…………” 武媚娘说到这，突然想到大聪明和小聪明是张牧拜把兄弟，自己身为张牧的女人，直呼其名不合适，立马改口。 “让英叔把二哥，三哥派过来。你牧哥说了，只要有二哥和三哥在，他心里就有底。” “武夫人，对于我们五侠镇人来说，沐国公就是天。这种事情怎么能等到明天？我现在就回五侠镇。” 孟中有说完，不管工坊内几个老师傅如何呼唤，直接翻身上马往五侠镇赶去。 看着孟中有急切的背影，武媚娘淡然一笑。 老爷，你之所以如此有底气，应该就是有这帮乡亲们在吧？ 等武媚娘走回前院后，长乐她们几个姐妹在和张牧闲聊片刻后，拐弯抹角的红着脸步入正题。 “老爷，没想到你喜欢这调调。”长乐一边说一边看着已经散架的椅子。 看着长乐她们虎视眈眈想咬人的眼神，腰酸背痛的张牧吓的连连后退。 哎，还是单身好。 想来就花钱，不想来就省钱，哪里有现在的烦恼？！ 就在长乐她们几个一人搬一把椅子将张牧逼到书房门口时，程咬金他们四人带着程处默他们四人赶了过来。 看到程咬金他们过来，张牧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你们来了，快请进。” “小牧，你小子是不是太见外了？咱们是什么关系？铁打的关系。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撇开我们独自面对？” “就是，下朝后，陛下把你留下，我们就在宫外等着，结果呢？你竟然独自回家了。啥意思？跟我们不亲了呗？” “小牧，你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人？义气当头，重情重义之人。你以为你撇开我们，我们就会放弃？你当我们是什么人？” ………… 听到这话，张牧和武媚娘相视一笑。 “各位叔叔，你们说哪去了？我寻思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独自回来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也是心头一松。他们是真害怕张牧会说刚刚出了皇宫没看到自己这帮人。 “小牧，甭管事情大不大，你这态度不行。咱们是一个整体，你怎么能撇开我们？” 跟着张牧走进书房，程咬金大咧咧的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那个谁，你们几个最近都跟着小牧。要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知道，小牧是我们的人，想动小牧，得先过我们这关。” “程叔叔，你这也太客气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立马板着脸训斥张牧： “小牧，咱们都是自己人，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小牧，你再说这种混账话，你黑叔我可是要打屁股了。” “没错，老黑和老魔说的对。什么叫客气？当初如果不是你出面，带着我们做生意，我们现在还苦哈哈的过日子呢。现在我们日子过好了，你有事，我们能袖手旁观？你真以为老夫小孟尝的名声是天上掉下来的？” ………… 对于这些话，张牧知道此时只能打哈哈。 你不能去问秦叔宝，他老大单雄信被砍时，他为何要出差？ 人都有两面性，谁还没有见不得人的那一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还没干过几件不能见光的事？ 此时人家能过来，说明人家还是够意思的。 第1385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各位叔叔说的是，我当时是想着我的提议也损害了各位叔叔的利益，我没脸见你们。” “屁，我们是什么人？我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之人，能在乎身外之物？” “就是，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什么时候把钱当回事了？钱是什么？在义气面前，钱算什么？” “小牧，人生在世，钱不重要，情义才重要。万万不能把钱看的太重，那都是小人才干的事。就你今天在早朝上的提议，我们举双手赞成。也就是你抢着说了，不然，你不提，我们都得向陛下提。” ………… 尼玛，牛逼吹的真响。 一口一个视金钱如粪土，也不害臊。 当初刚做生意时，账房先生赵假明少算了十贯钱给你们，你们连夜都没过，直接冒着闯宵禁的风险，连夜去把人家的锅底给砸了。 虽然张牧知道这些事，可是张牧哪里会说。 “是是是，受教了。” “小牧，你把心放肚子里。虽然现在很多人都看你不顺眼，可是有我们在，谁敢放肆？” ………… 面对程咬金他们没完没了的讲义气，张牧很是无奈。 看来老话说的没错，实话只说一遍就放心。假话重复很多遍，还是不放心。 只要有人没完没了的跟你重复一件事，那件事肯定不对劲。 “程叔叔，咱们在这干说也不是那么回事。走，醉香楼喝酒去。” “不去了，刚刚喝过…………”尉迟恭话没说完，秦叔宝直接踢了一脚。 “老黑，你酒量怎么越来越差？小牧刚提酒，你就听醉了？刚刚我们不是在皇宫等小牧的吗？” 听到这，尉迟恭恍然大悟。“是是是，刚刚在皇宫等小牧来着。” …………… 张牧哪里会在乎这个？直接领着众人赶往醉香楼。 前往醉香楼的路上，张牧注意看看，路边不少浑身绫罗绸缎者对自己指指点点，从他们面部表情上可以看出，这帮鸟人不怀好意。 在看到程咬金他们几个跟张牧走在一起，路边之人若无其事转身走开。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就是程咬金他们的影响力。虽然他们已经老了，可是谁也不敢觉得他们老了。 从这也能看出，自己确实犯了众怒。 到了醉香楼，小厮赶紧迎上来。“几位老国公，你们又来了啊？” “什么叫我们又来了？我们今天这是第一次来好不好？” “鄂国公，刚刚你们的酒菜钱还没…………” 小厮话没说完，直接被尉迟恭拦住。“再说？再说小心我扁你。” ………… 酒足饭饱后，众人散去，摇摇晃晃到醉香楼门前相送。 程咬金他们前脚刚走，大聪明和小聪明后脚赶了过来。 “老四，英叔说有人对你不利，是不是这样？人在哪？我现在就去给撕成六段。” “老四，不要怕，咱们四兄弟结拜时可是发过誓：有馒头，大家一起吃。有肉，大家分着吃。现在有人想找你麻烦，二哥，三哥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看着铁塔一样的大聪明和小聪明，张牧顿时放心不少。 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大摇大摆慢悠悠往家赶，路边的一些不怀好意之人看到张牧身边跟着两个大块头，哪里敢嘚瑟？ 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还没走两步，突然迎面遇到火急火燎赶过来的武媚娘。 “媚娘，咋啦？被狗追了？”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能让武媚娘都如此急躁的事，那得是多大的事？ “媚娘，咋回事？” “有人往我们家扔屎。” 听到这张牧顿时心头一松。 操，以为多大的事呢，合着就是几个没素质的小娃娃干挫事而已。 “媚娘，咱们是大人总不能跟小娃娃斤斤计较。这样，打听一下是谁家的孩子，我带兄弟去抽那厮大嘴巴子。” “老爷，不是小娃娃，是成年人。好几十呢，他们挑粪水往我们家大门上泼。” 听到这，张牧已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有没有报官？” “报了，罗县令亲自带着衙役过来。可是这次罗县令很是不给面子，一直向着那帮泼粪的人。说什么泼粪是民事纠纷，让我们私底下协商解决。府中小厮说，前来泼粪的人中有不少都是街溜子，泼皮无赖。你也不在家，家里都是妇道人家，也不好前去和他们争论。小厮更不敢出头，只有府宅后面的孟中有，和隔壁的钱大哥听到风声赶了过来，被他们一顿毒打。他们………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样？”张牧咬牙切齿。 “他们把孟中有和钱大哥按住，往孟中有和钱大哥嘴里倒粪水。” ………… 听到这，张牧没有说话，径直往家跑去，大聪明和小聪明紧随其后，武媚娘紧紧跟着。 往家赶的路上，张牧哪里会想不到这都是那帮王八蛋达官显贵搞的鬼？自己向李世民提的三条建议，严重侵害了他们的利益。 自己位高权重，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找自己麻烦。这不，开始找人恶心自己了。 张牧知道，这是第一次，如果不能下死手震慑住对方，那以后自己家的麻烦将多如牛毛。 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还没赶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不少人围着自己家门口指指点点。远远的，那种泡了很长时间的粪水味迎面扑来。 待走近，张牧目露寒光看着自己家门前，钱没有和孟中有趴在地上狂吐不止，钱大嫂和小兰一边哭一边拿水给钱没有和孟中有漱口。 自己府里的女人呆立在府门口哭泣不止，连同小厮，丫鬟，那哭声，仿佛家里在办丧事。 好几十个，一看就不是好鸟的泼皮无赖正一脸淫荡的在笑。那笑容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不远处，长安县令罗基带着一众衙役看热闹表情十足看着眼前一幕。 看到这，张牧自己给自己两个耳光。 玛德，自己着实是给穿越者丢人了。整个番茄也找不出一个穿越后被人家往门上泼粪的。 第1386章 必须下狠手 就在张牧想快速冲过去时，萧嫣然的哥哥萧竟腾快速赶到，直接向罗基身边的一个年轻公子哥哀求道： “明哥，给兄弟个面子呗。这是兄弟妹夫家，多多少少给个面子。” 萧竟藤话音刚落，直接被那年轻公子哥一脚踹趴在地，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 “给你面子？你特么的算老几啊？你妹妹又没让老子睡，老子给你屁的面子。玛德，你妹夫就是煞笔，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罪天下所有氏族乡绅。这么说一句，别看你妹夫现在还没啥。我敢断定，从现在开始，你妹夫会夕阳西下，日落西山。这沐国公府里的一切，早晚有一天得属于老子。” 纵然那年轻公子哥说话一点情面也不给，可萧竟藤还是爬起来舔着脸凑过去。“明哥，你还记得吗？我上个月还请你吃过饭呢。多少给个面子，都是实在的关系。” “我去尼玛的，请老子喝酒的人多了，老子都给面子？”萧竟藤又被一脚踹飞出去。 此时张牧终于赶到，看到张牧过来，府里的女人立马有了主心骨，纷纷围过来。 张牧没有搭理她们，径直走到钱没有和孟中有面前。 “老钱，小孟，没事吧？” “没事，就是太恶心。” “玛德，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当年讨饭时，也没受过这种屈辱。” 刚刚赶到的武媚娘听到钱没有提以前讨饭的事，武媚娘立马知道，自己的男人马上就会开启杀人模式。 如果说自己府里的人说话张牧会听，钱大嫂一声叹息，张牧也会听。那么，钱没有一个眼神，张牧都会赴汤蹈火。 没人人能明白啥没有在张牧心中的位置，钱大嫂长那模样，就因为嫁给了钱没有，张牧就言听计从，更何况钱没有本人？！ “玛德，竟然侮辱我老大。老三，还愣着干嘛？往死里弄。” 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暴走，张牧一把拦住。 “老二，老三，这么弄死他们太便宜他们了。你们准备好，等下给他们灌粪汤。” 张牧拦住大聪明和小聪明，萧竟藤立马冲过来。“妹夫，这都是崔明搞的鬼，这些人都是崔明带过来的。” “崔明？谁是崔明？” “博陵崔家嫡长子，站在罗县令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就是。” “就是刚刚踹你的那个？”张牧说的咬牙切齿。 听到张牧这么说，萧竟藤明显不好意思。“妹夫，我这都习惯了，没事。” “你特么的能不能有点刚？”张牧鄙夷说完，径直朝罗基那边走去。 此时罗基内心矛盾的很。 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张牧的手段他罗基不是不知道。可是这次张牧确实过分直接得罪了天底下所有的氏族乡绅，当然，也包括他罗基自己。 他罗基是不敢跟张牧为敌，可是有人跟张牧为敌，他作为父母官，拉拉偏架的胆量还是有的。 现在所有氏族乡绅，达官显贵都不约而同有个共同心愿，齐心协力逼迫张牧放弃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提议。只要张牧怂了，天底下没人敢替李世民办这事。 看到张牧过来，罗基皮笑肉不笑凑过去。 “沐国公，实在不好意思，公务繁忙，来晚了。不然，凭借咱们的关系，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往你家大门上泼粪水，这也太欺负人了。堂堂国公府，竟然被人泼粪水，奇耻大辱？还哪里有脸见人？”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搭理罗基？径直往罗基身后的崔明走过去。 看到张牧虎视眈眈走过来，崔明一点也不怵。招了招手，四位虎背熊腰彪形大汉挡在了张牧面前。 “张牧，是老子带人往你家大门上泼粪汤，你能奈我何？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现在你如果跪在老子面前舔老子的鞋底，老子会考虑饶你一次。” 玛德，崔无涯那王八蛋也算是个人物，怎么能生出这么蠢的儿子？这中间是不是有事？ “老二，老三，动手。” 张牧话音刚落，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冲过来，一手一个将崔明面前的四个彪形大汉给提起来。 虽然那四人人高马大，可是在大聪明和小聪明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嘎巴，嘎巴………”几声响过，催明带来的四名彪形大汉双腿尽断，直接被大聪明和小聪明给扔到人群正中间。 看到张牧步步紧逼崔明，催明因为没有帮手，被张牧吓的连连后退，罗基知道，自己拉偏架的机会来了。 “沐国公，有话好好说，可不兴动粗。他带人往你家大门泼粪汤是他不对，可你动手就是你不对。” “砰” 罗基话刚说完，张牧直接掏出小火枪直接将罗基左腿打断。 面对罗基的哀嚎，张牧云淡风轻。 “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特么的再说一个字，老子就再开一枪。” “沐国公，你………”罗基话没说完，张牧直接又是一枪。 “砰” 罗基双腿尽断，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罗基是县令，现在双腿被打断，身后的那几十名衙役立马义愤填膺。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你当着咱的面打断咱领导的双腿，你让咱怎么下的来台。 “都特么的老实点，谁要是觉得自己的腿比罗基这王八蛋的腿硬，上前一步。” 张牧手握众生平等器，霸气十足。 看到衙役被震在那一动不动如同鹌鹑，张牧径直走到崔明面前。 “嘭，嘭”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催明双腿被张牧踹断。 “老三，拖过去。” 等大聪明和小聪明两崔明和他的四大金刚给拖到人群中间后，张牧又把目光对准了真正动手泼粪的那几十名泼皮无赖。 看着张牧和大聪明，小聪明不怀好意走过来，几十名泼皮无赖赶紧四处逃散。 “砰，砰，砰，”三声枪响，三名泼皮无赖倒地不起。 看到张牧真杀人，众人直接吓傻。 你打断他们的腿，打断他们的胳膊，都没事，毕竟是他们先招惹你。 可是你怎么能杀人？这性质就变了。 第1387章 暴怒的沐国公 被杀了三个，其他的泼皮无赖哪里还敢跑？纷纷停下脚步。 “兄弟们，他只有一杆枪，我们这么多人，别被他吓住了，咱们分头跑…………” 这厮话说到这，直接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的头刚刚被大聪明给拔了下来。 看到这骇人一幕，现场所有人都被吓傻。 看到大聪明手中正在滴血的人头吸引到所有人目光，小聪明很是羡慕嫉妒恨，直接走到一个正东张西望的泼皮无赖面前。 ………… 然后，小聪明手里也多了一个滴血人头。 不得不说，流血是最好的命令。只要你够狠，你一个眼神，都会被对方心领神会。 在大聪明和小聪明的逆天操作下，几十名泼皮无赖温顺的跟小绵羊一样走到崔明他们跟前排排齐躺下。 “罗县令，赶紧的，就差你了。”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众人排排齐躺下，猴精的罗基哪里会不知道张牧想干嘛？ “沐国公，都是自己人，给个面子呗？” “给你面子？罗县令，你是给脸不要脸，我也没办法。”张牧说完，直接回头从小聪明喊道： “老三，动手。” 小聪明哪里会管你是什么劳什子县令？直接提着罗基就丢了过去。 没错就是丢，直接丢过去。 看着排排齐躺着的一众人，再看着孟中有和钱没有依旧在呕吐，张牧回头了看大聪明和小聪明。 “老二，老三，动手。”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将路边粪桶里的汤汁提过来往躺在地上之人嘴里灌。 臭烘烘的粪汤，谁愿意喝？直接闭口。 “张开嘴。”小聪明说完，见对方没张嘴，直接冲对方脖子踩下去。小聪明多大的力道？一脚就将对方人头给踩掉。 当小聪明踩了三脚后，所有人都被小聪明侧漏的霸气折服，纷纷张开嘴等着投喂。 …………… 一刻钟后，大聪明和小聪明投喂结束。躺在地上之人纷纷翻身呕吐，边呕吐边努力爬着离开。 看到这，大聪明和小聪明转脸看了看张牧，看到张牧点头，两个老六立马高兴的跟过年一样。 本想下手，可是当看到对方头上都是粪汤。两个老六立马嫌弃的改用脚踢，一脚下去，对方尸首分离。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努力往衙役那爬的罗基立马改变方向朝张牧爬过去。 “沐国公，是我不识时务，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粪汤蒙了心，做错了事。沐国公，你就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求你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孩子，家里实在是不能没有我。” 看到可怜兮兮趴在地上求着自己的罗基，再想着以前这厮确实也帮了自己不少忙，张牧终究是心软下来。 “让你的人把我府门前打扫干净。” 听到张牧这话，罗基大喜。 “一切都听沐国公的，小人这就去办。” 看着罗基艰难的往衙役那爬过去，张牧拦住已经结束工作，正赶向罗基的大聪明和小聪明。 “还有谁？” 面对张牧的咆哮，谁敢吭声？！ “衙役，出来干活了。” 张牧话音刚落，一众衙役立马跑过来抬尸首和双腿尽断的罗基。 “你们都特么的动作轻点，不要发出声音吵到街坊邻居，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 不得不说衙役干善后的事，那是相当的熟练，只片刻功夫，现场尸首就被收拾一空。 等张牧带着众人回府，围观群众这才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自行散去。 ………… 第二天，张牧还在睡觉，王全赶了过来。 “王老哥，这么早？” 看着张牧云淡风轻，睡眼朦胧的表情，再想着刚刚在早朝上文武百官痛斥张牧昨夜的所作所为，王全知道张牧已经开启狂飙节奏。 一直以来张牧都是老好人形象对待自己人，就因为张牧这样，众人才觉得张牧好说话，可是肆无忌惮的试探张牧的底线。 殊不知张牧身居高位，手下猛将如云，哪里能是什么善男信女？ “老弟，我为何过来，不用我说了吧？” 王全这话，张牧哪里会不明白？自己昨夜可是弄死了不少人，包括博陵崔家的嫡长子崔明，今天定然有人弹劾自己。 此时张牧再次痛骂李淳风，那叼毛给自己算命，说自己有口舌之争，没想到是接二连三。前两天刚刚被弹劾过，现在又再次被弹劾。 张牧没有说什么，径直跟着王全往皇宫赶去。 此时早朝上文武百官已然目瞪口呆，一下子在自己府门前打死好几十人，其中还有五姓七望之一的博陵崔家嫡长子，这怎么能敢？ 本来气的半死的户部尚书崔如实，看到张牧跟没事人似的，大摇大摆走过来，更是火气冲天。 可崔如实再生气，也不敢太放肆。毕竟张牧昨夜的操作着实超出所有人意料之外。 虽然家主交代，一定要把张牧往死里弹劾。可是崔如实又不傻，暴怒之下的张牧，谁敢逼的太紧？以张牧现在的地位，他就是当朝打死自己，陛下也最多就是将他关一段时间，毕竟陛下还指望张牧替他实施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呢。 再一个，张牧打死的是家主的嫡长子，又不是自己的嫡长子。崔明那王八蛋从小就不是好东西，平日里没少利用他那博陵崔家家主嫡长子的身份欺男霸女。 其他二世祖都是出门欺负外人，崔明那王八蛋恰恰相反，就会窝里横。平日里没少欺负自己的小妾和闺女，自己心里还一肚子火没法说呢。 这下好了，崔明那王八蛋第一次出门欺负外人，就招惹上了张牧，直接被弄死。 从某种角度来说，崔如实此时对张牧甚至有一丝感谢之意。 可纵然如此，家主交代的事，还是得办。 想到这，崔如实上前一步质问张牧道：“沐国公，你迟到了。” “迟到？怎么？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沐国公，你昨夜干的好事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此时张牧哪里还有往死里那种老好人形象？板着脸，目露凶光。 “你老糊涂了？你算老几？学人家当出头鸟。别以为你年纪大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惹急了我，谁的面子我都不给。” ………… 第1388章 程咬金第一次吃亏 看到张牧咄咄逼人之态，崔如实脸上着实挂不住。 “张牧，你昨夜带着武林高手当街打死几十人。那些泼皮无赖就算了，你竟然连我崔家家主的嫡长子都给打死。虽然长安县令罗基说他的双腿是摔跤摔断，可明眼人谁不知道那也是你打的？” “放屁，罗县令是朝廷命官，昨夜只是前去维持秩序，我怎会对罗县令动手？真是笑话，罗县令说他的腿是自己摔断，我也不承认动手打了他，你算哪根葱？想诬陷本公？” “张牧，那我博陵崔家嫡长子是不是你你打死的？” “是又怎样？竟然敢带泼皮无赖冲进我家杀人，还往王家门上泼粪汤，死有余辜。” “张牧，你知不知道崔明是我博陵崔家嫡长子？” “我只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按照大唐律，聚众冲撞国公府，意图屠杀大唐国公爷和大唐公主，难道不该杀？” ………… “张牧，你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算了？” “算了？算是不可能算的。你博陵崔家嫡长子带人往我府门上泼粪，我的损失你们得赔偿。” 看到张牧一句软话也不说崔如实着实绷不住，再想着自己如若不拿出一点手段，回去没法向家主交代。想到这，崔如实直接冲张牧冲过去。 “张牧，老子跟你拼了，有种单挑。” 崔如实不是傻子，他知道硬冲过去意味着又要被张牧揍一顿。冲一半，直接停下，左顾右盼看着王不换和卢承思。 作为合作多年的好基友，王不换和卢承思哪里会不明白崔如实的意思？赶紧过去一手一个拉着崔如实。 “老崔，他就一浑人，你跟他计较什么？” “老崔，这是陛下的女婿，又和卢国公他们关系莫逆，咱们得给面子。” …………… 崔如实也不是傻子，知道见好就收，有台阶送上门，自然是要把握住。 “哼，我也就是给两位尚书，陛下和卢国公他们面子。” 看到崔如实被卢承思和王不换拉回去，张牧很是鄙夷。“算你跑得快。” 不得不说，当你弱小时，你战战兢兢，唯唯诺诺都没用，舔着脸凑过去都是错。当你强大了，你放个屁都是香的。 瞧瞧现在，崔如实被拉回去后，满朝文武，谁敢再提弹劾的事？ 希望弹劾张牧，众人都跟疯狗抢肉吃一样，唯恐落后。 现在呢？因为昨夜张牧下了死手，众人直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看到场面冷在这，李世民很是满意。 这就对了，没有这种雷霆手段，你怎么帮咱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关于有人冲撞沐国公府，意图屠杀沐国公和大唐两位公主的事，卢国公，你去彻查。大唐是讲法律的地方，大唐的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卢国公，你一定要秉公执法，还沐国公一个公道。万万不能因沐国公年轻，就针对他。” 李世民这话说完，众人已然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这也难怪，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有多重要，大家都明白。 就这种吃力不讨好，得罪天底下所有氏族乡绅的事，除了皇帝，煞笔才愿意干。 毕竟这个事情只有皇帝和百姓得利，其他所有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吃亏。百姓没有话语权，想说也没资格说。吃亏的官员有资格说，也没人会说。 想办这事，只有皇帝一个人既愿意说又有资格说。可孤木难支，皇帝一个人怎么实施？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办这事之人，皇帝怎么可能放过？ 现在别说张牧打死的是你博陵崔家的嫡长子，就是打死了王爷，李世民都不可能治罪。 “陛下，臣定秉公执法，还沐国公一个公道。” 程咬金表态后，李世民直接宣布退朝。 ………… “老程，这件事你准备怎么查？”出了皇宫，房玄龄追上程咬金不放心问道。 “怎么查？还能怎么查？陛下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哪里还需要查？博陵崔家到底是崔家，我又是清河崔家的姑爷，沾亲带故的，我也不能太过分去让他们赔偿小牧的损失。就这样吧，我自己出两百贯钱财赔给小牧，就当是他家被泼粪的损失。我怎么总是干这种赔本还不赚吆喝的事？哎，算了，谁让我视金钱如粪土，重情重义呢？！” ………… 麻痹，真能吹。 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也就干这一次吧？以往，你哪次不是占便宜？！ 下朝后，李世民一头满脸兴奋冲到立政殿。 “观音婢，小牧那小子开窍了，知道动用雷霆手段。真不愧是朕的女婿，堪当大任。” 看到李世民夸自己女婿，长孙无垢也是高兴。 “二哥，虽然小牧展现出了狠辣的一面，可也着实得罪了世家，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怕什么？朕已经让影卫无时无刻保护小牧，万无一失。” “二哥，小牧当街打死了博陵崔家嫡长子，世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小牧又没有一丝一毫退让的意思，你又让卢国公去处理这事。卢国公可是和稀泥高手，最后定然也是不了了之。这样一来，世家的面子怎么能过得去？他们定然要跟小牧不死不休。”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爽朗一笑。 “无妨，朕要的就是这效果。朕就是要让小牧和世家不死不休，只要小牧这次能够将世家打服，那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就能提前实施。朕原以为要等三五年才能实施，现在看来，如果顺利，年后就能实施。” 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不是不明白。 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虽然是天底下所有氏族乡绅都反对，可是面对朝廷，他们不敢造次。 现在虽然还没实施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可是消息已经放出去，所有人都明白，实施这个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世家，就看世家能不能扛住。 而始作俑者张牧此时又当街打死了博陵崔家嫡长子，这就是导火索。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能不能顺利实施就看这一次。 第1389章 李世民的豁出去 如果这次张牧能够抗住世家，那么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推行就可以顺利推行。 如果这次张牧输了，被世家压住，那么张牧将再也没有威望是推行这个天下所有官绅都反对的政策。别说现在没有，就是几十年过后，张牧都不再有这个威望。 “二哥，既然现在就是决战时刻，那我们为何不去给女婿增加些威望？”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咱们到沐国公府去一趟？” “怎么？不行？女婿家大门被泼粪，丈母娘和老丈人去慰问一下，总是应该的吧？”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再想着刚刚人家说的首战即决战，李世民郑重点了点头。 ………… 此时的程咬金他们几个正在沐国公府和张牧闲聊。 “小牧，刚刚我到博陵崔家去了，他们答应给两百贯钱财赔偿你家大门清理费。” 程咬金这话的意思，张牧又哪里会不明白？ 陛下让他处理这事，他弄出两百贯钱财赔给你，这事就这么算了。 张牧也明白，博陵崔家痛失嫡长子，正对自己恨之入骨，无论如何也不能赔钱给自己，这两百贯钱财一定是程咬金自掏腰包。 看着程咬金一脸肉疼的拿出两百贯钱财存折，张牧更加确定以及猜测。 看到张牧迟迟不吱声，程咬金赶紧继续说道： “小牧，就咱们这关系，有事铁定互相帮忙。虽然你的银行存款利息比世家银行，皇亲国银行还有那帮臭不要脸贪官污吏银行要低的多，可我还是把钱都存在你的银行。这是为何？咱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重情重义之人，怎么能为了那点利息………虽然利息挺多的，可咱老程也不在乎，还是选择把钱存在你的人民银行。这都是实在的关系，可不能为了那点利息就折腰。” “程叔叔，这钱我就不…………” 张牧话没说完，程咬金赶紧抢着说道： “那行，那我就不拿这么点钱来侮辱我们之间纯真情义。这钱我就收回了，不对不是收回，是送还给博陵崔家。你也知道，我家你婶子是清河崔家人，跟博陵崔家是亲戚，为了这事，你婶子正跟我闹别扭呢。” ………… 程咬金这话张牧是信的，那几帮屌毛为了开发房子，一定高利息吸存款。 可是作为后世宝马乡的人，张牧知道这是高利贷，利息越高，风险就越大。 “几位叔叔，跟你们说句心里话。千万别被高额利息给蒙蔽了双眼，最后很可能颗粒无收。” 看着程咬金他们几个无所屌谓，不耐烦的眼神，张牧知道他们是将自己说的话当放屁。 算了，随他们去吧，不吃亏是不会长记性的。 “小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虽然你府门被泼粪，可你也当街打死那帮泼粪人，不吃亏。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老程从中调和，这件事还是得早点结束。” 听到秦叔宝这话，张牧那是一阵苦笑。 算了？结束？ 这件事如此之大，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就算了？ 这件事虽然明面上是自己和博陵崔家的纠葛，可实际上早已上升为双方的博弈。 主张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自己和李世民，与天下官员，大户，乡绅的博弈。 现在博弈刚刚开始，怎么可能结束？ “秦叔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又哪里会不明白幕后之事？！ “小牧，你想好了？这件事太大，只要发生了，不拼个你死我活，定然不能结束。” “房叔叔，其实吧，我是想着过三五年再提这事。可是他们既然着急出手，那就奉陪到底。反正迟早都要发生，还不如早点开始。” “小牧，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天下滔天巨浪？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陛下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使得万年船，别做晁措。” 听到房玄龄这话，张牧心里暖暖的。从开始到现在，也只有房玄龄把话说到了点子上。 张牧也清楚，自己就是在拿自己全家老小的命在赌，赌李世民能够抗住压力，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 当然，张牧之所以敢豁出去，就是因为自己在后世史书上看到唐太宗李世民的威名。还有一个，就是自己手下有几十万虎贲军，这两点是自己最大的倚仗。 “房叔叔，不瞒您说，其实我和陛下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听到张牧这话，房玄龄大吃一惊。“没达成协议？你怎敢？” 房玄龄话音刚落，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赶了过来。 “谁说朕没有和沐国公达成协议？小牧，你放心大胆的去干，朕用项上人头向你保证。不管会遭受多大的阻力，朕都坚定不懈的站在你这边。如果真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朕宁愿自刎而死，也不会做汉景帝。你张牧是大唐沐国公，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大唐晁措。” 有了李世民这表态，刚刚不吱声的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立马发声表态，坚定持续的支持张牧。 众人向李世民行礼，落座后，李世民喝了一杯茶水，目光坚毅。 “你们几个都是跟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以前，咱们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与死的抉择。现在大唐周边无强敌，这次是我们兄弟最后一次面对生死抉择，朕豁出去了。赢，大唐的国力将达到史无前例的巅峰。输，我们都将遗臭万年，你们愿不愿意跟朕再疯一次？” 看着眼前的李世民，程咬金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带着自己冲锋陷阵的李二哥。 “二哥，遥想当年，咱们这帮兄弟，怕过谁？当初一无所有，咱们都能闯出来，现在咱们还有什么顾忌吗？” “二哥，既然你身为帝王都已经决定疯一次，那咱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二哥，你知道的，俺老黑就是一粗人。虽然俺不知道小牧提的那个得罪天下氏族乡绅的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俺老黑听二哥的。二哥说怎么干，俺老黑就怎么干。跟当年行军打仗面对猪时一样，二哥你说用什么招式，俺老黑就用什么招式。” ………… 第1390章 没一个简单的 听到尉迟恭这话，长孙无垢小脸一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二嫂，何出此言？” “你们连猪都不放过，还好意思说？” “二嫂，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精粮吃多了，偶尔吃吃细糠，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 我尼玛，这个赛道真疯狂，尉迟老黑都拽上诗文了？！ 这帮鸟人当年都干了什么？贵圈真乱。 “老黑，怎么跟二嫂说话的？没大没小。二嫂，我们就是杀猪吃肉，你说啥呢？等等，二嫂，你不是想到那方面了吧？” 听到程咬金这话，长孙无垢明显一慌。 “没有，我才没有想到你们那是男欢女爱。” “二嫂，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人和猪怎么能男欢女爱？我刚刚以为你说的是我们用石头打死猪的事呢。” 长孙无垢：“……………” 我在哪？这是哪儿？我在干嘛？！ ………… 听到长孙无垢和几个老流氓这交谈的话，张牧能想的到，李世民做皇帝之前，他们的关系是多么的和谐。 “那什么，是不是想吃猪肉了？等下醉香楼管够。” “对对对，就是想吃猪肉了。小牧，你还年轻，没经历过当初我们追随陛下东征西讨的日子。不瞒你说，这猪啊，实在是好东西。可以杀肉吃，还可以…………” 说到这，程咬金戛然而止，给张牧知道你懂得表情。 看到话又说回来，长孙无垢的脸更红。“人家不跟你们说了，都是流氓。” 长孙无垢埋怨完，回头用眼神白了程咬金他们一眼，直接起身往后院走去。 还别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犹存的长孙无垢那一回头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别说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家伙，就是张牧都为之一颤。 玛德，怪不得李建成干不过李世民，就冲人家李二哥有这么一位贤内助，李建成哪里会是对手？！ “小牧，岳父和你这几个叔叔的意思你都懂了吧？不要怕，放心大胆的去干。”李世民说到这，又看了程咬金他们几个一眼。 “这就是打仗，你是先锋大将，你放心的冲，我们几个在后方压阵。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是你的坚实后盾。” 对于李世民这话，张牧一点也不在乎。 咱这么死心塌地的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又不是完全为了你，咱是为了炎黄子孙。 想要炎黄子孙繁荣昌盛，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限制那些官绅，他们才是炎黄子孙最大的毒瘤。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就是一柄利剑，对着氏族乡绅心脏的一柄利剑。 接下的时间在张牧看来都是垃圾时间，当领导把正事说完，过后的每一句话都是垃圾话。 虽然张牧很是反感这样的事，可是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家伙热衷的很，口若悬河，唾沫横飞。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当年他们打仗时干的牛逼事。 最后张牧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尿遁。 张牧来到后院，长孙无垢正在抱孩子。不得不说孩子很是给力，看到张牧过来，死命的拉扯长孙无垢的抹胸。张牧站着，居高临下，可是看到景了，白花花的。 又是一刻钟后，李世民才过来喊着长孙无垢离开。 路过张牧面前，长孙无垢小声说道：“真是佩服你，也不怕看成斗鸡眼。” 看到张牧面红耳赤，长孙无垢嫣然一笑。“都是一家人，也不是外人，看看也无妨。” 张牧：“………………” 李世民他们离开后，武媚娘在书房找到了张牧。 “老爷，陛下都亲自来了，说明你们已经下定决心要提前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奴家了解老爷，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老爷人心隔肚皮，纵然陛下再信任你，咱们也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完全放到别人手里。咱们还是得想一条后路，以防不测。” “媚娘，你说的这个我早就想过。不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成功，我都会离开。” “去哪？” “琉求。” 听到张牧说琉求，武媚娘大喜。 “看着是孤悬海外，可那是脱离大唐。虽然是大唐领土，可确实不毛之地。比流放地岭南还要不受朝廷重视。以老爷你的功劳，最后向陛下要这块地，陛下一定会同意。如果琉求交到我们手里，凭借老爷你的本事，和我的头脑，我们定能将琉求建设成世外桃源。” 看到武媚娘兴奋异常表情，张牧赶紧泼一盆冷水过去。 “媚娘，这只是最后的打算，我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大唐。我一定要尽己所能都多帮炎黄子孙多干一些实事，这是我们的使命。” “老爷，这是为何？这些年，我们已经做的够多。如果最后因为心系天下苍生而被群起而攻之，陛下又退缩，我们的努力岂不是笑话？”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眉头紧皱。 “不会的，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老爷你看走眼，陛下是这样的人呢？” 张牧沉默许久，最后斩钉截铁说道：“如果陛下是这样的人，那只能说明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话。既然都是笑话，那我又何必坚持初心？” 想着后世清辫子因为实施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而站稳脚跟，张牧目光坚毅继续说道：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必须实施，寸步不上的实施。如果陛下退了，那我们自己上。” 张牧言罢，武媚娘更是心头一喜，这是要翻身当家做主的意思。 就在武媚娘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之际，一个丫鬟慌里慌张冲进来，惊慌失措喊着： “老爷，夫人不好了，外面又有人过来闹事。” 听到这，张牧直接暴怒。 玛德，咱正强压内心的怒火，你们竟然还敢来？ 张牧冲到门外一看，博陵崔家抬着棺材，带着上千人在自己家府门前百米外示威。 看到这一幕，张牧也明白，人家这是吃准了自己的脾气。距离自己府门一百米，那不是自己家地盘。 虽然离的远，可效果是一样的。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冲着自己而来。 玛德，还是自己不够狠毒，这才让这帮人有恃无恐。 第1391章 乌鸦成熟了 就在张牧准备开门放大聪明和小聪明时，王全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沐国公，出征高丽的将士凯旋而归，明日到达长安城。陛下令文武百官明日出城十里迎接。” ………. 终于回来了，回来的正是时候。 虽然薛万彻不一定会真心帮自己，可是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他们三人铁定会死心塌地的帮自己。 虽然城外有乌鸦带着五万虎贲军坐镇，可是乌鸦那叼毛办事不靠谱，真不能让他带虎贲军进城办事。 那叼毛就像脱缰的野马，办事情没有底。真让他偷摸的带虎贲军进城，保不齐那叼毛能将李老二老窝给端了。 现在好了，有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在，还担心什么？！ 王全走后，张牧看着在一百米开外闹腾的博陵崔家众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看来这些年无所屌谓的态度，让自己的威信和地位严重不成正比，这个必须改进。 ………… 第二天，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凯旋而归将士。 看着迎接阵容如此强大，张牧知道，征服高丽，着实让李世民松了一口气。 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死伤将士不计其数，耗费钱粮不可计数。最后让他给办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李世民就是天之骄子。 出了城，程咬金带着程处默他们四人找到张牧。 “小牧，你是虎贲军主帅，赶紧先行一步，去和虎贲军汇合。” 程咬金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牧哪里会不明白？！ 打仗时在不在场无所屌谓，现在开始分功劳了，必须得在场。 张牧还在犹豫，程处默拉着张牧就快马加鞭往前跑去。 十里路不远，快马加鞭很快就到。 此时薛仁贵，席君买他们正翘首以盼。 让张牧意外的是，乌鸦那那厮带着五万虎贲军已经赶到，正在跟席君买他们吹牛逼。 看到张牧过来，乌鸦赶紧迎上去。 “大帅，就知道你会来。这不，我提前带着五万虎贲军赶过来等你。” 看到张牧不吱声，王玄策赶紧凑过来。 “大帅，这都是我昨夜派人提醒的乌鸦将军。咱们虎贲军是因为侯君集那王八蛋造反，才提前回来。打高丽，真正出力的就是我们虎贲军。没理由活干了，现在论功行赏了，没有咱们虎贲军的份。” “老王，高丽那边情况怎么样？” “早就平定了，只不过朝廷派去的官员没到，咱们没法回来。这不，朝廷的官员到了，咱们这才打道回府。” 王玄策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大哥，听乌鸦说你在长安城出了点事？” “这个事等回军营再说，这样，咱们赶紧准备一下，等下陛下带着文武百官会过来。” 接下来，张牧开始和众人吹牛逼。很长时间没见的兄弟，有聊不完的话题。 还没等张牧吹一会，程咬金快马加鞭冲了过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 “程老将军，不是你让我们过来的？” “我是让你们过来会合大部队一块赶回去。” “赶回去干嘛？这不是刚好十里吗？”张牧说完，王玄策赶紧凑过来。 “程老将军，不会错的，这确实是十里，末将昨夜派人骑马反复测量过。” 听到张牧和王玄策这话，程咬金气的直接一人给了一脚。 “你们想什么呢？这可是十里路，你还真想让陛下带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你们？出城十里迎接只是嘴上说说，你们还真当真了？一点也不上道。赶紧的，陛下带着文武百官往这赶，已经累的不行，脚都要磨出血泡来。” ………… 看到程咬金想折返回去，张牧赶紧追问。“程叔叔，我记得当初我们虎贲军出征高昌回来时，陛下确实出城十里迎接，这次怎么不是？”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次是你们虎贲军独自出征，可是带了不少钱财。这次出征高丽，是陛下御驾亲征。中途陛下回来时，可是把钱财都带了回来，现在陛下哪里会那么着急？” 张牧：“……………” 都是特么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之辈，没一个简单的。 当张牧带着众人赶到距离长安城只有半里路之地时，李世民和文武百官正脸色铁青站在那。 张牧知道，绝对不能跟这帮人撂脸色，毕竟最终解释权在人家手里。 接下的事，那是无聊透顶。 孔颖达拖着老胳膊老腿的拿着一份连夜精心打磨的稿子在那摇头晃脑诵读，各种引据经典，推古论今，之乎者也，听的众人昏昏欲睡。 玛德，这帮老学究，就喜欢弄这些他人听不懂的东西。好像被他人听懂，会很没面子一样。 已经老的不成样子的孔颖达，没读两句就得停下大喘气，等得让人身心交瘁。 此时可是临近过年，三九寒冬天气，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跟不要钱似的，众人冻的直哆嗦。 要不是因为这老家伙的孙女用起来还行，张牧早就开始骂娘。 张牧转头看了众人，虎贲军中大多都是两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的人，谁能听懂这个？ 程处默他们几个不用说，都是长安城里的二世祖。四个家伙在学堂里为了倒数第四的位置你追我赶很多年，此时定然是一脸懵逼。 席君买，薛仁贵，薛万彻更是白扯。你让他们提刀砍人，他们一个顶俩。你让他们读书，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玄策虽然相对来说有文化，可此时也是眉头紧皱，一脸懵逼。 让张牧意外的是，乌鸦那王八蛋竟然一副听懂的模样，跟着孔颖达的节奏摇头晃脑，还一脸享受。 没理由啊，这厮是什么底子，自己一清二楚，就是岭南小混混，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他怎么能听得懂？ “乌鸦，你能听懂孔博士读的是什么？” “听不懂。” “那你怎么跟能听懂似的？” “大帅，他不是你府里孔嫂子的爷爷吗？这面子得给吧？能不能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能听懂的觉悟。” …………… “有道理！” 不得不说，乌鸦成熟了。 第1392章 李世民的未雨绸缪 好不容易等到孔颖达结束，就在张牧以为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时，萧瑀又拿着手稿走了出来。 ………… 马勒戈壁，要不是因为你孙女用起来还行，老子骂不死你着。 此时张牧就纳闷了，领导为何非要和手下反着来？ 手下之人在乎你弄这些劳什子吗？你把银子，女子，位子给安排好，不比什么来的都实在？！ 好不容易等萧瑀结束，李世民又走了出来。 就在张牧觉得李世民也会来之乎者也时，人家李世民直接言简意赅，全是大白话。 “这次出征高丽，虎贲军劳苦功高。侯君集造反，虎贲军又立大功。诸位将士放心，朕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奖赏随后会送到虎贲军军营。” 李世民说到这，立马画风突变。 “虽然我们虎贲军战斗力首屈一指，但是，朕发现虎贲军缺少一位参军。赵国公府嫡长子，长孙冲颇有谋略，朕任命长孙冲为虎贲军参军，即刻上任。虎贲军的奖赏会有长孙将军亲自送过去，各位稍安勿躁。” ………… 李世民言毕，现场一阵寂静。 李世民这是什么意思，傻子都明白。 大家都知道，虎贲军是张牧从无到有一手带出来。经过这两年的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从安南到东突厥，从高昌，吐谷浑到高丽，哪儿没有虎贲军的身影？ 现在的虎贲军再也不是当初可有可无的虎贲军，现在的虎贲军可以说是大唐的中流砥柱。 李世民把长孙冲安排进虎贲军，同等于是抢班夺权。 这就好比张牧辛辛苦苦开荒种树，现在好不容易结了果实，李世民把手伸过来了。 这事情太明显，任何人都明白。 此时虎贲军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牧，张牧不表态，虎贲军众人也默不作声。 虎贲军没有动作，文武百官也不开口。 看到场面冷在这，李世民赔着笑脸走近张牧。 “小牧，你是不是以为朕是想利用长孙冲架空你？瞧你那点出息，朕能是那样的人？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你一个人还是太势单力薄。纵然你再有信心，朕还是不放心。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推行，朕是志在必得，不容有一丁点不确定。如果能有当朝国舅爷，赵国公加入进来。你和长孙无忌一老一少，一文一武，定然万无一失。” 听到这话，张牧抬头看着李世民，此时张牧对帝王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这帮做帝王的，城府深的堪比大海，谁也不知道他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陛下，你说这是真是假，我不在乎。我这么说一句，除非我主动退出。不然，在虎贲军，谁都架空不了我。” “这不是还不相信朕嘛，瞧瞧你这点出息，小肚鸡肠的，还是不是男子汉？博陵崔家在你府门前闹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打啊，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把他们打服了，谁会把我当回事？不打出威望，我怎么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是不是准备动用虎贲军？” “是又怎样？虎贲军的军费都是我出的。现在我府里有事，让他们出把子力气，总不过分吧？”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信心十足。 “你带着虎贲军将围堵在你府门前的博陵崔家人给祸祸了，博陵崔家能善罢甘休？其他那些家族能坐视不管？” “我怕他的鸟。” “朕知道你不怕，可是烦不烦？” “陛下，你到底想说啥？” “朕的意思是，长孙冲刚到虎贲军，根基未稳，不管你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干。如果你让长孙冲带人去祸祸围堵在你府门口的博陵崔家人，那世家是不是就把目光对准赵国公府？他们还会盯着你沐国公府？” ……… 沃日，李老二是认真的？ 这可是你内侄儿，你就这么算计？ 看到张牧一言不发，李世民直接踢了一脚。 “刚刚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对朕了吧？你以为朕是想架空你？你当朕傻？把你逼的离开虎贲军，虎贲军的军费谁出？朕的真实目的就是想把长孙无忌给拉下水，那老狐狸猴精猴精，他知道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会得罪天底下所有氏族乡绅。朕几次三番的点他，他都装傻充愣。有你丈母娘在，朕也不好明着逼他。当然，他长孙无忌也不是没有弱点。朕拿捏不了他，还拿捏不了他儿子？只要把长孙冲给弄到虎贲军，还不是随意你拿捏？” ………… 嘿，李老二说的貌似有几分道理。 虎贲军的席君买，薛仁贵，王玄策，薛万彻都是自己人，定然不能被长孙冲拉过去。 就算他长孙冲能力出众，能够在虎贲军和自己平分秋色，自己也可以让禄无影他们出手，直接暗杀长孙冲，怕个鸟？ 既然这样，那为何不顺水推舟给李老二一个面子？ “陛下，瞧你说的。你的命令就是圣旨，我哪里敢抗旨？！”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既然沐国公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下了定论，事情再无反悔可能。 文武百官跟着李世民回城，虎贲军前往虎贲军营地。跟着薛仁贵从高丽回来的那帮老兵被程咬金他们带入安排。 回去的路上，李世民找到长孙无忌。 “大哥，你可知朕为何让冲儿进入虎贲军？” “陛下，臣愚钝，实在是不知。” “你啊，永远都是老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还如此谨慎？既然你不说，那朕说。虎贲军是大唐的军队，纵然是沐国公出钱练出来的军队，那也是朝廷的军队。朕绝对不能允许虎贲军成为张牧的一笑堂。” 纵然长孙无忌早就猜到李世民的意思，可是当李世民亲口说出后，长孙无忌还是大吃一惊。 “陛下，你的意思是让冲儿在虎贲军和张牧平分秋色？” “平分秋色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 ……… 第1393章 李世民的手段 此时长孙无忌恨不得对李世民掏心掏肺。 虽然自己只是太尉，职位没有左右丞相高，可要说实权和影响力，自己一点都不比房玄龄和杜如晦差。 杜如晦家是有京兆韦杜之称的杜家，不但身居高位，还家世显赫，自己必然比不了。 房玄龄出自清河房氏，虽然没有五姓七望，京兆韦杜这些大世家大，可人家也是有“世仕宦，代有冠冕”之称。 现在人家的儿子又在虎贲军混的风生水起，父子俩，一文一武，谁不眼红？自己也比不了。 自己呢？虽然也是出身名门，可到自己这代，家族已然走下坡路。如果不是自己妹妹和李世民勾搭上，自己家族已然跌落神坛。 现在自己在文臣界，足以与房玄龄和杜如晦相提并论。而且自己这老一辈已然到达权力巅峰，再也没有上升的可能性。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比出高低，那就是比儿子。 杜如晦的儿子杜荷在太子东宫任要职，本来是三人儿子中成就最高一个。可惜，太子造反，那厮受到牵连，到现在还被关在死牢里。大概率是要被问斩，就算不问斩，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房玄龄的儿子本来就是长安四大傻之一，后来时来运转跟着张牧在虎贲军也混的风生水起。可到底不大聪慧，上限太低，没有可比性。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虽然现在还是碌碌无为，可那是因为没有发挥的平台，大展拳脚的机会。 如果被安排进虎贲军，以自己儿子的才华和本事，压死长安四大傻，踩扁破落户出身的张牧还不是易如反掌？！ 就张牧和程处默那点本事，算什么？天天菜鸡互啄，耀武扬威。 呸，他们嘚瑟的日子到头了。等自己儿子进入虎贲军定然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张牧和长安四大傻手中抢军权，还不跟玩的似的？！ 想到这，长孙无忌恨不得直接给李世民跪下。 “陛下，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告诉冲儿，让他明天到宫里领虎贲军的奖赏，然后亲自送到虎贲军，这也算是他给虎贲军众人的见面礼。” 妥了，安排的如此明白，妹妹没白嫁。 看着长孙无忌难掩笑容的脸庞，李世民淡然一笑。 回到皇宫，李世民找到长孙无垢。 “什么？二哥，你真把冲儿派到虎贲军了？” “怎么？不合适？” “二哥，当初你说这事，臣妾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竟然来真的。长乐以前和冲儿订过亲，虽然后来解除婚约，可毕竟有过那么一回事。现在长乐是小牧的女人，你让冲儿和小牧搅和在一起共事，你就不怕他们打起来？”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一点也不意外，仿佛早就知道长孙无垢会这么说。 “观音婢，朕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小牧因为独掌虎贲军，底气十足，谁都不放在眼里。咱们的两个闺女可是都嫁在了沐国公府，朕听闻实际地位尚且不如那个武媚娘。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小牧腰杆子太硬，不把公主当回事？等冲儿进入虎贲军，让小牧感到有危机感。到那时，小牧不得依靠咱们的两个闺女？还能让武媚娘爬在咱们闺女头上？” “二哥，可是万一冲儿和小牧打起来呢？” “观音婢，你以为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吗？都多大了？都是成了亲的人，怎么可能打架？再一个，就算他们打架，又怎样？朕不信他们会不知道分寸的弄出人命来。好好想想咱们的闺女，在沐国公府的地位提升。再想想你那侄儿，老大不小了，还是一事无成。现在冲儿需要这个机会，你不能阻止他。再一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冲儿在，小牧不敢造次。虽然朕也知道，小牧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人心隔肚皮，还是把冲儿派过去制衡小牧一下，有双保险才放心。” 看到长孙无垢不吱声，李世民咧嘴一笑。 “观音婢，朕给了你侄儿这么大的机会，你怎么报答朕？”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小脸一红。 “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直接伸出右手。 “二哥，你的意思是五次？”此时长孙无垢心花怒放，猴急，猴急的。 “五个手指头，你选一个。当然，选两个，也使得。” 长孙无垢：“……………” ………… 一个时辰后，李世民洗手后，心满意足离开立政殿，前往大安宫。 李绮红诶呦进入大安宫去看望老李渊，而是站在大安宫门前喃喃自语： “父皇，孩儿知道大安宫条件艰苦，这些年，你受苦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苦日子快到头了。朕在这发誓，只要小牧将城南的新皇宫建好，朕立马搬进去，现在的皇宫让给父皇你。” “父皇，孩儿跟你说一件事，孩儿遇到难事了。现在大唐看着繁荣昌盛，实则已经漏洞百出。因为孩儿当初的心善，没有屠杀有功之臣。以至于那帮有功之臣越来越放肆，有功之臣的手下也越来越放肆。连同那些氏族乡绅，他们在这几年之内所聚之财富是天文数字。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暗中互相联系。动他们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孩儿没法子。孩儿悔恨当初没能向汉高祖那样将那些骄兵悍将给斩杀一批，杀鸡儆猴，现在想动，难了。” “不过无妨，上天对孩儿不薄，给朕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女婿。他提出的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正好解决这事。只要这个政策退出去，那帮达官显贵就如同被捆住手脚。父皇，你都不知道，当孩儿听到这个策略后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 “父皇，做这个位置太难了，要防着所有人。没有一个朋友，都是敌人，连枕边人都不能相信。不过父皇放心，孩儿既然做了这个位子，就一定替李家守住这万里江山。女婿，大舅哥，媳妇，朕只要忽悠好这三方，定能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推行下去。” 第1394章 谁说大帅不会算计人了？ 李世民喃喃自语说完，直接坐在大安宫大门前，脑海里都是以往之种种。 想着想着，李世民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半个时辰后，李世民还是没起身，王全凑过来小声问道： “陛下，要不要打开宫门？” “不用了，等城南新宫殿建好，再打开宫门，到时候朕亲自将太上皇送到朕现在的皇宫里。” 李世民说完，又看了看大门紧闭的大安宫。 “王全，吩咐下去，如若沐国公派虎贲军进城，只要人数不过万，不要理会。” “陛下，虎贲军进城？这可是大事。” “是有大事要发生了，朕已经把舞台搭建好，就看小牧能不能给朕唱一出好戏。” 李世民说完，一边往回走一边喃喃自语： “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宁静致远，居安思危，方得始终。张牧，朕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你肩头，你万万不要让朕失望。” “陛下，老奴怎么觉得是要乱呢？” “乱？乱了好啊。不乱，怎么改革？不乱，朕的的陇西李氏怎么得天下？！” …………… 此时的张牧正在虎贲军中军大帐与王玄策喝茶。 “大帅，陛下让长孙冲进我们虎贲军到底是什么意思？长孙冲是赵国公府嫡长子，身份高贵。让这种人进虎贲军，谁敢管他？如果他是上不了台面之人，那不是祸祸虎贲军？如果他能力出众，这不是要分裂我们虎贲军？”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那是一阵苦笑。 “这就是陛下的高明之处，他明着是让长孙冲过来背黑锅，可实际上就是要制衡我。陛下就算度量再大，可毕竟是帝王，猜忌之心根深蒂固。” “背黑锅？大帅，咋回事？有啥黑锅背？咱们这么多兄弟，就是背黑锅也轮不到他长孙冲吧？” “老王，乌鸦应该已经告诉了你们。” “大帅，我还想问你呢，你是怎么跟博陵崔家杠上的？” “老王，我现在正在办一件大事。帮陛下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立马秒懂。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这就是在打压氏族乡绅，五姓七望大世家首当其冲。 你都准备对人家动刀子了，人家能不找你麻烦？ “大帅，你这是帮陛下办事，陛下利用这个强行把长孙冲安排进我们虎贲军，是不是太过分了？” “所以我说陛下高明，本来我只是说说，想着过个三五年再实施。可是陛下紧抓这个不放，无限放大这事。这不，博陵崔家第一个绷不住，率先出手。没法子，我总不能认怂。这不，博陵崔家现在正带人围堵我府门。陛下利用这个，把长孙冲安排到虎贲军，给我背锅。虽然明面上看，确实是这样。可是等锅背过，长孙冲也顺利就在虎贲军。而且，长孙冲背锅，也是增加影响力的举措，定然能在虎贲军站住脚。” “大帅，这可不行，咱们得想想办法，总不能真让长孙冲在虎贲军拉山头制衡咱们。”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陛下算盘打的是响，可我也不是泥捏的。这样，明天等长孙冲过来，咱们不为难他。等他把黑锅背了，让他出军费。虎贲军没有朝廷拨款都是我私人出钱，等长孙冲来了，你问他要军费，就说虎贲军的军费都是众将军所出。你们那一份，我出。长孙冲那一份，让他拿钱。” “大帅，这可不是小数目。他长孙冲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出这个钱。” “不出钱就让他滚蛋，谁替长孙冲开口求情，谁就把这钱给出了。” 王玄策：“……………” 谁说大帅不会阴人了？人家平日里只是不稀得阴而已。 “大帅，这事交给我来办，长孙冲说什么也不能留下。” 王玄策走后，张牧找到了乌鸦。 自己有几斤几两，乌鸦还是心里有数的。一般商量大事，都是找的王玄策，薛仁贵，席君买他们。现在找自己，这不是要对牛弹琴？ “大哥，是不是有啥事？” “乌鸦，有件重要的事需要有人去办。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的腰杆立马挺的笔直。“大哥，啥事？大哥你一句话，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带着当初你的岭南兄弟，到江南去训练水军。”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更是喜从心来。 训练水军，这是要让自己挂帅的意思。 “大哥，你想出海？”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不由得对乌鸦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厮看着是粗枝大叶之人，竟然能看出自己想出海。 对于出海，张牧第一次是从李淳风和袁天罡嘴里听说。当时他们师徒俩给自己算命，算到自己的生门跟水有关。 对于出海，张牧是发自内心的抵制。炎黄子孙讲究糊涂难却，谁特么的愿意背井离乡出门讨生活？不都是为了活着吗？ 如果李世民没把长孙冲安排进虎贲军，张牧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着自己不用出海。李淳风和袁天罡算的不准。 可是李世民把长孙冲安排进虎贲军，张牧心里仅存的那一丝幻想也荡然无存。就算自己能拿下长孙冲，李世民就不会派其他人进来？ 长孙冲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可以肯定，李世民已经开始忌惮自己，这才是重中之重。 自己又不想炎黄子孙生灵涂炭造反，那只有出走一条路可走。 看着一脸期待的乌鸦，张牧板着脸说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先到苏州府，去江海造船厂找于得志要钱。我在江南那边那么多产业，钱财都放在了江海造船厂。” “如果于得志不给呢？” “如果你拿着我的亲笔信，他都不给，那你就…………” “大哥，我就咋样？” 其实张牧本想说让乌鸦直接弄死于得志，可是想到于得志那么忠厚老实，乌鸦一脸流氓像，终究，张牧还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你就回来回来告诉我，我亲自去处理。” 乌鸦：“……………” 第1395章 准备一条后路 “大哥，私自练兵同等于造反，朝廷那边？” “老乌，你能考虑到这个，我更是放心。这样，你到苏州府的江海造船厂找到于得志拿钱后，成立一家商会，就叫江南渔业商会。招揽一些身手矫健，水性好的兄弟进去。名义上是打鱼，实际上是操练。” “大哥，在江南找水性好的人，那等于是吃饭用筷子，一点难度也没有。然后呢？总不能天天在长江上打鱼吧？” “然后？如果你觉得有把握，就带着兄弟们前去琉求。” “大哥，你是想拿下琉求？” “琉求虽然名义上是我们大唐领土，可实际上是听招不听宣的存在。等你决定前去拿下琉求前，先派人过来运兵器铠甲，总不能让兄弟们赤手空拳去攻打琉求。” 张牧说了这么多，乌鸦终于明白张牧的真实意图。 这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只要这边情况不对劲，那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大哥，你说的这些事，只要有钱凭借我的能力，都能办，万无一失。只不过，我现在是虎贲军将领，从岭南带来的一万兄弟，现在还剩下五六千，也都是虎贲军人。我把他们给带走了，朝廷那边怎么交代？还有，到了苏州，我的招揽人手，从江海造船厂弄船出来，这都是大动作，不可能瞒住苏州当地官员。如果他们把这些事上报到朝廷，陛下定然能明白你的意图。”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很是不以为意。 “老乌，这些不是你考虑的事，我能搞定。现在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势在必行。陛下知道在这节骨眼上，我不会反对过于激烈，所以他没跟我商量就把长孙冲弄进来。我是想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可陛下他更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敢反对他过于激烈，他也不敢反对我过于激烈。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安排人进来制衡我的千载难逢机会。可是对于我来说，也是开辟后路的千载难逢机会。至于你说的苏州那边官员，你更不用担心。苏州太守许志刚，跟我交情不错。苏州功槽王博是王全王公公的侄儿，是我一手将她安排到苏州，更给我面子。” 听到张牧说完，乌鸦彻底放心。 朝廷这边没事，苏州当地官员都是自己人。江海造船厂有钱，有船。出发前还可以过来弄虎贲军装备，就这条件，拿下琉求还不跟玩似的？ 琉求孤悬海外，那日子过的跟野人没啥区别，打他们，那就跟大人打孩子一样。 “大哥，我懂了，我现在就召集兄弟们，连夜出发，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看到乌鸦着急出门，张牧赶紧拦住。 “急什么？明日长孙冲会带陛下的赏赐过来。等一夜，等兄弟们领了赏赐再出发。” “也对，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到。” 交代完虎贲军的事，张牧快马加鞭赶回家。 家门口博陵崔家正在闹事，自己自从早晨出城，就没回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张牧赶到家门口，发现博陵崔家已经向前行进的至少二十米，距离自己家门口只有七八十米的样子。 对于这个，张牧也理解，这是步步紧逼。 今天早晨他们过来，看到自己没有动作，他们胆子大了起来。 张牧仔细看了，一百多人披麻戴孝，抬着一口棺材，正对着自己家大门，要多膈应人就有多膈应人。 此时临近年关，闲人多，围观的吃瓜群众可不少。 看到张牧回来，博陵崔家哭丧声更大，激昂顿挫，着实让人恼火。 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管的。 再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明天的现在你们还不识相退去，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朝廷都断定这事是你们错在先，你们还不依不饶。想干嘛？真以为咱是泥捏的？！ 回到家，武媚娘早已等候多时。 “老爷，看来陛下终究是不放心你。而且不是现在才开始忌惮你，薛仁贵他们刚回来，陛下就安排长孙冲进虎贲军，说明陛下万一蓄谋已久。” “媚娘，你说的对，从现在情况来看，陛下忌惮我由来已久。不过，陛下安排长孙冲进虎贲军和薛仁贵他们回来没关系。陛下之所以现在安排长孙冲进虎贲军，就是因为博陵崔家在我们门前搞事情。” 接着，张牧又把李世民今天在城外跟自己说道的事说了一遍。 “老爷，你可千万别被陛下给骗了。陛下一心想着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世家首当其冲。现在博陵崔家前来闹事，其实正中陛下下怀。陛下巴不得咱们跟世家起冲突，他静观其变。他表面上说是让长孙冲背黑锅，可如果这不是黑锅呢？那长孙冲岂不是既在虎贲军有了名声，又不得罪博陵崔家？” “媚娘，你说长孙无垢不是真背锅？什么意思？” “老爷，你是不是准备让长孙冲带着虎贲军前来灭了围堵我们府门的博陵崔家人？如果我是长孙冲，我就不杀人，不见血，直接将博陵崔家人给赶回去。然后在让陛下派金吾卫出面，将博陵崔家人给看住，不让他们过来闹事。这样一来，长孙冲不到在虎贲军中得了名声站稳脚跟，又没有彻底得罪博陵崔家。反正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是你，又不是长孙冲。如果长孙无忌出面去求陛下，然后明确表示会支持陛下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陛下可能还真会同意。又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场骗局，是陛下和长孙无忌之间达成的交易。陛下帮长孙冲进入虎贲军，长孙无忌支持陛下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 张牧：“……………” 武媚娘说的还真有可能。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作用有多大，李世民最清楚。为了推行这个政策，李世民什么事干不出来？ 现在虎贲军今非昔比，战斗力惊人。 尤其是程处默卡门长安四大傻通过虎贲军打了翻身仗，一跃成为长安四少，那些二世祖谁不眼红？！ 长孙无忌是老狐狸，他儿子长孙冲又籍籍无名，他又怎会不动这心思？！ 第1396章 天下第一家族 想到这，张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管武媚娘的猜测是不是真的，都必须做出万全准备，定不能被人家当猴耍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很是着急。 “老爷，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我猜的是真的，那么说明陛下已经彻底不信任你。你现在又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先锋大将。如果不顺利，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陛下为了他的江山社稷，定会翻脸不认人，把一切责任都推在你身上。我知道，陛下一定不止一次向你打包票，他不是汉景帝，也不会让你做晁措。但是，这些和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李家江山相比，都算什么？到时候老爷你就是晁措，陛下他就是汉景帝。就算陛下为了脸面，不做这事。可只要陛下退居二线，传位给皇子，皇子也会毫不犹豫让你成为大唐晁措。” 说到这，看着张牧依旧不为所动，武媚娘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老爷，别看现在我们府里繁荣昌盛，有两个公主坐镇，有曹姐姐这个生意老手，有我这个女诸葛，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老爷你还在的前提下。如果老爷你不在了，我们全家上下，除了两位公主，谁能活？男丁发配充军，女眷进教坊司，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武媚娘说完，泪眼婆娑眼巴巴看着张牧，张牧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已经安排乌鸦明天南下苏州府，悄悄组建一支水军。”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先是一喜，然后又脸色一暗。 “老爷，没用，苏州府也是大唐的领土，没用。” “我让乌鸦在有信心的前提下，前去拿下琉求。” 武媚娘：“……………” 妥了，有这样的男人，自己还担心什么？ 如果一切顺利，那自然好说。 作为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先锋大将，就算陛下再小气，可面子上也得过得去。不说奖赏，定然不能加害。 如果不顺利，去他奶奶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看着武媚娘喜形于色，张牧心里一阵苦笑。 现在的问题哪里是能不能度过眼前这一关？现在的问题是李世民已经忌惮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出走琉求，势在必行。 此时的博陵崔家贵宾楼，世家六位家主齐坐一堂。 丧失爱子的崔作舟一言不发，一个劲的喝酒。 “老崔，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你放心，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到卢克制这话，崔作舟更是一阵苦笑。 你没有死儿子，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死了儿子，你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话？！ “老卢，我有预感，这次我们要输。” “输？输是不可能输的。你没看到今日李老二已经让长孙冲进虎贲军了吗？这是为何？就是因为张牧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张牧怂了，所以，李老二准备让长孙冲上。” 听到卢克制这话，崔作舟大吃一惊。 “老卢，你的意思是李老二准备对我博陵崔家围堵沐国公府的上百人动手？” “老崔，虽然情况是这样，可你也不用担心。长孙无忌是什么人？他能看不清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他能让他儿子跟我们不死不休？如果是张牧，我们还真得掂量掂量。可是长孙冲？无妨，他没有那魄力。看着吧，长孙冲最多就是将你家上百人给送回来，定然不会真动手。” 纵然卢克制说的再信心十足，可是崔作舟哪里会放心？那可是自己家上百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跟被诛九族已经没什么区别。 “老卢，这样，能不能把我的家人换回来，换你们家人上。又或者咱们直接退出来，不跟张牧硬来。不就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吗？又不是只有咱们受难，全天下氏族乡绅都是受难，凭什么咱们定在前面？” “老崔，咱们格局要放大，眼光要放长远。世人为何给我们六家面子？还不是因为我们是顶级家族？这个时候如果我们退了，那世人怎么看我们？我们的威信岂不是要荡然无存？” 看到崔作舟还是一言不发，卢克制邪魅一笑。 “老崔，我不说，咱们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年咱们虽然表面上一团和气，可是暗地里没少较劲，都想着做第一世家。如果这次你们博陵崔家能顶住，那天下第一家族非你们博陵崔家莫属。” 听到天下第一家族的称呼，崔作舟立马眼前一亮。 富贵险中求，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搏一搏，屁股坐马车，谁的名头不是拿命搏回来的？！ 况且现在是面对长孙冲，那还怕个毛？张牧那混蛋办事不考虑后果，可是长孙无忌能不考虑？他敢下死手？！ 玛德，干了。 “老卢，那就这么说定了。玛德，不就是张牧嘛？一个破落户出身，还反了天了他。咱们世家传承一千多年，能在他面前认怂？咱们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老崔，这就对了，咱们可是世家，得有咱们得底线。天底下的氏族乡绅可都在看着咱们呢，咱们一定要拿出咱们世家的底蕴来。” “有道理，这样我现在就下令，让我博陵崔家围堵沐国公府的人再上前三十米…………不，五十米，直接进入沐国公府地盘。” “老崔，不得不说，你成熟了，有领袖的气质。李老二为何要让长孙冲进入虎贲军？还不是因为张牧怕了，让长孙冲来擦屁股。张牧你都不怕，你怕长孙冲干嘛？” “我怕长孙冲？我能怕长孙冲？”崔作舟猛灌一杯酒，豪气冲天。 “我连李老二都不怕，我能怕长孙冲？” ………… 接下来的事情非常和谐，世家六位家主借古论今，畅想未来。连张牧死后，沐国公府的钱财，女人怎么分，都谈的非常详细。 酒局结束，众人散去。 太原王家王为富追上卢克制小声问道： “老卢，一直以来，咱们都是唯你马首是瞻，你真想把天下第一家族的头衔拱手让给博陵崔家？！” ……… 第1397章 长孙冲的小计俩 “老王，你是不是傻，这玩意是让不让的事吗？” “老卢，那你刚刚…………” 听到王为富追问，卢克制左右看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天下第一家族是靠实力争出来，绝对不是不是让出来。我承认他博陵崔家是第一家族又怎样？天下人不认，有屁用？” 看到王为富一脸懵逼，卢克制再次邪魅一笑。 “老王，咱们兄弟二人私底下关系不错。有些话我只跟你说，可不能跟那帮笨蛋说。现在的问题关键是什么？是能不能压制住张牧吗？这不重要。现在的问题关键是能不能阻止李老二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这才重要。现在天底下氏族乡绅都看着我们世家呢。平日里我们总是高高在上，其他那些家族心里肯定又意见。可是这次如果我们世家能够抗住李老二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天下家族谁不对我们刮目相看？在生意场上，谁不得给我们面子，让利润给我们？” “老卢，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是不是太傻？为了天下人当出头鸟？成功了，也就是有个面子，赚点钱财。可是万一失败了，咋整？我们岂不是要家破人亡？” 王为富说完，卢克制抬头看天，嘴角上扬四十五度。 “是你太原王家当出头鸟了，还是我范阳卢家当出头鸟了？当出头鸟的不就博陵崔家一家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 听到卢克制这话，王为富大吃一惊。“老卢，你在算计博陵崔家？”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算计？我可没让他们博陵崔家顶在前面，是他们家嫡长子崔明那厮自告奋勇打头阵，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再看着卢克制满脸笑容，王为富哪里会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先让博陵崔家冲在前面，去跟张牧干。 如果赢了，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输了，那也只是博陵崔家输了，跟自己家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直接放出话，敌人火力太猛，顶不住了。这可是关系天下所有氏族乡绅利益的事，大家的齐心协力，共同出力。那些小家族哪里敢冲在前面，不还得以世家马首是瞻吗？ 到那时，自己依然稳坐钓鱼台。 至于博陵崔家？那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个萝卜多个坑。没有博陵崔家，剩下几家正好多分点利益。 比如博陵崔家主打的酒楼生意，到时候就不是博陵崔家一家独有，谁都可以满天下的开酒楼，这都是钱。 想到这，王为富突然心头一寒。 卢克制这厮太阴险，他能如此整博陵崔家，未尝不会整自己的太原王家。 不行，得跟他打好关系，省的不知不觉被阴。 “老卢，现在天色已晚，咱们有酒足饭饱。孔老夫子说：食色性也。老卢，不瞒你说，我太原王家晚辈中出了不少美人，有没有兴趣去玩玩？” 听到王为富这话，卢克制明显心动。 “老王，这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咱们世家和李老二同根同源，同属于五姓七望，咱们如果落在李老二手里，李老二不可能对咱们下死手。可是张牧不一样，天底下所有人，我只忌惮张牧一人。我仔细研究过张牧，那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付他，只能来软的。如果有一天，我们落入他的手里，只有一招能保命，让闺女去勾引他。我范阳卢家嫡长女卢荟，都已经十八岁，还待字闺中，你可知道是为何？” “你留着勾引张牧？” “就是这样，这个闺女就是我范阳卢家的附身符。只要还是完璧之身，就能让我从张牧手里捡条命。完璧之身的闺女不一定会用，但是，一定得有。” ………… 听到这，王为富恍然大悟。怪不得人家卢家能稳居几个家族之上呢，合着人家的眼光如此之远。 “老卢，这也不行吧？正所谓女大思春，不可留。闺女大了，你怎么保证还是完璧之身？万一忍不住，便宜了府里的小厮，岂不是要哭死？” “老王，你啊，还是太年轻。我派老妈子寸步不离看着，她就是再思春，也得忍着。别说小厮，就是萝卜，擀面杖，黄瓜，这类东西，都不准接触，万无一失。” …………… “老卢，不得不说，学到东西了。其实吧，那不是我亲闺女，是我太原王家旁支，就是万年县的王不仁的闺女，两个呢，我们兄弟二人刚刚好。” “既然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对了，多大了？” “十五了。” “我五十，她十五，绝配。” …………… 第二天，张牧早早来到虎贲军军营。 张牧之所以这么早过来，就是想着再交代乌鸦几句。 等张牧把不放心的事交代完，长孙冲带着他赵国公府府里的小厮，赶着马车带着大量的赏赐赶了过来。 张牧注意看了，就是酒水，绸缎，圣旨之类的东西。 偏将不仅有李老二亲手写的嘉奖令，还有绸缎分。底层兵痞只能喝口酒。 看到这，虎贲军众人无不失望透顶。 就在众人满脸不满之意时，长孙冲很是光棍的说道： “各位兄弟，兄弟我初来乍到，还需要各位兄弟多多关照。这样，这里有些钱财，兄弟们分了。” 长孙冲说完，立马让跟他而来的小厮存折给众人。 张牧注意看了，存折是真的，都是自己大唐人民银行的存折。 张牧分了一万贯，薛仁贵他们分一千贯，底层兵痞五十贯。 看到这，张牧不禁感叹长孙冲这小伎俩玩的溜。 这些钱一定都是李老二给的，他刚刚故意扣押不拿出来，就是等到众人失望，他再拿出来。这样一来，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立马能让大家心情拉满。 还有，虽然长孙冲没明说这钱是他给的，可是大家肯定多多少少有这种感觉。 人家也没明说是他自己给的，你还真挑不出他的理。 玛德，长孙冲这厮不愧是老狐狸长孙无忌的种，真特么的阴险。 第1398章 长孙冲支棱起来 众人分完钱财，自然是喝酒。 没有作战任务，陛下犒赏三军，自然是放开了吃喝。 趁着众人在喝酒的空档，长孙冲提着酒坛子找到了张牧。 “表妹夫，你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当年我和长乐表妹的婚事是家中长辈做主，真跟我没关系。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碰过长乐表妹一个手指头，真的，连手都没牵过。长乐表妹已经和你成亲，你是花丛老手，一定检验过，我说的都是真的。” 听到长孙冲提长乐，张牧哪里有好脸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表妹夫，现在我们都是虎贲军将军，还是得和睦相处。表妹夫放心，我都听你的。对了，博陵崔家不是在围堵你府门吗？玛德，还反了天了，表妹夫，你点个头，我带着兄弟们去灭了他们。” 本来张牧还在疑惑李世民是不是和长孙无忌商量好的，现在听到长孙冲主动提这事，张牧可以肯定，长孙无忌和李世民确实商量好了。 玛德，如果不是因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对炎黄子孙太重要，老子现在就拍拍屁股走人，谁愿意跟你们在这瞎胡闹？！ “大表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自然是真的，表妹夫，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带过兵，不会打仗？实不相瞒，这两天我一直在看兵书，各种计谋都烂熟于心。这么说一句，我是天生能率领大兵团作战的天才指挥官，用兵仙韩信一句话说，我带兵是多多益善。如果陛下给我十万雄兵，我就能无敌于天下。当然，前提是没遇到表妹夫你。表妹夫你的勇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麻痹，真能吹。 真到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你不尿裤子都算你有种。 “大表哥，既然如此，那今夜就行动。我给你两百人，你去把围堵我府门的博陵崔家上百口人给灭了。” “今晚就去啊？” “怎么？不敢？” “表妹夫，不是我不敢，主要是这太突然。”长孙冲说完，看着张牧脸色不善，再想着自己老爹交代自己的事，立马改口。 “表妹夫，既然你说了，那就今晚行动。” “好样的，不愧是陛下内侄儿，有种。虎贲军进城终究是麻烦，这样，你们乔装打扮，装成商人，分批进城，等到了半夜时分动手。我不希望明天一早打开门，还能看到门口当着棺材，上百人在哭丧。” 长孙冲：“…………” 怎么跟老爹交代的不大一样？不是说会下死命令，让自己痛下杀手吗？他怎么没说这话？ 看来老爹确实老了，不中用了。 光大长孙家族门楣的事，终究还是落在了咱长孙冲头上。 “表妹夫，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博陵崔家那种小角色，虽然还没资格让我长孙将军出马。但是，看在表妹夫你的面子上，我豁出去了。我不怕他人说我以强欺弱，这是因为表妹夫你。” 长孙冲说完，看着张牧直笑，张牧也看着长孙冲直笑。 此时张牧和长孙冲都在想，看谁能笑到最后。 等长孙冲去找其他人喝酒之际，张牧找到了席君买。 “老席，给我挑两百个心狠手辣的兄弟。” “大帅，你真打算让长孙冲去？这可是手到擒来的功劳，干嘛便宜他？如果把这机会让给他，那他岂不是在虎贲军站稳脚跟了？” “老席，这次不比打仗，打赢就行。这次打仗容易，善后难。”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哪里会不懂？ 那可是博陵崔家人，还是上百人，直接给杀了，影响太大。 虽然博陵崔家上上下下都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人家有合法身份，纳税大户。直接被杀上百人，影响太大，善后很麻烦。 如果是虎贲军其他兄弟去办，最后定然是张牧善后。可是如果是长孙冲去办，那善后就是赵国公府的事。 “大帅，我懂了。你放心，整个虎贲军，最心狠手辣的人都在我麾下。别看乌鸦也是以狠毒着称，那是和其他人相比。和我比？他乌鸦自己都不敢说他狠毒。” “这个我明白，所以我才让你找人。你去把人找来，我交代两句。” ………… 一个时辰后，席君买带着两百兄弟赶了过来。 排排齐站在自己面前的两百精壮小伙，眼神中无不透露着狠辣之色。看到这一幕，张牧更是放心。让张牧意外的是，这两百兄弟中，为首的竟然是王人言。 “今天夜里有个任务要你们去完成，现在博陵崔家派上百人抬着棺材围堵我府门，你们应该听说了。今天夜里，你们去灭了他们，能不能办到？” “能” 真不愧是席君买带出来的兵，人狠话不多，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能”就足以让人放心。 “你们不能穿铠甲，不能用火枪，只能用大刀片子。我会让长孙冲带队，带你们去。记住了，进城前，你们听长孙冲的。进城后，长孙冲就是个屁。不管他说什么，你们只当他是在放屁。你们的任务就一个，围堵我府门的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弄死。” 看到众人没有异议，张牧继续说道： “城门关闭前一个时辰，你们乔装打扮，分散开从四个城门进城。进城后，自己找地方躲起来。等宵禁后，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到我府门前集合。我会交代长孙冲，到时候他也会到我府门前和你们汇合。到时候你们先跟在长孙冲后面，等到了博陵崔家上百人面前时，不要再管长孙冲，直接下死手。杀完人，你们直接躲到我府宅后面的工坊里，没人敢去我府宅后面搜查。等天亮后，我会派人到南城门打点，你们直接从南城门出城，这件事就算完了。” 张牧说完，席君买又继续补充道： “不管长孙冲说什么，你们都不要听，一切都以大帅的话为准。大帅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从不亏待兄弟们。我的为人你们更清楚，如果有违抗命令的，我的手段你们比谁都了解，明白吗？” “明白。” 张牧和席君买刚交代完，长孙冲笑嘻嘻赶了过来。 “大表哥，人给你准备好了，今天夜里看你表现。” 看着两百虎背熊腰的壮汉，长孙冲直呼张牧够意思，把最精锐的将士交给自己。 第1399章 王玄策的鄙夷 看着长孙冲在跟两百精锐闲扯搞关系，张牧找到了王玄策。 “老王，长孙冲进入虎贲军的手续办了没有？” “还没呢，等下我就办。那小子盯着这事呢，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今天必须办好。” 对于王玄策这话，张牧也理解。 人家愿意背黑锅就是因为可以背了黑锅就可以进入虎贲军，这是前提条件。如果手续都还没办，就让人家背黑锅，这谁能受得了？ “成全他，等下你就办。这样，你把日期写到明天。如果他有疑问，你就说今天太晚，写今天的日期不吉利。” “大帅，你的意思是…………” 王玄策话没说完，已然明白过来。 “大帅，我懂了，放心，保证办好。我先不说话，直接把文书交给他。长孙冲刚刚喝了酒，又挨个找兄弟吹牛逼，不一定就会盯着日期看。如果他盯着日期看了，我再说天色已晚，办手续不吉利的话。”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大为放心。 此时乌鸦过来告辞，张牧出门相送。 对于乌鸦的离开，王玄策没过问。 明眼人都明白，张牧这是在找退路。 自己这帮人都是张牧一手带出来，如果张牧在大唐都混不下去了，那自己又怎能混下去？ 覆巢之下无完卵，一一朝天子一朝臣。 不管张牧离开后，谁接替张牧，都不会重用自己，只会防着自己，自己离开虎贲军只是时间问题。 张牧找退路，也是为自己找退路。 看到王玄策没过问乌鸦离开这事，张牧也没多说。这种关系，这种事情，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乌鸦带五千多岭南兵离开后，张牧也快马加鞭往家赶。 今天夜里长孙冲就会行动，自己还是早点在家猫着比较稳妥。 看着张牧离开虎贲军军营，长孙冲赔着笑脸找到王玄策。 “王将军，我的手续办好了没有？” “长孙将军，瞧你这话说的。你是皇后娘娘的侄儿，赵国公府府的嫡长子，就冲这身份，我能不上心？” 王玄策说完，直接把刚刚写的手续交给长孙冲。 不出意外，长孙冲确实没有查看日期，只是看到是自己的名字，立马放心不已。 “王将军，虎贲军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你是有学问的人，不像那帮糙人，两句话不说就骂娘。你不同，你的谈吐，涵养，学识，都是一顶一。我很看好你，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王玄策：“……………” 你特喵的算什么东西？看好我？我需要你看好？ “长孙将军，过了，过了，我就是一普通人。” “哎，王将军，你现在之所以还是籍籍无名，就是因为你没遇到明主。看着吧，我不会让你埋没在虎贲军中。” 看到王玄策一脸疑惑表情，长孙冲走到营帐中主位上大咧咧坐下。 “皇后娘娘是我姑姑，亲的。陛下是我姑父，也是亲的。赵国公是我爹，还是亲的。就冲这关系，安排你，还不是妥妥的？” 王玄策：“……………” 去尼玛的，也就是老子脾气好。有种你找老席说这话？打不死你着。 “是是是，长孙将军说的是，以后就仰仗长孙将军了。对了长孙将军，你晚上有行动，还是早点休息一下，省的晚上误事。” “你啊，胆子太小，顾虑太多。咱们都是干大事的人，要走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孩子掉井里谈笑风生的定力。多想，多学，对你有好处。”长孙冲一边得意洋洋的说，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外走。 ………… 夕阳西下，长孙冲和两百将士乔装打扮虎贲军将士进城。 进城后，长孙冲直接回家睡觉。 两百乔装打扮的虎贲军在城内大大小小巷口，犄角旮旯地躲起来啃干粮。 天色擦黑，长孙无忌将长孙冲喊到赵国公府大堂，长孙大娘满脸堆笑给父子二人倒茶水。 “娘，我自己来。”看到老娘给自己倒茶水，长孙冲赶紧拦着。 “瞎说，冲儿你现在已经是内定的虎贲军主帅，怎么能自己倒茶水？这些粗活都是我们妇道人家干的。我冲儿是干大事的人，绝对不能干这个。” “娘，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可不兴瞎说。” “什么叫瞎说？今天你去了虎贲军，你老实说，有没有把握把张牧给挤兑出虎贲军？” 听到老娘这么问，长孙冲沉默片刻后，一本正经说道： “娘，这么说一句吧。呃，其实让我自己说出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臭小子，在娘面前，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娘亲，我现在已经是虎贲军的二号人物。虎贲军中张牧最器重的王玄策，都对孩儿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舔孩儿的鞋底。” 听到长孙冲这话，长孙大娘大喜。“这不就得了？最多半年，张牧就得滚蛋。” 看到自己的黄脸婆和儿子说个没完，长孙无忌很是不满。 “行了，没完了是吧？今天夜里虫儿有任务，这是陛下交代的，必须完成。现在我们男人说正事，你一个妇道人家瞎掺和什么？” “是是是，儿子出息了，我高兴怎么了？要说那个张牧啊，还真办了件好事。他费尽心机弄出来的虎贲军，谁进去，谁一步登天。程老魔和尉迟老黑家的那长安四大傻，不就是因为进了虎贲军，这才翻身的吗？咱们冲儿这次是真早飞黄腾达了。” “没玩了是吧？” 看到长孙无忌发火，长孙大娘赶紧服软。 “行行行，我这就走，行了吧。冲儿，娘最后了交给你一个任务。等逼死张牧后，把长乐公主给弄回来生孩子。” “娘，我怎么能娶嫁过人的人？” 听到长孙冲这话，长孙无忌率先反对。 “你懂什么？嫁过人怎么了？又不上让你娶回来当正妻。你姑姑给他们李家生了那么多孩子，他李家姑娘也得给我们长孙家生。到时候把豫章公主也弄回来，让他们姐妹一起生。” 长孙无忌说完，长孙大娘直接给长孙无忌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心满意足离开。 “爹，豫章公主也弄回来啊？这两个公主，孩儿可能招架不住。” “你是不是傻？爹还没老透呢。” ………… 第1400章 长孙冲的傻眼 看到长孙冲愣在那，没有反对，长孙无忌得意一笑。 “冲儿，等下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爹，这个孩儿知道，风声大，雨点小的办事。” “是那么个意思，高调吆喝，低调办事。动手之前，一定要把底气竖起来，让他们知道，你是赵国公府的人。然后说最狠的话，让外人知道你长孙冲有威望，是狠人。然后直接将博陵崔家的人给送回去。记住了，万万不要伤人性命。如果你伤了人家性命，世家定然要跟我们不死不休，那以后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爹，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想有数。我又不是张牧那样的笨蛋，能去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听到长孙冲这话，长孙无忌很是满意。 长孙无忌不是傻子，太清楚李世民这个时候为何要把自己儿子给弄到虎贲军。以前自己没少让妹妹去吹枕边风，可都是石沉大海。 现在为何主动让自己儿子进虎贲军？还不是因为想拉拢自己支持他推什么劳什子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政策？ 这种让陛下一个人得利，得罪天底下所有官绅贵族的事，谁都不愿意干。 不过，好在有张牧打头阵，那自己就可以阳奉阴违，两头讨好。 明着支持陛下，暗地里支持世家。 这次去处理博陵崔家围堵沐国公府的事，正好可以和世家说上话。只要等下将他们家人给送回去，世家的人一定明白自己的心意。 至于张牧为何会答应让自己的儿子进虎贲军，这更好理解，一定是想让自己的儿子给他背黑锅。 他以为咱会傻到替他杀人？呸。一个破落户，长的不咋滴，想的倒挺美。 世家的意思就是拖着张牧，拖着张牧没心思去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政策。 那就帮着世家拖，世家人过来围堵，就过去给送回去。来来往往，周而复始，拖个一年半载，定然让张牧无计可施。 冲儿，记住了，等下刚过去，一定要高调，也让张牧面子上过得去。然后态度要诚恳，让世家知道我们赵国公府的心思。” “爹，你放心，这件事我都琢磨很多遍了，万无一失。” “对了，冲儿，你入职虎贲军的手续办好了吧？” “爹，我又不是小孩子，能不知道这个？都让我干脏活了，手续能不给办好？我亲眼看了，王玄策亲自办的事。” “那就好，天色不早了，准备一下出发。对了，等下把府里那些没人吃，已经发霉的糕点带过去。那帮穷酸大头兵，都是低贱的穷鬼。哪里吃过什么糕点？就让他们开开眼，以后也好为你卖命。” “爹，不得不说，这两百将士跟着我，也算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冲儿，咱们是上层人，度量要放大。想着人家给咱卖命呢，可不能小气。小恩小惠给点，他们不得高兴坏喽？” …………… 一个时辰后，长孙冲赶着着马车，拉了一马车糕点往沐国公府赶去。 长孙冲注意看了，有去年过年时没吃完的糕点，前年的，大前年的，甚至还有大大前年的。 此时两百乔装打扮的虎贲军将士早已等候多时，看着长孙冲是赶着马车过来，为首的王人言恨不得一刀砍了长孙冲。 玛德，这是办正事呢，你以为是上街买菜？ “那个谁，过来两人，把糕点分一下。”远远的，长孙冲就冲两百虎贲军兵痞喊着。 “长孙将军，是不是先办正事？”王人言哪里会理会什么糕点？ “小王，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吧？急什么？咱们都是干大事的人………。哎，算了，这都是我们高层领导圈子里的事，你不懂也正常。” 看到王人言狠狠地瞪着，长孙冲赶紧改口。“行，就先办正事。兄弟们，跟我冲。” 长孙冲大摇大摆一马当先，很是有那种感觉。 “你们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敢在沐国公府撒野？想死吗？” 长孙冲一边往前走一边喊着，霸气侧漏。 等到了对方面前，长孙冲立马一改刚刚冰冷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跟欠了钱似的表情。 “那什么都是博陵崔家的人吧？我是赵国公府的长孙冲。这天寒地冻的，你们天天待在这也不是办法不是。这样，给我个面子，你们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然后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大不了明天再来呗。” 长孙冲说完，对面之人立马心头一松。这样好啊，不但能回家洗热水澡，还能继续冲沐国公府施压，一举两得。 就在长孙冲对面想笑着恭维两句时，突然看到长孙冲背后两百人开始抽刀。 明晃晃的大砍刀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寒气逼人，一点也不像是假的。 看到对面之人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长孙冲疑惑转头。 当看到两百虎贲军将士目露寒光，手持钢刀时，长孙冲吓的差点没尿裤子。 可一想到自己是将军，两百人都是自己的手下。长孙冲直接火冒三丈，这不是在外人面前让自己没面子吗？ “卧槽尼玛，谁让你们抽刀的？这大半夜的，吓到人怎么办？就是吓不到人，吓到鬼也不好吧？” 玛德，要不是因为大帅下令不动你，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王人言强忍着怒气，指挥着众人分散开，将博陵崔家上百人给团团围住。 看到这，长孙冲直接傻眼。 长孙冲本想冲过去阻拦，可看着他们手里的大砍刀，长孙冲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等形成包围圈，王人言一个眼神，两百人直接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去。 两百身经百战的虎贲军精锐中的精锐，斩杀手无寸铁的上百世家人，那不是屠杀，他是欺负人般的屠杀。 一刻钟，只一刻钟，现场归于平静。 完事后，王人言理都没理已经被吓的腿软，大小便失禁的长孙冲，直接带着两百人分散开，然后涌进张牧早已准备好的府宅后面工坊里。 张牧在硕大的工坊里早就准备了二十桌好酒好菜，每桌上都放着十张两百贯面额的存折。 第1401章 不能太爱看热闹 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所有人意料之外。 长孙冲此时直接傻眼，怎么会这样？ 没让那帮糙人杀人啊，他们怎敢？ 不是说虎贲军众将士最重视命令吗？不是说虎贲军将士是令行禁止吗？不是说虎贲军将士是无条件服从命令吗？怎么会这样？ 老爹给的命令是一个人不杀，现在情况是一个人没活着，这怎么交代？ 看着现场一百多具尸首，呆若木鸡的长孙冲，围观的吃瓜群众立马对长孙冲刮目相看。 “没想到啊，长孙公子竟然如此勇猛。” “卧槽，牛逼，长孙公子勇猛如斯。” “玛德，以后谁再敢说长孙冲是没卵子的软蛋，老子高低不附和。” …………… 一刻钟后，被担架抬着着的罗基带着衙役赶了过来。 看着现场血流成河，罗基非常庆幸自己的双腿被张牧打断。自己都已经断了腿，博陵崔家还怎么质问咱？ 如果自己没断腿，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发生这么大的事，自己能独善其身？！ 想到这，罗基让人把他放下，然后他爬着往现场赶。 “还愣着干嘛，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口。” ………… 一通的忙活后，一个衙役大声喊着： “大人，有个活口。” 听到呼喊声，罗基忍不住小声破口大骂： “放屁，虎贲军动手，怎么可能有活口？” “大人，是真的，真有一个活口。虽然那人胸口被捅了一刀，可他还就是活着。可能，也许，大概那人就是传说中的万中无一，心脏长偏之人吧。” 衙役刚说完，还真有一人浑身是血被两个衙役搀扶起来。从那精气神来看，应该死不了。 再看着围观的吃瓜群众，罗基忍不住吐槽： “沐国公，你手下的人办事不利，可怪不得咱。现场这么多人，咱总不能直接下手帮你补刀吧？” 罗基小声吐槽完，直接大声喊着： “将伤者带回衙门救治，清扫现场，尸首抬到义庄。” ………… 半个时辰后，一个衙役找到已经重新被抬到担架上的罗基。 “大人，长孙冲已经吓的跟堆烂泥一样，怎么办？” “带回衙门，好吃好喝伺候着。玛德，这帮王八蛋，老子是一个都惹不起，谁也得罪不起。” ……………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王全就亲自过来砸门。 “王老哥，又咋了这是？大清早的？” “老弟，赶紧的吧，跟我面前还装？皇上和文武百官都在早朝等着呢。” 王全指的是什么事，张牧自然心知肚明。本来张牧想着等天亮，城门开了，送王人言他们出城后，再去上早朝。 现在天都还没亮，离开城门早着呢，王全又在等着，只能先去上早朝。 张牧跟着王全来到太极殿，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一言不发，仿佛就是在等自己。 对于博陵崔家一百开口人悉数被杀，李世民也是愤怒异常。 当初之所以让长孙冲出面办这事，就是怕张牧不知轻重下死手，和世家撕破脸皮。 所以想着让长孙冲出手办事，以自己大舅哥长孙无忌的脑子，他不可能让长孙冲下死手，肯定是使用他惯用的拖字诀解决这事。 如果世家和张牧在这世上拖的没完没了，将会把世家的目光都吸引到这事上，那自己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将会顺利不少。 可是现在呢？博陵崔家一百来口人，一个不留的被杀，这就等于是和世家撕破了脸。 你特么的知不知道，你做的如此绝。咱就是作为帝王，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帮你脱身。 本来杀人家一个嫡长子，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直接杀人家百来口人，除了不死不休，哪里还有其他办法？ 张牧刚走进太极殿，户部尚书崔如实直接上前呵斥。“张牧，你干的好事。” “崔尚书，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昨夜我确实是是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一起办了好事。这种男女之间闺房之事，怎好拿出来说？” “张牧，你…………”看到张牧胡搅蛮缠，崔如实直接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昨夜都干什么了？” “崔尚书，你我虽然同朝为官，可是咱们年纪相差很大。按照年龄来说，我得喊你一声叔。你作为长辈一直问我闺房之事，是不是不合适？算了既然你想学两招，那我就不吝赐教。昨夜我先是和长乐公主，后来又是豫章公主，来来往往，总得有两三个时辰吧。我们是合法夫妻，大家都知道。然后我就睡了，一觉到天亮。不对，是天还没亮，王公公就将我给喊了起来。然后我就到了这，再然后就是你问我闺房之事。崔尚书，这里面的一些细节我真没法说，说出来要被审核的。这样，等下我私底下跟你说，说不定有了我的指点，你能焕发第二春呢。”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你先是杀了我博陵崔家嫡长子，这笔账还没算。昨夜，你一夜之间又杀了我博陵崔家一百零八口人。你…………你………你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崔如实，给你脸了是不是？这些年你们这帮王八蛋没少朝老子头上扣屎盆子。可是你说我杀你们博陵崔家一百零八口人。这个锅，我不背。老子作业就是在家睡公主了来，你博陵崔家一百零八口人死了，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 你特喵的能不能不拿公主说事？当着老子的面，一直说谁老子闺女，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沐国公，围堵你沐国公府的一百零八名博陵崔家人，真不是你动手杀的？” “不是。” 看到崔如实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王不换只能顶上。“沐国公，你还嘴硬是吧？来人，传目击证人。” 王不换说完，没一会，几个看热闹太深的吃瓜群众被带了进来。 都是平民百姓，哪里经历过这场合？此时他们心里已经把自己嘴巴扇烂，大半夜的，看什么热闹？回家抱着媳妇睡觉他不香吗？ 这下好了被带到这来了，这是寻常百姓来的地吗？ 平日里见到穿制服的，都吓的半死。来这？进来容易，出去难。 此时几个寻常百姓刻骨铭心： 不能太爱看热闹，不然自己就会身处热闹中。 第1402章 跟虎贲军有什么关系 看着几个吓的瑟瑟发抖百姓，王不换很是满意。 “你们不要怕，将你们昨夜看到的都说出来。昨夜你们是不是看到有人屠杀博陵崔家一百多人？” “大人，我们不说假话，我们确实看到有差不多两百人杀一百来人，可我们真不知道那都是谁跟谁。” “放屁，昨夜月亮那么大，那么圆，宛若白昼，你们怎么看不清？”王不换吹胡子瞪眼，很像那么回事。 “我们能看清，可是我们不认识啊。” “一个都不认识？” “只认识一个。” “谁？是不是沐国公？” “不是，是赵国公府嫡长子长孙冲长孙公子。” 听到这，长孙无忌再也忍不住。昨夜儿子出去办事，再也没回来，自己也派人找了一夜，还是一无所获。 现在有人提自己儿子，长孙无忌哪里绷得住？ “我儿子呢？他在哪？” “最后被长安县太爷罗县令带了去，还有，有一个受伤的也被带了去。” 听到这，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还有活口？有活口就好，不怕你张牧不承认。 “王全，传长安县令罗基。” ……… 半个时辰后，三副担架抬进立政殿。 三个担架上分别躺着双腿尽断的罗基，受伤的博陵崔家人，还有依旧浑身瘫软的长孙冲。 看到这，长孙无忌直接冲过去抱着长孙冲。“冲儿，你怎么了？” 看到自己老爹，长孙冲这才回过神来。 “爹，他们不听我的，直接杀人。” 此时长孙无忌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被张牧给算计了，从一开始人家就准备好了，就是让自己儿子背黑锅。 你再不想下死手，可人都虎贲军的人，能听你的？ “冲儿，别说了，这都是小事，爹给你擦屁股。” 崔如实也快速冲到博陵崔家受伤之人面前嘘寒问暖，有活口就行，不怕查不出真实情况。 看着现场一切，心知肚明的李世民还是沉声冲罗基问道： “罗县令，你仔细说说看，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臣到现场时，人已经被杀。不过还好，有个活口，还有长孙将军也在，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罗基这话，李世民转头看着长孙冲，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长孙将军，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长孙冲开口，受伤的博陵崔家人强忍着虚弱的身子冲崔如实喊说道： “四叔，就他，就是长孙冲那畜生。他带着两百多个武林高手，见人就杀，刀刀致命，最后还补刀。也就是我天生心脏长的偏，不然哪里能活到现在？” 说到这，那厮停下大喘气几下，然后艰难继续说道： “畜生啊，他们都是畜生。男女老少，妇幼老弱都不放过。那帮畜生就不是人，壕无人性。” 听到这，崔如实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长孙冲。长孙无忌赶紧拦在长孙冲前面。 “崔尚书，情况不明，你可不能意气用事。” “还有什么情况不明？围观的目击者看到是长孙冲带人动手，我崔家幸存者，也看到是长孙冲动手。” 说到这崔如实指着长孙冲的鼻子破口大骂： “卧槽尼玛长孙冲，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带人去动的手？你敢说围观群众和我崔家幸存者都是在冤枉你吗？” 看着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长孙冲直接傻眼。 “崔尚书，人确实是我带过去。不过我没让他们杀人，我只是想让他们把你博陵崔家一百来口人给送回去，真的。不信你问我爹，我爹就是这么交代我的。我爹说了，不能跟你们世家撕破脸。虽然陛下想让我们长孙家和世家撕破脸，可是我爹说不能真撕破脸，得慢慢的拖…………” 长孙冲还没说完，长孙无忌直接一脚踹过去。“冲儿，你是不是吓傻了？” 此时长孙无忌那叫一个气，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这不是坑爹吗？ 虽然长孙无忌气，长孙冲更气。昨天在凶杀现场，那么大场面，自己都没被打。到了长安县衙，更是跟大爷似的被伺候。现在呢？到了早朝被打了，这上哪说理去？！ 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想反驳，长孙无忌赶紧岔开话题。“崔尚书，这都是沐国公搞的鬼。” 看着崔如实转头看着自己，张牧一边学着程咬金的模样挖鼻屎乱弹，一边云淡风轻说道： “崔尚书，别人煞笔一样的乱咬，你也煞笔一样的信？我跟你说了，我昨天一整夜都在家睡公主，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看到张牧撇清关系，长孙无忌直接暴怒。“张牧，是不是你让冲儿去帮你解决这事的？” “没有，是你家冲儿自告奋勇说帮我解决这事。我也没当真，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毕竟我都搞不定的事，他拼什么？再一个，我也不是真心想赶博陵崔家人走。博陵崔家人在我门前哭丧，那声音激昂顿挫，婉转千长，我都听习惯了。这冷不丁没有了，我还不习惯。这不，今天上早朝就迟到了。” …………… 我尼玛，还能不能要点脸？ 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就是找不出张牧的漏洞。 要怪，只能怪长孙冲太蠢。 “大表哥，你说句良心话，昨天是我要求你帮我解决这事，还是你自告奋勇要出头的？” “这不能怪我，是陛下和爹让我你主动请缨帮你解决这事。他们还说，必须帮你解决这事，我才能在虎贲军站稳脚跟。” ………… 沃日，越来越乱了，连陛下都牵扯进来。 看到自己被扯进去，张牧置身事外，李世民直接傻眼。 看到几十年了脸色铁青，长孙无忌赶紧冲张牧呵斥道： “沐国公，长孙冲是你虎贲军的人吧？你是虎贲军主帅，你属下犯事了，你就没责任？” 长孙无忌说完，又冲长孙冲喊道： “冲儿把昨天王玄策给你签发的文书拿出来。” “张牧，你仔细看看，这是你们虎贲军的文书吧？你还不认账？” 张牧只看了文书一眼，立马淡然一笑。 “长孙太尉，这文书上的日期是今天。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长孙冲才是虎贲军的人。他昨天犯了事，跟虎贲军有什么关系？” 第1403章 案件越大，侦办越快 静，死一般的静。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直接傻眼，包括李世民在内。 原以为自己可以阳奉阴违可是阴人家一下，没想到人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往里钻。 看着众人都以看耍猴得目光看着自己，长孙冲哪里绷得住？直接冲向张牧。“张牧，你特么的敢阴我？” 看着猛冲过来的长孙冲，张牧只可鞭腿，直接给扫倒，然后欺身而上就是一通暴打。 “玛德，没想到你小子竟然如此狠毒。那可是一百零八口人啊，活生生的人啊，你说杀就杀？别说那是人，那就是一百零八头猪，你也不能如此凶狠吧？你是杀爽了，可你让人家博陵崔家怎么活？一下子被杀了一百多人，这跟灭九族有什么区别？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张牧越打越来劲，最后看着长孙冲奄奄一息，这才停手。 “陛下，臣恳请陛下彻查博陵崔家一百零八口被杀之事，还博陵崔家一个交代。博陵崔家冤啊。就是出门到大街上看月亮，这本就是诗情画意的雅事，结果就被畜生带人给灭了满门，这上哪说理去？我们都知道，世家的人………呃………不咋地。可人家到底是人，人家有错，可以走司法程序，你不能上来就杀人家啊。” 张牧说完，又冲崔如实行了一礼。 “崔尚书，节哀。” 看到张牧行礼，懵逼的崔如实也向张牧回礼。 “沐国公，多谢。” …………… 众人：“………………” 这是哪？我在哪？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就是你们两家起冲突，现在人被杀了，你们和好如初了，这上哪说理去？！ 被打的奄奄一息背黑锅的儿子，和世家和好如初的张牧，长孙无忌直接暴怒。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 “长孙太尉，你是我内人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的舅舅，是长辈。你为老不尊的骂我，我忍着。谁让我讲究孝道，是讲道理的人呢。” …………… 张牧冲长孙无忌说完，又转身看着众人。 “各位，我们都是大唐栋梁之才，都是知法守法的好人，维护大唐律法的公正性，是我们每个人应有的责任，义不容辞。大唐国度，天子脚下，发生一百零八口被灭门之惨绝人寰之骇人听闻之事，实在是匪夷所思。我希望有关部门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查清这事，还死者一个公道。当然，如果有需要我配合调查的时候，随时传唤我，我随叫随到。” …………… 看着众人不吱声，张牧再次冲众人说道： “长安城发生这么大的事，城内有金吾卫维持秩序，万无一失。城外是我虎贲军防守范围，为了防止宵小之辈有非分之想，我得赶紧出城到虎贲军去展开工作。陛下，臣军物紧急，先行告退。” 张牧说的有理有据，谁也不敢出面阻拦。 张牧离开后，直接回府宅后面工坊吩咐王人言他们分散开从长安城南城门出城。 张牧吩咐完，率先赶到南城门。 虽然长安城的城防不归张牧管，可在一个圈子里混着，谁也不敢不把张牧当回事。 张牧过来后，接连有年轻壮小伙出城，再加上昨夜博陵崔家一百多口人被杀，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守城将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看不见的道道？ 守城将能怎样？敢得罪张牧吗？不要命了？自己脖子能比人家博陵崔家一百多口人的脖子还硬？ 等王人言他们顺利出城后，守城将还在跟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牛，张牧不禁感叹这厮是上道人。 “对了，聊了这么久，兄弟贵姓？” “沐国公说笑，小人哪里有什么贵不贵的？小人朱志远能跟沐国公说几句话，已经是受益匪浅。” “朱志远？记住了。我觉得朱将军有大将风范，做南城门一个守城偏城将太屈才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以后朱将军定然是长安城两万守城兵主帅。” …………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之间竟然招架不住。 等张牧已经走远，朱志远这才反应过来。“沐国公，小人谢沐国公提点。” 张牧没有再搭理朱志远，而是摆了摆手，最后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看到张牧竖兰花指，朱志远立马夹紧腿瑟瑟发抖。稍微想了一下后，朱志远长长呼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松开紧夹的双腿。 ………… 案件越重大，查的就越快。 张牧离开早朝后，李世民直接下圣旨，任命刑部尚书李道宗彻查此事。程咬金，王不换辅佐。 下了早朝后，李道宗，程咬金，王不换，他们查案三人组关起门来开了个会。开完会后，直接开始雷厉风行查案。他们查案的第一站是醉香楼，酒足饭饱后前往红浪漫开展第二站查探。 身心通透后，三人挺着大腹便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赶向皇宫。 一个时辰后，刑部张贴出公告，昨夜博陵崔家一百零八口被杀一事已经查明，乃江洋大盗胡十八挟持长孙冲所为。 同时，刑部下发通缉令，全国通缉胡十八。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只有博陵崔家不服。 可此时博陵崔家人才凋零，势单力薄，再是不服又怎样？ 还没等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带着仅存的族人进宫告御状，金吾卫已经以保护博陵崔家的名义将博陵崔家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 此时的赵国公府，长孙无忌坐在大堂看着在早朝上被张牧揍的鼻青脸肿的长孙冲唉声叹气。 好好的局，怎么就成了这样？ 看到这情况，长孙大娘越想越气，一边帮着长孙冲清理脸上的伤口，一边冲长孙无忌埋怨。 “老爷，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冲儿被打成这样，可是受害者。这要是不讨回个公道，我们赵国公府的脸往哪放？” “你是不是想冲儿死？说到底，昨夜之事就是冲儿所为。” “那都是张牧陷害的。” “你一个妇道人家都明白，我能不明白？我们终究是小看了张牧，此子有勇有谋还腹黑，怎么就不是老夫儿子呢？” ………… 第1404章 还有这种好事？ “长孙无忌，你老糊涂了？冲儿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你不想着给冲儿洗清冤屈，竟然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张牧他就是五侠镇一低贱的种地穷鬼，怎么能和我们冲儿比？” 面对黄脸婆的咆哮，长孙无忌这才从刚刚思虑中回过神来。 “洗清冤屈？能有现在的局面就烧高香吧。所有人证物证，都指向冲儿。你知不知道为了把这件事推给胡十八，我是怎么低声下气求李道宗和王不换，还有程咬金的？尤其是程咬金，那王八蛋就是老流氓，比老夫还流氓。跟他讲道理，他耍流氓。跟他耍流氓，他转脸讲道理。也就是你年纪大了，不然，他都能把你给要过去玩几天。真这样，为了冲儿，你从不从？” 长孙大娘：“……………” 怎么就年纪大了呢？要是年轻一点就好了。 看到自己黄脸婆脸色绯红，夹紧双腿，含情脉脉，长孙无忌突然觉得自己的黄脸婆也还是有韵味的。 “冲儿，这件事过去了，不要再想。咱们得往后看，黑锅都背了，必须在虎贲军站住脚，不然这黑锅不是白背了？” “对，冲儿，你爹说的对。这次被张牧给耍了，那是你初到虎贲军，情况不明。只要你能进虎贲军，凭借你的才华和能力，挤兑走张牧吗破落户还不是易如反掌？兵书上不是说了嘛，不以一城一池得失论成败。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听老爹，老娘这话，长孙冲猛然抬起头。 “爹，娘，你们放心，我定然能在虎贲军站稳脚跟。昨天我第一天进虎贲军，已经是虎贲军仅次于张牧的二号人物。假以时日，张牧算什么？” “好，不愧是我长孙家的人，就是有种。现在虽然把事情推在胡十八头上，可还是有不少人认为是你干的。冲儿，记住了，越是这个时候，就得越有底气。明天你高调的前往虎贲军，一定要自己认为自己没事，这样别人才会认为你没事。” “爹，虎贲军那帮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要说论动脑子，玩心眼，孩儿打个盹，都够他们追两年也追不上孩儿的背影。” ………… 第二天，在老爹，老娘的千叮咛万嘱咐下，长孙冲新衣新帽，骑着高头大马，高调前往虎贲军军营。 到了虎贲军军营大门口，站岗的兵痞直接将长孙冲拦下。 “干什么？瞎了你们的狗眼，不知道我是虎贲军参军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滚蛋？” “长孙将军，我们知道你是虎贲军参军，可是咱们得按规矩办事吧？” “什么规矩？我可是有手续的，沐国公都确认过，我昨天就正式成为虎贲军的参军。” 长孙冲一边说一边再次将王玄策写的手续给拿了出来。 “长孙将军，这个我们知道，可你还是不能进去。” “为何？” “长孙将军，你还没带军费过来呢。” “啥玩意？我过来虎贲军干活，还要我带军费过来？你们两个王八蛋是不是在戏弄我？真以为我是泥捏的？没脾气？”长孙冲说完，直接把腰间宝剑给抽了出来。 看到这情况，虎贲军军营大门前两个兵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满脸鄙夷的看着长孙冲。 “嘿，你们还真是活腻歪了是吧？” 长孙冲话音刚落，下周骑马赶了过来。 “干什么呢？” 看到张牧过来，长孙冲大喜。 “表妹夫，你来的正好。你是主帅，这两个屌毛刁难我，如何处理？” “怎么回事？”张牧看着两个早已安排好的兵痞。 “大帅，长孙将军他没交军费。” 听到这话，长孙冲比张牧还来劲。 “表妹夫，你说说看，这是人话吗？我过来保卫大唐，竟然还要我交军费，天底下哪里有这道理？” “大表哥，你怎么能不交军费？” “表妹夫，你确定你没跟我开玩笑？我来当兵保家卫国，我还得交军费？” “不然呢？没有军费，兄弟们吃什么？喝什么？” “这是哪个王八蛋定下的规矩？天底下哪里有这种事情？” “陛下定的。” 长孙冲：“……………” “张牧，你主要信口开河，陛下怎么可能定这种规矩？”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陛下。” 张牧说完，看着长孙冲目瞪口呆不吱声，直接冲门口两个兵痞说道： “不交军费，别让他进来。如果敢硬闯，军法从事。” 看着两个兵痞此时凶神恶煞，长孙冲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电转马头回家找妈妈。 回到家后，听了长孙冲述说，长孙无忌勃然大怒。 黑锅背了，还不不让进虎贲军？欺人太甚！ 长孙无忌都没犹豫，直接带着长孙冲前往皇宫。 然后王全快马加鞭的冲到虎贲军军营，再然后，张牧跟着王全前往皇宫。 此时立政殿，长孙无忌，长孙冲父子和李世民，长孙无垢两口子在喝茶。 到了立政殿，看到这一幕，张牧直接大咧咧走过去坐下，拿起长孙无垢面前的茶杯就喝。 面对长孙冲质疑的目光，张牧鸟都没鸟。是你姑姑又怎样，还是咱丈母娘呢。 看着长孙无忌父子脸色铁青，李世民放下茶杯。 “小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长孙将军交军费？人家去当兵保家卫国，应该领军饷的，哪里有让人家出军费的？” “啥？陛下，当兵保家卫国还有军饷拿？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在虎贲军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领过一文钱军饷，还往里搭了不少。在哪领军饷？我现在就去领。玛德，我倒要看看是谁贪了我的军饷，我定把他狗头拧下来。对了，是不是兵部尚书李绩李尚书？反了天了嘿，竟然敢私吞我虎贲军的军饷。” 张牧说完，又冲长孙冲说道： “大表哥，你的军饷也没领到的吧？走，咱们兄弟一起去找李绩。那老小子太不像话，竟然私扣军饷，这不是喝兵血吗？听说他家有两个还未出阁的闺女，如果不把咱们得军饷吐出来，咱们兄弟一人一个。” 第1405章 人品太差不借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勃然大怒。 “张牧，还没完了是吧？虎贲军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在朕面前装什么装？你虎贲军没有军饷吗？你虎贲军五万人，没有军饷怎么活？” “陛下，你是说这个啊。这个问题我本不想说，可现在你话赶话说到这了，我必须说两句。情况是这样的，虎贲军呢没有从朝廷拿到过哪怕一文钱的军饷，这个陛下你是知道的。可是没有钱，就生存不下去，陛下你们带兵出身，这个肯定懂。所以啊，我和虎贲军一些高层将领商量出了一个办法，将军出钱养兵。意思就是将领出钱，给兄弟们发军饷。这不，刚刚大表哥在虎贲军军营被拦下，就是因为大表哥没有带军饷过去。” ………… 看到长孙无忌和李世民脸色铁青不说话，张牧心里舒服的一笔。 玛德，你一毛不拔，虎贲军从无到有，从有到强，都是我独自一人出钱。 老子出钱了，你还安排老子不喜欢的人进来吃空饷，老子就这么窝囊吗？ “张牧，你说这话谁信？你带军饷过去，我们信。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他们都带军饷过去了吗？他们有这钱？” 听到长孙无忌问这个，张牧大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舅舅，什么是天籁之音？你刚刚的话就是天籁之音。讲真的，虎贲军那些将领真不容易。别人保家卫国，都是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他们在虎贲军保家卫国，都是自带粮饷不说，还得连同收下的将士粮饷也准备好。他们为陛下抛头颅洒热血，媳妇孩子在家吃糠咽菜。天地良心啊，寒冬腊月天，滴水成冰，媳妇和闺女得给人家洗衣服赚钱吃饭。老爹老娘去讨饭自己解决温饱，如果运气好要到一肉都藏在口袋里回家给孙子吃。” 说到这，张牧停下酝酿了一下，挤出两滴泪水后，哽咽着继续说道： “你们能想象的到吗？男人脑袋别裤腰带上为陛下上阵杀敌。女人带着闺女给人家洗衣服，结冰水，冻的小手通红。吃的到也不忍直视，还不如大户人家狗吃的好。” 说到这，张牧又再次停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哽咽唱道： “手里啊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男人啊扛枪出征去，啥时回来也没有头。冰水啊真冻手，刺骨冰凉受不了。饭菜啊也吃不饱，肚子天天咕咕叫。陛下啊也看不到，日子哪里有盼头。良心啊也不没有，全都进了狗肚子里头。” ………… “够了。”李世民勃然大怒。 “陛下，这话不好听吗？我也觉得不好听，可这就是大唐现状，虎贲军现状。现在虎贲军好不容易形成收支平衡，如果陛下你硬逼着改变这一切，让长孙将军不交军饷进入虎贲军，我是没意见的。可是如果如有将军都不交，那虎贲军的军饷可就没着落了，到时候势必要找朝廷要军饷。”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冲王全喊道： “去，去把程处默他们几个找来。” ………… 半个时辰后，程处默他们四人跟着王全火急火燎赶了过来。看着四个家伙衣衫不整，张牧就知道这四个叼毛没办好事。 当看到张牧和长孙冲他们都在，程处默直冲张牧使眼色。 看到这，张牧一点也不担心。别看程处默这厮粗枝大叶，那都是假象，这厮跟他老头子一样，有十八个心眼。 “程处默，朕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如若有假，那可是欺君大罪。” “陛下，你还不知道我？我一向憨厚老实，嘴里半句假话都没有。” “你进虎贲军是带军饷去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张牧点头，程处默秒懂。 “陛下，是不是准备发军饷了？天地良心啊，老天开眼啊，终于可以领军饷了。这些年在虎贲军，一文钱军饷没领不说，还搭进去不少。陛下，去哪领军饷？” 李世民：“……………” “你回去吧，没事了。” “陛下，我们虎贲军冤啊。天天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活，最后连军饷都没有。其实吧，我是无所谓的，能为陛下出力，那是我的荣幸。可是外人怎么看陛下？不得说陛下亏待有功之臣？” 李世民后悔了，后悔把程处默他们赶过来。 “王全，把他们带出去。” 再被王全带出去的路上，程处默依旧大喊着： “沐国公，是不是长孙将军不打算出军饷？我把话放在这，当初你亲口说虎贲军的将军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带军饷进军营做军费。如果你松口，允许有人不带军饷的将军入虎贲军，我第一个不答应。” 程处默喊完，尉迟宝林，秦怀道，房遗爱也听出了意思，接着大喊： “拼什么啊？凭什么我们就得带军饷进入虎贲军？他长孙冲就不带？就凭他长孙冲是皇后娘娘的侄儿？就凭他长孙冲是陛下的侄儿？” “就是，他长孙冲就高人一等？既然这样，那以后打仗都上皇亲国戚上，我们这帮低人一等额的人哪里有资格上战场？”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谁特么的敢到虎贲军吃白食，我见一次打一次。” ……………… 程处默卡门离开后，李世民转头看着张牧： “小牧，按照你们虎贲军的标准，长孙将军得交多少军费？” “十万贯，一个月，每个月都得交。” “十万贯？一个月？每个月都得交？张牧，你怎么不去抢？”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长孙太尉，虎贲军都是有账的，你可以去查。人吃马喂，兵器的更新换代，铠甲的修补，马匹的更换，将士们的军饷，都记录在册，你可以去查。” “我不信薛仁贵他们每个月都能拿出十万贯军费，我更不信程老魔他们几个能舍得一个月给自己十万贯带到虎贲军军营去。” “长孙太尉，你说这个啊，他们都是从我这借的钱，我都记着账呢。”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冲大喜。 “表妹夫，我也从你这借。” “你？人品太差，不借。” ……… 第1406章 不干了 此时所有问题都归根于一个问题，原来大家都是从你那借的钱，说到底，虎贲军的军费都是你出的，这就好办了。 红口白牙说的话，你总咽不回去吧？ “小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针对长孙将军？他还是你大表哥呢。你能借钱给其他人，为何不能借钱给他？” “陛下，借不借钱，我说了算。” 张牧说完，长孙无忌邪魅一笑。 这个咱熟啊，鸡蛋里挑骨头，抠字眼找麻烦，谁有咱在行？ “沐国公，现在不是借不借钱的事，现在是你在虎贲军拉帮结派搞小山头针对长孙将军的事。你以为虎贲军是你家的？那是朝廷的军队，不是你沐国公府的军队。”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张牧铁青着脸，转头看着李世民。 “陛下，你的意思呢？” “小牧，咱们做人要厚道，不能斤斤计较。冲儿的未婚妻长乐被你拐走了，刚刚又帮你背了黑锅，你怎么能阻止他进去虎贲军？” “陛下，我没阻止他进入虎贲军，是他不愿意交军饷，其他兄弟不服。” “小牧，你这么不识时务就没意思了。都是亲戚，何必把关系弄的这么僵？咱们是男人，要大度。瞧瞧你这点出息，还有没走点男子汉的样子？锱铢必较，一毛不拔，跟个娘们似的。” 李世民说完，长孙无忌跟着说道： “小牧，咱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格局要打开。不要为了那么点三瓜俩枣的就斤斤计较，多丢人？” “我斤斤计较？你们不斤斤计较？那行，你把军饷拿出来啊？这样，也别说我欺负人。虎贲军的军饷，我出九成，你长孙家出一成，总行了吧？” 纵然张牧这么说，长孙无忌还是不敢应答。 开玩笑，虎贲军为何战斗力惊人？还不是因为装备好，军饷高？天天人吃马喂可是天文数字，谁又不傻，去堵那窟窿。 看着长孙无忌父子看着自己，长孙无垢一言不发，李世民直接板着脸。 “张牧，没完了是吧？朕好话说尽，你就是不点头是吧？信不信朕现在就撸了你。你以为虎贲军是你家的？那是朕的。你练出虎贲军不容易，朕只要一道圣旨，就能把你从虎贲军给弄出去。” …………… 张牧：“……………” 我尼玛，这是吃定咱了。 “不用你撸，我不干了。”张牧说完这句话，顿时浑身轻松。 看到张牧跟自己针锋相对，李世民直接暴怒。 “张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后悔。你真以为没了张屠夫，朕就得吃带毛猪了？” “陛下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么滴吧，我不干了。反正这虎贲主帅的位置在我手里你也不放心，你另请高明，告辞。” 看着张牧起身往外走，李世民大声喊道： “张牧，你现在回头还有的商量。只要你今天走出立政殿，你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陛下，虽然你嫁了两个公主给我。但是，这几年我给你办的这些事绝对对得起你。我知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就在家待着，你如果想砍我的头，随时过来。” ………… 看着张牧义无反顾离开，李世民破口大骂。 “张牧，你混蛋。天底下哪里有跟老丈人来劲的女婿？还是双料女婿。” …………… 看着张牧和李世民闹僵，长孙无忌父子心里别提多开心。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那边正愁怎么挤兑走张牧呢这边张牧就自己离开了。不得不说，张牧够意思，典型的雪中送炭。 “陛下，你先消消气，臣妾去把小牧找回来。” 看到长孙无垢说完起身出去，李世民没有阻拦，长孙无忌赶紧拦着。 “娘娘，完全不用理会张牧。” ………… “妹妹。” 听到长孙无忌喊妹妹，长孙无垢停下脚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了回来。 “哥，虎贲军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小牧那么大的家业，为了练虎贲军都捉襟见肘。长孙家有多少家底，我能不知道？不够，远远不够。” “妹妹，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正如陛下所说，没有他张屠夫，咱们就得吃带毛猪了？” 看到长孙无垢不吱声，长孙无忌又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你把虎贲军交给冲儿，我自有办法维持虎贲军的日常训练。我们也不要朝廷一文钱，只不过出征打仗时，陛下出点行军打仗的粮草就成。” 听到长孙无忌都想到要带着虎贲军行军打仗，李世民疑惑的心终究是放下一丝。 “大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长安地界就虎贲军一支军队，如果虎贲军乱了，那可是要动摇国本的。” “陛下，你不信冲儿，还不信我？自从陛下你争天下以来，我的所作所为，陛下是看在眼里的。现在的情况总比当年要好的多吧？当年都能撑过来，现在就不行？”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再想着张牧刚刚一点情面都不讲，李世民犹豫片刻后，终究是点了点头。 看到李世民点头，长孙冲顿时松了一口气。 ………… 回到家，长孙无忌和长孙冲再也按耐不住，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 “爹，成功了，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冲儿，咱们赵国公府飞黄腾达的日子来了。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定然不能放过。” “爹，朝廷不出军费，那岂不是咱们自己填钱进去？听张牧说，每个月都要填不少钱进去呢。” “这种鬼话你也信？张牧打的是什么算盘，爹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能瞒过爹的眼睛？什么狗屁军费？什么狗屁账本？都是张牧左手倒右手的整出来的东西。先是弄一百万贯钱财到虎贲军军营，然后把他自己的军饷开到九十九万贯再给拿回来。这样一出一进，只花了一万贯钱财，账上却有一百贯进去。” “爹，还可以这么玩呢？”长孙冲一愣一愣的。 “你以为呢？这都是爹玩剩下的，他张牧只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 第1407章 省大发了 “爹，你的意思是咱们也左手倒右手，出点三瓜俩枣的完事？” “不，那都是小儿科，爹给你玩个高级的。” 看着长孙冲一脸期待，长孙无忌得意一笑。 “冲儿，这样，你到虎贲军后，告诉兄弟们，位子，银子，女子，都会有的，只不过先欠着。” “爹，一直欠着也不行啊，大家都不是傻子。” “爹自然知道一直欠着不行，可欠一年半载总没问题吧？” “那一年半载过后呢？” “过后，过后你就站稳脚跟了。到时候你已经完全掌控虎贲军，爹会联合官员上书陛下，让虎贲军前去西域打仗。西域的吐谷浑和高昌被张牧灭了，可是铁勒和龟兹还在。拿下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足以弥补一年的军饷。张牧当年不就是这么干的吗？他从吐谷浑，高昌弄了多少钱财，只有他自己知道。” “爹，我懂了，咱们这是空手套白狼。” “什么空手套白狼？多难听？这叫谋略。” ………… 此时的沐国公府，张牧坐在大堂喝茶，武媚娘，长乐，豫章，曹云熙分列左右。 听到张牧述说，长乐勃然大怒。 “什么？这不是欺负人吗？当初组建虎贲军时，有多难，咱们出了多少钱，废了多少心思？现在虎贲军形成战斗力了，就一脚把我们踢开？还讲不讲理？我这就去找父皇。” “回来，找你老爹有什么用？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虎贲军始终是我们出钱练出来，怎么能平白无故的送给长孙家。” 听到长乐和豫章这话，张牧淡然一笑。 “送给长孙家？我送出去，他能接得住么？真当我这么多年在虎贲军是白混的？我这么说一句，除了我，谁在虎贲军都玩不转。” “老爷，你也别太自信。你之所以能在虎贲军站住脚，就是因为你出了大量的钱财。如果长孙冲也给大量的钱财，未必就玩不转。” 武媚娘说完，看到张牧一脸不置可否表情，继续说道： “老爷，现在陛下把虎贲军交给长孙冲，并没有给军费，这就是给你机会。如果你最近去给陛下低头，陛下定然会把虎贲军还给你。如果你不低头，陛下也可以豁出去，给虎贲军军费。这样一来，长孙冲还真有可能在虎贲军站住脚。” 武媚娘说完，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媚娘，你也觉得掌管虎贲军是钱的事？底层将士可能在乎这个，可是高层将军怎么可能在乎这个？现在去给陛下低头？那岂不是等于同意长孙冲进入虎贲军？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事” 张牧说完，低头喝了一杯茶，然后信心十足自言自语道： “马上就过年了，又到了年底发奖金的时候，有好戏看了。你们也不要担心，我这么说一句，最多一个月，长孙冲最多坚持到二月二龙抬头，就得灰溜溜的从虎贲军滚蛋。” 玛德，就长孙冲那鸟人也想掌控虎贲军？做梦去吧。 薛仁贵是什么人？席君买是什么人？王玄策是什么人？是谁都能领导的吗？ 咱能够领导他们，不是说咱有多牛逼，主要是因为咱在他们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他们。 而且在虎贲军，给了他们最大限度的自由。钱财从来没有少过他们，他们的家人也都受到过武媚娘的照顾。 他们的军饷高高的，而且每次出征，他们都是吃饱喝足，口袋装满。出了问题，都是咱出面帮她们摆平。 这些是长孙冲能办到的？就他长孙冲守财奴的样，不得先紧着自己吃？他是名门望族出身，打心底瞧不上平民出身之人，他能像咱这样放低姿态和薛仁贵他们相处？！ 还有，咱已经答应过他们，虎贲军会扩军，给他们增加小弟，升职加薪。现在要被逼走了，那他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这些，长孙冲哪里能给的了？！现在他们已经功成名就，哪里是那么容易被领导的？ 看到张牧满脸自信一言不发，众人不再说什么，纷纷转身离开。马上过年，府里的事多着呢。 此时大堂只剩下张牧和武媚娘二人。 “老爷，你凭什么笃定长孙冲在虎贲军待不住？万一陛下铁了心的让长孙冲接管虎贲军呢？” “媚娘，你这话问的好。说来说去，归根结底，长孙冲能不能在虎贲军待下去，还是得看陛下的意思。” “老爷，你的意思是陛下不想让长孙冲在虎贲军待下去？” “至少现在不会。陛下是带兵出身，他太明白带一支军队有多难。长孙冲那种人怎么可能当主帅？他哪里会带兵？长孙无忌虽然精明，可那都是玩心眼那一套。带兵打仗的事，他长孙无忌哪里懂？他帮不上长孙冲。而且，从始至终，陛下的意思都是想让长孙冲到虎贲军制衡我，或者说是提醒我不能有异心。至于让长孙冲取代我？陛下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意思。” “既然这样，那陛下为何还同意让长孙冲入驻虎贲军代替你？” “陛下这是要打压长孙冲，屠杀博陵崔家一百零八口人后的早朝，长孙冲情急之下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陛下这是想利用这事敲打一下长孙家。” 张牧说完，曹贤惠跑了进来。 “老爷，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刚刚两位公主妹妹说今年不往宫里送节礼，这能行吗吗？” “不送，另外告诉她们姐妹，让她们进宫去哭穷，然后不管陛下和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直接把宫里的礼品弄点回来。反正现在到了送年礼的时候，往宫里送年礼的人多着呢。对了，让她们姐妹坐马车去。” 曹贤惠走后，武媚娘暗暗一笑。 “老爷，哪里有你这种从老丈人家弄东西回来的女婿？” “那也得看看老丈人是什么人，抠抠搜搜的老丈人，就该敲打一二。不得不说，这事发生在年关太是时候了。宫里的节礼，虎贲军的奖金，着实要省不少钱。” ………… 第1408章 房玄龄的担忧 此时的卢国公府，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房玄龄，还有他们的儿子齐坐一堂。 “老房，你鬼主意多，你说说看。陛下现在把小牧给撸了，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陛下是铁了心的真想换下小牧，扶持长孙家？” 对于程咬金说自己鬼主意多，此时房玄龄也没心情计较。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都是带兵之人，你们说说看，以你们的眼光看，长孙冲能不能统领虎贲军？” “不能。”程咬金他们三个老兵痞异口同声。 “老房，我这么说一句吧，就咱们认识的这些年轻将军中，小牧自然是排第一，然后是虎贲军的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再然后就是咱们的儿子。” “老魔，你的意思是，咱们的儿子数过就能数到长孙冲？” “不，咱们的儿子数过，是长安城无数青壮年，然后是小狗，小狗后面才是长孙冲。” …………… “既然你们都能看出长孙冲不是带兵之人，陛下能看不出来？” “既然陛下能看出长孙冲不是带兵之人，那他为何还要换下小牧，让长孙冲上？” 听到秦叔宝这话，房玄龄沉默许久。 “可能是陛下在敲打小牧，小牧这次阴长孙冲太狠，一下子弄死博陵崔家一百多口，陛下怕小牧有朝一日不受控制，所以想敲打一下。” “老房，这都是你的猜测，会不会弄错了？陛下不是为了敲打小牧，而是为了敲打长孙无忌。毕竟那日在早朝上，长孙冲情急之下说的话足以证明长孙无忌阳奉阴违，陛下不可能不往心里去。” “不管陛下是为了敲打谁，但是，我可以肯定，陛下定然不会放弃小牧。你们可能不知道，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对大唐意味着什么。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只要这个政策推行下去，大唐百年之内，没有一丝一毫忧患。陛下是有雄心大志的，他定然会全力以赴为子孙后代将这政策推行下去。想推行这个政策，除了小牧，谁还能保住陛下？我们？我们会豁出去一切帮陛下办这事吗？” 听到房玄龄这么分析，众人恍然大悟。 有道理啊，万法不离其宗，不管局势怎么变，李世民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政策决心不会变。只要想推行这个政策，就离不开张牧。 “老房，听你这么一分析，俺老黑心里就有底了。不用说，小牧很快就会官复原职。咱们还在这担心什么？走，喝酒去。” “老黑，你的意思是咱们不管不问？” “不然呢？小牧又没事，这就是人家翁婿俩闹别扭呢，咱们就别掺和了。” “老黑，你啊，还是不会动脑子。你想想看，咱们最近是不是和小牧走的有点远？” 房玄龄说完，几个老家伙纷纷心头一沉。 确实是这样，以前天天在一起生意赚钱，有说不完的话题。 最近几年，生意没怎么做，主要是小狗不带自己做生意，自己心里也有气，走动的少了很多。 “老房，你的意思是咱们还是得和小牧多走动走动？” “不然呢？小牧现在已经开始对世家动手，博陵崔家一百多口被杀就是最好证明。以往小牧虽然也和世家过不去，可从来没有下死手。现在呢？先是弄死博陵崔家嫡长子催明，又接着弄死博陵崔家一百多口。这说明什么？说明小牧越来越没有耐心，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狠毒。” “老房，你的意思是小牧会对我们动手？他敢？真当老子的刀生锈了？” 看着尉迟恭吹胡子瞪眼睛，房玄龄鄙夷一笑。 “你老黑多厉害啊？连王爷都敢杀，你能怕谁？可是你儿子呢？你年纪大了，小牧的年纪和你儿子差不多。如果双方关系不好，等你走了，你儿子怕不怕？” …………… 房玄龄说的如此通透，此时众人谁还敢说话？ “老房，你的意思是我们到早朝上弹劾长孙冲？” “不用那么麻烦，而且长孙被弹劾下去，不符合小牧的初心。小牧现在展现出来的意思是逼迫长孙冲自动退出。这次的事毕竟是小牧和长孙冲他们晚辈之间的博弈，咱们身为长辈出面不合适。这样，咱们也让小辈出手。” 房玄龄说完，程咬金直接冲一直不说话的程处默他们几个喊道： “都听到了吧？你们从明天开始要天天去虎贲军军营，你们的宗旨就一条，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恶心长孙冲。只要不出人命，招式随便来。不要怕陛下和长孙无忌怪罪，有我们呢。” 听到程咬金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大喜。 这个是啊？那咱擅长啊？！手到擒来的事，用张牧的话说，是熟练工。 ………… 第二天，长孙冲骑着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带着两个小厮前往虎贲军军营。 到了虎贲军军营，看着那天拦着自己没让自己进的两个兵痞，长孙冲直接马鞭抽过去。 “不是说我不能进吗？能不能进？就你们这下贱胚子，我想打就打，你能奈我何？” 看到两个兵痞准备拔刀拼命，王玄策快速赶到拦着。 “能进，能进。现在你是大帅，你说了算，自然是能进。” 看到王玄策放长孙冲进去，两个站岗兵痞摸了摸脸上被长孙冲用马鞭抽的血印，双眼在喷火。 眼瞅着两个兵痞绷不住，王玄策赶紧小声说道：“你们两个先忍忍，他现在是大帅，面子得给。” 王玄策话音刚落，程处默他们四人快马加鞭冲了过来。 “咋回事？脸怎么了？” 看到程处默他们四人，两个兵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程将军，这是长孙大帅打的。” “为何打你们？” “说是他想打就打，没有理由。” “呦吼？小孙子，长本事了是吧？” “程大傻，你喊谁小孙子呢？老子现在是虎贲军主帅，是你的领导，你注意…………” 长孙冲话没说完，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如同商量好的一样，同时出手，两个马鞭同时抽在长孙冲左右脸上。 “虎贲军规矩，大帅犯法与兵甲同罪。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殴打士兵，理应该打。” 第1409章 惹众怒 被尉迟宝林和程处默一人一马鞭抽在脸上，长孙冲心里那叫一个气。 “反了，反了，反天了。你们竟然以下犯上，殴打主帅。来人啊，将程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 …………… 长孙冲喊完，现场一阵寂静，除了头顶飞过的一只乌鸦呱呱叫两声，谁也没开口。 跟随长孙冲而来的赵国公府两个小厮看到自己家少爷下不来台，本想硬着头皮冲上去，可看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人，一个满脸笑意，一个翻脸狠毒，立马认怂。 看着场面僵持在这，王玄策走到长孙冲面前。 “长孙大帅，你刚刚不问青红皂白就抽打将士，确实不妥。” “好，既然王将军为你们求情，那这次我就不跟你们计较。先说好，这都是给王将军面子。” 长孙冲说完，径直带着两个小厮扬长而去，只留下程处默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尼玛，这脸皮真特么的厚。 “站住。” 听到程处默喊停自己，长孙冲勃然大怒。“程大傻，你别太过分了。” “长孙冲，你是虎贲军主帅，这个我们认。可他们两个不是吧？按照军规，陌生人擅闯军营，当斩。”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赶紧的，滚出去。” 长孙冲喊完，直接给了两个小厮一人一脚。 两个小厮也上道，直接开溜往外面跑，比兔子都快。 进了军营，程处默他们几个直接找到一帮刺头开会。有席君买，薛仁贵，王人言之流。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我王人言只认沐国公一个大帅。沐国公都答应我，给我升偏将的。他不来了，那我的希望岂不是要泡汤？” “我也只认沐国公一个大帅，他答应我要给我加小弟的。他不来，我的小弟从何而来？” “我更不用说了，沐国公答应我，给我升职加薪。他不来了，那我找谁去？” …………… 听到众人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得意一笑。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咱们就把长孙冲给哎走。” “老程，你说说看，怎么逼？说到底，他是陛下钦点的虎贲军主帅，咱们总不能直接冲过去把他的腿打断吧？” “老席，这不是快过年了吗？这个月的军饷，年底双薪，奖金，得发吧？往年都是这么发的，今年换了新主帅，不说增加，总得不少吧？” 以前年底的奖金，都不需要开口，张牧早就准备好。 人就是这样，你客气，对方也客气。对方发的爽快，你也不会提。长时间不提，以为不需要提呢，谁也没把这当回事。 现在程处默一说，众人立马想起这事。按照以往的惯例，现在奖金已经发过。 到现在还没发，又换了主帅，那岂不是危险？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谁能忍？ 此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整个军营都知道这事，纷纷涌到长孙冲的营房外面。 此时长孙冲正在收拾王玄策给他安排的营房，新官上任，总是踌躇满志。 现在的长孙冲满脑子都是虎贲军对他死心塌地，他带着虎贲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百战不殆，无往不利。 当长孙冲想到他这个长江后浪将程咬金他们那帮前浪拍死在沙滩上时，营房外面的兄弟已经开始闹腾。 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来了那么多兄弟，长孙冲大喜。 “你们都是怎么了？是不是过来欢迎我这个新大帅？你们也是真是的，太客气了。这样，一个一个的来，把礼物放在这，等下让伙房多安排两个菜，大家乐呵乐呵。” 长孙冲刚说完，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伙夫站了出来。 “大帅，我就是伙房的伙夫，买菜钱没了，你不拿钱出来，今天大家伙都得喝西北风。” “怎么会没钱？怎么我一来就没钱，咋滴？针对我啊？” “大帅，不是针对你，是真没钱。以前兄弟们吃喝拉撒都是大帅负责，朝廷不管。现在你是大帅，我只能找你。” 听到这，长孙冲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老爹只是交代了拖欠军饷，可没说怎么给众人弄吃的。 不行，必须先应付过去，等回家问问再说。 “先自己想想办法，有困难先自己想办法，什么事都来找我，那还要你们干嘛？” 长孙冲训斥完伙夫，又冲众人质问道： “你们呢，是过来送礼庆祝我升任虎贲军主帅的，还是过来看热闹的？” 看到众人不吱声，王玄策拿出一个账本递过去。 “大帅，这到了年底了。军饷，双薪，奖金，该发了，这是往年发的标准你看一下。” 长孙冲接过账本，立马傻眼。 偏将一个月要一百贯钱军饷，年底发双倍，还有八百贯奖金。最下面的普通士兵，一个月都要十贯钱军饷，也是年底双薪，奖金一百贯。 玛德，按照这个标准，就是把自己赵国公府给卖了，也发不起。 虽然此时长孙冲想起了老爹说张牧左手倒右手的事，可是现在和这帮大头兵争论这个，那就是自讨苦吃。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发的军饷，现在我是主帅，一切都听我的。”长孙冲直接把账本丢给王玄策。 “现在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咱们每一个人都要有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觉悟。从现在开始我的军饷为一百文一个月，偏将是十文一个月，下面兄弟是五文钱一个月。当然，国库暂时空虚，这钱等国库充盈时再发。” …………… 虽然长孙冲说完直接拍拍屁股走回营房，可外面的人直接炸锅： “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玛德，凭什么要我们这些为国家拼命的人勒紧裤腰带？那些王公贵族不勒紧裤腰带？” “还特么的有没有天理？咱们脑袋别裤腰带上冲到前面干活，他们在后面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让咱们勒紧裤腰带，他们在后面依旧吃香的喝辣的？” “一个月五文钱军饷？够干嘛的？买几个馒头吗？我们全家老小天天吃馒头吗？” “吃馒头也不够，现在什么不涨价？馒头都涨价了。只有我们的军饷，不但不涨，还降价？” ………… 第1410章 你处理不好，我就给你加衣 看着外面众人炸毛，营房内长孙冲云淡风轻。 一帮下贱胚子，还想着跟老子玩？你们算什么东西？老子是大帅，你们能奈我何？ 只要你们敢冲营房来，那就是兵变。到时候咱铲除异己的时候就到了，把那些不听话的全给弄滚蛋。再加上自己蛊惑人心，拉帮结派的手段，想掌控虎贲军，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至于虎贲军的战斗力会不会有影响，这关咱啥事？打起仗来，咱作为主帅定然是坐镇后方，都是他们冲锋。 战斗力不行，最多就是多死一些人，又不是死自己，怕个毛？ 就那帮低贱的人，命又不值钱， 看着众兵痞炸毛，程处默大喜。 看到长孙冲这样，兄弟们炸毛，程处默大喜。 “兄弟们，本来咱们日子过得挺好的，媳妇孩子都吃饱喝足。现在呢？一个月几百文钱，有啥用？能干嘛？这都是为何？就是因为换了大帅，咱们也如此卑微。这样的大帅，咱们还要他作甚？” 听到程处默这煽风点火的话，众人的情绪再次被推向一个新高度。 “别人我不管，反正我是受不了这鸟气。” “这谁能受得了？我也受不了。” “程将军，我们都听你的，你就说咋干。玛德，要是真这样，那咱们还不如到工坊去干活。” ………… “都听我的是不是？行，那咱们就冲进去把这个主帅给扔出去。老黑，上。” 被程处默一忽悠，愣头青尉迟宝林直接往长孙冲营房里冲。 看到这，王玄策赶紧拦住。“宝林，回来。” “老王，你也看到了，现在不反抗更待何时。再忍气吞声下去，咱们的日子还能过吗？” “那也不能去冲撞主帅，纵然主帅再不对，那也是陛下钦点的主帅。” 听到王玄策这话，秦怀道站了出来。 “老王，你到底是哪边的？” “老秦，连你也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吗？如果此时我们冲进去，正中长孙冲下怀。他可以借助这次的事铲除异己，把我们都铲除出虎贲军。到那时虎贲军就成了他得天下。” 王玄策说完，秦怀道他们想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 “老王，你说我们该怎么干？难不成我们还去找老张？” “找大帅，自然是找不到，他现在已经暂时不是虎贲军主帅。我们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事，这么多人呢，可不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不管怎么干，首先我们得把自己立于不犯错之地。冲撞主帅营房这种事情，我们绝对不能干。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现在是被欠军饷。我们虎贲军是朝廷的军队，被欠了军饷，自然是去找兵部。” 找兵部？对啊，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虎贲军没有军饷。没军饷，自然是找兵部。 “兄弟们，抄家伙，找兵部去。” 要说带着大家伙搞事情，程处默排第二，尉迟宝林肯定能排第一。 看到尉迟宝林和程处默雄赳赳带着一众兄弟扛枪往营地外冲，王玄策再次拦住。 “兵部在城内，我们如果带着兵器进城，那同等于谋反，又会让他人抓住把柄。这样，咱们不带兵器，不穿铠甲，只穿便衣。而且不能几万人都去，这样影响太大。咱们就去三五千代表，有同样的效果。这样一来，咱们就是弱势群体，谁也不能说什么。” 王玄策说完，程处默他们立马吩咐众人回去换衣服。 其实王玄策只让程处默他们带三五千人前去，也有自己的思考。上面最后会给到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在他人手里。 城里可是有一万武装到牙齿的金吾卫，万一最后彻底闹翻，手无寸铁的几万人还真不是人家金吾卫的对手，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现在只去三五千，如果最后闹翻，城里想动手，得掂量一下城外的几万虎贲军。 城里三五千虎贲军赤手空拳，不是一万武装到牙齿的金吾卫对手，那城外几万武装到牙齿的虎贲军，谁能抵挡？ 想到这，王玄策心一狠，眉头一皱： 不就是一万金吾卫吗？如果真闹翻了，咱直接带着剩下几万虎贲军直接杀进皇宫，把黄袍往张牧身上一披，手到擒来的从龙之功。 一刻钟后，看着程处默他们带着五千赤手空拳的虎贲军将士往长安城赶去，王玄策喃喃自语： 大帅，城外的事，我可以摆平。城内的事，你可得上心。 万一你不注意，让局面不可控制………… 天冷了，咱可是真要给你加件衣服。 ………… 看到没人冲进自己营房，营房外也静了下来，失望透顶的长孙冲走了出来。 “王将军，他们去干嘛了？” “伙房没吃的，他们去挖野菜充饥。”王玄策没好气说完，直接扭头走开。 听到王玄策这话，再看着赤手空拳离开的虎贲军，长孙冲不禁感叹： 下贱的人就是下贱的人，他们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可以随意欺压。你欺负的越狠，他们退的就越快。 程处默他们带着五千赤手空拳将士来到长安城南城门口，守城将朱志远先是一惊，然后联系最近的朝局稍微一想，立马明白过来。 “现在开始换班，一班退下来，一刻钟后，二班上。” 看着五千人越来越近，一个兵痞冲朱志远小声说道： “远哥，这可是五千人，都是青壮年，同时进城，恐怕要出事。” “守城条例上有没有说不允许五千人同时进城？” “这个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咱们又没违规。” 看到兵痞还想说什么，朱志远赶紧打断。 “你的意思我懂，如果是其他人我自然是要出面拦着，给兄弟们弄点实惠。可你看看领头的是谁？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房遗爱。这是我们能惹的起的？面对这种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果我们拦着他们，惹恼了他们，明天他们老爹就能过来抽我们大嘴巴子。” ………… 在守城兵换班这空档，程处默他们五千人顺利进城。 进城后，秦怀道回头看了看朱志远，然后竖了个大拇指。 看到这一幕朱志远赶紧挥手回应，此时朱志远仿佛看到升职加薪的事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第1411章 围堵兵部衙门 程处默他们带人进城后，直接冲向兵部衙门。 此时的兵部尚书李绩正在喝茶，临近年关，收入颇丰，马上放假，回家过年。 这种日子，夫复何求？ 其实过年根本没意思，真正有意思的是过年前那几天。那种期盼感，那种盘算一年收获的喜悦，总是让人心情大好。 此时的李绩就是这情况，寒冬腊月天，晒着太阳，喝着免费的茶水，等待着过年，心情美美哒。 “尚书大人，不好了，有人围堵我们的衙门。” 美好心情被搅乱，李绩莫名火起。 “屁大点事情就如此惊慌，如何能成大事？是谁？谁敢围堵我们兵部衙门？着急见阎王爷？” “是程处默他们。” “他们四人？他们来干嘛？难不成是想着过来分点兵部的年货？不用说，一定是他们家老头子派来的。玛德，当年跟着陛下东征西讨时，那几个老家伙就一向是多吃多占。现在一把年纪了，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去，把他们带进来。” “不是四人，是五千人，他们带着五千虎贲军将士围堵我们府衙。” “啥玩意？五千人？还是虎贲军将士？” “尚书大人，千真万确。” 此时李绩哪里还能绷得住？这可是要出事的节奏。 临近年关，可万万不能出事让陛下添堵。 李绩还没赶到府衙门前，就听到外面的嘈杂声： “我们要生活，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吃大蹄髈。” “我们也是人，我们要活着，我们不想饿死。” “欠我们的军饷赶紧发给我们，我们要回家过年。” …………… 李绩到了门口，直接先发制人。“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李绩吹胡子瞪眼睛的可以镇住其他人，哪里能镇住程处默他们几个？ “李尚书，我虎贲军的军饷什么时候发？现在快过年了，我们也要过年。” “程处默，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虎贲军的军饷什么时候从兵部发过？不一向都是你们自己解决？” “现在换了大帅，解决不了了。现在虎贲军的情况是，军营里连一个馒头都没有，整个虎贲军几万人都在饿肚子。我们虎贲军也是朝廷的军队，军饷自然是有兵部发。” “程处默，你别太过分。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耍横的？你爹来了我都不怕。” 听到李绩这话，程处默直接转身冲围观的吃瓜群众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给评评理。我们虎贲军以前的功劳就不说了，就说说今年。出征高丽，是我们虎贲军打头阵。高丽大家都知道吧？前隋炀帝三征高丽都无功而返，稿费钱粮无数，死伤将士不计其数。就是这么个国家，被我们虎贲军打败。然后就是侯君集造反，又是我们虎贲军回来力挽狂澜。我说这些不是说要邀功请赏，最起码得，得给我们发军饷吧？” 程处默不愧是天生的演说家，那语气，那模样，那肢体动作，很有后世漂亮国大选的意思， 在程处默的感染下，现场围观的吃瓜群众立马喊着： “是该发军饷，可不能寒了有功之臣的心。” “咱们能够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就是因为有他们为我们负重前行。” “那些官员领工钱，领的再少，我都觉得多。虎贲军领军饷，领的再多，我都觉得少。” …………… 看着围观群众的情绪已经被程处默他们调动起来，李绩赶紧扭头退回衙门。 此时就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程处默他们带着五千将士在兵部府衙示威，兵部全当起了缩头乌龟，无一人出头。 等到吃午饭时间，李绩还是不认输，程处默直接带着虎贲军众人冲进兵部府衙开餐。 兵部府衙的厨房饭菜直接被五千虎贲军大吃一空，没吃饱的兄弟立马用兵部府衙厨房里的食材继续开火烧饭。 ……… 如果说现如今谁最关心虎贲军动向，那一定是长孙无忌。 当程处默刚带着五千兵痞围堵兵部府衙大门时，长孙无忌就得知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长孙无忌脑细胞以亿为单位的死亡。 虎贲军的主帅现在是自己的儿子，刚刚上任第一天，就有属下偷摸进城围堵兵部衙门，这绝对是污点，洗不掉的污点。 如果说其他人对这件事没有办法，长孙无忌绝对有。 长孙家上面有人，李世民的枕边人。 想到这，长孙无忌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皇宫。在立政殿见到了他自己的妹妹长孙无垢。 “什么？虎贲军五千将士围堵兵部衙门？哥，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这种事情你得跟陛下说。” 看着长孙无垢火急火燎冲出立政殿前去找李世民，长孙无忌一把拉住。 “妹妹，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陛下知道。如果让陛下知道冲儿出任虎贲军主帅第一天，就有虎贲军将士围堵兵部衙门，那冲儿这辈子就完了。” “哥，你快松手，你弄疼人家了。”在长孙无垢的提醒下，长孙无忌这才发现此时自己正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妹妹双手。 “妹妹，我们长孙家一代不如一代，本来想着和你做个儿女亲家，亲上加亲，可最后被你的好女婿给搅黄。冲儿的能力你也见到了，平平无奇。如果哥突然死了，我们长孙家还有希望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冲儿能在虎贲军站住脚，那就未来可期，我们长孙家也后继有人。就算哥哪天突然死了，长孙家也有冲儿带领，不至于走下坡路。” 长孙无垢坐下后，一边揉着被长孙无忌弄疼的手臂一边毫无信心问道。“哥，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陛下？” “妹妹，其他人瞒不住，你一定可以。你只要拖住陛下，别让他出宫就成。” “那如果宫外有人进宫呢？” “明日是休朝的日子，不用上朝。妹妹只要从现在开始把陛下给留宿在立政殿这温柔乡中，不允许陛下出去，我不信哪个大臣敢硬闯立政殿。” 第1412章 女皇的希望 看到长孙无垢不吱声，长孙无忌很是着急。 “妹妹，我只要两天时间，最迟到明天晚上，我一定能劝虎贲军出城去，不会耽搁后天上早朝。只要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天黑，陛下不知道这事，冲儿的前途就算是保住了。” “妹妹，你真想看着我们长孙家落寞下去吗？你真忍心看着冲儿前途就这么完了吗？妹妹，哥给你跪下了。” 看到长孙无忌想跪下，长孙无垢赶紧拦住。 “哥哥，你不知道，妹妹也有苦衷。” “妹妹，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哥给你解决。”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长孙无垢沉默片刻后，红着脸蚊蝇声说道： “哥，如果是二十年前还行。可现在妹妹人老珠黄，哪里能留宿陛下一天一夜？” “妹妹，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无妨，哥哥教你一招，等陛下来了，你跪下…………让陛下从上而下看着，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男人都喜欢这个，真的，哥是过来人。” “哥，这招妹妹早就用过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长孙无忌大吃一惊。“妹妹，你怎么会这招？” 此时长孙无垢心里气的，难道能对你说这是女婿张牧教的吗？！ 看着自己妹妹娇羞不说话，长孙无忌心一横，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哥，你想毒害陛下？这不行，绝对不行。哥，你赶紧把毒药收起来，妹妹就当没见过。再不然，别怪妹妹不念亲情。” “妹妹，你想哪去了？陛下对我们长孙家恩重如山，我怎么能毒害陛下。” “哥，难道说你这是春药？是风流枉少年还是琵琶小喇叭？” “妹妹，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哥哥这个是我爱一条柴。天底下，除了排名第一的奇淫合欢散，就数这个我爱一条柴最霸道。 ” ……………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再想着自己已经独守闺房两个月，长孙无垢郑重的点了点头。 “妹妹，我还需要你帮一个忙，你得以皇后娘娘的身份出一道懿旨，让李君羡带着金吾卫协助我。” “哥，你要金吾卫干嘛？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动粗，会出事的。” “妹妹，哥哥心里有数。哥准备用一招恩威并施之计来劝退虎贲军，这需要金吾卫的帮忙。” 看着长孙无忌手中的瓷瓶，再想着过去两个月独守空闺的艰难，长孙无垢拿出了自己的皇后令牌交给长孙无忌。 得到令牌，长孙无忌大喜，放下瓷瓶立马快速离开立政殿。 ………… 此时的张牧正在家喝酒，自从卸任虎贲军主帅后，张牧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张牧之所以如此放心，就是因为虎贲军有个好帮手。只要有王玄策在，哪里需要担心什么？ 张牧一边喝酒一边想着府中几个长的不错的丫鬟：哎都是大姑娘了，是不是该让她们发笔财了？！ 就在张牧越想越得意时，曹芸熙火急火燎赶了过来。好巧不巧，曹芸熙刚到沐国公府大门口，正好碰到准备出门的武媚娘。 “大娘，什么事啊，这么慌张？” “媚娘，出事了，虎贲军进城了。他们手无寸铁，不穿铠甲，正围堵兵部衙门呢。” 听到这，武媚娘立马心头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大娘，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程处默他们几个带着五千虎贲军将士正在围堵兵部衙门呢。嘴里喊着什么要吃大蹄髈，要钱过年，想来是要军饷来着。这帮天杀的，竟然连将士们的军饷都克扣，一点人性都没有。” 此时武媚娘的脑细胞正以亿为单位快速死去，如果此时虎贲军闹事得不到控制，那么一定会发展成为流血事件。 长安城内有一万武装到牙齿的金吾卫，五千手无寸铁的虎贲军一定不是他们对手。 这些年大唐的功劳都被虎贲军立下，其他军队早就眼红不已。在这种情况下，金吾卫还能留情面？当听说虎贲军围堵兵部衙门，不得下死手？ 如果五千手无寸铁虎贲军被杀，那城外的几万虎贲军能善罢甘休？长安城地界可就那几万人。 如果到时候虎贲军杀进长安城，自己再出面说服王玄策，席君买，薛仁贵他们，直接给自己男人来个黄袍加身，命运不就改变了？ 到时候纵然自己男人再不愿意，可生米煮成熟饭，他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在那颗不安分的心左右下，武媚娘一把拉住正往院子里跑去的曹芸熙。 “媚娘，你拦着我干嘛？这事得赶紧告诉小牧。让他出面呵斥虎贲军，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大娘，你知不知道这些年虎贲军的吃喝拉撒都是我们府里出钱？” “知道啊，小牧说过，说什么我们府里钱太多，没有足够的实力守不住，所以才拿钱出来训练虎贲军。一直都是这样啊？怎么了？” “大娘，我们府里现在的情况你知道吧？前段时间已经资金断裂，如果不是老爷想到提前卖房子这个办法，此时我们早已万劫不复。” 看到曹芸熙一脸懵逼，武媚娘赶紧继续说道： “大娘，你想想看，虎贲军是朝廷的军队，朝廷出军饷是不是天经地义？我们府里有钱，出点钱没什么。现在呢？我们也没钱了。再一个，现在老爷的名声还不够大吗？东征西讨，南征北战，这几年大唐的仗是不是都是老爷带着虎贲军打的？” “媚娘，你的意思是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功劳？” “那是当然，不但有了足够的功劳，还没有那么多钱。在这个节骨眼上，虎贲军又出面找朝廷要军饷，这不是正中下怀？”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芸熙大喜。 “有道理，媚娘，不得不说，还是你的脑子好用。拼什么啊？凭什么一直我们府里出钱？还真是升米恩，斗米仇了？别说虎贲军进城围堵兵部衙门要军饷，就是湖北路没来，咱们也得忽悠虎贲军过来要军饷。” 看着曹芸熙气呼呼离开，武媚娘邪魅一笑。 第1413章 武媚娘的开导 曹芸熙走后，武媚仔细盘算这件事的可能性。 想要翻身当家做主，必须让虎贲军和金吾卫打起来。想让虎贲军和金吾卫打起来，必须不能把虎贲军进城的事告诉张牧，这是首要条件。 怎么才能不让张牧知道呢？外面传来的消息，自己可以拦着。可谁能阻止张牧出门？他是一家之主，谁敢拦他？ 苦思冥想后，武媚娘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回到后院找到了孔嫣然和萧嫣然。 孔嫣然和萧嫣然都是读书人，和长乐与豫章又是从小就认识的闺蜜。自从二人嫁进府里后，从来没有给武媚娘好脸色看。 在孔嫣然和萧嫣然眼里，武媚娘和曹贤惠就是市井之人。纵然武媚娘出身应国公府，可到底是庶出，又被赶出家门，哪里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纵然孔嫣然和萧嫣然瞧不上武媚娘，可论玩心眼，她们谁也不是武媚娘对手。 武媚娘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们姐妹不得宠，十天半月才能从张牧那喝次汤。 此时看到武媚娘笑盈盈过来，孔嫣然和萧嫣然明显一愣。 纵然她们姐妹知道自己长期独守空房都是武媚娘搞的鬼，可是她们又不擅长勾心斗角，哪里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互相抱团，慰藉彼此内心的渴望。 纵然孔嫣然和萧嫣然满脸不快，可武媚娘是什么脸皮？能在乎这个？ “两位妹妹，吃了吗？” 听到武媚娘这话，孔嫣然和萧嫣然明显小脸一红。 “老爷都被你们姐妹霸占，我们哪里有机会吃肉喝汤？” 听到这话，武媚娘明显一愣。 这就是大姑娘和小媳妇的区别，她们都是大家闺秀，做大姑娘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虎狼之词。 可是现在呢？升级成为小媳妇，尝过甜头，张口闭嘴都是虎狼之词。 “妹妹，你说这话可是冤枉姐姐了，姐姐哪里有霸占老爷？每次老爷到我房里都是老爷自己选的。” 看到武媚娘喋喋不休说个没完，孔嫣然明显失去耐心。“武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傻妹妹们呐，姐姐过来就是想着告诉你们怎么样才能让老爷喂你们吃肉喝汤。” “哼，姐姐你就是仗着自己两个大，我们姐妹比不了而已。” “妹妹，你信不信，就算你的两个我比我的大，老爷还是想着找我。” 看到武媚娘如此有信心，孔嫣然听出了味道。 “姐姐，是不是有什么绝招？实不相瞒，我们两姐妹也不是傻子，这些天也动了脑筋。温柔，发嗲，臭不要脸的发骚，我们都试过，还是不能留住老爷。” “你们啊，只是道听途说越了个皮毛，殊不知这等闺房秘术，谁不是藏着掖着？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告诉你们？” 武媚娘这话一出口，连神经大萧条的萧嫣然也明白过来。 “武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绝招？只要你愿意把绝招告诉我们姐妹，我们姐妹定感激不尽。对了，这些天我们姐妹也学了几套手法，很舒服的，妹妹我现在就就来伺候姐姐。” 看着萧嫣然直接扯自己肚兜，武媚娘赶紧膈应的起身。 “妹妹，我们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这样。”稳住孔嫣然和萧嫣然后，武媚娘直接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神秘之物。 “两位妹妹，实不相瞒，我之所以能够让老爷对我念念不忘，就是因为我有这种宝物。我给你们姐妹一人准备了一套，你们试试看。” ………… 接过武媚娘神秘兮兮拿出之物，孔嫣然打开一看立马勃然大怒。 “姐姐莫不是诓骗我们，这明显就是渔网。现在可是寒冬腊月天，姐姐莫不是想让我们姐妹下河抓鱼。” “我的好妹妹，我这渔网可不是一般的渔网，我这渔网是黑色的，而且一拉就碎。” 看着孔嫣然和萧嫣然已经处于爆发边缘，武媚娘赶紧红着脸解释道。 “妹妹，你们都是读书人，心咋如此之大？这不是渔网，这是渔网做的衣服。等下你们姐妹贴身穿着这衣服，我去把老爷找来。只要老爷看到你们穿这衣服，定然走不动道。” ………… “这………这………这是真的？老爷他真喜欢看女人穿这种跟没穿一样的衣服？” “妹妹，我还能骗你们不成？知道这渔网为何不结实吗？那是因为老爷喜欢撕。你们想想看，老爷见到你们穿这衣服，直接给撕烂，然后会发生什么？” …………… 看到武媚娘不像是撒谎，再想着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有吃肉喝汤，孔嫣然和萧嫣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郑重点了点头。 …………… 等孔嫣然和萧嫣然换好渔网做的衣服，武媚娘嗲声嗲气的把张牧拉了过来。 果不其然，张牧进来就走不动道，如同猛虎进了羊群。 ………… 此时的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和自己的妹妹关起门来不问世事，直接带着长孙无垢的皇后令牌找到李君羡。 “什么？你让我带着金吾卫去驱赶虎贲军？长孙太尉，你难道不知道当兵吃粮天经地义？现在是兵部不给虎贲军发军饷，人家只是要属于自己的军饷，何错之有？” “不，李将军，你错了，不是兵部不给虎贲军发军饷，是虎贲军的军饷本来就不是兵部发。” “长孙太尉，你不是带兵之人，你不懂当兵的苦。虽然平日里不干活，可是训练着实不轻松。等外敌入侵，还要脑袋别裤腰带上上阵杀敌。国家再难，也不能克扣他们的军饷。” 看到李君羡如此不识时务，长孙无忌很是恼火。 “李将军，你怎么还不明白？现在不是欠军饷的事，现在是这个口子不能开。如果这次让虎贲军得逞了，那以后大家都现学现卖，咋整？岂不是要乱套。” “长孙太尉，怎么没有欠军饷？你敢说虎贲军的军饷都发下去了？” “李将军，有人讨要军饷，才会出现欠军饷的事。如果没人讨要军饷，那就不欠军饷。对付这种事情，我们得从源头抓起。让讨要军饷的人消失，哪里还有欠军饷的事？所以，虎贲军的军饷发没发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没人讨饷，那就不欠饷。” 第1414章 李君羡的感觉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李君羡直接傻眼。 “长孙太尉，你的意思是………”李君羡问完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如果那五千虎贲军愿意出城回去，那最好不过。如果他们不愿意出城回去，那只能送他们回老家。” “长孙无忌，你还是不是人？”听到长孙无忌这话，李君羡勃然大怒。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大唐的仗都是虎贲军打的？虎贲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你现在要除掉他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进城讨要军饷，就是因为你儿子现在是虎贲军主帅。为什么沐国公是虎贲军主帅时，没有虎贲军进城讨要军饷？你儿子刚做虎贲军主帅，虎贲军就进城讨要军饷？” “今非昔比，我儿子运气不好，刚做虎贲军主帅，大环境就不好。” “你儿子怎么干什么都是大环境不好？咋滴？你儿子是破坏大环境的人啊？” “李君羡，你放肆。” 李君羡是谁？那是和程咬金他们一起跟李世民打天下的人。纵然长孙无忌再位高权重，可是李君羡又哪里会怵？！ 看到长孙无忌发怒，李君羡自然也是不惯着。 “长孙无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铲除异己，让你儿子在虎贲军站稳脚跟。你也不想想，就你儿子那本事，能带领虎贲军打仗？别做梦了。看在你妹妹给我老大生儿育女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现在收手，把你儿子撤下来，你还是赵国公，你儿子还是赵国公府的小公爷，以后继承你的国公之位，照样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如果你此时一意孤行，你们赵国公府不会有好下场。” 面对李君羡的数落，长孙无忌早已失去耐心。 “李将军，你认识这个吗？” 看着长孙无忌手中的皇后令牌一点也不意外。 “长孙太尉，调兵的事，是以陛下圣旨为令，可你现在拿着皇后娘娘的令牌，恕难从命。” “李将军，你用你的脚后跟想想。没有陛下的旨意，皇后娘娘敢把令牌给我？自古以来帝王有错吗？纵然有错，那也得有人背黑锅。我们陛下也是这样，事成了，万事大吉。没成，自然是由皇后娘娘背黑锅。” 看到李君羡已经说不出话来，长孙无忌赶紧趁热打铁。 “李君羡，你知不知道虎贲军的军饷有多高？偏将一个月都是上上贯，年底还是双薪，而且还有大量的奖金。就这种军饷，朝廷能出的起？如果这次朝廷妥协了，那天底下的将士岂不是都向虎贲军看齐？都过来围堵兵部衙门？那朝廷的收入啥也别干了，直接都给当兵的发军饷得了。” 此时李君羡动摇了，一开始打死他一顿，他也不能相信李世民会让他金吾卫去驱赶虎贲军。可是现在听长孙无忌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毕竟按照虎贲军的军饷标准，朝廷还真出不起。如果这次虎贲军成功了，那全天下所有的将士岂不是都要现学现卖？ “长孙太尉，这件事太大，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我要去向陛下请示一下。” 想着李世民已经被自己弄去取经，长孙无忌一点也不担心。 “去，你速度快点，别耽搁了陛下的大事，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长孙无忌底气十足，李君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李君羡快马加鞭跑到皇宫，直接找到王全。 “什么？李将军你要见陛下？不行，现在见不到。别说是你，就是咱，也见不到。” “陛下呢？” “陛下在皇后娘娘的立政殿呢。”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李君羡说完直接冲向立政殿。 “回来，李将军，你知道陛下在立政殿干嘛吗？” “干嘛？” “就是你们正常男人都喜欢干的事，陛下和皇后娘娘正在干这事呢，你能去打搅吗？” “王公公，你能不能去帮我传达一下，我真有十万火急的事。” “李将军，不是咱说你，你也是在长安城混的人，怎么连这点规矩也不懂？在天子脚下做官，讲究的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朝廷有朝廷的法度，你按照朝廷的法度办事呗。现在陛下正在兴头上，谁敢去打搅？万一败坏了陛下的兴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到这，李君羡还是不甘心。“王公公，事情是这样的…………” 可话还没说完，王全直接打断。 “李将军，你有什么事跟咱没关系。你如果想当愣头青，你自己去，咱可不当愣头青。” 看到李君羡左右为难，王全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李将军，刚刚咱留意了，最后从立政殿出来的就是国舅爷长孙太尉，他一定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意思。你如果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去问问长孙太尉，也许会有不错的答案。” 李君羡：“……………” 问他？那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看着王全已经不耐烦，李君羡只能快马加鞭往回赶。 纵然李君羡还是不放心，可所有的一切都表明着长孙无忌没有说谎。 “张牧啊张牧，老子为了你的虎贲军可是操碎了心。” 说到这，李君羡直接愣住。 “对啊，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让张牧出面啊。虽然张牧现在已经不是虎贲军主帅，可虎贲军是他一手带出来，他是有话语权的。如果找张牧出面，暂时先把虎贲军劝出城，然后等陛下和皇后娘娘办完事，再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这事不就结了？” 想到这，李君羡直接快马加鞭冲向沐国公府。 此时的张牧正在撕扯渔网，忙的不亦乐乎。武媚娘又在大堂等着，只要有人到访，都是武媚娘接待。 李君羡到了沐国公府后，直接被小厮带到大堂。 武媚娘是谁？三言两语就把李君羡这个兵痞给忽悠的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李君羡愣住了。虽然李君羡不大聪慧，可李君羡也明显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笼罩在长安城，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玄武门之变时。 第1415章 世家的拱火 李君羡越想越不对劲，张牧和李世民同时不见人，这不是巧合。 皇宫自己没办法，可是沐国公府，还是可以想想办法。 刚刚是武媚娘拦着自己，可沐国公府又不是只有她武媚娘一个夫人。根正苗红，最先嫁进去的可是曹贤惠。 想到这，李君羡还是没有去见长孙无忌，而是找到金吾卫的曹彪。 “啥？你让我通过曹夫人去把沐国公请过来？”听到李君羡的请求，曹彪一个头两个大。 “大彪，你不是张牧丈母娘曹云熙的干儿子吗？曹夫人是你妹妹，你总不能连这点面子也没有吧？” “羡哥，你这话说的，我能没有这面子？别说贤惠妹子，就是我妹夫，张牧，那都得给我面子。羡哥，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是去把妹夫给请过来。” 虽然曹彪话说的很满，可是他哪里有信心？ 自己面子，别说张牧，就是曹贤惠，那也不好使。 思来想去，曹彪还是决定先去找干娘曹芸熙。 曹云熙是谁？那是逮个蛤蟆都能攥出尿来的人，刚刚被武媚娘开导后，稍微一想便想到了关键点。 如果此时能够利用虎贲军围堵兵部衙门的事改变朝廷对虎贲军不管不问的态度，那自己的女婿得省多少钱？ 再一个，现在自己的女婿已经不是虎贲军主帅，没理由还给虎贲军发军饷。这种冤大头的事，万万不能干。 听到曹彪说要找张牧，曹云熙哪里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大彪，你找你妹夫直接去啊，找干娘干嘛？” “干娘，如果我能见到妹夫，哪里还用得着找你？实不相瞒，刚刚我们金吾卫大将军李君羡已经到沐国公府找妹夫，可是被曹夫人给挡了回来。” 听到李君羡被武媚娘给挡了回来，曹云熙更加决定不能让曹彪见到张牧。 “大彪，那你等着，等干娘忙清着。” 看到曹云熙自顾自的看着账本不再搭理自己，曹彪哪里会不懂？ 上道的曹彪知道不能因为这个得罪干娘，毕竟自己以后还得仰望干娘在沐国公面前给自己美言。 …………… 看着曹彪无功而返，长孙无忌又催的紧，李君羡知道此时自己再也没有退路，只能带金吾卫跟着长孙无忌前往兵部衙门。 此时世家六位家主正在博陵崔家贵宾楼一边喝酒一边谈论五千虎贲军围堵兵部衙门之事。 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先是死了嫡长子，后又死了一百多家人，早已心灰意冷，自然没心情和五位家主吹牛逼。 五位家主正幸灾乐祸谈的正欢，清河崔家一个小厮冲了进来。 “老爷，长孙无忌和李君羡带着一万金吾卫正前往兵部衙门。” “此话当真？” “老爷，我哪里敢欺骗你？” “你先下去，密切关注金吾卫的动向。” 小厮走后，五位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纵然心里都有话说，可谁也没开口。 最后，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率先忍不住。 “各位，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老卢，实不相瞒，我们是真怕了。博陵崔家的遭遇近在眼前，现在谁敢惹张牧？” “老郑，你是不是被吓破胆了？现在张牧可不是虎贲军主帅。” “那又怎样？就算他不是虎贲军主帅，虎贲军还是听他的。长孙冲就是一上不了台面的小丑，能成什么事？还想着架空张牧吗？痴人说梦。” 看到没人肯出头，卢克制无奈叹了一口气。 “各位，咱们打翻身仗的机会来了。现在五千手无寸铁的虎贲军围堵兵部衙门，一万武装到牙齿的金吾卫正赶往兵部衙门，等下会发生什么事，不要我多说了吧？” “老卢，你的意思是虎贲军会和金吾卫打起来？这可不一定。李君羡不是傻子，他知道和虎贲军打起来，会得罪张牧。” “李君羡是不想打，可是长孙无忌呢？刚刚小厮可是说了，长孙无忌也一同前往兵部。有长孙无忌那老狐狸在，还怕打不起来？”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哪里有异议？ 此时长孙冲是虎贲军主帅，可虎贲军是张牧一手带出来。在虎贲军，长孙冲哪里能有什么话语权？ 如果这次金吾卫和虎贲军打起来，那就等于是立威，也是虎贲军改朝换代。五千手无寸铁的虎贲军绝对不是一万武装到牙齿的金吾卫对手。只要这五千虎贲军被杀，那城外的几万虎贲军能不把长孙冲当回事？ “老卢，就算长孙无忌帮着他儿子在虎贲军站稳脚跟，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看现在长孙无忌跟我们关系不错，可一旦长孙冲掌控虎贲军，长孙无忌立马就会和我们划清界限，毕竟李老二可不会重用一个家里和我们走的近的将军。” “这是自然，可如果城外虎贲军杀进城呢？”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直接傻眼。 “老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牧怎么可能造反？如果张牧有造反的心，哪里会等到现在？咱们以前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过张牧，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说明了，可是他一点那种意思也没有。” “张牧是没有那意思，可不见得虎贲军其他人没有。如果这次金吾卫弄死五千手无寸铁的虎贲军，城外几万虎贲军会善罢甘休？”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陷入沉思。 现在虎贲军的主帅是长孙冲，长孙冲是什么人？哪里有本事领导虎贲军？ 一直以来虎贲军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靠的就是张牧源源不断砸钱。 现在张牧离开虎贲军，长孙冲又没有钱砸进去，现在虎贲军围堵兵部衙门要军饷就是证据。 领导不行，又没钱，虎贲军的情绪已经陷入低谷，如果这个时候进城讨要军饷的五千兄弟再被杀，那城外几万虎贲军怎么可能绷得住？！ 此时长安地界只有虎贲军和金吾卫，如果城外几万虎贲军打进来，一万金吾卫怎么抵挡？ 到时候长安城必定落在虎贲军手里。 第1416章 世家兵分三路 “老卢，你的意思是帮着虎贲军造反？” “没错，现在我们世家已经落魄到娘不亲舅不爱的地步，再这么发展下去，博陵崔家就是我们的下场。” 卢克制这话再次说到众人心坎里，博陵崔家的遭遇，谁不是唇亡齿寒？谁不想着这是李老二和张牧的步步蚕食？ 如果任其这样发展下去，除了灭亡，还有其他出路吗？ “老卢，正如你所说，虽然现在虎贲军主帅是长孙冲，可真正掌控虎贲军的还是张牧。如果虎贲军造反成功，他们势必会把张牧抬到那个位置上。毕竟只有张牧才能服众，除了张牧，谁坐那个位置都会有人反对？不管是全面的席君买还是颇有谋略的王玄策，又或者是全面的薛仁贵，他们纵然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帅才，可他们彼此之间都不能服众。所以，最后他们定要黄袍加身把张牧推出来。这样一来，天下就是张牧的。以我们和张牧之间关系，张牧能放过我们？我们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到这，卢克制笑了。 “老郑，你啊………还是不了解人性。现在李老二是皇帝，张牧自然跟我们过不去。不是说张牧想跟我们过不去，主要是李老二需要一个有能力跟我们过不去的臣子。也就是因为这个，张牧才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就成长如斯。可此一时彼一时，天底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咱们设想一下，如果张牧真坐了那个位置，他第一件事情是干嘛？” 听到卢克制这话，王为富脱口而出。“稳定朝局，稳定他的江山社稷。” “对喽，就是这样。当年他陇西李氏刚得天下，不也极力拉拢我们世家帮他稳定局势吗？张牧不是傻子，他自然是懂。看着吧，只要张牧得了天下，第一件事就是拉拢我们稳定局势。至于局势稳定后会和李老二一样打压我们，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咱们心里有数，注意就是。再一个，张牧可没有陇西李氏那么大的底蕴？陇西李氏在得天下之前就是我们五姓七望之首，他有底气打压我们。可是张牧有吗？他有啥？他有个毛，啥都没有。他想稳定局势，必须依靠我们世家。离开我们世家的支持，他一个破落户能干嘛？所以啊，只要张牧坐那位置，我们世家就能翻身。” ……… 卢克制话音落下，众人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老卢，你就说说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到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卢克制很是满意。 “首先，金吾卫必须死。当然，在金吾卫死之前，必须弄死此时在长安城里的五千手无寸铁虎贲军，这是逼迫城外几万虎贲军攻打长安城的首要条件。” “老卢，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可问题是五千手无寸铁的虎贲军在城内，几万武装到牙齿的虎贲军在城外。当金吾卫杀了五千手无寸铁虎贲军后，城外虎贲军如何进报仇？” “不错，老郑说的在理。我猜想长孙无忌应该是先礼后兵，毕竟金吾卫不是他的兵，那是李君羡的兵。李君羡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不可能一上来就下死手。如果李君羡没能劝退城内五千手无寸铁虎贲军，那么长孙无忌一定会下令关闭城门。长孙无忌能够说服李君羡去为难虎贲军，说明长孙无忌得到了他妹妹的支持。有皇后娘娘的支持，长孙无忌有能力马上关闭城门。如果城门关闭，那城外的几万虎贲军哪里能得到城内五千手无寸铁虎贲军被杀的消息？就算最后消息泄露出去，那也是几天过后，这几天足够改变一切。”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现在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说明李老二和张牧都都蒙在鼓里。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被蒙在鼓里，但是，我敢肯定，只要让她们翁婿二人知晓事情经过，虎贲军就不可能打进长安城。” 听到卢克制喋喋咻咻说个没完，崔无涯很是不满。 “老卢，这都什么时候了？再磨蹭下去，鬼知道长孙无忌会不会提前把城门关上。你赶紧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在崔无涯的提醒下，卢克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到兵部衙门助长孙无忌一臂之力，争取让金吾卫和那五千手无寸铁的虎贲军打起来。一路到城外去通知城外几万虎贲军，就说城内五千手无寸铁虎贲军和金吾卫打起来，危在旦夕。这样一来，就算金吾卫和城内五千手无寸铁虎贲军没打起来，那城外几万虎贲军也坐不住。只要城外几万虎贲军冲进城，就算李君羡不想打，也不得不打。” “老卢，我觉得得兵分三路，一路出城去通知虎贲军，一路去兵部衙门挑拨离间，还有一路得去城门口等着，等城外几万虎贲军冲过来，直接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万一城外几万虎贲军冲进来，城门被及时关闭，那岂不是白忙？” 听到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这话，卢克制大喜。 “老王说的对，这样，老李，老郑，你们派人去通知城外虎贲军，多派人，就说是寻常百姓，又或者是沐国公府，工坊里的工人。反反复复的前去通报，不怕他们不相信。老崔，你和我派人到兵部衙门去煽风点火，一定要让金吾卫和虎贲军打起来。老王，你派人带着你王家的酒水到长安城南城门去犒劳守城兵，争取把他们灌醉。就算没灌醉，等城外虎贲军冲进来，你们也得阻止守城兵关闭城门。” 看着众人没有异议，卢克制站起身。 “老哥几个，我们大家知道我们私底下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现在已经到了我们世家生死存亡之际，如果我们还不能全力以赴，那我们世家真就没机会，博陵崔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次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竭尽所能促成这事，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 第1417章 干漂票大的 卢克制说完，直接带头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卢克制停下脚步，伸出右手，头也不回喊道： “必胜！” 看到卢克制此举，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荥阳郑家家主郑周明，赵郡李家家主李为先不约而同振臂一挥： “必胜！” ………… 此时的长孙无忌正和李君羡带着一万金吾卫往兵部衙门赶去，一路上长孙无忌都在绞尽脑汁想着等下怎么挑拨金吾卫和虎贲军打起来。 此时能够进城围堵兵部衙门的，都是虎贲军里的刺头，出头鸟。只要借着金吾卫除掉这五千人，那自己的儿子一定能够在虎贲军站住脚。到时候虎贲军就不姓张，姓长孙。 就在长孙无忌绞尽脑汁想着等下怎么挑拨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儿子长孙泽正在街边人群里看热闹。 看到这，长孙无忌赶紧走到路边。“泽尔，你过来。” “爹，啥事？我这正时刻观察情况呢，如果有什么不测，我还可以保护你。” “泽尔，你速速回家，把我们赵国公府的家兵带过来。” “爹，你莫不是忘记了，我们赵国公府的家兵形同虚设，都是一帮酒囊饭袋。你指望他们干正事？万万不行。” “泽儿，无需多言，一切都在爹的掌控之内。” 看到长孙无忌心意已决，长孙泽直接转身往家跑。 此时赵郡李家和荥阳郑家的家仆已经络绎不绝赶往虎贲军军营。 虎贲军军营内，王玄策正焦急的等待着。 虽然五千虎贲军兄弟没有带兵器，没有穿铠甲，可那到底是进城。虽然薛仁贵不是冲动的人，可是程处默他们几个一向办事不靠谱。 而且，整个虎贲军，除了张牧，谁也管不住程处默他们四人。 看到王玄策焦急不安的脸色，席君买满脸不快走了过来。 “老王，不是我说你，你这像什么样子？在军营大门前来来回回走个不停，你想过地上草的感受吗？” “老席，这可是寒冬腊月天，地上哪里会有草？” “就算没有草，那你来来回回的踩地上泥沙，也不好吧？” 王玄策又哪里会不知道席君买这是在调侃自己？刚刚带着五千虎贲军进城，本来席君买也想去，正是自己的坚持，才把席君买留下。 开玩笑，程处默他们四人已经够受，再加上虎贲军最狠毒的席君买，那还得了？ “老王，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焦急都是自找的。当时让我去就好了，说不定现在都回来了。” 席君买话音刚落，门口站岗的两个兵痞赶紧提醒。 “王将军，席将军，长安城来人了。” 听到这话，王玄策大喜。“是不是薛将军回来了？” “看情况不是，应该是老百姓。” ………… 在王玄策和席君买的狐疑中，赵郡李家和荥阳郑家的家仆陆续赶到。 “此地可是虎贲军军营？” 看着问话的老大爷，王玄策更是狐疑不止。“正是，大爷，是不是有啥事？” “那什么，当年我到沐国公讨饭，沐国公给了我肉吃，有恩于我。我知道虎贲军是沐国公的队伍，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们，城内虎贲军和金吾卫打起来了。” 听到这话，还没等王玄策开口，席君买直接炸毛。“啥玩意？城内虎贲军和金吾卫打起来了？” “千真万确，我是感激沐国公当年的一饭之恩，这才过来通知你们。” 老大爷刚说完，陆陆续续赶到的人立马七嘴八舌嚷嚷： “我是沐国公府工坊里的工人，我也看到了，一万武装到牙齿的金吾卫在李君羡将军和长孙无忌太尉的带领下，将五千手无寸铁的虎贲军堵在兵部衙门大门口。” “我是五侠镇村民，我可以作证，我也看到了，我赶过来时，双方眼瞅着都要打起来，现在不知道打成啥样了。” “我是跟着沐国公大哥钱掌柜干活的，我也可以作证，真的要打起来了。” …………… 此时席君买哪里能绷得住？“老王，你还想阻拦我吗？” “老席，你别冲动，咱们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 “问？还问个屁，再问下去，咱们只能到城里给五千兄弟收尸。要问你自己问，我一刻也等不了，必须进城救人。” “老席，你找别着急，我没说不去救兄弟们。只不过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冲动。如果我们四万虎贲军冲进长安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不管结局如何，大唐都没有我们虎贲军的立锥之地。” “老王，你慢慢思考，我是先走了。你放心，其他兄弟我不带，只带我的亲兵。” 席君买集合完队伍后，看着还在犹豫的王玄策，直接扭头走开。 “老王，兄弟一场，如果有什么意外，希望你能为兄弟们收尸。” 看到只有席君买一人带着几千兵丁出军营，刚刚那老大爷立马继续冲王玄策说道： “将军，快快拦住他们，他们几千人哪里会是一万金吾卫的对手？连沐国公都被金吾卫软禁，他们去了不是送死？” 听到这，王玄策直接炸毛。“啥？你说啥？沐国公被金吾卫软禁了。” “可不咋滴？你想啊，如果沐国公没有被软禁，他能眼睁睁看着城内五千手无寸铁的虎贲军被金吾卫围着打？” ………… “老席，等等我，咱们一起去。” 听到王玄策这话，赵郡李家和荥阳郑家的众多家仆立马心头一松，然后纷纷自主退去。 “老王，赶紧的。” “老席，这是大事。不管咱们承不承认，或者有什么理由，咱们虎贲军这是在攻打长安城。不管能不能打赢，咱们都是乱臣贼子。” “为了大帅，为了兄弟们，我不在乎。” “老席，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们进城后，在大堂就没有立锥之地了。” 看到席君买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王玄策继续说道： “老席，既然如此，咱们就干票大的。” 听到王玄策说干大的，席君买大喜。 “老王，干多大？” “捅破天的大，把所有兄弟都带上，咱们不但要攻打长安城，还要攻打皇宫。” 第1418章 宁得罪领导，不得罪下属 “打进皇宫？老王，你的意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听到王玄策这话，席君买直接傻眼。 自己平日里一向是以狠人自居，在狠毒这方面，谁都没放眼里，包括乌鸦。 可是现在呢？自己只是想着打进兵部，把属于虎贲军的军饷给弄回来。人家王玄策直接想着改朝换代，这是何等的狠毒？ “老王，你是认真的？” “老席，不管我们是攻打兵部衙门还是攻打皇宫，罪名都是一样的，都是造反。既然这样，那为何不干票大的？长安城里只有一万金吾卫，我们还有四万兄弟，怕什么？” 看到席君买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王玄策赶紧继续说道： “老席，你想想看，大帅做了皇帝，咱们是不是都是从龙之功？ 听到王玄策说让大帅做皇帝，席君买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王，这种事情咱们平日里不是没有点过大帅，他都不愿意。” “不愿意？到时候由不得他。等咱们打下皇宫，直接把皇袍加在大帅身上，到时候大帅就是不愿意也没法子。” “嘿，有道理，咱们现在就出发。” ………… 一刻钟后，将近四万虎贲军集结完毕。 席君买带着大部队出发后，王玄策冲门上两个站岗兵痞吩咐道：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看住长孙冲，明天天亮之前，不能让他出军营一步。” 听到王玄策这话，再摸着自己脸上被长孙冲用马鞭抽的伤口，两个站岗兵痞大喜。 大军出发后，整个军营，连上长孙冲也就三个人，有这种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不报仇更待何时？ “王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等王玄策和席君买带着虎贲军出发后，两个兵痞直接将虎贲军的军营大门锁上，然后贼兮兮前去找长孙冲。 当他们冲到长孙冲营房时，营房里竟然空无一人。 看到这，两个兵痞立马心灰意冷。 在他们看来，长孙冲应该是听到风声，趁着刚刚大军出征时的混乱，混入大军中逃了出去。 就在两个兵痞垂头丧气往回走时，突然听到旁边茅房里传来长孙冲铿锵有力且沉闷口号声： “一三五七九啊，我必须要努力啊。二四六八十啊，一定要拉出来啊。” 听到这，一个兵痞直接亮出大砍刀。“玛德，老子现在就剁了你，让你做个憋屎鬼。” 看着同伴如此冲动，另一位兵痞赶紧拦住。 “兄弟，他到底是赵国公府的嫡长子，王将军只是让我们看着住他，可没说杀了他，万万不可冲动。再一个，长孙冲这王八蛋虽然不是东西，可是人家是陛下的内侄儿，大帅又是陛下的女婿，人家是亲戚。” “那又怎样？大帅能鸟这个？” “大帅是不鸟，可不还是有大帅夫人的吗？到时候夫人瞒着沐国公，派人对我们下手。我们两个小瘪三在大帅眼皮子底下死去，大帅都不知道。” 听到这，另外一个小兵痞子满脸无奈表情。“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算是不可能算的，他们神仙打架，我们小鬼得先保全自己。杀了长孙冲肯定不行，但是，打他一顿出出气还是可以的。只要不弄死，谁也不能说什么。” “兄弟，长孙冲不死，如果知道是我们打他，定要给我们穿小鞋，毕竟人家出身高贵。我们这次打他，还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打他。” 听到这，再看着茅房边上的茅坑，两个兵痞立马贼兮兮的笑。 两个兵痞直接抬了一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直接丢进粪坑………… 汤汁四溅，“卧槽！” 茅房里的长孙冲连屁股都没来得及擦，直接提着裤子冲出来。 “这特么的谁啊？” 长孙冲刚喊完，还没来得及查看情况，躲在暗处的一个兵痞快速冲过来，一脚将长孙冲踹进粪坑。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长孙冲吃饱喝足，正想往粪坑边爬，不要钱的石头如雨点般劈头盖脸砸下。 迫不得已，长孙冲只能开启潜水模式。 一刻钟后，看到粪坑里不再冒泡，两个兵痞这才离开粪坑前去军营大门前开始站岗。 长孙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爬上粪坑开始呕吐。 此时长孙冲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被阴了？本来长孙冲想着找人报仇，可一想到人家能够如此捉弄自己，就一定是动了杀心。 如果自己此时再咄咄逼人，很可能一命呜呼于此。 刚刚在粪坑里，还没感觉有多冷，此时身上全是金汤，再被从西伯利亚刮来的冷风一吹，长孙冲立马打了个喷嚏，保命的本能促使长孙冲赶紧回营房洗热水澡。 洗完澡，长孙冲彻底冷静下来。 宁得罪领导，不要得罪下属，长孙冲刻骨铭心。 得罪领导，领导当面就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得罪下属，鬼知道下属会怎么阴你。 …………… 此时的兵部衙门，程处默他们几个和薛仁贵带着五千兵痞还在兵部衙门示威，兵部尚书李绩带着兵部的人跟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兵部里，头都不敢露。 就在程处默他们一帮人看着夕阳西下着急万分，想着是先出城还是在长安城里过夜时，长孙无忌和李君羡带着一万金吾卫拍马赶到。 看着武装到牙齿的一万金吾卫将自己手无寸铁的五千虎贲军团团围住，程处默他们几个和薛仁贵直接傻眼。 这特么的是想来硬的？ 李君羡到了跟前，程处默立马质问。“李君羡，你什么意思？” 没等李君羡开口，长孙无忌抢着说道： “程处默，你什么意思？有问题你可以走司法程序，向上级部门反应情况，你们虎贲军围攻兵部是什么意思？想造反吗？” 情急之下程处默哪里会理睬长孙无忌是什么身份？“长孙无忌，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只是前来讨要军饷，谁特么的造反了？” “讨要军饷？不要出了问题就怪别人，为什么只有你们虎贲军欠军饷？其他军队咋就不欠军饷？你们要从自身找答案，这些年有没有努力工作？为何就你们没有军饷？是不是不够努力？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是不是？” 第1419章 箭在弦上 面对长孙无忌这话，暴脾气的尉迟宝林哪里绷得住？ “长孙无忌，老子靠你姥姥。我们虎贲军这几年立了多少功劳，大家谁不知道？你敢说我们不够努力？” “尉迟小黑，就算你们虎贲军欠军饷，那也得按照流程来。你们虎贲军没有陛下的旨意就进城，这就是造反。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赶紧出城，洗干净脖子等着朝廷的惩罚。第二，冥顽不灵，现在就被金吾卫剿灭。” ……… 长孙无忌这话哪里是解决事情？这特么的就是拱火。 李君羡自然也是明白这个，看着虎贲军众人面色铁青，眼瞅着就绷不住，赶紧出面。 “程将军，你们先退出城，剩下的事情由沐国公和陛下商量解决。” 这次进城是踌躇满志想着讨要军饷，结果现在一文钱军饷没要到，还惹了一身骚，鬼知道朝廷会怎么处理自己。 这和自己最初的预想相差甚远，谁能接受？ 反抗吧？五千手无寸铁的虎贲军还真不是人家一万武装到牙齿金吾卫对手。不反抗吧？就得出城，这一趟进城啥也没捞到，还惹了一身骚。 想到这，不管是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是薛仁贵都不知所措。 李君羡也好不到哪去，虽然长孙无忌拿着皇后娘娘的令牌，可毕竟没有陛下的旨意，自己带着金吾卫前来不符合规矩。 李君羡不是傻子，他能从隋末乱世闯出来，绝非偶然。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李君羡也是按兵不动。 只要不出乱子，那自己不但无过，还有功。 此时混在吃瓜群众中的范阳卢家和清河崔家的家仆立马起哄：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一个是拱卫长安城的金吾卫，一个是名满天下的虎贲军，都是怂货吗？” “就是，都这种情况了？还不打？真特么的软蛋。” “你们倒是快点啊，我们等的眼镜店女酸了。” …………… 听到围观群众这种冷嘲热讽的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受得了？可看着人家金吾卫身穿铠甲，手里拿着家伙事，自己这边手无寸铁，只能干瞪眼。 情急之下，几个家伙只能后退，让薛仁贵顶在前面。 看着局面直接僵持不下，长孙无忌很是着急。 好在长孙无忌运气不错，正着急呢，小儿子长孙泽带着将近五百赵国公府家兵赶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家将藏霸天带着五百家兵龙行虎步赶过来，长孙无忌立马心里有底。 藏霸天在隋末乱世就跟随长孙无忌，一开始是长孙无忌私人保镖，后来李唐得了天下，长孙无忌封赵国公。按照规定，国公府可以允许拥有一千家兵。就这样，藏霸天摇身一变从私人保镖成为佣兵一千的将军。 长孙无忌知道，自己不比程咬金他们带兵打仗之人。他们手下精兵猛将众多，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独当一面。自己手下只有藏霸天一人能拿得出手，其他人都是滥竽充数之辈。 这些年，长孙无忌对藏霸天可谓是不薄。吃喝用度，一样不少。因为长孙无忌的照顾，藏霸天也算是混出了人样，出门有小弟拎包，回家有女人烧饭。 藏霸天这人没有其他喜好，唯独对女色情有独钟。平日里仗着长孙无忌的权威，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这些年，被他祸祸的小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碍于长孙无忌的权势，拿着被欺负的百姓只能忍气吞声将已经不是完璧之身的闺女草草嫁给老实人完事。 藏霸天长的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不怒自威，很像那么回事。 长孙无忌是文官，对家兵本就不重视，几乎也用不到家兵。赵国公府的家兵，可以说就是吃闲饭的。这些年，赵国公府一千家兵又老的老，散的散，只剩下现在五百不到。 如果兵都没了，还要将干嘛？ 眼瞅着自己就要失业，藏霸天很是着急。在这节骨眼上，领导用到自己了，不得好好表现？ 藏霸天龙行虎步赶到兵部衙门，也不管现场都有谁，直接大喊大叫。当然，在藏霸天眼中，除了李世民，长孙无忌就是天，其他人哪里能入得了杨霸天的眼？ “是谁？是谁和我家老爷过不去？”藏霸天身上背着弓箭，手里提着鬼头大砍刀。配着他那黑熊一样的身躯，大喊大叫，唾沫星子漫天飞，很是唬人。 “是谁？出来，出来啊！” 看着自己家将如此勇猛，长孙无忌心里美滋滋的。 此时的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将也得知自己的儿子带着虎贲军前去兵部讨要军饷之事。 可他们并没有前去阻拦，而是相约到醉香楼喝酒庆祝。 在他们眼中，这不是坏事，是好事。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不吃亏。 “老程，没想到啊，咱们得儿子长大了，知道展示自己的实力。” “老黑，也不看看都是谁的儿子，老子的儿子能差了？” 听到程咬金这话，秦叔宝直皱眉。“老程，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很容易挨揍？那里面也有老子的儿子，可不全是你的儿子。” 秦叔宝说完，三个老家伙暗自腹黑的冷笑，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 最后还是程咬金打破沉默。“李绩那王八蛋这次无论如何也得给点意思一下。” “他敢不意思一下？这临近年关了，从兵部弄点军饷，小牧再按照以前的标注把奖金给发了，咱们也好过个肥年。” “老程，还别说，会叫的孩子有奶吃，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如果这次不到兵部去闹，李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意思一下。” 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把逼装完，秦叔宝只能重新找话题。 “老房呢？他怎么没来？” “他啊？搞不好在家被媳妇罚跪呢。真是想不通，堂堂大唐丞相，竟然怕媳妇。” 程咬金说完，尉迟恭赶紧接上。 “就是，还是读书人呢，竟然不懂女人得收拾的道理。瞧瞧我，屋里女人稍有不慎就是一大嘴巴子。能怎样？最后还不得跟花楼里姑娘一样极尽可能的伺候着？” …………… 第1420章 房玄龄的努力 此时的房玄龄可没有在家被罚跪，而是火急火燎的前往皇宫。 当房玄龄知道自己儿子他们带着五千虎贲军围堵兵部衙门时，就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当年玄武门之变时。 当然，房玄龄也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就是张牧和长孙无忌在博弈。是长孙无忌利用他在朝堂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影响力在挑战张牧在虎贲军的影响力。 这件事的核心还是虎贲军的军饷，那高出其他军队一大截的军饷。 可以这么说一句，虎贲军这几年高上天的功劳都是张牧用钱堆积起来。如果没有张牧出钱，虎贲军势必将日落西山。 房玄龄很纠结，如果此时出面去阻止这事，那自己儿子带着虎贲军进城将一无所获，影响儿子的声誉。 如果不出面解决这事，那正中长孙无忌下怀，可以利用虎贲军进城的事铲除异己，帮着长孙冲在虎贲军站稳脚跟。 就在房玄龄犹豫不决时，突然听到府中小厮互相闲聊，长孙无忌和李君羡带着一万金吾卫正赶往兵部衙门。 听到这，房玄龄哪里还能绷得住：“亲娘嘞，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就这样，房玄龄赶紧火急火燎的往皇宫赶。 可是到了皇宫，王全直接让房玄龄吃瘪。 人家王全很光棍，陛下就在立政殿，正和皇后娘娘造人，你敢去，咱就敢装作没看到。 思来想去，房玄龄直接转身冲向沐国公府。 刚到沐国公府，又被武媚娘拦住。 看着前来的是房玄龄，不是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兵痞，武媚娘顿时松了一口气。 自己是弱女子，拦不住程咬金他们那帮流氓，可拦正人君子房玄龄，那是手到擒来。 只片刻功夫，武媚娘就用蛮不讲理将房玄龄给劝回去。 李世民和张牧都不出面，这让房玄龄更加不安心。 在这种情况下，房玄龄想到了程咬金他们。 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房玄龄没有前往他们家找，而是径直赶往醉香楼。 此时的程咬金他们正喝的起劲。看到房玄龄过来，一个劲的拉着房玄龄喝酒。 “还喝？天都要塌了。”房玄龄一边喊一边将包厢内酒桌给掀翻。 “卧槽，老房，你疯了？” “我疯了？我看是你们疯了。你们的儿子正在作死，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喝酒？” 看到程咬金他们三人被自己镇在那，房玄龄赶紧言简意赅将情况梳理一遍。 “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儿子很牛逼？能够跟李绩较劲？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正中长孙无忌下怀。长孙无忌是什么人？他的手段你们不知道？这些年，你们可曾在他身上占到便宜？现在他正带李君羡的一万金吾卫前往兵部衙门，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 “老房，就这事啊？怕什么？有陛下在，出不了事。” “陛下？你们现在还能见到陛下吗？” “咋？还有人敢软禁陛下？”尉迟恭说着直接站起身。 “刚刚我去了皇宫，王全说陛下正和皇后娘娘在造人，都好几个时辰了，这正常吗？陛下的年纪跟我们差不多，能造几个时辰？你们能？” 听到房玄龄这话，再想着自己的实际情况，程咬金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老房，不用说，这一定是长孙无忌搞的鬼。” “既然陛下见不到，那就找小牧出面，他一定能劝住虎贲军。” “老秦，小牧你也见不到。刚刚我也去了，沐国公府的武夫人直接拦着。” “这是为何？她一个妇道人家想干嘛？” 其实武媚娘的心思长孙无忌已经猜到，可这是大事，自己又没有证据，房玄龄哪里敢说什么？ “你们是带兵之人，现在金吾卫和虎贲军正在兵部对峙，你们说怎么办？” “怎么办？在长安城，谁不给咱们面子？”程咬金说完直接起身往外走。 程咬金也是人精，走了两步，发现秦叔宝在后面，立马放慢脚步等秦叔宝先走出去，这才跟着走出去。 此时的长安城南城门，太原王家家主带着家仆抬了大量的酒水和吃食赶到城墙下。 起初长安城南城门守城将朱志远也是一头雾水，自己和太原王家不沾亲不带故。而且自己已经成亲，也不可能做太原王家的上门女婿，他们怎会如此示好？ 可等到城外黄沙卷起，遮天蔽日，马蹄声震耳欲聋。再加上这几天沐国公府和赵国公府的明争暗斗，朱志远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你们都是大人物，咱是谁都惹不起。 在你们中间左右为难，搞不好自己小命都能给搞没了。 拉批倒吧，咱还是一醉解千愁。 在朱志远的吆喝下，南城门所有人直接开始喝酒。 王玄策和席君买带着四万虎贲军赶到长安城南城门，以为会打一仗。 王玄策都计划好了，让席君买带着他手下猛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城里控制住局面，然后大部队直接冲进去。 可结果呢？如入无人之境。 看着虎贲军进城，正在陪朱志远喝酒的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顿时心头一松。 “朱将军，今天我没来过。”王为富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贯钱财世家银行存折塞给朱志远。 王为富这话直接说到朱志远心坎里，如果最后让大家知道自己和世家在喝酒，放虎贲军进城，那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王家主，你确实没来过。不过，如果最后有人追查这事…………” 朱志远说到这，戛然而止。 王为富可是老江湖，哪里会不知道朱志远这是什么意思？ “朱将军，到时候我会带至少一百围观群众出面作证，虎贲军没有从南城门进城。” “王家主爽快，说真的，我是真心希望王家主隔三差五的过来喝喝酒，聊聊天。”朱志远一边说一边将一万贯存折揣进怀里。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王为富知道，朱志远没说谎。 有吃有喝，还有钱拿，最关键的还是送上门，谁不喜欢？！ 第1421章 薛万彻的执着 此时的丹阳公主府，薛万彻身披铠甲，手提红缨枪，步伐坚毅出门。 “薛万彻，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别看现在是虎贲军在要军饷，实际上就是张牧和长孙无忌在博弈。他们一个是当朝国舅爷，老牌权臣。一个是双料驸马，后起之秀。你们虎贲军围堵兵部衙门，就是大唐权臣新老交替，张牧和长孙无忌之间的博弈。你也不想想，为何虎贲军围堵兵部衙门已经快一天了，兵部尚书李绩还不出面？你以为李绩是愣头青，看不出来？人家李绩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让长孙无忌和张牧闹腾去。等他们闹结束了，谁胜利，就出面支持谁。人家都是躲的远远的，可你倒好，竟然往上凑。” 听到丹阳这话，薛万彻停下脚步。 “丹阳，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也明白。我薛万彻能够活到现在，说明我不是傻子。以前我在长安城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都不搭理我，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黑暗时刻。如果不是张牧，我现在还是碌碌无为，没人会用我。可是张牧来了，把我带进虎贲军，让我的本事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现在虎贲军有难，我能躲开吗？” “薛万彻，姑奶奶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玄武门之变时……………” “不要说了，我至今都不后悔。当时我是前太子府的人，秦王府打太子府，我自然是要带兵攻打秦王府。吃里扒外的事，我薛万彻这辈子都不会干。你知不知道现在围堵兵部的人是谁？那我的兄弟。你知不知道虎贲军为何能无往不利？就是因为我们彼此信任对方。在战场上，我们可以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后背交给对方。打东突厥时，对方有一神箭手折竖，箭法超群。如果不是薛仁贵在关键时刻出面，我早就死在他手中。现在薛仁贵正在跟金吾卫对峙，我能不去？” 看着薛万彻步伐坚毅离开，丹阳公主直接傻眼。 “薛万彻，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就别回来。” 听到丹阳这话，薛万彻再次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丹阳。 “丹阳，你我夫妻一场。自打成亲以来，我薛万彻自认为不曾负你。如果因为我顾念兄弟之情，你就赶我出家门，那我只能说，我薛万彻真心喂了狗。” 此时丹阳是真真慌了神，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才是他薛万彻最亲的的人，他薛万彻怎么能为了外人远离自己。 “薛万彻，我丹阳这辈子没有求过人，现在我求你别去。你不懂长孙无忌的阴险，他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现在他带着一万金吾卫就在兵部衙门，你去了必将与他为敌。你扪心自问，你能是长孙无忌的对手？” “富贵险中求，谁的成功不是拿命博回来的？这次如果我不去，以后我在虎贲军怎么立足？我去了，有可能会死在那。可我不在乎，当年玄武门之变时我就应该死去。” “薛万彻，我不能没有你。虽然这家叫丹阳公主府，可我知道，这个家是你撑起来。没有你，这个家要散。”丹阳说到这已经哽咽，径直冲过去抱住薛万彻。 “相公，求你了，你别去，我现在就伺候你。无论你用什么招式，我都满足你。就算是你最喜欢那招，都行。” 丹阳一边说一边用她最柔软的部位磨蹭着薛万彻那如同高铁般手掌。 听到丹阳这话，再感受着手上的温柔，薛万彻明显心动。可也只是那么一会，薛万彻最后狠狠用力后，还是义无反顾大步流星走开。 看到薛万彻不为自己温柔所动，径直翻身上马，丹阳一边拉衣衫遮挡住自己的柔软一边冲薛万彻哭着喊道： “相公，你一定要回来，我在家等你。” …………… 就在程咬金他们四人和王玄策，席君买带的四万虎贲军，还有薛万彻快马加鞭赶往兵部衙门时，兵部衙门这边的对峙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李君羡满脑子想的都是平息这件事，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薛仁贵和程处默他们也想着这件事不能恶化下去，带虎贲军进城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事，虽然没有穿铠甲，没有带兵器，可毕竟是进城了。 如果没出事，还可以说是为了讨要军饷过年，迫不得已。 一旦出了事，那就是无从解释之事。 就这样，一万金吾卫和五千虎贲军同时站住，谁也没有打仗的意思。 甚至有熟识的人还互相打招呼，凑近一起聊天吹牛逼。 看到这，长孙无忌急的不行。 这特么的不是完犊子了？自己妹妹年纪大了，在立政殿万一遭受不住摧残，举手投降，等李世民过来，自己岂不是白忙？ 想到这，再看着面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藏霸天，长孙无忌心里有了答案。 “霸天，就是他们，他们跟老子过不去。”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藏霸天直接走向长孙无忌手指的薛仁贵他们虎贲军。 藏霸天跟着长孙无忌这些年可谓是风光无限，他把谁放在眼里过？ 虽然虎贲军这几年大杀四方，可是在藏霸天眼中，那是虎贲军运气好，有上阵杀敌立功的机会。如果他藏霸天也有这机会，成就一定比薛仁贵他们大。 想到这，再加上长孙无忌的授意，藏霸天单枪匹马冲到虎贲军阵前： “有没有带种的，出来决一死战。” 此时虎贲军所有人都会愣住，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种愣头青。 在虎贲军众人眼中，藏霸天就是跳梁小丑，谁会把他当回事？ “怎么？虎贲军都是没卵子的软蛋？” 薛仁贵是什么人？哪里能受得了有人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 “报上名来，我薛仁贵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面对薛仁贵，藏霸天一点也不怵。“你就是虎贲军薛仁贵？不错，还有点血腥。来，出来比划比划。” 看到薛仁贵出列，藏霸天大喜。 “我先说好，我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是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第1422章 李君羡的后悔 藏霸天话音刚落，还没等薛仁贵开口，直接一刀挥过去。 薛仁贵怎么也想不到藏霸天话说的那么敞亮，最后竟然厚颜无耻的搞偷袭。 此时薛仁贵手无寸铁，面对藏霸天突如其来的杀招只能后退躲避。 看着藏霸天的大砍刀擦着自己的脖子划过，纵然浑身是胆的薛仁贵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一击不中，藏霸天没有给薛仁贵喘息的机会，直接又是一刀劈出。 手无寸铁的薛仁贵只能再次后退，堪堪躲过藏霸天这劈头盖脸，从上而下的一刀。 此时薛仁贵心里那叫一个气，如果自己手中稍微有点兵刃，也不至于被打的如此狼狈。 虎贲军其他兄弟也是着急，越人歌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此时之狼狈主要是因为被偷袭，而且手中没有兵刃。如果自己手中有兵刃，直接丢给薛仁贵，那该有多好。 不得不说，藏霸天狂，人家也是有狂的资本，一招不中立马接着一招，不给薛仁贵留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就在藏霸天利用手中破伤风之刃将薛仁贵逼的连连后退，没有一丝一毫还手机会时，薛万彻纵马而来。 薛万彻和薛仁贵同时进入虎贲军，对于薛仁贵的本事，薛万彻心知肚明。 按照现在的态势，再有十个回合，薛仁贵就能利用灵活走位化解被偷袭危机。二十个回合后，薛仁贵就能游刃有余。三十个回合后，薛仁贵就能占据主动反守为攻。四十个回合，就能将藏霸天斩于阵前。 可如果薛仁贵手中有兵刃，十个回合就能将藏霸天斩于镇前。 就在薛仁贵再次被杨霸天大砍刀逼退后，薛万彻直接将手中红缨枪扔向薛仁贵。“仁贵兄弟，接着。” 薛万彻和薛仁贵作为虎贲军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平日里没少互相切磋，真真是知根知底，这程度堪比自己媳妇。 听到薛万彻这话，薛仁贵头也没回，直接伸出右手，薛万彻扔过来的红缨枪直接落入薛仁贵手中。 有兵器在手，薛仁贵犹如天助，又如鱼得水，虎添翼。 此时恰好藏霸天对薛仁贵使出杀招力劈华山，从上而下，整个人纵身一跃，飞身一刀压向薛仁贵。 薛仁贵也不甘示弱，直接一枪挥过去……… “锵” 的一声，如同放烟花，火光四溅。 “噗通” 一声，藏霸天连人带刀被薛仁贵巨大的力道震飞百米。 最后堪堪稳住，刚站起来，又是一口老血喷出，如同天女散花，狂喷不息。 面对这情况，薛仁贵哪里会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想着刚刚因为手中没有兵刃被打的节节败退，薛仁贵直接猛冲过去，在距离藏霸天八十米位置，直接飞身跃起，红缨枪猛砸而下。 看到这情况，李君羡暗道大事不妙。如果出现人命，这件事绝对不会善了。 就在薛仁贵红缨枪快要砸到杨霸天头颅时，杨霸天已经呆若木鸡如同栈板上的肉任由薛仁贵砍杀时，李君羡提着红缨枪冲过来帮藏霸天挡下薛仁贵这奋力一击。 “锵” 又是如同放烟花一样火光四溅，李君羡后退几十米站住。 此时李君羡五脏六腑仿佛被震移位般，内心翻滚。在李君羡强力闷压下，这才没有喷出老血。 薛仁贵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李君羡发自肺腑之言。 此时薛仁贵已经杀红眼，哪管谁是谁？直接再次冲过去。 此时李君羡那叫一个后悔，都说虎贲军薛仁贵勇猛，没想到能勇猛到这种地步，早知道就不应该趟这浑水。 李君羡自己也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抵挡住薛仁贵第二次攻击，就算挡住，自己也不可能再次压住已经涌到嗓子眼的老血。 自己是金吾卫主帅，如果让大家看到自己被薛仁贵打的当场吐血，那以后自己还怎么混？ 此时李君羡才明白，自己虽科班出身，可无论如何也不是野路子出家的薛仁贵对手。 如果自己没有和薛仁贵交手，还可以糊弄着和薛仁贵平起平坐。如果在万众瞩目中被人家打的当场吐血，那还怎么狡辩？ 就在李君羡焦头烂额之际，程咬金他们四人拍马赶到。 “住手” 程咬金他们的名声，薛仁贵哪里会不知？这面子无论如何也得给。 看到薛仁贵收手，李君羡长长呼了一口气。 此时在军中威望颇高的秦叔宝直接冲到李君羡和薛仁贵面前。“成何体统，都是大唐将军，竟然自相残杀。” 刚刚李君羡处于下风，金吾卫众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没有领导出面，自己技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领导来了，还是三个。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他们三个就是此时大唐武将地位的天花板，就是陛下来了都给面子。 而且现在还有房玄龄这个宰相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架是打不成了。 想到这，金吾卫自然是要给自己家大帅找回面子，纷纷向前一步冲虎贲军破口大骂。 面对人家一万武装到牙齿的金吾卫，自己这边只有五千，还是手无寸铁，虎贲军虽然也破口大骂，可气势上明显弱于对方。 面对虎贲军的势弱，金吾卫更是咄咄逼人。再加上刚刚被薛仁贵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李君羡没有出面阻拦，一万金吾卫更是嚣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王玄策和席君买带着四万组装到牙齿的虎贲军如黑云压城城般冲过来。 四万虎贲军，四万匹战马，十六万个打了马蹄铁的马蹄踩踏在朱雀大道的石板路上，再加上虎贲军的死亡气势加持，现场直接静下来，一切都在虎贲军掌控之下。 王玄策和席君买和薛仁贵，薛万彻接头问清情况后。席君买顿时气的暴怒，单枪匹马就冲到金吾卫阵前。对着那十几个刚刚冲在最前面，骂的最凶的金吾卫偏将劈头盖脸就是抽，左右开弓，蒲扇大的巴掌跟不要钱似的往那十几名金吾卫偏将脸上招呼。 “刚刚挺牛逼是不是？比人多是不是？不服气是不是？” ……… 一轮过后，席君买又来第二轮。 “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来啊，就你们这帮鸟人，谁现在特么的敢吭一声，老子都敬他是条汉子。” …………… 第1423章 持续作死 纵然席君买再过分，再嚣张，可谁敢吭声？ 十几名金吾卫偏将，一万武装到牙齿的金吾卫，面对嚣张的席君买，愣是没一人敢吭声。 看到议论文依旧不依不饶，秦叔宝走了过去。 “席将军，差不多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秦将军，你是德高望重的人，我敬佩你，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席君买说完，大摇大摆走回虎贲军阵中。 此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毕竟大唐三大战神都已经出面，谁敢不给他们面子？ 包括长孙无忌在内，都已经认命。 虽然事情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但是，长孙无忌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可是和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同时代的人。 这三人，可谓是无懈可击团体。尉迟有冲劲，程咬金擅长打哈哈和稀泥，秦叔宝有勇有谋。再加上以谋略见长的房玄龄，什么事搞不定？ 李君羡就更不用说，他是巴不得事情就这么结束。虽然有打斗，可好在没有出人命。 虎贲军这边也是如此，程处默他们几个在自己老头子面前哪里会有异议？薛仁贵因为刚刚出了气，也没啥抱怨的。 席君买刚刚扇金吾卫十几名偏将耳光，手都扇肿了，自然也是出了气。 王玄策和薛万彻也不想事情闹大不可收拾。 众人心思都是一样的，现在就等着呗，等着陛下和沐国公出面解决这事。 就连一直躲在兵部衙门不敢出门的李绩都觉得时机成熟，可以出面装领导了。 可此时刚刚被薛仁贵打的当场吐血的藏霸天哪里会服气？ 自己可是赵国公府的家将，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爷。当场被人家打吐血，以后还怎么混？谁还会给自己面子。 这个场子如果找不回来，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欺男霸女，吃香的喝辣的？ 越想越气的藏霸天直接拉弓搭箭，对着正放松警惕的薛仁贵心窝就一箭。 薛仁贵是神箭手，对于弓箭最是擅长，当藏霸天的羽箭射出来时就已经察觉。 虽然薛仁贵察觉到有人偷袭自己，可藏霸天离的太近，又是偷袭，纵然薛仁贵已经尽最大可能性躲避，还是被藏霸天一箭射中左手臂。 此时众人直接呆住，怎么会这样？这特么的是谁的部将？怎如此愚蠢至极？ 虎贲军众人纷纷围住薛仁贵，程咬金他们赶紧控制住藏霸天，房玄龄赶紧冲到双方中间喊着冷静，刚刚迈出兵部衙门大门的李绩赶紧又退了回去。 等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程处默他们查看清薛仁贵伤势只是左手臂被羽箭贯穿，没有性命之忧后，立马起身向对面走去。 此时藏霸天也开始害怕，毕竟席君买他们可是真真切切上阵杀过人的人，愤怒之下眼神中镔射出那种死亡气息足以将藏霸天刚刚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给压下去。 看着席君买他们越来越近，藏霸天赶紧往赵国公府五百家兵阵中挤过去。纵然如此，杨霸天还是不放心，带着五百家兵赶紧往一万金吾卫阵中靠拢。 此时程咬金他们依然慌了神，对面可是四万武装到牙齿的虎贲军，如果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暴乱必不可免。 “席将军，你们要冷静，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面对秦叔宝，席君买冷冷说道： “秦将军，面子我已经给你了，结果呢？我虎贲军将军被偷袭。” 席君买猛然抽出大砍刀，寸步不停的往前走。 看到这，秦叔宝赶紧冲程处默，秦怀道他们使眼色。 “席将军，能否给老夫一个面子？”看着程处默他们连同秦叔宝他们一起都拦不住席君买，房玄龄也是着急万分。 房玄龄也知道，虎贲军最冲动的就是席君买，只要拦住席君买，这事就成了。 “席将军，我能明白你此时的心情。我作为大唐丞相，给你打个包票，这件事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 看着席君买依旧不停步，程处默他们几个赶紧死死拉住席君买。 “老席，咱们虎贲军进城已经是捅破了天，如果最后真打起来，怎么收场？” 听到程处默这话，席君买很是鄙夷。 “程处默，你知不知道现在是谁受伤？是薛仁贵，是我们虎贲军的人。你现在说这话？” “老席，你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你看我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老薛的仇肯定要报。可不是现在，咱们要等老张过来再说。” 看着席君买和王玄策被程处默他们几个死死拦住，薛万彻在照顾受伤的薛仁贵，房玄龄赶紧冲尉迟恭喊道： “老黑，你还在等什么？赶紧的，以最快的速度前去把陛下请过来。” 房玄龄刚喊完，突然想到自己在皇宫遭遇，赶紧继续提醒已经出发前往皇宫的尉迟恭。 “老黑，现在情况十万火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陛下。” “老房，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不信现在的陛下比当年玄武门之变后的太上皇还难见。” 听到尉迟恭这话，房玄龄大为放心，转而冲程咬金吩咐道： “老魔，你去把小牧找过来。你到沐国公府后，肯定会被武夫人挡住。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见到小牧。” 听到房玄龄这话，再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人马，程咬金暗暗下定决心，如果等下武媚娘拦着自己不让进，就一个一巴掌拍死武媚娘。 反正自己府里小妾多了，到时候赔一个给张牧，实在不行就赔两个。 程咬金和尉迟恭离开后，房玄龄兀自担心不已。 现在虽然程处默他们几个已经拦住席君买和王玄策，主要原因就是藏霸天还在现场。如果藏霸天敢溜走，谁也拦不住席君买他们。 想到这，房玄龄又找到李君羡。 “李将军，我现在以大唐丞相的身份命令你，赵国公府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能离开。”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君羡哪里会不知道事情严重性？ “金吾卫众将士听令，将赵国公府所有人都拦住，一个都不准离开。” 第1424章 情况比想的更严重 此时心里最矛盾的就是王玄策，他可是抱着从龙之功而来。 可谁曾想程咬金和房玄龄他们会出现，再加上程处默他们几个听从自己家老头子的意思，直接拦住自己。 如果此时自己强行动兵造反，以程处默他们几个在虎贲军的影响力，和秦叔宝，尉迟恭他们在大唐军界的影响力，这件事还真悬。 尤其是看到此时虎贲军众人的眼神，有少部分人眼神中已经有了犹豫之色。 此时王玄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虎贲军中的影响力。 以往，虎贲军之所以能够万众一心，绝对不是因为程处默他们几个的家势，也不是因为席君买，的狠毒，更不是薛仁贵的勇猛。当然，也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顾全大局。 以往虎贲军之所以能够万众一心，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是因为张牧的存在。 虽然平日里张牧总是一副嘻嘻哈哈表情示人，可是无形中，张牧的影响力是其他所有人加一起都比不上的存在。 有张牧在，虎贲军是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队伍。没有张牧，虎贲军就是一盘散沙，四分五裂。 此时王玄策能想像的到，一但张牧真的离开虎贲军，虎贲军将彻底名存实亡。 就在王玄策心灰意冷之际，尉迟恭已经冲到皇宫。不出意外，被王全拦住去路。 李君羡和房玄龄过来，王全可以托大的让他们自行去立政殿。可是面对满脸焦急之色的尉迟恭，王全哪里敢？ “鄂国公，你这是？” “陛下在哪？” “陛下在立政殿，只不过…………” 王全话没说完，尉迟恭直接转身往立政殿冲过去。 “尉迟鄂国公，陛下他正和皇后娘娘在立政殿办好事，你万万不能打搅。” 此时尉迟恭哪里有心思搭理王全？ “他们成亲时，我不在场，没来得及闹洞房，现在正好补上。” 看着尉迟恭头也不回往立政殿赶去，王全只能拼命紧紧跟着。 “鄂国公，你先等一下，等我去敲门。” 王全话音刚落，尉迟恭直接一脚踹开立政殿大门。 “啊………” 正在办好事的长孙无垢被吓的六神无主，长孙无垢赶紧从李世民身上爬起来，然后用棉被死死裹住娇躯。 此时李世民还在被我爱一条柴药力左右，看到长孙无垢起身，李世民直接起身拉扯长孙无垢。 此时尉迟恭已经冲进立政殿内堂，而李世民也已经将长孙无垢身上被子拉扯掉。 尉迟恭着实看到了景，白花花的。 “陛下，出事了，你赶紧跟我走。” 此时李世民哪里能听的进尉迟恭的话，直接将长孙无垢按倒。 看到这，尉迟恭愣住了。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自己比人家也大不了几岁，瞧瞧人家，瘾多大？还是对屋里的黄脸婆。 自己呢？早就没了这心思。 “皇后娘娘，陛下这是？”看到李世民情况不对劲，尉迟很是疑惑。 被李世民压住，本是一件美好的事。可此时有大老黑尉迟恭这个旁观者在，纵然长孙无垢脸皮再厚，也绷不住。 “鄂国公，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说。” “皇后娘娘，来不及了。长孙太尉和李君羡带着一万金吾卫前去兵部衙门驱赶五千手无寸铁正在讨薪的虎贲军，四万虎贲军已经进城，双方剑拔弩张。而且赵国公府里的家将偷袭射伤了虎贲军的薛仁贵，虎贲军更是气愤异常。现在是老秦和老房在挡着。这也只是暂时的，如果陛下再不出面，很可能要出事。”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长孙无垢哪里会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当初她哥哥给她出这馊主意时，她就是担心不已。现在呢？果然出事。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比自己想的要糟糕的多。 情急之下，长孙无垢赶紧起身。可是身上还压着李世民，长孙无垢又是弱女子，哪里能起得来？ “鄂国公，你快来拉我一把。” “皇后娘娘，这不好吧？”看着身上不着寸缕的长孙无垢，尉迟恭哪里敢近前？ “鄂国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这个？” 看着长孙无垢白花花的身子，尉迟恭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将长孙无垢拉起来。 “陛下这是怎么了？” 此时此刻，长孙无垢哪里还有什么顾忌。“陛下他吃了药。” 听到这，尉迟恭脱口而出。“是不是我爱一条柴？” “鄂国公，你也知道这个？” “人到中年得服老，药不离身是常态。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都经常吃。不然到花楼去，人家衣服都还没脱下，自己就完事，多丢人？” 长孙无垢哪里有心思跟尉迟恭扯这些？ “鄂国公，你快说，怎么才能让陛下清醒过来？”长孙无垢一边推开李世民的手，一边着急问道。 “简单，直接泼一盆凉水就行。” 看着尉迟恭从立政殿外堂端了一大铜盆水过来，长孙无垢赶紧拦着。 “先等一下，等我把衣服穿好，不然陛下醒来，怎么解释？”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尉迟恭停下准备泼水的动作，贪婪的看着长孙无垢穿衣服。 “鄂国公，你在看什么？”对于尉迟恭的眼神，长孙无垢很是不满。 “没………没啥，我想着如果你穿错了衣服，我还可以提醒你。” ………… 纵然情况紧急，可长孙无垢看着尉迟恭虎背熊腰的身躯，面目狰狞的脸庞，和那黑不溜秋的皮肤，心内竟然起了一丝涟漪。 等长孙无垢换好衣服，尉迟恭直接一盆冷水冲李世民劈头盖脸泼过。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陛下，这种情况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你想想看，在花楼，我们是不是经常这样？” 听到尉迟恭这话，李世民终于清醒过来。 想着自己到立政殿的遭遇，李世民哪里会想不到长孙无垢给自己吃了药？ “鄂国公，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尉迟恭赶紧把兵部衙门那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第1425章 女皇的决心 听到尉迟恭这话，李世民直接傻眼。 这才多一会？只不过是慰藉一下自己的媳妇，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李唐是靠什么起家？起兵造反。 自己是靠什么坐上这位子？起兵造反。 现在四万虎贲军进城，整个长安地界都没有军队，万一………………李世民不敢想下去。 看着脸上红晕未退的长孙无垢，李世民用犀利的眼神狠狠剜了一眼，然后跟着尉迟恭快速出门。 李世民跟着尉迟恭出门后，长孙无垢一屁股瘫坐下。 “哥哥啊，哥哥，你这次可是把妹妹害惨了。” ………… 就在李世民跟着尉迟恭往兵部衙门跑去时，程咬金也冲到沐国公府。 “卢国公，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如果是平时，老流氓程咬金自然是要为老不尊的跟武媚娘说两句俏皮笑话。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程咬金哪里有这心思？ “小牧呢？” 听到程咬金找张牧，武媚娘哪里会想不到是因为什么事？ 想着刚刚房玄龄过来找，现在程咬金又过来找，武媚娘知道，程咬金和房玄龄都已经参与这事。 想到这，武媚娘知道这次成功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刚刚房玄龄没来之前，武媚娘对这事信心十足。 房玄龄来找，武媚娘觉得如果虎贲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房玄龄他们一帮老将来不及出手之前动手，这事还是有可能。 可现在程咬金又来找，说明虎贲军还没动手，这也预示着这事已经微乎其微。 此时武媚娘不禁埋怨虎贲军都是酒囊饭袋，竟然不知道兵贵神速。 大军进城已经是捅破天之举，现在竟然还有心思在磨蹭时间，都是蠢货。 此时武媚娘更加明白自己男人对于虎贲军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自己的男人，就凭虎贲军现在的一盘散沙，怎么打仗？！ 武媚娘是什么人？纵然希望不大，可武媚娘还是没死心，还是抱着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跟程咬金纠缠。 “卢国公，我家老爷现在有事，不方便见客。” 看到武媚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程咬金直接将桌子给掀了，然后冲到沐国公府院子里大喊大叫。 听到程咬金的喊叫声，豫章和长乐赶紧从后院冲过来。 “程叔叔，你这是？” 看到长乐和豫章，程咬金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后，豫章和长乐直接带着程咬金往后院去找张牧。 看到这一幕，武媚娘直接瘫坐在地上，武媚娘知道，完了，这一切都是一场空。 ………… 此时的张牧如同春耕时的大水牛一样，依旧不知疲惫的耕地，孔嫣然和萧嫣然家两块地换着耕。 “砰” 程咬金一脚踹开孔嫣然的闺房门。 “卧槽，小牧，你品味挺高啊，干这种事情还捉鱼？” 看着地上一大堆被撕烂的渔网，程咬金直皱眉。 “程叔叔，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这正在办正事呢，你闯进来不好吧？”看着孔嫣然和萧嫣然瑟瑟发抖抱着棉被蜷缩在床角，再加上刚刚孔嫣然被吓的突然关门，还好自己跑的快，不然肯定被锁死，张牧气的半死。 看着床上有孔嫣然和萧嫣然两人，从被子里露出来的腿上穿着渔网衣服，再看着地上一堆撕烂的渔网，程咬金顿时恍然大悟。 玛德，不得不说还是年轻人脑子给用，咱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撕起来多过瘾？ 李唐根深蒂固，造反只是百姓受苦 长孙无忌家兵领头的偷袭薛仁贵， 张牧赶到时，李世民已经稳住局面，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牧不顾李世民阻拦，直接弄死长孙无忌二儿子为王玄策报仇。 看到程咬金半天没动静，既不说离开，也不说事，张牧更是火冒三丈。“程咬金，你不过过来就是为了发呆的吧？” 看到张牧发怒，程咬金只能将整个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对于虎贲军进城，张牧无所屌谓，毕竟现在李世民时不时的就变着法的敲打自己一下，自己现在敲打他一下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可当张牧听到薛仁贵负伤，立马绷不住，赶紧起身穿衣服跟着程咬金往外跑。 张牧跟着程咬金刚跑到前院，武媚娘知道已经输了，输的很彻底。 可一向不服输的武媚娘还是决定赌一把，武媚娘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不是第一次，可很可能是最后一次。 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尽最大的努力去促成这事，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不后悔。以后回想往事的时候可以自豪的说一句，我当年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努力过。 想到这，武媚娘直接冲过去拦住张牧。 “媚娘，我现在有十万火急之事，你让开，有事我回来再说。” “老爷，我这件事也是十万火急，你给我一刻钟时间，你仔细听我把话说完。” 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武媚娘直接跪下。 “程叔叔，你等我一会，很快就搞定。” 武媚娘想说什么，程咬金心知肚明。看着张牧跟着武媚娘跑开的身影，程咬金大声喊着： “小牧，大唐百姓刚太平没多少年，谁都不想再次经历战火洗礼，生离死别，你可要稳住。” 看到张牧没有搭理自己，程咬金直接转身到后院找到神经大萧条没有跟出来的长乐和豫章。 听到程咬金的担忧后，长乐和豫章赶紧往前院跑去找张牧。 此时的张牧已经被武媚娘带进书房。 在武媚娘毫无保留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张牧陷入沉思。 “老爷，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时只要你振臂一挥，虎贲军必定会听从你的号令，毕竟从龙之功，谁都想要。” “媚娘，你的心思我懂。可是正如刚刚程咬金所说，如果我这么做，那必定又是一场漫长的争斗。到时候百姓得死多少？得多少人因为我们而死？” 看到张牧一口否决，武媚娘脸色顿时暗淡下来。 “老爷，现在长安城只有虎贲军这一支军队。只要你前去振臂一挥，他们定然是听你的。到时候把一万金吾卫弄死，把各个国公府里的家兵弄死？再把陛下弄死，长安城就我们张家的。不，整个大唐都是我们张家的。” 第1426章 张牧的抉择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板着脸问道： “媚娘，你有没有想过，李唐得天下是大势所趋。百姓厌倦了隋末的乱世，他们需要一个和平的朝代。这些年李唐深得人心，不是那么容易推翻的。现在如果有么造反，势必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战乱。别看现在我们虎贲军可以轻而易举拿下长安城，可是拿下过后呢？大唐边境的军队怎么想？他们可都是大唐的军队，会不会回来勤王？到时候我们会有打不完的仗。” “那又怎样？到时候我们恩威并施，识相的，投靠我们依旧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不识相的，直接弄死。” “好，就算如你所说，我们顺利得了天下，可到那时，麻烦事才刚刚来。你以为处理朝政是那么简单的事？处理朝政和打仗不一样。我不认为我在处理朝政上能比得上陛下，相反，我觉得在处理朝政上，我连给陛下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我这么说一句，陛下他是为数不多的仁君，他比任何人都适合做这个帝王。有他做帝王，是百姓之福。” 张牧话音刚落武媚娘脱口而出。 “老爷。你不擅长处理朝政，可是我擅长啊。等得了天下，你就待在后宫里，我会把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都网罗来让你享用。至于朝堂，全交给我，我一定能给治理的井井有条。” 张牧：“……………” 怪不得你这么起劲，合着你是在打这个算盘。 “朝堂交给你？你想让我吃软饭？” “老爷，我是你的女人，我们互相扶持，怎么能叫吃软饭？到时候朝堂的事，我绝对不烦你，后宫的事，我也不管你。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沃日，这老娘们不会是想着养面首吧？历史上她可就是这么干的，七老八十了还弄年轻的男子进宫。 玛德，老子宁愿吃老李家的饭，也不愿意吃软饭。 再一个，现在天下在李世民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各行各业蓬勃发展。如果此时自己造反，那岂不是成为历史的罪人？ 就像遗臭万年的安禄山一样，好好的大唐盛世被搞成啥样？最后还被外族入侵。 就在张牧沉默时，长乐和豫章带着孩子赶了过来。 姐妹俩啥也没说，只是带着孩子跪下，跪在张牧和武媚娘面前。 看到这，张牧赶紧呵斥：“你们这是干什么？起来。” “老爷，我们姐妹知道我们姐妹傻，可我们再傻也知道武妹妹跟你说的是什么事。我们姐妹不会说话，啥呢不说了，求老爷看在我们姐妹给你老张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份上，不要杀父皇，成吗？” “老爷，父皇把我们姐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不容易。他又让我们姐妹同时嫁给你，老爷是读书人，纵观史书，有史以来可曾有两个公主同嫁一夫的事？” …………… 听到这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和孩子，再想着大唐千万安居乐业百姓，张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拉批倒吧，还是出海到海外去为炎黄子孙开疆扩土来的安心。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地凉，赶紧起来。”张牧把豫章，长乐还有孩子拉起来后继续说道： “刚刚媚娘跟我说让我一定要保住虎贲军，他们是我们沐国公府最大的倚仗，这次虎贲军日子进城，形同造反，陛下定不轻饶。媚娘就是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虎贲军，这是我们沐国公府命根子。”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和豫章大喜，而武媚娘则是心如死灰。 此时武媚娘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本来张牧就没有造反的心思，现在又有长乐和豫章求情，哪里还有造反的可能性？ 武媚娘知道，想让张牧造反，最好的办法就是黄袍加身。 所以一开始武媚娘就封锁消息，不让张牧知道虎贲军进城的消息。目的就是等虎贲军拿下长安城后，直接把皇袍加在张牧身上。 可惜，虎贲军那帮人太拉胯，完全和平日里雷厉风行，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形象不符。 这么大的事，都已经进城了，竟然能说停就停，被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家伙就给说服了。 自己的男人也是胸无大志之人，那可是一步登天，改朝换代的大好机会，谁不想要？可是自己的男人呢？竟然思前顾后，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一口一个天下百姓。 天下百姓是你爹还是你娘？用得着你担忧？ 纵然打仗会死很多百姓，可是过个几十年，人口不就又起来了？ 此时武媚娘恨，恨这个男权当道的时代，恨自己为何是女儿身。如果自己是男儿身，哪里用得着这些废物男人？自己早就亲自出马。 看到武媚娘一言不发，张牧自顾自转身。 “媚娘，你听好了。自从你上了我床那刻起，你就是我的女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我张牧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爬到我头上。你心里想什么，我最清楚不过。可以这么说一句，我比你还了解你自己，毕竟我知道你的一生是怎么度过。可是现在我来了，改变了原先的一切。而你，也选择上我的床，这都是你自找的，当初确实是你自己送上门，可不是我强迫你。” “老爷，媚娘知道错了。”武媚娘越是这么说，张牧就越是不放心。 “媚娘，看来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你不是男人，你不懂。对于男人来说，所有人骗自己加一起，也没有自己的女人骗自己来的痛苦。你心里想什么，我真的清楚。虽然你不承认，可我就是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虎贲军那边的事我会处理。外面的事，我处理。里面的事，你们姐妹三人商量着处理。我不希望我的府里会有争吵，我也不希望我的女人会互相出手，做出自相残杀的事。我希望等我处理好外面的事回家后，你们三姐妹能共同伺候我，以示你们和好如此。” 张牧说完大步流星走出来，到了门口，张牧又停下。 “媚娘，等下我回来第一眼希望看到你们姐妹三人穿我喜欢撕的衣服在床上等我。” ………… 第1427章 李世民的选择 看到张牧一人独自出来，武媚娘没有跟着，早已等待多时的程咬金立马心头一松。 “沐国公在上，请受老夫代表天下黎民苍生一拜。” “程叔叔，你跟我还来这招？”张牧笑呵呵说完，直接把程咬金拉起来。 “小牧，说真的。如果我有你现在的条件，我真不知道我会怎么选择。其他人不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可是我知道。你手下猛将如云，府里又有武媚娘这样的贤内助。就目前的局势，只要你有那心，几率是非常大的。” “程叔叔，我志不在这方面。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对那位子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百姓，是炎黄子孙能不能过的舒心，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将百姓推向无底深渊。” “小牧，啥也别说了，咱们赶紧前往兵部衙门，那边情况很紧急，稍有不慎就会擦枪走火。” ………… 就在张牧跟着程咬金快马加鞭往兵部衙门跑去时，李世民跟着尉迟恭已经到达兵部衙门。 造反造的就是一开始那股子劲，王玄策一开始是想着造反，给张牧来个黄袍加身，那是真想。可随着进城后的一系列事情发生，再加上房玄龄给的保证，此时王玄策哪里有那股子造反的劲？ 虽然自古以来就有好事多磨一说，可夜长梦多，节外生枝之说也是经久不衰。 对于这个，李世民最有发言权。当年玄武门之变，如果不是张公瑾强行扔了自己算命的乌龟壳，迫使自己当机立断，最后结果还真不好说。 如果王玄策带着四万虎贲军一进城就动手，凭借那股子劲还真有可能成事。现在呢？这个左右，那个羁绊，最后不了了之。 此时兵部衙门前所有人中，一开始就属王玄策与长孙无忌最想双方动手。 现在王玄策没了那股子劲，看到李世民过来，长孙无忌哪里还会有那股子想法？自己利用妹妹的皇后令牌逼迫李君羡带一万金吾卫过来的事，还不知道怎么跟李世民解释呢。 李世民越来越近，众人也越来越期待。 待李世民走近，刚刚因为阻拦王玄策和席君买，被虎贲军众兄弟暗地里鄙视的程处默赶紧出面。 “陛下，我们虎贲军的军饷什么时候发？” 程处默话音刚落，尉迟宝林，房遗爱，秦怀道赶紧上前一步。就这样，李世民还没开口，这四人在虎贲军中的威望已经迈上一个新台阶。 李世民可是过来人，太知道此时情况的严重性。四万金吾卫进城，虽然是死罪，可也能致自己于死地。 正所谓法不责众，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提金吾卫私自进城是死罪的事。如果给四万金吾卫定了死罪，那不是给他们定死罪，那是自己找死。 “虎贲军的军饷？朕会和你们主帅说，你们把心放肚子里。你们都是有功于朝廷的人，朝廷定不会亏待你们。你们信不过朕，难道还信不过你们的主帅？” “陛下，你说的主帅是沐国公，张大帅吗？” “怎么？你们虎贲军还有其他主帅？” 听到李世民这话，虎贲军众人直接愣住。 这句话啥意思？长孙冲是冒牌货？朝廷根本就没有委任他为虎贲军主帅？这段时间自己被骗了？！ 虽然虎贲军众人一脸喜色，可是长孙无忌哪里绷得住？ “陛下，现在虎贲军主帅是冲儿。”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李世民就来气。 还好意思提你儿子？才干虎贲军主帅几天？就弄的虎贲军进城闹事。这虎贲军主帅还能让你干吗？再干下去，岂不是要到皇宫里闹事？！ “长孙太尉，当初让长孙冲前去虎贲军，是做临时主帅。听清楚了，是临时主帅。 现在看看，长孙冲显然不适合干虎贲军主帅。”李世民冲长孙无忌说完，又转身冲虎贲军众人喊道： “朕宣布，从现在开始沐国公张牧是虎贲军主帅。关虎贲军的军饷，奖金之事，朕会和沐国公商量。” 听到李世民金口玉言说的如此明白，虎贲军众人纷纷喜形于色。 张牧重新做虎贲军主帅，那收入就有了保障，还担心什么？这一趟进城没白进。 此事皆大欢喜，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唯独薛仁贵捂着受伤的肩膀一言不发。 看到这，席君买拉着薛仁贵站了出来。 “陛下，薛将军被射伤这事，怎么处理？” 看到薛仁贵受伤，李世民很是吃惊。 薛仁贵是谁？那是虎贲军战力的天花板。当初自己御驾亲征东征高丽时，如果不是薛仁贵救驾，自己哪里还能全鼻全眼的回来？ “是谁？是谁射伤了薛将军。” “陛下，你甭问了，射伤薛将军之人正是赵国公府家将藏霸天。” 听到是自己大舅哥府上家将干的好事，李世民直接脑袋嗡嗡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做领导首要掌握的本事是什么？和稀泥。瞧瞧人家程咬金，战力没有秦叔宝高，力气没有尉迟恭大，可人家就是混的风生水起，论威望和影响力，他还要在秦叔宝和尉迟恭之上。 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人家会和稀泥嘛。 李世民知道，考验自己活稀泥本事的时候到了。 藏霸天作为自己老丈人家的家将，李世民自然是知道。 自己的大舅哥很是看中此人，简直就是视此人为兄弟。 刚刚撸了侄儿的虎贲军主帅之位，大舅哥已然不高兴。如果此时再拿人家家将说事，自己大舅哥哪里会罢休？不得继续争论这事？到时候他再提虎贲军进城是死罪，岂不是要坏事？！ 想到这，李世民赶紧冲到薛仁贵身边，亲自搀扶着薛仁贵。 “薛将军，当初东征高丽时，如果不是因为你冒死救驾，朕鸟哪里能活着回大唐？薛将军为国东征西讨，朕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样，鉴于薛将军负伤，朕个人出一万贯钱财聊表心意。薛将军在家安心养伤，朕会派人给薛将军送最好的药材和补品过去。” 李世民这话的意思非常明显，给你一万贯钱财，这事就这么算了。 第1428章 老实人发疯，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纵然众人心里不甘心，可陛下都这么说了，自己还咋整？ 人家先是答应让沐国公重新做虎贲军主帅位子，然后又给一万贯钱财。后面还有最好的药材和补品送上门，这面子已经给的足够大。 就在席君买垂头丧气扶着薛仁贵回到虎贲军阵营后，张牧跟着程咬金终于拍马赶到。 刚刚还垂头丧气，敢于斗争的虎贲军，看到张牧后。立马豪情万丈，气势磅礴。 张牧过来没有说任何话，既不搭理房玄龄也不搭理李世民，而是径直走过去查看薛仁贵的伤势。 “老薛，咋样？” 此时薛仁贵感动的无以言表，现在事情千头万绪，人家连陛下都不鸟，直接过来查看自己的伤势，就冲这份情义，哪里是能用钱来衡量的？ “大帅，没事，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过十天半个月就好。对了大帅，刚刚陛下下了圣旨，从现在开始，你还是我们虎贲军的主帅。” 张牧没有搭理薛仁贵说的这些主帅事，而是看了看长孙无忌从薛仁贵问道： “老薛，听说是长孙无忌的家将干的？” “是被偷袭，藏霸天那王八蛋说话倒是有几分英雄气，实际上他就是小人。” 了解情况后，张牧拍了拍薛仁贵肩膀，然后转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王玄策，席君买，王人言他们十几个大大小小虎贲军偏将。 张牧没有说话，而是用马鞭往他们身上抽，虽然张牧用力不大，如同挠痒痒，可这是大庭广众一下，王玄策他们是身上不疼脸上疼。 “说好的同甘共苦呢？说好的同进同退呢？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现在老薛被人家偷袭受伤，你们无动于衷。” 听到张牧说这个，席君买脱口而出反驳：“大帅不是我们无动于衷，是房相拦着。” “房相拦着？他一个糟老头子就把你给拦住了？你身后可是有四万多兄弟，连老薛的仇都报不了？” 看到席君买不吱声，张牧继续冲虎贲军众人喊道： “从虎贲军成立的第一天我就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你们，虎贲军是一个整体，大家同进同退。这些年咱们虎贲军为何能无往不利？靠的是什么？是高额的军饷吗？不是，我们能够无往不利，就是因为在战场上，我们可以毫无保留的将后背交给兄弟们。我们勇往直前，永远不会担心身后的兄弟没有跟着冲过来。现在呢？你们都干了什么事？老薛是谁？他是我们的兄弟。现在老薛被偷袭负伤，你们四万多人竟然无动于衷。特么的，老子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你们知道我为何生气吗？老薛被偷袭负伤，我会生气吗？我生气是因为你们冷漠，你们忘记了当初的誓言。” 说到这，张牧停了下来。看着众人羞愧的低下头，张牧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身后几百家兵和边上的金吾卫明显不一样，虎背熊腰的藏霸天也是鹤立鸡群存在，很好辨认。 看到张牧满脸杀气走过去，李世民心头一沉。 如果此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么双方面子都能过得去。 虎贲军进城，形同造反。薛仁贵被赵国公府家将藏霸天偷袭负伤，长孙无忌定然心虚。再加上自己这个帝王透露出去的意思，长孙无忌定然不会拿虎贲军进城说事。 可如果自己的家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杀，长孙无忌如何能善罢甘休？到时候定然要纠缠这事。凭借长孙无忌的胡搅蛮缠本事，这件事还真难办。 “小牧，你听朕说。这件事先这样，后面交给朕来处理，朕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时张牧哪里会听李世民这鬼话？让你处理？最后定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 “陛下，你应该知道薛仁贵上阵杀敌有多勇猛。当初你御驾亲征高丽时，如果不是薛仁贵拼死力救，你还能有现在吗？薛仁贵为大唐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大大小小的仗不知道打了多少，哪次不是身先士卒？都不曾负过伤。可是现在呢？竟然在大唐都城长安城被打伤，可笑吗？” 看到张牧继续往长孙无忌那边走去，李世民立马着急冲李君羡喊道： “李君羡，拦住沐国公。” 看到李君羡带着一万金吾卫亮出兵刃，张牧没说话，而是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四万多虎贲军。 看到张牧转身的眼神，四万虎贲军纷纷亮出兵刃，然后齐声大喊： “杀” 金吾卫只是在长安城拱卫京畿，虎贲军可是实打实的野战军，不管是士气还是气势，金吾卫都跟虎贲军相差太多。 ………… 看到金吾卫被吓的收刀入鞘，张牧继续往长孙无忌走过去。 “张牧，你想干嘛？你不怕死？想活着，你就把这件事交给陛下处理。” 面对长孙无忌的质问，张牧从怀中掏出小火枪大声喊道： “我活不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藏霸天必须死。”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四万多虎贲军亮出兵刃虎视眈眈等着，李世民直接装作看不到。刚刚积极阻拦王玄策和席君买的秦叔宝和房玄龄他们不是在看蚂蚁打架就是在看蚂蚁爬树，对于张牧，他们仿佛没看到。 此时王玄策明白一个道理，如果领导一碗水端不平，那么牺牲的肯定是那个好说话的老实人。 可如果老实人也不好说话了，那么领导就会装死，你们自己去作吧。等你们杀的难解难分，领导再出来收拾残局。 此时情况就是这样，一开始李世民虽然话说的很敞亮，可明眼人都明白，那是在帮着长孙无忌。 毕竟在李世民和刚刚的房玄龄眼中，王玄策和席君买比长孙无忌好搞定的多。 领导都是和稀泥高手，只要发生事情，他们第一时间就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呢，张牧强硬的做派，直接让他们装作看不到。 他们知道，当自己眼中老实好说话的那个不再老实好说话了，那就绝对不能再侵占老实人的利益。 凶狠的人发疯，还可控。 老实人发疯，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第1429章 张牧的暴怒 此时谁会说话？面对暴怒的张牧，面对虎视眈眈的四万虎贲军，谁敢捅马蜂窝？ 此时此刻的主动权都在张牧手中，此时张牧可以是在处理朝政，也可以是在创业。 这个道理长孙无忌也懂，此时长孙无忌已经做了放弃家将的想法。可虽然长孙无忌能想到这个，可是长孙无忌的小儿子长孙泽哪里能想的到？ 家兵是他带来，家将是他的附身符，每次出门调戏大姑娘小媳妇，都是因为有家将藏霸天跟着，这才顺风顺水。 此时张牧想杀家将藏霸天，长孙泽哪里同意？直接挡在身负重伤的藏霸天面前。 看到这，长孙无忌也是一脸欣慰。 自己的种还是带种的，有自己的儿子挡在前面，你张牧能怎样？ 如果自己出面阻拦，难免会被李世民定一个不顾全大局的罪名。可是自己儿子呢？那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顾全大局？就是李世民也不好定罪。 “张牧，差不多的了，咋滴？你还真想杀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赵国公府……………” “砰” 长孙泽话没说完，张牧直接开枪，打在长孙泽右腿上。 “啊…………”长孙泽单膝跪地，痛苦哀嚎。 “张牧，你特么的…………”长孙泽话没说完，张牧又开一枪。 “砰” 长孙泽双腿中枪，直接倒地哀嚎。 此时张牧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再次用枪对准长孙泽。 此时都不用张牧开口说话，长孙泽直接爬着逃离张牧面前。 看到这，虎贲军众人也明白一个道理，枪，永远是最好用的嘴，子弹，永远是最犀利的语言。 “张牧，你…………”还没等长孙无忌话说完，张牧直接对着藏霸天脑门开了一枪。 “砰” 藏霸天卒。 “舅舅，给小表弟留条命，是我给你最大的面子。”看着长孙无忌气的说不出话来，张牧直接扬长而去。 ……… 静，现场死一般的静。 谁也没想到张牧会如此抉择，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将赵国公府小公爷双腿打断。 看着目瞪口呆众人，张牧犹如刚哥附体。“还有谁？” 张牧环顾一周，所有人都避其锋芒。 “犯大唐者，我虎贲军虽远必诛。犯虎贲军者，我张牧虽富贵必诛。” 张牧喊完，虎贲军众人齐声大喊： “杀，杀，杀……………” 经久不息的虎贲军喊杀声，摄人心魂。 纵然虎贲军势大逼人，纵然所有人都不出声，可长孙无忌知道自己必须出面。 家将被杀，爱子被打残，自己如果还不出面，那以后还怎么在朝堂混？ “张牧，你虎贲军不听调令，私自进城，形同谋反，该当何罪？” 这时，最紧张之人已经换成李世民。 四万虎贲军就在面前，也确实犯了死罪，可是能定罪吗？自己的位子不想要了？ 就在李世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妥善处理这事时，张牧云淡风轻冲长孙无忌说道： “长孙太尉说的是，虎贲军私自进城是死罪，可最应该杀的是主帅。虎贲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劳苦功高，足以将功补过。而虎贲军主帅御下无方，致使虎贲军犯下如此大错，理应当斩。”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忌大喜。“好，沐国公说的好。既然如此，请沐国公赴死。” “长孙太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虎贲军进城时的主帅是长孙冲，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斩也得斩长孙冲。来人，请长孙冲赴死。” ………… 张牧刚喊完，还没等众人开口，长孙冲被虎贲军军营门前两个站岗小兵痞给押着赶了过来。 看到这，王玄策一头雾水。自己出虎贲军军营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长孙冲看在军营里，现在这两个王八蛋怎么把他给带过来了？ 两个兵痞也看出王玄策脸上疑云，赶紧出面解释。 “王将军，长孙将军他刚刚掉粪坑了，被呛的奄奄一息。我们军医说了，他擅长治疗刀伤，这种掉粪坑的事，他治不了。这不，我们就给送进城找明医治疗。” 兵痞刚解释完，长孙冲听到粪坑两字，直接一口吐出一大摊粪便。 看到这情况，长孙无忌老脸直接黑下。 家将被杀，小儿子被废，大儿子喝粪汤，再加上刚刚自己在立政殿给李世民吃的春药量，自己的妹妹一定受到非人折磨，说不定都磨破了皮，这可是奇耻大辱。 此时长孙无忌内心仰天长啸： 为何倒霉的总是我们长孙家？！ “冲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掉粪坑？是不是有人推你进去的？别怕，直接说出来，你姑父和爹都会为你做主。” 纵然长孙无忌说的再真切，可已经被吓破胆的长孙冲哪里敢说？虽然自己确实是被踹粪坑里，可匆忙之中也没见到人影，确实不知道是谁把自己踹粪坑里。 而且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虎贲军那帮鸟人没一个善茬，自己敢得罪他们吗？万一哪天自己落了单被人家算计了呢？ 那帮鸟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又穷又横。他们的命不值钱，自己的面可是值钱的很。 自己是赵国公府嫡长子，只要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以后定能世袭赵国公爵位。 如果此时自己和虎贲军硬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那帮弟弟做梦都能笑醒。别说给自己报仇，说不定还会请虎贲军喝顿大酒，不正规那种都有可能。 家里有家底，还出门努力？煞笔嘛不是。 拉批倒吧，还是在家啃老来的香。 “爹，孩儿在虎贲军很受欢迎，跟兄弟们关系都很融洽，怎么可能有人把孩儿往粪坑里踹？” 听到长孙冲这话，送长孙冲回来的其中一个兵痞很是意外。 如果人家长孙冲拿这个事一查到底，保不齐就能查到自己。现在呢？人家直接放弃查探的想法，多敞亮？ “赵国公，其实情况是这样的，长孙将军到了虎贲军军营。直接一头扎进工作中，日以继夜，废寝忘食，忙的那是头晕脑胀。此时是寒冬腊月天，天气寒冷，长孙将军前去上茅房，突然被一股子妖风给吹落到粪坑里。” 第1430章 李世民的抉择 听到兵痞这话，长孙冲大喜。 这王八蛋挺会说话的，竟然把咱说成了工作狂。 “爹，就是这样，当时幸好这两位兄弟赶到，将孩儿给捞了出来，不然孩儿只能来世再报爹爹你的养育之恩了。” 说到动情处，长孙冲竟然挤出了几滴泪水。 听到这，长孙无忌直接走向那两个小兵痞。这可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不表示一下，人家不得说咱没礼数？！ “两位小兄弟，有劳了。为了救犬子，你们应该吃了不少苦。这是老夫一点心意，拿去吃酒驱寒。” 看着长孙无忌递过来的两张一百贯钱财存折，再看着被粪汤呛的奄奄一息的长孙冲。两个小兵痞恍然大悟： 做人不能太老实，该出手时就出手，诚不欺我。 长孙无忌给钱这举动，也为自己换来了一些好评。 看着儿子病殃殃站都站不稳，长孙无忌赶紧前去搀扶，长孙冲被长孙无忌扶着走到李世民面前后，长孙冲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才谦卑说道： “陛下，虎贲军的工作太过繁忙，末将实在是胜任不了。” 长孙冲这话正中李世民下怀。 “也好，朕正准备命沐国公重新掌管虎贲军。” 长孙冲的出现，对于李世民来说可谓是及时雨。刚刚长孙无忌还死死咬住虎贲军进城之事不放，现在呢？提也不提。 虽然因为长孙冲的出现，虎贲军进城的事已经解决，可现在还是一摊事。虎贲军是为了军饷而来，现在没人找他们麻烦，他们也不说离开，可见他们还是想着军饷之事。 再加上赵国公府死了人，虎贲军有人受伤，金吾卫也出动，这可是大家眼睛都能看到的大事。 虽然现在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可是这收场如果收不好，会严重影响自己的声誉。 此时压力给到李世民，这件事怎么收场？事情发展到现在地步，已经出现人命，怎么收场？ 就在李世民焦头烂额之际，兵部尚书李绩慌里慌张从兵部衙门跑了出来。 “咋回事？咋出现这种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不过是忙于公务，就发生这么大的事？” 李绩不愧是人精，说完话后，看着众人都不开口，赶紧继续说道： “怎么回事？你们虎贲军怎么进城了？” “李尚书，我们进城是要军饷的，这快过年了，兄弟们要钱过年。” “要军饷？我大唐还有欠军饷的事发生吗？这样，你们给我点时间，我去把这件事给落实到位。” 李绩一边说一边看着李世民脸色。 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兄弟，李世民哪里会不知道李绩是什么人？ “李尚书，到底有没有欠虎贲军军饷？”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绩已然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陛下，想来应该是欠了军饷。正好，兵部现在还有十万贯钱财，就都先用在虎贲军身上。” “李尚书，虎贲军也是我大唐的队伍，可不能区别对待。这样，从现在开始，虎贲军的军饷按照我大唐军队的标准发放。至于虎贲军其他的额外开支，比如高规格的兵器，马匹，奖金…………” 李世民话说到这戛然而止，转头看着张牧。 李世民是什么意思，张牧秒懂。 本来虎贲军一切开支都是自己来，现在李世民开口要按照大唐其他军队标准给虎贲军发军饷，这绝对是李世民一个很大的让步。 毕竟有了朝廷的标准军饷，自己的负担至少减少一半。 “陛下圣明。”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又是心头一松。 这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如果你还不满意，那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情况随着李世民和张牧谈妥，已经明了。 长孙无忌也不会再揪着虎贲军进城的事不放，毕竟虎贲军进城时，自己的儿子是主帅，真追查下来，自己的儿子首当其冲。 张牧也心满意足，虽然薛仁贵受伤，可偷袭者藏霸天已经被杀，连带着赵国公府小公爷双腿被打断。 剩下的问题就是朝廷脸面的事。金吾卫，虎贲军，将军，丞相，陛下亲临现场，这可是大事，得给百姓一个交代吧？不然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不知道会给传成什么样。 李世民也明白，现在事情看着一团糟，可是归根结底还是虎贲军进城，四万武装到牙齿的虎贲军进城，影响太大，必须对百姓有个交代。 想到这，李世民冲李绩问道： “李尚书，虎贲军进城…………” 李世民话没说完，李绩赶紧抢着回答： “陛下，这不是那什么吗，兵部有个工程需要大量人手。如果组织百姓前来，虽然也能办好，可归根结底还是劳民伤财。” 李绩说到这，侧目看着李世民，当看到李世民一脸欣慰，李绩知道自己猜对了，说到了李世民心坎里。 “陛下，所以，臣斗胆请虎贲军进城帮忙。可是谁曾想会影响这么大，弄的金吾卫都过来查探情况。这都怪微臣办事欠考虑，这都是臣的错。” 看着大包大揽把所有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李绩，李世民很是满意。 “沐国公，是这样吗？” “陛下，虎贲军进城时，我不是虎贲军主帅。” 面对张牧回答的滴水不漏，李世民不禁感叹自己这女婿真是小心，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担心有人抓住把柄算计他。 “长孙将军，当时你是虎贲军主帅，情况是不是李尚书说的那样？” 此时长孙冲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怎么回答。 “回陛下的话，确实如李尚书所说，虎贲军确实接到兵部的求助，这才进城帮忙。当时情况紧急，末将没来得及禀告，这才闹出这么大的误会，这都是末将的错。” 长孙冲说完，李君羡赶紧接上。“陛下，末将也是听说有军队在兵部衙门这，这才带着虎贲军前来查探情况。” “嗯，情有可原。你金吾卫本来就是恭维皇城周全，有风吹草动能第一时间赶过来，可见金吾卫名副其实，堪当大任。” 第1431章 认错人 李世民安慰完李君羡，直接大声做做后定夺。 “虎贲军为了帮兵部的忙，秉承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以最快的速度入城，精神可嘉。金吾卫尽心尽力，兢兢业业，堪当楷模。长孙冲为了虎贲军的建设忙的晕头转向，最后落入粪坑，也是难能可贵。长孙泽为了帮兵部的忙，自告奋勇出人出力，最后摔断双腿，很是难能可贵。张牧，李君羡，长孙冲，长孙泽，乃千万人之榜样，朕随后会有封赏送到各自府上。” 本来是犯错的人，现在得到奖赏，谁不是欢天喜地？ 事情解决，众人各自散去。 此时宽大的兵部衙门前只剩下藏霸天的尸首冰冷冷躺在那。 虎贲军已经被定性为帮兵部的忙，那么跟虎贲军过不去的藏霸天自然是人人喊打的坏人。 对于这种坏人，长孙无忌这种人哪里会搭理？直接吩咐几百家兵带着一个病殃殃儿子，和断了双腿的儿子打道回府。 长孙无忌都不搭理藏霸天，其他人更不搭理。 最后还是长安县衙的衙役前来把藏霸天的尸首抬回去妥善处理。 看到这一幕，众人终于明白张牧挂在嘴边的那一句：神仙打架，小鬼靠边站的含金量还在不停升高。 李世民回到皇宫，直接冲进立政殿。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李世民哪里会不明白自己被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这兄妹俩给算计了？ 当李世民冲到立政殿直接傻眼，竟然空无一人。 “皇后呢？” 面对李世民的咆哮，立政殿一个丫鬟战战兢兢从外面跑进来。 “陛下，皇后娘娘去沐国公府看望两位公主了。” 李世民：“……………” 想躲？就算你躲到老鼠洞里，老子也得把你给找出来。 李世民一刻不停，马不停蹄往沐国公府跑。 此时张牧也已经赶回家。 到家后，张牧直接去找长乐和豫章。刚刚离开时她们姐妹可是和武媚娘有矛盾，得问问化解没。万一这三个娘们有矛盾藏在心里，互相勾心斗角，自己这家还能有太平日子吗？ 张牧来到长乐闺房，发现长乐面朝里，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睡觉。 玛德，老子为你担心不已，你倒是舒服。 想到这，张牧决定吓一下长乐。 蹑手蹑脚的张牧慢慢靠近床边，然后轻轻把手伸进被子里，触之所及皆是美好。 玛德，李老二生的闺女真是不错，别说相貌，就是这手感。 啧啧………… 咦？这才几天没玩？怎么感觉长大了不少？ 看着长乐没动静还在沉睡，张牧很是纳闷。 咋回事？咋睡的这么死？刚刚咱可是在和孔嫣然和萧嫣然玩耍，她们体力不支，沉睡还情有可原，你怎么能如沉睡？ 想到这，张牧情不自禁把头伸进被子里。 …………… 终于，长乐有了动静。 此时张牧又玩闹心大起，得再吓唬这娘们一下。 想到这，在长乐翻身过来之前，张牧直接快速跑出长乐闺房。 玛德，等下进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定能吓的这娘们天天腻歪自己。 就在张牧想着再次冲进长乐闺房时，一道声音如晴天霹雳般传入张牧耳朵。 “老爷，你在这鬼鬼祟祟干嘛呢？” 沃日，这竟然是长乐的声音。 张牧回头一看，果然是长乐，豫章和武媚娘三人有说有笑走过来。从她们的言行举止和脸上笑意看，她们已经化解矛盾。 “长乐，你………你怎么在这？” “老爷，我还想问你呢，你在我闺房门前鬼鬼祟祟干嘛呢？” “我………我………” 看到张牧支支吾吾，长乐很是不满。 “咋回事？嫁出去的姑娘就不能和娘家联系了是不是？母后只不过是和父皇有了矛盾，到我们家暂时住几天，你就不满意了？” “啥玩意？你房间里的是你母后？” “什么叫你母后？难道不是你母后？她老人家辛辛苦苦生我养我，刚长大就嫁给你们老张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传宗接代，你喊一声母后怎么了？” “那什么，长乐，咱不开玩笑，里面真的是母后？” “那还能有假？太子大哥出了事已经让母后心焦力竭，现在又和父皇吵架，这才想着到闺女家住两天，你也有意见？母后一介女流，能吃你家多少饭？大不了母后的伙食费从我私房钱里扣。” 马勒戈壁，现在是吃饭伙食费的事吗？ 刚刚自己干了什么操蛋事？ 玛德，刚刚为何想着捉弄人家长乐？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心理，怎么可能犯下这等大错？ 想到这，张牧直接给了自己两巴掌。 “你这人，知道错了就成，怎么还能打自己。”看到张牧扇自己耳光，长乐和豫章赶紧过来一边一个抓着张牧的手。 看到张牧和豫章她们三人这样，再想着皇后在屋里，武媚娘立马觉得自己多余，直接扭头走开。 武媚娘刚走开，长孙无垢在屋里喊着： “长乐，你们进来。” “母后，你就放心在我们家住下。这次必须让父皇道歉，不然咱就不回去了。”刚进屋，长乐就嚷嚷着给长孙无垢吃定心丸。 进了屋里，看着长孙无垢小脸红通通，正用眼神剜自己，张牧不禁感到冤枉。 咱可真没那心，一切都是误会。 毕竟咱的人品，地球人都知道。 看着刚起床的长孙无垢，睡眼朦胧，衣衫不整坐在床上，张牧知道自己的善于发现狭窄空间内景物的特异功能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张牧眯着眼努力看过去，白皙皮肤上的印迹是那么的醒目。 看到这，张牧顿时又给自己一巴掌。 看到张牧抽自己耳光，长乐立马吓的半死。 “老爷，你别吓我。刚刚是我错了，误会你了，你别这么折磨自己。” “就是，老爷，你是大老爷们，别跟我们小女子一般见识。刚刚你干的事，确实是我们误会你了，你以后经常干，我们都不怪你。” …………… 刚刚干的事多干？ 这样的媳妇给咱来一沓。 第1432章 受委屈的张牧 长孙无垢着急想听兵部衙门那的事，哪里有心思听长乐和豫章说这没头脑的话？ “长乐，豫章，你们先出去，母后和你们夫君有话说。” 虽然长乐和豫章脑子不好使，可是今日兵部衙门那边的事人尽皆知，姐妹俩哪里会不明白自己母后和自己男人想说什么？ 等长乐和豫章离开后，看着张牧不开口，长孙无垢很是不满。 “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 “那什么，今天的天气真好。” “张牧，你刚刚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你真以为我睡着了？兵部衙门那边发生那么大的，我男人，哥哥，侄儿，女婿都参与进去，我能睡得着？” 说到这，长孙无垢就懊恼不已。刚刚自己就是想着躺平了配合你，结果你吓跑了，这让哪说理去？ “那什么，这真不怨我，我以为是长乐呢。”张牧说的很是委屈。 “要真说怪，还就得怪你。一把年纪了，皮肤还跟小姑娘似的，跟绸缎没区别，我哪里分的清。”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嫣然一笑，心里美的比吃蜜蜂屎都甜。 “你还委屈了？没事的时候叼根骨头在嘴里？” “叼根骨头在嘴里？是想让我补钙吗？” “让你磨磨牙，牙齿尖的跟针尖一样，皮都破了，疼死了。”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擦拭伤口。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表情，长孙无垢很是满意。 “你是死人啊，不知道过来帮忙。” ………… 等张牧依依不舍帮着在伤口上擦拭完珍珠粉后，长孙无垢话锋一转。 “小牧，母后闯祸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母后。” “帮忙？咋回事？” 想着面前的是自己女婿，自己人，长孙无垢就把自己被哥哥算计的事说了一遍。 “啥玩意？长孙无忌那老东西竟然有我爱一条柴？哪来的？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真的存在？” 长孙无垢也没想到，张牧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 “小牧，你小小年纪也需要吃这个？” 沃日，这误会整大了。 不是我知道，是我一个朋友想知道。 “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每个人都有这么一个神秘的朋友。我知道你跟舅舅关系不好，不好意思找舅舅问。这样，你去找尉迟老黑，他也在吃这个。” 张牧：“………………” “那行，我等下就跟我朋友说，让他去求鄂国公。” “你就是嘴硬。小牧，你说句实话，这件事你帮不帮我。”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伸了个懒腰。 “帮你？我都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帮什么？不就是给陛下吃了药吗？那是因为爱陛下，想接着为陛下生儿育女，这也有错？至于令牌交给长孙太尉，那是因为虎贲军在兵部衙门示威，你身为大唐国母，唯恐会出事，这才迫不得已拿出令牌让长孙太尉带着金吾卫前去维持秩序，这也有错？” 爱陛下？想为陛下生儿育女？维持秩序？ 对啊，咱一心为大唐，又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何错之有？ 想明白后，长孙无垢越看张牧越顺眼。 就在长孙无垢满脸期待张牧更进一步时，长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父皇，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长孙无垢赶紧一把推开张牧，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睡衣。 看到这，张牧意犹未尽的回到卧室桌边临危正坐，等着李世民进来。 “怎么？朕不能来？你母后呢？” “父皇，你还好意思问母后？母后给你李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已经够辛苦，你竟然还跟她吵架？” “你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下定论是朕的错？” “这还用问？男人女人只要吵架，那就是男人的错。” 听到这，李世民不禁感叹自己对不起人家张牧。 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嫁两个闺女给张牧，是便宜了张牧，可现在听听长乐这话，才知道自己是让张牧受双重折磨。 …………… “小牧，你怎么在这？”李世民走进房间，看着自己女人脸色不善在床上躺着，张牧坐在桌边愁眉苦脸，李世民很是疑惑。 当然，疑惑也只是那么一瞬间，李世民立马明白过来，人家张牧这是在开导自己的女人。 而且从现场的气氛上，和张牧还有自己女人的脸色上来看，自己的女人没少冲人家张牧发牢骚，甚至埋怨。 女人吵架就那么三板斧，一哭二闹三上吊，本来这些都是应该自己承受的，可是现在呢？都是张牧在承受。 现在自己女人发疯完了，自己来捡现成的了。 “小牧，真是难为你了，受委屈了。”李世民拍着张牧的肩膀，真情流露。 “委屈？岳父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哎，这小子还真行，做好事不求回报。 “你小子在岳父面前还装什么装？纵然你不说，岳父心里也有数。” “岳父大人，我真不觉得委屈。” “还来劲了是不是？再这样，以后朕就让你多干刚刚干的事。”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和长孙无垢同时眼前一亮，满脸期待。 “皇后，你不想跟朕解释一下？” 有了张牧刚刚的点拨，再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底气十足。“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接着，长孙无垢将刚刚张牧对自己说的话重新又说了一遍。 李世民：“……………” 这么一说，还真是自己错怪了人家。 “闺女都已经出嫁了，作为母亲，爬到闺女床上，成何体统？”李世民说完径直转身出门。 “到大堂说话。” 李世民走后，张牧也跟着走出去。 看到这，长孙无垢套上外套紧紧跟着。 看着身后的长孙无垢衣服没整理好着急快速前进，波涛汹涌，张牧鬼使神差竟然伸出手。 ……… “要死啊你。” 长孙无垢狠狠掐了张牧一下，疼的张牧嗷嗷叫。 听到张牧的惨叫，再回头看着张牧龇牙咧嘴，李世民不禁感叹： 贤婿，真是难为你了。 因为咱误会了自己的女人，却让你遭罪，真是过意不去。 第1433章 李世民的真实目的 回到大堂，李世民一本正经坐下，看着姗姗来迟的张牧和自己闺女，女人，李世民立马板着脸。 “小牧，今天朕处理虎贲军进城的事，你满意否？” “就那样吧，中规中矩。陛下，你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 “小牧，其实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心知肚明。刚刚在兵部，朕就是不同意按照大唐其他军队的标准给你虎贲军发放军饷，你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一直以来虎贲军的军饷都是你个人承担，你知不知道朕为何这次如此大方？” “良心发现了。” 李世民：“……………” 尼玛，这叫什么话？到底会不会说话？知不知道这么说话容易挨揍？ “小牧，朕之所以给你这么大面子，就是想着在最短时间内把你的声望拉到最高，你可知这是为何？” “陛下，你是想让我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吧？”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满意。 “不错，朕就是想先把你的声望推向最高点，然后出面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这样一来，你就有足够的威望推行这事。现在你给朕说句实话，朕想着年后就推行，你有没有信心？”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也是大喜。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是何等的重要？早一天推行，就能早一天让炎黄子孙受益。 “陛下，我还是那句话，能够阻挡我前进脚步的只有陛下你。只要陛下你不背后对我捅刀子，你所有的政令，只要是对百姓有益，我都能给你推行下去。” “小牧，你说这是什么话？于公来说，你是大唐栋梁之材，于私来说，你是朕的女婿，朕能背后捅你刀子？” “陛下，那前两天我从虎贲军帅位上下台，是怎么回事？” ……………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大可不必防着我，如果我有那心，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我提出的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我能不尽心去实施？可是你呢？又是把长孙冲弄到虎贲军，又是把我从虎贲军主帅位子上弄下来。你也不想想，没有虎贲军做后盾，我怎么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没有虎贲军做后盾，我不得担心我会成为晁措？” “小牧，这个事吧？岳父着实对不住你。那什么，长乐，豫章，你们两姐妹等下好好伺候小牧，也算是朕对他的补偿。皇后，等下你指点闺女两招，也好让小牧尽兴。” “去你的，为老不尊，哪里有做爹的在闺女面前说这话？” “母后，既然父皇都开口了，你就教两招呗，也好让小婿开开眼。”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赶紧起身打了张牧一下。 “男人都一个样子，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长孙无垢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脸庞，再感受这身上被打酥酥麻麻感，张牧顿时觉得自己骨头都轻了二两。 “哈哈………好，这女婿实在，不藏着掖着，对老子的胃口。” 李世民爽朗说完直接起身。“天色不早了，皇后，咱们该回去了，别妨碍闺女，女婿的好事。”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小牧，朕刚刚跟你说的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事，你好好琢磨琢磨。年后朕就下旨，由你全权负责实施。” 琢磨？琢磨什么？只要虎贲军在手，还担心什么？ 自古以来推行新政，哪次不是阻力重重？ 之所以推行新政，就是因为上层社会的垄断，断绝了底层人的上升通道和利益。 之所以推行新政，归根结底还是想着打破垄断，让底层人能看到希望。 可这样一来，势必会侵害上层人的利益。 利益守恒，一共就那么多。想让底层人多一些，那上层人就会减少。 底层人没有话语权，被侵害利益只能忍气吞声。上层人有权有势有话语权，利益被侵害，他们会绝地反扑。 所以，自古以来推行新政的人，最后结局都不好。比如商鞅，晁措之流。 可张牧不怕，因为手下有虎贲军，到时候先杀一帮出头鸟，看谁还敢反对。 至于以后被清算，那更不用担心。要不是因为想着为炎黄子孙多做点实事，咱早就远走海外，还担心这个？ 此时张牧对李世民的佩服又更上一层楼，作为帝王，能够如此上心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确实是明君。 ………… 第二天，张牧先是到虎贲军把奖金发了。这一年虎贲军攻陷了高丽，劳苦功高，不能亏待了。 虽然张牧将奖金的数额较往年的水平上又提升十个点，可因为李世民已经按照其他军队的标准发了军饷，张牧实际出的钱反而减少。 发完奖金，王玄策找到了张牧。 “大帅，虽然这些年咱们虎贲军东征西讨弄了不少钱，可也禁不住坐吃山空。尤其是今年跟随陛下东征高丽，有陛下在，咱们虎贲军一点好处都没搞到。再加上这几年虎贲军的奖金越来越多，咱们虎贲军前些年存的钱也越来越少。” “还有多少？” “只有五千多万贯，按照现在的标准，最多两年就要消耗殆尽。” 听到这，张牧不禁感叹军队就是吞金兽。 虽然能立功，可花钱也是一个顶俩。 “等一年吧，明天朝廷的重心会放在实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政策上，不大可能会出征。明年过后，我带着你们去挖银山。” 听到张牧说挖银山，王玄策立马来劲。 “大帅，你没开玩笑吧？挖银山？真的有银山？” “自然是有，只不过不是在我们大唐境内。” “无妨，只要有银山，不管在哪，哪都是我大唐领土。” 钱真是好东西，连王玄策这样的人都为之着迷。 “老王，告诉兄弟们，安心的操练，不要考虑钱的事，这些事我早就考虑好了。还有，把刀磨锋利些，明天我推行摊丁入亩政策很可能会遇到阻力，到时候少不得要让兄弟们出力。” 第1434章 孙思邈的年货 在虎贲军军营中交代完后，张牧快马加鞭往家赶。 明天就过年了，可得快点回家陪家人准备年货。尤其是儿子已经长大，天天跟着钱没有的儿子出去放鞭炮。 两个操蛋孩子可谓是难兄难弟，从去上学开始，在私塾里就一直为了倒数第二的位置你争我夺。 学习不好无所屌谓，反正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玩鞭炮，得上心管，那玩意很容易出事。 想到这，张牧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应该弄出鞭炮来，这要是炸到孩子的手可咋整？！ 快马加鞭的张牧经过城南工地时，突然发现有烟冒出。 此时工地早就放假，师傅们也都回家过年，此时怎会冒烟？难道要走水？ 想到这，张牧赶紧赶过去。 “卧槽，老孙，你咋还在这？”看着孙思邈正在生火做饭，张牧很是意外。 看到张牧空手过来，孙思邈更意外。“沐国公，明天就过年了，你过来看望老夫，就是空手来的？” “别扯淡，我都不知道你住在这。大家都回家过年了，你还待在这工地干嘛？” “城里医馆众多，有我没我都一样。可是城外不同，城外没有医馆，都是一些赤脚郎中，而且还是飘忽不定。这一年，我都住在这城外，大家都知道，有生病的都过来看病。现在如果我离开这儿进城，城外百姓咋整？反正我就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哪都是过年。”孙思邈一边说一边从锅里拿出一个大猪蹄子啃。 还别说，人家牙口是真不错，大猪蹄子啃的滋滋响。 张牧知道，像孙思邈这样的高人性格都是孤僻的，你根本说服不了他。 想到这，张牧也捞了一个大猪蹄子跟孙思邈一起啃。 “沐国公，味道怎么样？就是可惜没有酒。” “不错，味道真不错，如果有酒再有两个娘们作陪，就更好了。” “去你的，你啊，是大忙人，别在我这糟老头子这浪费时间。” “没事老孙，明天就过年了，我也不是很忙。” “你赶紧滚蛋，再磨蹭不走，我这猪蹄子得被你啃完。”看到张牧又捞了一个猪蹄子，孙思邈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张牧又捞了一个大猪蹄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定主意，得派人给孙思邈多送点猪蹄子过来当年货。 走到门口，张牧突然想到什么。“老孙，我记得夏天我给你送来一个断了双腿的人，叫什么屈无影，他人呢？” 听到张牧这话，孙思邈也是来劲。 “沐国公，你说他啊，走了。老夫行医一辈子，走南闯北，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可还真没见过他那样的人。双腿尽断，又是夏天，你送过来时他的伤口都已经化脓。老夫想着这人就是治好了，也得残疾终身。而且没有一年半载，指定不能下地。可谁曾想此人不管是意志力还是恢复力都惊人。才三个月，就完好如初。” “他去哪了？” “谁知道呢？不告而别。” 听到这，张牧大为恼火。 “不告而别？这么没良心吗？当初如果不是我们，他都得死在长安城朱雀大道边上。现在腿治好了，就不告而别？最起码得说声谢谢吧？” “沐国公，咱又不在乎这个，随他去吧。说来也奇怪，临近年关这几天，我这门前总有人在夜里偷摸送野味过来。兔子啊，野鸡啊，斑鸠啊，今年过年不缺肉吃了。沐国公，老夫猜想这个说不定就是屈无影送的。” 张牧：“……………” “他送的？他大伤初愈，能跑的过野兔子和老斑鸠？” 张牧嘀咕完，不再搭理孙思邈，直接往家赶去。 路过醉香楼，张牧进去找到丈母娘曹芸熙。 “什么？给孙神医送年货？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就得了。红浪漫有两个姑娘开了鱼嘴，还是等麻烦孙神医给看看。” “阿娘，你不要准备那么多。给他弄一车猪蹄子过去就成，他喜欢这个。再不济给弄点酒，其他的他都不喜欢。”看到曹芸熙一个劲的在准备年货给孙思邈送过去，张牧赶紧提醒。 “你懂什么？老牛都是喜欢吃嫩草的，孙神医也是人，他怎么可能只喜欢吃猪蹄子。等下阿娘还得把红浪漫那两个开鱼嘴的姑娘一块带过去。” 听到曹芸熙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阿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别乱来，万一给孙神医感染了，岂不是造孽？” “怕什么的？孙神医可是神医，还有他治不好的病？咱可是给他送了年货，他给咱治两个姑娘鱼嘴病，不过分吧？” “阿娘，你这算盘打的真响。这世上能占到你便宜的人，可能还没出生。” “谁说没人占老娘便宜？你不就是？”曹云熙说到这小脸一红，含羞带臊如同二八年华小姑娘一样。 不得不说，曹云熙长期混迹于红浪漫，那种扣人心弦的表情已经学的炉火纯青。 看到张牧傻傻的站着，曹云熙扭着屁股经过，身体最高位置从张牧手臂划过，没有海绵的束缚，波浪一波追着一波，荡荡漾漾。 沃日，就这情况，柳下惠来了也白扯。 对于张牧的表现，曹云熙很是满意。最后对张牧意味深长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两个小厮扬长而去给孙思邈送年货。 曹云熙刚走没一会，还没等张牧往家赶，魏王李泰带着五六个狐朋狗友从二楼包厢走了下来。 看到张牧，李泰鸟都没鸟，一个劲的跟着他那几个朋友吹牛逼。 当然，张牧也没鸟他，自顾自的到后厨去和师傅们吹牛逼。 等李泰带着几个朋友快走到醉香楼门口时，醉香楼一个丫鬟赶紧拦着。 “魏王，这也到年底了，账是不是该清了？” 听到丫鬟要账，李泰停下脚步，死亡凝视看着那丫鬟。 “魏王，我们掌柜的交代的，掌柜的刚刚有事出门，我不得不提，不然回来没法跟掌柜的交代。”小丫头战战兢兢，身子都发抖。 此时李泰显然觉得，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 “多少钱？” “一共是两万八千八百八十一贯，两百五十文，掌柜的说了零头给抹掉。你给两万八千八百八十贯就成。” 第1435章 嚣张的李泰 “啥玩意？将近三万贯？你们莫不是将我看成是冤大头，我才来你这吃几次饭？就这么贵？” “魏王，你是没来吃几次，可是你朋友来的多。当时你可是交代了，只要是拿着你魏王令牌的人过来吃饭，都记在你账上。这大半年，拿着你魏王令牌过来吃饭的人去过江之卿，他们过来都是点最贵的菜，点一桌吃，再打包一桌回家。还有酒水，都是整车整车的王家拉，这都是钱。我们这是有账的，他们都签了字，你看。” 李泰胡乱看了两眼账本，直接丢一边。“谁签字，你找谁去。” “可我不认识他们啊，我只知道他们拿着你魏王的令牌，我上哪找去？”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看到李泰说完想走，小丫鬟赶紧再次拦住。 “魏王，你不能走。明天就过年了，今天你必须把钱给付了。” 看到小丫鬟不依不饶拉着自己，李泰气的直接一脚踹过去。然后跟着李泰一起喝酒的几个家伙也转过身看着那小丫鬟，刚刚喝了不少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几个家伙立马色从胆边生，尤其是当看到小丫鬟长的还可以时，立马一拥而上。 三下五除二，小丫鬟的衣服已经被扒一光，几个家伙立马上下其手。 小丫鬟哪里经历过这阵势？直接被吓的哇哇大哭。 等张牧听到哭声从后厨冲出来来时，小丫鬟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 “卧槽尼玛。”张牧冲过去一脚一个，直接将几个家伙给踹趴在地。然后脱下自己宽大的外套盖在小姑娘身上。 “让你走了吗？去尼玛的！”看到一个叼毛想溜走，张牧直接一个板凳给砸晕。 看到张牧出手如此凶狠，谁敢动？ 包括面前包括李泰在内八个人，张牧知道长安城这帮二世祖又要严打了。 “沐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人吗？你敢拦着我们？” 听到李泰开口就是沐国公，姐夫都不喊，张牧知道李泰膨胀了。 这也难怪，李承乾造反失败被囚禁，他李泰就是最有可能被立太子的人，其他那些兄弟，谁都没他有威望。 大家也都知道，太子的人选肯定会在长孙皇后所出的三个儿子中产生，大儿子李承乾被囚禁，已经没有机会。小儿子李治又太小，只剩下这个老二。 “青雀，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沐国公，你也是朝廷命官，你应该知道平白无故囚禁这么多人是犯法行为。是，我们是打人了，该赔多少钱我们赔，可你也不能囚禁我们。” 听到李泰这话，张牧仔细想着大唐律法，还真像李泰说的这样。 能跟李泰混在一起的，都是非富即贵。刚刚被殴打的小姑娘只是平民百姓，她哪里敢得罪这帮二世祖？她的家人也不敢。 既然想赔钱，那就让你们赔。 “魏王，你说的对，打人确实是赔钱了事。这样，你们这帮人每人出一万贯钱财，这件事就算完了。” 听到张牧说每人赔一万贯，一帮人立马义愤填膺。 “什么？一万贯？她是镶金边的吗？” “就是，我们就是到花楼玩头牌，也只不过是一百贯顶天。” “真当我们是冤大头了？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 对于这些，张牧哪里会理会？ 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在张牧准备把他们送到虎贲军吓一吓时，金吾卫的曹彪火急火燎冲过来。 “妹夫，是不是出事了？刚刚听说醉香楼有人打架。” 听到曹彪这话，张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虽然张牧不认识跟李泰混在一起的这帮人是什么开路，可是一直在长安城地面上混的曹彪哪里会不认识？ 看着张牧没有收手的意思，人精的曹彪知道这是神仙打架高端局，自己作为小鬼绝对不能掺和。 还没等曹彪找借口离开，李君羡带着一众大唐有头有脸之人赶了过来。 没一会，被打小姑娘的父母也赶了过来。 张牧本想公开说这事，可看着小姑娘父母见到这帮大人物吓的瑟瑟发抖，立马知道处理这件事得动点脑筋，不然最后肯定不了了之。 小姑娘父母也是机灵人，他们知道凭借他们自己只能被欺负，赶紧找到张牧小声说道： “沐国公，小女的事就拜托你了。” “叔，婶子，你们放心。你们闺女在我的店里被欺负，我一定给你们讨个公道。现在有两个方法，第一，让这帮人去吃两个月牢饭，第二，要钱。” “我们选第二个，沐国公，能赔一百贯钱吗？” 张牧：“……………” “你们可以闭嘴了，等下什么都不要说，全听我的。” 和小姑娘父母谈完，张牧把那帮人的父母一个一个的喊到楼上包厢。 都没废什么话，那帮人的父母非常爽快的表示愿意出一万贯钱财作为赔偿。 看到这帮人如此爽快，张牧又把那帮人吃饭账本拿了出来。 虽然那帮二世祖不知道张牧的厉害，可他们的父母哪里会不明白？ 人家都不说两万八千贯，直接凑整给三万块。 七家，连同赔偿小姑娘的补偿款，每家都给四万贯，二十八万贯钱财存折到手。 等那帮人走后，张牧找到那个被欺负的小姑娘。 “妹子，你家中有兄弟姐妹吗？” 经过短暂的休息，小姑娘已经恢复过来。 “有哥哥嫂子，还有七个侄儿。” 听到这，张牧赶紧将该赔给小姑娘的七万贯钱财，分成两份，给了小姑娘四万贯。 “妹子，这四万贯钱财你拿去大唐人民银行存起来，剩下的这三万贯钱财我交给你父母，我会对他们说只赔了四万贯钱财。” 张牧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姑娘哪里会不懂？先是给张牧行了一礼，然后郑重点了点头。 事情解决后，张牧发现醉香楼其他小姑娘都满脸羡慕的看着这个小姑娘。 那眼神像极了在后世网上看到被王校长殴打之人获得校长大量赔偿后，小蜗牛盯着手机屏幕的羡慕眼神。 第1436章 那就给你点压力 就在张牧准备收拾李泰时，长乐和豫章拍马赶到。 看着长乐和豫章对李泰嘘寒问暖，张牧知道自己现在拿李泰没办法，谁让自己睡了人家姐姐呢。 看到张牧从二楼下来，长乐一脸不满说道。 “老爷，青雀欠的钱，我出了。多少钱？我现在就给。” 听到这，张牧知道这钱没法要了。 家里有这种败家老娘们，自己有什么办法？ 小舅子在姐夫家吃饭，姐夫追着要钱，好说也不好听。 真要是张扬出去，对自己名声也不好。 拉批倒吧，谁让自己娶了这么个媳妇，还是俩。 “算了，都是自己人，什么钱不钱的，太见外。” 张牧说完，本以为李泰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可谁曾想李泰竟然大言不惭。 “沐国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世人皆说你精明异常，可在我看来，你是如此的愚蠢。现如今的朝局你能看不清楚？你能看不到文武百官都朝我靠拢？你难道不知道我魏王府现在收礼都收到手软？你呢？你到我魏王府送礼了吗？” 听到李泰这话，长乐赶紧推了一把。 “青雀，说什么呢？哪里有姐夫给小舅子送礼的？要送也得是你这弟弟给姐姐送。” “姐，照理说是该弟弟给姐姐送礼。可现在我说的是沐国公给魏王送礼，还不应该？姐，你不在朝堂混，你不懂，弟弟我已经被父皇内定为下一任太子，明眼人都知道。” “青雀，别在你姐夫面前没大没小的，低调点。” 此时极度膨胀的李泰哪里能听得进长乐这话？ “姐，也就是沐国公运气好，娶了你，我给你面子。不然？哼哼。” 李泰说完，昂首挺胸出门，态度嚣张到极致。 看到这，张牧冷哼一声。看来得给这厮上上压力，不然还真分不清大小王。 等长乐和豫章也离开后，张牧让醉香楼伙计准备一桌子酒菜，然后提着前往囚禁李承乾的院子。 不得不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如果是普通人造反失败，早就被灭九族。可人家李承乾是李世民的种，虽然造反失败，可依旧是吃香的喝辣的。 瞧瞧这院子，三进三出，普通人十辈子也买不起。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门口有四名侍卫在站岗，李承乾不能出门。 看到是张牧过来，四名侍卫脸上明显有犹豫之色。当然，也就是那么一会，转瞬即逝。 等张牧来到门前，两名侍卫赶紧把门打开。 人家上道，自己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让你们为难了。” “沐国公，自从我们在这站岗，就没人过来看过，你是第一个。虽然我们不知道能不能让你进去，可上面没有交代不能让人进去。我们不为难，都是按规章制度公事公办。” 听到对方这滴水不漏之言，张牧不禁佩服李世民眼光毒辣，一下子就找到合适的人过来站岗。 “天气怪冷的，这个拿去喝酒。” 看着张牧递过来的四张百贯存折，四名侍卫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接过。 张牧走进院子，立马耳目一新。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杂乱无章，落叶一层。小院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妹夫，是你吗？” 张牧看着从屋里出来之人，正是李承乾的正妻苏宛若。 “嫂子，近来可好？” 待确认是张牧后，苏宛若那叫一个激动，直接扑过来抱着张牧。 “妹夫，没想到第一个进来看我们的是你。嫂子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们的。今天一定要吃了饭再走，嫂子刚刚包了饺子，一定要吃饱喝足再走。” 苏宛若一边接过张牧手中食盒一边拉着张牧往里走。 “嫂子，我哥呢？” “在里屋呢。” 听到这，张牧快速走进里屋。 亲娘嘞，都是什么跟什么？李承乾那王八蛋此时正抱着两个姑娘在造人。 看到张牧进来，李承乾也很是激动，赶紧翻身下马。“妹夫，你来了啊。” 李承乾下来后，张牧看着床上两个姑娘，长的是真不错，非常大。 “哥，心情不错啊。” “哎，这还不都是闲的？左右无事，只能弄这些破事。” 玛德，这还真是你们家的传统，李渊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到了外堂，李承乾和张牧分主客坐好，苏宛若带着一帮妇孺前来行礼。 李承乾那些女人还好，都是自己嫂子，喊声嫂子低个头就成，可是那些孩子，一口一个姑父喊着，又临近年关，张牧只能提前发压岁钱。 张牧注意看了，李承乾哪方面能力跟他爷爷李渊有的一拼，着实不错，大大小小孩子十几个。 不过，除了苏宛若生了一个带把的李厥，其他的都是女孩子。 张牧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张百贯红包后，苏宛若抱着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走了过来。 “妹夫，这是你最小的侄女，你可得雨露均沾，不能厚此薄彼。” “嫂子，这孩子是你生的？”张牧一边说一边接过孩子。 “那可不。”苏宛若一边说一边挺起胸膛展示孩子的粮仓。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可是房间内有暖炉，众人都没穿外套。尤其是苏宛若，为了方便喂孩子吃饭，很是只穿了一件睡衣，从湿了两片处看，孩子确实是苏宛若所生。 在张牧又塞了一张百贯存折在孩子的襁褓中后，苏宛若这才接过孩子。 把孩子放在苏宛若怀中后，张牧竟然发现自己手背竟然被打湿。 看着张牧脸红，苏宛若很是得意，亲自把张牧带过来的酒菜摆上。 “妹夫，已经很长时间没人陪哥喝酒了，今天咱们不醉不休。” 张牧和李承乾推杯换盏之际，突然发现那帮孩子正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妹夫，见效了。虽然我们现在不愁吃不愁喝，可也绝对吃不到醉香楼如此丰盛美味饭菜。” 听到苏宛若这话，张牧赶紧光棍说道： “嫂子，把这些菜都端去给孩子吃，我和大哥喝酒就成。” “那哪成？姑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哪有干喝酒的？这样，嫂子给你下饺子吃。” ……… 第1437章 这是一把利剑 苏宛若亲自将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张牧和李承乾一边喝酒一边吃饺子。 “妹夫，今日不同往日，怠慢了。”看着张牧带来的酒菜已经被孩子一扫而空，李承乾很是不好意思。 “哥，俗话说得好，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咱们兄弟现在吃饺子喝酒，预示着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好。” “妹夫，你是栋梁之材，你的日子肯定是越来越好，可是哥哥我………哎，不提也罢，来喝酒。” 看到李承乾一口闷了一大碗酒，张牧知道可以说正事了。 “哥，别这么灰心，男人嘛，摔跤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爬起来。” “妹夫，你别安慰哥，哥心里明白。自从听了侯君集那老王八蛋的话造反，到造反失败后，哥这辈子就这样了。连门都出不去，还能干嘛？” 张牧哪里会不知道李承乾的意思？ 李承乾压抑了大半年，太渴望大显身手。如果把李承乾放出去，那绝对是把利剑，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利剑。 想到这，张牧更加坚定把李承乾放出去的想法。这不单是杀李泰的威风，更是为了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必定阻力重重，正好用得上李承乾这把利剑。 “哥，想出去还不简单？”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立马眼前一亮。“妹夫，你有办法让我出去？” 苏宛若更是激动，直接坐在张牧边上抱着张牧的手臂。“妹夫，你可得帮帮我们。” 感受着手臂的潮湿，纵然张牧是真人君子，可也不免有一丝心猿意马。 “哥，实话跟你说了吧。陛下有意让我年后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我需要帮手。不知道大哥你有没我…………” 张牧话还没说完，李承乾就直接打断。“愿意，我愿意。” “哥，你先听我说，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会得罪天下所有士族官绅。” 此时李承乾哪里会在乎这个？别说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就是让他再次造反，他都愿意。 “妹夫，别说了，哥都听你的。为了表示哥的诚意，哥给你吹一个。” 李承乾说完，直接提起两斤装的酒坛子对嘴吹。 还别说，李承乾酒量不错，没一会两斤白酒下肚。 还没等张牧夸奖两句，李承乾直接“噗通”一声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 “那什么，嫂子，我先走了。等大哥醒来你告诉大哥，放你们出去的事，我会抓紧办。你们也别着急，我争取在正月里就给落实下去。”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美滋滋，看到张牧想走，苏宛若赶紧拦住。 “妹夫，这话是怎么说的？别看我们这一支现在落寞了，可也不是人死绝了。你是我们老李家姑爷，哪里有姑爷来了，吃一半的饭就走的？嫂子也知道，嫂子是妇道人家，不能上桌陪客。厥儿，你爹醉了，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你过来陪姑父喝酒。” 都说古时候的孩子懂事早，早个屁，都是被逼的。 瞧瞧现在得李厥，还不满十岁，就被苏宛若逼着坐在张牧面前陪着张牧喝酒。 张牧哪里会让一个孩子喝酒？“厥儿，你还是孩子，可不能喝酒。这样，你以茶代酒，姑父喝酒。” 张牧话音刚落，李厥直接端起茶杯一口干，然后奶声奶气说道：“姑父，侄儿干了，姑父你随意。” “厥儿，瞎说什么呢？你姑父可是大人物，能占你一个孩子的便宜吗？姑父肯定是要干的。” 苏宛若一边说一边给张牧倒了满满一碗酒。 等张牧一口干掉后，苏宛若又倒了一杯。“厥儿，好事成双，再跟你姑父喝一杯。” “厥儿，四四如意，再喝两杯。” “厥儿，六六大顺，再来两杯。” ………… 当苏宛若喊到九九事成时，张牧知道自己不能喝了，再喝下去，自己指定得跟李承乾一样。 “嫂子，我不行了。” “妹夫，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还有十全十美没喝呢。” “嫂子，那什么，我想先喝杯茶水。” 没一会，苏宛若端了一杯茶水过来。 “嫂子，你这是什么茶？味道怎么怪怪的？” 听到张牧这么问，苏宛若小脸一红。“这是奶茶。” ………… 看着苏宛若羞红的脸，再看着茶杯中乳白色的奶茶，张牧哪里会不明白？ 没想到穿越到大唐后的第一杯奶茶来的如此之晚。 在苏宛若的劝说下，张牧终于把象征十全十美的十杯酒喝完。 此时张牧头晕脑胀，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等张牧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卧榻之上。 看着自己如同李承乾最小的闺女一样趴在苏宛若那干饭，再看着下面一个妇人在服侍，张牧哪里会不明白这是苏宛若的特意安排？ 此时此刻，谁醒来谁是大傻叉。 ………… 吃饱喝足，释放后，张牧这才悠悠醒来。 “嫂子，这…………”醒来后的张牧立马装出一副啥也不懂的大憨憨。 “妹夫，没事，都是自己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理所应当。” 苏宛若说完，直接冲旁边妇人喊道：“不准吐出来。” 听着喝水声传来，张牧心里美美的。 “妹夫，酒醒了吗？” “嗯，差不多了，就是口渴。” “这还不简单？” …………… 吃干喝尽后，实在是吃不到，张牧这才起身整理衣服。 “妹夫，我们出去的事，你看？” “嫂子，你放心，元宵节之前，我就能弄你们出去。” ………… 张牧走出院子，已经是黑灯瞎火天色。 看着长安城有不少人在放烟花爆竹，张牧知道现在长安城里的一些人腰包又鼓了起来。 烟花爆竹是自己弄出来的，价格可不便宜。明天才过年，今天就放烟花爆竹？这还不能说明割韭菜的时期到了？ 第二天过年，和往常一样，张牧将把兄弟钱没有一家子，大聪明，小聪明请过来吃饭。 加上张安全，武大娘，还有自己一家子，人可真不少。 看着嘈杂的众人，张牧知道这种聚在一起吃饭，只能一年一次。次数多了，肯定有矛盾。 第1438章 利剑出鞘 第二天正月初一，张牧整天都是在家待着。 正月初二，张牧带着长乐和豫章，还有孩子进宫去给李世民拜年。 不得不说，有权有势的人亲戚朋友多。 瞧瞧此时的皇宫里，前来拜年的人多如牛毛。 以前李世民穷的一比吊糟时可没有这么人，现在呢？有钱了，大家都凑过来。 这种情况下拍马屁之事肯定少不了，所有人都拿过去一年征服高丽的事拍李世民马屁。 张口闭口都是李世民英明神武，文韬武略，雄才大略，之类的话。 张牧听了大半天，没一人提虎贲军众将士。 功劳是领导的，辛苦是自己的，这句话永不过时。 现在房子政策将房价死死摁住，那些炒房的人恨张牧入骨。李世民家这些亲戚，谁没炒房子？ 还有那些在北城买地开发的皇亲国戚，他们更是恨不得生吃活吞了张牧。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搭理张牧？连豫章和长乐，还有孩子，都被冷眼旁观。 对于这些，张牧也不在乎，自顾自跟房遗爱和薛万彻吹牛逼。你们再生气，也只能干生气，谁敢当出头鸟明着跟自己过不去？ 不得不说，房遗爱的媳妇高阳虽然泼辣，可人家眼光真不错。其他人都不搭理长乐和豫章，她上赶着跟长乐和豫章有说有笑。 再看看薛万彻的媳妇丹阳公主，真是鼠目寸光，一个劲的跟着一帮妇人对长乐和豫章指手画脚。 要不是因为薛万彻的面子，必须得找个借口收拾一下丹阳府。 就在张牧想着赶紧吃饭，吃完饭打道回府时，突然发现李泰那混球带着一帮李老二的侄子，侄女婿冲自己指手画脚。 “老张，弄不弄？”看到这一幕，房遗爱也是火起。 “只要你带头，我指定跟上弄他们。” “算了，咱们不给其他人面子，老丈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今天是给老丈人拜年，咱们作为女婿不能殴打人家侄儿让人家下不来台。” 听到张牧这话，房遗爱握紧的拳头这才松开。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看到张牧示弱，再想着前两天在醉香楼张牧没给自己面子，李泰更是过分，一边和几个叼毛冲这边指手画脚一边朝这边吐口水。 曹尼玛，还没完了是吧？ 张牧都没和房遗爱通气，直接起身走过去。房遗爱也不是善茬，早就一肚子气，看到张牧起身，立马也跟着起身。 刚刚还跟着李泰嘚瑟不行的几个二世祖看到张牧和房遗爱脸色不善走过来，立马偃旗息鼓。 如果不是李泰在前面顶着，那几个家伙指定四处逃散。 看着张牧和房遗爱走向李泰他们，其他人都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可长孙无垢哪里会置之不理？赶紧走过去。 “青雀，见到姐夫怎么不打招呼？”远远的，长孙无垢就喊着。 不喊不行，眼瞅着张牧就要动手。 “姐夫，新年好。”此时李泰也感受到了来自张牧的压力。 “小牧，你也真是的，大过年的进宫，也不知道跟陛下拜年。”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李世民那走去。 当张牧被长孙无垢拉过去后，房遗爱自然也是紧紧跟着。 “你来干嘛？去找高阳。” 被长孙无垢这么一说，房遗爱直接愣住。 我尼玛，同样是女婿，差距怎么这么大？ 张牧跟着长孙无垢来到李世民书房后，李世民赶紧招呼张牧坐下喝茶。 “小牧，准备好了没有？正月初六开彪，朕可是要宣布你出任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大臣。”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知道得吊一吊李世民胃口。等胃口吊足了，再提启用李承乾的事，这样成功率才大。 “岳父大人，新年好。” “新年好，小牧，你还没回答朕呢，考虑的咋样了？” “岳父大人，看到外面的人了吗？你没发现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是不是朕年前宠幸的那两个才人？都是八九岁的孩子，朕也就是玩玩，她们还没资格过来。” ………… 玛德，上层社会人的生活的不能查看，不堪入目。 “陛下，咱都是正人君子，能不能张口闭口就是女人？俗气。” 看到张牧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瞎扯，李世民再也忍不住。 “小牧，你到底想说什么？” “岳父大人，你没发现你有个儿子没来？” 张牧此话一出，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立马恍然大悟。 此时长孙无垢对张牧的感激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作为母亲，谁不希望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能够侍奉左右？ 外面那些人都是一家团聚，自己呢？大儿子一家还在被软禁。 纵然长孙无垢时时刻刻不在想着自己的大儿子，可是自己大儿子办的破事，长孙无垢也清楚，哪里敢提？ 现在张牧提了，长孙无垢哪里能绷得住？ “陛下，我们一大家子都有说有笑，只有承乾他们一家子还被囚禁。”说到这，长孙无垢已经哽咽。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承乾为何被囚禁，他也是朕的骨肉，朕能不心疼？可他办的那些破事，让朕怎么办。” “岳父大人，既然你心疼大哥，那就给放出来呗。” “朕倒是想，可是文武百官能乐意？朕就这么说一句，只要朕敢提这事，文武百官立马得以死相谏反对。” 李世民这话，张牧也理解。 造反的皇子都能放出来，谁不担心？李承乾造反时文武百官可是担惊受怕，唯恐连累自己。 如果把李承乾放出来，就等于开了口子，皇子造反没事，那么多皇子呢，万一跟风而上，作为臣子岂不是要经常担惊受怕？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也明白这件事得复杂性，赶紧抱着张牧的胳膊哀求。 “小牧，母后知道你有办法，你快说。”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张牧冲李世民说道：“陛下，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现在机会来了。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需要人手。这可是苦差事，除了我，谁愿意干？” “你的意思是让承乾出来跟你干这事？” 第1439章 李世民的委屈 “岳父大人，就是这样。其他人不愿意干，就把大哥放出来干。不管谁反对，都把他弄过来干这事。” 看到李世民一言不发，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岳父大人，到时候我是推行新政的钦察大臣，不管谁反对大哥出来干这事，都给弄过来。只要这话一出，大多数人都得知难而退。当然，也不排除愣头青。对于这样的人，我也有办法。到时候我会以钦察大臣的身份把他给推到最前沿，那个地方反对声音大，我就让他去哪。不是我吹牛，没有我虎贲军做后盾，谁去谁死。只要发生流血的事，那就是叛乱，我虎贲军就可以顺理成章平叛。这样一来，反对的人没了，虎贲军也有了平叛的理由，一举两得。”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陷入沉思，明显动心。 看到这情况，长孙无垢赶紧放开张牧，将自己的柔软贴着李世民手臂。 “二哥，小牧说的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都不知道承乾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说到这，长孙无垢哽咽声渐大。 “二哥，臣妾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谁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如果承乾不能出来，臣妾死也不会瞑目。” 看着长孙无垢都已经如此哀求，李世民脸上一直都是犹豫不决表情，张牧突然想到李世民在担心什么。 “岳父大人，都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大哥他死性不改，再次造反，是不是？” “小牧，这里面没有外人，岳父就跟你说句实话，确实如此。以前朕不懂父皇的心痛，可承乾造反后，朕懂了。输了，心痛，赢了还是心痛。那种感觉，不亲身经历，根本体会不到。” “岳父大人，你担心的，我都想到了。所以我让大哥跟我去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你想啊，推行这个政策，得罪的是谁？是天下所有士族官绅。自古以来造反之人，是不是都和他们搞好关系？比如汉高祖刘邦，他打进咸阳后，是不是立马和城内的士族大夫谈判保护他们的利益？再看看楚霸王项羽，他后来进咸阳，是不是火烧阿放宫，屠杀士族大夫？最后呢？刘邦得了天下。所以，想造反，想造反成功，必须和氏族官绅搞好关系。现在我带着大哥出来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得罪的就是天底下氏族官绅。这帮人都被得罪完了，谁还会支持大哥造反？大哥哪里还有底气造反？” 张牧说完，长孙无垢直接给张牧竖了两个大拇指。 张牧这话可谓是一锤定音，将李世民心中的疑虑推的一干二净。 “好，就如你所说，放承乾出来。不过，为了让承乾听你的，承你人情，朕决定让你去放。正月初六大朝会，朕会认命你为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并且朕会让你自行挑选人手。而且还会放话，只要是大唐人，不管是谁，都可以启用。到时候你就抓住朕是国君，君无戏言，直接把承乾放出来。当然，为了朝局稳定，朕会反对的。可是最后又碍于下了圣旨，只能妥协，这件事就算成了。” …………… 我尼玛，你这推的是真干净，把一切不确定因素都推到了咱身上。 如果一切顺利，那还好说。可一旦出现纰漏，咱就成了千夫所指。 “陛下，你这不地道吧？” “小牧，你明白朕的良苦用心的。你和承乾不一样，如果论造反的能力，承乾不如你。” 听到李世民这意味深长的话，张牧稍微一想，立马明白过来。 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确实会得罪天下所有士族官绅。只要李承乾干了这事，就预示着李承乾这辈子也没有造反的可能性。 这件事虽然是李承乾打头阵，可钦差大臣是自己，也预示着自己没有造反的可能性。 可自己手下有虎贲军，名望太大，就算没有天下士族官绅的支持，李世民还是不放心。 所以，现在李世民将这件事全推在自己身上。 看到张牧犹豫，李世民心头一紧。“小牧，只要你不造反，这件事对你没有影响。” 李世民这话的意思张牧也明白，你犹豫什么？难道想造反？ “陛下，说真的。别说造反，就你屁股下面坐的位子，送给我，我都不要。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猪差，干的比牛多，睡的比狗晚。”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李世民心坎里，一直以来世人皆说帝王的舒服，可是谁又能知道帝王的苦？ 平民百姓有亲戚朋友，可以拉家常。帝王有亲戚朋友吗？就外面那帮人，看着是来拜年，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有备而来？谁不是揣着居心叵测而来？ 跟他们能说真心话吗？不得怕被他们给算计了？天天不是防着这个，就是防着那个，不累吗？。 得不到不难受，毕竟不曾拥有。得到了守不住才难受，毕竟曾经拥有过。 “小牧，那你在担心什么？” “陛下，我不是担心什么，说句实在话，我真不在乎那些骂名，毕竟都是为老百姓谋福利，我巴不得冲上去。我就是觉得有点亏，凭什么啊？本来就是替你办事，结果你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一切不确定性因素都推给了我。我冤不冤，就是番茄大哥，都得骂我是大冤种，说不定一气之下还要给我差评，我上哪说理去？” “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亏？朕两个闺女天天跟你大被同眠让你极尽可能的变着花样玩，多舒服？你亏什么？要不然这样，你把你的两个闺女送到朕这来，让朕玩，朕承担这一切。 “那不行，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怎么能让她们遭受你的摧残？” “汝听，人言否？朕的闺女就不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同时被你摧残，朕心里就舒服？” 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直接往外走。“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仔细考虑一下。” 第1440章 李泰的想法 李世民走后，看着张牧还是没松口，长孙无垢赶紧凑过来。 …………… 半个时辰后，张牧这才整理衣衫出门。 看到张牧走过来，李世民赶紧埋怨。 “正等你呢，怎么这么长时间？都快开席了。怎么样？考虑的怎么样？” “岳父大人，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就按你说的办。” “算你小子识相。” 又了一刻钟，长孙无垢才步履蹒跚走过来，此时长孙无垢心里比吃了蜜蜂屎还甜。 年轻真好，长孙无垢刻骨铭心。 看到长孙无垢走路艰难，李世民直接踹了张牧一脚。 “你自己看看，把你丈母娘担心成什么样？承乾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不担心？刚刚你如果直接答应，哪里会有这事？就因为你耽搁这么长时间，才让你丈母娘担心的心力交瘁，看看，走路都走不稳。” 卧槽，原来你是说这个？吓死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扶一下。”在李世民的催促下，张牧赶紧跑过去扶着长孙无垢。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长孙无垢直接开始掐张牧。“都怪你，让我在亲戚面前出丑。” “这怎么能怪我？” “还说不是怪你，刚刚你…………” “刚刚我怎么了？” “你？你还问？” “我不知道才问。” “你？！人家不理你了。” ………… 看着张牧被长孙无垢掐的龇牙咧嘴，李世民莫名觉得对不起张牧。 哎，得罪人的苦差事交给你办，放自己儿子出来这种担风险的的事也交给你办，最后你还要被掐。再一个，自己闺女的脾气自己最清楚，平日里一定没少被欺负。 不容易啊，做咱家女婿不容易啊。 看着张牧扶着长孙无垢一步一步走过来，成万人瞩目的焦点，高阳赶紧吩咐房遗爱： “还愣着干嘛？姐夫都手把手教你了，你还不学？赶紧的，去和张牧一起扶着。” 此时长孙无垢正小女人态十足，心里美滋滋的，突然看到房遗爱过来，很是不满。 “母后，孩儿扶你。” “滚” ………… 房遗爱：“……………” 同样是女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 酒席结束，张牧带着媳妇孩子打道回府。 接下来几天，张牧不是在请客喝酒，就是在被请客喝酒。 正月初六这天大朝会，张牧准时出席。 张牧赶到皇宫后，已经到了很多人。此时皇宫门还没开，大家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吹牛逼。仔细一听，都是下三路之事。 张牧发现李泰那混球身边围了不少青年人，张牧有一些张牧认识，比如： 范阳卢家的卢净，清河崔家的崔浊，赵郡李家的李兴，荥阳郑家的郑达，太原王家的王谢。 年后的第一个早朝，所有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可当看到张牧过来，这帮小子直接摆脸色。 张牧也知道，这帮人都是五姓七望子弟，他们家在朝中都有官员。现在大唐科举制度也还不完善，推荐取士的制度还在。凭借他们家的势力，这些人想出仕，易如反掌。 玛德，看着李泰这厮聪慧，没想到竟然这么傻。他以为跟世家子弟搅和在一起，能增加他的声势？ 殊不知李老二最是忌惮这帮世家人，你越和世家人搅和在一起，就越不可能坐上那位子。 李老二跟世家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靠咱这个女婿相助，这才堪堪占了上风。就是李老二再傻，他也不能把位子传给跟大仇人世家走的近之人。 “沐国公，想什么呢？”看到张牧目瞪口呆不搭理自己，李泰得意洋洋。 “没啥，就是看到一个长的挺聪明的大蠢蛋，多看了两眼。” “沐国公，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魏王府的幕僚，你看咋样？” 听到李泰介绍自己，卢净他们五人立马斗志昂扬看着张牧，那表情，好像要干仗。 “怎么少一个？博陵崔家的崔明呢？” ………… 张牧此话一出，几个屌毛立马偃旗息鼓。 崔明年前被张牧亲手弄死的事，谁能忘记？现在张牧提这个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等于在说能弄死一个，也能弄死两个，三个？ 看到自己小弟被震的偃旗息鼓，李泰立马出面。 “沐国公，这里是朝堂，你别太放肆。这些都是我魏王府的人，你客气点。你只是国公，我是王。” 看到李泰出面，崔浊他们五人立马又来劲。 “咋滴，仗着人多想打架？老张，魏王交给你，剩下的我包圆了。”程处默他们四人大咧咧的走了过来。 “老程，这话是怎么说的？再怎么滴也得分给我两个吧？” “最多一个。” “那不行，一个哪够？还不够我塞牙缝。” “你们都别争了，我包圆了。” ………… 面对程处默他们几个，崔浊他们哪里敢嘚瑟？都是长安街面上的二世祖，程处默他们四人帮可是天花板独一无二的存在。 “沐国公，你也别嘚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看到自己小弟的士气再次被压下去，李泰恶狠狠冲张牧小声说道。 “青雀，问你个事，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为何突然跟我过不去。我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哪儿得罪了你。” “姐夫，我也跟你说句实话，你没有得罪我。我之所以跟你过不去，就是因为你名声太大，我需要摆着你上位。只要我能扳倒你，我就是大唐最有能力的青年才俊。到那时，父皇应该有所表示吧？毕竟现在太子东宫还空着呢。” ………… 听到李泰这话，张牧突然想到后世看的古惑仔电影，当时不明白，那些初出茅庐的小混混为何都想着刺杀黑道大哥。 现在张牧终于明白，他们初出茅庐，如果按部就班的混，那得猴年马月才能混出头？ 想快速混出头，就得走捷径，刺杀成名已久的黑道大哥，名气上升最快。 玛德，你是小舅子，咱睡了你两个姐姐，你想踩着咱得肩膀上位，咱不挑你的理。 可你特么的竟然想踩着咱得脸上位，不好意思，咱不是泥人，有脾气。” 第1441章 李泰傻眼 “青雀，想扳倒我？你有那能力吗？”张牧抬头看着黑黢黢的天空，鄙夷之色十足。 “姐夫，等着瞧吧，你现在已经日落西山，落寞是必然的。而我，必将成为大唐天空中最亮的星。姐夫，你放心，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你，而且还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只不过，我只能放过你和我姐，至于你那些其他的女人，我兄弟很有兴趣。我都想好了，就在囚禁我大哥的院子边上给你弄个院子住。你如果对我姐厌倦了，完全可以翻我大哥的墙头，他家女人多。” ………… 麻痹，整个就是一孩子过家家。 你还是个孩子，你过家家，咱不挑你的理，可是你拿咱女人说事，咱可不能惯着。 “青雀，你有女人吗？” “姐夫，你这心操的够多的。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担心我的终身大事？你瞧瞧我，就我这条件，还能缺女人？实不相瞒，母后已经给我物色了一位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媳妇，将作少匠阎立德的千金。” 听到李泰这话，张牧突然想到唐初大画家阎立本。阎婉是阎立德的长女，画家阎立本的侄女，出身名门望族。 既然你有女人就好办，你拿咱女人说事，那咱办你的女人，不过分吧？！ 此时太极殿大门打开，等文武百官进去又等了一会，李世民这才带着王全姗姗来迟。 等开场白说完，一些官员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后，现场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该说正事了。 “众卿家说说看，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如何？” 李世民单刀直入，众人立马脊背发凉。 这政策在几个月前，张牧就已经提出。这段时间内，李世民几次三番在早朝上翻来覆去提出，众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李世民再次提出，张牧也刚好上朝，所有人都明白，李世民来真格的了。 此时文武百官的心思出奇的一致，你铁了心的要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咱如果当面反对，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不能出面反对，可也不能赞成。毕竟谁都不是沐国公那样的傻子，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看到无人理睬自己，李世民的面子很是挂不住。“房相，你是工人最有谋略之人，又是大唐丞相，你说说看，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如何？” 房玄龄不是愣头青，他知道此时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惜字如金的房玄龄这八个字足以让李世民接口说下面的话。 “好，既然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那就必须推行。朕任命沐国公全权推广此事，有没有人有意见？” ………… 李世民说完，众人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张牧。 这也难怪，推行这个政策，是得罪天底下所有士族官绅，典型的吃力不讨好之事。 尤其是李泰，更是幸灾乐祸嘀咕着： “蠢货，大蠢货。” 张牧也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李泰，你小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看到没人搭腔，李世民一点也不意外。“沐国公，你表个态，能不能办好这事？” “陛下，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又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臣自然是愿意效劳，只不过臣需要帮手。” 张牧这话说完，众人立马人人自危不由自主往后退一步，更有甚者恨不得将头缩裤裆里，唯恐被张牧当场点将。 看到众人这表情，张牧幸灾乐祸看着李泰。“魏王，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与臣一起推行此事？” 李泰：“……………” 我尼玛，合着你在这等着咱呢？ “沐国公，本王身为大唐的王爷，自然是要为国出力。只不过本王现在很忙，实在是抽不开身。” 李泰话音刚落，一众官员立马出面帮李泰解围，纷纷述说李泰需要忙的工作。 从这，张牧就知道李泰这小子不简单，从李承乾造反失败到现在，也只不过半年时间而已，就拉拢了这么多官员。 李泰也已经想好，如果张牧一个劲的盯着自己，就推两个小官员出来顶着。只要补偿到位，顶雷这事有的是人干。 哪成想张牧根本不在这事上纠缠，直接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既然魏王没时间，那臣只能另请高明。” “沐国公，你说说看，要谁？只要是你沐国公看上的人，朕都同意。” “陛下，此话当真？” “朕身为天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当真。文武百官都在早朝之上，你说说看，要谁？” “陛下，臣要的人不在早朝之上。” 张牧这话一出，众人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唯恐张牧找到自己。 尤其是李泰，其他人都是只担心自己。李泰不一样，他不但要担心张牧找自己，还要担心张牧找附庸他的官员。毕竟如果连跟随自己的小弟都保不住，那自己的威望也将大打折扣。 现在好了，张牧说她要用的人不在早朝之上，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毕竟都没资格上早朝的人，哪里有资格附庸自己，自己在乎个鸟？ “沐国公，就就说是谁？父皇都同意了，还有人敢反对吗？” “魏王，你也觉得不管我提谁，谁都应该被弄过来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沐国公，你能不能别婆婆妈妈的？你真当父皇的圣旨是可以朝令夕改的？” 看到张牧和李泰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李世民也是失去耐性。 “沐国公，你说，是谁？不管是谁，朕都同意。” “陛下，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必定阻力重重，臣人微言轻，孤木难支，必须要有帮手，臣恳请陛下将废太子李承乾放出来助臣一臂之力。” …………… 静，张牧言罢，整个早朝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尤其是李泰，直接傻眼。面部表情仿佛是开了染坊，五颜六色不停变换。 第1442章 都是王八蛋 此时所有人都在心里回想此事。 有佩服张牧的，比如程咬金，房玄龄他们。这可是造反的太子，你也敢用？ 有骂张牧的，比如李泰，还有附庸李泰的那帮官员。马勒戈壁，你这是杀人诛心。把前太子李承乾放出来？那还得了？ 没有李承乾，那位子大概率是魏王的。现在把李承乾放出来，那就又是龙争虎斗的局面。而且这个局面很可能会持续到底。毕竟放出来容易，再想给送进去，难。只要人家不造反，还真不可能把人家再次送进去。 尤其是李泰，此时后悔的一逼。 自己真是大蠢货，干嘛去招惹张牧那疯批？！ 踩他上位？为何要踩他上位？又不是非得踩他才能上位。 只要自己的大哥被囚禁，就算自己按部就班的不犯错，其他那些兄弟，谁能争得过自己？ 这下好了，把自己大哥放出来，那还得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对张牧刮目相看。 这段时间魏王一直跟张牧过不去，大家有目共睹。为了恶心魏王，张牧竟然胆敢启用前太子，这得冒多大的风险？ 要知道废太子可是因为造反才被囚禁，启用他，同等于为他担保。位子前太子贼心不死又造反，那可是同等于自己造反。 这种风险也只有张牧这种疯子敢冒，其他人谁敢？！ 看到众人想的差不多，李世民板着脸不满冲张牧质问道： “沐国公，你大胆，你难道不知道前太子是因为造反才被囚禁的吗？你竟然敢让他出面助你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陛下，刚刚是你说的，不管我想用谁，你都给。还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君无戏言。”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一刻不停。“也罢，既然是朕答应的，就这么的吧。一切都由沐国公做主，朕只要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推行出去。” “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陛下众望。” …………… 此时众人是懵逼的，那可是你造反未遂的儿子，你就这么容易启用了？ 尤其是李泰，此时那叫一个着急。万万不能放大哥出来，这是李泰心底发出的呕吼。 眼瞅着张牧已经和自己老头子达成协议，李泰赶紧回头看着附庸自己的那帮官员。 在李泰的眼神授意下，附庸李泰的一帮官员立马做最后的殊死挣扎。 “陛下，废太子造反未遂，大逆不道，不可启用。” “陛下，废太子品行不端，做太子时就和称心不清不楚，有损国体，万不可启用。” “陛下，废太子目无君长，亦无君臣之心，万万不可启用。” …………… 对于这帮人之言，张牧理都没理。 你们这帮蠢货以为这一切都是咱挑拨陛下所为，齐心协力反对一下就能将李承乾继续囚禁？ 殊不知咱虽然有些名望，也有些权力，在李老二面前也有几分薄面。可那都是关于朝政之事，这种关于他儿子的事，李老二怎么可能会听咱得？ 放废太子李承乾出来，与其说是咱说服李老二，倒不如说是咱给了李老二一个台阶下。 李承乾被关这段时间，李泰有多张狂，世人共知。竞争对手大哥被关起来了，你嘚瑟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你竟公然和世家关系搅和在一起，这是李老二能忍受的？ 就算咱不出面，要不了多久李老二就得把大儿子放出来制衡这个二儿子。 毕竟李老二是连咱这个女婿都要防着的人，怎么可能不防着一家独大的儿子？还是和世家搅和在一起的儿子。 你们现在反对这事有啥用？李老二能听你们的？ 果不其然，众人话还没说完，李世民直接开口打断。 “此事朕已经全权交由沐国公处理，退朝。” 李世民带着王全走后，李泰跟欠了几百万似的，满脸堆笑看着张牧。 “姐夫，要不然我派人帮你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你别让废太子出来，成吗？” ……… 现在才知道求饶？是不是太晚了？ “青雀，你没听到吗？刚刚陛下已经下旨，我没办法。” “姐夫，我亲自帮助你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你别放大哥出来，成吗？” “青雀，你怎么还不懂？这个事我说了不算，是陛下说了算。你想改变这个，你得去找你爹，找姐夫没用。” 李泰：“…………” 爹让找姐夫，姐夫让找爹，老子到底得找谁？ 玛德，都是一帮王八蛋，到处踢皮球。 本来张牧想着和程处默他们一起去喝酒，毕竟现在是正月里，大家天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 可是当看到李泰着急忙慌的往立政殿跑去，张牧立马改变主意。 可得抓紧把李承乾给放出来，万一李泰那小子真的磨的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改变主意，那可咋整？ 张牧来到囚禁李承乾的院子时，李承乾和苏宛若早已望眼欲穿。 “妹夫，咋样？”看到张牧过来，李承乾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赶紧问道。 “你猜。”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赶紧凑过去抱着张牧胳膊，苏宛若百忙之中竟然快速解开自己的面子扣子。 “妹夫，到底咋样了？你就别急人家了。” “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你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呦吼…………”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一跳三尺高。 “宛若，快吩咐下去，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好好招待一下咱们的妹夫。” ………… 少顷，一桌酒菜摆好，张牧和李承乾推杯换盏，苏宛若坐在张牧边上殷勤倒酒。 此时李承乾那叫一个高兴，和张牧杯杯干。没一会就喝的五迷三道。 看着张牧也是醉意正浓，李承乾放下酒杯郑重其事问道： “妹夫，你给哥说句实话，父皇他真的愿意放我出去？” 看到李承乾还是不放心，张牧索性将早朝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听到张牧说的滴水不漏，李承乾和苏宛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破绽，这才相信张牧之言。 积压半年的心事一朝放下，李承乾浑身轻松，直接豁出去的提起酒坛对嘴吹。 …………… 第1443章 李承乾不是上道的人 看着李承乾醉的跟死人一样昏睡过去，张牧借着酒意看着苏宛若。 “妹夫，你歇息一二，不着急走。” 看着苏宛若起身下逐客令，张牧内心一阵失落。 人都是现实的，人家苏宛若要的是出去，至于推行什么劳什子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对于人家来说，算什么？ 现在已经有了圣旨，放自己出去，苏宛若哪里还会给张牧好脸色看？ 看着苏宛若走猫步离开的背影，张牧悠悠说道： “嫂子，出去了，你们住哪？”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停了下来。 张牧这话可是说到了苏宛若心坎里，对啊，出去了住哪？以前是住在太子东宫。现在已经不是太子，就算放出去也不可能是太子，自己住哪？ 一筹莫展的苏宛若转头看着一脸坏笑的张牧，立马又扭着腰肢走到张牧面前。 “妹夫，父皇有没有说我们这一大家子出去住哪？” “这倒没说，只不过陛下说让我全权负责。”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哪里会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 人家张牧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可以不给你安排住处，你自己带着一家老小回娘家住，又或者自己出去找房子住。当然，也可以继续住在太子东宫，这都是人家一句话。 现在自己的男人是庶民，如果能住进太子东宫，就算不能再次被封为太子，可也能成为王公贵族不是。 “妹夫，你说我们能住在太子东宫么？”苏宛若一边把张牧的头抱在怀里按着一边问道。 “这个嘛？有难度，不过…………”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哪里还会不懂？赶紧用自己的柔软蹭着张牧。“妹夫，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指望你了。” “嫂子，我渴了。”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秒懂。 吃饱喝足后，张牧又坏笑冲苏宛若吩咐道： “跪下。”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明显一愣，可思考片刻后，终究是输给了现实。 ………… 放松后，张牧意犹未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宛若。 “嫂子，你刚刚可是没喝酒，可别想着吐酒。” 心满意足后，张牧很是豪气。 “嫂子，拿水来把大哥泼醒。刚刚我过来时，青雀正去立政殿呢。” 张牧这平平无奇一句话隐藏的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 陛下是同意把你们放出去，可也不是没有阻力。最不想看到你们被放出去的就是魏王，现在魏王去立政殿了，他想干嘛？ 此时苏宛若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赶紧起身去端水。 一盆冷水泼过去，李承乾悠然醒来。 听到苏宛若把李泰前往立政殿的事说了一遍后李承乾立马起身往外跑。 “大哥，你这么过去不成，你和青雀都是皇后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占不到便宜。” 张牧这话，李承乾秒懂。“妹夫，你给哥指条明路。” “大哥，你把嫂子和孩子都带过去，别穿新衣服。穿旧衣服，越旧越好，越破越好。” ………… 当张牧带着李承乾一大家子赶到皇宫时，李泰正在跟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磨嘴皮子。 废太子李承乾被放出来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皇宫，再加上有张牧出面，李承乾他们一大家子顺利进宫，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立政殿。 “父皇，母后。” ………… 已经被李泰说动心的长孙无垢看到自己大儿子一家出现在自己面前，直接愣住。 李泰还没成亲，只是一个人。李承乾不一样，女人多，孩子更多，拖家带口的几十人。 长孙无垢不在乎其他人，儿子造反，儿媳妇没感觉，可是孙子是实实在在的，长孙无垢哪里会在乎？ 看着一众孙子孙女穿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脸上抹的跟鬼一样，长孙无垢再也绷不住，赶紧起身迎过去。 看到这，张牧推了李厥一下。 李厥也不是傻子，直接扑到长孙无垢怀中。然后就是那些会走路的孩子扑过去，一帮孩子一个劲的喊奶奶。 尤其是一个刚一岁，走路还东倒西歪的孩子奶声奶气的喊奶奶，长孙无垢再也绷不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此时李世民也绷不住，哪里还会在乎李承乾造反的事？再造反，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作为老人，哪里忍心看着儿孙后代受苦？ 再一个，都说隔代亲，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李世民对自己的儿子苛刻，可对孙子，孙女那是亲得很，直接揽住一个孙女嘘寒问暖。 “父皇，那什么，这是你儿媳妇，你没有这么大的孙女。” 李承乾话音刚落下，张牧就知道李承乾不上道，没有眼力见。 这要是换成李泰那混球，人家指定要认自己的小妾做干女儿。 被李承乾这么一说，李世民赶紧放开那个十二三十的姑娘，转身抱着一个两岁孙女嘘寒问暖，以此掩饰内心的尴尬之情。 看着自己老爹和老娘跟大哥一家温馨的场景，李泰知道自己败了，不可能让父皇收回圣旨。 李泰没有说话，而是目露凶光看着张牧，死死的看着。 李泰虽然年纪不大，可那种狠辣的眼神还是让张牧不寒而栗。 张牧知道，得罪成年人没啥，成年人干事前会经过大脑思考。可李泰这种半大孩子，哪里会考虑这个？一个不合心意就会下死手。 想到这，张牧确定，李泰必定要对自己下黑手。 不过，想着自己有大聪明和小聪明两个护卫，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姐夫，我就想不通了，你为何对大哥这么好？” “他有闺女，还很多。跟他关系搞好了，我儿子不怕打光棍。” “姐夫，你这话谁信？堂堂沐国公的儿子会打光棍？” “青雀，其实吧，有些事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来。你说你为何想着要踩着我上位？我是那么好踩的？再一个，你踩我肩膀上位，我不怪你，可你不能踩我的脸吧？这一切你怨不得其他人，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我没有招惹你，你竟然凑上来招惹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爹给你出的馊主意。” 第1444章 到底谁为难 听到张牧这话，李泰脸色再次一沉。“姐夫，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 “你是说放你大哥出来这事？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跟你父皇说。” “沐国公，你好，你很好。”李泰说完，阴险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连招呼都没打，很是没礼貌。 “青雀，你也挺好的。记住了，有些事你能办，我也能办。” “行啊，互相伤害呗。”李泰头也不回，直接走开。 看着李世民两口子和自己大儿子一家温馨的场面，张牧也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看到张牧离开，李世民用手指头戳了戳长孙无垢，然后用嘴瞥向门口，示意张牧已经离开。 长孙无垢十来岁就跟着李世民生孩子，哪里会不知道李世民的意思？ “承乾，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出宫去。你现在毕竟身份特殊，可不能在宫里久待。” “承乾，你母后说的对。你刚出来，可不能张扬。瞧瞧你们一家这脏兮兮的，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父皇，母后，儿臣刚刚出来，身无分文…………” 李承乾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你妹夫还没走远，你抓紧追，还是能追到的。” 李承乾就是再傻，也明白李世民这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身份特殊，虽然放出来了，可是能不能过好，还得看你妹夫的意思。 看着李承乾带着一大家子走出立政殿，长孙无垢看着孙子孙女寒酸的很，立马追过去塞了一张一万贯钱财的存折在李承乾手中。 “承乾，现在大环境不好，你省着点花。” “母后，我…………” 此时李承乾也是演技在线，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承乾，好好对孩子。虽然你…………可日子还要继续。你是母后的长子，可不能让外人看扁了。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自古以来造反失败的人是什么结果。本来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出来，可你妹夫这次能拉你一把，这是你的机会。虽然你不可能再有机会，可也得把握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为子孙后代博一个荣华富贵的结局。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紧跟你妹夫的脚步。他能把你弄出来，就能保住你。” “母后，孩儿知道，知道妹夫他付出了多少。孩儿已经想好了，孩子已经有了十几个闺女，以后都嫁给妹夫的儿子。” “嗯，去吧。” 李承乾跑远后，长孙无垢转头看着李世民。 “二哥，承乾他们住哪？” “观音婢，你可知朕为何让承乾去追小牧？” “二哥，你是想让小牧给承乾安排住处？” “不然呢？现在承乾身份特殊，咱们不方便出面安置。不过还好，咱们有个出色的女婿，让他去办。” “二哥，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万一小牧不安排呢？” “不安排？他敢。承乾一大家子拖家带口的几十人，如果小牧胆敢不安排，承乾他们只能住进沐国公府。算了，别管了，反正现在头疼的是小牧，跟咱们没关系。” ………… 还没等张牧出宫，李承乾追了过来。“妹夫，怎么走的如此着急？”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都出来了，父皇让我们先出宫去。对了，还给我一万贯钱财呢，说是全家上上下下都换身干净有牌面的衣服。” “大哥，恭喜恭喜，你们自由了。” 看到张牧加快速度想走，李承乾一把拉住。“妹夫，我们住哪？” “你们住哪你去问你父皇，问我干嘛？自古以来就是老子给儿子准备房子，难不成还让妹夫准备？” “妹夫，刚刚父皇说了，就找你。你说我们住哪，我们就住哪。” ………… 沃日，李老二这厮是吃定咱了。 他儿子此时身份太特殊，怎么安排还真是麻烦事。 安排的太好，文武百官和其他皇子可都看着呢。安排的太差，毕竟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谁不心疼？ 现在好了，他直接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咱。 李老二的意思很明显，你是咱儿子的妹夫，你怎么安排都成。那可是咱得子孙后代，你可不能亏待了。 归根结底就一个意思，让咱给他儿孙弄套房子。 马勒戈壁，李老二这厮是吃定咱了。不就是嫁了两个闺女吗？难不成还想着拖家带口的吃？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咱不义了。 “大哥，既然陛下没有安排你们住哪，那你们就继续住在太子东宫。”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那一大家子立马喜形于色。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会，李承乾立马疑惑问道： “妹夫，这能行吗？太子东宫是太子住的地，我已经被废了太子之位，再住进去不妥吧？” 听到李承乾这话，张牧恨不得踹这厮一脚。 “大哥，我就想不通了，你全家老小都这副鸟样了，你还担心什么？你父皇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住进太子东宫，那你们就睡马路吧。” …………… “妹夫，那我们真住进太子东宫了。” 听到李承乾这么问，张牧鸟都没鸟，直接转身走开。 玛德，你不住进去，为难的是咱，毕竟不给你安排住处，你得盯着咱。 只要你住进太子东宫，那为难的就是你老爹，毕竟你身份特殊，又已经不是太子，再住太子东宫影响太大。 走了一会，张牧偷偷回头看着李承乾一大家子往太子东宫赶去，立马心头一松。 李老二啊李老二，你还想算计咱？这下有你难受的。 ………… 当天晚上，长孙无垢正风情万种的一脸期待看着李世民，王全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陛下，太子…………前太子他们一大家子住进了太子东宫。” 听到这，李世民大吃一惊。“什么？住进太子东宫？谁允许的？” 李世民刚问完立马明白过来，他知道这一定是张牧的意思。 自己想着将这麻烦事推给他，结果他直接给自己儿子出来了这么个馊主意。 “二哥，现在不是计较这是谁出主意的时候，这件该怎么解决？如果让其他皇子和文武百官知道承乾他们一大家子又住进太子东宫，势必要闹腾。” 第1445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长孙无垢这话可是给李世民提了醒，这件事如果传出去，那还了得？尤其是李泰，岂不是要疯？ “王全，你现在就带人去把太子东宫的门头匾额给拆了。然后在放出话去，就说等城南新宫殿建好，朕会立一个新的太阳东宫。”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不由自主给李世民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主意妙的很，只要把门头匾额给拆了，那就不是太子东宫，这样一来，谁还能说什么？ …………… 接下来几天，李承乾天天带着苏宛若和一帮孩子到沐国公走动。 其实这也没啥，毕竟是亲戚，又是正月里，走动也正常。 可张牧一看到苏宛若就口渴，每次都情不自禁的想喝水。 苏宛若也是明白人，总是找李承乾和他两个嫁进沐国公府的妹妹聊天机会，给张牧送水喝。 书房，厨房，后院，花园，甚至茅房，都是张牧喝水之圣地。 这天，李承乾带着苏宛若离开后，武媚娘找到了吃饱喝足得张牧。 “老爷，是不是过分了？人家孩子都饿脱相了，你好意思吗？” “他们家孩子饿了，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孩子的粮食都被你吃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顿时大吃一惊。“媚娘，你别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看到张牧心虚脸红，武媚娘淡然一笑。 “还不承认？你嘴角是什么？老爷，你这样可不行。陛下钦点你为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连你放出废太子的事，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现在呢？你天天窝在家里…………你们男人的心思奴婢懂。前太子的女人，用起来就是不一样……………” 武媚娘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那什么，媚娘，我可是钦差大臣，哪里有时间跟你开玩笑？还是说正事。” 张牧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嘴角，把犯罪证据给毁尸灭迹。 “老爷，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难吗？明面上看你是钦察大臣，风光无限。可是实际上呢？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你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被动局面。” 看到张牧一脸懵逼，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咱们先说私事，现在你出任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这是得罪了天底下所有的士族官绅，这帮人可都是有钱人。再加上你提出的卖房政策，我们的房子已经卖不出去。还有，那些有钱人也不愿意把钱存在我们的大唐人民银行，都是一些老百姓把钱存在我们大唐人民银行。老爷，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我们虽然资金没问题，可也不充裕，将将能把城南的工程干起来。” “那还担心什么？只要能把工程开展起来就成。等我们的商业区，大学城，工业区都建好，那钱财得跟流水一样往我们家流进来。对了，还有公事呢？怎么说？” “老爷，你可知道现在天底下很多人都想致你于死地？只要你死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就没办法推广下去。” 听到武媚娘说这个，张牧很是不屑。 “就这事啊？不用担心，想致我于死地的人多了，可他们没那能耐。再一个，我手下有五万虎贲军，担心什么？” “老爷，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手下兄弟再多有啥用？人家暗杀你呢？虽然天底下拿下士族官绅没能力暗杀你，可是世家呢？魏王呢？你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已经彻底得罪了世家。现在把废太子弄出来，又彻底得罪了魏王，他们能放过你？万一他们联手呢？到时候有天下士族官绅的出力，世家领头，再加上魏王的情报，是不是很危险？”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陷入沉思。 人家武媚娘说的有道理，本来李泰那混球就和世家走的近，现在又被自己逼上绝境，再加上李泰正处于易冲动的年纪，很可能会贸然出手。 “老爷，现在得情况对你很不利。你想摆脱这种不利局面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给推行下去。只要政策推行出去了，天底下士族官绅就会死心。到时候不管世家怎么忽悠，他们也不能伙同世家跟你过不去。可是你呢？你最近干了什么？从废太子放出来开始，到现在已经半个月过去，你都干了什么？” “媚娘，不是我不想干什么，主要是我得先培养李承乾。我准备将李承乾培养成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先锋大将。推行这个新政，阻力最大的就是江南，那地方士族官绅太多。到时候我让李承乾去杀一波，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只要江南拿下，那全国推行新政将事半功倍。现在李承乾刚刚被放出来，没有声望，也没有信心，得给他时间。” “老爷，你这样天天让废太子到我们府里喝酒就能提升他的声望了？” “不然呢？这足以让其他人知道，李承乾是我的人。” “老爷，你是在意废太子呢？还是在意废太子妃呢？” “媚娘，怎么又来了？咱们说正事呢。既然你觉得让李承乾到我们府上来不能提升他的威望，那你说说看，怎么样才能提升他的威望？”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嫣然一笑，不再与张牧纠缠苏宛若的事。 “老爷，其实想让李承乾立威，非常简单。还记得半个月前元宵节吗？长安城里那帮二世祖无法无天。他们趁着夜色糟蹋了几十名赏花灯的小姑娘，最后碍于他们家的权势，不了了之。犯了错，不用受大唐律法惩罚，那帮二世祖更猖狂，竟然到受害者家门口大放厥词，羞辱人家已经无脸见人的姑娘，现在民间怨恨很大。听说那帮二世祖准备二月二龙抬头时再次兴风作浪。到时候如果老爷你能派给李承乾一些人手，让他对这帮二世祖出手，那威望来的岂不是比到我们家喝酒来的快？”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猛然醒悟。 对啊，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此时此刻，不弄出点大动作，谁把自己当回事？！ 第1446章 想对付流氓，必须比流氓更流氓 “媚娘，不得不说，还得是你的脑子给用。” “老爷，你喜欢用奴婢的脑子有什么用？奴婢想让老爷用奴婢的身子。废太子妃那么小都能让老爷吃饱喝足，奴婢这么大，定然也能让老爷吃饱喝足。” 玛德，早知道这样，白天去苏宛若就不应该太拼命。 “老爷，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喽？太好了，今天谁也别想走，我们决战到天亮。” ………… 第二天，二月二，龙抬头，李承乾带着苏宛若如约而至。 被武媚娘折磨一夜，张牧此时只想睡觉，哪里有其他想法？ 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苏宛若很是失落。“妹夫，你不饿吗？” “那什么，早晨吃了白面馒头，不饿。”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依旧不死心。“妹夫，你不渴吗？” “早晨喝了白面稀饭，不渴。” ………… 看到苏宛若慢慢凑近自己，张牧赶紧拉着李承乾说正事。 “大哥，你这出来也已经半个月了，天天这么东游西荡的也不是那么回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妹夫，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一没人，二没钱，三没权，能有什么想法？” “大哥，这都是我的错。陛下让你跟着我办事，可这三个月我什么都没安排，让你成为透明人，实在是不应该。现在有个任务，不知道大哥敢不敢干？” 听到张牧说有任务，李承乾大喜。 自从造反失败被囚禁后，李承乾就从神坛直接坠入地狱，成为众人眼中的反面教材。半个月前好不容易被放出来，正想大显身手打个翻身仗，结果张牧啥也不安排。 李承乾觉得这这半个月比被囚禁还难受，被囚禁虽然没有自由，可耳根子清净，听不到风言风语。现在呢？虽然被放出来了，还是无所事事，往日的那些熟人也没少冲自己的背影吐口水。 尤其是跟着李泰混的那帮二世祖，嚣张跋扈，不但冲自己后背吐口水，更有甚者直接当着自己的面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 自己现在是庶民，人家是二世祖，又有魏王做靠山，自己还真不能把人家怎样。 现在好了，机会来了，沐国公终于要用自己了。 “妹夫，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吗？就我现在这逼样，还有什么不敢的？这么说一句，就算妹夫你想造反，我也能第一个冲到魏王府大开杀戒。” 操，你说这话，咱铁定信。 “大哥，你是知道的，陛下让我们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从放你出来到现在也已经半个月，我之所以等这半个月，就是想看看你的胆量。毕竟咱们推行新政可是要得罪很多人，这需要胆量。现在经过半个月的考核，我觉得你还行。今天晚上我就考核一下，只要你能通过考核，我就派你独当一面。” 张牧说完，李承乾直接摩拳擦掌。“妹夫，你就说吧，怎么考核？” “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按照习俗有火把节。半个月前的元宵节，不少二世祖当街调戏良家小姑娘，嚣张跋扈。今天晚上的火把节，他们定然又要故技重施。我等下从虎贲军抽调两百兄弟进城交给你，你敢不敢治那帮王八蛋？” “妹夫，这不是我敢不敢的事，主要是合不合适的事。你也知道的，我刚刚放出来，可不能犯法。这长安城的治安一向都是长安县衙负责，再不济还有金吾卫，我带着两百虎贲军，管得着吗？” 真不愧是李老二悉心培养接班人，这脑子就是给用。 “大哥，问你一个问题，你说陛下为何放你出来？” “看在妹夫你的面子上。” “我的面子？我有屁的面子。我实话告诉你，陛下之所以放你出来，绝对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是因为我替你求情，陛下之所以放你出来，就是因为想让你替陛下杀人。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事阻力重重，必需要有一个一个敢打敢拼敢杀人的去办。我虽然符合条件，可陛下不放心，不想让我一家独大。所以，你被放出来。实不相瞒，我求陛下放你出来，只不过是陛下顺水推舟给我一个顺带的人情而已，就算我没有求陛下，陛下也会找其他借口放你出来。” “妹夫，你到底想说什么？”此时李承乾一脸懵逼，张牧一看就知道不是装出来。 “大哥，在陛下眼中，你出来的作用就是敢得罪人，敢杀人。现在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事迫在眉睫，如果你不能拿出一些手段来，陛下如何信你？要知道大唐这么大，想全国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我们必须分兵，到时候你是要独自独当一面的。如果此时你不能拿出让陛下信服的手段，陛下能放心让你出去独当一面。” “妹夫，你的意思是不用在乎大唐的律法？不用管长安城的治安是金吾卫负责还是长安县衙负责，我带着虎贲军直接上？” 律法？你特么的到现在还提大唐律法？真是特么的被一帮酸儒洗脑洗的太彻底。 大唐的律法是约束老百姓的，像你这种身份的人，哪里需要在意那玩意？ “大哥，我问你，你造反的事，按照大唐律法该如何处置？应该诛九族吧？结果呢？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还有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这能讲大唐律法吗？人家本来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现在咱们直接把游戏规则改变了，侵吞人家的钱财，这能用大唐的律法说事？真拿大唐律法说事，那咱们也别弄什么劳什子新政，直接回家媳妇孩子热炕头得了，毕竟咱们改变游戏规则，本身就是犯法。”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似乎明白了什么。 “妹夫，你的意思是咱们这次不用在乎这个？” “大哥，你怎么还不懂？我们这次需要面对的是流氓，有文化的流氓，有权势的流氓，对付这种流氓，必须比他们更流氓。如果咱们老老实实的，怎么制服流氓？” 第1447章 李承乾的期待 李承乾已然明白过来，此时自己能不把握住机会，得到父皇的肯定，长期获得自由，不是说看自己有多温文尔雅，有多奉公守法，有多礼贤下士。 这种皇子宫里多着呢，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无所屌谓，为何要放自己出来？ 还不是因为父皇此时就想看着自己能不能像疯子一样替他咬人，比流氓还流氓的替他拿人。 “妹夫，我懂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李承乾表态完，苏宛若也是信心十足冲张牧说道： “妹夫，只要你把两百虎贲军交给我们，我们定然将闹事的所有二世祖都拿下。” “嫂子，打打杀杀这事是老爷们干的事，你也参与？” 听到张牧这么问，苏宛若淡然一笑。“妹夫，如果你也被关过半年，你就不会这么问。” 此时张牧心里那叫一个乐，本来是准备用李承乾一人，如果苏宛若也能堪当大任，那自己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岂不是要事半功倍？ “嫂子，既然你有信心，那就试试。我先说好，这次是你们出来后的第一个机会，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万万不能心慈手软，必须打出你们的名声。” “妹夫，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又不是傻子，能不明白这个？” 接下来张牧跟李承乾夫妻俩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可人家根本不关心。 当张牧带着他们到虎贲军挑了两百个心狠手辣兄弟带进城后，李承乾他们夫妻俩立马踌躇满志，巴不得天赶紧黑。 现在的二月二，龙抬头火把节可是大节日，不像后世一样，无人搭理。 后世娱乐设施太多，年轻人有双手数不过来的消遣方式。现在呢？有啥？ 现在的年轻人眼巴巴的就是盼着那几个节日，都是少女怀春，少年强硬的年纪，平日里天天精神空虚，好不容易逮到个节日可以公然出去嗨，谁不趋之若鹜？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道理张牧也懂。既然选择用人家李承乾，那就得相信人家。 等下天黑后，自己就在家红袖添香，喝酒造人。等天亮后，李承乾肯定抓了一大帮违法乱纪的二世祖。 二世祖被抓，他们的家中能不担忧？不得找关系放人？到时候发财的机会不就来了？ 张牧已经想好，收钱后，放人之前，让大聪明和小聪明出面，锤爆那帮二世祖的卵子，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到处调戏良家女子。 李承乾和苏宛若对这次行动比张牧还上心，张牧只是想借助这次机会弄点钱财，打压一下那帮二世祖的嚣张气焰。 可李承乾和苏宛若不是这么想，他们想要名声，一炮而红的名声。现在他们在长安城是舅不亲，娘不爱的存在，除了张牧，谁也不搭理他们，没人把他们当根葱。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不想着出人头地，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长安大街上早已人山人海。 此时李承乾和苏宛若依旧按兵不动，他们知道，现在都是一些年纪大的出来凑热闹，那帮二世祖还没出动。 等到戌时，年纪大的早早回去奶孩子的奶孩子，做针线活的做针线活，整个长安城大街上都是年轻人的天下。 尤其是那帮二世祖，更是如同刚出水的鲫鱼，走路都是跟僵尸一样，连蹦带跳。平日里不是读书就是读书，好不容易弄到本小人书，还得偷摸的看。 现在好了，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此时不撒欢更待何时？ 这帮王八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过来过往的小姑娘品头论足，指手画脚，更有甚者还吹口哨。看着小姑娘害羞跑开，一帮人哈哈大笑，好不快活。 带着两百金吾卫躲在暗处的李承乾他们看到这种情况没有行动，而是如同老僧入定般密切注意着这帮人的行踪。 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帮二世祖觉得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不再满足言语上的挑逗。 在随着一群几十人的小姑娘过来，上百个二世祖直接将这帮小姑娘围住，然后接下来就是不可描述之事。 看到这，躲在暗处的李承乾他们还是没有行动，依旧默默等着。 一刻钟后听到风声的小姑娘家人找了过来，家中姑娘被当众凌辱，谁能受得了？那帮二世祖正在兴头上，谁能停得下？ 冲突必不可少的发生，看着大街上混乱的景象，李承乾知道机会来了。 看着两拨人只是拳打脚踢的互相攻击，苏宛若急的半死。你们赤手空拳的打架，猴年马月才能打死人？不打死人，自己怎么下死手一鸣惊人？ 本来就轮不到自己管这事，如果在双方没有出现人命案的前提下，自己冲过去杀人，最后怎么收场？说不过去啊。 想到这，苏宛若直接将自己和李承乾手中的大刀片子丢到大街上。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两个被踹到街边的二世祖发现了大刀片子。 平民百姓天天不是干活就是干活，身体素质比那帮花天酒地被酒色掏空的二世祖不知道强多少，二世祖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此时两名二世祖捡到了大砍刀，再想着刚刚被自己平日里瞧不起的人殴打，立马提着大砍刀冲进人群。 刚刚大家都是赤手空拳，谁也没想着下死手。 一边想着救回自己的闺女，哈收彩礼钱。一边想着打服那帮平民，当着他们的面凌辱他们闺女，从而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现在呢？有了两把大刀片子加入，又打红了眼，谁还能收的住？一刀一个，直接放倒。 此时二世祖可谓是打了一个翻身仗，刚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呢？压着平民打。 而且见了血，杀红了眼，哪里还能顾忌到其他？一个劲的砍杀。 看着街面上已经倒下十几人，李承乾和苏宛若比过年都高兴。 终于见血了，终于出现人命了，自己终于可以出手了。 第1448章 李承乾的狠毒 两百虎贲军出面，很快控制住局面。 此时上百大大小小二世祖，一脸无所屌谓的表情看着面前几十名被打的溃不成军平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再看看那几十名平民百姓，此时生无可恋。本来就是自己家的姑娘被人家当街调戏，自己出面阻止姑娘被调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现在呢？自己这边死伤十来人，人家对面毫发无损。 此时这些平民百姓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这帮王八蛋这么狠，刚刚就应该下死手，而不是有所保留的只想驱散他们。 而那几十名小姑娘此时也是后悔的一逼，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出来。 穿着平日里不舍得穿的衣服，想着出来吸引目光出风头，结果呢？自己父兄被打成这样。 自己身上穿的花衣服还是父兄辛辛苦苦在工坊干活给自己买的，而自己呢？干的这叫什么事？ 等看到李承乾和苏宛若出现，控制局面的那些兵痞又听他们的，上百二世祖那叫一个高兴。 都是自己人，还担心什么？ “乾哥，我们可以走了吧？”一个胆大的一脸得意看着李承乾。 “杀了人就想走？你想什么呢？” 见到李承乾不给面子，这帮二世祖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 “李承乾，你现在只是庶民，咋滴？你还当自己是太子呢？” “就是，你现在只是废太子，别给脸不要脸。” “废太子，识相的赶紧放我们离开，我们家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你是太子，可以不搭理我们。现在呢？你是废太子，你敢得罪我们？” …………… 这帮二世祖中很多人李承乾都认识，毕竟当初自己做太子时没少和这帮二世祖打交道。 如果说一开始李承乾心里还有这顾忌，那么当听到对方一口一个废太子喊着，李承乾心里那仅存的一点顾忌也被抛到九霄云外。 李承乾在和那帮二世祖扯皮时，苏宛若密切注视着周边情况。在看到长安县衙的衙役已经到来，正站在街边看热闹时，立马提醒李承乾。 “我们得抓紧速度，长安县衙的人来了，就在边上看着。很快金吾卫就会过来，等金吾卫过来，这儿就不是我们说了算。” 苏宛若提醒后，李承乾环顾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然后转脸看着那帮二世祖。 “刚刚你们调戏良家女子，而后又屠杀她们的家人，这罪名你们认不认？” 李承乾这话一出口，立马引来一阵轻蔑哄笑。 “咋滴，废太子想当县太爷审理我们？” “李承乾，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们说话？” “装什么装？你现在算什么东西？还想审问我们？你没喝高吧？” …………… 等众人说完，李承乾直接冲虎贲军点了点头。 这两百虎贲军可是张牧精挑细选出来的，清一色都是虎贲军第一狠席君买那个的嫡系。这帮人虽然功夫可能不是虎贲军最高，但是绝对是虎贲军第一狠。 看到李承乾的眼神，这两百人直接动手，一刀一个直接将那一百来个二世祖给剁了。 看着一百来个二世祖被斩杀当场，众人立马惊呆。 卧槽，废太子这狠吗？这可是长安城有头有脸人的儿子，还是一百来个，你说杀就傻了？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认识我吧？废太子李承乾。我知道，以前我不是东西，做了很多不好的事。现在，我重获新生，决定改过自新。刚刚的情况我看到了，就是这帮王八蛋当街调戏良家女子。本来这事不归我管，那是长安县衙的事。可结果呢？这帮王八蛋竟然得寸进尺屠杀良家女子的家人，这是什么？这是惨绝人寰。我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吗？这是大唐，是天子脚下长安城，竟然发生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我李承乾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沉默的羔羊。” 看着节奏被自己掌握住，李承乾突然想到张牧以前说的一句话。先把犯人杀了再查案，定事半功倍。 现在想想还真不假，如果那帮二世祖还活着，他们能允许自己这么轻松的掌控局面吗？ “各位，我李承乾虽然不是太子了。但是，我还是父皇的儿子。父皇从小就教育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也知道，这帮人家世显赫，杀了他们，我会很麻烦。但是，再麻烦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皇的子民被他们欺压。为了你们，我可以豁出去，你们值得我这么做。我李承乾今天在这给你们做个保证，往后余生，我李承乾为你们而活。” 李承乾这一番话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用后世的话说，直接当场圈粉无数。 甭管人家李承乾是不是吹牛逼，可人家是真真切切的为百姓出头，躺在地上的那帮二世祖血未干就是最好的证明。 果不其然，李承乾话音刚落，一众围观的吃瓜群众立马纷纷附和： “好，太子殿下说的好。如果天底下所有人都像太子这样一心为民着想，那我们还担心什么？” “太子殿下，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但是，在我们心中，你就是太子。” “太子殿下，你放心，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你是为民除害。” “没错，太子殿下就是为民除害，是英雄，我们万万不能让英雄寒了心。” “各位乡亲，我们不能再做沉默的羔羊。今天我们做做沉默的羔羊，那以后我们就是羔羊。” …………… 听到众人这话，李承乾心里美美的，比吃蜜蜂屎都甜。 “各位，万万不能再提什么太子不太子，我现在是废太子，是庶民，和你们一样，你们直接称呼我为李承乾就成，实在不行就称呼我为小李也使得。” 李承乾这话更是将这些新粉丝直接升级成为铁粉。 “太子殿下，我们不管这些，我们只知道你为我们出头了。” “没错，我们得眼睛是雪亮的，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 “太子殿下，你是我们的希望，有你在，我们心里踏实。” ………… 第1449章 得民心很简单 看着面前义愤填膺的百姓，李承乾和苏宛若终于明白张牧为何能在短短时间内成长起来，张牧为何能以一己之力打压世家。 张牧是一个人吗？不是，张牧不是一个人，张牧身后有大唐千千万万百姓。 张牧敢跟当时如日中天的世家来劲，是因为有陛下和程咬金他们支持吗？不是，张牧的底气不是来自他们，此时自己面前的才是张牧的底气。 看着面前冲自己感恩戴德的李承乾犹如打开新世界大门，自己做太子时，天天想的就是如何获得民心，如何推高自己的声望。 当时任凭自己如何努力，在百姓眼中自己还是一无是处。 现在呢？竟然获得如此之高的声望，当初自己都干嘛了？为何没有想到这招？ 当初自己还将张牧当成傻子，现在想想，自己才是傻子。 你对士族官绅好，他们会领你的情吗？在他们眼中，你对他好是在讨好他。你想上位，讨好士族官绅是理所应当的，人家如何能感激你？再一个，人家士族官绅本来就富有，要啥有啥。你给的多，给不起，毕竟士族官绅多如牛毛。给的少，人家不在乎。 可是百姓呢？他们一无所有，终其一生也只不过是想着自己一家老小饿肚子，不受欺负，你随便给个三瓜俩枣，他们就对你感恩戴德。甚至你只要为他们说两句话，他们就对你掏心掏肺。 就在李承乾解决这帮二世祖后，正跟百姓吹牛逼时，李君羡带着金吾卫拍马赶到，断了双腿的长安县令罗基被衙役抬着赶了过来。 不管是李君羡还是罗基都早就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可是他们哪里肯过来？都是一帮有权有势有背景的二世祖，自己过来能怎么办？ 处理吧？得罪人。不处理吧？百姓会骂自己是狗官。 直到他们自己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这才过来。他们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过来说两句场面话，然后把闹事的人抓起来，等着闹事人背后的大佬出面找自己详谈。 至于受害者？他们又没有话语权，无所屌谓。 然后在镇压舆论，谁敢以讹传讹，就抓谁。别看在外面一个两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只要给抓进去关两天，都老实的跟鹌鹑一样，让他们说啥他们就得说啥。 可是现在的情况呢？二世祖死了，全死了，这不是要命吗？ 在自己的管辖之内死了这么多二世祖，人家背后的人不得找自己麻烦？ 只要这帮二世祖人活着，自己就可以从那帮二世祖家里弄到很多好处。可这帮二世祖死了，那自己的苦日子也就来了。 看着一百来个二世祖直挺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罗基和李君羡异口同声喊道： “谁干的？这特么的到底是谁干的？” “是我。”李承乾一脸不屑走了过去。 “你特么的是不是想死？”听到有人承认，再加上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对方是谁，李君羡暴跳如雷。 “李将军，好大的官威啊。” “你特么的谁…………”听到李承乾这话，李君羡话刚说一半，立马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李承乾已经走近。 “太………太子，是你？” “李将军，现在大唐没有太子，我是废太子，你父皇已经将我贬为庶民，你直接称呼我为李承乾就行。” “李………李承乾，这帮人都是…………” “没错，都是我杀的，都是我亲手宰杀，和其他人没关系。” “李承乾，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你是被他人蒙骗…………” 看到李君羡压低声音鬼鬼祟祟拉自己到一边说话，李承乾很是不屑。 “李将军，不必如此。没人指使我，我是为民除害。现场这么多人都是目击证人，你们一问便知。” ………… 此时李承乾一点也不怕和李君羡掰扯大道理，在李承乾眼中，此时此景，拖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有利。毕竟此时自己已经抢到道德制高点，拖的时间越久，得到的民心就越多。 就在李承乾和李君羡掰扯大道理时，此消息也如同长翅膀一样飞遍长安城。 现场被杀一百来人，还都是有家世的二世祖。这消息太劲爆，别说是人，就是拉了一天磨已经早早睡下的驴，都重新爬起来洗耳恭听，以讹传讹。 没一会，几乎整个长安城都传遍这事，那帮二世祖的家人赶紧着急忙慌的往现场跑。 纵然这帮人再着急，那也没有李泰着急。 当听说自己那刚刚被放出来的倒霉大哥当街杀了人，还是家世显赫的二世祖，还是一百来个，李泰比过年都高兴。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把握好了，足以把倒霉的大哥再次送进去。 此时李泰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拼了命的往皇宫跑，将这个消息添油加醋的告诉自己老爹老娘。 听到李泰的述说，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直接傻眼。 “承乾杀人了？还是一百来个？他想干嘛？” “观音婢，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被杀的那一百来人可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之人的孩子，现在当街被杀，他们能善罢甘休？那可是一百来人，一百来个家庭，谁家没有几十，上百口人？这可就是上万人。” 李世民说到这显然已经说不下去。“王全，通知李君羡，将金吾卫全部带过去，还有，通知房相，卢国公他们到现场去稳定人心。” 李世民说完并没有立马出宫，而是坐下喝茶。李世民不是傻子，现在现场肯定乱哄哄，自己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以身犯险？ 李世民在等，等程咬金他们过去彻底控制住局面后，自己才能过去。 此时案发现场，那帮死者家人已经陆续赶到，围观的吃瓜群众也越来越多。 看着这情况，李承乾不免担忧起来。毕竟自己可是杀了人家的儿子，还是那么多，还是这深更半夜的。 看到李承乾身子已经有所颤抖，跟随而来的王人言赶紧凑到李承乾面前。 “殿下，你放心，别说是这帮二世祖的家人，就是一万金吾卫都过来为难你，我这两百兄弟也能护送你到沐国公府。” 第1450章 沐国公发飙 听到王人言这话，李承乾这才稍微放宽心。 此时的苏宛若也没闲着，看着人越来越多，再加上这件事影响太大，苏宛若知道很快陛下就会过来。 “老爷，如若我猜的没错，父皇很快就会过来。” “那又怎样？我不信父皇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罚我们。我们现在可是得民心的人，有这帮百姓做后盾，父皇也得掂量掂量。” 听到李承乾这话，苏宛若直翻白眼。 “老爷，百姓只可造势，万万不可让百姓扛事。你想想看，沐国公这么多年有没有让百姓扛过事？咱们虽然不可能独自扛这事，但是，咱们必须要有扛这事的心里准备。” “宛若，你的意思是等下父皇一来，咱们就得自己扛这事？” “现在是和平年代，只要父皇来硬的，百姓必然会退去，最后还是要我们独自面对。不过，咱们也不用担心，咱们能够干这么大的事，就是因为沐国公。” “宛若，你到现在还想着他？他再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能不怕他老丈人？” “老爷，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以为咱们这次出来是平白无故出来的？你以为咱们这次出来是沐国公给你面子？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免费的饭菜，越是免费的就越贵。”苏宛若说到这明显脸红，也就是天黑，李承乾看不出来。 “老爷，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对沐国公有多重要。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沐国公还指望你做先锋，打开局面，他现在能放任你不管？万一父皇顶不住压力又把你给关起来了呢？我这么说一句，此时沐国公比我们还害怕我们再次被关起来。” 听到苏宛若这话，李承乾沉默片刻后，终于明白过来。赶紧找到两百虎贲军领导王人言。“王将军，劳烦你派人去把沐国公请来，速度一定要快。” 听到李承乾让王人言去找张牧，而没有派自己去，苏宛若满脸失望。 ………… 此时张牧正在家喝酒，一切都朝自己想的方面发展，心情不要太好。 就在张牧喝的五迷三道准备找长乐，豫章，孔嫣然，萧嫣然一起做游戏时，府中一个小厮带着报信的虎贲军兵痞走了过来。 “老爷，门口来了一个虎贲军将士，说是有事找你。” 听到这，张牧扭头看着那个兵痞。 “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大帅，得手是得手了，只不过有点麻烦。我们被金吾卫，长安衙役围住，不过也不用担心，凭借我们两百兄弟的身手和火器，就算打起来，也不会吃亏。” “金吾卫围着你们？没理由啊，这种打架斗殴的小事都是长安县衙办的事，金吾卫怎么可能会管？” “大帅，死了一百来人，这不是小事吧？” “啥玩意？死了一百来人？”听到这，张牧直接不淡定。 “咋回事？怎么就死了一百来人？谁死了？”此时张牧心里想着王人言那王八蛋也不咋滴，派人报个信都挑不出一个口齿伶俐的。 “那帮二世祖啊，一百来个，全被我们杀了。” “卧槽，你们把人全给杀了？谁的主意？” “乾哥的意思。” “乾哥？哪个乾哥？” “你大舅哥李承乾。” 听到这，再看着面前的虎贲军兵痞，张牧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李承乾。 这王八蛋竟然将一百来个二世祖全杀了，这特么的不是要命吗？ 现在正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关键时刻，你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本来人家挺反对这事，你又直接杀了人家的儿子，人家不得往死里反对？ 你特么的杀人后拍拍屁股完事了，咱呢？还得给你擦屁股。 李承乾是自己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先锋大量，还真不能放弃他。 想到这，张牧只能出门往事发地赶去。 此时的事发地早已经人山人海，不但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死者家属来了，文武百官来了，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来了。 看到李世民过来，一众死者家属直接蜂拥跪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面前。 “陛下，你可要为我们做主，我家大小子饱读诗书，害羞腼腆见到姑娘都脸红，现在竟然被当街杀害，冤啊。” “陛下，我家二小子正准备出仕为国效力。结果就因为出来扔个火把就被杀了，千古奇冤。” “陛下，现在是和平年代，竟然有女人胆敢当街行凶，大唐的律法还在吗？” ………………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泰立马觉得稳了。 纵然李承乾据理力争，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又一遍，可是谁听？ 他一个人哪里能说的过那么多人？刚刚他还引以为傲的围观群众，现在呢？面对这么多大人物只能闭口不言。 “李承乾，你知不知罪？”李世民奋力咆哮着。 “父皇，你听我解释。这件事真的是那帮人先犯法，我这才匡扶正义。” 看着李承乾已经急的语无伦次，李泰知道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 “你匡扶正义？你一个庶民，有什么资格匡扶正义？有人犯法，自然有长安县衙出面，你凭什么出面？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那我大唐岂不是要乱？” 此时李承乾愣住了，引以为傲的百姓不说话，文武百官默不作声，死者家属步步紧逼，父皇的不相信，兄弟的背刺，这些直接让李承乾处于崩溃边缘。 “没错，魏王说的对。”李泰话音刚落，张牧赶了过来。 “李承乾，你知不知道你是庶民？什么是庶民？庶民就是要被那帮达官显贵欺负，凌辱。在他们眼中，庶民如同羔羊，可以肆意凌辱斩杀。你出什么头？天下百姓是你爹还是你娘？连大唐的皇帝都不在乎老百姓的死活，你逞什么能？” 此时李承乾终于知道张牧的厉害之处，三言两语就将刚刚自己已经失去的道德制高点给抢了回来。 “李承乾，你以为你是谁？你还以为你是当年的那个李承乾呢？不是，你现在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人家魏王说的很清楚，百姓受欺负，你得等百姓被欺负够了，再让衙役出来和稀泥，你怎么能出头？谁领你的情？” 第1451章 李世民的犹豫 “沐国公，你放肆，承乾怎么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听到李世民搭腔，张牧大喜。 “陛下，李承乾是有爹有娘的孩子吗？我怎么没看到他那老不死的爹娘在哪？人家孩子出事，爹娘都殊死为孩子主持公道。李承乾的爹娘呢？李承乾被冤枉，他的爹娘从始至终都没为他说过一句话。瞧瞧，瞧瞧跪在地上的这些人，谁不是为自己的孩子说话？李承乾呢？他只不过是路见不平一声吼为老百姓出力，结果呢？他那老不死的爹娘就不分黑白的一口咬定自己的孩子是十恶不赦之人。” 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气的说不出话来，张牧很是满意。 “陛下，如果你在外面和其他人打架了，其他人的父母都帮着自己的孩子说话，而你的父母连你的解释都不听，直接给你一巴掌，你心里作何感想？还有兄弟，世人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结果现在呢？李承乾为大唐的百姓伸张正义，他的爹爹不为他说话，他的兄弟背后捅刀子，这样的爹娘，这样的兄弟，有与没有有什么区别？” 张牧说完，还没等李世民回过神来，那帮死去的二世祖父母立马起身围堵张牧。 “沐国公，你休要满口喷粪，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沐国公，你也是大唐官员，你难道想知法犯法？” “沐国公，既然你讲法，那咱们就讲法，把涉案人员都带回去，自然能查个水落石出。” …………… 对于众人这话，张牧一点也不意外。 这帮有权有势之人的套路自始至终都是这样，本来可以现场审理之事，他们总是要拖着，关起门来审查。 两世为人的张牧哪里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我们正在核查，等查出结果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 这句话是最流氓的话，越是简单明了的事，越是要拖拖拉拉的审查。 都带回去审查？那还能申出个屁。 “为什么要带回去审查？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为何不现场审查？”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自然可以当做没听到。可现在是张牧说这话，谁敢当做没听到？ 此时那帮二世祖的家人很是着急，其实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清楚的很。现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心知肚明。 能公开审查吗？审查到最后，搞不好自己还要出钱。 此时死者家属纷纷转头看着文武百官，一脸期待。 可面对张牧，谁敢出头？这可是出了名的疯批。李泰得罪了他，最后下场大家都看到了。 “陛下，今日正好你在，文武百官也在，咱们就来个三堂会审，是非曲直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哪里会不知道李世民在担心什么？ 如果现场查案，一切都必须根据实际情况来，纵然自己身为帝王，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包庇之意。 现在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迫在眉睫，他李世民作为领导，自然是想着顾全大局，利用这个案子迫使那帮二世祖的家人同意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想到这，张牧凑近李世民说道： “陛下，你在想什么，我清楚。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绝对不能用和稀泥的法子，那行不通。不管你怎么委曲求全，顾全大局，都必将迎来那些士族官绅的绝地反扑。” 李世民看着面前众人，脸色阴晴不定。 “小牧，有些话朕只能跟你说，不能跟承乾说。咱们翁婿之间说句良心话，朕现在怕了，是真怕。看看现在的文武百官，看看那帮死者家属，他们此时在乎的是给这帮死者讨回公道吗？他们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是什么货色？杀他们儿子的是李承乾，就算是废太子，那也是朕的儿子，他们儿子犯错在先，李承乾替天行道，他们能占到便宜？他们之所以如此依依不饶，目的就是利用这件事阻止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陛下，这个我明白，我让大哥出面收拾这帮无法无天的二世祖，目的就是增加大哥的威信，毕竟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是需要大哥打头阵。只不过我没想到大哥会如此勇猛，办事一点余地也不留。不过，这也好，大哥等候豁出去，我也更加放心。” “小牧，你还是没明白朕的意思，朕担心这帮人会不要命的反扑。” “他们不要命的反扑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我们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就是在刨他们的根，他们怎么可能束手就擒？陛下，大唐已经到了发展瓶颈期，随着这几年的对外扩张成功，内部士族官绅的危害也浮出水面。这是正常的，任何一个朝代，刚刚大统一后，必定会出现这种局面。其他朝代都是经过两三代的发展，才出现这种情况。陛下你得天下后没有屠杀有功之臣，让这帮人的危害提前。现在问题就摆在陛下你的面前，就看陛下你有没有魄力解决这事。” 张牧说完，定睛看着李世民。 虽然张牧知道李世民是千古一帝，魄力肯定有，可是现在那帮士族官绅的危害还没显示出来，自己只不过是提前把这危害给说出来。 可毕竟现在是道听途说的想象，没有亲眼目睹来的实在，现在保不齐李世民就会打退堂鼓，毕竟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是大事，弄不好会动摇国本。 后世清辫子之所以能够铁了心的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就是因为明朝的士族官绅已经把危害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清辫子面前。 就算这样，清辫子也经历两朝，而且还是遇到了康熙和雍正两代明主，这才堪堪推行下去。 此时让李世民在没看到士族官绅的危害显露出来，就让他以动摇国本为代价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确实为难。 第1452章 治理国家的核心 张牧定睛看着李世民，李世民也定睛看着张牧。 “小牧，朕在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陛下，对于这个问题，其实你心里是有答案的。你之所以到现在还犹犹豫豫，就是觉得士族官绅的危害没有那么大，甚至你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陛下，我这么说一句，之所以到现在你还没看到士族官绅的危害，那是我的错，是因为这几年我带着一直打胜仗，能够给大唐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如果这几年我带着虎贲军打的不是胜仗，甚至都不需要失败，只是打平手，没有给大唐带来财富，你就会看到士族官绅的危害。” 听到张牧这话，离的不远的房玄龄凑了过来。 “小牧，你说说看，没有外来财富，士族官绅的危害怎么就展现出来了？” “房相，你觉得治理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听到张牧这么问，房玄龄没有一丝一毫犹豫，脱口而出。“陛下英明神武，文武百官清正廉明，广大百姓一心为国。” “房相，都是自己人，不必上纲上线扯大旗。” 看到房玄龄只是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张牧看了看不远处不敢开口说话的百姓，然后下了某种决心。 “陛下，房相，其实治理一个国家的核心问题就是财富分配。什么治大国如烹小鲜，帝王英明神武，爱民如子，臣子公正无私，这都是扯淡，只是表面现象，根本不是核心。核心就是财富分配，只要财富分配的合理，国家自然相安无事。” 看着李世民和房玄龄目瞪口呆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也别跟我犟什么劳动创造财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更是扯淡。劳动创造财富？文武百官劳动了吗？他们种地了吗？他们到工坊干活了吗？他们为何家财万贯？吃得苦中苦，方能更吃苦。百姓天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谁能比他们更吃苦？他们为何还天天苦哈哈的？你们想想看，粮食是百姓种出来的，为何一旦有了天灾人祸，第一个饿死的就是百姓？这是为何？可笑吗？士族官绅不种不收，从来没听说过有饿死士族官绅的事发生。” 看着李世民的脸被张牧说的青一块白一块，房玄龄硬着头皮顶上。 “小牧，话不能这么说。国家是群体，分工不同。总不能所有人都去种地吧？总不能所有人都去工坊干活吧？对外战争需要军人吧？国家大方向怎么走，需要陛下和文武百官吧？让陛下和文武百官去种地，确实没有百姓种的好。可是让百姓来决策国家大事，他们能决策的好吗？你也是为官之人，官员的难处你也知道。魄力，定力，眼力，各方矛盾的调和，那是随便谁过来都能干的？” “房相，你说这话，我是赞同的。所以我要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不为其他，只因为现在到了大唐的瓶颈期，不推行这个政策，就算我们打下的地盘再多，也是徒劳。这几年大唐对外扩张，从西域，东突厥，高丽，得到的财富不少吧？这些财富呢？去哪了？有没有到百姓头上？我们军队吃喝用度都是百姓供给，现在赚钱了，弄回财富了，跟百姓没关系了，这合适吗？” “小牧，你有时间到户部去看看，财富都用在江山社稷……………” “房相，你别跟我扯这些，我只问你，百姓得到了吗？朝廷下发的财富再多，可没到百姓手里，那不是等于脱裤子放屁？” “小牧，如果你发现有人贪腐，你可以说出来。” “贪腐？肯定有，可绝对不是因为贪腐才致使这些财富没有到达百姓手里。现在朝廷的政策不合适，不适合现在得大唐国情。不能出力的时候想着百姓，分财富了，一脚把百姓踢开，这不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房相，我们要让百姓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国力的提升，让他们有民族自豪感，这样才能让他们一心为国，努力种田。不然，朝廷天天吹嘘打下了多少土地，征服了多少国家，结果百姓的日子还是那鸟样，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有卵用？平日里得过且过，日子是这鸟样。勒紧裤腰带支持朝廷东征西讨，日子还这鸟样，谁能受得了？如果我是百姓，我就会想着：拉批倒吧，横竖都是这鸟样，算球了。” 听到张牧这么说，房玄龄和李世民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所以，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势在必行？” “那是自然，其实一个国家有没有财富，真不重要。百姓不会在意是一天吃一次肉，还是一个月吃一次肉。百姓在意的是，我辛辛苦苦付出，结果一个月才能吃一次肉。有人天天啥也不干，却能一天吃三次肉，这才是致命。所以，我说财富分配才是重中之重，贫富差距的程度是一个朝代寿命的真实写照。以现在大唐的政策来看，不管对外得到多少财富，都落不到百姓手里。可朝廷用兵又需要从百姓群体中要粮，要草，要人。如此一来就是付出者，越来越付出。得利者，越来越得利。这以来一出，贫富差距就会成倍数的增加。如果我们不做出改变，那最后就会出现百姓食不果腹，士族官绅酒肉臭的局面。” 李世民是造反起家，对于造反格外谨慎。“小牧，你是说到时候百姓会造反？” “陛下，对于你来说，到时候百姓造反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不屑。“还能有什么比造反更可怕的事？” “陛下，百姓造反，你可以用兵镇压。最多就是费些事，这没啥，毕竟百姓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可是如果百姓躺平呢？不生孩子呢？混吃等死呢？咋整？没有百姓了，谁种地？谁做工？谁为朝廷创造财富？没有创造财富的人了，只剩下既得利益者，结局会怎样？” 第1453章 任何结果的公布，都是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 张牧这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接插入李世民和房玄龄心坎里。 尤其是李世民，这柄利剑对于他来说，同等于插入心脏，又转了一圈。 没有创造财富的人了，都是既得利益者，那利益从何而来？ 自己家祖祖代代都是士族官绅，这里面的事自己再清楚不过。 刚刚张牧说的不错，财富的分配还真不是你想多干活就能多得的。朝廷的钱财早就分配好，你再多干活也不成。 你加班加点的多干活，工钱给你降了，白干。 你种地再有水平，收成再多，粮价给你降了，白忙。 你能赚多少钱，早就被定好，你再努力也是枉然。 创造财富的人可以躺平，反正创造的财富最后都喂了狗。自己创不创造财富，无所屌谓。 可是那帮既得利益者呢？他们吃白食习惯了，突然没有白食吃了，岂不是要造反？ 百姓造反无所屌谓，自古以来以平民身份造反的，有几个成功的？ 纵然是喊出千古名言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陈胜吴广，最后不也身败名裂？ 自己在乎平民造反吗？在乎个屁，他们成不了气候，自己在乎的是士族官绅造反，这才是致命的。 刚刚自己竟然头脑发热的以为百姓无所屌谓，他们成不了气候。可事实呢？士族官绅才是造反的最大推力。 想到这，李世民双眼炯炯有神。 “小牧，朕意已决，不惜一切代价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也是长长呼了一口气，真不愧是千古一帝，眼光比康熙，雍正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张牧也是对李承乾感激不尽，幸好李承乾捅出这么大的纰漏，让李世民提前下定决心。就算此时李世民退缩了，自己还有机会退出。 老子在给你办事，你特么的都退了，老子还坚持个屁？拉批倒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如果不是因为李承乾弄出这事，自己已经开始着手实施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李世民再反悔，那自己还真骑虎难下。 “陛下，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退缩，我定能办成这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声冲近在咫尺的房玄龄喊道： “房相，朕命你彻查此事，现在当着广大百姓，文武百官的面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知道，任何结果的公布，都是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 有些案子，刚刚发生，最后怎么解决都已经定下。甚至，有些案子，还没发生，最后怎么解决，也已经定型。 有了李世民的意思，房玄龄这种宰相查这种一目了然的案子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只半个时辰，就尘埃落地。 听到房玄龄讲述案子事发经过后，李世民直接下了定论。一百来个二世祖死了白死，死的那几个平民百姓，朝廷出钱补偿。 至于李承乾，李世民没有任何变态，既没说李承乾错，也没说李承乾对。 当然，张牧知道，李世民没有对李承乾变态，就是肯定李承乾的所作所为。毕竟，李承乾经过这件事得到了比钱财更宝贵的声望。 轰轰烈烈的当众一百来人被杀一事，就这么结束。 纵然他们的家人很是气愤，可也只能忍着。毕竟他们是士族官绅，他们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看着一百来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二世祖家人带着尸体离开，张牧知道，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已经开始。 张牧更知道，暴风雨很快就要到来。 当然，张牧不担心暴风雨有多猛烈，张牧满脑子都是想着暴风雨过后的彩虹有多灿烂。 死者家属带着死者离开，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离开，文武百官也接着离开，吃瓜群众自然也是离开。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案发现场，此时已经只剩下张牧，李承乾夫妻俩，还有李泰。另外就是正在清扫现场的长安县衙衙役和两百虎贲军。 衙役闷头干活，两百虎贲军看着张牧，张牧和李承乾夫妻俩看着李泰，李泰也看着张牧和李承乾夫妻俩。 此时李泰的双眼在喷火，熊熊烈火。 包赢的局，结果被张牧硬生生给弄成现在这副模样，李泰怎能不双眼喷火？ 就在张牧以为李泰会说一些狠话时，结果李泰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扭头走开。 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张牧知道，当初武媚娘担心李泰会报复自己，现在时候到了。 看着李泰离开的背影，李承乾一脸担忧的看着张牧。 “妹夫，青雀被逼急眼了，他可能会下黑手。” 连你都看出来了，咱能看不出来？ 张牧也不认为李承乾是在关心自己，毕竟帝王家的孩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李承乾只是在关心他的前程，毕竟是自己把他放出来，他能走多远，主要是看自己能出多大的力。如果自己遭遇不测，那他的出头之日也将戛然而止。 “大哥，无需担忧，这一天我早就想到。” “妹夫，接下来我们的路怎么走？” “刚刚我已经和陛下谈妥，陛下是铁了心的要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很快陛下就会正式下旨，到时候我给你两万虎贲军，你先去江南，从江南入手。记住了，不要怕杀人，这种事情必须下死手，才能镇住那帮人。你每杀一个士族官绅，百姓得日子就舒服一分。”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舔了舔嘴唇，轻蔑一笑。 “妹夫，刚刚我的表现你也看到了，还用担心我不敢杀人？” “早点回去休息，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几天陛下的旨意就会下来。” 看着张牧说完转身往家赶去，李承乾赶紧叮嘱。 “妹夫，我要席君买将军跟我下江南。” 操，李承乾有眼光，知道干这事，席君买一个顶俩。 张牧没有回答李承乾，而是招呼王人言带着两百虎贲军到自己府宅后面的工坊休息，第二天再出城。 第1454章 武媚娘以死相逼 张牧回到家，武媚娘立马找了过来。 当听到张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武媚娘直接立马脸色一沉。 “老爷，你现在的心思不应该放在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上，而是放在被暗杀的事上。” “这个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从你说话的语气上，我就知道你还是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次暗杀不比以往，这次他们是真动了怒气。本来你用房子摆了他们一道，就已经得罪他们。后来又提出税收改革，更让他们恨之入骨。再后来呢？你又提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这是把他们往死里逼。以前你面对的只是世家，现在呢？你面对的是天下所有士族官绅。而且，以前你得罪世家时，卢国公他们还向着呢，现在呢？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也是在削弱他们的既得利益，他们铁定不会再向着你。而且，你把废太子弄出来，魏王也对你恨之入骨。世家的带头，天下士族官绅的出钱出力，魏王的加持，老爷，你能想象的到你的处境吗？”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心里也莫名胆寒。 “无妨，我手下还有虎贲军，我不怕。” “不行，老爷，你面对面的打仗没的说？可是这种暗杀的事，比的就是细心。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要经过我的允许。你只要出门，必须事先告诉我，我给你制定详细的保护策略。” “没这么严重吧？来，我们来做些有意义的事。” 看到张牧嬉皮笑脸，武媚娘直接从女工盒里拿出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老爷，我把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一切，包括我妹妹的一切都交给了你，你就是我的全部。你不能出事，你出事了，我也没法活。既然我说的话你不听，那我就用血提醒你。” 看着武媚娘雪白的脖子上已经在冒血，张牧赶紧起身。 “媚娘，我都听你的，你先把剪刀放下。” 看着张牧脸上没有刚刚的嬉皮笑脸模样，武媚娘这才将剪刀放下。 “老爷，既然你听我的，那我们就好好分析一下接下来你会面对什么。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次世家定会和天下士族官绅合作，世家养了死士，在你下江南时死了大半，剩下的不足以刺杀你。所以，我猜想，这次天下官绅会出钱，从天下黑道请武林高手，伙同世家的死士给你致命一击。从你提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开始，他们可能就已经碰头实施。所以，你别抱着天下太大，天下的士族官绅分散在天下，他们一时之间不可能准备好的侥幸心理。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很快就会行动，快到出乎我们意料之外。” “媚娘，那你说说看，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对我出手？” “不可能是城里，长安城有四万守城军，还有一万金吾卫，还有各个国公府的家兵，还有陛下的影卫。这次他们是奋力一搏，所用之人肯定多如牛毛，甚至是以万来计算。所以，他们不敢进城。这么多人进城，一定会被守城军，金吾卫，陛下的影卫发现蛛丝马迹，从而打草惊蛇。他们行刺的地点必定是城外，一定是这样。” 听到武媚娘说城外，张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虎贲军军营和五侠镇，毕竟自己出城主要是到这两个地方。 虎贲军军营有虎贲军，行刺很困难，他们应该是想在五侠镇动手。 “媚娘，那我就不去五侠镇，他们没办法。” “老爷，你觉得他们会在五侠镇对你动手？我不这么认为。我们现在能想到的，他们都能想到。我们能想到他们会在五侠镇动手，他们也能想到我们能想到他们会在五侠镇动手。所以，我笃定，他们不会在五侠镇动手。” “这只是你的猜测。” “我的猜测不会错，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没有把握让你前往五侠镇。如果他们的行刺地点放在五侠镇附近，你不去，他们岂不是白布置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大吃一惊。“媚娘，你的意思是他们需要提前布置行刺场地？” “就是要提前布置行刺场地，这样的成功率才高。老爷，你想啊，这次他们可是会出动数以万计的杀手，这么多人，不提前布置，早就被发现，怎么成功。” “啥意思？他们还能左右我的双腿？就他们那帮鸟人？他们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老爷，世家和天下士族官绅确实没有这能力，可有一个人有，魏王有办法。你不是要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吗？以陛下的脾气，定然要大力宣传这事。而且，为了显示陛下的决心，陛下定要为这事准备一个出征仪式。这个出征仪式一定是放在城外，而且魏王肯定有办法提前知道。” 对于武媚娘这话，张牧一点异议也没有。 以李世民的性格，肯定要办个仪式。 李老二是那种要么不干，只要决定干了，就一定会倾尽全力把事情干好的人。 他知道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有多重要，也知道阻力有多大。所以，他一定会举行一个仪式，一个展示他决心的仪式。 而且这个仪式会很大，大到只能在城外进行。 只要李世民有这个想法，李泰肯定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以现在的局势，李泰肯定会和世家联手，毕竟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只要李泰知道这个消息，就一定会告诉世家之人，到时候他们就能提前做准备。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眉头紧皱。 “老爷，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闭门不出。你去和陛下说清楚这事，让陛下放弃举办仪式。万一，如果陛下不同意，你就让李承乾出面，你还是闭门不出。” “你的意思是躲着？那要躲到什么时候？与其天天担惊受怕的想着这事，还不如直接给解决了来的实在。世家不是想着刺杀我吗？那就配合他们，给他们机会，反正早晚都有这一遭。” 第1455章 风雨欲来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一点也不意外。 “老爷，既然你意已决，那就跟他们拼了。这样，为了以防万一，现在住在咱们府宅后院的两百虎贲军先不出城，就一直住在城内，省得那帮人狗急跳墙，夜里贸然出手。还有，在城内，你出门必须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如果出城，必须先让城外虎贲军到城门口接应，然后带着那两百虎贲军出门。” 张牧知道，武媚娘这些安排都是多余。像这种大规模豁出去的暗杀，都是讲究一击毙命，绝对不会提前给你弄个小打小闹打草惊蛇。 正如武媚娘所说，世家这次是奋力一击，必定会做万全准备。 ………… 就在张牧和武媚娘商量一些细节时，世家六位家主也陆续赶往贵宾楼。 本来博陵崔家因为先是嫡长子被杀，然后又被杀一百多人，已经元气大伤，不参与世家之间的事。可是当听说是为了暗杀张牧，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第一个到达。 “老卢，怎么干？”看到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过来，崔作舟很是兴奋。 “老崔，啥怎么干？” “弄张牧啊，你就说怎么干。” “这事啊，别着急，等人到齐再说。” 卢克制说完，自顾自坐下，可崔作舟哪里能定下心？一个劲的在包厢内来回走动。 终于，世家六位家主悉数到齐。 “老卢，这下可以说了吧？这次准备怎么干？实不相瞒，我范阳卢家的所有死士都已经到达长安地界。虽然已经不复当年巅峰时光景，可还是有一千来人。” “老卢，这次我们准备干个大的，其实我们六家情况差不多。自从前几年张牧南下江南时，我们将家中死士尽数派出，然后死伤殆尽。现在我们家中的上千死士大多都是后面这两年新培养，不管是忠心还是业务水平，都不尽人意。而且张牧手下有四五万虎贲军，不容小觑。所以，这次只依靠我们家中的几千半路子出家的死士，不可动截杀张牧。” 一心想报仇的崔作舟听到卢克制涨张牧威风，灭自己志气，很是不爽。 “老卢，咱们是暗杀张牧，又不是正面跟他打仗？真正面打，人家虎贲军有火枪，咱们就是弄十万大军过来，也不一定能杀的了人家。” “所以啊，咱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这段时间你一直闭门不出，不知道外面的事。实不相瞒，自从张牧提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后，天底下士族官绅都对张牧恨之入骨。” “那又怎样？他们那些小家族又养不起死士。” “老崔，你别小看了他们，他们的想法可是精明的很。咱们以为死士要自己养，人家认为死士可以请。养死士天天得花钱，请死士只是在用的时候花一次钱。你也不要觉得对方会狮子大开口，都是一帮江湖亡命徒，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今天没明天，价格还真不贵。而且，这帮江湖亡命徒天天不是去砍人就是在被砍，业务纯熟，术业有专攻堪当大任。” 听到卢克制这话，崔作舟大喜。 “老卢，你说的有道理，咱们也去请江湖上的亡命徒。” “老崔，用不着。江湖上能拿得出手的亡命徒都被天下那些士族官绅给请了过来，一万多呢，此时就分散在长安城周边。而且听命于我们，只要我们一声令下，那帮亡命徒立马动手。” “太好了，这样一来，张牧必死。” 催作舟话音刚落，一个小厮冲了进来。“老爷，魏王在楼下，说要见各位老爷。” “魏王？李泰？见我们？他想干嘛？玛德，李老二的儿子能好到哪去？不见，让他滚蛋。” 崔作舟话刚说完，还没等小厮转身离开，卢克制赶紧拦住。 “等一下，让他进来。” 等小厮离开后，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疑惑问道： “老卢，咋回事？你真想和魏王搅和在一起？他可是李老二的儿子。别看他最近跟我们世家年轻子弟走得近，那都是利用我们世家树立他自己的声望。只要有李老二在，李泰就不可能跟我们世家走到一起。” “老王，没听过那句话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承乾被张牧放出来，这可是要了李泰老命。现在李泰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足够让我们和李泰接触一下。” 卢克制话音刚落，李泰走了进来。 进了包厢，李泰先是冲众人行礼，然后才以晚辈的身份坐下，态度很是恭敬。 “各位家主，你们刚刚说到哪了？继续。” “魏王，你什么意思？” “卢家主，都是明白人，你这么装可不好。” “魏王，我们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老话说的好，年纪越大胆子就越小，一点都不假。你们六位家主加一起都几百岁了，这胆量竟然不如我一个十几岁孩子。不就是准备暗杀张牧吗？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我知道你们准备弄死张牧，你们也知道我对张牧恨之入骨。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这就足以能够让我们坐下谈谈。你们说说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到李泰这话，六位家主顿时脸色一沉。 这是人家李老二的种，不管是说话的气度，定力，还是那份深沉，都不是自己的孩子能比的。 玛德，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看到李泰不像是开玩笑，崔作舟抢着把刚刚讨论的事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你们手下一共有差不多有六千死士，一万多江湖亡命徒，两万人左右，这也差不多了。” “魏王，实不相瞒，我们世家的死士已经大不如前…………” “无妨，就是以前巅峰时，倾囊相出，最后不也没杀得了张牧吗？张牧手下有虎贲军，这就是他的底气。这件事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不然，你就是有十万人，也杀不了张牧。” 李泰这话说完，六位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他们打心底瞧不上李老二，可此时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加一起，也比不上人家一个儿子。 第1456章 李泰的提醒 “魏王，你说的这些话，刚刚老夫都已经说过，想智取，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埋伏。可这又涉及到一个问题，想埋伏，就得先知道张牧的动向。张牧那王八蛋天天不出城，我们那么多人也没办法进城。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们早就动手。” “卢家主，刚刚我从宫里探听到消息，三日后，父皇会在长安城南五侠镇为张牧举行一个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仪式，到时候张牧肯定要出城。” 听到李泰说李世民要在五侠镇办个仪式，世家六位家主立马陷入沉思，努力想着这事有没有可能。自己六个老家伙可是成名已久的人，有头有脸有身份证，别再被李泰这小王八蛋给骗了。 世家六位家主不是傻子，他们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对李世民来说太重要，阻力也很大，李世民为了支持张牧，给张牧办个仪式，以此表明他支持张牧的决心，这有可能。 可举办仪式的地点为何放在五侠镇？要知道五侠镇离长安城可是有几十里地的。没理由啊，到时候文武百官都过去，路途遥远，多麻烦？ 为何不把举办仪式的地放在长安城外进行？出城就到，多简单？ 等等，李老二不是会想着阴张牧一下吧？五侠镇是张牧的老家，那是张牧的地盘。 李世民之所以将仪式举办地放在五侠镇，目的就是想着那五侠镇开刀，成为整个大唐第一个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地方。 等到仪式举行完，张牧得意洋洋的上台吹完牛逼，李世民画风突转让张牧拿五侠镇下手，给文武百官打个样，到时候张牧咋整？那么多人呢，只能妥协。 想到这，世家的六位家主也确定李泰没说谎，李老二确实会在五侠镇举行仪式支持张牧。 正在闷头喝茶的李泰，当看到世家六位家主脸上的疑虑之情消散后，立马微微一笑。 “还不错，比我想的要聪明，我以为你们还得一盏茶功夫才能想明白呢。” “魏王，有你这提前得到的消息，那我们就好办多了。五侠镇到长安城之间有一大片树林，连接五侠镇和长安城之间的官道穿树林而过，我们就把人埋伏在那树林里。等张牧经过时，我们的人一拥而上，一人一刀就能将张牧剁死。得手后，我们的人直接开溜。反正那一大片都是张牧开发城南的建筑工地，到处都是挖的地基，沟横渠错，就算他手下有虎贲军，是骑兵，可在这种地上，骑兵也不敢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人逃出去。” 卢克制说完，李泰直接拍手叫好。 “好好好，卢家主这计划布置的非常完美。能够有效利用地形安排埋伏，最后还能利用地形让自己的人逃跑，非常好。但是，在我眼里，这计划就是垃圾，一文不值。” “李泰你………”卢克制火刚发一半，一想到对方还是个孩子，立马变换口气。 “魏王能够这么说，那么魏王肯定有更完美的计划了。” “卢家主，以前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当时你世家死士倾囊相出，又有佛门武僧相助，还有江湖追杀令破使江湖高手出战，你们为何还是杀不了张牧。现在我明白了，就你们这脑子，再过一百年也杀不了张牧。” “魏王，有什么高招不妨说出来。当然，如果你还没有数落完，你继续，我听着。” “真不愧是范阳卢家家主，拿的起放的下，佩服佩服。卢家主，刚刚你的计划听着挺完美，可是你能想到的，张牧也能想到。那片小树林我知道，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可就是因为那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张牧才会格外关注。如果我是张牧，我就会先派几千虎贲军进去树林搜查，毕竟一路上只有那儿适合打伏击。” 看到世家六位老爷子目瞪口呆表情，李泰很是疑惑。 “怎么？你们难道还幻想着张牧不知道有人要暗杀他，不会做准备？” “那倒没有，张牧能活到现在，足以说明他不是傻子，他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想暗杀他，不然他活不到现在。魏王，你还是说说你的计划，也好让我们这帮老家伙开开眼。” “卢家主，现在已经不比以前了。以前你们世家可是肆无忌惮的做事，现在还能行得通吗？现在想做成事，得动脑子。” “魏王，你的意思我们提前埋伏？” “不，不提前埋伏，张牧紧绷的那根弦始终放不下，只要张牧紧绷那根弦，我们想杀他就难于上青天。该埋伏还是要埋伏，只不过我们不能把所有的人手都放在埋伏上。你们不是有将近两万人吗？我们就从这两万人中挑选出两千最强的留作后手。一万八千人埋伏在那个小树林，让张牧派虎贲军去杀。等张牧杀了这一万八千人，肯定放松警惕。那时候，张牧刚刚经历暗杀，肯定会第一时间进城。我们就在张牧从小树林那进城的路上再埋伏，两千高手尽数出击，定能治张牧与死地。” 看着李泰咬牙切齿说完，六位家主直接愣住。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没想到魏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谋略，佩服佩服。” 李泰毕竟是小孩子，被世家家主夸赞，心里那叫一个美。 “各位家主，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剩下的就看你们行动。在这关键时刻，我不能久留，告辞。” 看着李泰起身离开，卢克制站了起来。 “魏王雷厉风行，做事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真真是干大事的人。” 看到李泰没有任何表示，一个劲的往包厢外走去，卢克制继续说道： “如果陛下百年后能够传位给魏王，老夫相信大唐会更加繁荣昌盛。到那时，我们世家赚的一定更多。” 听到这，李泰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冲包厢内六位家主深深鞠了一躬。 第1457章 西域来的情报 李泰走后，王为富看着卢克制脸色突然暗下来，很是不解。 “老卢，怎么？你觉得李泰的计划不完美？” “不，很完美，只不过不保险。以李泰这个年纪就能够想到这个层面，已经非常难得。可是他毕竟年轻，还是棋差一着。他能想到的，张牧也能想到。我敢打赌小树林埋伏的人被虎贲军清扫后，以张牧的为人，他不可能掉以轻心。我也可以确定，张牧还是会带着大量虎贲军，直到进城为止。” “老卢，这么说来，咱们没必要在小树林北，长安城南这片区域布置人手了？” 崔无涯说完，兀自不忿继续说道： “张牧这王八蛋命真硬，我们拼尽全力还是弄不死他。” “老崔，谁说弄不死张牧了？只不过不是当天弄死，要继续等机会。” “老卢，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简单，在李泰的计划上再加一个。李泰的计划是在小树林安排一万八千人，留两千高手在小树林北给张牧致命一击。咱们就在小树林留一万六千人，在小树林北留两千人在小树林北继续截杀张牧。剩下的两千高手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再行动。李泰到底还是太年轻，他不懂人性。张牧刚刚在小树林被暗杀，怎么可能掉以轻心的进城？他那根紧绷的弦不可能放松。只有他进城了，那根紧绷的弦才可能放松。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安排大量的人手在城外动手。实际上暗杀不需要多少人。咱们把两千高手藏在城中，在城中对张牧下死手。” 卢克制言罢，众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一下子弄两万人进城，一定会被守城兵和金吾卫发现蛛丝马迹。可是两千人，他们哪里发现得了？ 再一个，张牧也一定会认为暗杀他只能在城外。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在城内动手。如此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置张牧于死地。 “老卢，这计划好，一环连一环，张牧定然死无葬身之地。虽然在城外可以布置大量人手，可是张牧也有大量虎贲军。在城里，虽然不能布置大量杀手，可张牧也不能带大量虎贲军进城。这一来一去，张牧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城外两次出手都是疑兵之计，城内才是主战场。” 此时众人释怀了，大家都明白，不可能发生的事，真发生了，成功几率才大。 就在世家六位家主在商量一些细节时，李泰也已经走到贵宾楼下。 李泰转头看了看贵宾楼二楼包厢内灯火通明，不屑的吐了一口浓痰。 呸，世家家主？就这水平？ 殊不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你们在城外所有的部署，都是在张牧意料之内，人家有所防备，你如何能够成功？ 真不知道父皇当年是怎么被他们压制那么多年，就这种没脑子的人也能统领世家？看来世家真是日落西山了。 不过，这种人，利用起来一定轻而易举。那就利用他们觉得自己年轻好利用的心理，利用他们助自己登上皇位。 想到这，再想着自己这两年也暗中网罗了不少好手，李泰暗暗握紧拳头干劲十足。 此时虽然已经天黑，可是在李泰眼中，此时确是阳光明媚，一片光明。 …………… 第二天，李世民果然下了圣旨，两日后在五侠镇举行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重大仪式。 此消息刚传入沐国公府，张牧和武媚娘第一时间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知道，两日后就是决战时刻。 就在张牧和武媚娘商量具体防御细节时，飞天鼠冲了进来。 “沐哥，沐嫂，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张牧看着突如其来的飞天鼠，很是意外。 此时飞天鼠更黑，更瘦了，五短干瘦身材，再配上那黑黢黢的皮肤，活脱脱一个黑老鼠。 “卧槽，耗子，你咋变成这逼样了？” “沐哥，你都不知道西域那边的太阳有多毒，风沙有多大。别看你细皮嫩肉的，你过去待一年半载，也得变成我这逼样。对了沐哥，你家墙头上面弄那么多铁蒺藜干嘛？瞧把我手臂给扎的。”飞天鼠一边清理手臂上细小的伤口，一边不满问着张牧。 “墙头？你特么的是翻墙头进来的？操，耗子，你特么的再敢翻老子的墙头，老子就就把你砌在墙头上。” “沐哥，我下次钻老鼠洞行了吧，专业也对口。” “你特么的就不能走正门？”张牧笑着踢了飞天鼠一脚，拉着飞天鼠坐下。 刚刚还是散发出能够独当一面气质的武媚娘，此时直接化身普普通通家庭主妇，亲自给飞天鼠倒了一杯茶水。 “飞天鼠兄弟，到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嫂子等下给你们哥俩张罗一桌酒菜，你们兄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一定要一醉方休。” “嫂子，你太客气了，谢谢嫂子。”飞天鼠接过茶水杯滋溜一口，美的一逼。 “耗子，怎么就你自己过来？禄无影和福不来呢？”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猛然想到了什么。 “卧槽，他们两个还在门外呢。牧哥，先别问了，赶紧把禄大哥和福大哥放进来再说。刚刚我们到了你府门口，府门前两位大哥非说我们不是好人，不让我们进。这不，我才翻墙头进来找你。” …………… 禄无影和福不来赶到张牧书房，看到飞天鼠正在喝茶，直接一人给了一脚。 “老禄，老福，咋回事？你们年前不回来，这刚过了年，怎么就回来了？” “沐国公，实不相瞒，我们就没打算回来。可前几天我们得到消息，不得不回来。” 没等张牧开口问，禄无影赶紧继续说道： “沐国公，我们现在在西域那边，就土霸王。背靠着你沐国公，连当地州府都给我们面子。这么说一句吧，当地州府能管的事，我们也能管。我们能管的事，当地州府管不了。” 张牧哪里有心情听他们出牛逼？“说正事。” “沐国公，我们年后得到消息，江湖上有人出大价钱买你的命。在巨大的金钱诱惑下，江湖上好手齐聚长安城，很快就会对你动手。这不，我们以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赶过来通风报信。” 第1458章 底层兄弟的心思 这消息也在张牧意料之中，一点也不意外。“知不知道江湖上出动多少人？” “差不多一万多，江湖好手尽数出动。不是说江湖英雄贪慕钱财，主要是悬赏太高。” 对于有人悬赏自己的命，张牧一点也不意外，让张牧意外的是，禄无影他们为何会千里迢迢赶回来？ 他们知道，自己手下有几万虎贲军，根本不惧怕这个。这种事情他们虽然派个人送信回来就成，完全没必要赶回来。 就在张牧纳闷之际，禄无影他们几个犹豫片刻开口说道： “沐国公，前几年江湖上已经有人追杀你，现在又来，这是啥意思？欺负你在江湖上没人呗。” “沐国公，这能好使？你可是大唐沐国公，竟然如此被欺负，能好使？我们兄弟都看不下去。也就是我们兄弟的发展重心被你放在西域，如果是在中原。哼哼，谁敢下江湖追杀令？真当我们兄弟是吃干饭的。” “牧哥，我们之所以帮不上忙，就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西域。” ………… 如果说刚刚张牧还不明白这三个老六不远千里回来是为了什么，那么现在，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三个叼毛是想把手伸进中原武林。 现在大唐北边的东突厥，东边的高丽都接连被拿下，那么接下来肯定是要对西面的以西突厥为首的西方那几个国家动手。 一旦大唐出兵西征，那么整个西域都是兵荒马乱。而禄无影他们这几年打拼下来的家当又都在西域，到时候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这不，他们把目光放到了中原武林。 前几年自己南下江南，屠杀了一大批江湖人。能够前来追杀自己的，都是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之辈。 这帮人被杀，直接让江湖上出现势力真空。当时大唐北方的东突厥，东面的高丽还在，大唐不会对西方用兵，禄无影他们也不担心。 现在呢？东突厥，高丽全部覆灭，大唐接下来的目标肯定是西方，禄无影他们怎么能不担心？ 再一个，看到现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之人都是他们的小辈，他们怎能甘心？ “你们想进军中原武林？” 听到张牧这么问，三个叼毛的头点的跟小鸡吃食一样。 此时张牧仔细想着这事，如果这三个王八蛋真的可以在江湖上站住脚，那自己还真省事不少。 鬼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对自己下江湖追杀令？如果自己在江湖上有人，那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还有就是，自己之所以强令这三人一直待在西域，目的就是为了以后攻打西突厥做准备。 可此时依照李老二猜忌来，猜忌去的性格，铁定不会再让自己挂帅。 如果让别人西征西域，那禄无影他们就是炮灰，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回来混黑社会。 “既然想进军中原武林，那就得拿点手段出来。” “沐国公，这个道理我们懂。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行动。别的不说，就这次江湖人齐聚长安城暗杀你，我们定给你查出个一二来。” 禄无影说完，立马起身。 “老福，耗子，还等什么？是该咱们展现身手了。” “玛德，江湖上那帮瘪三还成精了嘿，到咱们地盘上耀武扬威了。以前他们在南方截杀沐国公，咱们不挑理，毕竟那不是咱们的地盘。现在到北方来，这可是咱们的地盘，这能行？” “操，一帮小瘪三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咱们现在怎么说也是江湖老前辈，竟然不给咱们打招呼。” ………… 看着禄无影他们骂骂咧咧出门，连酒都不喝，张牧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帮人说不定还真能统领中原武林。 “老爷，他们能行吗？”禄无影他们离开后，武媚娘走了进来？ “他们几个虽然这几年在西域混的风生水起，可西域那帮憨憨能有什么脑子？但凡在中原混过几年的人，到西域都能混的风生水起。而且他们之所以在西域能够混起来，都是因为打着你沐国公的旗号。现在让他们回中原混，能行的通？” 武媚娘这话的意思，张牧也懂。要说动脑子，尔虞我诈，西域那帮人还真不是中原人的对手。就老祖宗这几十年一小仗，百年一大仗的打法。别说是人，就是狗，都知道什么该咬人，什么时候该虚张声势叫两声。 “媚娘，你只看到他们这几年在西域混，你没看到他们以前也是中原人，而且在黑道混的那叫风声水起。如果不是因为遇到我带兵前去围剿，他们也不至于听我的远走西域。现在中原武林已经不是以前的中原武林了，前几年我南下江南时，弄死一批。现在中原武林混的可以的又齐聚长安城找我麻烦。如果这次再把这帮人给弄死，那中原武林就出现断层式的缺人。在这背景下，禄无影他们几个肯定能混起来。” “老爷，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如果他们真的能够统领中原武林江湖，那就算我们以后远走海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中原的事。” 武媚娘说完，一脸媚笑扑到张牧怀里撒娇说道： “老爷，我觉得啊，单纯的混黑道没什么出息。势小，成不了气候。势大，朝廷忌惮，要打压。应该给他们弄个合法的外衣，比如他们在西域的模式就很好。让他们明面上是做生意，暗地里混江湖。这样一来，明着赚白钱，擦边赚灰钱，暗地里赚黑钱。” 卧槽，女皇就是女皇，这眼光就是长远。 “媚娘，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怎么包装他们，你说了算。” “老爷，人家只是一个弱小女子，哪里能干这大事？做生意这一块，我行。可是混江湖，我不行。” 武媚娘说完，看着张牧一言不发，立马补充道： “老爷，刚刚我的提议虽然不错，可是也有一个致命缺陷，他们内部兄弟之间的关系，得协调好。一边是做见得光，风光无限好，一边是做见不得光，人人唾骂。他们内部怎么调和这事，可是要动动脑筋。” 第1459章 什么是江湖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武媚娘的意思。 现在中原武林高层悉数被杀，禄无影他们一定会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整个中原武林。 到那时，禄无影他们就会得到莫大的荣誉和权力。权力会使人发疯，冲昏头脑。 而自己也大概率会远走海外，不再是大唐沐国公。这一来二去，自己和禄无影他们的声望会发生颠倒。 如果到时候禄无影他们不听使唤，咋整？自己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被自己打服，心里肯定有怨气。 “媚娘，你提醒的对，这个事情确实很重要，得慎重考虑。这样，咱们先别着急，毕竟我还没答应让禄无影他们进军中原武林，我只是让他们露两手。接下来得看他们能不能弄到有价值的东西，咱们这几天也好好想想这事。” “老爷，像禄无影他们这种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能用最好，用不了只能毁了。” 武媚娘说这话时，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张牧也不禁为之一颤。 可能感受到了张牧的不自在，武媚娘媚态横生将自己肚兜脱下，含情脉脉看着张牧。 “老爷，人家站起来，离你最近的部位想你了。你看，她们两个还在向你点头呢。” 张牧：“……………” 怪不得历史上李治那厮会栽在武媚娘手里，就这架势，谁顶得住？！ …………… 第二天晚上，张牧正在自斟自饮喝酒，飞天鼠赶了过来。 “牧哥，经过我们这两天努力排查，终于查清楚，这次江湖上一共来了三万多人。” “这么多？会不会弄错了？”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着实意外。 “牧哥，一开始我们也以为弄错了。可是当我们拉拢一些江湖人，喝酒聊天后，这才弄明白。天下士族官绅为了刺杀你，集体出资，给的非常多。自从前几年你南下江南弄死一大帮江湖人后，江湖上群龙无首，没有秩序，大家都自相残杀。天天不是去砍人就是在被砍，谁也没心思搞钱。混江湖的都穷的一逼，现在有人出高价比杀人，这帮人立马蜂拥而至。” “他们是不是傻？不知道前几年参与刺杀我的那帮人结局吗？” “牧哥，死，确实可怕。可穷，更可怕。死，一了百了。穷，天天饿肚子，被人瞧不起。” “耗子，你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看着飞天鼠一对小眼睛滋溜溜乱转，张牧笑着问道。 “牧哥，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禄大哥让我过来问问你，能不能手下酒点情，留两万江湖人，别杀光了。”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恍然大悟。 合着禄无影是想着做顺水人情，招揽人手。 这也合情合理，现在江湖本就风雨动荡，人才凋零，如果把这三万人都杀了，那禄无影他们回到中原武林能干嘛？人都没有，他领导谁？ “耗子，你回去告诉老禄，别说留两万。就是全留都行。只要他能把这三万人带离长安城不找我麻烦。”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大吃一惊。 “牧哥，这也不行。如果把这帮人全放回去，他们中有些人不听话。这两天我们从这帮人中挑了两万人左右都是听话的。等明天他们行动时，这帮人会冲在后面。到时候牧哥你让虎贲军兄弟打死前面一万人左右就收手，可千万别给全打死了。” “别扯淡，就你们几个人，两天就能挑出两万听话的人？” “牧哥，这个很简单，我们只要挑乞丐就成。” “啥玩意？还有乞丐？” “牧哥，你都不知道那帮江湖人有多惨。这三万人虽说都是江湖人，可也只有一万能拿得出手。他们在江湖上都有自己的名号，能够自己解决温饱。剩下的两万人都跟乞丐一样，一路上都是靠讨饭，偷吃的，这才能挺到长安城。禄大哥说了，领导这帮人，易如反掌。”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对江湖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小时候看影视剧，非常羡慕那些闯荡江湖的。一人一剑行走江湖，遇见不平事，拔刀相助。 江湖上大大小小事务，都跟自己有关，没有自己参加，武林大会就开不了。江湖大佬都围着自己转悠，谁也离不开自己。 机缘巧合救下的正困难的江湖大佬一家，江湖大佬貌美如花的闺女对自己一见钟情，非自己不嫁。 就算技不如人被人家打下山崖也无妨，在山崖下找个武林秘籍练个一年半载，然后重出江湖，继续风魔万千少女。 可现实呢？江湖是什么？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闯荡江湖也得吃饭，一个铜板难倒英雄好汉。没有钱，你照样要饿肚子。 不是谁见到你都给你面子，也不是谁打赢了你都给你机会逃跑，人家都是一刀毙命。 就算你被打下山崖，也没有武林秘籍让你捡，你掉下山崖只能被摔死，没被摔死也是被豺狼虎豹生吃活吞。 瞧瞧飞天鼠嘴中的那帮江湖人，这特么的哪里是江湖人？这不就是后世的地痞流氓，黄毛小混混吗？！ 后世的那帮精神小伙不也是三天饿九顿，一碗麻辣烫还要重酬吗？ 再瞧瞧禄无影他们几个，为何能混的风生水起？还不是因为有咱这个靠山？ 江湖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咱就能把朝廷的意思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能上，什么时候该躲，路给他们指的明明白白的。 他们犯了事，办案人员也得掂量掂量沐国公府的实力，该给面子的给面子。实在是给不了面子的，也得打个招呼，让提前做准备。 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血雨腥风。那些所谓的江湖大佬就是替真正大佬干见不得光事的人，没有大佬照应着，都特么的是三天饿九顿的地痞流氓小混混。 “耗子，你回去告诉老禄，这个面子我给了。不过，他得把屁股擦干净。如果我把人给他们留了，结果留下的人再搞事情，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见到张牧点头，飞天鼠大喜。 “牧哥，你把心放肚子里，万无一失。” 第1460章 众人发难 第二天，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仪式正式在五侠镇举行。 张牧将小火枪揣进怀里后，带着大聪明，小聪明出门。 虽然其他人不明白张牧这一去意味着什么，可是武媚娘哪里会不知道？ 虽然计划的很完美，有了禄无影他们做内应，也知道那帮江湖人会在小树林埋伏，可刀剑无眼，谁也不是金刚不坏之体，一刀都能捅死。 “老爷，小心点。” 看着武媚娘焦急的目光，张牧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看，然后义无反顾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往城外赶。 张牧走后，武媚娘直接赶到醉香楼，把事情经过跟曹芸熙说了一遍。 “媚娘，虽然你不是我的闺女，我平日里也不服你。可是我知道，你的脑子给用。平日里的一些小事，我可以自作主张。但是这大事，还是得你拿主意。你就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听到曹云熙这话，武媚娘也是明白为何曹家能够延续到今日。就冲人家曹云熙这种有自知之明，而且还能放下身段的魄力，就足以能够遭遇曹家不败。 曹云熙是谁？可以说是张牧的第一个贵人，自己也是人家曹云熙亲自出面招揽的丫鬟。 虽然平日里曹云熙不鸟自己，可是现在呢？大是大非面前，人家立马能够放下身段听从当初她自己招揽的丫鬟，这胸怀，不是谁都有的。 看到武媚娘一言不发，曹云熙很是不满。 “媚娘，愣着干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发呆？” “大娘，你的胸怀，媚娘佩服。” “媚娘，要说胸怀，虽然你很大，可大娘我也多逞不让。这么说一句吧，比大，夫人我还从来没输过。要不然这样，找机会咱们脱光衣服让小牧比较一下，到底是谁的大。他对这个最是痴迷，有话语权。” 武媚娘：“……………” 受教了，原来女人的终极目标就是豁出去的泼辣。女人如果想干成大事，必须不拘小节的泼辣，不然，定要举步不前。 此时武媚娘再次看着曹云熙，这还是那个在红浪漫拉皮条的泼妇吗？这是良师益友。 “大娘，不用比了，你的大，两个都大。” “媚娘，你这话算是说对了。你知道大娘我以前叫什么吗？曹芸容，后来年纪大了，嫁人了，才改名曹云熙。” 看到武媚娘一脸懵逼，曹芸熙一脸得意。 “有容乃大。” 武媚娘：“……………” 是不是该给闺女改个名字？ “大娘，你吩咐酒楼准备酒菜，我回去准备一些钱财。兄弟们为我们拼命，我们不能亏待了他们。” “媚娘，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万一…………我是说万一…………” “大娘，没有万一。如果成功了，我们势必要犒赏三军。如果失败了，就当送个人情。反正没有老爷，这份家业，我们谁都保不住。与其最后便宜他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人。 听到武媚娘这话，曹芸熙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选择题，这是填空题。 看着城外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实际上已经是沐国公府的生死存亡之时。 曹云熙不是傻子，她明白现在的局势。自己女婿提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就是得罪所有有头有脸之人。 以前有事发生，还可以找卢国公他们帮忙。现在谁愿意帮你的忙？只能自己靠自己。 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没有本事，过不了难关，所有人都会绕着你走。 想到这，曹云熙没有婆婆妈妈的盯着武媚娘问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开始准备。 此时的五侠镇，早已人山人海。 李世民，长孙无垢带着文武百官出面，五侠镇所有村民再加上城内大量等着看风头如何的士族官绅，纷纷涌进五侠镇。 李世民先是说了开场白，房玄龄详细说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好处后，现场冷了下来。 看着众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张牧突然一愣。 啥意思？这帮王八蛋想干嘛？ 就在张牧纳闷之际，世家的官员接连出面。 “陛下，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是沐国公提出来。现在陛下出了圣旨，今日正式推广。刚刚房相也说了，大唐全面推广。陛下，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就近行事？” “陛下，现在正好是在五侠镇，是沐国公的封地。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又是沐国公提出，是不是该让沐国公做个表率？” “陛下，如果提出者都做不到，那又如何让其他人履行？” …………… 我尼玛，合着这帮王八蛋是打这主意。 张牧注意看了，除了世家的官员出面，将作少匠阎立德竟然也奋力不遗余力含沙射影内涵自己。 本来张牧还纳闷，自己没得罪他啊，他怎么会跟自己过不去？ 突然，张牧想到李泰说过，他和阎立德的闺女阎婉有婚约的事。 此时张牧定睛看着李泰，正和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谈笑风生，不用说，那一定是阎立德的闺女阎婉。 此时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阎立德出面发难，都是他女婿李泰的意思。 没等张牧开口，李世民就抢着问道： “沐国公，大家的话你都听到了，你的意思呢？”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终于明白过来李世民为何要在五侠镇举行这个仪式。 此时文武百官纷纷幸灾乐祸看着张牧，那意思很明显：让你特么的嘚瑟。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就是把以前按人收税改成按地收税。 以前是有几个人，就收几份税，不管你有多少地。这就给那些士族官绅操作空间，他们有办法把自己的人藏起来，不报上去。那些机灵的百姓，也乐意附庸士族官绅，成为他们的部曲，不用交税。 现在改改成按地收税，你怎么藏？你难不成还能把地藏起来？ 官绅一体纳粮，更直接。 以前官绅不用交税，税收都从百姓头上收。现在呢，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官职有多大，只要你是大唐的人，就得交税。 这个政策的实施，极大的削弱士族官绅的利益，谁不痛恨张牧？此时谁不等着看张牧的热闹？ 第1461章 你果然参与了 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嘴脸，张牧很是不以为意。 “各位，大家说的对，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是我提出，自然是要我带头。实不相瞒，五侠镇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已经开展。” 张牧话音刚落，阎立德立马带头喊着： “五侠镇镇仓何在？” 五侠镇镇仓任空英也是老江湖，哪里会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来了，实在是没想到陛下刚刚任命沐国公为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后面就被算计，立马让沐国公拿自己的封地五侠镇开刀。这不，也没提前带账本过来，下官刚刚回去拿了账本。” 任空英喘着粗气，抱着一大摞账本。 “陛下，各位大人，这是我五侠镇的人口，地亩，都记的清清楚楚。五侠镇本来是沐国公的封地，沐国公怜勉我们，没有收我们租金。前两天沐国公交代了，我们五侠镇从今年开始，要向朝廷交税收，就按土地亩数交。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人诬陷我们五侠镇少报土地，哪位大人愿意跟下官一起丈量土地？” 此时谁会搭理任空英？跟你去丈量土地？那不得忙活到天黑？ 自己可是大人物，怎么能亲自干这种破事？ 看到众人不吱声，李世民冲房玄龄说道： “房相，先收下五侠镇的账本，然后派人丈量土地。” 李世民说完又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这次一定要切切实实的把新政推行好，全国的土地都要一一丈量，万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陛下放心，我已经征调了数以万计的学子和那些大家看不上眼的小官员，让他们跟着一起丈量土地。”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 “好，把那些学子，小官员的名字记下来，以后朝廷优先重用。” 张牧自己先捅自己一刀，文武百官还能说什么？对于张牧的表现，李世民也是满意，当即宣布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正式实施。 大事已定，李承乾带着一众小官员立即南下，到江南去推广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在张牧的授意下，席君买带着两万虎贲军跟随。 李承乾走后，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打道回府，张牧知道，重头戏马上就要开始。 有禄无影的情报，张牧早已知道在前面的小树林埋伏大量人手准备刺杀自己。张牧之所以没有立即让薛仁贵带虎贲军前去围剿，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参与其中。 此时落落大方跟着李世民打道回城的官员，自然是要排除在外。他们心胸坦荡，离开理所当然。 只要是心里有鬼的，他们铁定不会离开，他们害怕，害怕自己不能立刻回城，不会经过那片小树林，他们布置的埋伏将功亏一篑。 张牧举目四看，现场只剩下一些小官员，看样子是受房玄龄安排，准备丈量五侠镇土地。 还有和阎婉卿卿我我的李泰，和一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没有看到世家的官员，张牧很是意外。没理由的，刺杀自己的事一定和世家有关系，他们怎么放心离开？万一自己今天不回去，住在五侠镇呢？ 就在张牧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李泰带着阎婉走了过来。 “婉儿，这是沐国公，喊姐夫。” “姐夫。” 不得不说，阎婉不愧是能被长孙无垢看上做儿媳妇的大家闺秀，言语举止落落大方，声音甜美扣人心弦。 张牧冲阎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冲李泰说道： “青雀，你现在可以啊，找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快说，什么时候得手的？” “得手？姐夫，你说什么呢？无理不成婚，还没成亲呢，怎么能做破格之事？” “青雀，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谁问你睡觉的事了？你这思想也太污了吧？” 李泰：“……………” 麻痹，真是臭不要脸的臭流氓。 “姐夫，你说的是这个啊，两年前就订了婚。” “两年前？青雀，人家那么小，你怎么好意思？” 听到张牧说小，不谙世事的阉婉立马反驳。 “人家哪里小了。” 看着阎婉不服气的挺着胸膛，张牧一脸无辜。 “妹子，姐夫我说的是年龄。” ………… 听到张牧这话，阎婉立马小脸一红，无地自容。 此时李泰知道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下去，自己未婚妻穿什么颜色肚兜都能被面前的老流氓给套出来。 “姐夫，你怎么还不回城？” “这不是那什么吗？五侠镇是我老家，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回老家看看。” “姐夫，老家有什么好看的，不都那样？你现在是钦差，得回城开展工作。” 看着李泰着急的表情，张牧立马明白过来，合着刺杀自己的事，这王八蛋真参与了。 行啊，你参与的好。你参与了这事，那咱对你下手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着邻家女孩一样阎婉的那含苞待放身子，立马心猿意马。 “青雀，你真想让我现在就回城吗？想好了说。我是你姐夫，看在你两位姐姐给我生儿育女，的份上，如果你现在反悔，我可以既往不咎。” “姐夫，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青雀，既然你意已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 看着张牧吗对如刀剑般眼神，李泰明显慌了神。 “姐夫，你到底咋了？神叨的。婉儿，我们走。” 看着李泰带着阎婉走开往城里赶，张牧暗自舔了舔嘴唇。 李泰啊李泰，路是你自己选的，可怨不得我。 “老二，去把薛仁贵喊来。” 没一会，大聪明把正在不远处摩拳擦掌的薛仁贵喊了过来。 “大帅，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兄弟们早就等的不耐烦。都大半年没见血了，兄弟们很是期待。” “和禄无影商量好了吧？” “商量好了，万无一失。大帅，是不是现在就动手？” “再等一刻钟，等吃瓜群众进城后再动手，别误伤了他们。没有他们当牛做马干活，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第1462章 你的胆小救了你一命 一刻钟后，薛仁贵欢天喜地离开，带着剩下的虎贲军出发。 对于结果，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这可是手握火枪的虎贲军，收拾一帮地痞流氓，还有悬念吗？ 唯一的悬念就是，虎贲军有没有人会受伤。 ………… 听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枪声，张牧知道虎贲军这帮兵痞确实手痒了。就是一帮地痞流氓，你至于万枪齐发吗？ 一刻钟，只一刻钟，枪声停下，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赶了过去。 此时薛仁贵他们已经带着虎贲军兵痞开始清扫战场，看到张牧过来，薛仁贵赶紧迎上来。 “大帅，搞定，弄死两万左右。老王已经派王人言进城给嫂子报信，省的她们担心。” “弄死这么多呢？没给禄无影他们留一些？” “大帅，别提了，本来想着弄死一万得了，结果兄弟们很是兴奋，没有及时收手。当然，也是因为那帮王八蛋跑的太慢。这不，就出现这种情况。”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走向正在从虎贲军手中接收俘虏的禄无影他们几个。 看着禄无影哭丧着脸，张牧知道这厮对结果很是不满意。 “沐国公，太狠了，虎贲军兄弟太狠了。这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怎么能跟杀鸡一样的杀。我禄无影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江湖上打打杀杀也见了不少。可江湖这几十年的争斗加一起，也没有这次狠。” 开玩笑，混江湖的能跟军队比？别看平日里大家都是名满天下的人，什么三江一点红啊，四海一杆枪啊，五湖并天剑啊，那都是互相吹捧吹出来的货色，怎么能跟军队比？ 如果江湖人真像传说中那样牛逼，早特么的翻身当家做主创业了。 “沐国公，说真的，怎么能出现这种事情？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一切都按照计划来。现在呢？出现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跟那帮兄弟交代？我都跟他们说好了，就是走个过场，结果呢？死了那么多兄弟。” 当禄无影还想再说两句时，薛仁贵直接一个眼神就给压在那。 “禄无影是吧，你说两句得了，我给大帅面子，不跟你计较。可是你如果一直这么说，我能忍，我手下的兄弟可能忍不了。” ………… 薛仁贵话音刚落，一众虎贲军将士立马虎视眈眈看着对面禄无影手下，禄无影刚刚收的那些小弟立马瑟瑟发抖。 此时场面冷在这，张牧也不管，跟没事人一样。 如果禄无影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他想进军中原武林就是痴人说梦。 果不其然，面对薛仁贵的死亡凝视，禄无影立马送上笑脸。 “老薛，干嘛呢，咋这么不禁逗呢？”禄无影说完还拍了薛仁贵肩膀一下以示友好。 “老薛，都是自己人，开个玩笑而已。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我早就发现昨天答应投靠我们的那帮人中有不少是心怀鬼胎之辈。不瞒您说，我一直在苦思冥想怎么剔除他们，结果，你们兄弟无声中帮我们把事情给办了。薛大哥，多谢。” ………… 什么是机灵人？这就是上道的人。 “老禄，咱们都是沐国公兄弟，有事情商量着来呗，啥事不能好好商量？” “是是是，好好商量。那什么，你们聊，我那帮不成气候的小弟还不懂规矩，我得去训斥一二。” 禄无影走后，张牧这才板着脸看着薛仁贵。 “老薛，咋回事？咋还能出现这种纰漏？兄弟们这种不服管教，不听命令，见到杀敌功劳自顾自哄抢的事可得注意。” “大帅，这件事你还真是误会了。不是兄弟们不听命令，兄弟们是按命令行事。这都是老王的意思，老王说了，如果真按照禄无影要求的那样，给禄无影留下两万人，那厮可能会膨胀，不听使唤。我们虎贲军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那帮留下来的人都会感激禄无影的救命之恩，对他感恩戴德。我们先答应他，再直接多杀一万，这样禄无影的威信就会下降。纵然现在这帮人都听他的，可也对他有意见。” 张牧：“……………” 有王玄策在，自己还真是少操不少心。 “告诉老王，干的不错，我很满意。” 张牧说完，又找到禄无影，此时禄无影他们正在收编留下的那一万人。 看到张牧过来，禄无影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态度比刚刚要殷勤的多。 “沐国公，都是一帮上不了台面的人，成不了气候？” 张牧死死的盯着收编的那一万人看，一万多个都是穿的破破烂烂，跟乞丐没什么区别，一看就是混不下去，想着过来长安城铤而走险解决温饱。 张牧仔细一看，竟然有十来个穿的衣服很是干净，一看就是在江湖上混出头的。 看到张牧的目光，禄无影赶紧指着几个身穿干净衣服的江湖人解释。 “沐国公，这几个也是命大，冲在前面竟然没被虎贲军兄弟弄死，这都是天意。” “老禄，说人话。我不是三岁小孩，你聪明，我也不傻。” 看到禄无影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老禄，说句心里话，其实有你没你，我一点也不在乎。我能扶你起来，也能压你下去。我能扶起你，也能扶起其他人。你是机灵人，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吧？想好了说，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哪里还敢隐瞒？ “沐国公，想统领中原武林，只靠着我，福不来，耗子这三人，显然吃力。再加上我们又久居西域，突然进军中原武林，得有帮手。那十几个，人不错，有点本事，我就给留了下来。有他们相助，我有信心一年之内整合中原武林。” 看到张牧不说话，禄无影突然想到自己当初被张牧追杀的事。 “沐国公，胆小，说的都是真的，你可千万别吓我。” 看着禄无影身子已经颤抖，张牧掏出火枪对着禄无影耳边就是一枪。 “砰” 禄无影被吓的直接摔倒在地。 “老禄，你的胆小救了你一命。” 纵然此时只是二月，天气依旧寒冷，可禄无影的汗水已然打湿了衣衫。 第1463章 天下第一大帮是怎么形成的 听到张牧放枪，众人立马看过来。 看着众人脸上阴晴不定，张牧笑着把禄无影扶起来。 “老禄，干嘛呢？这么大人了，竟然站都站不稳。” “沐国公，我胆小，刚刚又经历了大场面，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看到张牧和禄无影拍拍打打，有说有笑，众人这才放松警惕，三三两两各自说笑。 经历这一番事，再想着武媚娘提醒自己要给禄无影他们穿一身合法外衣，把黑白两道的钱都赚了。张牧重新看了看这一万来个乞丐一样的江湖人。 此时中原武林已经真空化严重，如果让禄无影带着这一万人铺在中原，再有自己给他弄的合法身份，禄无影他们不得上天？ 现在还没开始，禄无影都敢跟自己搞阳奉阴违这招，如果让他掌控整个武林，鬼知道他会整出什么事来。 该怎么处理这事呢？不让禄无影进军中原武林？不行，禄无影他们不进来，其他人也会进来。到时候鬼知道会被谁利用，又来刺杀咱。 让禄无影进来？这王八蛋实在是不省心。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牧看着一万乞丐一样的江湖人，突然想到后世影视剧里的丐帮。 对啊，让他们成立一个丐帮。给他们弄个污衣派和净衣派，从源头让他们自相纷争，不怕他们不听话。 “老禄，你一下子收了这么多小弟，得打出个名号吧？” “沐国公，我想了好几个名字，你给参谋一下，就叫通杀帮。” “你脑子进水了？通杀帮？你以为是在耍钱？咱们要低调做事，低调做人。你们这帮人穿的破破烂烂，跟乞丐一样，不如就叫丐帮。” 丐帮？ 听到张牧说自己的帮派叫丐帮，禄无影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太上不了台面。 可碍于张牧的势力，禄无影终究不敢明着反抗。 “沐国公，如果叫丐帮，天天穿着乞丐服，那还怎么做生意？谁会愿意跟乞丐做生意？到时候我们只能干一些见不得光的江湖勾当，这恐怕不妥吧？” “老禄，肤浅了不是？你不会弄一些不穿乞丐服的？比如弄个污衣帮和净衣帮，污衣帮混江湖，负责干见不得光的勾当和打探消息。净衣帮负责光明正大的做生意，赚明明白白的钱。他们都属于是丐帮，归你领导？” 禄无影不是傻子，张牧刚说完，禄无影就听出了内在的祸端。 “沐国公，这样一来，丐帮岂不是要出内乱？谁愿意跟乞丐一样的过日子？就算有自甘堕落的愿意干乞丐，可到时候污衣帮和净衣帮定然要有矛盾，管理起来太麻烦。” “老禄，那你说说看，干什么不麻烦？天底下干什么不麻烦？吃饭还麻烦呢，需要张嘴巴，你是不是怕麻烦就不吃饭了？找娘们还得先脱衣服呢，你是不是怕麻烦就不找娘们了？” 看到张牧如此坚决，禄无影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沐国公，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这就对了，做人不能怕麻烦。”对于禄无影的上道，张牧很是满意。 “老禄，朝廷有官职让步入仕途的人上升，你也得弄个上升的渠道出来，不然天天都是一个鸟样，谁愿意费心尽力的给你办事？” “沐国公，你知道的，我脑子不好使，对于这种事情实在是不擅长。沐国公你在官府混了那么长时间，你给指点一下呗？” “简单，弄布袋子。资历最低的兄弟身上挂一个布袋子，资历稍微高点的挂两个布袋子。以此类推，最高挂九个布袋子。一个布袋子的兄弟可以无限多，不管加入多少人，都是一个布袋子。越往上，数量就呈比例的给控制越少。比如七袋以上的弟子数量给控制在一千人以内，八袋弟子数量给控制在一百人以内，九袋弟子数量永远控制在九人。还有，你可以设立一个帮主，两个副帮主，九个九袋弟子是九大长老。当然，如果九大长老人数已满，又遇到能力初中的弟子，可以给安排传功长老，执法长老。如果还是不够人才分，你再四个护法长老。” 听到张牧这么一说，禄无影立马心花怒放。 这是什么？这是一整套的框架体系。有了这套体系，还怕大事不成？ “沐国公，这样，你做帮主，我做副帮主，你再从虎贲军拉个人过来也做副帮主。” 听到禄无影如此安排，张牧知道这厮确实是上道的人。 “老禄，我是朝廷命官，虎贲军也是，怎么能加入江湖帮派？这样，你做帮主，飞天鼠和福不来做副帮主，其他的长老你们自己定。” 张牧这话着实让禄无影意外。“沐国公，你不派人参与进来，就不怕我不听你的？” “不听我的？你想当死人？” 禄无影：“……………” “沐国公，虽然我是丐帮帮主，但是，丐帮是你的，以后丐帮以你的命令是从。” “不需要跟我表忠心，你只要还活着，就说明我是信任你的。如果我不信任你了，你就已经快要死了。”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又是一通冷汗如同山洪瀑布一样排江倒海而出。 “沐国公，江湖上的一些有名气的帮派都有镇派宝物。比如什么宝剑，什么宝刀，咱们丐帮是不是也得有？” “不错，你说的对，必须得有，不然没有逼调。”张牧说完，四顾看了一下，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不知道是谁丢下的干饭陶盆。 “老禄，咱们要放低姿态，丐帮就是乞丐。乞丐得讨饭吧？这个盆拿着，以后这就是丐帮的信物，就叫噼哩啪啦呜噜嘎叽紫金钵盂。” 张牧说完，禄无影直接呆立当场。 “沐国公，这不行吧？咱们是混江湖的，是名门正派，弄个钵盂当信物，这哪里能成？人家别的帮派都是弄宝剑，宝刀，咱们弄个盆？这不好吧？” 看到禄无影已经快要哭的嘴脸，张牧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递给禄无影。 …………… 第1464章 我是大宗师 看着张牧递过来的木棒，禄无影直接傻眼。 “沐国公，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丐帮将这个破木棒作为镇帮之宝吧？” “怎么？不行？别看这木棒现在不起眼，可如果能够一代一代的传下去，这木棒肯定能被磨出浆，到那时就好看多了。” “不是，沐国公，咱不开玩笑行吗？咱们丐帮是要闯荡江湖的。江湖多凶险啊？尔虞我诈，藏龙卧虎。人家都是刀枪叉戟，咱们就弄个破碗，破木棒，这能行吗？” 此时禄无影想死的心都有。 “沐国公，再不济咱也得弄点带铁的啊。就咱们丐帮现在的这一万人，明面上说是江湖人，其实都是投机取巧之辈，屁本事没有。人家其他帮派，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祖传的招式。咱们这么出去混江湖，那能行吗？我们让不了台面，混不出头，也无所谓。可你是场面人，我们丐帮上上下下都是你的小弟，到时候不是丢你的人吗？” “老禄，你的意思是想弄点功夫？”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大喜。 “沐国公，你是大人物，是不是认识什么武林高手，准备请过来指点我们几招？” 武林高手？老子认识毛的武林高手。 要说现在最能打的，那肯定是武力值天花板存在的薛仁贵。可是能让薛仁贵教他们吗？薛仁贵是大唐将军，怎么能跟江湖小混混搅和在一起？再一个，薛仁贵也不稀得跟这帮人搅和在一起。 看着禄无影期待的眼神，再看着那一万上不了台面，浑身乞丐装的江湖人，张牧知道禄无影担心的没错。 现在丐帮刚成立，没有核心凝聚力。不给他们整点唬人的东西，丐帮还真难混出头。 想到这，张牧突然想到后世小学读书时学的广播体操，那家伙，那阵仗，那场面，绝对唬人。 “老禄，实不相瞒，我就是武林高手。” “你？沐国公，咱不开玩笑成吗？” 听到张牧说自己是武林高手，禄无影强忍着笑意，可一时之间又忍不住，弄的嘴巴跟放连环屁一样，嘟嘟啦啦响个不停。 “沐国公，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的功夫不行，实在是觉得你的功夫那是相当的不行。以前确实见过你出手，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你都所向无敌。可你都是借着权势和背后虎贲军，谁敢使全力跟你打？” “算了，豁出去了。沐国公，说句你不高兴的话，如果没有虎贲军和你的权势在撑着，我能打你十八个。” …………… 卧槽尼玛，这话你也敢说？这叼毛幸好没在官场混。 不然？就冲这厮的愣头青劲，他活不过两章。 “别特么的扯淡，就我了，爱学不学，不学拉倒。” 看到张牧脸色不善，禄无影立马明白刚刚自己说多了。 “沐国公，开玩笑的，刚刚都是开玩笑的。其实在我心里，你就是天下第一高手。这样，你就传我们两招。有用没用先不说，我们至少是大唐沐国公，虎贲军主帅的弟子。” “老禄，说句良心话，本来是想以正常人的身份跟你相处，可最后换来的却是瞧不上。得，不装了，摊牌了。实不相瞒，我就是武林绝世高手，等下我就亲自教你们两招。以前你瞧不上我，我不挑你理。可等我耍两招后，你得称呼我为大宗师。” 禄无影：“……………” 卧槽，果然是在官场混的，真特么的会吹牛逼。 “沐国公，说真的，你真该到西域去混。” “为啥？” “那边牛逼多。” “卧槽尼玛，禄无影，你特么的皮痒了是吧？”张牧一边说一边踹禄无影，禄无影一个劲的躲。 最后被张牧踹急眼了，禄无影一边躲一边求饶。 “沐国公，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就把我当成一泡屁，放了吧。” “相信我说的了？相信我是大宗师了？” “是是，就冲沐国公你的名头，别说你是大宗师，就算说你是祖师爷，我都信。” 玛德，不耍两招，还降服不了你这小混混了嘿。 张牧虽然不确定后世小学里练的全国青少年第十二套广播体操拿到这有没有用，但是，强身健体是肯定的。再一个，那花里胡哨的招式，也唬人不是？ 再不济，有总比没有强。这一万乞丐现在一点身手没有，至少得弄两招唬人吧？ 想到这，张牧也不跟禄无影计较，直接吩咐： “去，找几个机灵的过来，我亲手教。” 一刻钟后，禄无影找了三十多个人过来，那十来个衣着华丽之人赫然在列。张牧注意数了一下，连同禄无影，飞天鼠，福不来在内，刚好三十六人。 张牧知道，这应该就是丐帮的第一任领导班子。这三十六人在丐帮的职位，至少都是八袋起步。 张牧也不矜持，直接开练。 张牧一边依靠后世的记忆做操一边喊着响亮的口号：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不对，是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太长时间没练，张牧只做了一半后世全国青少年第十二套广播体操，就累的跟耕了二亩地的大水牛一样，实在受不了的张牧只能停下。 停下后，张牧看着其他人，也都是一个鸟样。除了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这三人有点底子，其他人都是累的气喘吁吁。 看着张牧气喘吁吁，再想着人家是大唐沐国公，面子必须得给。禄无影，飞天鼠，福不来他们三人立马开始拍马屁。 “沐国公，你还别说，这一通耍下来，身心通透。我现在心旷神怡，眉………眉………眉清目秀。” “还真是，这才练一遍，都觉得能多吃两碗饭。我现在肚子都咕噜噜的直叫唤，而且还有要拉屎的感觉。” “何止是多要吃饭？何止是想拉屎？我现在就是放屁都比以前响亮。而且，我便秘半年的老毛病可能………可能已经快要好了。” 飞天鼠刚说完，直接一个连环屁喷涌而出。 ………… 第1465章 俊俏的功夫都得有个响亮的名字 闻着臭味经久不散，再看着飞天鼠腿脚处从上而下流出屎黄色液体，张牧直皱眉。 此时飞天鼠跟没事人似的，没找借口离开，去擦屁股换衣服，还一个劲的夸赞这功夫。 “牧哥，这功夫好啊。不但能强身健体，扬名立万，还能包治百病。我都便秘半年了，这才耍了一遍，就好了嘿。真的，真好了。” 看到飞天鼠凑近自己，张牧赶紧喊着：“耗子，你别过来，我信。” 看着面前三十六人面露喜色，张牧赶紧趁热打铁。 “恭喜你们，你们刚刚都打通了任督二脉。” “啥？打通任督二脉？这就打通任督二脉了？” “怎么？我说话你们都不信？千真万确的事。” 听到张牧这么说，众人立马又将刚刚学的后世全国青少年广播体操上半部分给耍了一遍。 众人停下后，飞天鼠的裤腿连同鞋子全变成屎黄色。 “牧哥，这么牛逼的功夫，应该有个响亮的名字吧？这功夫叫啥名堂？”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知道得趁着这个机会把这广播体操往高大上整。 此时张牧内心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呼喊着，必须将这套后世全国青少年第十二套广播体操给这体操弄个响亮的名字。 “实不相瞒，刚刚我耍的这套功夫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降龙十八掌。” …………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又是一通的嘀咕： “降龙十八掌？听着就牛逼，怪不得耍起来更牛逼。” “怪不得这么牛逼呢，原来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功夫。” “有了这功夫，那我们以后在江湖上岂不是要横着走了？” “必须得，必须横着走，比大闸蟹走路都横。” ………… 众人嘀咕完，禄无影立马舔着脸凑近张牧。 “沐国公，还有没有其他功夫，再教我们两招呗。” 想着刚刚禄无影这王八蛋瞧不上自己，现在自己又累的不行，张牧哪里有好脸色？ “没了。” “没了？不可能吧？沐国公，刚刚你还给了我一根棍子。你是大人物，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深意。你能给我这根棍子，说明你还有一套棍法交给我们。” 禄无影说完立马冲其他三十五人使眼色，能被禄无影看上的，也都是机灵人。看着禄无影的眼色，其他人秒懂。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师父，再教徒儿两招呗。” “师父，你就可怜可怜徒儿，再教两招。” ……………… 看着众人可怜巴巴的表情，张牧终究是心软了。 当然，让张牧心软的主要原因还是一身屎黄色不明液体的飞天鼠一个劲的凑过来，大有拥抱的意思。 “耗子，你特娘的赶紧停下。” “牧哥，是不是我停下，你就再教我们两招？” “是是，赶紧停下。”看到近在咫尺的飞天鼠，张牧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是丐帮，顾名思义就是讨饭过日子。甭管我们有多少钱，可这传统不能丢。讨饭嘛？总是被人瞧不起，说不定还会被放狗咬。这样，我再教你们一套棍法，打狗棒法。你们赶紧的，去找棍棒过来。”张牧说完直接夺过禄无影手中的那根木棒。 此地临近小树林，找棍棒易如反掌。 等众人找了棍棒回来，张牧手里拿着木棒将刚刚没做完，后世全国第十二套广播体操的后半部分耍了一遍。 “这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打狗棒法，你们就是学会一招半式，闯荡江湖也是够用。”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再次耍了一遍停下后，飞天鼠满脸堆笑冲张牧问道： “牧哥，这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都是失传已久的功夫，你是怎么学会的？” 问这个？还用考虑嘛？后世的武侠小说中不知道有多少案例。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那得从我三岁那年说起。当时正是寒冬腊月天，滴水成冰。我出去讨饭，不成想被野狗盯上，一直追着我咬。冰天雪地的，我慌不择路逃到一座不知名山上，一不留神脚下一滑，直接掉落山崖。在山崖下，我意外得到几百年前一位号称孤独永胜老前辈留下来的两本武功秘籍。一本是降龙十八掌，一本是打狗棍法。后来我学了两年，两这两套功夫学会，这才出来闯荡江湖。” ………… 张牧说完目不转睛看着面前三十六人，那七十二只眼睛纷纷冒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像极了张牧在后世看武侠电视剧，看到男主角掉落山崖学到绝世武功时那种眼神。 “牧哥，你三岁就识字，会看武功秘籍了？” 我尼玛，这种事情还用问？煞笔嘛不是。 “谁跟你说武功秘籍都是文字的？图画不行吗？” “没听说有都是图画的武功秘籍啊？” 张牧：“……………” “反正我得到的就是图画武功秘籍。” 看到飞天鼠还想开口问，张牧赶紧岔开话题。 “各位，你们听好了，我宣布，丐帮成立了。从今天开始，丐帮将统领武林。” 面对张牧突如其来的话语，众人直接愣住。 帮派成立，这可是大事，就这么轻易宣布了？ 过了好一会，禄无影率先回过神来。 “沐国公，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咱们是不是得挑个黄道吉日，下英雄帖，邀请武林豪杰过来见证一下？” “扯那玩意干嘛？什么是好日子？像今天这样太阳比脸盆还大，就是好日子。至于下英雄帖，邀请武林豪杰，怎么？你觉得还有武林豪杰没到长安城来？除了那边一万人，其他的武林豪杰此时都躺在小树林里长睡不起呢。下英雄帖，下给谁？”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恍然大悟。 “沐国公说的对，我们丐帮就今天成立。沐国公，我们都是你的弟子，都听你的，你认命一下丐帮个人的职位呗。” 禄无影说完，连同禄无影在内三十六人纷纷一脸期待看着张牧。 “既然你们都听我的，那我就说两句。禄无影，你是丐帮第一任帮主。福不来，飞天鼠，你们是副帮主。剩下的九大长老，你们三个高层领导自己定。” 第1466章 武媚娘的叮嘱 张牧说完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又继续说道： “你们三个高层领导从兄弟中挑一个公正廉明的兄弟做执法长老，不管是谁犯了帮规，都依规办事。再挑一个功夫最好的做传功长老，负责传授丐帮所有兄弟武功。现在我们丐帮刚成立，大家对本帮的两大绝技，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都不熟悉。你们三十六人每人再收两个弟子，这样一来，我们丐帮不但有你们这三十六天罡，还有你们弟子那七十二地煞，一共是一百单八将，这一百单八将是我们丐帮的基石。”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沉默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 “沐国公，刚刚你说到执法长老按帮规执法，我们是不是得制定一个帮规？” 张牧：“……………” 得，有的忙了。 ………… 就在张牧和禄无影他们商量丐帮帮规时，王人言已经进城在醉香楼找到正在忙活犒劳兄弟们的武媚娘。 看到王人言浑身轻松过来，武媚娘很是纳闷。“王兄弟，怎么样了？” “嫂子，不用担心，全搞定。”和一脸担忧的武媚娘相比，王人言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说完后，直接抓起一个刚出锅的大猪蹄子啃。 “搞定了？这么快？” “嫂子，你完全不用担心。都是一帮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不堪一击。” 王人言啃了两口大猪蹄子，又从醉香楼柜台后面提了一套河夜台，喝的那叫一个舒服。 虽然王人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是武媚娘哪里放心？ “王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等王人言把刚刚在城外小树林打那帮江湖小混混的事说了一遍后，武媚娘立马陷入沉思。 这次江湖上好手尽出，不但世家，就是天下士族官绅都集体出手。这帮人能够屹立于大唐巅峰，他们一起出手，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搞定？ 没有到现场查看，武媚娘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再次打断正在吃喝的王人言。 “王兄弟，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没有啊。嫂子，我们虎贲军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那帮江湖小混混，就是东突厥和高丽的正规军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们。” 看到武媚娘还是一言不发，满脸的担忧之色，王人言也不好意思继续吃喝。 “嫂子，真不用担心。就那帮江湖败类能成什么气候？他们只来了两万多人，就能吹嘘有十万大军。我们派斥候查探了，一共就三万多人。就这，还得算上那些过来看热闹的人。” “你们杀了多少人？” “两万啊，不是说我们只能杀两万，主要是王将军下令只能杀两万。那个叫禄无影的想成立一个帮派，需要人手。我们就留一万，给禄无影个面子。大帅现在正跟禄无影他们商量成立帮派的事，我先过来给你报个平安。” “王兄弟，这不对吧？一共三万多人，被你们杀了两万，还留下一万，这一共也才三万人，那三万多出来的人呢？” “嫂子真不愧是做生意的，这账就是算的清。多出来的那些人可能已经逃跑了，毕竟我们虎贲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也是人之常情。” 王人言话音刚落，武媚娘心里直接一膈应。 虎贲军战斗力惊人，有几千江湖人逃跑。 这么分析虽然合情合理，可万一那几千人没有逃跑呢？如果留下来的才是小喽啰当炮灰，真正厉害的逃跑了。 如果不是逃跑，而是重新埋伏打个措手不及呢？ 一定是这样，世家这次和天下士族官绅联手，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搞定。 “王兄弟，你快去告诉你家大帅，万万不能独自回城。” “嫂子，你是担心有人再次刺杀大帅吧？放心，没有的事。那帮王八蛋早就被剿灭一空，哪里…………” 王人言话没说完，武媚娘直接打断。 “王人言，你现在立马马上出城，去告诉你家大帅，万万不能单枪匹马进城，至少要带两千将士护送到城门口。” 看到王人言还是一动不动，一副无所屌谓模样，武媚娘直接将王人言手中酒坛子夺下摔在地上。 “赶紧去。” 武媚娘刚喊完，又觉得不妥，再次叮嘱已经起身的王人言。 “时间可能来不及了，你先去沐国公府。驻扎在城里的两百兄弟还在府宅后面的工坊里，你去把那两百兄弟带着。” 看着王人言快马加鞭离开，武媚娘悬着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 ………… 此时的张牧正跟禄无影他们将丐帮帮规的大概给商量出来，看着西下的夕阳，张牧站起身。 “老禄，以后治理丐帮就按照咱们刚刚商量的一百零八条帮规来办事。丐帮刚成立，规矩要严，不管是谁违反帮规都得依规办事，谁也不能例外。” “沐国公，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禄无影自小就在江湖上讨生活，最是明白规矩的重要性。” 看着禄无影信誓旦旦的模样，张牧没有说什么，只是郑重的拍了拍禄无影的肩膀。 “老禄，事关吃饭家伙的事，可得仔细点。” 虽然张牧没有用力，可禄无影依然依然身子矮半截。 禄无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江湖大佬，而是那帮穿官服的人。 得罪江洋大盗，江湖大佬，你能死的明白，而且不拖累家人。得罪这帮穿官服的人，你死都死不明白，还可能被诛九族。 看着张牧翻身上马准备回去，王玄策和薛仁贵他们赶紧拦着。 “大帅，要不要派兄弟护送你回去？” “你们觉得就这些货色，还敢对我动手？” 张牧说这话，王玄策和薛仁贵也认同。 刚刚直接弄死他们三万人，那场面何等惨烈？就算他们中有漏网之鱼，也早就吓破了胆，谁还敢造次？ “别愣着了，让兄弟们准备好吃饭的家伙，等下我派醉香楼里的伙计送酒菜过来，兄弟们乐呵乐呵。” 第1467章 生死存亡之际 在薛仁贵和王玄策愣神功夫，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已经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 此时是万恶的旧社会，不像后世，过年没几天就开始新一轮的当牛做马。 在万恶的旧社会，讲究的是过了腊八就是年，过了二月二才算过完年。 此时的长安城南工地，一片萧条。家远的工人还没过来，家近的工人还没从过年的气氛中走出来。工地里人烟稀少，只有一些过年期间耍钱输掉大裤衩的愣头青在工地磨洋工挣点吃饭钱。 在通往长安城的主干道两边的工地废墟里，一众江湖好手埋伏下来倒也不易被发觉。 此时埋伏在长安城南工地里的几千江湖好手心里直骂娘： 一帮人想的挺好，只要小树林那边战斗结束，张牧就会火急火燎冲回城。到了这儿，自己这几千人一拥而上，直接将张牧的人头砍下来，齐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张牧的身影。 从日出东方等到太阳高照，从太阳高照又等到夕阳西下。 此时这几千江湖好手在心里把张牧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以前穷，啃干粮就算了。现在已经收到了预付款，腰包鼓鼓的，谁愿意蹲在在废墟里啃干粮？ 就在几千江湖大佬急不可待时，从南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虽然看不清来人是谁，可此时骑马而来的能是谁？除了张牧还能是谁？ 看到这，一众江湖大佬立马喜笑颜开，不容易啊，终于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牧的身影也越来越近，待看清张牧面孔后，众人立马放下心。 可当看到张牧身边一左一右跟着小山一样的大聪明和小聪明时，一众江湖好手立马傻眼。 大聪明和小聪明本来就身宽体胖，在张牧还跟着钱没有吃百家饭时，人家兄弟俩就是铁塔一般的存在。这几年随着张牧的发迹，大聪明和小聪明伙食见长，顿顿有肉，多多有酒，那体型更是暴涨好几倍。 再加上他们兄弟俩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酒足饭饱思淫欲，无论如何也得弄个娘们锻炼身体，消耗多余的能量。他们兄弟俩完全没这心思，那体型，那体重，与日俱增。 此时大聪明和小聪明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坐下战马是张牧委托禄无影他们在西域弄来的百年不遇良马，千里孤烟直和万里烟云照。 就这份重量冲起来，那场面，那气势，那种视觉，听觉，感觉的冲击力，如同十二级地震，绝对是碾压一切的存在。 看着这一幕，埋伏起来的几千江湖好手立马犯怂。 所有人都是一个心思，自己千里迢迢过来是想着发财的，不是送命的。 虽然自己这边有几千人，对方只有三人，实力绝对碾压，可谁又愿意当替死鬼？ 就自己这小身板哪里够人家砍的？很明显，先冲上去的都是替死鬼，为后面的人铺路而已。 大家都不傻，谁都想做那个踩着同伴尸体领赏的人，谁也不愿意躺在地上被同伴踩。 毕竟自己如果死了，有再多的钱也没用。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有人花，自己怎么花，人家也会怎么花。自己辛辛苦苦娶的媳妇也会有人照顾，自己怎么照顾，人家也会怎么照顾。 虽然所有人都机灵，可机灵也分等级，等级高的自然有办法让等级低的先冲上去。 当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进去埋伏圈后，等级高的机灵鬼直接将等级低的机灵鬼推上前。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兄弟们冲啊。”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大家一起上啊。” “都是两个肩膀顶个脑袋，谁也不是三头六臂，冲啊。” ………… 随着被推上前的人心头一狠想着拿头功冲到张牧他们面前，刺杀张牧的战斗正式打响。 此时大聪明和小聪明犹如天神下凡，手中两丈长的大铁棒耍的风生水起。所过之处皆是残肢断臂，五脏六腑。 有大聪明和小聪明在前面开道，张牧握着小火枪在后面偷袭，再加上这帮江湖人已经胆寒，形式道也没有出现一边倒。 可奈何对方人太多，再加上张牧小火枪的子弹已经打完，大聪明和小聪明也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形势已经出现倾斜，而且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看着胜利就在眼前，躲在后面的那帮高等级的机灵鬼直接开始放箭偷袭。 这帮王八蛋哪里会射什么狗屁箭？全特么的跟仙女散花一样胡乱射。一开始还能射到张牧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有大聪明和小聪明这两个皮糙肉厚的兄弟在，张牧早就被射成马蜂窝。 随着时间的推移，放箭的那帮王八蛋因为拉弓射箭，早已双手酸软，羽箭的射程也大打折扣，最后直接都射到冲在前面的自己人后背上。 就在张牧以为大势已定，对方恼羞成怒自相残杀时。冲在前面的那帮倒霉鬼为了摆脱被射中，竟然奋力往前冲。 面对一窝蜂冲过来的众人，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傻眼。此时这兄弟二人双手如同灌铅一样沉重，手中大铁棒挥舞起来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眼瞅着就要顶不住，大聪明赶紧冲张牧喊道：“老四，你快跑，我们在这顶着。” 听到大聪明这话，再看着前面如同潮水般的杀手，张牧毫不犹豫放弃独自逃跑的想法。 此时就如同下雨，到处都是雨滴，你无论怎么跑都被雨淋。现在身边有两个大块头，煞笔才愿意独自一人出去面对风雨。 与其跑出去独自面对那如潮水般杀手，还不如躲在大聪明和小聪明身后。 “老二，老三，说什么吗？当初我们兄弟结拜时可是一个头磕地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现在大难临头，我如何能抛下你们独自逃生？我的人品不允许我这么做。”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颇为感动。 “老四，你身为大唐国公爷，虎贲军主帅，位高权重，却能与我们同生共死，真是义字当先。” “老四，啥也不说了，这辈子我们能结交到你这样的的兄弟，值了。” ………… 第1468章 油尽灯枯 纵然此时大聪明和小聪明身上已经插了不少羽箭，鲜血正如喷泉般往下流。 可是他们听到张牧这话后，感动而流的泪水比鲜血还要多。 “你们还特么愣着干嘛？赶紧拦住他们啊。”张牧堪堪躲过一支羽箭后，忍不住冲正在愣神的大聪明和小聪明喊道。 在张牧的呼喊下，大聪明和小聪明这才恍然大悟奋力抵抗。 可奈何对方人太多，大聪明和小聪明又身中羽箭受伤，体力越来越不支，面对汹涌的敌人，只能连连后退。 人就是这样，痛打落水狗的事，谁都愿意干。 看到张牧他们后退，那帮江湖杀手士气立马大震，连躲在后面的高级机灵鬼都冲上来。 虽然拿了定金，可那毕竟是零头。如果能拿下张牧，大头才会到手。 此时张牧已经陷入绝境，正是拿下张牧的绝佳机会。 这可是张牧啊，大唐沐国公啊，虎贲军主帅啊，前几年人家南下江南，世家费了劲九牛二虎之力，整个江湖好手悉数出动，最后也没把人家怎么样。 如果此时自己能够拿下张牧，那意味着什么？世家给的钱财先不说，就说江湖名望，指定是一飞冲天。 到时候自己统领江湖，岂不是指日可待？ 名声，金钱，美人，还能少？ 就这么说一句，单凭名声，就可以睡尽江湖美人。 想到这，谁不拼命？ 面对杀手的全力以赴，大聪明带着小聪明护送张牧连连后退。 看着对方越来越近，大聪明和小聪明中的羽箭也越来越多，张牧的心也越来越凉。 再加上大聪明和小聪明流的血越来越多，不但染透了铠甲，还染红了鞋子，甚至是地面，张牧知道大聪明和小聪明撑不了多久。 此时张牧有了自从穿越以来的第一次绝望感觉，就算面对西域诸国，东突厥，高丽，也从没有过这种绝望的感觉。 面对眼前的这帮江湖流氓小混混，自己还真没牌可打。 如果面对东突厥，高丽，就算被他们生擒活捉。那也没啥，最后指定是谈判解决。自己总有办法脱困，最多就是找认怂，让出一些利益而已。这有啥？过后再给弄回来呗。 这就像当初关二爷大意失荆州，虽然关二爷被杰瑞吕蒙擒获，可所有人都觉得关二爷没事，最后肯定是谈判解决。 当听说关二爷被吕蒙擒获，曹老板搬个凳子，抓把瓜子满脸期待的等着看戏。孙老板看着吕蒙的战报兴奋的连夜起草谈判筹码，想着怎么狮子大开口。刘皇叔也是连夜准备物资，筹码，准备换回二弟。 可谁曾想杰瑞蒙竟然砍了关二爷，直接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给按在地上疯狂的摩擦。 现在张牧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遇到那些有脑子的，他们指定不会杀自己，得拿自己换好处。 可现在自己面对的是一帮愣头青流氓，这帮王八蛋做事不动脑子，不然他们也不能千里迢迢到长安城追杀自己。 如果自己落在他们手里，自己连受辱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能被人家给砍了。 “老四，咱们这次可能要栽了。”情况越来越不利，看着对方步步紧逼，大聪明一脸愧疚冲张牧说道。 大聪明刚说完，一支利箭直接插射在小聪明胸口，小聪明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如天女散花般的血雾消散后，小聪明直挺挺仰面倒下。小聪明那硕大的块头砸起一阵尘烟，久飘不散。 看着生死不明的小聪明，心焦力竭的大聪明，张牧知道这次悬了。 纵然自己手握重兵，纵然自己功劳加身，纵然自己深受李世民重用，可只要命没了，一切都是徒劳。 这就像后世下四国军棋，纵然你家底再深厚，可一个不留神，老家被人家工兵偷了，只能干瞪眼。 小聪明倒下后，张牧只能和大聪明一起冲在前面抵挡杀手。 张牧身上只有一把小火枪，哪里有其他兵刃？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张牧奋力捡起小聪明的大铁棒。 张牧的力量哪里能和小聪明相比？还没挥舞两下，直接腰酸背痛腿抽筋。 此时所有压力都来到大聪明肩头，不但要担心自己的亲兄弟小聪明，还要照顾把兄弟张牧。 纵然大聪明再勇猛，也有力竭的一刻。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终于，大聪明撑不住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随时随刻都有可能被砍死，大聪明难得聪明一回提前跟张牧告别： “老四，来世再做兄弟。” 此时已经陷入绝望的张牧再也忍不住，喊出了那句藏在心里许久，一直想喊，又不屑喊的话： “系统，金手指，你特么的还不出来吗？” …………… 当头顶三只黑乌鸦飞过，拉下九泡屎后，张牧知道，不可能有系统，也不可能有金手指。 面对绝境，张牧五脏六腑在一瞬间悉数化为胆。张牧丢掉小聪明的大铁棍，从地上捡起被大聪明打死的江湖大佬手中大砍刀。 张牧手握大砍刀，使出后世在小学练的全国青少年第十二套广播体操，张牧一边挥舞着大砍刀一边喊着响亮的口号：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谁也没想到，其貌不扬的沐国公竟然有此等身手，一时之间，那帮杀手竟不能再进一步。 张牧的突然爆发，着实让大聪明压力减小不少。 可张牧哪里有大聪明小聪明那样的体力？在这种上蹿下跳的节奏下，没一会就气喘吁吁。 随着张牧的力竭，挥舞大砍刀的频率降下来，杀手们又开始疯狂的反扑。 此时张牧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纵然你的招式再凌厉，可没有体力支撑，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张牧绝望之际，王人言带着两百家兵终于拍马赶到。 “大帅莫慌，兄弟们来了。” 看着全副武装的两百虎贲军来势汹汹，剩下的两千杀手直接愣神。 虎贲军来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会有越来越多的虎贲军过来。意味着如果不能尽快拿下张牧，那就永远没有机会。 想到这，几千杀手展开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 第1469章 身上多长点肉，关键时刻真能保命 王人言他们两百人虽然手握火枪，可是张牧被杀手包围住，担心误伤张牧，谁也不敢开枪。 好在张牧和大聪明看到援军到来，立马士气大振，奋力抵挡。 人就是这样，当能看到希望时，那种有盼头的日子总是能振奋人心。 这和后世一个灵魂拷问一样。 父母能够无微不至的照顾孩子，可父母年纪大了，就出现了久病床前无孝子的说法，这是为何？ 就是因为孩子会一天一天长大，照顾孩子有盼头。一岁可以走路了，说话了，三岁可以上幼儿园了。 可是照顾老人没有盼头，心里的想法不一样。 此时也是这样，看着王人言带着两百铁骑快速奔来，张牧和大聪明心里立马有了盼头。 纵然浑身都跟灌了铅一样，可心里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下，援军已经近在眼前，只要在坚持一时片刻，胜利就是自己的。 不但张牧和大聪明这话，就是刚刚昏迷过去的小聪明也已经苏醒过来。 小聪明不愧是愣头青，刚醒过来，还没分清东南西北，也不等爬起来，直接捡起大铁棒疯狂的攻击杀手下三路。 脚面，膝盖，第三条腿，都是趴在地上的小聪明的照顾目标。 当然，对方的第三条腿是小聪明重点照顾目标。 此时小聪明如同在打台球，还是一棍双球的打。 一个铁棍下去，两声蛋碎声传来，赏心悦目。 ………… 刚刚杀手看到张牧他们节节败退，心里对胜利的渴望与日俱增。现在呢？人家援军来了，自己又久攻不下，心理防线直接崩塌。 尤其是当王人言带的两百人近在咫尺，已经开始开枪，两千杀手仅存的那点士气直接崩盘。 兵败如山倒，此时用在这帮杀手身上正合适。 这就如同防洪大坝，咱们固若金汤，只要有一个小口子，那马上整个大坝都要崩塌。 一个人逃跑，就有十个人现学现卖。十个人逃跑，就有一百个人现学现卖。 只片刻功夫，两千杀手直接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一条腿。 至于反扑两百虎贲军？根本不可能。人家手里两百杆火枪可不是吃素的。 杀手逃跑，虎贲军自然是追赶。在这空档，王人言赶紧下马跑到张牧面前。 “大帅，没事吧。” “操，这还用问？如果有事，老子现在还能站着吗？” 面对张牧的怒火，王人言哪里敢说什么？ 张牧说完不再搭理王人言，而是查看大聪明和小聪明的伤势。 大聪明没事，虽然身上伤口多，可都是皮外伤。以大聪明皮糙肉厚的身体，不看郎中都没事。大鱼大肉伺候着，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可小聪明不一样，他胸口中的那一箭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要是伤到心脏，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就在张牧看着小聪明胸口的羽箭束手无策时，小聪明自己将箭给拔了出来。 “玛德，架都打完了，才发现这玩意。怪不得刚刚为何没有力气，合着是胸口插了个这玩意。” 看着小聪明这操作，张牧直接吓傻。 射在胸口的箭是你说拔就拔的？不得弄到孙思邈那让孙思邈来操作吗？ “老三，咋样？” “什么咋样？老四，你被吓傻了吧？”小聪明一边说一边爬起来。 看着小聪明起身劲头不小，精气神也还行，再加上胸口没有喷泉一样的鲜血喷出来，张牧捡起被小聪明扔在地上的羽箭。 箭头上虽然血淋淋，可是挂着肥肉残渣已经能够说明问题。 身上多长点肉，关键时刻真能保命。 如果小聪明身上没有厚厚的肉包裹，可能已经被射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提着大铁棒准备追出去，都不用张牧开口，王人言直接拦住。 “聪哥，明哥，干嘛呢？打我脸是不是？是不是打兄弟的脸？现在哪里还需要你们出手？你二位就陪着大帅歇着，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办。” 王人言拦住大聪明和小聪明后，转头冲张牧说道： “大帅，那帮杂碎怎么解决？” 听到王人言这话，再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身上伤痕累累，张牧咬牙切齿。 “一个不留。” “大帅放心，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刚刚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王将军他们带人马分头包抄，那帮王八蛋插翅难逃。” 王人言说完，直接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张牧眺目看着远方，当看到四面八方都是尘土飞扬，张牧知道王玄策和薛仁贵带着虎贲军已经开始行动。 事情正如张牧想的那样，本来薛仁贵和王玄策早就想回军营休息，毕竟刚刚可是在小树林打了一仗。 可是张牧和禄无影他们聊的没完没了，领导没走，做小弟的怎么能走？ 好不容易等张牧起身离开，薛仁贵他们这才动身返回军营。 这才刚刚到军营门口，还没等踏入军营一步，王人言派的兵痞拍马赶到，说是大帅再次遇袭。 上午干仗，中午在小树林外看着两万江湖人的尸体，喝着啃干粮，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军营，正准备躺一会，等着醉香楼送酒菜过来大快朵颐，结果大帅又被刺杀。 此时虎贲军众人那叫一个气，还特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薛仁贵和王玄策带着虎贲军刚折返回去，又碰到刚赶回来的禄无影他们一万丐帮人。 问清情况后，禄无影仰天长啸，老天爷对自己不薄，丐帮刚成立，自己刚成为帮主，立功的机会就来了。 就这样，两万虎贲军，一万丐帮人，纷纷折返回去围堵那帮江湖人。 那帮江湖人都是徒步，每个人都靠自己两条腿跑路，哪里能跑得过虎贲军坐下四条腿的战马？ 薛仁贵和王玄策带着两万虎贲军分散开，从四面八方将那两千杀手的退路给封死，然后慢慢缩小包围圈，步步紧逼，将四处逃散的两千杀手给驱赶到一起。 此时两千杀手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气焰？纷纷跪地求饶，大小便失禁的不计其数。 第1470章 还是要靠自己 等两千虎贲军连打带杀将杀手逼到一起时，这帮杀手也只剩下五六百。 王人言立马冲过去向张牧禀告。“大帅，还剩下五六百活口。”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勃然大怒。 “老子说话你听不懂是吧？一个活口不留，你忘记了是吧？留五六百干嘛？你特么的留着当祖宗供着？” 浑身是血的张牧发起火来，那是相当的吓人。好在王人言了解张牧的脾气秉性，还能绷得住。 “大帅，我是这么想的。那帮王八蛋太不是东西，就这么弄死他们太便宜他们，要不要玩点刺激的？比如千刀万剐？” 听到王人言说千刀万剐，再看着不远处禄无影带的一万丐帮人，张牧心里有了计较。 “老王，让兄弟们扔一万把刀在地上。” 听到张牧这话，在看着一万丐帮人和五六百杀手，王人言哪里会不明白张牧的意思？ 等一万把大砍刀被扔在地上，张牧冲禄无影说道： “吩咐下去，凡丐帮之人，有一个算一个，每人捡一把刀去捅那帮杀手一人一刀。” “沐国公，这是不是不妥？我们这一万丐帮人和那帮杀手也就是今天才分敌我，他们昨天都还是自己人。现在让他们去捅那帮人，是不是太残忍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禄无影立马明白张牧的决心。 “沐国公，你放心，一定照办。” 禄无影虽然在张牧面前唯唯诺诺，可他到底是丐帮帮主，在丐帮人面前可不这样。 “凡丐帮人都听好了，每人捡一把刀，去把那帮杀手给捅了，他们一共五六百人，你们每个人都得捅五六百下。时间紧，任务重，抓紧时间，别耽搁了晚上喝酒。” 禄无影话音刚落，那些想着表现自己的帮众立马走过去捡起大砍刀就是捅。纵然跪地求饶的五六百杀手已经把头磕破，已经把裤裆拉满，可谁搭理他们？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恨起心去捅以前的自己人，可总有那么几个想着彰显自己讲义气的形象，拒绝过去捅人。 看着几十个不愿意过去捅人的丐帮徒子徒孙，禄无影没废话，直接一刀一个全给砍死。 事情解决后，王玄策凑到张牧面前问道。 “大帅，这件事怎么解决？刺杀当朝国公爷，不是小事，要不要报官？”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陷入沉思： 刚刚在小树林被刺杀，动静那么大，整个长安城的人应该都知道。可就是没人过问，连李老二也没派人过来问情况。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老二默认让自己解决这事。 现在第二次被刺杀，大概率李老二还是不会过问。张牧也清楚，不管是李老二亲自过问，还是自己去报官，最后结果都是一样，不了了之。 世家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自己，就一定想到了退路。到朝堂上跟他们磨嘴皮子？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那帮王八蛋胡搅蛮缠的功夫可是着实不赖。 就算自己坚持查下去，最后的结果最多也就是世家推几个士族官绅当替死鬼出来扛事。杀几个士族官绅和不杀，没有意义。 张牧知道，这笔账不能依靠朝廷去算，想讨回公道，必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事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还不是算总账的时候。 等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推行完，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 “老王，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报官没用。那帮王八蛋除了和稀泥，能干嘛？算账的事，以后我们自己干。”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已然明白过来。 接下来打扫战场的事都不用张牧吩咐，薛仁贵带着虎贲军给办的明明白白。 把所有尸体都给堆积到一起，然后一把火给烧的一干二净。 然后薛仁贵亲自带着两千虎贲军护送张牧和大聪明，小聪明，回城，一直到了长安城南城门口，薛仁贵又吩咐王人言带着两百将士接着护送张牧进城，然后薛仁贵才转身回军营。 本来张牧想着带大聪明和小聪明到孙思邈那去治疗伤口。可两个愣头青死活不愿意去，一个劲的嘀咕着最好的灵丹妙药就是大鱼大肉，只要吃饱喝足了，啥伤病都不是事。 看到两个家伙精气神不错，张牧这才放弃去拜访孙思邈的想法。 张牧进城后，直接前往醉香楼，吩咐伙计送酒菜到虎贲军军营犒赏三军。 这一天虎贲军着实辛苦，必须好好犒劳一下。 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刚回到家，左邻右舍，亲戚朋友纷纷提着礼盒过来探望。 张牧怎么说也是大唐双驸马，国公爷，虎贲军主帅，可以说是大唐除了李世民，最有权势的人。 刚刚人家在城外受伤，你可以装作不知道。可现在都进城了，你还能装作不知道吗？ 横竖就是花点小钱提点趁手的礼品过来说两句好听的话，又不是要三大两小。 也许你送的礼品领导看不上，记不住你，可领导一定能记住没过来送礼的人。 没让张牧失望，程处默他们几个来了，然后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也来了。 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大家都是明白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是明摆的事，就是世家出头，天下士族官绅共同出力弄出来的事。 虽然李世民吹胡子瞪眼睛的嘴上说要彻查这事，长孙无垢用她的柔软不停安慰张牧的胳膊。可张牧知道，此时李世民不会分心在这事上，长孙无垢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她们此时心里想的肯定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事。 现在正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关键时刻，李世民绝对不会利用自己被刺杀的事去激怒天下士族官绅。 只有这件事办好了，李世民才有可能会彻查这事。 当然，张牧也知道，真等到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推行开。那天下士族官绅将会元气大伤，哀声哉道。 到时候李世民为了安抚他们，定然会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这件事想讨回公道，还是要靠自己。 第1471章 没完没了了嘿 第二天，张牧来到大聪明和小聪明的房间，看到这兄弟俩还在呼呼大睡。 就冲他们那震天响的咕噜声，张牧知道他们没事。 昨日生死存亡之际，最后殊死搏斗，太累。张牧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没事，也转身回去继续睡。 睡眠是最好的恢复良药，张牧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不得不说大聪明和小聪明是头号睡神，人家都是从天黑睡到天亮，他是从天黑睡到天黑。 张牧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还在睡，没有打搅他们，简单吃了点饭，然后出门遛弯。 人活靠脸，树活靠皮。 昨日自己刚刚被追杀，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怂。 人活着，最害怕的不是遇到挫折，而是遇到挫折爬不起来。 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今天自己必须出门让大家看看，沐国公没倒下，沐国公没事。 如果自己不出门，外面的风言风语不知道怎么传。 果不其然，张牧出门后，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到张牧出来，众人纷纷问好。 不管人家是真心还是假意，张牧都一一回应。 “沐国公，没事吧？” “没事，能有啥事？” “沐国公，就是昨天有人想刺杀你的事。” “那个事啊？都是小事，就是蚊子想叮我，小场面。让各位担忧了，谢谢各位街坊邻居。” “沐国公，那些天杀的贼人抓住没？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抓住的已经碎尸万段，还没抓住的，也快了。” ……………… 张牧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和街道两边的人打招呼，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 看到街道两边的人越来越少，张牧也不担心。 虽然现在世家和天下士族官绅都想致自己于死地，可昨日他们接连两次对自己出手，又都被自己一一化解，今天他们肯定不会对自己出手。 正所谓暴风雨过后是最安全的时刻，就算他们手中还有王牌，今天也不可能再次下手，而是想着等待最佳时机。 纵然张牧这么想，可发黑的天气，空荡荡的街道，还是让张牧心里发虚。 小心使得万年船，大聪明和小聪明又没在身边，还是回去吧。 就在张牧往回走时，世家的六位家主正在博陵崔家贵宾楼开怀畅饮。 两圈酒喝过，崔无涯放下酒杯。 “老卢，这次张牧那王八蛋应该是插翅难逃了吧？” “老崔，这个还用说？昨日城外两次暗杀，都让张牧逃出生天，这足以让张牧放松警惕。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是，城内可没有那么多虎贲军。现在整个大唐，除了虎贲军，谁不恨张牧？” 听到卢克制这话，其他五位家主立马明白过来。 自己这些年一直跟张牧过不去，为何屡战屡败？还不是因为张牧得到了太多的帮助？尤其是程咬金那几个老兵痞子，他们可是不遗余力的帮着张牧。 现在呢？张牧力排众议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得罪了所有人。 除了李老二和那帮没有话语权的百姓，天底下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被张牧得罪了个遍。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帮助张牧？ 程咬金他们几个可是士族官绅兄弟的佼佼者，首当其冲。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他们几个损失可不小，在这种事情下，他们会帮助张牧吗？不倒打一耙就不错了。 金吾卫会帮张牧吗？人家可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别看那帮金吾卫兵痞在长安城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可是人家在老家，连当地县令都得给面子。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也是在割他们的肉。 长安县衙会帮张牧吗？从长安令罗基到小小的衙役，谁不是官老爷派十足？谁是靠着那微薄的一点工钱过日子？谁没有庇护部曲？谁没有灰色收入？现在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那也是在割他们的肉。 虽然李老二支持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他会不遗余力的保住张牧，可是他也得等得到张牧被刺杀的消息才行。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所有人都痛恨张牧，张牧被刺杀的消息怎么可能进到李老二的耳朵里？ 没有这帮人的帮助，就张牧一人，他独木难支，能成什么气候？ 想到这，众位家主立马心头一松。 “张牧那小子这次可是自己搬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这几年他顺风顺水，以为是他本事大吗？殊不知一个好汉三个帮，没人帮着哪里有什么好汉？” “张牧到底还是泥腿子出身，他不懂，不懂为官之道。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有理。他以为是谁的官职大，谁就说了算吗？官场不是打打杀杀，官场是人情世故。” “没错，就是人情世故。张牧这泥腿子一个劲的为国为民，他也不想想，他这么做确实有利于朝廷的江山社稷。可是他也得罪了满朝文武，天底下士族官绅。跟他有仇，跟他有恩的，他都给得罪了个遍。这是什么？这是不上道，不懂人情世故。这种人活着就是我们的耻辱，是天下所有人的耻辱。” ………… 看着众人越说越兴奋，卢克制压了压手，打断众人。 “各位，这次张牧可以说是插翅难逃…………” “老卢，张牧可是带了两百虎贲军进城。万一…………” 虽然卢克制话没说完，就被催作舟给打断。可崔作舟话没说完，也被卢克制打断。 “老崔，没有万一。虽然张牧带了两百虎贲军进城，可是虎贲军进城到底是不合规之事。纵然李老二网开一面，张牧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走到哪，就把两百虎贲军带到哪。我刚刚让杀手行动，就是因为张牧独自一人出门。我们上千杀手杀张牧一人，还有什么万一吗？等沐国公府知道消息，张牧早就被大卸八块。”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更是放心。 再想着前几日也是在贵宾楼这个包厢，李泰那王八蛋在自己面前指点江山的情形，六位家主立马义愤填膺。 第1472章 赢的局面越大，越是不可能赢 “李泰那王八蛋前段时间竟然还大言不惭的指点我们做事，真是不自量力。他提的掩人耳目之策固然精明，可那到底是在城外，哪里有在城内动手的成功率大？” “大家都觉得在城外可以多布置人手，殊不知暗杀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以精取胜，绝对不是靠量大而胜。在城内布置少量精兵强将，这才是上策。” “说到底李泰还是太年轻，纵然他是陇西李家子弟，可陇西李家自从得了天下，哪里还会教育子孙这种人情世故？” “这么说来，以后得天下还是我们世家的。” “可不咋滴，铁打的世家，流水的朝廷岂能是浪得虚名？” …………… 和世家六位家主得意洋洋相比，此时的魏王府，李泰正面色凝重看着窗外天空中的繁星点点。 刚刚张牧独自一人出门的消息，李泰自然是知道。第一时间，李泰也派出了自己这些年招揽的江湖好手。 可李泰心里始终觉得要出事，虽然自己派出的八百人都是这两年招揽的江湖好手，张牧又是独自一人出门。杀张牧易如反掌，可事情如此顺利，胜率如此之大，让李泰很是心烦意乱。 李泰知道，像张牧这种人，绝对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杀得了的。纵然是真的成功杀了，自己这边也必定要损失惨重，这是铁律。 现在自己怎么算，怎么觉得杀张牧易如反掌，李泰心里如何等放心得下？！ 这就像后世数学考试，最后压轴题二十分，你毫不费力，三下五除二给做出来了，你能放心吗？你第一反应绝对是自己做错了。 纵然验算好几遍都是对的，可你心里始终是打退堂鼓。 如果你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给做出来，又或者说在时间到的前一分钟给做出来，纵然没有来得及验算，你也会打心底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此时李泰的心情就是这样，反反复复的想着自己是不是疏忽了什么细节。 看到李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出神，李泰的未婚妻，阎婉端了一杯茶水走了过来。 “魏王，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拿的起放的下的决心。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一条道走到黑，顾虑那么多干嘛？刚刚我反反复复研究了你的计划，无论怎么预演，张牧都是一死，没有一丝一毫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婉儿，你不懂。你不了解张牧，他那个人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弄死的。如果当你觉得可以轻而易举弄死张牧时，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你要倒霉了。这些年世家不知道派人暗杀了张牧多少次，最后呢？张牧还不是好好的？刚刚你也说了，无论如何预演，张牧都必死无疑。其实我也预演无数遍，张牧众叛亲离，卢国公他们几个对张牧的疏远，张牧得罪天底下所有士族官绅…………，这每一条都预示着张牧必死无疑。可就因为这样，我才担心会输。如果预演的结果是张牧有五成把握逃出生天，那我反而相信张牧会死。对张牧这种人，出现这种十死无生的结果，绝对是我们错了，有些细节没考虑清楚。” 听到李泰这话，阎婉很是不屑。 “魏王，你是不是太把张牧当回事了？说到底，张牧也只不过是五侠镇的一个破落户而已。也不要多，只要把时间往前推五年，他张牧算什么？连条狗都不如。我们祖上是干嘛的？他祖上是干嘛的？他就是低贱之人生的低贱种，就是一贱民。这种人何惧之有？” 听到阎婉这话，李泰勃然大怒，直接对着阎婉的左脸给了一巴掌。 “阎婉，你又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瞧不起张牧？张牧就再不是东西，那也是本王的姐夫。本王可以骂他，算计他，甚至杀他，可是其他人不行。” 看着阎婉红肿的脸，泪水在眼圈里打转，李泰也知道自己刚刚太鲁莽。 “婉儿，刚刚是我冲动了。张牧给我的压力太大，我必须用最高规格来算计他。如果一开始就小看他，那我们必输无疑。” “魏王，我阎家虽然不是世家大族，可也是名门之家。我阎婉身为大家闺秀，只是和你有婚约，还没礼成。此时天色已晚，我还在你魏王府，为的是什么？我连自己的名节都不要，我冒着被世人戳脊梁骨的风险到你府上，为的是什么？就是看着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就是为了挨你打，被你骂吗？” “婉儿，我…………” “魏王，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荣登九五？我阎婉这辈子必定要母仪天下，如果你没有那心，就直接说出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婉儿，我如何能没有那心？以前太子在，我还有所顾忌。现在呢？纵然李承乾重获自由，可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荣登九五。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能比我更接近那位子？只要我能拿下大唐最年轻，最有权势的沐国公，那我的名声就能达到顶峰。到时候就不是父皇他愿不愿意传位给我，而是我想让他再做几年的事。” “魏王，这不就得了？你想当皇帝，君临天下。我想当皇后，母仪天下。这不冲突，我们的目标是同一个方向，我们完全可以携手共进。” 听到阎婉这话，李泰不禁感叹自己的老娘给自己找了一个深明大义，有远见的好媳妇。 这如果是哪些毫无远见的女人，就冲刚刚自己扇那一巴掌，不得跟自己闹个没完？ 瞧瞧人家阎婉，根本不在乎这些粗枝烂叶，人家眼里只有最终的目标。有这样的女人辅佐自己，自己何愁大事不成？ “婉儿，你真的不了解张牧，他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我现在还想不到哪里出了纰漏，虽然我现在的计划天衣无缝，虽然明面上张牧必死无疑，可我知道，就冲这么大的赢面，这次派出去的杀手很可能真的杀不了张牧。” 第1473章 聪明女人该干的事 “魏王，成大事，必须不拘小节。虽然我不懂打仗，可我也知道，想干大事，必须全力以赴。既然你不放心现在的安排，那就把你手里所有的人都撒出去。”阎婉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魏王，如果张牧真像你说的那样，如此难缠。那就更要一击必中。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是往死里逼，绝对不能想着先怎样，后怎样的留后手，这只会分散你的实力。古往今来，太多大事都是因为决策者优柔寡断，指定什么劳什子上中下三策，最后被人家一一击破，功亏一篑。” “婉儿，这么说一句吧，这个计划我三年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实施。这三年我散尽家财，秘密招揽天下江湖好手。就在刚刚，当我得知张牧独自一人出门时，我已经将这三年辛辛苦苦招揽的八百勇士全派了出去，一个没留。” 听到李泰这话，阎婉立马喜形于色。 “魏王，真有你的，一上来就是破釜沉舟的杀招，真不愧是我阎婉的男人。” 看到李泰脸上有了笑意，阎婉立马想到自己老娘千叮咛万嘱咐交代自己要给男人面子。尤其是自己男人的面子，只有傻女人才会跟自己男人怄气。 男人都好面子，只有把面子给足了，男人才能在外面更多的扒拉钱财回来。跟自己的男人怄气，等于是把自己男人的双手双脚捆住。自己将自己男人的双手，双脚给捆住，还想着让自己的男人出去给自己扒拉钱财回来，这本身就矛盾。 聪明的女人，不但要给自己男人面子，还要唆使自己闺蜜不给她自己男人面子。这样就等于是让自己闺蜜把她自己男人手脚捆住，那自己男人还争不过闺蜜的男人吗？ 当然，如果能唆使闺蜜天天跟她男人吵架，闹的家中鸡飞狗跳，那不但能让自己男人更容易多扒拉钱财回来，还有热闹看，简直是完美。 想到这，再想着刚刚因为贬低张牧让李泰对自己有意见，阎婉立马开启拍马屁模式。 “魏王，你真的是刚刚才把八百勇士派出去吗？昨天沐国公在城外接连被暗杀两次，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派人干的？” 果然，听到阎婉这话，李泰立马得意洋洋。 “婉儿，昨日暗杀张牧两次，自然是我派的人，可派的不是我的人，是世家的人。就世家那帮棒槌，简直就是人傻钱多，不利用太可惜了。我急用他们的人在城外暗杀张牧，我也知道，就那帮货色，自然是杀不了张牧。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一边削弱世家的实力，一边让张牧放松警惕。如果不是因为昨日在城外两次死里逃生，今日在城里，张牧怎么可能会放心一个人独自出门？” 李泰话音刚落，阎婉立马化身花痴小迷妹，满脸崇拜的看着李泰。 “魏王，你这可是一箭双雕，不但削弱了世家的实力，还让张牧放松警惕。而且还是借刀杀人，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 “那可不，我魏王岂非浪得虚名之辈？”李泰得意洋洋刚说完，立马又沉着脸。 “可纵然如此，纵然我的计划天衣无缝，纵然我实在是想不出哪里出了纰漏。可我知道，这次很可能杀不了张牧。” 李泰说完兀自用大胖拳头砸向墙壁。“可恶，如果能杀了张牧该多好。只要杀了张牧，只要没有张牧的存在，那我魏王李泰就是大唐声望最大的年轻人。到时候父皇就是再不甘心，也得传位给我。” “魏王，既然咱们现在已经做的天衣无缝，既然咱们现在也不可能改变什么，那为何不齐头并进呢？” “齐头并进？”听到阎婉这话，李泰直接懵逼。 “魏王，你可知围魏救赵的典故？他张牧确实颇有韬略，杀他确实不易。可他娶的那这个女人，在我看来都是草包。当然，那个武媚娘还是有点声望的，可那是因为没遇到我阎婉。只要我稍微出手，就能压的她武媚娘喘不过气来。” “婉儿，你可别乱来。虽然张牧娶的那帮娘们都不大聪慧，可那帮娘们都家世显赫。” “魏王，两位公主姐姐，自然是不能动。孔家，萧家，位高权重，颇有威名，也不能动。至于武媚娘………，她确实有点聪敏劲，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也不动她。” 听到这，李泰脱口而出：“这么算下来只有曹贤惠一人了。” “那就拿曹贤惠动手，那贱人不但毫无背景，还是张牧娶的第一个女人，属于是发妻。就算张牧现在不看重她，可发妻出事，张牧如果不救，那会留下骂名。” “婉儿，你到底想干嘛？” “干嘛？利用曹贤惠暗杀张牧。” “不行，我们背地里捅刀子暗杀张牧已经是臭不要脸。现在还想利用他的女人威胁他，这就更不要脸。我这两年也跟江湖人打了交道，道上规矩，祸不及家人，这个规矩我们不能破。” 听到李泰这话，阎婉大惊。 “魏王，你怎么还不懂？规矩是什么？规矩是制定规矩的人约束没资格制定规矩的人。打个大不敬的比方，现在朝廷的王法条条道道都约束众人不能造反，可殊不知你李唐就是造反得的天下。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李唐是制定规矩的人，不用遵守规矩。那些没资格制定规矩的人，必须遵守规矩。魏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魏王你是想做制定规矩的人，还是想做被约束的人？” “你想怎么干？”此时李泰明显动心。 “怎么干？简单，派人把曹贤惠给绑了。如果张牧成功被杀，那就再把曹贤惠给放了，这都是误会。张牧都死了，谁还会在乎曹贤惠被绑架的事？如果张牧真的逃出生天，那曹贤惠就不能放。发妻失踪，我不信张牧不着急。只要张牧着急，那我们就有可乘之机。到时候给张牧透漏点消息，张牧还不得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杀一个被我们牵着鼻子走的人，应该不难吧？” 第1474章 人间清醒 “婉儿，我明白你的意思，绑架曹贤惠，把张牧引到偏僻处，然后动手杀了张牧。这计谋确实不缺，明面上我们是绑架曹贤惠，实际上我们的目标是张牧。可是我魏王府人都派出去了，现在没人了，怎么杀张牧？” “魏王，你是不是觉得派出去的这八百人会全军覆没？就算杀不了张牧，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就算全军覆没了，那也没啥，让我阎家人上。” 听到阎婉这话，李泰很是震惊。 毕竟自己和人家只是定亲，并没有给人家什么名分，人家就能如此豁出去的帮助自己，实属难得。 “婉儿，你们阎家也养了死士？” “没有，不过，虽然我们阎家没有养死士，可我阎家兄弟多。不瞒您说，我本家有十三个兄弟，个顶个都是虎背熊腰的壮汉。只要把张牧引到偏僻处，定能一举拿下。” “婉儿，那就这么确定了。如果这次让张牧逃出生天，咱们就用这后手。” 李泰一边说一边搂着阎婉的肩膀，极尽温柔。 “魏王，我阎家男儿也是人，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该怎么谢他们？” “等我荣登九五，就那些个大舅哥，个个都封爵。” “魏王，这都是以后的事，眼前总不能让我那些兄弟白忙。不过，我以后毕竟是你李家的人，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这样，等拿下张牧，就从沐国公府拿好处给我那些兄弟。沐国公不是有七位夫人吗？都交给我那些个兄弟。” “这不好吧？张牧那七位夫人里可是有两位公主。再一个，这才七个，你可是有十三个兄弟，怎么分？” “魏王，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两位公主都嫁出去了，那就是人家张家的人，跟咱们李家有什么关系？再一个，虽然沐国公只有七位夫人，可我那十三个哥哥只是玩玩，又不是娶回家。轮流玩呗，最后再收点钱财，让其他人也过来玩，还能赚点小钱补贴家用呢。” 听到阎婉这话，李泰很是郁闷。 玩玩？最后收钱让其他人玩？这不等于是花楼里女子吗？那里面可是有自己两位姐姐，怎么能让自己的姐姐出去卖？！ 可此时又确实需要用人家出力，也不好明着反对人家。 “婉儿，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你那十三个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毕竟张牧是虎贲军主帅，听说身手不错。万一张牧做困兽之斗，保不齐你那十三个哥哥会出事。” “出事就出事，他们是阎家人，我是你们李家人。他们阎家死人了，跟我们李家有什么关系？大不了给他们随礼，还想咋滴？” 看到李泰目瞪口呆站在那一言不发，阎婉继续说道： “魏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是不是觉得我忘恩负义？是不是觉得阎家生了我，养了我，我应该掏心掏肺的对阎家？错，大错特错。我是女人，娘家只是我的客栈，婆家才是真正的家。毕竟娘家子侄不可能给我养老送终，养老还是要靠自己儿子。我儿子是谁？那是你的儿子。是你李家的种，都是你李家的人。就连我自己，也是你李家的人。一个女人如果想把日子过好，就一定要分清大小头。就算给娘家弄再多的好处，那也跟自己，跟自己的儿子没关系。只有自己家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才会落到自己儿子头上。如果一个女人都已经嫁做人妇了，还一心想着娘家。那只有两个可能性，要么就是太笨，要么就是太蠢。” 李泰：“……………” 听到阎婉这话，李泰重新打量着阎婉。 还真是捡到宝了，有这种一心为婆家，不顾娘家死活的媳妇在，以后办事岂不是要事半功倍？！ “婉儿，既然你都能豁出去，那我也能豁出去。就这么定了，等拿下张牧，张牧的那七位夫人随你处置。只不过我的那两个姐姐暂时不能动，必须等我荣登九五后才能动。”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我不信张牧有九条命，就算他这次能够逃出生天，下一次他也插翅难逃。” 和阎婉将正事谈完，李泰的双手立马不老实。 机灵的阎婉哪里会不知道李泰想干嘛？ 如果阎婉是没头脑的笨女人，此时定然半推半就从了李泰。可阎婉是谁？那是机灵鬼投生，哪里会这么轻而易举就把自己第一次交出去？ 阎婉明白，越是难得到，越是会让男人留恋。自己这身子虽然早晚都是李泰的，可绝对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交出去。 自己如果想做魏王妃，如果想最后母仪天下，就一定要按照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来。 毕竟自己未来的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不可能让她的儿子立一个随便就把自己身子交出去的女人做正妻。 毕竟自己未来的婆婆十三岁就把身子交给了未来的公公，可是就是因为这个，未来的婆婆才会更在乎这事。 想到这，阎婉赶忙推开李泰正在解自己胸前媳妇丝带蝴蝶结的手。 “魏王，虽然我们定了亲，可毕竟礼未成。奴家这身子早晚都是你的，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再一个，现在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你得赶紧派人去把曹贤惠给抓住关起来。按照时辰推算，曹贤惠很快就会从店铺赶回家。路上下手正是好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摸一下，只是摸一下过过瘾，成吗？” “魏王，你们男人都这德行，就会得寸进尺，摸过了是不是还会说只是蹭蹭不进去？” “你咋知道？” “我娘告诉我的，不行吗？”阎婉说完，看着李泰脸色僵在那，直接用左手掀开自己的肚兜，然后用右手拉着李泰的右手塞进去。 只是那么一瞬间，李泰蜻蜓还没点到水，阎婉又快速把李泰的手拿出来。 “魏王，天色不早了。我们毕竟还没成亲，为了不让外人说闲话，奴家告辞。” 看着阎婉自顾自转身出门，李泰举起右手放在鼻子上贪婪的闻了闻。 “小娘皮，早晚办了你。” …………… 第1475章 思想觉醒 此时的张牧正火急火燎的往家赶，天色越来越黑，张牧也越来越着急。张牧越来越着急，就越来越后悔。后悔自己太托大，竟然独自一人出门装逼。 终于，在张牧着急万分时，身后就传来多人跑步声。等张牧回头一看，直接吓的汗毛倒立。 虽然天色发黑，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可从那气势上来看，至少好几百。 虽然那帮人不吱声，可从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大砍刀上可以看出，他们是想杀人，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他们想杀谁。 此时此刻张牧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昨日在小树林，世家的追杀是掩人耳目，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想着在长安城南不远处工地对自己动手。 可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太天真，人家昨天在城外的两场暗杀都是掩人耳目，人家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等着现在的一击必中。 怪不得，怪不得世家和天底下所有的士族官绅一起出手，自己都能轻松化解。合着人家昨天派出的两拨人手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人家的真正杀手现在才出手。 看着身后的杀手越来越近，张牧脑海里飘来七个字：好汉不吃眼前亏。 想到这，张牧一刻不停拔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要说后世的全国青少年第十二套广播体操，那是真不错。张牧一招吃遍天下鲜，用这个打败天下无敌手，连薛仁贵都得让自己三分。 可这体操只是干仗有用，逃跑真没用。这只是拳脚功夫，不是轻功。 张牧跑起来一点也不快，眼瞅着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此时张牧举目看着街道两边的店铺，刚刚还跟自己打招呼的人，此时已经毫无踪迹。刚刚还开着门的店铺，此时也已经大门紧闭，甚至，连店铺里的灯都已经熄灭。 对于这些，张牧也能理解。 自己虽然是大唐沐国公，可跟人家百姓有什么关系？平日里自己高高在上，也没见送点钱财给人家百姓。现在自己出事被追杀，总不能奢求人家百姓冒死救自己吧？ 能活在这世上的，谁都不是愣头青，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谁不是肩上有千斤担？谁会救你？ 那可是几百人追着砍你，冲上去就是送死，自己死了，那自己的媳妇孩子岂不是要被他人照顾？自己怎么照顾，他人也会怎么照顾。 对于百姓的冷漠，张牧很是欣慰。还好，没有愣头青。 这说明炎黄子孙进化的很好，不会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只有这样自私的民族，才能屹立于世界之巅。大家的思想已经觉醒，这是好事。 虽然自私的人惹人厌恶，可不得不承认，自私的人过的都很好。反而是那些想着舍己为人的愣头青，活的那叫一个惨。 办事的时候，众人为你鼓掌。事情办完了，该算账了，众人直接把你给卖了。 如果炎黄子孙都是这样的愣头青，那炎黄子孙还真没资格和其他民族对抗。 就在张牧铆足劲往皇宫跑去，想着利用镇守皇宫的金吾卫来解决身后追兵时，对面又冲出一支队伍。 面前的队伍和身后的队伍一样，都是几百人，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大砍刀，满脸杀气不说话。 张牧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包夹了，人家已经堵死了自己的退路，这次是插翅难逃。 此时张牧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一意孤行的认为暴风雨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自己反扑之时。可是现在呢？自己终究为自己的失误用命买单。 想着家中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媳妇，还有儿女，如果自己此时死了，那自己的那些媳妇和闺女还有儿子该如何度日？！ 想到自己妻女，张牧立马心头一颤。 操，拼了！ 张牧掏出怀中小火枪，看了看前面几百杀手，再转头看了看后面几百杀手，然后低头看着手中小火枪和几十发子弹，张牧心立马凉半截。 就在张牧哭丧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发现前面几百杀手和后面几百杀手不一样。 前面的几百杀手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统一款式，通体漆黑。鞋子，裤子，上衣，帽子，蒙面三角巾，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每个人都是一样。衣服崭新应该是刚刚做出来，一看就是正规军。 后面几百人虽然也是统一夜行衣，可款式不一样，五花八门。而且布料颜色也有色差，尤其是蒙面的三角巾，有的竟然还是四角。而且他们的衣服一看就是破旧不堪，应该是穿了很多年。 看到这，张牧终于明白，这不是一拨人派来的杀手。如果是同一拨人派来的杀手，这装备上不可能厚此薄彼。 当然，更准确的说，不止一拨人想要自己的命。 两拨互相不认识的人同时刺杀自己，张牧立马想到应对之策。 此时张牧不再躲避，而是转身看着那帮衣服破旧的杀手，把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的让给身后那帮衣服崭新的杀手。 当那帮衣服破旧的杀手快冲到张牧面前时，那帮衣服崭新的杀手也冲到背后。 “我兄弟就在前面，想杀我？你们还嫩着呢。”张牧喊完立马带头冲那帮身穿破旧衣服的杀手冲过去。 看到张牧往前跑，身后那帮身穿崭新衣服的杀手也赶紧往前冲。 当张牧冲到身穿破旧衣服的那帮杀手面前时，又大声喊道： “你们这帮王八蛋快过来受死，看到我后面那帮兄弟了吗？他们来收你们来了。” 张牧喊完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溜向路边。 张牧转弯太突然，谁也没反应过来。 两拨杀手都以为对方是张牧的小弟，接上头后立马往死里弄。不得不说，这帮杀手是真专业，招招要命，刀刀见血。 此时张牧知道自己不能跑，毕竟两拨杀手的目标都是杀自己。现在他们之所以互相残杀，就是因为他们彼此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小弟。 如果此时自己跑了，那两拨人定然会齐头并进追杀自己。 第1476章 终究是义字当头 张牧就这么站着，站在街道边看着两拨杀手自相残杀。 为了更加让两拨杀手彼此相信对方是自己的小弟，张牧不但没跑，还扯着喉咙喊着： “兄弟们，加把劲，我跟你们同在。我们是生死兄弟，我定然不会独自苟且偷生。你们一定要顶住，我就在这支持你们。” “兄弟们，上啊，往死里弄。那帮王八蛋眼瞅着就不行了，坚持住，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兄弟们，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整体。往死里干，快，踢裆，背后捅刀子，下黑手。” …………… 双方杀手都不认识彼此，张牧又没跑，还在街边喊加油。 此时双方杀手都觉得张牧是在给对方喊加油，都铆足了劲想着弄死对方。毕竟张牧就在街边，只要弄死对方，自己就能去拿下张牧。拿下张牧，就能领到大量的钱财。 双方都是上千人，这可是将近两千人火拼，场面那叫一个大。 附近商铺纷纷关门，谁也不敢出门，这种玩命的事也没有吃瓜群众，纵然场面再大，消息也没传出去。 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对于那些朝堂上的人来说，这件事早已人尽皆知，毕竟能爬到那位置上的人，谁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当然，李世民不知道这事。 虽然李世民有影卫，纵然文武百官都不上报这事，影卫也会通知李世民。 可影卫也得见到李世民才能通知，整个皇宫，不管是贵妃娘娘还是宫女太监，稍微能上得了台面的，谁的老家没有当地官员照顾？ 张牧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也割了她们的肉，她们也都打心底憎恶张牧。 能在皇宫混出头的，没有一个愣头青。现在发生这事，谁不是想方设法的阻止影卫找到李世民？ 纵然影卫有难以想象的特权，可他们也不是皇宫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随意闯入。 最后影卫见不到李世民，只能找王全。 看着面前焦急万分的影卫，再想着自己侄儿王博在江南苏州府颇有家业。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首当其冲就是割自己侄儿的肉。 想到这，王全只是轻描淡写的冲影卫说道： “知道了，咱这就去禀告陛下，没有陛下的圣旨，你们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王全三言两语打发掉影卫，直接回到房间睡大觉。 此时的卢国公府，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房玄龄正在喝茶。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房遗爱作陪。 如果程咬金他们喝的是酒，那说明他们心情愉快。可现在他们喝的茶，说明他们遇到难事。 看到众人不吱声，最先沉不住气的尉迟恭率先开口： “老房，你主意多，你说说看，我们该不该帮小牧？” “哎！”房玄龄没有正面回答尉迟恭，而是发自内心的叹了一声气。 “小牧怎么这么傻？虽然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能够让大唐的国力更上一层楼，可他也不能这么着急啊。殊不知治大国如烹小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从提出这政策到实施，一共就半年时间，这怎么能行？” 老奸巨猾的房玄龄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也在程咬金的预料之内。 “小牧到底还是太年轻，他这么一搞，彻底得罪了所有人。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被他架在火上烤，我们虽然靠着和他做生意吃饱喝足，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对我们影响不大。毕竟以我们现在的财富，根本不在乎这个。可是我们手下那帮人呢？他们可是指着这个过日子。如果我们支持这个政策，手下那帮人岂不是要对我们离心离德？可不支持这政策，陛下和小牧又会怪罪我们。难啊！” “要我说啊，咱们就应该既不赞成也不反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秦叔宝刚说完，尉迟恭直接站起身。 “你们几个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现在是支不支持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事吗？现在是小牧被暗杀，我们救不救的事。咱们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又都是自己人，说话能不能别藏着掖着？现在咱们是发财了，可咱们是怎么发财的？还不是因为小牧？没有小牧，咱们现在说话能硬的跟耕地一样吗？” “老黑，咋还急眼了呢？你放心，小牧死不了。这可是在长安城，金吾卫，衙役多如牛毛，就世家那点杀手，哪里够看的？” “老秦，咱们受了小牧那么大的恩惠，尚且在这犹豫不决。金吾卫和衙役可没有受小牧这么大的恩惠，他会死心塌地的帮小牧？我可是听说了，小牧是独自一人出门，被杀手堵住，咱们再磨蹭下去，小牧都能被砍成肉酱。” 听到尉迟恭这话，再想着往日的点点滴滴，秦叔宝终究是义字当头。 “哎，我们终究是讲义气的人，别的不说，就冲小牧带着我们发财，这个场子我们必须帮。” 秦叔宝说完，看到几个老伙计没有开口，立马冲秦怀道他们四人吩咐道： “你们几个赶紧带着我们府里的家兵出发，前去助小牧脱困。还有，顺道把驻守在沐国公府后面工坊里的两百虎贲军带着。那可是两千名杀手，能够潜伏在长安城里，说明他们本事不小。咱们得那些个家兵老的老，病的病，讨不到便宜。还是得让那两百家兵打头阵，咱们得家兵殿后，这样才保险。” 早已等的心焦力竭的程处默他们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往外走。 此时的张牧也已经傻眼，再也没有刚刚满脸期待的表情。 不为其他，只因为大街上两拨杀手的打斗很快就要分出胜负。 张牧盘算打的好，等这两拨杀手打的两败俱伤后，不管哪一方胜利，剩下的肯定是伤兵满营。到时候自己出面用火枪解决，完美。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穿杂牌夜行衣的杀手明显不是穿崭新夜行衣杀手的对手。 第1477章 虽然义气会迟到，但是绝对不会缺席 看着身穿杂牌夜行衣的杀手死伤殆尽，而身穿崭新夜行衣的杀手还剩下三四百，张牧直接傻眼。 就在那三四百杀手重新冲张牧跑过来时，张牧直接开枪灭掉冲在最前面的杀手。 虽然在火枪的威逼下，能够压制住杀手，可子弹毕竟有限度。 很快子弹就打完，杀手重新冲上来。 看到这，张牧直接开溜，撒丫子就是跑。 毫无轻功的张牧，哪里能跑得过那帮杀手？很快就被杀手团团围住。 看着几百杀手手握大砍刀将自己团团围住，张牧知道这次是真要遭。昨日在城外，还有大聪明和小聪明当肉盾。现在呢？自己有个毛？ 就在几百杀手准备痛下杀手，张牧面目狰狞准备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时，一个人影飞身而来。 此人身影极快，转瞬即至。而且此时身手不错，招式歹毒异常，刀刀致命。 虽然在张牧看来，此人的功夫比不上薛仁贵。可如果不是比武，而是比杀人，薛仁贵万万比不上此人。 此人刚飞身而至，就将冲在最前面的杀手扫了一遍，然后站在张牧面前。 张牧这才看清楚此人的相貌，让张牧意外的是，自己竟然一时之间叫不出此人的名字。虽然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张牧知道，自己和这人绝对不熟。 此时张牧内心是崩溃的，这可是长安城，自己也是有朋友的。 程处默他们几个就在城里，薛万彻也在城里。现在自己身陷囹圄，第一个冲过来救自己的竟然不是他们，而是这个自己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陌生人。 “兄弟贵姓？”趁着杀手被此人突如其来的狠招镇住，张牧赶紧开口询问。 “沐国公，还记得去年夏天，你在朱雀大道边救了一个双腿尽断之人吗？你把那人送到城外让孙神医救治。” “你就是那个人？对了，记得当时你说过，你是叫屈无影。” “没错，正是在下。当初如果不是沐国公，我屈无影早就死无葬身之地。我屈无影是个粗人，大道理不会讲，但是我知道知恩图报。救命之恩，如何能不报？今日沐国公有难，我屈无影如果袖手旁观，那我屈无影就是畜生，哪里有脸面活在这世上？” 听到屈无影这话，张牧突然想到那句至理名言：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在长安城，自己可是出了名的散财童子，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自己而发财。而现在呢？自己身陷囹圄，竟然是这个屈无影义无反顾的前来搭救自己。 “老屈，咱们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问你，你能不能打的过这几百人？” “沐国公别开玩笑，别说这几百人都是武林高手，就算他们只是普通人，我也不见得就能打得过他们。就算他们站着让我砍，这几百刀下来，我也得砍的双手酸软。” “那还愣着干嘛？你赶紧打出一个通道，你垫后，我跑回去搬救兵。我府宅后面有两百虎贲军，只要这两百虎贲军过来，定然能灭了这帮王八蛋。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张牧说完直接把屈无影推向前。 “沐国公，我轻功比较好，是不是我去搬救兵比较稳妥？” “你认识我虎贲军吗？他们能听你的？别磨蹭了，赶紧开路，等我跑出去，你再垫后，然后我你找人回来救你。” “沐国公，不得不说，还是你的脑子好使，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的问题所在。”屈无影说完，直接冲上前。 还别说，屈无影这厮功夫着实不赖。又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不管对方怎么出手，他都只有一个目标，将对方弄死。 张牧跟在屈无影身后，时不时的下黑手捅那帮杀手，倒也弄死不少人。 在屈无影身中十八刀后，终于将张牧带出包围圈。 逃出包围圈后，张牧也不停留，直接往家跑。 杀手刚想追，屈无影直接拦住。 此时屈无影上蹿下跳，谁冲在前面，就冲过去杀谁。虽然屈无影成功阻碍了杀手追杀张牧的速度，可上蹿下跳，前前后后的忙活，体力耗费不少。再加上屈无影本来就有伤在身，此时更是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随着屈无影的速度放缓，跳过屈无影前去追杀张牧的杀手也越来越多。 纵然张牧已经跑出很远，可奈何张牧不会轻功，那帮江湖杀手又是以轻功见长。没一会，几十名杀手又追到张牧身后。 眼瞅着自己又要被包围，程处默他们几个带着几千家兵，和两百虎贲军赶了过来。 看到这，张牧顿时来了精神，直接冲最前面的王人言喊道： “老王，动手，一个不留。” 两百家兵可是有火枪的，两百杆火枪同时开枪，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杀手直接当场领盒饭。 虽然张牧心里对程处默他们几个到这个时候才出面很是不满。可刚刚确实是因为人家的出手，自己才得以脱险。 再加上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能撕破脸。还得打交道，不能让面子上过不去，张牧只能强颜欢笑和程处默他们打招呼。 王人言带着两百家兵打头阵，张牧和程处默他们有说有笑往前赶，身后是程处默他们家的几千家兵。此时张牧哪里还有刚刚抱头鼠窜的狼狈之态？气定神闲的张牧虎贲军主帅风范尽显。 当张牧随着众人赶到刚刚打斗之地时，屈无影已经被一众杀手团团围住。此时屈无影已经是困兽之斗，只有挨砍，没有还手的余地。 看到屈无影的狼狈样，再看着自己现在和程处默他们几个谈笑风生，张牧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讲义气的人。 刚刚自己还一个一个的数落自己认识的那帮鸟人都不讲义气。 可是现在自己呢？人家屈无影冒着生命的危险护送自己逃出去，自己却和姗姗来迟的程处默他们几个谈笑风生，直接把正在生死搏斗的屈无影忘到九霄云外，这特么的能是讲义气？ 最后，张牧心里有了一个定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虽然义气会迟到，但是绝对不会缺席。 第1478章 事情结束，都来了 就在张牧愣神的功夫，屈无影又中一刀。 随着屈无影的惨叫声传来，张牧终于从沉默中醒来。 “老王，还愣着干嘛？全部拿下。告诉兄弟们，注意一下，中间那个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误伤了。” 两百荷枪实弹的虎贲军对阵三百来个杀手，那是一边倒的图片。 只是一轮射击过后，剩下的杀手不足一百。 此时杀手哪里还有想反抗的心思？直接脚底抹油开溜。 可程处默他们家的家兵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早早的就分散开，形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 七八十名杀手看着已经形成的包围圈，直接傻眼。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虎贲军的第二轮射击已经开始。 一阵枪声过后，现场一片死寂，只有一些受伤的杀手在痛苦的呻吟。 “老屈，感觉咋样？”看着浑身是血的屈无影，张牧很是担忧。 “没事，死不了。”屈无影说完，拖着疲惫的身子径直往前走。 “老屈，你去哪？等一会，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带你去看所神医。” “沐国公，我现在必须得走，再晚就来不及了。”看着屈无影义无反顾的消失在前面黑暗中，张牧再次陷入沉思。 难道自己真的遇到愣头青了？付出这么多，还是一身的伤。最后竟然一点好处也不要，直接开溜。 不得不说，如果自己手下都是这种愣头青，那该有多美好？！ 张牧的沉思没有持续多久，只是那么一会，文武百官，各路牛鬼神蛇纷纷疾驰而来。 首先到来的是长安令罗基，此时罗基双腿还是没好，坐在抬椅上被衙役抬着过来。 “沐国公，你没事吧。”远远的，罗基就急切问着。 “沐国公。我也是刚刚得知消息。这不，刚得到消息，我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天杀的贼人，竟然胆敢刺杀沐国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在沐国公宅心仁厚，受上天的眷顾，安然无恙。不然，我就是万死也不足以告慰沐国公。” 罗基被人抬到张牧面前，立马戏精上身。 “沐国公，现在你安全了。沐国公放心，我一定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给沐国公一个交代。” 看着罗基忙着吩咐长安县衙的衙役收拢受伤的杀手，张牧冲王人言招了招手。 “老王，去抓几个受伤不重的杀手。记住了，穿崭新夜行衣，和穿破旧夜行人的都要。” 虽然罗基对于王人言带走四个受伤不轻的杀手很是不满，可罗基犹豫半天还是没说什么。 看着罗基脸上的表情，张牧知道，他一定知道这帮杀手是谁派来。 张牧也没打算找罗基问，毕竟有活口在手，不怕问不出什么。至于杀手的嘴巴太紧？不存在的，有后世影视剧里的一些折磨人招数，哪里还会有嘴紧的人？ 王人言前脚刚把四名受伤的杀手藏在两百虎贲军阵中，世家的一帮官员连同世家六位家主后脚赶到。 远远的，看到张牧活灵活现的站在那，世家六位家主直接面如糠枇。 世家六位家主走到被衙役收拢的上百受伤杀手面前，卢克制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质问道： “怎么回事？上千人还拿不下一个张牧？” “东家，这次真不怪我们。你们情报有误，张牧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人数不比我们少的好手，藏在暗处一同出门。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那帮江湖好手拦下。他们功夫着实不赖，我们连张牧的毛还没碰到，就被打的死伤惨重。” “放屁，张牧明明是一个人出门，我的人亲眼看到，怎么可能暗地里带了上千名江湖好手出门？” “东家，这真不是我胡说。你看到旁边那几个身穿崭新夜行衣的人了吗？他们就是。” 就在卢克制准备前去质问那帮他不认识的杀手时，魏王李泰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卢家主，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 听到李泰这话，卢克制心里立马一膈应。 “魏王，你千万别告诉我，这是你的人。” 李泰没有回答卢克制这话，而是转头问着那受的伤杀手。 “咋回事？这么多人竟然搞不定一个张牧？” “魏王，你的情报有误。张牧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不比我们少的江湖好手。虽然那帮人的身手不如我们，可为了杀他们，也折损我们过半人手。最重要的是耽搁了大量的时间，这才让驻扎在沐国公府的两百虎贲军有充足的时间赶过来。” 听到这话，李泰转头看了看卢克制，卢克制也看着李泰。 此时李泰和卢克制哪里会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双方都派人去刺杀张牧，本来如果提前通气，这是双保险，事半功倍的事。可就因为互相之间没有联系，双方人马竟然先打了起来，直接让张牧从必死的局中逃出生天。 想到这，李泰和卢克制不约而同同时扇了自己一巴掌。天地良心啊，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放过了。 看着李泰和卢克制这表情，张牧就算是傻子，也明白这两拨杀手是谁派出来。 就在张牧准备前去找李泰和卢克制他们算账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着金吾卫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此时大街上的官员比上早朝都齐全，文武百官悉数到场，一个不剩。 麻痹，事情结束，都来了。 “怎么回事？长安令，这是你的管辖范围，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基不是愣头青，哪里会不知道李世民这话的深层涵义？ “陛下，刚刚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大事，有人刺杀沐国公。好在沐国公福大命大，躲过一劫。” “什么？刺杀沐国公？难道他们不知道沐国公是朕的双重女婿吗？刺杀沐国公，这不是在打朕的脸？是谁？到底是谁刺杀的沐国公？” “陛下，微臣无能，到现在还没查出。” “还没查出来？别查了，这件事交给金吾卫查。”李世民说完，直接冲李君羡喊道： “李君羡，把这些活口带走，务必要严加审问，一定要查出幕后主谋。” 第1479章 和稀泥 看到李君羡带着金吾卫想把上百名受伤的杀手带走，张牧赶紧拦着。 “等一下。”张牧一边拦着一边走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这件事我自己查。现在文武百官都在现场，我们当场审问。” “小牧，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嘴巴严着呢。” 嘴巴严？全部？这不是瞎几把扯嘛？ 自古以来，真正嘴巴严的有几个？ 如果只有一个活口，说不定碰到硬茬子，嘴巴严的怎么都撬不开。现在可是上百人，怎么可能嘴巴都严？ “陛下，给我半个时辰，最多半个时辰，我就能撬开他们的嘴。” 看到张牧说完直接往那帮活口杀手走去，李世民赶紧冲李君羡使了个眼色。 “呲……………” 上百活口直接被金吾卫捅死。 看到这一幕，张牧哪里会不明白这是杀人灭口？ 看着面色平静，脸上略带笑容的张牧，李世民发自内心有一丝不安感。 “小牧，不用麻烦。其实朕已经派影卫查明，这些杀手都是江洋大盗胡十八的手下，是胡十八想杀你。”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看了看李泰，又看了看世家六位家主，最后再次看了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看着张牧那想吃人的眼睛，长孙无垢终究是于心不忍。 “小牧，一切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什么是大局？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我，这就是你们眼中的大局？” “小奴，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关键时刻，一切都要维稳。” “维稳？我死了就稳了？” “小牧，岳母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这件事你不用管，就专心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办，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此时张牧哪里会不明白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的意思？两拨杀手是谁派来了，已经人尽皆知。只不过不管是李泰还是世家，谁都惹不起，这不没人敢说。 张牧也明白，现在李世民心里想的是尽快把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给推行下去。世家接二连三的刺杀自己，正是李世民想看到的结果。 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最大的阻力就是世家。现在世家刺杀大唐国公爷，这等于是送了硕大的把柄给李世民，李世民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个逼迫世家就犯，支持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如果把这件事交给李世民去查，最后定然还是不了了之。 玛德，昨天在城外，被追杀两次，本想着等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后再动手。可树欲静而风不止，竟然在城里又继续刺杀。这特么的要是再不动手，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 “岳母大人，不劳烦你出手，我自己就能搞定。” 听到张牧这斩钉截铁的话，李世民很是鄙夷。 “小牧，你是朝廷官员，做事得按照规矩来，可不能知法犯法。现在活口都死了，查案子可得慢慢的查。” “陛下，这个臣自然是知道的。”张牧说完直接走回两百虎贲军阵中，将那四个受伤的杀手拖了出来。 “各位，这儿还有四名活口，咱们就现场审查。” 看到张牧竟然提前藏了四名活口，还是两个穿崭新夜行衣，两个穿破旧夜行衣，李泰和世家六位家主立马心头一紧。 那些杀手的嘴巴严不严，谁也不知道。可刚刚张牧信誓旦旦的表示半个时辰就能撬开杀手的嘴，这说明张牧有自己的底气。 现在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如果让张牧公开审问出结果，那自己如何脱身？ 看到李泰和世家六位家主纷纷用期待的眼神的看着自己，李世民哪里会不明白？ “陛下，沐国公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应该把重心放在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上。让沐国公来审问这案子，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听到卢克制这话，李世民理都没理。 看着李世民那高傲的嘴脸带着杀气，卢克制叹了一口气。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一举拿下张牧，哪成想最后不但没有拿下张牧，还连累到了自己。 “陛下，其实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只要这政策推行开，那大唐必将繁荣昌盛万万年。” 卢克制这话说出口，李世民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卢家主，你们六家都是这么想的？” “千真万确啊陛下，我们都是大唐人，你的子民。好的政策，我们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得到卢克制肯定的答复，李世民转身看着张牧。 “沐国公，你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你的心应该用在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上。这点小事哪里需要你操心？李君羡，去把人带过来。” 得到李世民的旨意，李君羡带着金吾卫直接上前。 看到李君羡带着大量金吾卫越来越近，张牧看了看李世民，然后转身看着身后两百虎贲军。 “犯我虎贲军者，杀。” 张牧话音刚落，两百虎贲军直接举枪对准李君羡他们金吾卫。 金吾卫虽然人多，可他们没有火枪。真打起来，他们一万人就算能够拿下这两百虎贲军，可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毕竟这两百虎贲军可是四五万虎贲军中的精英，就算没有火枪，那身手也是着实不错。 此时没有人认为虎贲军敢开枪，包括李世民在内，都觉得这是张牧在虚张声势。 只要一万金吾卫勇往直前，最后张牧肯定要认怂。 李世民已经想好，今天就不给张牧面子，点稀泥把这事糊弄过去。明天给点赏赐安慰一下，这事就完了。 至于被追杀的事，人家世家都拥护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了，这也算是高额的收获。 至于自己儿子李泰也参与了刺杀张牧，那必须严加管教。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小年纪就敢干这种大事，以后成就定然不凡，真不愧是自己的种。 第1480章 没理由你们能干的事，我不能干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金吾卫离虎贲军也越来越近。 看着金吾卫步步紧逼，虎贲军迟迟不敢开枪，所有人都觉得结果已定。 可就在众人觉得事情快要结束时，张牧率先开枪，一枪打在李君羡面前。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的白烟，直接镇住李君羡和他身后的一万金吾卫。 世界上最好用的语言莫过于众生平等器，张牧都不用开口，李君羡直接带着金吾卫停下。 可李世民还没下令停止前进，此时停下就是抗旨。稍微停了片刻，李君羡带着金吾卫又继续出发。 虽然李君羡摆出一副无所屌谓的表情继续出发，可李君羡了解张牧，知道张牧逼急眼了，是什么事都敢干的人。 在故意放慢脚步的前提下，李君羡很快就从领头的退到阵营中间。 李君羡注意看了，金吾卫的偏将全跟自己一样，都退到阵营中间。曹彪那王八蛋竟然都退到了自己后面。 “砰…………” 随着金吾卫持续前进，虎贲军终于开枪。 一轮射击后，一百多金吾卫痛苦倒地呻吟。 张牧没有下死手，都是对准下三路射击。这一百多金吾卫都是腿受伤，不至于丧命。 看着虎贲军来真的，金吾卫哪里还敢前进？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看到张牧真敢动手，李世民直接暴怒。 “张牧，你大胆，你敢自己人杀自己人？” 面对李世民的咆哮，张牧很是鄙夷。 “自己人杀自己人？陛下，这很稀奇吗？我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杀的都是外人，保护的都是自己人。结果呢，昨天被自己人杀两次，今天有被两个自己人杀。这不是我们大唐的传统吗？我们大唐不都是喜欢自己人杀自己人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小牧，你不懂，不懂这里面的事。现在你听我的，这件事放一放，咱们要以大局为重。” “以大局为重？大局以我为重吗？我特么的是你钦点的钦差大臣，现在接二连三的被刺杀，我还不能还手了？” “小牧，你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大臣，你的目标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如果现在有更好的机会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你又何必要耿耿于怀呢？” “陛下，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度量，我只知道，仇不隔夜，有仇必报。其实这件事是谁干的，我们心里都清楚…………” 张牧话没说完，那四名活口直接嗝屁。 张牧定睛看去，只见街道边的店铺屋顶上有不少影卫。不用说，这一定是影卫下的黑手。 看到四名杀手活口已死，李世民和李泰，还有世家的六位家主立马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胡十八胆大包天，不但派人刺杀沐国公，还打伤金吾卫一百多人。李君羡，派人清扫现场，张贴全国通缉令。” “陛下，胡十八的通缉令已经下发了。” “那就再发一次，一定要抓住胡十八，给沐国公一个交代。” ………… 看着李世民带头离开，文武百官也三三两两离开，现场只有金吾卫和长安县衙的衙役在清扫现场，张牧直接愣在那不知所措。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表情，程处默拍了拍张牧的肩膀。 “老张，陛下的圣旨，谁也不敢违抗。我可以肯定，明天陛下肯定会对你大加赏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此时张牧已经彻底明白，想讨回公道，必须靠自己，万万不能奢望别人。 “没事，我心里有数。” 听到张牧这么说，程处默他们几个张了张嘴，最后终究没有说什么，然后纷纷转身离开。 就在张牧准备带着两百虎贲军离开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又折返回来。 “心里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纵然张牧说的再干脆，可李世民又哪里会信？ “小牧，我们都是聪明人，都了解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其实你审不审那帮活口，无关紧要，谁派人刺杀的你，你能不知道？你还需要审？” “陛下，照你这么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不能算了。刚刚朕已经和世家谈妥，他们无条件支持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大唐的南方有承乾如火如荼的推广，北方有世家的妥协，这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就算是推广开了。朕知道，你接二连三的被刺杀，心里指定不舒服。可你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现在事情办成了，功劳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到张牧不吱声，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小牧，这做人做事啊，得顾全大局。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吗？只要这事办妥了，其他的重要吗？” 说到这，长孙无垢抱着张牧胳膊，极尽可能的让张牧感觉到她的柔软。 “小牧，就算刚刚让你审查那些杀手，就算你能审查出一些事情，你又能怎样？我们都是明白人，太清楚这件事是谁搞的鬼。岳母也不跟你藏着掖着，那两拨杀手就是青雀和世家派出来。一个是魏王，一个是权侵朝野，朝堂一半官员都是他们人的世家。就算最后查出是他们，你又能怎样？是能杀了魏王还是能杀了世家几位家主？最后还不是赔你些好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与其撕破脸，还不如怀抱琵琶半遮面，就这么算了。以后在朝堂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不要闹的太僵。” ………… 通过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的话，张牧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正人君子永远斗不过小人。 自己接二连三的被暗杀，竟然还想着合情合法的报复。殊不知幕后的人是跳出法律之外的人，怎么报复？ 自己这边还没开口，上下都有旨意下来。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饿死的都是老老实实的孩子。 本来想着将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现在你们竟然连这个都不允许，那就怨不得咱了。 没理由李泰和世家能干的事，咱不能干。 第1481章 既然你喜欢擦屁股，那就让你擦个够 想到这，张牧再也没有心思跟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闲扯。 “陛下，皇后娘娘，一切都按照你们的意思办。” “小牧，这就对了，一切都要顾全大局。咱们是干大事的人，咱不拘小节。” “是是，陛下说的是。” “好，不愧是朕的女婿，就是识大体。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让豫章和长乐一起伺候你，也让你出一出心里的恶气。” 看着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离开的背影，张牧愤愤不平吐了一口浓痰。 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找自己的女人出气，这种挫事，老子干不出来。 张牧带着两百虎贲军回到家，武媚娘早已等待多时。 “老爷，刚刚的事我已经知晓。”武媚娘把张牧领到书房，亲自倒上一杯茶水。 “老爷，陛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着利用这件事胁迫世家，让他们同意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虽然当朝国公爷当街被刺杀，影响很大。可明天陛下定会大张旗鼓的送封赏过来，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把这件事压下去。” “媚娘，你说的我都了解。想报仇，绝对不能依靠朝廷的律法，那玩意对付老百姓还行，对付达官显贵，还不如擦屁股的纸。在那帮人看来，他们不怕我拿起律法的武器，他们怕我拿起武器。” “老爷，你的意思是要跳出律法解决这事？” “不然呢？没理由他们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干这事，我不能对他们干。几年前，我南下江南，世家就下江湖追杀令追杀我。现在呢？竟然丧心病狂的两天追杀我四次。如果我再不拿出强硬的手段，那我以后岂不是要永远在被追杀的日子里度过？” “老爷，这个很难，我们没有人手。我们最大的倚仗就是虎贲军。虎贲军被李承乾带走两万，虽然还剩下两万多，可那是朝廷的军队。你派两百进城保护你，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如果派虎贲军去干这种事，陛下定然不会允许。” “不，我们有人手。” 张牧刚说完，猴精的武媚娘立马想到禄无影他们。“老爷，你是说禄无影他们？他们能行吗？万一他们失手，被人家抓住活口，那岂不是麻烦？” “有什么麻烦？魏王和世家派人追杀我，被我抓住了活口，最后怎样？陛下不还是出面给摆平了？他们都不怕被抓住活口，我怕什么？”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立马对张牧有了新的认识。 对啊，人家都不担心，自己担心什么？ 自古以来都是流氓压着正人君子打，可如果正人君子也流氓起来，那流氓如何招架？ “老爷，你的意思是豁出去了？” “就是豁出去，这些年我们一直被正义捆住手脚。干任何事都瞻前顾后，又是顾忌触犯律法又是顾忌不合情合理。也就是因为这个，世家一直肆无忌惮的对我下黑手。瞧瞧现在，短短两天之内，他们竟然丧心病狂的派出四拨杀手想着置我于死地。他们可以跳出律法之外，肆无忌惮的对我出手，我为何不行？” 此时武媚娘哪里还会说什么？ 这几年自己府里赚了多少钱，没有人比武媚娘更清楚。现在的沐国公府就是大唐最富裕的府邸，不然陛下也不能睁只眼闭只眼把豫章公主嫁进来，孔家和萧家也不能把嫡长女嫁进来。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尊重嫡长女的意思，实际上这都是瞎几把扯，如果沐国公府一穷二白，普普通通，他们宁愿嫡长女上吊自杀，也不能同意嫁进沐国公府。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沐国公府太富有，富有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现在的沐国公府就如同一块肥肉，谁都想过来咬一口。 再加上沐国公府主推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得罪了天底下所有士族官绅。这个时候对沐国公府动手，不但能得到大量的钱财，还能收拢天下士族官绅的支持。 谁得手，谁的声望就将会在短时间内达到顶峰。 现在世家和魏王率先开口咬过来，他们为何敢率先动手？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大唐的律法拿他们没办法。成功了最好，就算失败了，也无妨。 只要有大唐律法在，沐国公府就拿他们没办法。 虽然不管是魏王还是世家都没有成功，可也打开了一个口子，一个暗杀沐国公，不管成功与否都没事的口子。这个口子一开，天底下有心人岂不是都要蠢蠢欲动？ 这些人想着割沐国公府的肉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等着沐国公府向他们求救的人。 这几年沐国公府的生意都是自己做，没有分出利益给那帮人。那帮人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不知道多希望沐国公府出事。 只要沐国公府出事，势必要找他们求助。到时候那帮人只要动动嘴皮子，沐国公府就得把自己的肉割给人家。 主动过来割肉的人好对付，等着你割肉送上门的人，那才叫一个难对付。 想摆脱这个局面，沐国公府必须主动出击。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沐国公府不能拿出手段来震慑世人，那沐国公府必将被群狼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老爷，你说的对。虽然明面上现在我们沐国公府是大唐第一府邸。但是，暗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对我们垂涎欲滴。还有一些人在等着看我们热闹，当然，也有一些人在等着我们想他们求救，他们好从我们身上割到肉。这次你出事，过了那么长时间，程处默他们几个才出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既然已经有人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那我们就豁出去了。陛下不是喜欢擦屁股吗？那就让他擦个够。” 张牧也明白武媚娘的意思，现在程咬金他们一帮老流氓还在观望，看风头。如果自己最后真的沦落到被群狼啃食的境地，那几个老流氓嘴巴张的肯定比任何人都大。 就算最后在他们的庇护下，自己能够活下来，那也是苟延残喘，血肉定被撕咬的惨不忍睹。 第1482章 这是找死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风不止树还是一样的静。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看着张牧满脸杀气，武媚娘又莫名的的担忧。 “老爷，虽然可以动手，可也不能太过分。现在陛下一定已经跟世家达成协议，世家认可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陛下放他们一马。如果现在把世家的六位家主给杀了，那世家势必要破釜沉舟的跟我们拼到底。” “媚娘，你的意思是世家的家主不能杀？” “除了那六个老东西，其他的皆可杀。”看到张牧面露不甘，武媚娘赶紧继续说道： “老爷，这几年虽然那六位家主一直跟我们过不去，可他们始终没有在我们身上占到便宜。有这种无能的对手统领世家，其实对我们是有好处的。毕竟世家人丁兴旺，保不齐就有人才。如果此时杀了这六位家主，世家必定会派其他家主过来。到时候万一有难缠的家伙出现，我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武媚娘的意思张牧也懂。 虽然世家的六位家主天天张牙舞爪的跟自己呲牙，可他们的本事真不敢恭维。 这些年自己和世家你争我夺，可世家总是没有在自己身上占到便宜。如果换个厉害的过来，那对自己也不好。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掌握了世家那六位家主的脾气秉性，也有压制他们的必胜把握。 这个时候让那六位家主继续统领世家，对自己是有利的。 世家的人多着呢，就放过这六个老家伙，把他们世家在长安城的枝叶给剔除一干二净。到时候他们世家的族老必定对这六位家主不满，可这六位家主在长安城经营多年，跟长安城里的官员盘根错节，他们世家的族老想换掉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这样一来，就成功让他们世家内部出现问题。只要他们内部出现问题，自己再想拿捏他们，岂不是更容易？ 真把那六位家主给杀了，那世家势必目标一致，跟自己不死不休。不管世家换谁过来做家主，他们都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跟自己玩命，毕竟这是血海深仇。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会不计一切代价反对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到时候李老二的面子也过不去，从而记恨自己。 留着这六位家主，那好处就多了。 到时候六位家主虽然恨自己，可他们还得提防他们家族内对他们不满的人。真到那时候，搞不好六位家主为了他们自己的家主位置，还能跟自己合作。 只要他们家族内部反对他们的势力够大，他们为了保住自己家主的位置，定然要寻求外部的帮助。 想到这，张牧打定主意，连他们的儿子也留着。 只要杀了他们家族在长安城其他人人员，只留他们父子，那他们就是家族内部的众矢之的。到那时，他们家族内部想不乱都不行。 “媚娘，你说的对，就留着那几位家主。” “老爷，还有魏王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再次陷入沉思。 李泰这王八蛋确实可恶，可人家有个好爹，还是自己的小舅子。如果真把他给杀了，那必定会朝野震动。 再一个，现在李承乾带着两万虎贲军前去江南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如果李泰死了，李承乾铁定会有一些想法，到时候他手握两万虎贲军，鬼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 可就这么放过李泰，自己心中的恶气如何发泄？ 思来想去，张牧觉得打断李泰的双腿和双手，让他一年半载之内不能下床，也让他长长记性。 “媚娘，李泰那小子到底是陛下的儿子。算了，看在他两个姐姐给我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面子上，就打断他的双腿双脚。” 张牧刚说完，武小妹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姐夫，曹姐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按照以往的惯例，曹姐姐早就回来了。” 听到这，张牧一点也不在意。“可能今天店铺有事吧，派人去店铺看看。” “看过了，店铺里的丫鬟说曹姐姐已经回来，可又没回家。” 听到这，张牧立马觉得不对劲。 曹贤惠从小就跟老娘做生意，不是那种鲁莽的人。她极有责任心，办事有规矩可循，不管去哪，都会提前说出来。 现在人失踪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出事了。 此时张牧满眼都是杀意，毕竟对于男人来说，你怎么整自己，最后都有谈判的可能性。可是如果对自己的女人下手，那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谈判可能性。 想到这，张牧直接起身出门。 “老爷，对方既然敢劫持曹姐姐，那就说明对方有详细的计划。你现在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出门去寻找，指定找不到个头绪。”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停下脚步。 “媚娘，依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老爷，想找人，必须要找对人。在长安城这个地界，有两个人最熟悉情况。” “你是说李君羡和罗基？” “没错，就是他们二人。李君羡是金吾卫统领，虽然金吾卫的职责是拱卫皇宫安全，可是他一万金吾卫天天在长安城活动，哪里有什么事能逃过金吾卫的眼睛？别看李君羡天天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可是他能够稳坐金吾卫统领，足以说明他深得陛下之心。陛下有事，他都能搞定。没有足够强大的情报系统，他哪里有这本事？” “还有罗基，别看他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官员，可他能够在扔个砖头都能砸到达官显贵，二世祖的地界做县令，足以说明他也是消息灵通之人。曹姐姐的失踪虽然不是他们二人所为，可他们二人一定知道是谁绑架的曹姐姐。” 武媚娘说完，张牧直接出门。 “老爷，相比较于李君羡，还是罗县令好忽悠。你也别想着找曹彪，他现在可能已经被李君羡软禁。” 武媚娘的意思，张牧也懂。 曹彪是自己丈母娘的干儿子，这些年利用和自己的关系，着实捞了不少好处。 李君羡一直没有过问这事，不代表李君羡不知道。 第1483章 精明的罗基 现在是关键时刻，李君羡不可能让金吾卫和自己扯上关系。 虽然现在明面上是自己被暗杀，可归根结底还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矛盾。 自己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得罪了天底下所有的士族官绅，只有李世民支持自己。可刚刚李世民和稀泥的态度非常明显，李君羡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 在这种情况下，李君羡断然不可能让金吾卫和自己扯上关系，从而得罪天底下所有士族官绅。 想到这，张牧直接出门，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前往罗基家。 到了罗基家大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张牧转头看了看小聪明。 “老三，去敲门。” 小聪明虎了吧唧，跟正常人不一样。正常人敲门都是用手，小聪明是用脚。 小聪明睡了一天，总算恢复一些体力。还没等再睡个回笼觉到天亮，被张牧给带到这，正一肚子气。 见到张牧让自己去敲门，小聪明直接一脚踹过去。 不得不说，罗基家的大门很是牢靠，小聪明一脚踹过去，只是晃了晃，纹丝不动。 还没等小聪明来第二脚，大门直接打开。 “沐国公，你光临寒舍，那是蓬荜生辉的事。下官欢迎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闭门不见？何至于踹门？” 看着罗基火急火燎的开门，张牧也知道罗基的想法。 这种事情动静越小，他就越能蒙混过关，毕竟知道实情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人。 如果动静弄大，人尽皆知，他还怎么蒙混过关？ “罗县令，我这兄弟就是在敲门。”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铁塔一样的小聪明，罗基赶紧把张牧他们三人迎进去。 看到罗基把自己往大堂领，又忙着吩咐丫鬟上茶，张牧赶紧拦住。 “罗县令，你知道我为何而来，我很急，没功夫跟你磨嘴皮子。” “沐国公，你这不是把我架在火枪烤吗？” “罗县令，你果然知道内情。这段时间你虽然貌神离合，可终究是没有针对我做一些事。放心，我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你把事情告诉我，我会透漏消息出去，是金吾卫给我的消息。” 听到张牧这话，罗基沉默片刻，然后当机立断说道： “沐国公，你在朱雀大道上的白糖店铺后面有个工坊。我听说半个时辰前，有人带着你府里的曹夫人到那去谈生意。” 听到罗基这话，张牧立马明白是谁绑架了曹贤惠。 那个工坊是李泰的产业，准确的说以前是自己的产业。 当初李承乾风头正盛，李泰一清二白。在李泰的软磨硬泡下，长乐出面把那工坊卖给李泰，让他干点副业弄点钱财。 李泰吟诗作对还凑合，他哪里是做生意的料？没多长时间就是荒废在那。 此时张牧也不得不佩服李泰，绑架曹贤惠后，竟然给关在自己白糖店铺后面，灯下黑这招用的那叫一个妙。 如果不是罗基说，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曹贤惠会被关在那。 “罗县令，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张牧说完直接带头往外走。 “沐国公，现在能不能把这个人情给还了？”看到张牧愣在那，罗基赶紧继续说道： “沐国公，你们走后门出去。” 张牧也不是傻子，哪里会不明白罗基的意思？ 看着张牧不吱声，径直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往后门走去，罗基冲张牧深深行了一礼。 张牧出门后，还没走两步，迎面撞到王人言带着三四十虎贲军兄弟。 “老王，你怎么在这？” “大帅，这都是武嫂子交代的。你走后，武嫂子不放心，让我带几十兄弟过来照应一二。武嫂子说了，不管你是怎么进的罗县令家，最后肯定会从后门出来。这不，我就在这等着了。这三十六个兄弟，都是好手中的好手，以一打十不成问题。”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跟王人言扯这些？径直往朱雀大道走去。 还没等张牧走到朱雀大道，又碰到亲自带着几十金吾卫巡逻的李君羡。 “沐国公，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对于李君羡，张牧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出来散步不行？” “沐国公，现在已经宵禁。你这么出来走动，不合适。” “哦？宵禁了？看来我是真违法了。这样，李将军现在就抓我回去。” 张牧话刚说完，王人言他们三十六人立马举起火枪。 看着李君羡面露难色一言不发，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你特么的不敢得罪李泰和世家，老子不信你就敢得罪老子。 果不其然，看着王人言他们拉开拼命的架势。李君羡恶狠狠的看了看张牧，然后直接带人扭头走开，连招呼都没打，很是没礼貌。 走到僻静地后，李君羡冲手下几十人小声吩咐道： “从现在开始到天亮，你们照常巡逻。只不过你们这一夜只能当哑巴，瞎子。不管看到什么事，都不要过问。” “将军，这是为何？” “为何？保命。沐国公有句话说的好，神仙打架，小鬼必须靠边站。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两拨人，我们是一个也得罪不起。立功是好事，可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咱们每个月才领那么点工钱，没必要拼命。” ………… 张牧带着众人来到白糖店铺后面，果然看到那个废弃的工坊里有微弱的灯光。 此时李泰，阎婉，和阎婉的十三个哥哥正脸色铁青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曹贤惠，地上还躺着四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小厮。 “婉儿，这次多亏你了。没有你带着兄弟帮忙，我是无论如何也绑不了这娘们。” “魏王，不是我说你，你魏王府里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屁用也没有。不就是绑了沐国公府的女人吗？竟然吓的浑身颤抖，尿裤子。这种人能成什么事？只会坏事。” “是是是，幸好几位大哥出手弄死了他们，不然他们一定会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慌乱逃出去走漏风声。” 李泰说完，兀自不平的踢了那四具尸体两脚。 第1484章 李泰的保命之法 “魏王，这次可多亏我哥哥出力，你答应我哥哥的事，可不能反悔。” 阎婉说完，径直走到曹贤惠面前。看着曹贤惠鼓荡荡的胸脯，直接左右开弓，扇了曹贤惠两巴掌。 “小贱人，竟然比我的还大，还是两个都比我的大。” “妹子，先别动手，脸打烂了，我们用起来不爽。”阎婉的大哥拉过阎婉，色眯眯的看着曹贤惠。 纵然曹贤惠从小就做生意，见多识广，可她到底是女人，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看着十三个男人都色眯眯的看着自己，曹贤惠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你们知不知道我男人是谁？你们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不然，我男人不会放过你。” “你男人？不就是张牧吗？张牧有七个女人，一定喂不饱你吧？这样，今天我们十三兄弟轮流喂你，一定让你吃饱喝足。” “你们………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玩你，我们连死都不在乎，还会在乎怎么死吗？” 阎婉的大哥说完，径直伸出咸猪手。 纵然曹贤惠尽力躲避，可浑身被捆的跟粽子一样，哪里躲的掉？ 眼瞅着咸猪手就要碰触到曹贤惠，李泰赶紧出面阻拦。 “怎么？魏王，你想排第一个？” “各位哥哥，我们的目的是张牧。只有等拿下张牧，才能动她。” “魏王，你是王爷，张牧只是国公爷，你怕他干嘛？” “你们不了解张牧，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你们最好不要动他的女人。不然，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泰本以为他这话能吓唬住阎婉的这十三个哥哥，可谁承想人家根本不在乎。 “魏王，你以前说这话，我们不挑你的理。可是现在，你得称呼我们为朱雀大道十三鹰。别看我们十三兄弟现在籍籍无名，可很快我们就会名满天下。” 阎老大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李泰，更是得意忘形。 “魏王，以后你是皇帝，我们十三兄弟都是国舅爷，我们能怕张牧？放心吧，张牧活不到天亮。等我们玩爽了，就派人去给张牧送信，让他独自一人过来。到时候直接一刀给砍了，一了百了。张牧一死，天底下的士族官绅都会感激我们。到时候我们就不是朱雀大道十三鹰，我们是名副其实的长安城十三鹰。不对，是大唐十三鹰。” 此时李泰那叫一个后悔，怎么就相信阎婉的话，跟这帮人一起绑架了曹贤惠？就这种鲁莽的人，只能在街头打打杀杀，哪里能成什么大事？ 靠着他们就能杀得了张牧？那张牧哪里能活到现在？ 此时李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张牧就在附近。“你们刚刚绑架曹贤惠后是怎么过来的？” “魏王，你是不是被张牧给吓破胆了？直接给提溜过来的。老八力大无穷，别说一个娘们，就是老爷们，也能轻松的给提过来。” 听到阎老大这话，李泰直接头皮发麻。 直接给提过来的？那得多少人看到了？ 玛德，你们就是稍微有点脑子，也得掩人耳目，用马车给运过来吧？ 看到李泰目瞪口呆不吱声，阎婉笑眯眯凑了过来。 “魏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哥哥的本事。他们自小习武，在朱雀大道这地段，没人敢招惹他们。等下张牧过来，定能轻而易举拿下。” 纵然阎婉说的再信心满满，可李泰到底不是傻子。 姓阎的不怕张牧，不是说他们有通天的本事，瞧不上张牧。主要是他们都是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张牧有多可怕。 可李泰太了解张牧，没有十足的把握，敢动他的女人，那就是找死。 自己无论如何得罪张牧，碍于自己的身份，和自己两个姐姐的面子，张牧都不可能杀了自己。 可如果自己动了他的女人，别说自己嫁了两个姐姐给他，就是嫁了二十个，自己这条小命也保不住。 “婉儿，我还是那句话。除非已经拿下张牧，不然，谁也不准动她。”李泰说完，径直站在曹贤惠面前。 “魏王，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哪边的？”阎老大一边说一边凑近李泰。 “我是什么意思？我是哪边的？到现在你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足以说明你不是干大事的人。你们也别这么看着我，我这是在保你们的命。” “魏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兄弟的本事。我们兄弟在朱雀大道纵横数年，还没谁敢不给我们兄弟面子。” “你们混的再牛逼，怎么不见你们敢和程处默他们几个碰一下？” 听到李泰提程处默他们几人，阎家兄弟的嚣张气焰立马弱了几万分。 开玩笑，在长安城混的，谁敢惹那几个活爹？！ “魏王，他们几个也只不过是仗着他们家世显赫。等你做了皇帝，我们兄弟做了国舅爷，我们第一个拿他们几个下手。” 听到这话，李泰更加确信，自己又输了。 看着这十几个大舅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拿下张牧。 想到这，李泰更加确信要保住曹贤惠。在李泰看来，曹贤惠没事，自己就没事。曹贤惠出事，自己活不成。 “本王不管你们有多大的本事，只要没拿下张牧，谁都不准碰她。” 李泰话音刚落，阎老大直接冲阎婉鄙夷说道： “妹妹，你找这是啥男人？一点刚也没有。” 阎婉虽然相信自己哥哥的本事，可她更相信李泰的脑子。毕竟自己和李泰相处这么长时间，对李泰的本事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现在李泰死死的护住曹贤惠，一定有他的道理。 “大哥，既然魏王坚持先拿下张牧，那你们就先忍一下，等拿下张牧后，再办这娘们。” “不行，忍不了了，现在必须办？”阎老大说完，直接一把拉开李泰。 李泰本来就胖，被阎老大奋力一拉，直接倒地如同皮球一样滚向门口。 当李泰停下，赫然发现面前有双脚，稍微抬点头，赫然发现有好几十双脚。 再抬头，赫然发现张牧带着几十人站在门口。 第1485章 李泰的求饶 看着张牧带着几十人站在门口，李泰知道自己完了。 “沐………姐………姐夫，你来了。” “青雀，怎么这么客气？见到姐夫行这么大的礼？你可是王，如何能给我下跪？” 张牧说完，笑眯眯的弯腰扶起李泰，对手握大砍刀虎视眈眈的阎家十三兄弟充耳不闻。 此时李泰已经被吓的浑身颤抖，裤裆里也热乎乎的。 李泰太清楚张牧的为人，如果张牧是板着脸对自己又打又骂，那自己最多受点皮肉之苦。 可现在张牧笑盈盈的扶自己起来，这说明张牧已经不惜的打骂自己，人家已经动了杀心。 “姐夫，你别吓我，我胆小。”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你胆子挺大的。就你爹那些个儿子，谁的胆子都没你的胆子大。你大哥当年牛逼吧？都已经伙同侯君集占领了整个长安城，可是他太胆小，在那种情况下都不敢动我的女人。还是你胆子大，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敢动我的女人。” “姐夫，不是我动你的女人，是我把曹姐姐请过来谈生意。”李泰说完，突然发现曹贤惠还被捆着，立马冲过去解绳索。 “你特么的给老子滚一边去。”张牧一脚踹翻李泰，亲自把曹贤惠身上的绳索给解开。 被张牧踹翻后，李泰顿时心头一松。终于踹自己，这说明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姐夫，谢姐夫踹。姐夫，要不然你再踹一脚？” “你特么的滚去墙角呆着，等下再找你算账。” 张牧解开曹贤惠的绳索后，曹贤惠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张牧怀中痛哭不止 “老爷，我…………我………我………” “没事，都过去了，没事的。” 听到张牧这话，再想着刚刚自己被捆住，曹贤惠直接挣开张牧，径直冲墙上撞去。 好在张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老爷，你放开我，我对不起你。来世再嫁给你，侍奉你。”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心里一膈应。“惠儿，怎么了？” “我的手被他们摸过了，我不干净，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张牧顿时又松了一口气。 不就是手被男人摸了吗？又不是故意让男人摸的。 如果就因为自己女人的手其他男人强制摸了，自己就纵容女人去死，那自己还是人吗？ “惠儿，他们很快就是死人。手被死人摸了，这算什么事？”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这才停止挣扎。 虽然曹贤惠停止挣扎，可李泰哪里绷得住？ “姐夫，我没摸曹姐姐的手，真的，我没摸。”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李泰又冲曹贤惠喊道： “曹姐姐，你说句话啊，我真没摸你的手，真的。” “老爷，魏王他…………他虽然不是东西，想着弄死你。可刚刚如果不是他拦着那十几个畜生，现在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脸见你。” “知道，我都知道。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休息。” 张牧冲曹贤惠说完，又转头从大聪明和小聪明说道： “老二，老三，你们送她回去。” 张牧话音刚落，大聪明和小聪明傻了吧唧的直接一边一个搀着曹贤惠的手往外走。 张牧：“……………” 操，这两个家伙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那可是咱的女人，你们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搀着手吗？ 张牧刚想开口，可又想着大聪明和小聪明那幼儿园小班孩子的智商，最后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大聪明和小聪明带着曹贤惠离开后，张牧这才转身看着朱雀大道十三鹰。 “是你们绑架我女人的？” 此时阎家十三兄弟哪里还有刚刚的底气？ 张牧和王人言带的三十六人可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角色，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哪里是街头小混混能抗衡的？ “是又怎么样？张牧，别看你人多，我们也不怕你。” 听到阎老大这话，张牧看了看王人言。 “老王，这个便宜咱们不占。就一对一的单挑。记住了，别下死手，老子今天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多谢大帅给露脸的机会。”王人言说完，立马转身看着一群满脸期待的兄弟。 “言哥，给次机会呗？我请你吃饭。” “言哥，我请你洗澡，不正规的那种。” “言哥，我请你逛花楼，正儿八经的花楼。” ……………… “你，你，你…………就你们十三个。” 被王人言点出来的十三人自然是喜笑颜开，比过年都高兴。 看着对方竟然需要请客送礼，才有机会和自己决斗，朱雀大道十三鹰立马觉得自己仅存的那点脸被人家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张牧，你也不要太猖狂。既然是一对一的单挑，那我们就得像个男人一样。如果我们输了，随你处置。如果你们输了，你们得放我们离开。” 张牧没有搭理阎老大，而是不满的冲王人言说道： “老王，咋回事？我不想听死人说话。” 张牧话音刚落，还没等王人言开口，被王人言挑出来的那十三个幸运儿立马如同恶虎扑向羊群。 五万虎贲军挑出来的二百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又从这两百人中挑出三十六个，现在又从这三十六人中挑出十三个，那是怎样的存在？ 除了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王玄策，王人言，这十三人应该是虎贲军中的佼佼者。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单打独斗胜过这十三人。 这种狠角色对付依靠家中权势到朱雀大道混社会的二世祖，这本来就是浪费人才。 果不其然，朱雀大道十三鹰在王人言精挑细选的十三个虎贲军兵痞手中连两招也没走过，直接被打趴在地。 看着朱雀大道十三鹰跟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张牧冲王人言点了点头。 “暂时先留条命。” 随着王人言挥了挥手，十三个兵痞干净利落的踩了五脚。 伴随着朱雀大道十三鹰的惨叫，也宣告着他们双手和三条腿尽数被踩断。 第1486章 李泰的坦白 此时朱雀大道十三鹰哪里顾得上疼痛？纷纷冲他们的妹妹阎婉求救。 朱雀大道十三鹰脑子，不代表阎婉没脑子。 此时阎婉终于明白李泰为何如此怕张牧，为何斩钉截铁的坚持要拿下张牧后才能动张牧的女人。 就现在的事，如果是其他人，只会先制服对方，然后开始谈条件。 可是张牧呢？根本不给你谈判的机会，直接下死手。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十三个哥哥，此时虽然还没死，可也已经成了废人。就算活着，那也是苟延残喘。 纵然自己的十三个哥哥苦苦哀求自己求情，可是阎婉又哪里会搭理？ 张牧也没有搭理阎婉，而是走到李泰面前。看着瘫坐在地的李泰，张牧搬了个破凳子坐下。 “姐夫，凡事好商量，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能见外。对了，前两天我还去你府上看我的大外甥呢，小家伙长的虎头虎脑，可喜人了。对了，我还给包了红包。” “青雀，你了解我，应该知道说这个没用。有没有兴趣聊点有用的？” “有，有兴趣，姐夫，你说。” “既然有兴趣聊，那咱们就别扯没用的。现在夜已深，我还有很多事要办，没时间跟你耗。记住了，但凡你说一句假话，我们的谈话就结束。一个时辰前，刺杀我的两拨人，有一拨是你派的吧？” 看着张牧平静如水的面孔，李泰哪里敢撒谎？“是，衣着比较体面的那一拨人是我派出去。” “为何要杀我？我自认为对你还不错，也没有得罪你？” “姐夫，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想上位，我想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声望推到最高点。还有，你现在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得罪天底下所有士族官绅。如果我拿下你，那天底下所有士族官绅都会感激我。这样一来我不但有了声望，还得了所有士族官绅的支持。到那时，父皇至少也要立我为太子。” “你小子虽然可恶，可总算还是明白人，没有跟我东拉西扯。” 听到张牧这话，李泰大喜。 “姐夫，你是不是准备放我一马？” “青雀，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吧？你怎么暗杀我，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你两个姐姐的面子上，我总不至于杀了你。可你竟然绑架我的女人，你也别跟我说，那不是你的主意，不是你动的手。没有你，他们阎家兄弟会办这事？” “姐夫，没错，是我出的主意，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你以前说过，出来混，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我错了，求姐夫看在我两个姐姐给你老张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面子上，给我留条命。” “本来你是必死无疑的，你应该知道我有弄死你的能力。可刚刚我女人说了，你再最后关头帮了他。不冲别的，就冲这个，也得留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派人置我于死地，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我打断你双腿，双手，不过分吧？只要你双手双脚被打断，以前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当然，你事后也可以到你父皇那去告我。我无所谓的，你随便告。” 听到张牧这话，李泰沉默片刻后，郑重点了点头。 “姐夫，你是大英雄，说一不二。你说过的话，肯定不能更改，我信得过你。至于告你？能告出什么来？父皇现在还指望你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别说你只是打断我的双腿双手，就是你真的杀了我，短时间内，父皇也不能把你怎样。姐夫，现在我跟你说句真心话，如果有人想杀我，不管是谁，我都不可能给他留条命。” “算你小子识相，以后小心点，杀人这种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张牧说完直接站了起来。 “姐夫，说句良心话，我不甘心。如果不是因为世家也同时派了和我派出相等的人刺杀你，如果不是我们双方人马互相打起来，现在你不可能还活着。还有绑架曹姐姐的事，起初我以为那什么狗屁朱雀大道十三鹰有多厉害呢。结果就是这种货色，如果他们能够有我一半的脑子，也不至于让你这么轻松就找到这。只要你找不到曹姐姐，你就得听我的。纵然我还是杀不了你，可我也不会如此狼狈。至少我能利用曹姐姐的命，保全我自己。” 听到李泰这话，张牧又重新回头看了看李泰。 “青雀，你输的不冤。你派出的人和世家派出的人，是我挑拨打起来。这种大事，你竟然没有信得过的人临阵指挥，这怨得了谁？还有绑架我女人的事。别把责任推给朱雀大道十三鹰，他们本事就那么大，是你自己没了解，怨得了谁？” 张牧说完，没有给李泰开口的机会，直接四脚将李泰的双手，双腿踢断。 巨大的痛苦直接让李泰昏厥过去，看着李泰的惨样，张牧不免又有些担忧。 李世民那，自己不担心，毕竟就像李泰所说，李世民这个时候不可能对自己下手。 张牧担心的是长孙无垢，李泰就再不是东西，可他到底是从长孙无垢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让长孙无垢看到李泰这惨样，不得撕心裂肺？ 那得多心疼人？！ 怎么样才能让长孙无垢看不到李泰这惨样呢？ 虽然李泰知道告状没用，他父皇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可他肯定会告状，毕竟受伤的孩子第一反应就是回家寻求安慰。 想不让长孙无垢知道这事，那就一定要让李泰自己隐瞒这事。 怎么样才能让李泰自己隐瞒这事？ 如果李泰受伤的消息传到长孙无垢耳朵中，那长孙无垢必定会派太医前去给李泰检查伤势。 此时李泰虽然收了不少丫鬟在房中，可还是没有子嗣。如果这个时候把李泰的第三条腿给打断，那就断送了他生育的能力。 到时候李泰定会极力的掩藏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的事，从而隐瞒自己受伤的事。毕竟他父皇和母后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皇位传给一个没有生育能力，会绝后的儿子。 第1487章 口出狂言 想到这，再看着昏迷过去的李泰，张牧直接一脚踢过去。 刹那间，李泰再次被巨大的痛觉唤醒。 “啊哦…………” 此时李泰直接生不如死，那种巨大痛苦感让李泰开始怀疑人生。 李泰只是苏醒那么一会，立马又昏死过去。 看着昏死过去的李泰，张牧哪里会放心？直接走过去又踢了两脚，见到李泰一动不动，张牧这才放心。 解决完李泰，张牧慢腾腾走到阎婉面前。 “沐国公我………我………” “阎婉，我知道你已经想了很多借口，你现在有很多话想说。你磕磕巴巴说不出话，不是说你没有话说，而是你在装傻白甜，你想蒙混过关。” “沐国公，人家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坏？人家就是一弱女子，怎么能跟你这样的大英雄相比？” “嘘”看着阎婉开始撒娇，张牧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接下来我说，你听，不需要你开口。” 在张牧凌厉的目光下，阎婉终究是闭口不言。 “我猜想，派杀手刺杀我的事，是李泰所为。可绑架我女人的事，是你的主意。你也别想着狡辩，李泰这人我了解，他虽然狠毒异常，可他没有这么下作。最毒莫过妇人心，没有你出谋划策，没有你煽风点火，李泰干不出这事。” 看到阎婉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我就想不通了，你一个未过门的姑娘，为何要如此狠毒？” 张牧说的如此直白，阎婉也不再伪装。 “为何如此狠毒？沐国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闲的？我为了以后得路够宽，够敞亮。沐国公，你凭良心说，就我们大唐这些女人，谁能有我这样的本事？我阎婉如此精明，必将要母仪天下。现在皇家这几个兄弟都是不上不下之辈，魏王到现在都还没被立为太子。我不着急？我不得给他出点主意？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我怎么能放过？” 玛德，你竟然敢口出这个狂言？！怎么好意思？！ “大唐的女人，谁有你精明？你以为你很精明？你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皇后娘娘知道吧？就是你未来的婆婆，你给她提鞋都不配。我府里的武夫人，你知道吧？我府里那么多生意，都是她在打理。我嫂子钱大嫂，你知道吧？长安城南那么大的工地，都是她在负责。这三人，你能比得上谁？你最多就是和前太子妃苏宛若一个水准。” 听到张牧这话，阎婉勃然大怒。 “张牧，你说我比不上皇后娘娘，比不上你的武夫人和你的钱大嫂，我勉强可以接受。可你竟然说我跟苏宛若一个水准，你…………你休要侮辱我。她苏宛若算什么东西？身为太子妃，竟然允许太子犯那么大的错？但凡她有那么一丁点脑子，太子爷不至于被拿下。只要魏王能被立为太子，只要我能成为太子妃，那大唐未来的皇帝必定是魏王的。” 听到阎婉这话，张牧立马鄙夷万分。 玛德，你跟苏宛若斗几个回合取得胜利，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殊不知在皇后娘娘眼中，你们这就是菜鸡互啄。 “阎婉，你这话还得加个条件吧？得皇后娘娘不在了，你说的一切才能成立。只要皇后娘娘还在，魏王会不会被立为太子，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皇后娘娘定然不会允许你成为太子妃。” “张牧，你懂什么？我知道你打仗是把好手。可这种勾心斗角的事，你不行。还有，你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呸，渣男！” 看着气急败坏的阎婉，张牧知道差不多了。 “阎婉，我没公府跟你扯淡。咱们现在说点正事，你唆使李泰绑架我的女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给钱，给你钱。我家有钱，你说个数，我一准给你。” 阎婉刚说完，张牧立马鄙夷说道： “怎么？你觉得我还会对钱感兴趣？你阎家再有钱，难道还能比我沐国公府还有钱？钱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库房账本上的数字在变动，没有任何意义。实不相瞒，我对钱不感兴趣。” “那，你想干吗？” “想！” 阎婉：“……………” “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这还用问？你还能有什么给我？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值得我要？” “沐国公，这不行，我还黄花大闺女，如果失了身，我还怎么嫁人？我是要母仪天下的人，如果不是清白之身，怎么做正妻？皇后娘娘那么精明，她怎么可能觉察不到自己的儿媳妇是不是清白之身？”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张牧说完直接开始动手。 ………… 看着眼前一幕，阎婉再也绷不住。 “张牧，我可是和魏王有婚约，你敢对我无礼？” “我又不娶你，不耽搁你和魏王的婚约。” “张牧，你敢？！”看着张牧越来越近，阎婉立马恼羞成怒呵斥。 张牧转头看了看王人言他们，王人言秒懂，直接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阎婉和昏迷过去的李泰。还有阎婉的那十三个已经双手，双腿尽断的哥哥。 张牧本想把把这十三个叼毛弄出去，可一想到他们是阎婉的哥哥，立马放弃这个想法。 ……………… 一个时辰后，张牧走过去推了推眼神空洞，不知所措的阎婉。 “好了，你可以走了。” “等一下。”等张牧走到门口，阎婉赶紧喊住。 “咋了？有事？” “沐国公～～～”阎婉不愧是有能力的女人，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撒娇。 “沐国公，这件事能不能保密？我以后可是要做魏王妃的人，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只要沐国公能帮这个忙，以后只要有想法，可以随时随地找我。” 想着阎婉那逆来顺受的模样，张牧终究是心里起了涟漪。 “成交，只不过可不止我一个人知道这事。” 张牧话音刚落，朱雀大道十三鹰立马傻眼。 啥意思？这话是啥意思？ 难道说………… 不可能，自己可是她大哥。 ………… 第1488章 祸从天上来 此时朱雀大道十三鹰那叫一个郁闷。 自己虽然兄弟多，可在长安城这个遍地二世祖的地界，自己家的那点家势哪里够看？ 自小到大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最近眼瞅着自己的十四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当魏王妃，这才高调一二，弄了个朱雀大道十三鹰的名头。 可结果呢？还没嘚瑟两天，就被打残废。 被打残后，自己也明白做人要低调。这不刚刚自己的十四妹被人家几十人轮流欺负，自己连吭都没吭一声。 就这也不行，还是引火烧身。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在朱雀大道十三鹰不知所措之际，阎婉强忍着身体某处的疼痛，艰难的爬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直接捡起地上的大砍刀，慢慢走到自己十三个哥哥面前。 “十四妹，你哥哥的嘴巴有多紧，就不要哥明说了吧。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 “哥，妹子真信不过你们。你知道你们在长安城有什么外号吗？十三嘴炮。每次你们喝醉酒，嘴巴就没个把门的。我们府里那点破事，整个长安城都人尽皆知，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吧？” “妹子，那都是以前，我们改了。” “狗改不了吃屎，我只相信死人。你们现在就是废人，双手双脚都断了，动也不能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妹子给你们一个痛快，送你们最后一程。” 阎婉说完，直接一刀一个将她那十三个哥哥剁的一干二净。 “妹子，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你那么精明，该怎么收场，不用我教你吧？” “姐夫，这个妹子自然是知道。妹子已经想到了一套说辞，姐夫你那么精明，给妹子把个关。胡十八那丧尽天良的江洋大盗，垂涎我的美色，派人对我图谋不轨。不但杀了我十三个哥哥，和魏王府的四个小厮，还打伤了魏王。幸好姐夫你带着虎贲军及时赶到，这才保住了我的黄花大闺女之身。不过，姐夫，现在已经宵禁，你为何带虎贲军出门，你得想个理由。” 我尼玛，这娘们确实有一套。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想到这套说辞。 “妹子，放心，姐夫一定帮你把这理由给圆好。我刚刚被胡十八派人暗杀，气不过，这才带着几十虎贲军满城的找胡十八的余党报仇雪恨。这不，正好碰到胡十八的余党绑架妹子你。我是陛下的女婿，你是陛下的儿媳妇，这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不以死相拼的道理。” “姐夫，不得不说，你如果是陛下的儿子，这大唐的万里江山定然是你的。可惜你命不好，只是五侠镇破落户出身。” 听到阎婉说这个，张牧自顾自走开。 “姐夫，能不能再帮妹子一个忙？刚刚那帮追杀你的杀手尸体就堆放在你被暗杀的地方，等着明天运出城埋了。你能不能去弄点尸体过来？刚刚我们一直说胡十八派人绑架的我，最后你出手相助。如果这儿没有杀手的尸体，显然说不过去。” 不得不说，还是女人的心细，竟然想到了这个细节。 张牧冲阎婉竖了一个大拇指后，直接让王人言他们三十六人去背尸体过来。 不是说张牧不想去，主要是张牧想到尸体就膈应人。 王人言他们走后，阎婉扭着大腚凑到张牧面前。 “妹子，姐夫现在没心情，你省省吧。” “姐夫，你是体面人，自然是不能吃别人吃剩下的。妹子知道现在妹子很脏，可妹子的嘴巴干净啊。” 听闻阎婉这话，张牧直接竖起两个大拇指。 “有道理！” ………… 等张牧完事后，王人言他们每人背两具尸体，如同耕了二亩地的大水牛一样赶过来。 “大帅，刚刚我们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的新花样。” 看着王人言他们三十六人那贱贱的表情，张牧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算了，今夜不睡了，决战到天亮。”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他们大喜。“谢大帅。” 黎明时分，看着王人言他们还在乐不此疲，张牧自顾自到街道上转悠。 此时卖早饭的商贩已经出摊，张牧喝了一大碗小米粥，然后想着兄弟们还饿着肚子，又买了一大锅端过去。 此时王人言他们已经完事，看到张牧端过来的小米粥，立马眼前一亮。 张牧终究是心软之人，盛了一大碗小米粥端给阎婉。 本来张牧以为阎婉会狼吞虎咽的喝小米粥，毕竟她辛苦了一夜。可阎婉看到小米粥竟然吐了，吐了一地。 …………… 张牧走了，带着王人言他们三十六人吃饱喝足走了，只留下吃饱喝足的阎婉和饥肠饿肚的李泰。 张牧把装小米粥的锅碗瓢盆还给商贩后，直接回家。 张牧回到家，发现武媚娘早已等候多时。 “老爷，咋样了？刚刚大聪明和小聪明送曹姐姐回来，曹姐姐受了惊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聪明和小聪明更是白扯，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武媚娘焦急万分的表情，张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没有说。 “老爷，没想到竟然是魏王干的，我一直以为是世家干的。这么看来，魏王比世家还狠。还有那个阎婉，看着是个文弱女子，没想到竟然这么狠毒。魏王本就不是善茬，再加上阎婉相助，那岂不是要上天？” “媚娘，这都是陛下该考虑的事，咱们不用操心。咱们现在只要做两件事，第一就是报复世家，第二，就是把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给推广开。等这两件事办好，咱们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 武媚娘那颗不安分心哪里会允许她在大唐这边屈人之下？听到张牧说要离开，武媚娘大喜。 “老爷，昨夜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魏王再想隐瞒，也不可能滴水不漏，一点风声也不放出去。现在早朝肯定已经吵翻了天。虽然你和阎婉商量好，把所有的事都推在胡十八身上，可胡十八本来就是陛下他们杜撰出来的人物，大家心里都清楚。” 第1489章 不会咬人的狗，要他作甚？ 对于武媚娘这话的意思，张牧也明白。 昨夜你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不管表面上说的有多冠冕堂皇，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你如果想报复世家，那得抓紧时间，万一给了人家准备的时间，那你再想报复人家，那是千难万难。 “媚娘，你说的对，我这就出城去准备。” “老爷，禄无影他们真的有那本事吗？”看着张牧着急忙慌出门，武媚娘不放心追问道。 “这是我对他们的考验，如果他们连这个本事都没有，那说明他们还没资格到中原武林去闯荡。” ………… 张牧出城后，直接到虎贲军军营不远处找到禄无影他们。 看到张牧过来，禄无影很是热情。 “沐国公，你来的正好，兄弟们都着急了。” “着急什么？” “着急前去闯荡江湖啊，长安城是你的地盘，有虎贲军驻扎，谁也不敢造次。兄弟们的意思是南下，到河南道，江南道去闯出个万来。别的不说，再不济也比在长安城这无所事事来的实在。” “老禄，你们到底有没有资格去闯荡江湖，我心里还是没底。这样，我得考验你们一下，如果你们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放你们南下。”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大喜，赶紧把丐帮三十六天罡，和三十六天罡每人新收的七十二地煞徒弟找过来。 看着面前的一百单八将，张牧信心十足。 “沐国公，你就说准备怎么干。” “今天夜里跟我进城杀一些人。” “进城杀人？杀几个？” “博陵崔家，清河崔家，荥阳郑家，范阳卢家，赵郡李家，太原王家，把他们这六家在长安城里的所有子嗣全杀了。”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他们立马大吃一惊。 “沐国公，我们是敢杀人，可不敢进城杀啊。而且还是一下子杀这么多，还是有权有势之人。” “怎么？不敢？”此时张牧大失所望。 玛德，老子养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替老子咬人。现在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们，结果到咬人时，你们害怕认怂了，那还玩个毛？！ “沐国公，不是不敢，是我们没有退路。说句良心话，现在世家养的死士已经被虎贲军杀的一个不剩，就是剩几个，那也是凤毛麟角，不足为惧。现在他们家只剩下妇孺老幼，杀他们，一点难度也没有。” “这么说来，是你们心软了，不忍心对妇孺老幼下手？”张牧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 “沐国公，我们这帮人都是两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的人。自我而下，哪个不是从小偷鸡摸狗，长大欺软怕硬的角色？我们能在乎对方是不是妇孺老幼？我们是怕逃不出来。那可是进城杀人，还杀那么多，还是世家的人。到时候城门一关，满城搜索，我们往哪逃？我们是敢拼命，可我们也怕死。” “这个你们放心，得手后，你们全逃进我府宅后面的工坊里，没有人敢到我府宅后面去搜。等天亮城门打开，我亲自送你们出城。” 听到张牧这么说，禄无影他们的脸色立马有所好转。 “沐国公，此话当真？” “怎么？你是第一天跟我混？这么多年，我可有坑过你们？” “沐国公，真是这样，那这单我们丐帮干了。” 虽然禄无影说干，可从他的语气中，张牧还是听出了担忧的意思。 “老禄，问你个事，你说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什么？” “功名利禄，所有人终其一生追求的都是这四个字。” “好，不愧是大唐有理想，有抱负，有道德，有文化的四有青年，有前途。你们羡慕现在长安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吗？” “羡慕。”禄无影一头雾水。 “他们是功名利禄都有了，可人家的功名利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人家的功名利禄都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现在的那些达官显贵，有一个算一个，他们谁不是跟着陛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想追求功名利禄，就不能怕。像你们这样，怕这个，怕那个，能成什么事？退路我都给你们想好了，你们还是瞻前顾后。就你们这种货色，我不信你们能在中原武林闯出个万来。” 张牧说完，禄无影回头看了看丐帮这一百多人，然后转头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这事我们干了。” “老禄，不要勉强自己，如果实在是怕，可以不干。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直接一了百了。” 张牧说完，禄无影立马着急。 开玩笑，就现在这世道，没有当朝大员支持，想在中原武林混出头，那是千难万难。 “沐国公，不勉强，我们愿意干。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这帮人都是穷困潦倒半辈子，谁都不想下半辈子还是穷困潦倒。” “都愿意干？” “愿意。” “好，不愧是我张牧的兄弟，够种。放心，你们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你们去送死。这样，我给你们说说我的计划。你们从丐帮跳出三千身手好的兄弟，你们这一百零八人也平均分成六组，每组带五百人，分别冲击一个世家。你们分批次进城，先派机灵的兄弟踩点，等夜深人静再动手。速度一定要快，尽量以最短的时间拿下对手。记住了，尽可能的不要杀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人，她们有生孩子的能力，得留着给大唐生孩子。完事后，不要停留，赶紧分批次跑到我府宅后面的工坊里。只要你们进入我的工坊，六没人敢动你们。天亮后，我会安排你们出城。顺利的话，明天的现在，你们就可以在这喝庆功酒了。” 纵然张牧说的再好听，禄无影他们心里也直打鼓。 可纵然如此，禄无影他们还是选择干这票。 张牧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就是我养的狗，如果你们不能咬人，那还要你们作甚？ 到时候就不是自己想不想出人头地的事，那是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长安城的事。 第1490章 世家的担忧 人家为何把自己这一万人安排在虎贲军军营旁边？总不能是让虎贲军保护自己这帮人江湖败类吧？ 自古以来就有投名状一说，不纳个投名状，人家怎么可能放心让自己入伙，借着人家沐国公府的势力一飞冲天？ 进城杀世家，就是投名状，也只有纳了这个投名状，人家才能放心让自己这帮人离开。 禄无影甚至觉得，如果自己这次拒绝今天夜里进城杀世家，那么今天夜里虎贲军就会对自己这一万人动手。 两万多武装到牙齿的虎贲军围着自己这一万人打，那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沐国公，我现在就是说破天，也没有真真切切的做出来实在。这样，今天夜里就让你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资格闯荡中原武林。” 看到禄无影说的斩钉截铁，张牧拍了拍禄无影的肩膀。 “老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泼天的富贵送到你家门前，你也得打开门迎接不是。夜里小心点，别让我失望。记住了，只有完成任务，才有资格进我府宅后面的工坊。只有进我府宅后面的工坊，我才能保住你们。” 张牧说完，直接扭头走进虎贲军军营，找到薛仁贵。 “老薛，让兄弟们出去演习。” “大帅，是不是有行动？” 看着一头雾水，满脸期待的薛仁贵，张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大帅，你的意思是，兄弟们演习是假，防着那帮人逃跑是真？” “就是这样，告诉兄弟们，只要那帮人想逃跑，不管是谁，也不有多少人，杀无赦。” 交代禄无影的事，张牧需要千叮咛万嘱咐。可交代薛仁贵的事，张牧只是说了一遍，就放心离开回城。 张牧进城后，发现长安城里到处都是通缉胡十八的通缉告示，从这，张牧也知道，阎婉和李泰已经成功把昨夜他们的遇袭推到胡十八头上。 张牧回到家，没见到李世民过来，王全也没过来下圣旨让自己进宫。从这，张牧也明白，李世民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和稀泥。 当然，张牧更加确信，在这个节骨眼上，李世民既不想得罪世家，也不想得罪自己。毕竟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才是李世民现在的头等大事。 回到家的张牧哪都没去，一直待在家里。 张牧知道，等禄无影他们得手后，整个长安城必将震动。到时候金吾卫定然会全城搜捕，那时才是自己出力的时候。 至于禄无影他们进城后顺不顺利，那不是自己担心的事。如果禄无影他们连这点事也办不好，那只能说明他们没本事。 张牧打定主意，禄无影他们进去自己府宅后面工坊后，自己才和禄无影有关系。禄无影他们没进入自己府宅后面工坊，那就和自己没关系。 不管他们遭遇什么，自己都不能出手相救。 接下张牧可谓是度日如年，毕竟自己可是养了禄无影他们很多年，万一他们没有得手，那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岂不是打了水漂？！ 看着太阳当头照，夕阳西下，天色擦黑，张牧的心也揪的越来越深。 此时的世家六位家主，再次聚集在博陵崔家的贵宾楼。和以往不同，六位家主都带了自己的嫡长子。虽然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的嫡长子被张牧所杀，可崔作舟还是带了二儿子。 “各位，李泰那混球昨夜的遭遇，都听说了吧？” “怎么没听说？那么大的动静，想不听说也难。” 崔作舟的二儿子崔欣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参加这种局，很是兴奋，极力的想着表现自己。 “没想到胡十八那王八蛋竟然如此猖狂，刚刚刺杀完张牧，转脸就接着刺杀李泰。” ………… 听到这，崔作舟的脸都能滴出水来。 “闭嘴！” 在老爹的呵斥下，崔欣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躲在角落里闭口不言。 “各位，我有不好的预感，张牧很可能会对我们下手。” “老崔的担心不无道理，昨天我们和李泰都派杀手去暗杀张牧。接二连三的被暗杀，张牧哪里能受得了这窝囊气？他绝地反击也是情有可原。” “老卢，我觉得张牧那厮没啥大本事。殊不知报复这事，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要么不报复，要么就一起报复，哪里有先报复李泰，后报复我们的道理？” 王为富说完，众人立马得意一笑。 “各位，不用担心，我已经打探清楚，张牧在城内只有两百虎贲军，而他在城外的虎贲军也没有进城，靠城里这两百虎贲军就想报复我们？那是痴人说梦，毕竟我们可是有六家。” 看着众人云淡风轻的表情，卢克制皱了皱眉。 “纵然如此，要么还是要小心一些，毕竟张牧那厮疯起来，连老夫都要退让三分。咱们这次连二连三的刺杀他，已经惹恼了他。他昨夜能动李泰，就说明他爷会动我们。这样，为了保守起见，要么把家中的那些族人都送回老家躲避风头，过个一年半载的，等张牧气消了再回来。” “老卢，那我们呢？”听到卢克制这话，崔作舟赶紧惊恐问道。 毕竟他们家可是在张牧手里吃过大亏，不但死了一百多，连嫡长子也搭了进去。 “我们？我们没事。我们是世家的家主，就是借张牧两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杀我们。现在正是他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关键时刻。如果他敢杀了我们，那我们的族人定然会豁出去的拼命反对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张牧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个道理。” “老卢，你的意思是我们在长安城的族人会出事？” “这次我们连二连三的暗杀张牧，确实有点过分。站在张牧的立场上想一想，他必须有所反应，不然他以后还怎么混？大家不得说他没刚？昨夜李泰出事，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一定是张牧干的。李泰只是刺杀他一次，他就不放过。我们接二连三的刺杀，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第1491章 什么是做大事的人 “老卢，仔细想想，你说的有道理啊。” “有没有道理，咱们都得以最坏的结果安排族人。这次咱们费尽心机，弄了那么大的声势虽然没有杀掉张牧，可咱们世家的名声也已经打了出去，现在咱们世家的威望，已经是自大唐成立以来的顶峰。” “老卢，那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事，咱们是推行还是不推行？” “自然是推行，现在李老二铁了心的要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谁反对都没用。李老二手下那帮老将还没老去，张牧又起来，现在反对李老二，那就是作死。再一个，要么刺杀张牧的事，李老二一清二楚。他的影卫应该掌握了是我们派出杀手的证据，昨天在现场，李老二几次三番的杀人灭口，就是为我们开脱。而且我们当时也和他谈妥，他不追究这事，我们同意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现在如果我们反悔，李老二定然不能放过我们。” 纵然卢克制说的再有道理，可是一想到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会削弱自己家的利益，众人还是心有不甘。 “老卢，这样一来，咱们得损失可就大了。” “这只是暂时的，李老二还能活多久？他手下的那帮老将还能活多久？虽然张牧年轻，可是年轻一代里没有人能制衡张牧，李老二能放心张牧一家独大？现在李老二能够容忍张牧，那是因为那几个老将可以制衡张牧。一旦那几个老将咽气，到时候不管是李老二做皇帝，还是他儿子，都不可能容忍张牧一家独大。” “老卢，你的意思是以后这政策还能变？” “那是自然，现在李老二手下老将没老去，新人又露头，要么自然是咱避其锋芒。等李老二和那帮老家伙死了，张牧定然被新皇挤兑，到时候这朝堂依旧是咱们说了算。取消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不难吧？至于这次白忙？那是天下士族官绅白忙，他们出钱出力找人刺杀张牧，最后失败，他们损失最大。我们虽然也失去了最后的死士，可是我们得到了名声，现在咱们世家的名声比以前不知道要响亮多少倍。这次的事，如果鼠目寸光的看，应该算是平手。可如果眼光放长远，要么是赢了。” 看着五位老兄弟和六个子侄听的如痴如醉，卢克制很是满意。 “现在咱们有两件事要做，第一，明天一早，把在长安城的族人送回老家。第二，主动帮助李老二宣传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好处。既然已经同意，那就让李老二嘚瑟个够。” 随着卢克制话音落下，世家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也已经明了。正事谈妥，所有人都身心轻松。 人就是这样，一旦身上没有烦心事，那就得教育下一代。 此时世家众人也是这样，尤其是刚刚沉不住气的崔欣，更是重点照顾对象。 看着众人都在教育自己儿子，博陵崔家家主崔作舟虽然不高兴，可自己的嫡长子被张牧弄死，迫不得已只能把二儿子弄出来露脸。刚刚自己的儿子沉不住气，比其他几家嫡长子差了不少火候。崔作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忍。 “欣儿，几位伯伯刚刚跟你说的可是金玉良言，你得往心里去。刚刚你太鲁莽了，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能成什么大事？咱们是五姓七望大世家，是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得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孩子掉井里谈笑风生的定力。” 崔欣本就比那几个二世祖老实，而且是慢性子，小道消息，脑子也不大好使。如果不是因为大哥被张牧弄死，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出头的机会。准确的说，属于是那种过年都比别人慢三天的人。此时又被众人一致教育，更是变身乖宝宝。 “是，爹和各位伯伯说的对，孩儿谨记于心。” 看到崔欣如此没脾气，卢克制冲他儿子卢净使了个眼色。 卢克制的意思很明显，老一辈里，老子是老大。在小字辈里，你也得是老大。现在崔欣是软柿子，你赶紧起来教育他两句，树立自己的威信和地位。 卢净看到自己老头子的眼色秒懂，然后气定神闲起身。 “崔欣老弟，刚刚几位伯伯的话你可明白？” 卢净说完，也不管崔欣同不同意，直接子长辈的口吻冲崔欣说道： “崔欣老弟，刚刚几位伯伯的意思是，像我们这种干大事的人，得能沉得住气。要有媳妇偷人被捉奸在床了，还能笑脸相迎指点奸夫几招的定里。闺女未婚先孕了，还能气定神闲索要彩礼的勇气。” “是是是，净哥说的是。这一点，小弟万万不及净哥一二。” “你啊，还是太单纯，以后有的学呢。” 卢净刚嘚瑟的说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此时屋里众人自持身份，谁也没开口，毕竟刚刚才教育过崔欣要能沉得住气。 看着众人不表示，资历最浅的崔欣起身开门出去查看情况。 没一会，崔欣火急火燎重新推门进去包厢。 “不好了，出事了。” 纵然脸色已经吓的煞白，可包厢内众人哪里会在乎崔欣说的是什么事？他们纷纷以上位者的姿态冲张牧摇头晃脑，然后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欣儿，刚刚爹是怎么交代你的？我们是做大事的人，要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定力，孩子掉井里谈笑风生的底气。刚刚交代过，你转脸就给忘的一干二净，哎！孺子不可教也。” 崔作舟叹息完，其他五位家主纷纷拍了拍崔作舟的肩膀，表示同情。 “老崔，大侄子天份是差了点，可也是能后天培养的。别的不说，做个店铺小掌柜的本事还是有的。” “老崔，咱不着急，慢慢来呗。” “老崔，人生在世，难免有儿子上不了台面的事出现，节哀。” …………… 一刻钟后，卢克制又最后安慰了崔作舟一下，这才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崔欣。 “大侄子，刚刚你说出事了，出啥事了？” 第1492章 哎 卢克制刚问完，卢净就自告奋勇提醒。“崔欣老弟，不着急，要沉住气。一定要记得刚刚我对你说的话，捉奸在床，指点奸夫的定力。闺女未婚先孕，索要彩礼钱的勇气。” 崔欣：“……………” 在众人的提醒下，崔欣没有开口说正事，还是现学现卖，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 “卢伯伯，其实也没啥大事。” 崔欣说完，自顾自的抿了一口酒，然后咂吧嘴后兀自说了声： “好酒。” 看到崔欣这模样，崔作舟大喜。 “欣儿，不得不说，你成熟了，有长进，不错。” “大侄子，孺子可教也。就冲你这份定力，就足以说明，你是干大事的人。” “各位叔伯过奖了。” 崔欣说完，直接起身给众人一一行礼。 对于崔欣这表现，众人那是相当的满意。 “大侄子，你仔细说说，刚刚是怎么回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有杀手冲进咱们六家，灭了咱们满门。” 此时六位家主明显装逼入迷，崔欣的话都没入脑子，直接条件反射说早已准备好的话。 “嗯，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对于你来说，也算是大事。刚刚你的惊慌失措，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以后可得注意。” “大侄子，不得不说，你的进步空间很大。” “大侄子，以后好好学，应该能有所成就。” …………… 众人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完，这才回想着刚刚崔欣的话。 虽然众人谁也不记得崔欣刚刚说的全话，可依稀记得杀手，灭满门之类的话。 “大侄子，你再说一遍，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没啥大事，就是有杀手去灭我们满门。” …………… 静，死一般的静。 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崔欣很是郁闷。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六家小厮都过来报信，说是有大量的杀手冲进我们家，见人就杀，血流成河，尸殍遍野。” 终究是卢克制最先反应过来。“我们六家？” “对，就是我们六家，我们六家同时被杀手灭门。报信的小厮还在外面等着呢，不信你们可以亲自去问。” “卧槽尼玛，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卢克制咆哮完，直接一脚踹飞崔欣，然后快速出门找小厮查问情况。 看着包括自己老爹在内的六位家主，和自己的五个兄弟火急火燎出门，崔欣很是困惑。 说好的干大事呢？说好的遇事不慌要有定力呢？ 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孩子掉井里谈笑风生。捉奸在床指点奸夫，闺女未婚先孕，索要彩礼，这可都是你们刚刚亲口说的。 现在呢？这么点小事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卢克制他们走出包厢后，果然看到六位小厮，这六个王八蛋正一人提着一壶酒，一边站在门外一边喝酒。 看着小厮还有心情喝酒，卢克制他们立马心头一松。应该是崔欣那毛头小子传错了话，家里没事。 “老爷，我们刚刚听到你们在里面教训崔欣公子的话，干大事的人，要沉得住气。我们是世家的小厮，也得能沉得住气。这不，我们就弄了点酒过来……………” 此时卢克制哪里有心情听小厮唠叨这个？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崔欣说家里被杀手抄家了？” “不，不是抄家，是满门抄斩。都是畜生啊，见到人就砍，一句话都不说，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对了，那帮杀手还挺有原则的，他们不杀女人。” “我操。”卢克制操完，直接一脚将小厮踹翻在地。 然后世家的六位家主和五位二世祖一拥而上，将六位小厮打的老娘都不认识。 发泄怒气后，卢克制他们赶紧往外跑。 “老卢，咱们去哪。”看着一马当先的卢克制，王为富心头一膈应。 “回家啊，家都被屠了，你不回家看看？” “老卢，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帮杀手的目标是我们。我们现在回去，正中下怀，等于是撞在他们刀口上。” ……… 有道理，家里全是杀手，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回去除了送死，还能干嘛？ 想到这，卢克制又回头找到已经被自己打半死的六个小厮。 “你们赶紧去报官，长安县衙，金吾卫那都要去。还愣着干嘛？赶紧的。” 在卢克制他们的逼迫下，六个小厮只能拖着被殴打过的身子往外跑。 此时小厮心里那叫一个气，这都特么的什么事？跑来报信的是自己，挨打的是自己，最后干活的还是自己。哎，如果自己不是小厮，而是世家子弟就好了，也不至于受这窝囊气。 卢克制他们打发完小厮，左右无事，只能再次折返回刚刚的包厢。一马当先的崔作舟看着崔欣还在吃喝，立马怒火中烧。 “家都被屠了，你还有心情吃喝？”崔作舟说完，直接一脚踹过去。 然后接着走进的五位家主和五位二世祖纷纷现学现卖，一人给了崔欣一脚。 崔欣刚刚吃的酒菜，此时全被打吐出来，等于吃了个寂寞。 看着地上自己刚刚吐出来的呕吐物，崔欣不禁感叹：哎，如果自己不是世家子弟，而是王公贵族就好了。 此时的张牧正在家门口翘首期盼，等着禄无影他们那帮王八蛋跑回来。 乌漆嘛黑的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其他人都进入梦乡，或者玩娘们，自己还得在这喝风，真特么的操蛋。 哎，如果自己不是王公子弟，而是直接穿越成皇帝就好了。真那样，哪里会有这些破事？ 张牧没睡，李世民也没睡。 昨夜李泰出事，李世民哪里会不知道那是张牧的报复？纵然李泰极力掩饰，说什么都是小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可打了一辈子仗的李世民，哪里能看不出来，李泰的四肢尽断，没有一年半载指定下不了地。 看着门外黑黑的天空，再看着远处几个小太监在和小宫女说笑，而自己烦心事一大堆，李世民不禁感叹： 如果自己不是帝王，而是普通小厮就好了。天天干最简单的活，没有这么多烦心事，多好。 第1493章 李老二的震惊 时间很奇妙，无论何时也不早。不会因为你的焦急等待，就走的快一些。也不会因为你正在耕地的关键时刻，而走的慢一些。 一阵从东南海面上吹来的热风呼啸而过，禄无影带着丐帮中人陆陆续续赶到沐国公府后面工坊，世家的六个小厮分别通知了长安县衙，金吾卫。 不管是长安县令罗基还是金吾卫李君羡，都不是愣头青。在听到世家被屠杀满门的消息后，用脚后跟也能想到是谁干的，是怎么回事。 犹豫片刻后，罗基和李君羡不约而同冲他们手下喊道： “去，吆喝开，把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一定要让长安城里那些达官显贵都知道这消息。” 李君羡和罗基下完这命令，并没有立刻带人前去抓杀手，而是按兵不动等着。 他们心里清楚，这件事不比以往。以往的事是抓住行凶者，大功一件。这件事不同，这次抓到杀手比抓不到杀手更麻烦。 抓到杀手，得罪沐国公。到时候自己是敢去抓沐国公，还是敢去沐国公府上撒野？ 抓不住杀手？最多就是没有功劳，又没啥损失。 论打仗，长安县衙的衙役比不上金吾卫。可论吆喝的功夫，金吾卫骑马都追不上长安县衙的衙役。 金吾卫只是满大街的找人，见到人，或者有店铺灯没关的，才喊两嗓子。 人家长安县衙的衙役不是这样，人家没有在大街上瞎溜达，而是直接冲到花楼一条街上。 “不好了，世家被杀手屠杀了。” “世家被杀手抄家了，满门被屠。” “杀手将世家杀的一个不剩，大家一定要小心。” …………… 在长安县衙和金吾卫的吆喝下，花楼里那些二世祖吓的直接拔出来，衣服都来不及穿，着急忙慌往家跑。 二世祖回到家，家中的老头子得知消息。 想着世家的面子得给，不能装作不知道，得装出关心的样子。世家被屠，正是人心惶惶之际，世家的钱财岂不是就成了无主之物？如果自己先过去，说不定能占到便宜。 就算他们的钱财在库房里，自己没有钥匙，可世家那么多美人，现在刚被杀，还有体温。自己如果速度够快，在体温消失，变冷之前，应该可以来一次。 可一想到如果去的早，很可能遇到杀手。杀手可是讲究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自己撞上去，岂不是跟着冤？ 想到这，众人纷纷涌向皇宫。 此时的张牧终于看到禄无影带着一帮人冲过来。 杀人就是这样，杀的时候那是越杀越上瘾，根本不知道怕。可等杀过人了，那叫一个怕。 此时禄无影他们就是这心思，想着刚刚世家那满院子尸首，血流成沟的场景，心里更是直打鼓。 毕竟这可是在长安城，城门已经关了。如果没有一个合适地方藏身，那自己就是瓮中之鳖。 当焦急万分的禄无影他们看到张牧站在门口等待时，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沐国公，你竟然亲自迎接我们，太够意思了。啥也不说了，这辈子，我们兄弟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别特么的扯淡，怎么样？顺利不？”张牧一边说一边踢了禄无影一脚。 禄无影也不躲，一个劲的傻笑。 “顺利，兄弟们三下五除二全部解决。按照你的吩咐，只杀男的，没杀女的。不过，有几个丫鬟忠心护主，一个劲的跟我们过不去，最后兄弟们没办法，只能给杀了。” “老禄，记住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不能认清自己身份，明明是丫鬟，却一心为主人拼命的，直接让她不得好死。大卸八块…………不，一百零八快。” “沐国公，这是为何？” “为何？为了炎黄子孙的智商。玛德，一个月拿那么一点钱，却为主人拼命，这种煞笔活着是对我们的羞辱。下次再遇到这种人，直接下死手。” “得嘞，沐国公，我也讨厌这种人。” “别说了，赶紧带着兄弟到后面的工坊。”看着不少兄弟身上有血迹，张牧赶紧催促。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服，还有酒菜。时间紧迫，不丰盛。不过，酒管够，肉管饱。兄弟们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吃饱喝足睡一觉？明天城门一开，我就送你们出城。”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他们大喜。 “沐国公，不得不说，跟你办事太放心。你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到，我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少拍马屁，赶紧去。记住了，如果万一有人过来查问，你们就说是我工坊里的工人。这几天活紧，没有回家，就在工坊里凑合住两天。” “沐国公放心，这都是关乎我们性命的事，我们心里有数。” ……… 此时的皇宫，李世民依旧在看黑漆漆的夜空。 不是说李世民不知道世家被屠杀的事，其实李世民早就知道这事。禄无影他们刚动手，影卫就把消息告诉了李世民。 李世民知道，张牧心里有怨气，想让张牧继续出力，必须让张牧把心里的怨气撒掉。 其实李世民也明白，张牧接二连三的被暗杀，自己都置之不理，甚至为了让世家同意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自己还为世家杀人灭口。 现在张牧想杀几个世家的人出气，也是理所应当。 “现在什么情况了？” 看到一个影卫飞身而至，李世民迫不及待问道。 “六位世家在长安城里的所有族人，除了女人，悉数被杀。六位家主和他们的嫡长子在贵宾楼吃饭，躲过一劫。” 听到影卫这话，李世民大吃一惊。 “啥玩意？他们在长安城里的所有族人悉数被杀？” “陛下，千真万确，保守估计，每家都被杀数百人。” 得到影卫斩钉截铁的肯定，李世民愣住了。 起初李世民只是觉得张牧派杀手去世家杀几个人出出气，这无关紧要。可是现在呢？竟然杀了人家满门男丁，好几百，这还了得？ 惹恼了世家，他们不得拼死反对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第1494章 都不是傻子 此时李世民再也绷不住，赶紧往皇宫大门跑去。 皇宫大门前围了不少官员，这事李世民也知道。可为了给张牧留足够多的撤退时间，李世民不得不拖延时间。 现在呢？张牧竟然将人家满门男丁都给屠了，那可是数百人，六家就是几千人。 这还了得？必须尽快阻止这事，万一让那小子杀顺手了，鬼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看到李世民出来，宫门前的官员立马打招呼。 “陛下………” “不要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 李世民问完，一个小官员脱口而出： “应该结束了。” 李世民没有搭理这小官员，而是冲李君羡和罗基喊道： “李君羡，罗基，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带人去查探情况，去捉拿凶手。” ………… 李世民说完，立马带着一众官员前往贵宾楼。世家这次被杀的太惨，必须安慰他们，让他们不至于拼死反对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罗基和李君羡带着衙役和金吾卫刚跑出去没几步，罗基就冲李君羡说道： “李将军，你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你们金吾卫也是战斗力强悍，捉拿凶手的事就由你们办。我们衙役没有那么好的身手，负责查探现场。” “罗县令所言极是，那咱们就分头行动。” 听到李君羡同意自己的提议，罗基大喜，带着众衙役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看着罗基一脸兴奋，一个衙役忍不住问道： “大人，捉拿凶手的功劳大，前去查探案发现场，哪里有功劳？现在城门紧闭，为人肯定出不去，现在捉拿凶手，就是瓮中捉鳖，咱们为何不去捉拿凶手？” “你懂个屁，把嘴巴闭上。”罗基说完，直接一脚踹过去。 “大人我懂了，那是世家，现在被贼人屠杀，一定混乱不堪。咱们过去可以浑水摸鱼，说不定能捞到不少好处，再不济，弄几个没死透的美人…………” 这厮话没说完，直接被罗基再次一脚踹趴在地。 “你特么的懂什么？赶紧闭嘴，再特么的说话，老子弄死你。” 罗基一边赶路一边想着这事，越想越兴奋。 李君羡也是一边赶路一边想着这事，越想越心慌。 自己都得到消息在皇宫门前等了那么长时间，李世民才出来，他怎么可能那么晚才得到消息？ 人家可是有影卫的，消息不知道比自己灵通多少。人家之所以那么晚才出来，一定故意的，故意让凶手有足够的时间藏匿。 虽然前几次张牧被暗杀，都被算在胡十八身上，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胡十八，暗杀张牧的人就是世家和魏王派出去。 昨天魏王遭殃，今天世家遭殃，是谁干的，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现在李世民的心思算在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上，他不敢激怒世家，同样也不敢激怒张牧。 现在自己去抓凶手？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抓不住还好，一旦抓住了，咋整？不但得罪了李世民，还得罪了张牧。 现在城门紧闭，那些杀手根本就跑不出去，真想抓，那是一抓一个准。 玛德，罗基那王八蛋有一套，竟然被他算计进去。 早知道已经自己带着金吾卫前去查探案发地点，让他带着长安县衙衙役去抓凶手。 “将军，为何放慢脚步？咱们抓点紧啊。”看到李君羡的脚步越来越慢，金吾卫一个偏将赶紧提醒。 “将军，这件事都是明摆的事，就是沐国公在和世家打擂台。我敢打赌，现在那些凶手就藏在沐国公府，沐国公府后面有大量的工坊，一定在那里面。将军，到手的功劳啊，抓紧时间啊。” “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你懂个屁。” 听到李君羡这话，那偏将直接傻眼。 “将军，到手的功劳都不要？这样，你给我两千人，我去把凶手给拿下。到时候功劳还是将军你的，给小人点汤喝就成。” “功劳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李君羡说完，转头看了看自己这帮手下。 “曹彪，你负责搜查沐国公府，其他人去搜查店铺。” “将军，你难道不知道曹彪和沐国公关系匪浅？不是我得图功劳，主要是咱们不能干无用的事。让曹彪去搜查沐国公府，那能搜查出什么来？” “啪，啪。”这偏将话音刚落，李君羡直接两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从现在开始，你特么的再多说一句话，老子弄死你。” 李君羡说完，直接走过去拍了拍曹彪的肩膀。 “小曹，我的意思你懂吧？” “将军，沐国公的丈母娘是我干娘，沐国公是我妹夫，我去搜查沐国公府确实不合适。” 李君羡：“……………” 马勒戈壁，老子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机灵的也没有。 “滚，现在就滚去沐国公府，如果实在不懂，就特么的去撞墙。” “将军，如果撞了墙还不懂呢？” “那就去死，死在沐国公府。” 在李君羡的咆哮下，保镖赶紧带着他一百个小弟往沐国公府赶去。 曹彪一路上都在想着，等下该怎么搜查的事。第一步自然是敲门，总不能踹门吧？那毕竟是自己妹夫家。 等曹彪到了沐国公府，直接傻眼。大门敞开，别说锁，就是关都没关。 就在保镖愣神的功夫，张牧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前来搜查的人既不是李君羡也不是罗基，而是自己的大舅哥曹彪，张牧不禁感叹都是明白人，没一个愣头青。 “卧槽，你们怎么才来？我都等的快睡着了。” “妹夫，长安城里发生了人命案，我这次是来搜查的。虽然我们是亲戚，可也流程还是要走的。” 听到曹彪上纲上线的提搜查，张牧很是意外。 “搜查？你们李将军没有交代你？” “交代了，说是让我去撞墙，或者死在你府上。” “你们李将军手下有你这样的小弟，真不容易。” “妹夫，你怎么跟李将军一样，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听不懂是不是？我教你。你带着兄弟们跟我去喝茶，喝完茶回去跟李君羡说一切正常，这事就完了。” 第1495章 曹彪够意思 “妹夫，这不行吧？流程还是要走的。我知道这样你会不高兴，可是这流程不走，我也难做不是。” “老曹，平日里你挺精明的，今天怎么这么蠢？” “妹夫，没法子，这次是李君羡亲自督办这事，陛下出的圣旨，必须正规一些。妹夫放心，就是走个过场。” 看到曹彪没完没了的想着走流程，张牧直接冲大门外喊着： “李君羡，你特么的再不滚进来，老子就发飙了。” 张牧刚喊完，曹彪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 “妹夫，刚刚我已经说了，这次是我带队过来，李君羡没来。” “就你这样式的，李君羡哪里会放心？” 张牧话音刚落，还没等曹彪反驳，李君羡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将军，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由我搜查沐国公府的吗？” 李君羡此时哪里有心思搭理曹彪？径直走向张牧。 “张牧，你特么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吧？信不信我上纲上线来真的？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君羡，你特么的说这是什么话？好像包庇我一样。我需要你包庇吗？我张牧堂堂正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需要你包庇吗？不就是搜查吗？搜，随便搜。” “张牧，你别后悔。” “谁后悔谁是乌龟儿子王八蛋，你现在就搜，底朝天的搜。” 看到张牧如此蛮横，曹彪赶紧把张牧拉到一边。 “妹夫，你糊涂啊，怎么能跟李君羡来硬的？刚刚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就是走个流程，就咱们这关系，我能不帮着你吗？其实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晚上，我到醉香楼找干娘，干娘正在忙活酒菜，大量的酒菜，醉香楼里的小厮说酒菜是送到你府宅后面的工坊里。妹夫，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家刚刚多准备大量的酒菜，结果长安城里就出现了大量的杀手，屠了世家满门。刚刚我都明说了，就是走个流程，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结果你倒好，竟然把李君羡给招来，他那人你还不了解？抓个蛤蟆都能攥出尿来。让他来搜查，哥怎么帮你？” “彪哥，说真的，就冲你这番话，足以说明我丈母娘没有白收你当干儿子。我还是那句话，按照规矩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张牧说完，不再搭理曹彪，而是走向李君羡。 “李将军，你公务在身，是不是该开始搜查了？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是我张牧派人杀了世家的人。我求你们早点搜查，也好早点洗刷我的冤屈。” 听到张牧这话，李君羡气的恨不得掐死张牧。 玛德，明明就是你干的破事，结果还要老子给你擦屁股，最气人的是，你特么的竟然还说风凉话。 老子来半天了，你连杯茶也没端上来，就这，老子还必须得给你擦屁股，这特么的还有王法吗？ 李君羡气归气，可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沐国公说的是，现在情况紧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 李君羡冲张牧说完，转身冲那一百多金吾卫兵痞说道： “你们听好了，这是沐国公府，都小心点。后院是女眷住的地方，不可能藏凶手，你们在前院查一下就成。” 李君羡吩咐完小弟，再次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走，咱们到你府宅后面去看看。这不是针对沐国公你，这是为了洗刷沐国公你的冤屈，没问题吧？” “没，自然是没问题，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看着张牧带头走向府宅后院，李君羡一边跟着张牧走一边冲曹彪喊道： “小曹，你也一起过去看看。” 看着曹彪一脸不快的表情，李君羡直接又给了一脚。 “你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攀上沐国公这棵大树。都这个时候了，沐国公还想着教你东西。” 纵然李君羡极力的缓和语气，可曹彪还是一言不发，手里提着大砍刀，寸步不离的跟在李君羡身后。 还没走进工坊，远远的就听到工坊里有吆五喝六的喝酒声。划拳喝酒的，问候对方老娘的，各种无法言喻的话语不绝于耳。 突然张牧发现地面上三人的身影不对劲，自己和身后的李君羡一前一后走的很正常。可走在李君羡后面的曹彪已经举起大砍刀，眼瞅着就要冲李君羡脖子上砍去。 看到这，张牧赶紧停下脚步喊着： “李将军，你还是走我前面吧。” 被张牧这么一打岔，曹彪赶紧放下大砍刀。 “沐国公，你还真是的，就咱们这关系，我会在乎你走我前面吗？” 等李君羡走到前面，曹彪低声冲张牧埋怨道： “妹夫，你到底在想什么？听听工坊里的声音，那都是些什么人，不用我说了吧？这要是让李君羡看到了，那还得了？我一刀砍了那厮，就说是胡十八那帮杀手干的。他这也算是因公殉职，会给抚恤金，亏待不了他妻女。” 张牧：“……………” 其实做领导也是高危工作，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小弟会不会背后捅你刀子。 “彪哥，你的心意兄弟我心领了。放心，没事，我敢让他来查看，就一定有我的道理。有些事，还没发生，就已经有了结果。”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曹彪这才稍微放松一二。 三人进了工坊，禄无影他们几千人正三三两两聚集在硕大的工坊内吃喝。 一帮糙人也不讲究，打赤膊的，浑身赤裸的，站在角落里撒尿的，依旧自顾自吃喝的，五花八门。 工坊的角落里堆积大量的大刀片子，很多大刀片子上残留大量的血迹。 此时李君羡心里已经把张牧的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问候了一遍。 马勒戈壁，真是一点心也不走。 “那什么，沐国公，这帮工人如此辛苦，加班加点的给你干活，你就给大家吃这个？酱肘子都没有，不像话。” 李君羡自顾自说完，带头走了出去。 看到曹彪还没走出来，李君羡心里又把曹彪的祖宗十八代扒拉出来问候一遍。 “小曹，还愣着干嘛？检查完了就可以离开了，不能耽搁人家，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曹彪：“……………” 你莫不是真瞎！ 第1496章 丧尽天良胡十八 看着李君羡和张牧离开，曹彪也一头雾水跟着离开。 “妹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到现在还不懂？” “懂什么？妹夫，你是怎么拿下李君羡的？” “那什么，彪哥，以后你怎么开心怎么活。也别想着往上爬，不然，可能对你不利。” 张牧说完无奈摇了摇头，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径直离开，只留下曹彪在风中凌乱。 来到沐国公府大门口，李君羡停下脚步。 “张牧，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看到张牧还是一副无所屌谓的表情，李君羡直接暴怒。 “张牧，你特么的不要太过分。你弄世家，我爽的一逼。我李君羡佩服你，干了我想干，而不敢干的事，而且比我想的还要狠，让我更加的爽。现在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对你的感谢。现在事情压到我头上了，我负责捉拿凶手。长安城门紧闭，我总不能说凶手跑出城了吧？” “李君羡，你特么的喊什么喊？求我帮忙得有求人的样子。瞧瞧你这模样，好像我欠你几百万似的。还是不是男人，能不能像个男子汉一样放低姿态求我？” 听到张牧说这个，李君羡直接转身往府宅后院工坊走去。 “沐国公，既然你不上道，那我就公事公办了。” “李将军，不是我说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也是吃皇粮的人，公事公办不是最基本的吗？” 李君羡走了几步又停下。 “张牧，你特么的就是王八蛋，明明是老子在帮你的忙，你特么的还气老子。” 听到李君羡这话，张牧赔着笑脸走了过去。 “老李，干嘛呢，咋这么不禁逗呢？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张牧一边说一边拍着李君羡的肩膀。 “你不就是怕不好交代吗？这么说吧，陛下肯定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在乎结果是什么，陛下只会在乎这件事能不能快速的解决。现在你需要交代的对象是世家，只要把世家的嘴堵住，这件事就完了。” “张牧，我没有你这么悠闲，你能不能说重点？” “老李，昨天我不是弄死了几千杀手吗？他们现在还在长安县衙的义庄躺着。你带人去把他们的衣服换一下，那就是胡十八的小弟。胡十八那王八蛋丧心病狂，派小弟进城屠了世家所有男丁。然后再下一份通缉令，全国捉拿胡十八，这不就完事了？” 李君羡：“……………” 沃日，世家和魏王派的那这个杀手到底造了什孽？都成老演员了。 昨天被弄到朱雀大道的白糖店铺后面破烂工坊里扮演追杀魏王的杀手，今天又得扮演屠杀世家的演员。 “张牧，你说的轻巧，这一时半会的，我上哪找那么多衣服给他们换？” “老李，这个时候就得看兄弟情义了。就咱们这关系，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有事了，我能不帮忙吗？早准备好了。” 张牧冲李君羡说完，又冲自己家大门里喊着： “老二，老三，拿出来。” 没一会，大聪明和小聪明一人提了一大包衣服走出来。 “老李，这都是我家工人换下来的破烂衣服，你拿过去给那帮杀手换上。” 李君羡示意金吾卫兵痞接过衣服后，又疑惑从张牧问道： “老张，那帮尸体可都是世家派出去的杀手，虽然被你弄死了，可万一世家的人认识呢？” “放心，世家没有你这么蠢…………不是，世家不蠢。他们如果敢说认识这帮杀手，那就一定要把暗杀我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只要他们敢说，我就敢带着虎贲军弄死他们全家。开玩笑，亲口承认暗杀当朝国公爷，这不是煞笔吗？我敢肯定，就是你硬逼着他们认识那帮杀手，他们都会装出懵逼表情。” “你小子，你小子，你小子有一套。”李君羡说完，自顾自带着金吾卫转身离开。 “妹夫，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曹彪经过张牧面前时，自顾自说道。 “彪哥，你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你的能力，在这件事上，你如果想相安无事，尽量少说话，少做事，充当路人甲。” 看着曹彪摇头晃脑离开，张牧暗自替曹彪捏了一把汗。 这件事已经非常明了，李世民是导演，自己是男一号，李君羡是男二号，罗基是男三号，一切都演的很正常。只要没人节外生枝，那这部戏很快就能杀青。 现在唯一的悬念是，曹彪这个自认为是局内的人会不会好心办坏事。 此时的世家这边，罗基也是一脸苦闷。 世家的人都住在世家一条街上，这一条街，左右两边的房子都是世家子弟的产业。此时整个一条街都是血腥味，随便走进一个院子，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罗基本来想着世家被满门屠了，自己带着衙役过来弄点钱财，然后找几个漂亮的姑娘过过瘾，毕竟世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和美人。 结果呢？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人家世家的男人是被杀了，可女人没被杀。那么多女眷在看着呢，自己身为官员，总不能直接抢吧？ 看着卢家嫡长女卢荟被吓的那楚楚动人模样，罗基心里波涛汹。 就在罗基犹豫着要不要借着安慰对方的机会，揩点油时，人家家主卢克制带着嫡长子回来了。 看着满院子的族人尸体，世家的家主立马嚎啕大哭。 此时罗基也知道，人家正主回来了，再想捞钱，揩油，那是不可能了。 既然没有捞偏门的机会，那就公事公办。 “来人，都搜查仔细点，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我们一定要尽早破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看到罗基像模像样的在自己家里晃悠来晃悠去，卢克制更是气愤。 “罗县令，这还用查？这就是张牧干的。你们快去，去把张牧抓起来。” 卢克制话音刚落，还没等罗基开口，李君羡从院子外面赶了进来。 “卢家主，这次你可是冤枉沐国公了。凶手我已经抓到，确实不是沐国公。” 第1497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u001ee??\u0013??E\u0012??d\u0003aU????a4d???c??7?b?:F?A1r?v&\u000b\u0006\u001e????7\b~r?bш=??9?\u000f?8?；??cc%??\u001a?^?$?\u001d[Kg?N??_f \u0007d8w????\b?@\u0012q\u001b?\b\/\u0005.??[Ga??@???h{??\u0003?????\u001e?????N???%????x???F\f\/? ?V\f??o??\u0018\tYI???\u0014\u001a????\u0010?nx?l?0?\u0004?\u001c?Rv\u0014~\u00137??\bZ'm?t\u0018,_?\u0007?eU???? \/?h?Y%?F?+}??chF?yo7>?\u001c@???n8\u0016?-?A????|\f6?\u001e\u001d?,?????\u0007gp??\u0018z?\u001eogGb?,??c\u000e??$?@}??psb\u0011???{#?+?m24?m??d\u001a\t???h???,nm??\/?'???z~7+\u001b{?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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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牧天不怕地不怕，连李老二都不怕，唯独怕程咬金。这老流氓是真敢打人，还是打了也白打的那种打。 “那什么，天太黑，不利于赶路，这才晚了一些。”张牧敷衍完程咬金，这才转身看着李世民和世家众人。 此时李世民和世家几位家主心里都有气，哪里会搭理张牧？ 世家不用说，家中男丁悉数被杀，自然是恨不得扒了张牧的皮。 李世民也怨恨张牧下手太狠，李世民不是没想过张牧会报复，毕竟是人都有脾气，张牧连二连三的被追杀，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李世民起初以为张牧会杀世家几个人，或者打断世家几位家主的腿，意思一下出出气。 可哪曾想张牧竟然会屠光人家男丁，那可是世家在长安城里的所有男丁啊，哪家不是好几百？你说杀就杀了？ 昨日得知自己儿子被打，李世民还觉得张牧下手太重。可现在比较世家，人家张牧可着实是从轻发落了。 看到不管是李世民还是世家六位家主都不搭理自己，张牧径直走进卢克制家院子。 “卧槽，这是谁干的？竟然杀这么多人，这不是要命吗？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这让人家怎么活？”张牧说着，说着，流下了高兴的泪水。 看到自己老爹不搭理张牧，张牧又为自己家人被杀而流泪，如果自己家没有人出面，总是缺少礼数。想到这，卢净只能顶上去。 “沐国公……………” 卢净话没说完，张牧直接一愣。“卧槽，你还没死呢？看来你爹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操，白高兴了。” 卢净：“……………” 在卢净的愣神中，张牧径直走到已经哭的跟泪人一样的，卢克制闺女，卢荟面前。 卢荟本就生的美若天仙，此时低声抽噎，梨花带水，更是楚楚动人。 “荟儿妹子，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没办法更改，节哀啊。”张牧一边说一遍搂着卢荟的肩膀。 刚刚禄无影他们冲进来杀人，卢荟可是在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被一个接一个杀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的老爹，哥哥又不在身边，卢荟早已吓傻。 刚刚老爹和哥哥回来，又忙着跟李君羡和罗基他们扯皮，哪里顾的上卢荟？ 芦荟到底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心中极度害怕，寒冷。此时终于有个男子慰问自己，卢荟一时之间又哪里会在乎这肩膀是谁的？ 感受着张牧身上浓厚的荷尔蒙气息，卢荟情不自禁将头靠在了张牧肩头。 美人再怀，张牧又哪里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夜色，直接把手伸进人家的的肚兜里极尽轻薄。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那个是看着大，实际小。有些人那个是看着小，实际大。 卢荟就是后者，看着不大，可一上手，真不小。 此时张牧心里不禁吟诗一首： 卢家有女，其名为荟。荟之大，双手握不下。 看着自己家满院子死人，闺女又不检点的把头靠在张牧肩上，卢克制立马怒火中烧。 “沐国公，是不是太过分了？” “卢家主，休要惊慌，我不介意的。”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赶紧呵斥自己闺女。“荟儿，成何体统？” 在卢克制的呵斥下，卢荟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泪水打湿了张牧肩头，感受着自己悉心呵护十几年的好东西在张牧手中肆意变换着形状，卢荟立马小脸通红，一把推开张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牧一点准备也没有，慌乱间，竟然将卢荟的肚兜扯了出来。 女儿家的贴身衣物攥在陌生男子手里，现场还有那么多人，卢荟羞的赶紧往屋里跑。 张牧也不是善茬，趁着众人慌乱，赶紧把肚兜塞进怀里。 亲眼看到这一幕，罗基直接傻眼。人跟人的区别怎么这么大？刚刚可是自己先来的，怎么就没敢去搂人家的肩膀？ 此时张牧转头看着卢克制和李世民，还是没人出声，张牧自然还是不搭理他们，直接走向卢克制的媳妇。 “婶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卢大娘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哪里会被张牧忽悠进去？ 看到卢大娘不搭理自己，只是一个劲的哭泣，张牧语出惊人说道： “婶娘，叔叔他还在呢？死的是你小叔子。你这做嫂子的如此哭小叔子，是不是不合适？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发生过？婶娘，你详细说说呗，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哪儿办的事，办了几次，用什么招式，多长时间…………” 张牧话还没说完，卢克制再也忍不住。“张牧，你特么的还有完没完？” “卢家主，你这是何意？听闻你家出了事，我连夜跑来奔丧，结果呢？你们连个迎接的人也没有，这也太过没有礼数了吧？” 卢克制：“……………” 此时卢克制终于明白，和张牧扯皮，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 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张牧，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大臣。只要我们世家豁出去的反对这政策，天底下的士族官绅必定跟风反对。到时候你想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就是痴人说梦。” 卢克制本以为张牧听到这话，必定会大吃一惊，又或者放低姿态求自己。可哪曾想张牧根本不搭理这茬，反而云淡风轻问道： “卢家主，说完了没有？如果没说完，请继续。” “张牧，你………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们世家会豁出去？” 看着卢克制他们几位世家家主势在必得，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满脸担忧的表情，张牧淡然一笑。 “卢家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1500章 开导你们一下 听到张牧说要借一步说话，世家几位家主立马心头一喜。 张牧说借一步说话，这是啥意思啊？这不就是准备妥协的前兆吗？ 张牧是年轻人，年轻人都好面子。纵然吃亏了，也得张牙舞爪的好像占了便宜一样。现在张牧想着借一步说话，就是准备退步妥协。 这样也好，自己要的是便宜，张牧要的是面子，那就用面子换张牧的便宜。 “沐国公，里面请。” 在卢克制的引领下，张牧跟着卢克制走进卢家大堂。 看着世家另外几位家主也跟着走进去，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自然而然跟着走进去。 此时卢家大堂里灯火通明，李世民，程咬金他们几人，还有世家的六位家主，再加上张牧分主客坐下喝茶。 “沐国公，事已至此，咱们都是明白人，别藏着掖着，直奔正题吧。” “卢家主快人快语，晚辈佩服之至。” 看着张牧云淡风轻，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李世民，程咬金他们几人心里只发毛。 心里想的已经写在了脸上，看你怎么破这死局。 “张牧，休要打嘴炮，咱们简单明了的说。这次屠杀我世家这么多人，是不是你干的？” “郑家主，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前几日在长安城南，我被暗杀两次。前两天在长安城内，我又被暗杀一次，这是不是你们世家干的？” 张牧问完，世家六位家主立马脸色一沉。 “不是。” “那你们家这次男丁被杀，也不是我干的。” “张牧，明摆的事，你也敢抵赖？” “你们家男丁被杀，是明摆的事，我被暗杀三次就不是明摆的事？” ……… 看到张牧又开始扯皮，卢克制终于忍不住。 “张牧，刚刚已经说好，敞开了说，你怎么还扯皮？” “是你们先扯皮的好不好？总不能我敞开了说，你们藏着掖着吧？这合适吗？” ………… “行，你小子行，到现在了还滴水不漏。这样，过去的事咱们先不说，咱们就说以后的事。你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凭良心说，如果我们世家豁出去的反对，你能不能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给推广出去？” “能是能，只不过费劲，而且会出现不可变数。”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大喜。“算你小子识相，说说吧，怎么赔偿我们？” 卢克制刚说完，剩下五位世家家主立马抢着提要求。 “沐国公，首先呢，你必须公开你所有工坊的核心技术。你已经赚了这么多年的钱了，也该知足了吧？” “沐国公，你还得保证，只要以后你有新的生意出来，必须让我们入股。当然，我们不出本钱，只分干股。” “沐国公，为了咱们能够长远的合作，咱们得联姻。你府里这两年也生了几个闺女，必须得许配给我们世家子弟。” ……………… 等世家几位家主闭嘴后，张牧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说完了？” “沐国公，刚刚我们提的条件，就是我们的底线，没有一丝一毫的讨价还价余地，行不行你表个态。” “各位家主，我想你们误会了，我这次过来不是谈你们同不同意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事。我这次过来是谈你们家主之位能不能保住的事，咱们现在说说看，你们的家主之位能不能保住。” ………… 张牧说完，众人立马懵逼。 能不能保住人家的家主之位？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沐国公，你啥意思？莫不是又想胡搅蛮缠的扯皮？” “卢家主，你误会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觉得我是在瞎扯，这样，你们听我把话说完。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再做定论也不迟。”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先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侃侃而谈。 “各位家主，我知道，你们虽然贵为一家之主，可你们在家族内也不是一手遮天，你们在家族内的上面还有族老，那才是真正说的算的人。这几年，你们一直跟我过不去，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我猜想，你们家族内部反对你们的声音不少吧？毕竟你们家大业大，人丁兴旺。人多，就预示着竞争压力大。在你们家族内部，窥探你们家主之位的人应该不少吧？比如太原王家，王家主，万年县的王不仁，是你们王家人吧？他的能力也不见得就比你小，这些年，他没少和你竞争吧？你之所以能够比他出众，压住他，就是因为你有太原王家的资源相助，不然，我不觉得你能稳稳的压住他。”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世家六位家主的心坎里。 看着他们默不作声，张牧继续说道： “以前你们虽然没在我的手里占到便宜，虽然连二连三的失手，虽然在你们的带领下，你们世家一年不如一年。可你们世家到底是家大业大，有战略纵深，纵然失败的次数再多，也都还有东山再起的实力。再一个，你们做家主这些年，也在族内拉拢了不少亲信。这帮亲信是你们的铁杆支持者，你们之所以屡战屡败，还能稳坐家主的位置，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年拉拢的这些支持者拥护你们。你们家族内部的族老为了家族稳定，不出现纷争，以至于家族四分五裂，只能继续让你们做家主。可是现在呢？你们的支持者没了，刚刚被歹人直接杀了个精光。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的家主位子还能保得住吗？” 张牧这话可是说到了世家六位家主的心坎里。自己家族内部的事只有自己清楚，压力有多大，也只有自己明白。 这几年世家被张牧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为了自己家主的位子，自己是不惜花费重金拉拢一帮家族子弟，把他们悉数带进长安城吃香的喝辣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家族内部反对自己做家主的声音越来越大。 可也是因为有自己花重金拉拢的家族子弟，自己的家主位置才能保住。 可是现在呢？自己花费重金拉拢的家族子弟，也就是在长安城里的所有家族男丁，悉数被杀，那还有谁支持自己？ 第1501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看着世家六位家主脸色铁青，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立马心头一松。 对啊，他们豁出去反对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大唐内部会出问题，会乱。可他们世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也会出问题，也有竞争，也会乱。 总不能你们忽视了自己内部的问题，无限放大咱们内部问题吧？ 你们连二连三的在张牧手里吃亏，本来你们家族内部就有人反对你们。现在跟着你们到长安城打理家族生意的族人又死的一干二净。最要命的是，死的这些人还是你们在家族内部唯一的支持者。 现在好了，你们葬送了那么多族人，又没人再支持你们。死去的那些族人的家属定然要到族老那告你们的状，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家主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 看着张牧气定神闲，一副吃定世家的表情。李世民他们幸灾乐祸，一副等着聚餐的神情。卢克制知道此时此刻必须硬气起来，不然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落的一个任由他们宰杀的结局。 “张牧，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有家族荣誉感，只要家族能够繁荣昌盛，我们不做家主又何妨？” 对于卢克制说这话，张牧一点也不意外。 “好，很好，非常好，卢家主舍己为人，精神可嘉。不过，我得提醒卢家主几句。你们做家主这些年，没少得罪家族内部人吧？如果你们不做家主了，换成对你们有意见的人做家主，你们的处境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年纪大了，吃也吃过了，喝也喝过了，玩也玩过了，这辈子值了。可是你们的儿子呢？他们还年轻，没吃过，没玩过，没喝过。如果对你们有意见的人做家主，你们的儿子还有出头之日吗？这辈子是碌碌无为已经是最好的结局，鬼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之人算计，最后英年早逝。你们世家应该有弃子一说吧？就是走那种必死的任务，家族就会推出弃子，让弃子舍弃他自己性命，为家族争取利益。你们应该明白，只要你们不再做家主，只要你们家族内部再有要命的任务，那么你们的儿子就是弃子。还有你们的闺女，只要你们不再是家主，你们的闺女应该会被送去联姻。而且是和那种又老又丑又表态的人联姻。” 张牧说完，众人齐刷刷看着程咬金。 当初清河崔家嫡长女可是被程咬金慰问的半个月下不了床，差点因公殉职，这事情在圈子里可是传的人尽皆知。 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程咬金那厚脸皮竟然大言不惭说道： “我觉得谈判现在可以结束了，以失败告终，我还想再弄个世家的大小姐玩玩，这次一定要让她一个月下不了床。” 听到程咬金开始飙高速，尉迟恭赶紧附和。 “对，老魔说的对，我也想弄个玩玩。” ………… 看到世家六位家主还是不为所动，张牧继续说道： “还有你们的女人，这几年你们坐在家主的位置上，没少往屋里收女人吧？都是相貌出众的女人吧？如果你们不是家主，那你们女人的下场，你们应该清楚。你们怎么照顾的，自然也会有女人成千倍万倍的照顾。” 果不其然，张牧话音刚落，世家六位家主再也绷不住。 “张牧，不要说了，你说说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简单，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不管是我被追杀还是你们家族有人死亡，这件事就让他过去，谁也不准提。我们要把目光放在后面，你们帮助我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我帮助你们保住家主的位置。这也是我的底线，没有一丝一毫的讨价还价余地。” 张牧说完，卢克制看了看五位老伙计，看到对方点头，卢克制转头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助我们保住家主的位置？” “卢家主，以你的精明，你难道还想不通这个？现在你们世家跟我府上有不少生意来往吧？毕竟我府上的独家生意那么多，很多东西只有我的工坊能够生产。你们世家从我的工坊进货，然后卖到全国各地，甚至西域，以前的东突厥，高丽，都有你们世家子弟的足迹。如果我猜的没错，现在你们做我工坊里生产的商品收益，已经占了你们世家所有生意所得利润的一半左右。毕竟你们从我那进多少货，我心里有数。如果有你放出话，我只和你们几位做生意。不管你们家族派谁做新家主，我都不会再和你们世家做生意。就算我工坊里生产的商品烂在库房里，我也不会和你们世家做生意。你们猜猜看，到时候你们的族老会怎么选择？”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他们纷纷点头。 开玩笑，一个家族能不能长治久安，核心东西是什么？那自然是能不能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进入家族库房里。 家族家大业大，养了那么多人，如果没有钱，那帮人吃什么？喝什么？ 张牧猜的没错，现在贩卖张牧工坊生产的商品所得利润确实占了整个家族的所有利润的一半。 如果张牧突然断货，那家族资财政必然崩盘。到时候就不是自己能不能做家主的事，而是族老是不是该下台的事。 毕竟一个不能给家族带来源源不断财富，致使家族有分崩瓦解可能性的族老，要他作甚？ 略微一沉默，卢克制他们几位家主立马想通过来。 自己跟张牧硬着来，虽然能够给家族带来一定的声望，可自己的家主地位不保。连带着自己的儿子，闺女，女人都会跟着倒霉。 如果自己和张牧合作，虽然有吃里扒外之嫌，可却能保住自己的家主位置。连带着自己的儿子，闺女，还有女人，都能活的有滋有润。 至于那些死去的族人，他们只是自己的族人，又不是自己的家人，管他们作甚？ 毕竟只有活人才有价值，死人哪里有价值？ 想到这，卢克制他们六位家主异口同声冲张牧说道： “成交，就这么办。” 第1502章 活着最重要 听到世家六位家主异口同声说出成交后，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 牛逼，真特么的牛逼。必死的局，竟然真被盘活过来。 “沐国公，明天一早我们就会以家主的身份放话，我们世家赞同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各位家主，明天一早，我会让我名下所有工坊给你们各个家族的掌柜的放话，我们只和你们六位谈生意，其他人，不管是谁，都没资格和我们谈生意。” “好，沐国公一言九鼎，佩服，佩服。” “各位家主快人快语，可敬，可敬。” ………… 互相恭维完，卢克制想到自己家院子里还有尸首，就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我们族人的尸体，你看？” “卢家主，这个简单，我有两个计谋，你随便挑一个。第一，就说有贼人抢你们的的库房钱财，你们族人殊死抵抗，最后因公殉职。然后你们把族人的尸首运回老家，送给他们的家人。第二，把你们这些族人的尸首交给我，我把他们混在杀手尸体里面一起埋了。你们就说你们这些族人集体失踪，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张牧说完，卢克制他们低头小声嘀咕一会，然后卢克制不好意思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你有所不知，我们世家有族规，因公殉职的，得赔他们家属抚恤金。失踪的，不赔抚恤金。这些尸首你们带走。我们说他们失踪。然后你再给我们开个证明，说是我们库房被抢，金额嘛？稍后我们商量好了再告诉你。” 卢克制这话的意思，张牧哪里会不知道？ 他们六个王八蛋就是想吞了这些人的抚恤金，先说这帮死去的族人失踪，然后官府再认定他们的库房被抢。世家的库房，重兵把守，最后被抢了，这是不是有内鬼？这样一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往失踪的这帮人身上想。 “卢家主，这不好吧？这帮人死了，抚恤金也不给，他们的家人岂不是很可怜？” “不可怜，我们宅心仁厚，能亏待他们的家属吗？他们的家属，我们会出面给带到长安城来。他们的儿子，我们会出面安排工作到工坊干活，不克扣工钱。他们的女人，年纪大的，就在府里做点擦桌子，扫地的活。咱们宅心仁厚，总不能不给她们谋个生计。至于他们那些年轻的女人和闺女，都一直在老家住，也没见过世面。等她们到了长安城，候沐国公，陛下，还有几位老国公都过来慰问一下，让她们长长见识，这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那帮兄弟。” 张牧：“…………” 什么最重要？活着最重要。 “各位家主重情重义，晚辈佩服之至。” “沐国公，咱们也别互相恭维了。以后咱们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事情商量着来呗。”王不仁冲张牧说完，又转头冲卢克制说道： “老卢，这是在你家，你作为东道主，不得准备酒菜吗？” “是是是，王兄提醒的对。今天是个好日子，得庆贺一下。” ………… 重要的事商量谈拢，众人有说有笑走出大堂。 看着张牧和世家众位家主有说有笑，李君羡和罗基直接傻眼。 谁能想到，他们刚刚还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仇人？这才多一会？就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在李君羡和罗基的惊愕中，李世民吩咐李君羡带着金吾卫把所有尸体都抬走，第二天弄到城外埋了。 卢克制吩咐府中剩下的一帮娘们准备酒菜，而且特意交代，一定要丰盛。 一刻钟后，卢家大堂酒菜摆好，卢克制安排众人落座后，立马到偏厅找到自己的媳妇。 “什么？老爷，你没喝多吧？让荟儿去给张牧倒酒？你知不知道咱们家那些族人都是张牧杀的？” “妇人之见，此一时此一时，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告诉你，如果想保住我们家的钱财，必须和张牧还有李世民站在同一条船上。没有他们的支持，我这家主的位置，很快就会被他人顶下。” 卢克制说完，又把张牧刚刚分析的事跟媳妇说了一遍。 “老爷，你的意思是族老会跟我们过不去？” “不然呢？老二可以窥探我这家主的位置很久了。现在我管辖的长安城死了这么多族人，还都是支持我的族人，老二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爷，听你这么一说，咱们还真得拉拢张牧保住家主的位置。” “所以我让你把荟儿叫出去给张牧倒酒。” “老爷，你的意思是把荟儿许配给张牧？” “不然呢？联姻是拉进关系的最佳方式。而且张牧对荟儿也有意思，刚刚张牧看荟儿的眼神都拉丝了。” “老爷，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看着自己媳妇快速离开，卢克制赶紧叮嘱道： “让荟儿少穿点衣服，摸胸拉低点，都是大姑娘了，别扭扭捏捏的。” 卢克制喊完，立马面露着笑脸回到大堂陪众人谈笑风生喝酒。 没一会，卢克制媳妇带着一众美人赶了过来，卢荟自然是被安排到张牧面前。 看到卢家这么安排，李世民大为放心，看来世家是真的要土崩瓦解了。 自古以来，世家之所以能够传承千年而不败，就是因为世家是铁板一块。现在呢？世家的家主为了自己的职位，竟然出卖世家。有这种内鬼在，世家的日子还长吗？ 此时李世民一边肆无忌惮的揉捏着怀中软玉，一边想着自己登基以来和世家的斗争。 从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后来的旗鼓相当，再到后来的压着打，打的世家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呢？世家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多则十几年，少则几年，世家定然土崩瓦解。 此时张牧也在一边揉捏着卢荟，一边看着世家六位家主的面部表情。 其他几位家主还行，一个劲的放低姿态敬酒。唯独赵郡李家家主李为先，满脸的邪魅之态。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个李为先定然会搞事情，以后必须小心一点。 第1503章 儿子造反，做父亲的责任最大 酒足饭饱后，张牧已经蠢蠢欲动。 眼瞅着自己闺女的肚兜都快被张牧扯下来，卢克制的媳妇恰到好处的把闺女带走。 “沐国公，来日方长，好事多磨，慢慢来嘛。” 在众人面前，张牧也不好太过分，只能打哈哈说几句场面话，然后告辞回家。 经过一夜的发酵，世家男丁被杀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第二天，所有人都等着看热闹，看世家和张牧不死不休的热闹。 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世家竟然率先公开宣称，世家会不遗余力配合朝廷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还没等众人从被雷的外焦里嫩中回过神来，沐国公府又公开对外宣称，以后沐国公府里所出的商品，只卖给现如今的世家家主，如果世家换家主，沐国公府将断绝与世家的生意往来。 世家和沐国公府这消息放出后，有些精明人已然明白过来，世家败了，已经沦落到看沐国公府眼色行事的境地。 不管世人怎么议论，事情的发展方向和张牧预想的一样。世家没有换家主，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推行的非常顺利。 连领头的世家都公开支持，剩下的那些士族官绅小家族哪里还敢有意见？ 此时的皇宫中，李世民眉头紧皱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立政殿大门外出神。 作为十二三岁就失身于李世民的长孙无垢，哪里会不明白李世民的心思？ “二哥，现在承认忌惮咱们的女婿了吧？” 在长孙无垢面前，李世民也不扭捏。 “观音婢，朕承认，确实有点担心小牧。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现在的声望有多大，本来他沐国公就深得民心，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是他提出的，也是他实施推行的。他又收服了世家，得到世家的支持，现在谁还记得朕是大唐的皇帝？绝大多数人张口闭口都是沐国公。” “二哥，这没法子，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除了小牧，其他人还真办不了。不说别的，就说这几天连二连三的出事，也就是走小牧顶着，换个人试试？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早就腹死胎中。” 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也认可。 “观音婢，你说的这个朕明白。所以，朕没有将他从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钦差的位置上换下来。如果没有他，承乾在江南很可能寸步难行。” 李世民说完，兀自不甘心。 “哎，小牧怎么这么老实？他就不能到大街上干点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事吗？比如当街办几个小姑娘，年纪越小越好。也让百姓记恨他，不然就他这名声，无论哪个帝王见了都犯迷糊。” “二哥，既然小牧不出门欺男霸女，那为何不陷害他一下？比如让臣妾去引诱他，等他上钩就拿住他，不怕他的名声不坏。勾引丈母娘，这可是最败坏名声的事。” “观音婢，就你这年龄，谁会相信是小牧勾引的你？大家只会认定是你勾引的小牧。” 长孙无垢：“…………” “二哥，既然我不能不要脸，那只能你不要脸了。” “啥意思？” “二哥，你下个圣旨，就说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大臣就是承乾。当初因为承乾刚造反后放出来，为了避嫌，这才把沐国公推出来。反正现在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已经进入尾声，出不了乱子。这样一来，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功劳就是承乾的。” 长孙无垢话音刚落，李世民就明白过来。 现在张牧的名声之所以暴涨，就是因为张牧推行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如果把这个功劳弄给自己的儿子，那张牧的名声必然下降。 “观音婢，这算什么不要脸的事？正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他是我们两个闺女的夫君，是两个半个儿，那就是咱们的儿子。反正都是儿子，功劳给哪个儿子不是给？” 长孙无垢：“……………” 第二天，朝廷果然下了圣旨，认定李承乾是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钦差大臣。 这消息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这特么的也太明显了吧？没有张牧，你儿子还被你囚禁呢。现在干出名堂了，一脚把女婿给踢了？ 此时张牧正在家带着孩子玩耍，看着一帮孩子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张牧知道，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当然，张牧此时心里还是挂念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事，这可是决定炎黄子孙能不能突破瓶颈快速发展的关键因素。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有半个月，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就能全部推广开。到那时，正是春耕的时候，一点也不耽搁。 张牧想的正出出神，豫章和长乐从外面火急火燎跑了回来。“老爷，你还有心情带孩子？” “咋了？” “出事了，你白忙了。” 接着，长乐就把李世民任命李承乾为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钦差大臣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这，张牧直接傻眼。 李老二这是脑子进水了？他不知道他那好大儿刚刚造过反吗？ 现在把这逆天，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功劳放在他大儿子头上，那他大儿子的名声势必会起来，到时候势必会有一些想法。 尤其是现在，李泰受伤，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下不了床。李治还小，没有三五年根本就是小屁孩。 在这个节骨眼上弄这事，李承乾会怎么想？ 看到张牧不吱声，长乐和豫章气的直跺脚，一溜烟的跑出门。 “你们去了也没用，你们不了解你们父皇。” “那也得去表明我们的态度，太过分了，干活的时候想着我们，活干完了，跟我们没关系了。” “姐，快走，等下顺点补品回来。” ………… 长乐和豫章离开后，武媚娘这才一脸平淡走过来。 “老爷，想不通吧？我也想不通。陛下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出他大儿子是不安分的人呢？给那么大的功劳，让他儿子怎么选择？有时候，儿子造反，做父亲的责任最大。” 第1504章 既然你想疯，那就让你疯个够 武媚娘这话，张牧是认同的。 历史上李承乾之所以会造反，就是因为李世民重用李泰，逼的李承乾没办法，只能造反。 “媚娘，我无所谓，随便他们折腾去。” “老爷，你猜陛下为何会这么做？就是因为陛下觉得你的名声太大，他担心了。” “媚娘，你的意思我懂。按照和乌鸦商量的计划，年底，他应该能拿下琉求，如果形势不对，我们直接南下远走海外。” 听到张牧说南下远走海外，武媚娘立马大喜。一对大眼睛滋溜溜的乱转，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左右无事，张牧走出家门到大街上晃悠。 如果一切都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自己明年可能真的会远走海外。 想到这，张牧贪婪的看着长安城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尽情感受着这份风土人情。 张牧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看，一边想。但凡有点办法，谁又愿意背井离乡远走海外？！ “妹夫，这么巧？”突然起来的声音直接吓张牧一跳。 张牧闻声看去，李承乾的媳妇苏宛若正快速走过来。 “妹夫，真巧，刚出门就遇到了你。” 巧？这是在咱家大门前不远处，刚出门，你就迎过来，这能是巧？ “嫂子，有事？” “那什么，嫂子在家包了饺子，特意过来请妹夫去尝尝。” “嫂子，这不合适。大哥他出远门没在家，我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吃饺子，这不好吧？”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一点也不意外。 “妹夫，怎么能是孤男寡女？嫂子的妹妹也在，两个呢。” “嫂子，你到底想干嘛？” “妹夫你是精明人，嫂子也不瞒你。你应该听说陛下将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功劳放在你大哥头上了吧？” “听说了，那已经是大哥的功劳了，跟我没关系，你大可不必为了这事拉拢我，我不会在乎。”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大喜。直接拉住张牧的胳膊贴在自己柔软处。 “妹夫，虽然朝廷有圣旨下来，可是大家不信啊。大家私底下都在说，这功劳就是你的。”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苏宛若的意思。“嫂子，你的意思是让我出个公告，亲口承认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都是大哥的功劳？” “妹夫，嫂子就是这意思。妹夫，你功劳那么多，名声那么大，定然不会在乎这点功劳吧？” 苏宛若一边说一边拿着张牧的手塞进自己的肚兜里。 我尼玛，这可是大街上啊，人来人往的，你怎敢？ 不得不说，这女人要是疯起来，是真吓人。 “嫂子，别这样，我不是随便的人。” 摆脱苏宛若的咸猪乃后，张牧正在快速想着这事： 李老二忌惮自己的声望，把这功劳弄在他儿子头上眼可以忍，可是你得提前打个招呼吧？哪里有一上来就给弄走的？ 再一个，李老二就不能闲，只要他闲着，就得找自己麻烦。一有事情忙，就不搭理自己。 比如以前有世家这个大对手施压下，李老二对自己永远都是嘘寒问暖。看到自己女人不够，直接弄两个闺女过来给自己暖被窝。 后来世家实力大不如前，李老二开始搞事情。 前几年自己之所以能够顺风顺水，就是因为有东突厥，高丽的存在。 现在呢？东突厥覆灭，高丽被征服，李老二哪里还有什么压力？ 再到去年，自己开发城南房子，给他建宫殿，本来是挺好的事，结果他话里话外不高兴。最后自己提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给他弄点事情干，他立马又对自己言听计从。 自己前几天和世家闹成那样，李老二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自己这边。 现在呢？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已经板上钉钉，几乎可以官宣成功，李老二开始搞事情了，开始玩权衡之术了。 玛德，，既然你想让你儿子出人头地，那咱就帮帮你，直接让你儿子一飞冲天。 你不是想疯狂吗？那就让你疯狂个够。 你不是闲的玩权衡之术吗？那咱就给你找点事做。 想到这，张牧再转头看苏宛若，眼神都能脱衣服。 “嫂子，这样，明天我会在报纸上出个通告，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本来就是大哥提出来的。大哥当时被囚禁，没法提，只能委托我提。后来大哥被放出来，也碍于身份，迫不得已只能让我出头。” “妹夫，太好了。对了妹夫，为何是明天出公告？不能今天吗？” “嫂子，你这话问的非常没有礼貌。做人得厚道，不能只索取，不付出。” 听到张牧这话，苏宛若秒懂。 “妹夫，走，回家说去，都准备好了。” ………… 不得不说，苏宛若没有说谎，她确实有两个妹妹在家，长的非常不错。 虽然年纪不大，在后世如果碰了，那是把缝纫机踩冒烟的结果。可是现在唐朝，入乡随俗的道理张牧还是懂的。 ………… 张牧是敞亮人，人家三姐妹把自己服侍如此舒服，自然不能忘记人家交代的事。 张牧完事后就回到府宅后面的工坊交代孟中有加印报纸，将答应苏宛若的事情抖露出去。 此时的李世民正在立政殿和长孙无垢喝茶。 “观音婢，没想到小牧挺够意思的，竟然没有来找朕闹腾。” “二哥，女婿是没来闹腾，可闺女来了。刚刚在我这闹腾了半天天，才刚走没一会。听王全说，他们姐妹俩离开时还顺走了不少补品呢。” “长乐和豫章过来闹腾无所谓，只要张牧不来就行。她们姐妹俩这辈子最大的贡献就是给咱们找了一个能干的女婿。小牧那人是真不错，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用到他时，他随叫随到。不用他时，他毫无怨言。” 看到李世民如此嘚瑟，长孙无垢也是心里一暖，毕竟谁不想着自己的女婿能干呢？ “二哥，你可得悠着点，别把小牧逼急眼了。” “逼急眼能咋滴？他能咋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不打压一下，以后谁能降得住他？再一个，朕是他老丈人，他必须听朕的。” 第1505章 再赚一笔钱 “二哥，你可得悠着点，别把小牧逼急眼了。” “逼急眼能咋滴？他能咋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不打压一下，以后谁能降得住他？再一个，朕是他老丈人，他必须听朕的。” 李世民话音刚落，王全拿着一张加急版的《大唐人民日报》进来。 “陛下，沐国公是真懂事。他已经登报说明，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是废太子的功劳。” “哦？小牧这么上道吗？来，报纸拿来朕看看。” 当李世民看到报纸上，张牧不但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李承乾，连提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功劳也推给李承乾。 要知道，实施这个政策是有功劳，可提出这个政策得人功劳更大。 现在张牧把所有的事都推给李承乾，那李承乾的声望将在最短时间内达到巅峰之境。 想着自己的儿子去年的造反，自己差点回不来，李世民直接傻眼。 亲娘嘞，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现在怎么办？再下旨把这功劳推给张牧身上？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反反复复的小人？ 可不把这功劳收回来，自己的大儿子又实在是不让人放心。 看着李世民的表情，长孙无垢淡然一笑。 “二哥，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了吧？现在青雀受伤，稚奴还小。在这种情况下，让承乾支棱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臣妾是说万一，万一玄武门的事再次上演，我们如何是好？” “观音婢，那你说说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简单，直接再下道圣旨，把这功劳再推给小牧。” “这样一来，朕岂不是成了反反复复的小人？” “二哥，你把心放肚子里，没有人会觉得你是反反复复的小人，大家只会觉得小牧度量小。是他想抢这功劳，在圣旨下发后，他到皇宫里来闹，迫使陛下你改口，说这功劳是他张牧的。”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二哥，你想想看，咱们在乎的是什么？是功劳给谁吗？不是，我们在乎的是小牧的名声下降。只要咱们改变圣旨，大家就一定会认为小牧为了功劳过来找我们胡闹，他两位公主夫人进宫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一来，小牧成了什么人？那是斤斤计较，贪得无厌的小人。他名声受损，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稍微一想，立马恍然大悟。 对啊，怎么忘记自己的初衷了呢？自己一开始不就是想着压一压女婿的名声吗？ 自己忌惮的是什么？是儿子吗？不是，是女婿。女婿是窝囊废，自然不行。了女婿的本事太大，也不是好事。 ……………… 此时的张牧正拿着报纸前往太子东宫，不是说张牧贪得无厌，上午刚吃饱，下午又饿了。 看着张牧雷厉风行的已经登报，苏宛若自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心满意足的张牧刚离开没多久，朝廷新的圣旨已经下发。当得知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功劳再次都算在张牧头上钩，苏宛若直接傻眼。 再看着自己两个冰清玉洁的妹妹已经残花败柳，苏宛若更气愤交加。 纵然苏宛若再不高兴，可他一个弱女子能说什么？将这事张扬出去吗？那自己的两个妹妹还怎么嫁人？还怎么收彩礼？！ 张牧回到家，武媚娘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武媚娘说朝廷改了圣旨，张牧直接懵逼。“啥玩意？圣旨改了？这不是朝令夕改吗？” “老爷，从这就能看出陛下防你的决心。你把所有功劳都推到废太子头上，陛下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就算陛下忙于朝政没时间想这些，可皇后娘娘怎么可能想不到？” “那是他们的事，他自己名声不要，玩这出朝令夕改，跟我没关系。” “老爷，这事跟你有关系。陛下和皇后娘娘这招玩的妙，这件事看着是陛下朝令夕改，陛下出糗。可实际上这件事对你的名声影响更大。” “媚娘，你说说看，对我的名声有什么影响？” “老爷，你想啊，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而且这次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功劳是你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陛下一开始就把这功劳给你，那自然万事大吉。可现在的问题是，陛下先下了圣旨，把这功劳给了废太子。然后又改圣旨，把这功劳转给你。老爷，这里面的事情就大了去了。陛下这么操作，世人怎么想？会不会想着是因为老爷你权侵朝野，最后迫使陛下更改圣旨？那大家会不会把老爷你看成是一个居功压主，因功羞主的人？” 经过武媚娘这么说，张牧恍然大悟。 卧槽泥马，李老二这王八蛋够狠的，竟然以身入局，不惜朝令夕改，也要抹黑自己。 “媚娘，这么看来，陛下他确实不再需要我。” “老爷，这是明摆的。现在大唐最大的威胁，东突厥和高丽都被征服，西域那边也一直生活在大唐淫威之下。你又在国内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这样一来，大唐里里外外都固若金汤。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老爷，你现在对于陛下来说，那是可有可无。你的名声这么大，而你又不犯错，陛下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你如果想打消陛下对你的猜忌，就一定要自污。比如讹诈邻居的宅基地，上街强抢百姓的妻女。让百姓臭骂你，这样一来，陛下才能放心。” “媚娘，我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这么做，有没有其他办法？” “老爷，如果你不愿意干这些破事，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离开大唐，远走海外。不过，在离开大唐之前，必须再想办法赚一笔钱。” 第1506章 有他受的 “再赚一笔钱？”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媚娘，咱们又没钱了？” “老爷，咱们的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钱都投在了城南工地上，虽然年前卖房子赚了不少钱，可江南那边的造船厂就是无底洞，一个劲的要钱。尤其是乌鸦南下后，于得志派人送来清单。各种船只，乌鸦在琉求需要的东西，还有于得志说的什么劳什子蒸汽船，谢谢加一起至少需要五千万贯钱财。以咱们现在的家底，哪里拿的出？” “要这么多呢？” 纵然张牧听到于德志需要五千万贯钱财大吃一惊，可于德志提到了蒸汽船，这可是划时代的东西，要再多的钱都是应该的。 “老爷，本来我想着过几年再说，咱不着急。只要再有两年时间，只要城南的工程建好，卖出去，咱们就能实现财富自由。可现在陛下步步紧逼，咱们不得不提前远走海外。可城南的工程快不了，还是需要那么多时间。再一个，去年年底，朝廷有下政策，锁死提前预售房子的路子。这一时之间，咱们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钱给于德志。” “你一文钱没给？” “那哪行？以后咱们在海外，得靠船安身立命。于得志造船，那是正事，绝对不能亏待了，我东挪西凑的给于得志弄去了一千万贯钱财应急。老爷，这是我们所有能拿得出去的钱财。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如果于得志继续要钱，我们最哭鼻子的得半年后才能给他弄到一千万贯钱财。当然，如果我们年底就出海，那必须一个月之内给于得志弄到五千万贯钱财。”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陷入了沉思。 一个月之内弄到五千万贯钱财？那是痴人说梦。当初弄白纸生意，有程咬金他们几个和李老二的帮忙，也是三个月后才有收益。 现在自己单枪匹马，想在一个月内弄到五千万贯钱财，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媚娘，这不可能，我不是神仙，无论如何做的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弄到五千万贯钱财给于德志。” “老爷，你可以的，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在一天之内弄到五千万贯钱财。” “你是说动用人民银行的钱财？” “就是这样，现在我们大唐人民银行里吸的存款足足有六七千万贯。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弄走四五千万贯，保准没事。” “不行，银行里的那些钱都是储户相信我们，把钱存进来，我们绝对不能动他们的钱。” “老爷，我们到时候都远走海外了，谁也找不到我们，怕啥？” 看到武媚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张牧知道，有这种狠心的人才能干大事，自己终究是心太软，无论如何也不能取李世民而代之。如果自己真的造反成功，以自己的性格，说不定会贻害炎黄子孙千年。 “媚娘，以我现在和陛下的关系，就算我远走海外，也不是说不回来，逢年过节，我还是想到故土去看看。如果我们把钱财都卷走，老百姓不得刨我家祖坟？我哪里还有脸回来？” “老爷…………” “别说了，老百姓赚吗点钱不容易。他们起早贪黑的干活，省吃俭用的省下钱财存在我们的银行里，我们无论如何也得保证他们钱财的安全。记住了，银行放贷款出去，必须严格按照我指定的规矩来。一比三的比例是底线，丝毫不能退。想放一百万贯贷款出去，必须要有三百万贯存款存进来。还有，贷款人的资格一定要严格审查。我再重复一遍，谁签字，谁负责。如果让我发现有人敢玩猫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老天爷的面子我也不会给。” 看到张牧说的比如斩钉截铁，武媚娘哪里还会有异议？ “老爷，可是按照陛下现在的态势，我们再不出走，势必会越来越受打压。” “媚娘，任何事情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陛下的圣旨朝令夕改，确实能够让我的名声受损，可是他也会有麻烦。” “陛下能有什么麻烦？” “他的麻烦大了，只不过是暂时没有体现出来。他不是简单的人，他儿子更不是简单的人。看着吧，等李承乾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结束回来后，有陛下受的。” “老爷，你是说废太子和魏王会争？” “那是自然，如果陛下没有强行把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功劳推给李承乾，李承乾完全不会有再次争位的想法。可是陛下已经这么做了。纵然最后又更改圣旨，那也已经在李承乾心里种下争位的种子。看着吧，等李承乾回来，有陛下头疼的日子。到时候陛下满脑子都是处理他两个儿子之间矛盾的事，哪里会顾及上我？”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很是不以为意。 “老爷，这只是你的猜想。魏王他身负重伤，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下不了床。废太子又有污点在身上，心虚，她们哪里会明着争？如果他们暗地里争，陛下也不会在乎，更不会花心思在他们兄弟身上。” “媚娘，你说的没错，他们兄弟俩不会争，可他们的媳妇呢？李承乾的媳妇苏宛若，李泰的未婚妻阎婉，哪个是省油的灯？她们两个争起来，陛下更头疼？” “老爷，你是男人，根本不懂女人。依我看，不管是苏宛若还是阎婉，都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她们不可能明着争。” 她们贤良淑德，秀外慧中？ 呸！ 你纵然是女人，又哪里有我清楚她们的为人？ 咱和她们二人可是知根知底的存在，她们知我的根，我知他们的底。 “媚娘，在争那位子上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别小看了她们。” “老爷，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可陛下也不可能一直在处理这事。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抓紧时间赚钱给于得志送过去？这样一来，咱们也能早点多条退路。” 武媚娘这话，张牧是认同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留条后路。 第1507章 来的正是时候 面对武媚娘殷切的目光，张牧很是无语。 以自己在后世的所见所闻，快速赚钱的法子不是没有。 比如彩票，传销，以现在人的见识，随便弄一个，都能收割一大片。 可这玩意危害颇大，自己怎么能用这个？！ “媚娘，你总不会觉得我很快就能弄出快速赚钱的生意了吧？” “老爷，你把这事放心上就行。” 看着武媚娘脸上略有失望的表情离开，张牧知道，考验一个男人在家庭地位的时刻到了。 别看平日里家里的女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跟她讲道理，她能口若悬河，犹如诸葛孔明在世。 可论扛事，女人是真不行。 平日里风平浪静还行，可一旦有事情发生。不管平日里有多强势的女人，都会把男人推出来。如果男人这个时候不能拿出手段解决这事，不好意思，女人会说性格不合，离婚。 现在也是这情况，现在摊事了，纵然是平日里一直以女强人自居的武媚娘，此时也是退路二线，把所有的事都推给张牧。 张牧也明白，自己有六房媳妇，长乐豫章姐妹俩。孔嫣然和萧嫣然，武媚娘，和曹贤惠。如果再算上一直以丫鬟自居的武小妹，那就是七房媳妇。 这些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之所以现在还能和和睦睦，和平相处，就是因为自己的威信能压制住他们。 如果自己现在不能解决这个事，那自己的威信必然下降，到时候自己这些衣服必然会乱。 一但后院乱了，那自己还能有心思出门办事吗？ 任何一个成功的男人，必定都会有一个合格的贤内助女人。如果这个成功的男人娶的女人很多，那么这个男人得威信必定是断层式的碾压他所娶的那些女人。 想到这，张牧知道，自己必须弄出一个生意来，能赚大钱的生意，而且是短时间内能赚大钱的生意。 可这种生意上哪弄？自己知道的那些生意都已经做了。没有做的，都是那些庞氏骗局，彩票这种不好的事，自己绝对不能用这个危害炎黄子孙。 在后世，张牧看过一本很励志的书，《羊皮卷》。虽然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可是里面有一句话，张牧至今难忘，这句话的大体意思是： “如果你对现实生活不满，如果你对人生没有目标，如果你有无尽多的精力，却没有努力的方向，那么你应该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打开你家的大门。 第二，从房间内走出去。 第三，一如既往的走下去。 如果上天给你机会，你站在房间内肯定没有现站在房间外得到这个机会的几率大。你走出房间，一直向前走，走的步数越多，得到机会得几率就越大。” 想到这，张牧义无反顾的起身走出家门。在大街上面漫无目的，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游荡。 张牧出门后，还没走几步，突然被一个叫花子拦住铺路。 “东家，是你吗？” 我尼玛，禄无影挺牛逼啊，丐帮的业务已经遍布长安城了。 “张牧没有搭话，而是掏出一张一贯钱财的存折递过去。” 看着张牧递过来的存折，乞丐带着哭腔说道： “东家，是我啊，徐东升啊。” 听到这话，张牧大吃一惊。“啥玩意，徐东升？” “东家，是我，我就是徐东升，你老家五侠镇人，和猛中有是发小。” 张牧仔细看着面前衣衫褴褛，浑身黑不溜秋的徐东升。 “卧槽，你咋变成这逼样了？” 徐东升：“…………” 此时徐东升心里叫一个苦，纵然有很多话想对张牧说，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着徐东升无从开口的表情，张牧直接把徐东升带到红浪漫洗澡，然后又到武大娘的衣服店铺拿了两身衣服。 到了红浪漫，徐东升还没出来，张牧想到丈母娘曹云熙。 “阿娘，徐东升是我兄弟，给他安排个正点的。” “那就让佩琪上，也让那小子开开洋荤。” 等佩琪走过来，张牧发现佩琪更加丰风韵多姿，走起路来都恨不得的腰给扭断。 佩琪进去徐东升房间后，立马传来杀猪般惨叫。一开始是徐东升的叫喊声，没一会佩琪也跟着叫。 一刻钟后，佩琪心满意足推门而出，徐东升耷拉着脸跟着走出来。 “这个拿着。”等徐东升走出来，佩琪直接给徐东升递过去一贯钱。 听到佩琪这话，张牧很是意外。我尼玛，徐东升这现在可以啊。佩琪可是身经百战的大洋马，这都能征服？！ “是不是觉得我兄弟很厉害，给的幸苦费？”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他还是第一次，红包得给的。” 佩琪刚说完，曹云熙立马不满抗议。 “佩琪，欺负人家不懂是吧？道上规矩，第一次是要给十贯钱。” “掌柜的，只有一瞬间，一贯钱不少了。” 张牧：“……………” “东升，走，喝酒去。” 看着徐东升脸色难看，张牧赶紧拉着徐东升赶往醉香楼。 酒席摆上，两圈酒喝完，徐东升放下筷子。 “东家，成了。”徐东升说完，径直从他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这个橙黄色萧何月下追韩信的瓷瓶。 “东家，你看，这只是万千中的一个。” 看着徐东升手中的瓷瓶，张牧直接傻眼。这种器型，色彩，在后世的鉴宝节目上可是没少见。 “烧了多少出来？” “非常多，数不胜数。这几年我一直在苦心钻研瓷器，连景德镇那瓷器大师龙五都对我的的手艺赞不绝口。而且我还带了徒弟，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我这才带一个过来给东家看看。后面用马车装了不少呢，源源不断运过来。” 张牧：“…………”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自己这正想着怎么快速赚钱，徐东升就来了，来的真是时候。 “东升，你把技术都教给徒弟了？” “东家，这个不用担心。我把技术分成六份，收了六个徒弟，每个徒弟掌握一份。就算他们其中有人被挖走，那也烧不出这么优美的瓷器来。” 第1508章 徐东升是上道的人 看到张牧脸色还是没有缓和，徐东升继续说道： “东家，你是不是在担心六个徒弟都被挖走？这个也不用的担心。这两年我也注意试验了，除了景德镇那一片，其他地方的土根本就不能烧制瓷器。东家你有远见，已经将景德镇那一大片土地都买下来。我的技术只能烧制这样的土用，烧其他的土，一点用处都没有。” 徐东升说完，张牧陷入沉思。 现在瓷器有了，还是大量的。物以稀为贵，想赚钱，那必须要饥饿营销。利用瓷器的优美和稀少，把价格打上去。 等瓷器的价格上去后，那些眼红的人势必要到景德镇那购买土地开瓷窑。 既然这样，那为何不先把景德镇周边的土地给买了，然后高价卖给那些眼红的人？ 想把那些荒地卖出好价钱，就一定要让那些眼红的人看到希望，毕竟人家也不是愣头青。 那帮人买地之前，一定会先挖人，挖会烧瓷器的人。没有这些人，人家买地有啥用？ 烧瓷器的技术是人家徐东升钻研出来的，必须得想办法让徐东升公开技术 想到这，张牧转脸看着纵然洗澡后，穿了新衣服也略显年纪的徐东升。 这几年这小子确实付出不少，大好年华，天天窝在瓷器窑场，实在是不容易。 “东升，这几年辛苦了。你的辛苦，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样，明天我会整理店铺，后天我在长安城最好的地段开个瓷器店铺，你来做掌柜的，你的待遇和孟中有一样。” 听到张牧这话，徐东升大喜，转而又有一丝担忧。 “东家，真和中有一样？是不是不合适？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掌柜的，我才刚刚开始。如果我一上来就和他一样，他会不会不高兴？” “你啊，太小看孟中有了。我知道，你们是一起光屁股长大，互相较劲。从我在五侠镇开的水泥工坊开始，你们就互相比较。你在景德镇这几年，我也和孟中有聊了几次，孟中有不止一次要把他的位置换给你来做。孟中有说了，他已经成家立业，孩子都能打酱油。你还是光棍一个，掌柜的让你做，你也好说亲。你说说看，以人家孟中有这种心态，会眼红你和他平起平坐吗？再一个，我是讲究一份付出一份收获的人。当年孟中有和他媳妇在煤矿挖煤，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重用他做掌柜的。你也一样，这几年你在景德镇也吃了不少苦，我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也是要重用你。” “东家，我…………” “别说了，这一万贯钱财拿着，就当是你这两年的辛苦费。到街上去雇个马车，买点礼品，风风光光的回家。弄点声响出来，也好说亲不是。” 面对张牧递过来的一张一万贯钱财存折，徐东升明显很意外。 “东家，这个钱我不能要。我在景德镇，虽然辛苦，可也是领工钱的。工钱都已经给了，我怎么还能要第二份？” “你小子是不是傻？我是东家，我给的钱你都不要？赶紧拿着。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是光棍一个。你还以为是前几年朝廷分媳妇吗？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姑娘也可以到工坊干活。没有男人，人家也过的很好。在这种情况下，没有钱，谁让你睡，谁给你生孩子？这一万贯算是你的奖金，赶紧拿着。” 在张牧的呵斥下，徐东升这才接过钱财。“东家，这辈子我徐东升跟定你了。” “东升，咱们都是五侠镇打拼出来的，你的能力我清楚。你放心，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东家，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徐东升说完，直接一口闷了碗中的半斤酒。 看到徐东升微醉的表情，张牧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东升，有个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明天瓷器店铺开业，一切得按照我的意思来办。一开始咱们不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瓷器来，物以稀为贵，太多了，就不值钱了。” “东家，这个我懂。这样，等瓷器运到长安地界，就放在五侠镇，让英叔严加看管，谁也不知道我们有多少瓷器。运多少到长安城来卖，一切都听东家的。” “东升，不得不说，你的思想觉悟很高。还有一事，烧瓷器的技术，我知道，这都是你钻研出来……………” 张牧话没说完，徐东升直接打断。 “东家，技术虽然是我钻研出来的，可那是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平台。说到底，这技术还是你的。所有的技术，我都写好了，你想给谁就给谁。” 徐东升说完，直接拿出一张纸头来。“东家，烧制瓷器的所有步骤和方法，我都写在这上面。” 不得不说，徐东升是上道的人，值得栽培。 “东升，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张牧接过徐东升递过来的纸头，直接也闷了一碗酒。 “东升，后天瓷器店铺开张，一开始我们要造势，所以销量不会很好。不过你放心，最多半个月，销量肯定会好起来。” “东家，跟你办事，我不用操心这些，只要听你的吩咐就成。” 徐东升说完，又陪张牧喝了一杯酒，然后起身告辞。 “东家，我从景德镇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你慢慢喝，我得回家去。” “去吧，多买点礼品，咱们的声势一定要造起来。” 徐东升走后，张牧仔细想着这件事。 首先，一定要快速给身在景德镇掌控大局的赵假明送封信过去。让他把景德镇周边的土地都买下来，等瓷器火了，再也高价卖出去。 而且还要把徐东升这烧制瓷器的技术也带过去，让赵假明挑选人手学习，等那些眼红的人到景德镇后，看到有挖墙角的可能性，才会花高价购买土地。 可是派谁去呢？速度要快，还要靠得住。 想到这，张牧第一反应是飞天鼠。那小子跑腿是有天赋的，不容置疑。 想到这，张牧直接起身出门，往城外赶去。 第1509章 天狂有雨， 张牧快马加鞭走到长安城南城门，正好看到守城将朱志远。 “沐国公，这么晚了还出城啊？” 看着朱志远满脸堆笑迎过来，张牧甚至觉得朱志远就是特意在等着自己。 前几天丐帮杀了世家男丁，第二天自己带着丐帮人从他镇守的城门出城，这厮虽然照办，可话里话外都嘟囔着为难的意思。 后来自己没有搭理他，现在他迎上来了。 朱志远这种人虽然上不了台面，可有时候还真用得到人家。 想到这，张牧也是满脸堆笑迎上去。 “朱将军，这不是那什么吗，一直想请兄弟们吃饭来着，可一直都没有时间。本来想着明天早上过来请兄弟们中午到醉香楼喝酒，可现在正好遇到朱将军。不知道朱将军在不在意这是下午请客。” 听到张牧这话，朱志远大喜。 “就知道沐国公是够意思的人，咱们这帮人都是糙人，哪里会在乎是上午请客还是下午请客？就今天晚上，正好我们兄弟都没有应酬。” “那行，晚上兄弟们都到醉香楼去，不醉不归。” 张牧说完，朱志远又贱兮兮凑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正所谓酒足饭饱思淫欲，吃了，是不是……………” 麻痹，蹬鼻子上脸了嘿。 看到张牧没吱声，朱志远赶紧继续说道：“不是我们兄弟都去，就我和几个要好的，一共就六个人。” “那行，吃了饭，你们六人到红浪漫去，报我名号，好使。” “得嘞，沐国公爽快。” 张牧哪里有心思跟朱志远瞎磨蹭？赶紧快马加鞭往城外赶。 本来张牧以为自己快马加鞭很快就能赶到虎贲军军营那找到飞天鼠，可事与愿违，刚出城门就遇到堵车。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在城内上班的人纷纷出城去。有步行的，有坐马车的，也有骑马骑驴的。 辛苦一天了，在城里买了美味的吃食，谁不想快点回家让媳妇孩子吃城里美味的吃食高兴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那是谁也不让谁。 张牧注意看了，做马车运输生意的，那简直是不把马车当马车看。一辆敞篷马车上，挤满了人，人挤人，人压人。就是后世的阿三见了，都得直摇头。 骑马的，马背上也是坐三四个人。家中有马的，上下班做个顺风车生意，马匹的饲料钱有了。 那些步行的更厉害，跑起来那是一路拉风，火花带闪电，见缝就钻。恨不得立刻到家把辛苦赚钱买来的吃食送到媳妇孩子的嘴里。 再加上城南在开发工地，只留下这一条主干道，更是拥堵不堪。 此时又没有什么交通规则，更没有交警，那是谁胆子大，谁就能跑得快。 就在张牧强忍着焦急之态，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走时，突然有人强行超马。 一个叼毛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从路边工地废墟里猛跑，遇到前方有挖地基的坑没法走马，就强行变道到主干道上。 这种事情跟后世的开车堵车一样，就堵对方会让你。 这叼毛遇到坑就变道到主干道上，过了坑再回去废墟里跑，速度那叫一个快。 到张牧这儿时，张牧那暴脾气是不准备让他。可一想到自己是大唐国公爷，如果和这种人起争执，舆论压力一定会落在自己头上。 想到这，张牧只能勒马让他先过去。 此时过去后，后面全是谩骂声。 什么着急回家抓奸啊，奔丧啊，投胎啊…………不绝于耳。 正所谓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那叼毛从张牧面前冲过去没多久，遇到硬茬。他以为所有人都会让他，结果前面有人就是不让他。 他变道到主干道上，直接被后面一个骑马的人撞到。 那叼毛也是嚣张惯了，下马就是一顿含娘量颇高的言语输出，话里话外都盯着是后面的人撞他。 本来道路就拥堵，现在又出现车祸，更是堵的寸步难行。焦急的张牧下马挤过去查看情况。 好巧不巧，撞马的另外那人张也牧认识，正是多日未见的屈无影。 屈无影本来就是话少之人，此时被众人看着，哪里面能说的出话来？ 看到屈无影不说话，那厮更是嚣张。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老子有理，是你撞的老子。赔钱吧，误工费，马匹折损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不多，给一百贯钱财，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那厮刚刚说完，屈无影直接抽刀，寒光一闪，对方人头落地。 屈无影收刀入鞘，速度贼快，以至于众人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那厮倒下血流不止，众人这才四散逃开。此时没人再想着早点到家，只想着保住性命。 刚刚还拥挤不堪的道路上，此时空无一人，只有张牧和屈无影，还有两人的马匹，当然，还有倒地不起那厮的尸首，连他的马都不知道被谁顺手牵马给牵走。 “沐国公，我一时没忍住。”看到张牧，屈无影赶紧解释。 “没事，你干的很好，社会需要你这种人。刚刚如果报官，最多就训斥他几句，他那种人肯定不会听。大唐的律法管不了的，需要有英雄来管。” 看到沐国公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屈无影很是高兴。 “沐国公，我赶时间，告辞。” 看到屈无影想走，张牧赶紧拦着。 土拨鼠虽然适合跑腿，可丐帮刚刚成立，土拨鼠是副帮主，肯定很忙。 现在屈无影正合适，得让他跑一趟。 “老屈，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到景德镇去一下。” “沐国公，这个没问题，只不过我得先杀两个人，总得耽搁半个时辰。” “杀谁？” “两个无名小卒，当初晕倒街头，是你和那个茶馆的掌柜的的救的我。刚刚有两个叼毛在那家茶馆喝茶不给钱，还调戏了掌柜的闺女。我打听清楚了，他们就住在七侠镇，我得去弄死他们，为茶馆掌柜的的报仇。” 看到张牧脸色不善，屈无影继续说道： “沐国公，我知道七侠镇现在已经并入你老家五侠镇。可那两个叼毛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喝茶不给钱，调戏茶馆掌柜的，我一定得杀了他们。” 第1510章 指鹿为马 听到屈无影这话，张牧陷入沉思。 七侠镇自从并入五侠镇后，仗着自己这个沐国公的威名，他们的村民那是越来越嚣张。 五侠镇有任空英管着，村民还能安分守己。可是七侠镇呢？都是一帮暴发户嘴脸。 在七侠镇一些村民眼里，只要不是达官显贵，只要不是五侠镇人，他们就是老大。 屈无影这种狠角色，断然不会去冤枉两个七侠镇村民。屈无影说那两个村民欺负了茶馆的掌柜的，就一定是欺负了人家。 “沐国公，我屈无影这辈子不欠别人的人情。当初你和茶馆掌柜的一起救了我，我能为你拼命，也能为茶馆掌柜的拼命。我也知道，七侠镇和五侠镇一样，都是沐国公你的地盘。可那两个人，我必须杀。沐国公，你想阻止我也行，现在你就杀了我，我绝对不还手。” 看着屈无影握着刀尖，把刀柄递给自己，张牧还想着让屈无影杀一杀七侠镇人的嚣张气焰呢，哪里会杀他？ “老屈，该杀的人不要手软。你先去杀人，然后给我带个口信给景德镇的赵假明。告诉他，把景德镇周边的土地都给买了，越多越好。还有，我这里有一份秘方，你亲手交给赵假明，告诉他，多培养一些人才出来。” 张牧说完，又用手蘸着躺在地上那个倒霉鬼的血在徐东升给的秘方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赵假明看到我这亲笔签名就会信你。” 屈无影不愧是人狠话不多之人，从张牧手里接过秘方，头也不回直接翻身上马离开。 “老屈，等一下。从这到景德镇山高路远，我这有点钱财，你拿去做盘缠。” “沐国公，我屈无影行走江湖还用得着盘缠？这么说一句吧，整个大唐，都是我的钱袋子。” ………… 看着屈无影离开的背影，张牧突然觉得屈无影的人生才是人生。 快意恩仇，不缺钱花。只要他愿意，什么千金大小姐，小家碧玉，他都可以夜探深闺，夜夜做新郎。 一天一个，一年也就三百六十五个。尝尽天下美人，不要太爽。 张牧想的正出神，长安城的衙役冲了过来。 “沐国公，可看清贼人是谁？” 看着衙役战战兢兢表情，张牧知道这是长安令罗基手下的新小弟。 “胡十八。” 张牧说完，径直离开，前往虎贲军军营。 虽然不需要飞天鼠前去送信，可是自从那天送禄无影他们出来，还没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咋样了，得去看看。反正已经出城了，不差这两步。 当张牧赶到虎贲军军营边上的丐帮营地时，禄无影他们正翘首期盼的等着。 “沐国公，你今天再不来，我们就要进城去找你了。” “咋滴，有事？” “南下的事啊，兄弟们都等的不耐烦了。前段时间还行，觉得江湖险恶。在长安城这，虎贲军兄弟吃啥，咱们吃啥，也挺好的。可是自从跟着你进城杀了世家男丁后，兄弟们不这么想了，兄弟们一刻也不想等，就想着南下闯荡江湖。” “咋滴？杀人后，兄弟们胆子大了？”张牧一边说一边走到营地大门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看到张牧席地而坐，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还有丐帮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纷纷学着张牧坐下。 “沐国公，不是兄弟们胆子大了，是兄弟们身手好了。不瞒沐国公说，一开始我们对于你教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也不看好。当时之所以纷纷叫好，就是因为你是沐国公，是我们的老大，我们给你面子。可是经过上次进城屠杀世家男丁，我们不这么认为。世家子弟，可是自小就学习君子六艺，可都是有身手的。有些人天赋异禀，功夫着实不错。” “没错，以前我们也跟那些公子哥打过架，不得不说，有些公子哥的功夫着实不错。这次跟着你进城杀世家男丁，我们都做好有死伤的准备。可一动起手来，那就想老鹰吃小鸡。我们是老鹰，他们是小鸡。” “沐国公，你是不知道那降龙十八掌用起来有多过瘾。看着是平平无奇一招打出去，结果，对方直接倒地嗝屁。还有那打狗棍法，配上大砍刀耍起来，那家伙，那阵势，一扫一大片。” …………… 卧槽，广播体操这么牛逼吗？ “那什么，我弱弱的问一句，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我教给你们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真这么厉害？” “沐国公，那自然是真的。不瞒沐国公你说，我们现在全帮上上下下一万人，早就想出去扬名立万了。不说别的，就冲咱们得镇帮之宝，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统领武林易如反掌。” 看到禄无影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再想着景德镇那边很快就热闹起来。 依靠赵假明一人，还真不一定能撑得住。毕竟那些眼红的人，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那帮王八蛋如果来阴招，赵假明可能要吃亏。 既然这帮王八蛋想南下，那就让他们去照看一下。 “老禄，你们随时随地可以南下。只不过，我有个忙，你们得帮一下。” “沐国公，这次杀谁？你说句话，就算对方有万八千人，我们这帮兄弟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张牧：“…………” 卧槽，这帮叼毛神功在手，说话的语气硬的都能耕地。 “不是杀人，是这样的。我在江南西道景德镇那有个产业，烧制瓷器。很快瓷器就要火起来，我怕有人去捣乱？白道我不怕，我是大唐国公爷，当地官府得给我面子。我怕黑道，怕他们捣乱。” 听到张牧这么说，禄无影他们立马嗤之以鼻： “沐国公，就这事啊？这算什么事？江南西道以前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一个月，一个月后，江南西道的黑道，我们丐帮说了算。” “就是，不就是杀人吗？这有何难？咱们过去，先弄死几个当地的小门派立威，然后再杀几个出头鸟。这通王八拳打过，谁还敢不听我们的？” “这也太麻烦了吧？干脆直接把当地的黑道朋友都找出来。咱们弄头鹿，让他们跟着说是马。只要有不说是马的，直接弄死。” 第1511章 总是那么凑巧 听到丐帮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对武林的藐视。张牧知道此时无论自己提醒什么，他们都不会听，毕竟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已经给他们足够的信心。 算了，随他们去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有些事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得看老天爷的意思。 “老禄，既然兄弟们都这么走信心，那你们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发。记住了，咱们是名门正派，那些偷鸡摸狗，欺男霸女，欺行霸市，残害忠良的事，咱们不能干。” “沐国公放心，我又不是第一天跟你，你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写了一封信交给禄无影。 “老禄，你到了景德镇，第一时间就拿着写封信去找瓷器工坊的赵假明。只要赵假明有吩咐，你必须无条件帮忙。还有，景德镇瓷器工坊是我的产业，我会源源不断把瓷器运到长安城来。你们只要听到有人想打劫运送瓷器的车队，没别的，直接弄死对方。” “沐国公，不管对方是谁？” “对，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想打我瓷器主意的，直接弄死。还有，在江湖上你们可能会遇到一个叫屈无影的人。那是自己人，别跟他起争执。见到他报我名号，说不定还能借他的力。” “沐国公，你放心，兄弟都记下了。”看着禄无影不屑的眼神，张牧知道，现在的禄无影根本不可能把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你们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张牧交代完，又快马加鞭往城里赶。 张牧路过武大娘店铺，发现武媚娘正在和她老娘聊天。 看到这，张牧赶紧下马走过去。 “媚娘，你准备一间店铺，位置要好，面积要大，我有大生意做。” 让张牧意外的是，武媚娘没有开口，武大娘抢着埋怨自己。 “小牧，不是阿娘说你，你现在可不能这么用媚娘。” 没理由啊，武大娘一向都是老好人，不然也不能让张安全得手，现在她火气怎么这么大？ “大娘，媚娘怎么了？生病了？” “什么生病了？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媚娘又有身孕了，刚刚小妮子一个劲的求各路神仙想着给你生个儿子呢。第一胎给你生了个丫头，她总是觉得对不起你。” 武大娘说完，看着张牧得意傻笑的表情，再想着自己闺女刚刚孕吐不止，立马气不过冲小张牧那打了一下。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不安分，媚娘哪里会遭受这罪？” 武大娘这一下打下去，张牧还没觉得咋样，武大娘却抱着手直喊疼。 臭小子果然天赋异禀，竟然这么刚硬。 此时张牧可谓是心猿意马，看着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武大娘，再看着已有身孕，害羞腼腆的武媚娘。再加上刚刚被武大娘偷袭成功，张牧是真想将她们都推倒。 “老爷，你刚刚说什么生意？什么店铺？”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这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接着，张牧把徐东升烧制瓷器成功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立马大喜。 “老爷，我们家在朱雀大道上正好有个颇大的店铺空下来。都是过年时卖糕点的，现在不年不节的，糕点也不好卖，就一直空在那。那间店铺装修的非常不错，窗户都是清一色的琉璃窗户。明天找人打扫一下，后天一准能开业。” 武媚娘说完，径直往外跑。 “媚娘，你慢点，都是有身孕的人了。” 此时的武媚娘哪里听得进武大娘的叮嘱？一溜烟的跑没影。 此时店铺里只剩下张牧和武大娘两人，武大娘小脸通红，气氛很是尴尬。 终究是武大娘开了口。“刚刚没有打坏你吧？” “没有，我可是千锤百炼的，不容易坏。” “瞎说，我的手都疼了，你能不疼？要不然我帮你揉揉？” 张牧：“……………” 我尼玛，咋回事？ 平日里你挺正经的啊？今天这是咋了？ 就在张牧犹豫功夫，门外跑来一小厮。 “沐国公，我家老爷有请。” 听到这，张牧赶紧告辞。 不为其他，只因为在刚刚犹豫功夫，武大娘已经不由自主的解开了胸前衣扣，露出一大片美好的雪白。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武大娘一屁股坐在地上。 终究是老了，没有吸引力。 想着自己年轻时嫁给糟老头子武士彟，可以说一次舒服的生活也没过过。后来武士彟死了，又跟张安全勾搭上。张安全也不行，还不如自己的手。 刚刚试过张牧，那么有本事，武大娘心里哪里还能平静下来？ 心里和胸口一样波涛汹涌的武大娘直接拿针扎自己的腿，疯狂的扎了几十下，这才将波涛汹涌的心安定下来。 可也只是安定那么一会，没一会，又不受控制。 没法子的武大娘直接将店铺的大门关上，然后走进后厨擀面条。 ………… 张牧跟着那小厮出门后，这才发现自己不认识那小厮。 “你哪位？” “沐国公，小人是范阳卢家的伙计，我家老爷请你喝酒。” “范阳卢家？不去。”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跟范阳卢家扯上关系？刚刚被武大娘打了一下，正火急火燎的，得回家找武小妹玩耍。 “沐国公，我家老爷说了，其实是大小姐想请你吃饭。” 听到小厮这话，张牧想着娃娃脸，浑身都是肉，又不失完美比例的卢荟，立马将武小妹抛到九霄云外。 “那行，就给你家大小姐一个面子。” 张牧跟着小厮来到卢家，卢家酒菜已经摆好，卢克制坐在桌边等候多时。 看着卢克制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张牧知道，必须直奔主题，绝对不能跟这种老狐狸东拉西扯。不然，很容易上当。 “卢家主，到底啥事？我很忙。” “沐国公，既然你想爽快的说，那咱们就爽快的说。我想请你搞垮赵郡李家，他家是做瓷器生意。只要你能搞垮赵郡李家，我家荟儿就是你的人。” 赵郡李家？瓷器？ 自己不正准备做瓷器生意吗？怎么这么巧？！ 第1512章 卢克制的请求 张牧正想开口答应，毕竟自己垂涎人家闺女的身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准备做瓷器生意，他就提这要求，不会是有诈吧？ 想到这，张牧似笑非笑的看着卢克制。 “老卢，啥意思？赵郡李家的老李调戏你媳妇了？” “沐国公，别开玩笑了，老夫的黄脸婆哪里有那魅力？算了，还是跟沐国公你明说了，不然，凭借沐国公你的脑子，定然不会放心跟老夫合作。沐国公，自从上次我们家男丁被杀，我们跟你合作，家中的族老果然没有派人顶替我们做家主。” “那不是挺好的？” “好是好，可是经过这件事，我们世家之间的同盟彻底瓦解，大家谁也不搭理谁。以前，我们做生意赚钱都是商量着来。比如博陵崔家做酒楼生意，清河崔家做丝绸生意，赵郡李家做瓷器生意，我范阳卢家做宣纸生意，太原王家做酒水生意，荥阳郑家做铜镜生意。我们六家各做各的，互相扶持，互相照应。 可是现在呢？都是互相较劲的做生意。不瞒沐国公说，以前我们六家都是以我为头，任何事情，其他五家都是听我的。可这几年沐国公你也知道，博陵崔家的贵宾楼生意被你的醉香楼打压。我范阳卢家的宣纸生意被你的白纸打压。荥阳郑家的铜镜生意被你的琉璃镜打压，太原王家的三勒浆被你的河液台打压，清河崔家的丝绸被你的棉布打压，现在只剩下赵郡李家的瓷器没有被你打压。 这不，现在赵郡李家家主李为先仗着他们家瓷器生意没有被打压，开始以老大自居。以前我是老大，现在他做老大，我心里能舒服吗？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五家都被你打压了，就他赵郡李家没被打压？如果沐国公你能够把他们赵郡李家的中流砥柱瓷器生意也一并打压，那我还是六家的老大。” 听到卢克制这话，张牧立马想到后世一句至理名言。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可朋友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老卢，说句良心话，对于我来说，打压李家的瓷器生意，易如反掌。可是…………” “沐国公，我知道，你对小女有意思。咱们都是男人，食色性也，美人，谁不喜欢？就小女那身材，如果不是我闺女，我无论如何也得给弄到手。只要你能把李家的瓷器生意打压下去，小女就是你的人。你娶回家也行，我给嫁妆。不想娶回家，放在我这，你有兴趣时过来玩玩，做外宅，也使得，吃喝拉撒我负责。生了孩子跟你姓张，我们不抢。” 张牧：“……………” 真不愧是干大事的人，瞧瞧人家这条件提的，想拒绝都没办法。 “老卢，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 “成交，不过，我今天…………” “没问题，可以先验货。我把话放前面，如果小女不是处子之身，我给沐国公你一万贯，当做是沐国公你临幸小女的辛苦费。” 我尼玛，决心这么大吗？咱只是想说今天就办事的，毕竟刚刚已经被武大娘撩拨的心猿意马。 “老卢，就这么定了。我也跟你打个包票。最多三个月，赵郡李家的瓷器生意将土崩瓦解。” “沐国公的本事，我是相信的。小女就在楼上，沐国公自去便是。” 张牧走到楼上，卢大娘早已经等候多时。 “沐国公，小女就在这个房间。” 在卢大娘的指引下，张牧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卢荟红着脸，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张牧一刻都不想等。 “沐国公，东西可以还给小女子了吧？” 看着张牧急不可待走过来，卢荟红着脸，语气糯糯的，很是扣人心弦。 “啥东西？” “肚兜。” “那什么，忘记带了。” “那个已经没有味道了，重新给你一个。”卢荟说完，当着张牧的面，将肚兜脱下递给张牧。 我尼玛，美人就在眼前，谁要那玩意？ “过来吧你。”张牧一把拉过卢荟，上下其手。 张牧正准备将卢荟推倒，卢大娘走了进来。“沐国公，你咋这么猴急？” 沃日？仙人跳？ 看着张牧紧张的表情，卢大娘嫣然一笑。 “沐国公，别误会，我家荟儿是第一次，我这做娘的不放心，得贴身指引你温柔一些。可不能像卢国公那样。当年清河崔家嫡长女嫁给卢国公程咬金那糙人，几个月下不了床，遭老罪了。你和程咬金一样，都是将军，身体强壮，我不放心。” 卢大娘说完，不顾张牧反应，直接端了一盆温水，将张牧和卢荟的身子擦拭了一遍。 “真不愧是行伍出身，就是有本钱。”卢大娘一边说一边弹了一下，很是满意。 “那什么，还愣着干嘛？可以开始了。” 张牧：“……………” 操，这种事情不知道办了多少次，还是第一次被指点。 不对，不是第一次，当初和曹贤惠成亲时，曹芸熙也指点过。 房间内微弱的灯光，床上软玉是那么的诱人，张牧哪里等的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唯独发力这方面，张牧始终不能尽兴，卢大娘总是在关键时刻打断张牧的总攻。 正如卢大娘担心的那样，初经人事的卢荟怎么可能是张牧的对手？ …………… 两个时辰后，张牧心满意足推门而出。 到了楼下，看着卢克制和卢净父子俩正在等候，张牧立马打包票。 “卢家主，我很满意。你放心，我这人一向说一不二。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沐国公的为人，老夫信得过。” 张牧走后，卢克制赶紧上楼查看。 卢克制到了楼上，正好看到卢大娘从房间内走出来。“夫人，荟儿咋样？” “幸好有我在，不然？荟儿会比当年清河崔家大小姐更惨。放心吧，休息一夜，荟儿就能下床。” 听到这，卢克制大为放心。再看着自己媳妇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没有缠着自己，而且自顾自进房间休息，卢克制更是大喜。 到了楼下，卢克制兴奋冲儿子卢净说道： “净儿，走，红浪漫洗澡去。” 第1513章 失望的李承乾 第二天，张牧亲自去查看了那间店铺。 面积非常大，又是在街道拐角处，位置非常不错。 本来就售卖糕点的店铺，装修很是讲究。现在只不过是把柜台重新布置一下，很快就完事。 张牧并没有将第一批送过来的瓷器全摆在柜台上，而是稀稀朗朗的摆了一小部分。 开玩笑，这可是准备走高端路线，怎么能把店铺摆的拥挤不堪？ 在张牧的授意下，稀稀朗朗的几十个大小各异，颜色不同的瓷瓶周边都摆放了烛台。 看到张牧这么布置，同样在店铺里指点丫鬟小厮布置店铺的武媚娘很是不解。 “老爷，我们这店铺是白天开张，夜里关门。你在这柜台上摆这么多烛台有啥用？白天点灯，等于白点。夜里关门了，点灯还是等于白点。” “媚娘，这是逼格，一定要给撑起来。咱们这店铺的窗户都是玻璃的，夜里把灯给点起来。透过玻璃窗户，看着里面在灯光照映下的瓷器，那才诱惑人。” “啥？老爷，你的意思是夜里窗户不用木板拦上？琉璃窗户确实美观。可不结实啊，如果有人把琉璃砸了，进来把瓷器偷走，咋整？” “放心，我早就想过了，我会让金吾卫派人过来巡逻，万无一失。”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武媚娘哪里会还说什么？ 等张牧和武媚娘带着丫鬟小厮将店铺布置好后，徐东升这才着急忙慌赶过来。 虽然张牧对徐东升来的晚不满，可张牧还是笑着说道： “东升，来了啊，这店铺怎么样？还满意吗？” “东家，其实我一早就想来的。可家里非逼着我相亲，没法子，来晚了。” “相亲？不是一会就好？你莫不是直接把人家姑娘给睡了吧？” 张牧刚说完，武媚娘埋怨的打了张牧一下。 “能不能有点正行？人家东升是实在人。” “嫂子，这次你还真冤枉牧哥了，我确实把那姑娘给睡了。” 武媚娘：“…………” 跟张牧做兄弟的，怎么都是这路货色？ 听到徐东升这话，张牧直接双眼一亮。卧槽，这个带劲。“东升，快说说看，咋回事？” 此时不但张牧，就是已经干完活的那几个小厮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徐东升。 “牧哥，我和孟中有是同龄人，孟中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还在打光棍。这不，家里也着急了。我昨天刚到家，今天一早就安排了相亲。那女孩是隔壁镇子的，家人很是爽快。说是着急嫁闺女，随时随地都能成亲。在我和那姑娘在房间内聊天时，那姑娘很主动的………” “咋了？” “睡了，人家姑娘长的好看，不扭捏，真好。” “人家就没讹你？” “没有呢，是奔着成亲来的。人家还说了，给嫁妆呢，一百贯钱财的嫁妆呢。” 张牧：“……………” 沃日，也就是你运气好，如果生活在另一个社会。哼哼，定亲都不算有对象，就算定亲了，你睡了人家，都得告你强奸。 “你小子现在是走狗屎运了，竟然遇到这种好事。” “牧哥，我爹说了，准备让你给我当媒人呢。” “当媒人？这种事情得找英叔啊。” “英叔说了，他年纪大了。是时候退居二线，提拔一些年轻人挑大梁。” “行，等你们定好日子，我亲自出面。现在，你给我好好的干活，这店铺我是交给你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还有这几个伙计，都会在店铺里帮忙。” “牧哥放心，万无一失。” 看着徐东升人逢喜事精神爽，干劲十足，张牧也是放心，带着武媚娘离开店铺。 张牧把武媚娘送到家，直接到醉香楼找到曹彪。 曹彪这王八蛋自从认了曹云熙做干娘，到醉香楼吃饭的次数比他在家吃饭的次数都多。 “妹夫，是不是有啥事？”看到张牧一言不发，坐在自己对面端起酒杯就喝酒，曹彪很是忐忑。 毕竟自己这几年在醉香楼欠的钱，都是以千贯来计算的。万一张牧开口要钱，自己拿什么给？ “彪哥，有个事你能不能帮忙？我在朱雀大道上开了一家瓷器店铺，夜里你带人照看一下，不要让宵小之辈去砸窗户偷东西就成。” 听到张牧说这个，曹彪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 “妹夫，就这事啊，没问题。反正夜里兄弟们也要巡逻，在哪巡逻不是巡逻？多在你的瓷器店铺那巡逻呗。”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样，从现在开始，上夜班巡逻的兄弟，都可以到醉香楼吃夜宵，我请客。” “妹夫，够意思。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 就在张牧和曹彪推杯换盏之际，李承乾也带着两万虎贲军凯旋而归。 本来李承乾觉得这次自己回来，肯定会受到朝廷隆重接待，自己也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毕竟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推行的很是顺利，这可是大事。 可让李承乾意外的是，进去长安地界后，啥反应也没有。 席君买带着两万虎贲军进去虎贲军军营后，李承乾揣着忐忑的心情往长安城城门赶去。 到了城门口，一切都是平平淡淡。别说迎接自己官员，就是百姓也没有，自己就是个陌生人一样。 心中疑惑的李承乾回到家，苏宛若赶紧把朝廷先是把功劳反反复复，最后放到沐国公头上的事说了一遍。 “相公，这都是你那两个妹妹搞的鬼，她们姐妹气不过父皇把功劳给你，就进宫去跟父皇闹，最后父皇只能朝令夕改，把功劳又给了沐国公。” 李承乾到底是做过太子的人，苏宛若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李承乾如何会不明白？ “宛若，我敢打赌，不是这样。长乐和豫章那两人都是没脑子的人，父皇不可能会因为她们闹，就朝令夕改。父皇可是君王，讲究的是一诺千金。怎么可能因为两个公主闹腾就朝令夕改？” “相公，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沐国公搞的鬼？他背地里给父皇施压？” “也不是，妹夫他功劳多的都没法赏，他才不在乎这点功劳。” 听到李承乾这话，苏宛若一头雾水。 “那会是谁？” “一定是李泰那王八蛋。” 第1514章 苏宛若撒泼 听到李承乾说是李泰，苏宛若恍然大悟。 对啊，怎么可能是沐国公府搞的鬼？人家沐国公功劳不要太多，都功高震主了，哪里还会在乎这点功劳？ 一定是魏王府搞的鬼，以前自己这边是太子东宫，后来被囚禁。现在因为沐国公帮忙，被放出来，现在成了废太子。 本来这也没啥，毕竟废太子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希望。 可是沐国公拉着自己这边去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这功劳太大，大到让魏王府不放心。 这不，魏王府绷不住了，暗地里使坏，把这功劳从自己这边弄走。 在魏王府看来，这功劳给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能给自己这边。 “相公，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魏王害怕你因为这个功劳，骑在他头上，所以他暗地里联络文武百官向父皇施压，最后把妹夫送给我们的功劳弄走。” 苏宛若说完，李承乾直接爆粗口。“李泰，老子靠你姥姥。” “相公，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家都看着这事呢，咱们必须反击。不然，以后谁把我们当盘菜？” “怎么反击？我们现在虽然住在太子东宫，可我们没有家兵，没有家仆，怎么反抗？他魏王府可是有府兵的，我们能怎样？” “相公，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他魏王府骂街，我还就不信了，他魏王敢打嫂子。” 看到自己媳妇不像是开玩笑，李承乾陷入沉思。 现在自己的处境很难，虽然靠着妹夫的帮助，已经脱离被囚禁的日子。但是，自己怎么说也是大唐皇帝的嫡长子，如何能如此默默无闻的过日子？ 人如果没有理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现在自己要兵没兵，要钱没钱，还有一身的坏名声，确实没资本跟李泰斗。但是，就因为自己现在一无所有，所以才能豁出去，赤脚不怕穿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自己都这鸟样了，还担心什么？ 现在明眼人都知道，父皇第一次下圣旨把功劳推给自己，那是对自己工作的肯定。后来第二次下圣旨收回自己的功劳，那是李泰从中作梗。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默默无闻，那外人怎么看自己？ 想到这，李承乾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一大帮媳妇孩子，终于下定决心。 “宛若，只能你一个人去。你是正妻，正所谓长嫂如母，魏王府的人不能打你。如果他们真打了，那我们就可以拿这事造势，到时候对我们更有利。你的那些姐妹不能去，她们都是妾，李泰那混球真敢动手打。就是打了，我们也造不了势。” “相公，你放心，李泰他还没成亲，还没有魏王妃。就他府里的那几个妾室，哪里是我的对手？” 听到苏宛若说这个，李承乾突然想到了什么。 “宛若，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李泰的未婚妻阎婉，听说不是省油的灯。” “就她？不是省油的灯？我呸，一个不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算什么？老娘一逼能夹死她。你们都在家等着，我现在就去魏王府闹。” 苏宛若走后，李承乾仔细看着一大家子几十口人。突然，李承乾发现两个小姨子也在。 此时苏宛若的两个妹妹可谓是心急如焚，前段时间接连被张牧慰问，可算是尝到了甜头。 后来张牧勾搭上了卢荟，哪里会搭理她们？现在她们姐妹俩见到男人比见到金子都兴奋。 看着投来热切目光的李承乾，姐妹俩纷纷抛媚眼。 几个月都是忙着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想着建功立业的李承乾，此时小腹之中如同有一团火燃烧。 想着苏宛若已经出门，还担心什么？赶紧哄退家人，带着两个小姨子走进房间。 ……… “姐夫，你怎么还不开始？” “我已经结束了，你们不是第一次？” “嗯” ………… 简单的交谈完，李承乾和小姨子双方都彼此轻蔑的一哼。 此时的苏宛若已经来到魏王府。 李泰那厮受伤，一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在这种情况下，哪里会请客会友？魏王府的大门一直紧闭。 看着紧闭的魏王府，苏宛若心一横，直接豁出去。 反正自己男人已经输的什么都没有，自己还担心什么？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你哥哥已经落魄成那样，好不容易弄点功劳，你还眼红，你还是不是人？” “你这心胸狭窄之辈，一点度量也没有。你已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竟然害怕穷人过年，不黑影么留活路。” “你就是缩头乌龟，只会背地里害人，明面上又装好人。呸，大王八。” ………… 一开始苏宛若还放不开，可骂了两句话，竟然有兴奋的感觉。 接下来，苏宛若越骂越来劲，越骂越顺口。 听说废太子妃到魏王府骂街，整个长安城都轰动，纷纷涌到魏王府大门前看热闹。 纵然此时已经是春耕时节，可城里人也不种地，哪里会忙碌的没有时间？ 纵然需要做工，可这种废太子妃骂魏王的事，百年难得一遇，谁不想一睹为快？ 一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叫好。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苏宛若越战越勇，最后不但骂，还带上肢体动作。 此时也没有海绵的束缚，苏宛若的也不小，一跳就是波涛汹涌，着实让围观的吃瓜群众过足了眼瘾。 此时的魏王府，躺在床上的李泰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赶紧喊来一个小厮询问。 “咋回事？外面是谁在撒野？听着像是李承乾女人的声音。” “魏王好耳力，一下子就听出是嫂子的声音。魏王，看来你对嫂子…………” 小厮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李泰的眼里已经喷火。 自己那个玩意已经没用，还在自己面前提嫂子？这不是在自己伤口上撒盐吗？ 玛德，要不是因为自己手脚不便，需要你这个知心知底的人，现在就剁了你。 “李承乾的女人在喊什么？” “听她的意思，是在埋怨魏王你向陛下施压，把原本归废太子的功劳算在沐国公头上。” 第1515章 吃瓜群众的福利 听到这，李泰立马痛骂李承乾两口子都是大傻瓜。 自己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以自己现在的声望，只要不惹事，不被事情沾惹上，那位子迟早是自己的。 等等，他们会不会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准备弄事情沾惹自己？ 完全有可能，他们明白，依照现在的局势，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自己争。所以他们才不惜让废太子妃骂街，把水搅浑，好最后摸鱼。 想到这，李泰赶紧冲小厮吩咐。 “来人，把那疯女人给赶出去。” “魏王，废太子妃只是在咱们府宅门前的大路上骂街，那不是咱们魏王府的地盘。” “去尼玛的，现在还讲究这个？赶紧给轰走。” “魏王，那可是废太子妃，你亲大嫂。别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是你自己，你也不能去把自己嫂子轰走吧？长嫂如母，根深蒂固，如果我们强行轰走，那外人怎么看你？” “那就去找长安县衙的衙役轰，就说废太子妃在骂街，影响本王休息了。” “魏王，这也不行。不瞒你说，现在有不少长安县衙的衙役和金吾卫在我们府门前看热闹呢。他们坐着板凳，吃着瓜子，还时不时的叫好呢。” 听到这，李泰直接傻眼。 李泰不是傻子，稍微一想，也明白过来，不会有人帮自己管这事的。 如果是自己大哥过来闹事，都不用自己出面，长安县衙的衙役和金吾卫就能抢着过来把自己大哥拉走。 可现在是自己的大嫂过来闹事，谁敢管？ 不要命了？万一废太子妃豁出去，把衣服一脱，那看到的人岂不是都要遭受牢狱之灾？ 再一个，女人撒起泼来，谁能管得住？尤其是有身份的女人。虽然人家是废太子妃，可人家是当朝皇帝的长儿媳，谁敢管这事？ 谁都不是傻子，管这种事情风险太大。不管是长安县衙的衙役还是金吾卫，都不是傻子，他们都不可能会管。 “魏王，小人倒是有一记，不知当不当讲？” “去尼玛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什么装？” “魏王，废太子有废太子妃，你魏王也有未来的魏王妃啊。现在废太子妃仗着她是女人，无法无天。如果让未来的魏王妃出面，未必就会输给她。” 小厮这话直接将李泰的任督二脉打通。 对啊，不是仗着自己身份高贵，又是女人，没人敢管，撒泼吗？你有女人，咱也有。未来魏王妃的身份未必就比你这废太子妃的身份差。 “还愣着干嘛？快派人去请未来的太子妃。” ………… 一刻钟后，阎婉跟着小厮赶了过来。 阎婉可不是愣头青，她识文断字有脑子。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李承乾和苏宛若的真实意图。 他们就是想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 这件事可是关乎魏王府面子，如果魏王府认怂，那大家会重新对废太子抱有希望。如果魏王府能硬刚过去，那大家会觉得魏王府胜券在握，定然把宝都押在魏王府这边。 现在废太子妃上门骂街，如果魏王府这边不敢出面，那见面往哪放？ 自己已经被张牧和两百虎贲军轮流慰问过很多遍，还是很多姿势，这辈子只能死死的盯住魏王这一棵树。 想到这，阎婉义无反顾挤进人群，冲到苏宛若面前。 “嫂子，你好威风啊，这骂街的水平，连花楼里的姑娘都自愧不如。” 正骂在兴头上，一直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高处不胜寒，高手寂寞感觉的苏宛若看到还没过门的阎婉敢出面，立马兴奋的一逼。 “呦~~~这不是未来的魏王妃吗？怎么？还没过门呢，就往夫家跑了？怎么？想着奉子成婚？说说看，什么时候和魏王睡觉的？用的是什么姿势？多长时间？几次？” …………… 我尼玛，不得不说，还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说话动听。瞧瞧人家要这话说的，艺术成分相当的高。 围观群众此时满脸期待，心里都在不停的呐喊着： 打啊，动手啊，上啊。 “苏宛若，你别满口喷粪，我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 “哦~~~黄花大闺女？来，嫂子给你验验。”一心想找事的苏宛若一边说一边冲阎婉走过去。 “苏宛若，别以为我就怕了你。”看着来势汹汹的苏宛若，阎婉一点也不慌。 阎婉也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善了。人家已经豁出去，自己如果想不吃亏，必须也得豁出去。 想到这，阎婉一脸狠劲。 等苏宛若走近，阎婉率先出手，一把拉住苏宛若的头发疯狂的拉扯。 苏宛若也没想到，阎婉竟然敢先动手，恼羞成怒的苏宛若不甘示弱，也拉住阎婉的头发疯狂的拉扯。 看到废太子妃和未来的魏王妃互相拉扯头发，围观的吃瓜群纷纷起哄： “拉扯头发是没用的，快，掏裆。” “快，撕扯衣服，用力撕，快。” “撕衣服啊，上啊，干啊。” ………… 在围观的吃瓜群众提醒下，苏宛若想着阎婉是大姑娘，脸皮薄，只要撕扯她的衣服，定然能战胜她。 想到这，苏宛若直接松开拉扯阎婉头发的双手，冲阎婉的衣服下手。 突如其来的杀招，直接让苏宛若得手，此时阎婉的外衣已经被拉扯掉，大红肚兜看着着实过瘾。尤其是在剧烈的运动下，里面雪白之物忽闪忽现，更是吸睛。 就在苏宛若沾沾自喜，想着胜利在望时，阎婉也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也开始撕扯苏宛若的衣服。没一会，苏宛若的外衣也被扯掉。 人家阎婉纵然不是姑娘身，可人家没生过孩子，紧实的很。虽然剧烈运动，可也只是忽闪忽现。 苏宛若呢？生了好几个孩子，松弛的不行。随着剧烈运动，更是摇摆不定，可着实是让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的真真切切。 看热闹看到这种程度，那真真是祖坟冒青烟的天大好事。 起哄的，尖叫的，吹口哨的，不绝于耳。 第1516章 麻烦事来了吧 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不管是苏宛若还是阎婉都知道不能再撕扯衣服。 自己可是皇帝的儿媳妇，如果真的一丝不挂被那么多人看到，保不齐自己真的可能被休。 想到这，苏宛若和阎婉同时停手，然后都快速的穿衣服。 可衣服已经被撕烂，哪里能穿？只能勉强抱在怀里遮挡重点部位。 虽然仗已经不能再打下去，可围观的吃瓜群众还在，苏宛若和阎婉兀自不停的互相咒骂对方。 “小人，只会耍阴招。趁我男人南下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背地里使坏，把属于我们的功劳给弄走。” “放屁，谁使阴招了？那是陛下下的旨意，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小贱人，就是你，就是你背后捅刀子。” “苏宛若你闭嘴，我一介女流，如何能左右陛下的意思？” “那谁知道呢？刚刚动手时，我可是摸了，手感不错。大家也看了，挺大的，谁知道你是怎么说服陛下的。” 听到苏宛若内涵这个，阎婉直接绷不住。 “苏宛若，你放屁，谁勾引陛下了？”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不打自招了吧？是不是你勾引陛下，让陛下把属于我们的功劳给弄走的？” “苏宛若，你………你…………你才勾引陛下，你男人南下江南不在家，你寂寞难耐，又有时间，正好勾引陛下。” “阎婉，你未来的男人手脚都受伤了，你更有时间。你背着你未来的男人勾引陛下，然后把属于我们的功劳给弄走。” “你勾引陛下。” “你勾引陛下。” “陛下是你男人？” “陛下是你男人。” ………… 热闹看到这种程度，吃瓜群众直接傻眼。就这种级别的热闹，自己回家把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看，祖宗都得感谢自己。 ………… 此时的李世民正在和长孙无垢喝茶。 “观音婢，听说了吧？小牧又有大生意了。” “二哥，天底下就没有你这样的的老丈人，天天盯着女婿家那点生意。” “这能怪朕？咱们那女婿啊，啥本事没有，做生意的本事可是一绝。只要与他合伙做生意，那指定是包赚不赔。” “二哥，这次你是白高兴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小牧想带我们入伙，早就进宫来调戏咱们那几个未出阁的闺女了。现在呢？他的店铺明天就开张了，也没来说分股份的事。这说明啊。这次的生意，他是不会带我们入伙的。”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那是一阵的肉疼。 “观音婢，这可是瓷器生意啊。赵郡李氏就是靠着这瓷器生意，屹立于世家行列千年，你想想看，这里面的利润得有多大？” “二哥，现在啊，你还真不用羡慕小牧。小牧提出的十抽二税收，早已把利润的大头交给了朝廷。” “不，观音婢，你不懂小牧的狠心。刚刚影卫传来消息，小牧的店铺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明天开张，他那店铺里只摆了几十个瓷瓶。如果他把店铺摆满，那是赚辛苦钱的节奏。现在他只摆几十个瓷瓶，说明他是想着放长线，钓大鱼，想赚大到大家想不到的丰厚利润。交十抽二的税收，那才多点？” “二哥，咋滴？你还想明抢？” “瞎说，朕乃一国之君，怎么能明抢？不过，既然小牧如此不上道，如果有人弹劾他，朕公事公办，不过分吧？” 看到长孙无垢一脸懵逼表情，李世民很是得意。 “观音婢，你想想看，瓷器是赵郡李家的安家立命生意。现在小牧要染指这生意，赵郡李家能乐意？虽然世家的那些男丁被杀的差不多，可赵郡李家和我陇西李家同宗同源，那些皇亲国戚和赵郡李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小牧想染指瓷器生意，赵郡李家能乐意？不得伙同皇亲国戚弹劾小牧，找小牧麻烦？看着吧，明天早朝，应该就有人要弹劾小牧。” “二哥，你这未免也太狡猾，卑鄙了吧？” “什么叫狡猾？这是聪明。什么叫卑鄙？这有手段。只要明天有人挑出小牧店铺的毛病，朕就顺水推舟，让小牧的店铺整改。” “整改？” “没错，就是整改，整改到小牧上道，直到给朕送股份为止。朕也不心黑，只要一半的利润，不过分吧？” 长孙无垢：“…………” “不过分，就冲陛下你的大名，你要十成，所有的利润，都不过分。” 李世民也听出，长孙无垢这是反话。 “哼，妇人之仁。” 李世民刚嘟囔完，王全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王全，出什么事了？连你也大惊小怪的。” “陛下，废太子妃和未来的魏王妃打起来了。” 听到王全这话，长孙无垢立马心头一惊。两个儿媳妇干仗，那自己这个婆婆的事可就大了。 “怎么回事？她们两人怎么能打起来？” “皇后娘娘，一开始吧，是废太子妃到魏王府骂街，说是魏王府捣乱，陛下才把本就给了废太子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策的功劳给收走。后来未来的魏王妃看不下去，就出面和废太子妃争吵，然后就动厮手来。再然后………” “再然后怎么样？” “再然后，在围观群众的起哄下，废太子妃和未来的魏王妃竟然开始互相拉扯对方的衣服，最后都是衣不蔽体才停下。” “放肆，成何体统。堂堂皇家儿媳妇竟然露给外人看，皇家脸面都让她们丢尽了。” 长孙无垢发完火，立马冲李世民说道： “二哥，你快下旨，让苏家和阎家好好说说他们家的闺女。我们身为公婆，又是因为两个儿子争功劳的事，也不方便插手。” “观音婢，这是儿媳妇吵架，朕作为老公公，如何能沾边？这个圣旨朕不能下。” 见到李世民推脱不上前，长孙无垢转头看着王全。 “王公公，现在她们二人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现在废太子妃和未来的魏王妃正互相指责对方勾引陛下。” ……… 第1517章 李世民的冤枉 “啥玩意？勾引朕？王全，你要是敢乱说，朕撕烂你的嘴。” “陛下，你就是给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乱说啊。现在废太子妃和未来的的魏王妃还在魏王府大门前吵呢，她们都说陛下你是对方的男人。” ………… 听到王全这话，猴精的长孙无垢立马心里一膈应。 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南下出差，一个被胡十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卧病在床。 而自己的两个儿子又都有争位子的心，纵然大儿子历史上有污点，几率很小。可以他的心性，就算自己不能得到那位子，也绝对不会让二儿子顺利得到。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女人定然也会想办法。 想到这，长孙无垢立马想着前几天李世民经常出宫的事。 “陛下，五天前，天都黑透，你没在宫里，去哪了？” 李世民：“……………” “皇后，你什么意思？你也怀疑朕？朕就再不是人，也不能跟儿媳妇勾搭在一起吧？” “这可不好说，你历史上有污点。以前你大哥太子李建成的女人，还有你三弟齐王李元吉的女人，你不都收入囊中了？平辈的女人尝过了，很有可能会尝尝晚辈的女人。” “长孙无垢，这句话也就是你说，你换个人试试？” “陛下，你急什么？不是你干的，你急什么？” “你冤枉朕，朕能不急吗？” “如果你是清白的，你就好好解释，五天前夜里你去哪了？还有，最近一个月，夜里你频繁见不到人影，你都去哪了？” “朕现在不能说，反正干的都是正事。” “哼，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了吗？” “长孙无垢，你还有完没完？你赶紧的，去把那两个儿媳妇给拉开。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吵成那样，成何体统？” “干嘛我去？她们都说你是她们的男人，不应该你去？” “观音婢，能不能不闹了？她们都在气头上，鬼知道他们能说出什么话来，你赶紧去解决这事。” “你夜里不沾家，还解释不清去哪了。我去解决？我解决你奶奶个腿。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去解决。”长孙无垢说完，径直离开走出立政殿。 看着长孙无垢离开，李世民气的直接把茶水杯扔在地上。 “王全，去，派人把苏家，和阎家的人请到魏王府，把他们家的闺女给弄回家。” ………… 看到李世民怒火中烧，王全犹豫片刻，张了张嘴后，最终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 其实不管是苏家还是阎家，都在第一时间得知自己闺女在魏王府骂街的事。 他们两家都知道，自己的闺女是在争位子，干的是正事。只要自己的女婿能够坐上那位子，那自己家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就这样，两家不但没有阻止自己闺女，反而以自己闺女能够豁出去骂街为荣。 而且两家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纷纷准备帐篷，吃喝用度派丫鬟送到魏王府门前的马路上，等夜里骂累了，就停战。休息好了，继续骂。 当王全带着两个小弟到苏家和阎家后，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 人家就一句话，闺女大了，心里想的都是婆家。再一个，现在争的也是婆家的事，作为娘家人，实在是不方便出面。 如果两家都出面，那阎家和苏家岂不是要打起来？ 看到苏家和阎家这态度，王全只能灰头土脸离开。 等王全回到宫中把情况告诉李世民后，李世民勃然大怒。 “混蛋，都是混蛋，都来气朕。娘家不管，婆婆不管，难道真让朕这个做老公公的管？皇后呢？赶紧找过来？” “陛下，皇后娘娘出宫了？” “回娘家了？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回娘家。也不想想看，娘家的侄儿已经大了，谁还会欢迎她知道老太婆？” “陛下，皇后娘娘不是回娘家，是去了沐国公府。” “啥玩意？去沐国公府？自古以来都是受气回娘家的，哪里有受气去女婿家的？成何体统。” 看到李世民勃然大怒，王全带着小心说道： “陛下，现在废太子妃和未来的魏王妃还在骂街呢。她们娘家纷纷准备了丫鬟，帐篷，吃喝用度送过去，看样子是要打持久战。” 王全这话的意思李世民不是不明白，你的两个儿媳妇准备一直吵下去呢，你得想想办法，再这么吵下去，你这扒灰的名头算是抹不掉了。 “操”气急败坏的李世民一脚踢翻桌子，开始爆粗口。 也不怪李世民生气，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一家人和和睦睦，自己也准备利用赵郡李家拉拢皇亲国戚弹劾张牧，从张牧那弄点好处。当时多舒服啊？没有烦心事，前途一片光明。 现在呢？媳妇跑女婿家了，两个儿媳妇当街骂街，而且还诬赖自己扒灰。如果自己真扒了，你们说也就算了。现在关键是自己没有扒灰，这不是冤枉人嘛？ 再一个，两个儿媳妇都已经开始搭帐篷，看样子是准备打持久战，这不是要命吗？ “陛下，光操不行啊，得想办法解决事情啊。” “都不管？老子也不管了。”李世民说完，径直走进金飚门内宫，只留下王全在风中凌乱。 所有人都可以不管，你怎么也能不管？现在你的两个儿媳妇可是都在说对方勾引你，和你有一腿，你很骄傲吗？ 既然正主都不管了，咱还操什么心？ ………… 此时的沐国公府，长孙无垢一个劲的哭泣。 张牧注意看看，长孙无垢的眼泪没有一滴落在脚面上。如此有料的媳妇，李老二竟然不喜欢？真不知道那厮是怎么想的。 哭了一会后，看着面前只有自己两个闺女和女婿，长孙无垢也豁出去了。 从李世民好几个月都没和自己同房说起，到经常夜不归宿，再到被两个儿媳妇指责跟儿媳妇不清不楚，长孙无垢是一边说一边哭。 最后，长孙无垢一头扎进张牧怀里，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第1518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感受着怀里的暖玉，触之所及皆是柔软，张牧顿时心猿意马。 此时豫章和长乐看着自己老娘趴在张牧怀里哭泣，立马心疼张牧。 女人伤心时，总是想找男人的肩头靠一下。自己母后是和父皇吵架，自然是不能靠着父皇的肩头。 大哥历史上有污点，也不成。二弟受伤卧床不起，自然也不行。三弟还是个孩子，更是不成事。 没办法，最后只能靠着女婿的肩头。 此时张牧很是怕长乐和豫章误会，赶紧用嘴巴比划着跟自己没关系。 看着张牧龇牙咧嘴的表情，长乐和豫章不约而同小声嘀咕： 相公，真是难为你了。 眼见长乐和豫章没反应，张牧胆子也大起来，双手也老实。 一刻钟后，心猿意马，差点哼出声音的长孙无垢这才从张牧怀里起身。 看着小脸红红的长孙无垢，张牧赶紧开口打破僵局。 “母后，你刚刚说父皇他经常夜不归宿？” “本来母后也没多想，只是想着国事繁重，他年纪大了，处理国事吃力。可现在经过阎婉和苏宛若这么一闹，再想着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与我同房，又经常夜不归宿，再加上儿媳妇控诉，这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李老二在历史上是有个兄弟媳妇不清不楚的记载，可没有说他跟儿媳妇不清不楚啊。 而且他已经几个月没有碰长孙无垢，自己前几天碰了阎婉，那丫头还是处子之身，这说明阎婉不可能和李世民有一腿。 阎婉都不可能，那苏宛若也就不可能。 那李老二天天都干嘛了？夜不归宿，不睡媳妇，又没有勾搭儿媳妇，他在忙什么？ 看到张牧沉默不语，长孙无垢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牧，你是不是准备做瓷器生意？” “没错，明天就开业了。” “小牧，你明天可能开不了业。你父皇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眼红的很。”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长乐勃然大怒。“母后，父皇就是再眼红，那也不能明抢吧？” “你们不懂你父皇的手段，谁跟你说明抢才能让你们就犯了？那都是最低级的。瓷器一直都是赵郡李家的主打产业，你们准备做瓷器生意，赵郡李家能乐意？赵郡李家和我们陇西李家又是同根同源，她们定然会拉拢皇亲国戚弹劾你们。借口不要太多，社会环境，安全隐患。你父皇因为你摸诶呦分给他股份，自然也会上纲上线的拿捏你们。只要有人弹劾，你父皇就同意，要求停业整顿。这么整下去，你们的店铺猴年马月才能开业？” 长孙无垢这话，张牧自然是明白，自古以来都是这操作，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父皇也太不要脸了吧？呸，臭不要脸的老流氓。” “长乐，他就是再不对，那也是你父皇，别人能骂，你不能骂。” 长孙无忌埋怨完长乐，又转头冲张牧说道： “小牧，要不然你就分点股份给你父皇，和气生财嘛。有钱大家赚，何必弄的面红耳赤，最后谁都赚不了钱？” 对于长孙无垢这劝说，张牧很是嗤之以鼻。 以前自己毫无背景，得送股份给你们。现在自己都是国公爷了，还送股份？那自己这国公爷不是白当了？ 而且现在自己急需用钱，需要大量的钱财。出走海外已经迫在眉睫，必须多弄钱，弄条后路。 玛德，豁出去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妥协。 玛德，那帮皇亲国戚还敢弹劾自己？明天得去上早朝会会那帮王八蛋。 “母后，明天我去上早朝，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弹劾我。” 长孙无垢知道张牧的决心和能力，可是年纪尚轻，又没有头脑的长乐和豫章哪里理解？ “老爷，如果最后闹僵了呢？如果父皇就是铁了心的要咱们瓷器店铺股份呢？”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深深吸了一口气。 “实在不行，咱们到江南去卖瓷器。明天我去上早朝，你们去瓷器店铺帮忙，徐东升一个人可能镇不住场子，你们是公主，过去撑场面。” ………… 此时的赵郡李家，也在紧锣密鼓商议张牧瓷器店铺开张的事。 瓷器生意是他们的中流砥柱产业，李为先之所以有底气和卢克制叫板，就是因为其他五家中流砥柱产业被张牧打压个遍，只有他家的瓷器生意张牧没有涉足。 现在呢，自己刚刚支棱起来，张牧的瓷器店铺就准备开张，李为先哪里会乐意？ “爹，要不然咱们不和卢家叫板了，其他五家都斗不过张牧，咱们可能也不行。” 看着自己嫡长子李兴如此胆小，李为先很是不满。 “兴儿，你担心什么？为父已经和汉王谈好，我们给他十万贯，他明天会带着一众皇亲国戚出面弹劾张牧。咱们不用出头，怕什么？” “爹，就凭他汉王也敢跟张牧斗？” “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别说汉王，就是太子，都不敢跟张牧过不去。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张牧是单打独斗。为父已经派人打听清楚，这次的瓷器生意，张牧没有分股份出去，谁会帮他？以前他张牧无往不利，就是因为他分了股份给陛下和程咬金他们？现在呢？张牧想独吞这生意，陛下和程咬金能帮他说话？这么说一句，张牧以前之所以无往不利，就是因为有陛下和程咬金他们助阵。现在张牧单打独斗，能成什么气候？” 听到李为先这话，李兴好像明白了什么。 “爹，你的意思是张牧现在和那几个老国公闹翻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成年人的社会，哪里有什么感情？有的只是利益。没有利益，谁给你出头？想都不要想。 程咬金他们几个能从当年的隋末闯出来，哪个能是省油的灯？别看他们几个天天把仁义道德挂嘴边，为父告诉你，真正讲仁义道德的人，早死了，根本不可能从隋末那乱世走出来。” 第1519章 义气值多少钱 听到这，李兴震惊了。 “爹，你的意思程咬金他们几个不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我呸。在隋末，他们几个根本就数不上号，比他们名声大，声望高的人数不胜数。可那些人呢？全特么死了。他们几个怎么能活下来？还不是因为他们不要脸？” 看到自己儿子还是一知半解的表情，李为先继续说道： “咱们看看他们当年干的那些破事，就说秦叔宝，有当世小孟尝的称号，可当你得知他当年干的那些破事，你就会知道他是什么人。当年在隋末，他跟不出名，只是山东一小吏。要名没名，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如果不是当时七省绿林会总瓢把子单老大帮助他，他哪里能混出头？当时单老大已经名满天下，很是看中秦叔宝，走哪带哪。亲自出面给秦叔宝造势，把自己的资源介绍给秦叔宝。后来秦叔宝老娘过大寿时，天下英雄齐聚他府上给她老娘过寿。那是他秦叔宝的面子吗？不是，那是人家单老大的面子。没有单老大出面，谁搭理他一个无名小卒？” 听到李为先说这个，李兴立马来劲。 “爹，后来呢？后来咋样了？” “后来？后来一帮不安分的家伙竟然头脑发热造反，到瓦岗寨聚众起义。当时号称三十六天罡，聚众上万小弟，风头一时无两。那可真真是一个头磕地上的生死兄弟，赌咒发誓同生共死。可当时天下英雄辈出，哪里有他们的出头之日？很快就被打残。这种人，顺风顺水时，都是响当当的好汉。一旦大难临头，谁当好汉谁先死。等土崩瓦解时，那些煞笔一样真讲义气舍己为人的，早死了。照理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兄弟死了，活着的应该拼死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再不济也得一起到黄泉路上作伴。可是程咬金，秦叔宝他们呢？转脸投靠了王世充，照样吃香的喝辣的，绝口不提同生共死的兄弟被仇人杀害的事。兴儿，你记住了，这人呐，还是得把保命放在第一位。舍己为人都是煞笔，你死了，你的媳妇会被兄弟照顾，你怎么照顾，你兄弟也会怎么照顾。” 此时李兴正听在兴头上，哪里会管老爹的思想政治课？“爹，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更有意思了。” “当时王世充已经是一方大佬，妥妥土财主，实力不在李渊和窦建德之下。当时是乱世，谁都想发展壮大，都是求贤若渴。王世充对程咬金，秦叔宝，单老大很是器重。天天好酒好菜，好吃好喝伺候着。可好景不长，几个叼毛都觉得在这乱世，得成亲生孩子才是正道。万一哪天自己嗝屁了，那自己岂不是绝后了？其实这也没啥，男人嘛，成家立业，天经地义。可事情坏就坏在王世充有闺女，还是一个。程咬金他们刚到叼毛都看上了王世充的闺女，王世充是一方大佬，得要面子，总不能一女假三夫。真这样，道上的兄弟怎么看？最后，王世充权衡利弊，将闺女嫁给了名声最大的单老大。” “然后秦叔宝和程咬金就反水跑路了？” “可不咋滴？连夜就跑路了。起初两个老流氓还想着喝了喜酒，闹了洞房再跑路。可单老大太了解他这两个兄弟的为人，死活不愿意让那两个老流氓闹洞房。真让他们闹洞房，那生出来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看到单老大不愿意让自己闹洞房，秦叔宝和程咬金自然是不乐意。拉批倒吧，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就这样，两个老流氓投奔了李老二。” 听到这，李兴好像明白了什么。 “爹，看来红颜祸水一说，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兴儿，不要把事情都推在女人身上，妇人能有什么主张？还不都是男人干的破事害的？男人嘛？尤其是不要脸的男人，总是想着把自己干的挫事推到女人身上。王世充的闺女有啥错？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爹让她嫁给单老大，她能咋滴？至于秦叔宝和程咬金跑路，跟她有什么关系？这还不是因为秦叔宝他们兄弟关系不值一提？秦叔宝和程咬金因为没娶到王世充的闺女心生怨气。单老大因为小气不让兄弟闹洞房，加速他们二人反水跑路，这都是男人的事，跟女人没关系。” “爹，后来的事我知道，李世民带着秦叔宝和程咬金打败了王世充和单老大，最后得了天下。” 对于儿子这话，李为先很是不屑。 “你知道？你知道个嘚。当时李世民的实力没有王世充大，真干起来，谁胜谁败还不知道呢。在这种情况下，秦叔宝和程咬金又回去和单老大叙旧。明着是叙旧，实际上是挖墙脚。昔日的瓦岗寨高手，被秦叔宝和程咬金许以高官利禄挖个精光。虽然当年瓦岗寨那些人上不了台面，可架不住他们不要脸的会保命。那些傻逼愣头青讲义气的人死光了，他们出人头地的日子来了。比如史大奈，罗成，都是当年瓦岗寨的人。这帮人被秦叔宝和程咬金挖走后，此消彼长，王世充哪里还会是李世民的对手？最后干起来，王世充落败是理所应当的。” “爹，我听说单老大被陛下给砍了？” “说起这个啊，那还得从秦叔宝出差说起。当时单老大被抓，秦叔宝是知道的。照理，他秦叔宝是单老大一手提拔起来的，这知遇之恩得报吧？结果呢，单老大被抓后，秦叔宝出差了。等单老大被砍后，才出差回来。” 说到这，李为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兴儿，这下你明白了吧？命，和义气，都很重要，想在这社会上混，这两个东西缺一不可。人分为聪明人和蠢货，区分这两种人也是以这两个东西来命名。先讲义气再保命的，那是愣头青。先保命再讲意思的，那才是聪明人。义气是给活人讲的，死人连讲义气的资格都没有。” 第1520章 李世民求救 “爹，我明白了，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现在张牧是独吞瓷器生意，程咬金他们不可能帮助张牧。” “没错，就是这样。看着吧，明天汉王带着皇亲国戚弹劾张牧，程咬金他们再不帮忙，张牧独木难支。再加上李老二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指定也想在张牧的瓷器生意上分一杯羹。所以，明天只要汉王出头，不管是什么借口，李老二肯定会无限放大，让张牧的店铺延后开业。至于延后到什么时候，那得看张牧上不上道。” “爹，可这样一来，就算张牧最后知难而退妥协，把股份分给李老二，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最后还是要打压我们赵郡李家的瓷器生意。” 李兴说完，李为先淡然一笑，一副诸葛孔明在世的模样，胸有成竹。 “现在张牧抠抠搜搜的才让出股份，李老二能放心？像他们以前做白纸生意，印刷生意，都是张牧主动让出股份，李老二自然也放心。可现在张牧不主动让出股份，是李老二硬逼着才让出，李老二肯定不放心张牧。为父敢打赌，只要李老二拿到股份，一定会派人插手瓷器的烧制。毕竟不掌握瓷器烧制的技术，张牧随时随地都能把李老二踢出局。李老二不是傻子，他自然是明白。其他人李老二也不放心，最后肯定让皇亲国戚参与瓷器烧制。我们赵郡李家和他陇西李家本就同根同源，只要皇亲国戚掌握了烧制瓷器的技术，咱们想弄到那技术，还不是易如反掌？我们赵郡李家世世代代都做瓷器生意，只要我们有了张牧的技术，他们谁也别想在瓷器生意上打败我们。真以为我们赵郡李家琢磨了千年的经验是废纸？等到我们拿到张牧的技术，最多一年半载，瓷器生意将再次被我们赵郡李家垄断。” 听到李为先这话，李兴立马将李为先视为天人。 人性的分析，事情发展方向的判断，真不是自己能比拟的。 第二天，文武百官上早朝的时辰比以往提前了不少。 不为其他，只因为李老二扒灰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谁不想着早点过来吃瓜？ 独乐乐，众乐乐，孰乐？ 自己吃瓜，哪里有大家一起吃瓜吃的过瘾？！ 李世民这一夜是彻夜难眠，他是自古以来最在乎名声的帝王，没有之一。 他得位不正，杀兄，逼父上位，始终是抹不掉的污点。 本来自己历史上就有污点，好不容易靠着女婿东征西讨，征服高昌，吐谷浑，东突厥，高丽，打了翻身仗。 现在两个儿媳妇又给自己弄出扒灰的事，这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到时候史书上写着李世民扒灰，就这一项，就能让礼仪之邦的天朝上国炎黄子孙嘲笑几万年。 在这种情况下，李世民哪里睡得着？ 好不容易等到文武百官前来上朝，虽然还远没到上早朝的时辰，李世民还是忍耐不住想着找几个老兄弟商量一下，解决这事。 可当李世民走出立政殿，前往太极殿时，远远的就听到一帮文武百官在议论自己扒灰的事。 尤其是自己的那两个老兄弟，程咬金和尉迟恭议论的最来劲，声音最大。 各种污言秽语，再加上一帮糟老爷们那种淫荡的笑声，差点没把李世民给气晕过去。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是这种扒灰的事，那传播的速度比射箭都快。 李世民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再这么等下去，自己扒灰的事情就被坐实了。 可自己两个儿媳妇已经搭了帐篷准备打持久战，媳妇也跑到女婿家躲起来，亲家不但不管这事，还火上浇油的支持他们的闺女办这事。两个儿子，一个历史上有污点，自己看着就膈应人，一个受伤卧病在床。 想到这，李世民无比哭丧。 现在该找谁帮忙呢？谁还能帮自己的忙？ 突然之间，张牧的名字跳进李世民脑海里。 “王全，去看看张牧来了没有，如果没来，就去找他，把他找来见朕，快点。” 王全：“…………” 现在出事了，想到女婿了？昨天不还想着坑人家的嘛？ “陛下，老奴这就去。” 张牧在后世也是铁杆的吃瓜群众，现在有了大瓜，张牧自然也是早早的过来想着和文武百官一起吃瓜。 可当张牧刚走到皇宫大门口，直接被王全堵住。 “张老弟，你来的正好，省得哥哥舟车劳顿到你府上找你。赶紧的，跟我抄近路去见陛下，他正等的着急呢。” 可怜的张牧，紧赶慢赶过来，瓜皮还没吃上，就被王全给拉走。 到了立政殿，李世民早已坐立不安。 看着李世民焦急的表情，再想着苏宛若和阎婉正在持续骂街指责对方被扒灰，张牧就想笑。 “你笑什么笑？”看到张牧笑，李世民勃然大怒。 “陛下，别误会，我不是笑你扒灰的事。真的，真不是笑你扒灰的事。” 李世民：“……………” “老子没有，老子没有扒灰。” “是是是，小婿明白，小婿相信岳父大人，相信岳父大人没有………噗嗤………相信岳父大人没有扒灰………噗呲…………” “张牧，你混蛋。” “陛下，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咱们…………”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老子再说一遍，老子没有扒灰，老子没有扒灰。” “陛下，这个我信啊，可是文武百官信吗？长安城百姓信吗？天底下百姓信吗？千秋万代后的子孙后代信吗？” 张牧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的说到李世民的心坎里。 “小牧，这样，你帮朕把这件事搞定。” “岳父大人，你的意思是让我承认和你的那两个儿媳妇有一腿？这不好吧？姐夫和孩子舅妈有一腿，这也不好听啊。” “滚一边去，老子是让你想办法平息这件事。” “岳父大人，你这就为难小婿了。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而且愈演愈烈，小婿哪里有那本事？” 他呢张牧油盐不进，李世民知道得给点甜头。 “只要你帮朕解决这事，朕就帮你搞定等下你被弹劾的事。” 第1521章 李元昌还是有用的 听到李世民说这个，再想着自己现在确实需要利用瓷器生意赚钱。如果跟李世民闹僵了，他使坏不让自己的瓷器店铺开张。纵然自己能到苏州那边卖瓷器，可这得耽搁不少时间。 现在长安店铺这边万事俱备，只差开张赚钱，最好的结果还是顺利开张。 不就是搞定这事吗？最多就是自己被误会勾引嫂子和弟妹，相比较于快速的赚到出海的钱财，这算什么？ 再一个，自己都准备出海，还在乎那点名声吗？以后自己再回来，那就是跟走亲戚似的，又不会长留。 当然，自己也确实和阎婉和苏宛若发生过事情。自己是实在人，敢作敢当，不弄虚作假。 “岳父大人，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等下早朝开始，就会有弹劾你，朕帮着你说话，让你的店铺顺利开张。然后你也得在今日之内让阎婉和苏宛若停止吵架，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成交。”张牧说完，直接转身走出立政殿。 得到张牧肯定答复后，李世民也是放心不已。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走向太极殿开始早朝。 文武百官进入太极殿，看到李世民坐在那宝座上，一些气场不足的官员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笑。 对于这些，李世民只能装作没看到。 其实早朝就是吹牛逼的地方，虽然是君臣商量国家大事不假，可天天哪里有那么多国家大事商量？ 边境无战事，国内没灾害，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没人造反，哪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商量？ 早朝开始，李世民和一些重臣说了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后，整个太极殿静了下来。 就在张牧觉得自己被李老二诓骗，根本没人弹劾自己时，汉王李元昌站了出来。 此时李元昌心里那叫一个害怕，昨天李为先送了十万贯钱财过来，让自己带头弹劾张牧。 当时想着张牧也不上早朝，自己就出面弹劾一下，十万贯钱财就到手，何乐而不为？ 至于张牧的报复，最多就是弹劾后，亲自上门道歉呗。反正自己是长乐和豫章的叔叔，看在自己两个侄女给他生儿育女的面子上，张牧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可事与愿违，张牧今天竟然来上早朝了。 一开始李元昌就打定主意，让其他皇亲国戚出面。毕竟只要有人出面弹劾张牧就成，李为先就不能把那十万贯钱财要回去。 可李元昌左等右等，纵然眼神都使了个遍，哪里有人敢出面？ 其实被李元昌拉拢的那些皇亲国戚也是在心里直骂娘，昨天说的时候是每人一千贯钱财，就是在张牧没上早朝的弹劾一下。 可哪曾想，人家张牧来上早朝了。谁敢当着张牧的面弹劾他？不要命了？就为了那一千贯钱财？至于嘛？ 大不了把一千贯钱财还给你就是，你能咋滴？ 看到这种情况，李元昌只能自己顶上。毕竟那帮皇亲国戚不出面，只不过是退一千贯钱财。自己不出面，可是要退十万贯钱财，太亏。 “起奏陛下，臣弹劾沐国公开瓷器店铺。” 对于李元昌的弹劾，张牧自然是不能惯着。“我开瓷器店铺怎么了？犯法了？” “沐国公，你来瓷器店铺是不犯法，可是你知不知道突然开个店铺，会污染环境，还有危害百姓安全。” 对于李元昌这说辞，所有人都嗤之以鼻。你特么的就不能说点靠谱的？竟然说这些没用的。 你这招欺负一下平民百姓还行，胡搅蛮缠嘛，总是能有收获。可是你用这招对付沐国公，这不是开玩笑吗？沐国公号称王公贵族鬼见愁，能是好欺负的？ 看到文武百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张牧知道得给李元昌好好上一课。不然？会影响自己在王公贵族心目中的威望。 “王叔，你这就是胡搅蛮缠了。我开个店铺，怎么就污染环境，危害公共安全了？” 听到张牧喊自己王叔，李元昌的气势立马更上一层楼。 “沐国公，你的瓷器店铺获得环境安全许可证了吗？你店铺里的伙计买保险了吗？你那是卖瓷器，万一打碎了，扎到小朋友咋办？小朋友可是我大唐的未来。就是扎不到小朋友，扎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吧？” 张牧：“……………” 我尼玛，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悲哀就是跟胡搅蛮缠的人讲道理。 “李元昌，你特么的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我敬你是王叔，给你面子。你竟然蹬鼻子上脸，跟我胡搅蛮缠，你真当我是泥捏的？” 张牧一边痛骂一边一脚踹翻李元昌，然后窜上去拳打脚踢。 李元昌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里会是年轻力壮张牧的对手？ 等张牧打累了，这才停下。 此时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只有李元昌的哀嚎声。 此时那帮皇亲国戚直接傻眼，以前张牧再狂，也没狂到在早朝上殴打王爷的地步。 现在呢？直接动手打王爷，还是他王叔，还是下死手真打，以后谁还敢招惹张牧？ 想到这，包括文武百官在内的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等着，等着看李世民怎么处理这事。 李世民对李元昌被打，心里是挺满意的。 早朝前可是跟张牧谈妥，自己帮他搞定被弹劾的事，张牧帮自己搞定两个儿媳妇。 刚刚早朝刚开始，开场白说完，竟然没人弹劾张牧，这可把李世民急的不行。 如果没人弹劾张牧，那自己怎么出面帮张牧搞定他被弹劾的事？自己没出面帮他搞定被弹劾的事，张牧又怎么会帮自己搞定两个儿媳妇？ 后来李元昌战战兢兢出面弹劾张牧，李世民兴奋的一逼。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家兄弟。 可李元昌战战兢兢，不痛不痒的弹劾，远没有达到让张牧感激自己帮他搞定弹劾之事的地步。自己正想亲自出面激怒李元昌，让她更疯狂呢，结果张牧喊王叔了。 李世民甚至认为张牧喊李元昌王叔，就是为了增长李元昌的嚣张气焰。 现在好了，李元昌过分了，张牧出手了，会赶紧自己替他收场，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不得不说，李元昌还是有用的。 第1522章 他打你是他的错，你还手就是你的错 李世民想到这，发自内心的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有了感激之情。 可也只是那么一会，毕竟为了摆脱扒灰的臭名声，必须得出面给张牧擦屁股。 就在李世民准备开口帮着张牧拉偏架时，李元昌缓过劲来开始喊冤。 “陛下，你得给臣弟做主啊。刚刚大家都看到了，张牧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人的面殴打臣弟。” 听到李元昌这话，李世民脱口而出。 “汉王，朕觉得这不是沐国公殴打你，这是你们互殴。”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元昌直接傻眼。“陛下，明明就是张牧殴打臣弟。” “瞎说，朕明明看到你还手了，你敢说你没还手吗？” “陛下，臣弟确实还手了，可臣弟还手那是因为被打急眼了。首先是张牧先动的手，而且臣弟受伤了，伤的还很重。这不是互殴，这是殴打，张牧殴打臣弟。陛下…………” 李元昌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 “你不还手，就是沐国公殴打你。你还手了，就是互殴。沐国公打你，那是他的不对。可是你还手，那就是你的不对。” 李元昌：“……………” 马勒戈壁，还能不能讲点道理？ “陛下，我………我………” “你什么你？有事情发生，首先得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然后才能找别人的问题。太极殿这么多人，文武百官都在，沐国公为何只和你有冲突？和其他人怎么就没有冲突？这不是你的问题还能是谁的问题？” 李元昌就是再蠢，也明白此时自己这皇兄是向着张牧。而且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皇亲国戚，没有任何一人是想着帮自己的意思。 拉批倒吧，可不能再纠缠下去，再纠缠下去，搞不好自己还得再次被挨揍。 反正已经弹劾了，自己也挨了揍，那十万贯钱财指定不能退。赵郡李家就是再不要脸，也不好意过来要。 “陛下，臣弟想起来了，臣弟是因为弹劾沐国公开瓷器店铺，这才和沐国公起了冲突。陛下，其实弹劾沐国公的不是臣弟，臣弟只是提了一嘴。” “不是你弹劾，你为什么要提？” 李元昌：“……………” 我尼玛，算求，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陛下，臣弟错了，臣弟不该多管闲事。从今往后，别说有人弹劾沐国公，就是老太太过马路摔倒，车内都不会扶。” “那得看是不是你撞的，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李元昌：“……………” 麻痹，老子算是看清楚了，这哥哥是铁了心的帮着他女婿，自己这个做弟弟的在他眼里，狗屁不是。 “是，陛下说的是，都是臣弟的错，臣弟错了。” 李元昌此时的姿态不要太低？想着刚刚得罪了张牧，立马转身走到张牧面前道歉。 “沐国公，我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 看到李元昌如此放低姿态给自己道歉，张牧立马知道自己也得放低姿态，不然很容易被外人说是没有孝心。 虽然李元昌不是什么东西，上不了台面。可他毕竟是自己媳妇的叔叔，是长辈。 “王叔，应该是侄女婿给你道歉。刚刚侄女婿太冲动，跟王叔动了手，实在是不应该。王叔，对不住了。这样，等下早朝结束，侄女婿带你到孙神医那看看伤势。不管花多少钱，医疗费都是侄女婿来。还有，误工费，营养费，名义损失费，都有侄女婿我来。你说个数，侄女婿绝不还价。”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昌哪里会当真？ 你这厮王公贵族活阎王的名声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咱能煞笔似的跟你上纲上线？ “侄女婿，不是王叔说你，你这也太见外了。咱们是亲戚，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谈什么狗屁赔偿的事吗？刚刚就是咱们叔侄俩切磋武艺呢，比试拳脚功夫嘛，哪里有不受伤的。再说了，就这点皮外伤，都算什么？虽然王叔现在年纪大了，可也是习武之人。你年轻，可能不知道王叔的本事。你打听打听，想当年王叔也是硬汉。就这点皮外伤，那都跟蚊子咬似的。” 听到李元昌疼的龇牙咧嘴说完，张牧哪里还会再搭理李元昌。 只能说算你上道吧，少挨顿打。 此时所有人都像看煞笔一样的看着李元昌，那意思很明显，你这厮就是傻帽，只会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一点准备也没有，就敢弹劾沐国公，不是找打是什么？ 李元昌也像看煞笔一样的看着众人，你们这帮傻帽懂个屁。老子是挨了顿打，可老子收入了十万贯钱财。 一顿打就能收入十万贯钱财，这种好事上哪找去？如果天天有这种好事，老子做梦都能笑醒。 此时最过失望的莫过于程咬金他们几个，他们不是傻子，自然是能想到张牧被弹劾是因为什么。 他们还想着李渊把水搅浑，自己好浑水摸鱼从张牧那弄点股份。毕竟张牧这次做的瓷器生意可是大生意，赵郡李家的中流砥柱生意，那能差了？ 现在好了，李元昌挨顿打，直接认怂了，这特么的上哪说理去？ 此时程咬金他们几个也彻底明白，再想从张牧那弄到干股，那是比登天还难。 满意也罢，不满意也好，早朝还是结束了。 早朝结束，众人鱼贯而出。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李世民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李世民的意思张牧哪里会不懂？直接给李世民竖了一个oK的手势。 张牧走出皇宫，仔细想着怎么搞定阎婉和苏宛若。张牧的第一个念头是直接把这两人带到醉香楼，开个房间，把她们一起给喂饱，事情应该能解决。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这两个娘们可是那种能豁出去骂街的人，让她们彼此知道对方和自己有一腿，那还得了？万一哪天抖漏出去，自己可是要有大麻烦。 思来想去，张牧突然想到后世有一次拉架的情况。 大街上两个猛男因为走路撞一起，互相谁也不服谁，骂了半天，也没动手。 张牧只是走过去说了一声： “都是小事，算了吧。” 结果两位猛男还真的就算了。 第1523章 僵持不下都是面子作祟 其实有时候互相起争执，僵持不下，那都是面子在作祟。 尤其是有大量旁观者的情况下，再加上旁观者互相起哄，面子顶到那了，谁会让谁？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纵然自己再不想继续纠缠下去，那也得硬着头皮上。 张牧一边想一边来到魏王府，此时魏王府跟庙会似的，里里外外都是人。 现在已经是烟花三月的天气，中午还是有点热的。再加上人多，现场那气味实在是不敢恭维。 正如张牧所想那样，此时不管是苏宛若还是阎婉，都已经厌倦了这事。 一开始都想着能够战胜对方取得胜利，可是现在呢？争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谁也不让谁。 两人也清楚，再这么折腾下去，就是再过三五个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尤其是苏宛若想到自己两个妹妹还在府上做客，自己又没在家，保不齐自己男人就能把自己两个妹妹给睡了。 阎婉也好不到哪去，自己还没过门呢，就像泼妇一样的骂街，还是在婆家，实在是不应该。跟苏宛若动手，自己的身子可是被很多人看到。如果再僵持下去，对面那泼妇保不齐又要动手。她成亲了，无所屌谓。自己不行，如果自己在衣不蔽体被大家看到，那自己未来的婆婆保不齐就能换人。 纵然阎婉和苏宛若都不想再继续下去，可谁她们二人彼此都知道，谁也不能先认输。 尤其是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起哄，自己娘家人也坚定不移的支持自己闹腾下去。如果在这情况下自己提出让步，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此时的张牧好不容易挤到中间，看着张牧过来，不管是阎婉还是苏宛若都心头一颤。毕竟她们二人都知道，自己身子让张牧用过，张牧再不济也不能帮着对方。 尤其是阎婉，她的第一次可是给了张牧，这点情义张牧得记着。 看到张牧过来，围观的吃瓜群众立马满脸期待的看着，看着张牧出糗。 就凭你也想解开这死结？想什么呢？ 明面上看，人家是骂街。可实际上，人家这是在争位子。 张牧想着后世拉架的经验，啥客套话也没说，就一句： “嫂子，弟妹，都是一家人，这件事算了吧，不闹了，成吗？” “行，我给妹夫面子。” “同意，我给姐夫面子。” 众人：“……………” 我尼玛，就这？ 大张旗鼓折腾一天一夜，最后就因为沐国公的一句话，就解决了？ 苏宛若和阎婉，争起来上劲，离开更上劲。刚答应张牧，然后一刻不停，直接转身走人回家。 苏宛若和阎婉都是大家闺秀，个人卫生很是讲究。 昨天两人先是大声争吵，又大打出手，最后又大声争吵。现场人又多，天气也热，运动量也大，出了不少汗，昨天晚上也没洗澡。 现在身上早就臭了，谁不想快点回家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苏宛若和阎婉离开后，张牧自然也是快速离开。瓷器店铺今天开张，可得去看着。 张牧把热闹事给搅和黄了，现场众人自然是不高兴。你沐国公权势滔天，咱惹不起你，可咱弄点小道消息，你拿咱没办法吧？ 没一会，长安城小道消息漫天飞，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张牧跟魏王妃有一腿，有的说张牧跟废太子妃有一腿，还有人说张牧跟魏王妃和废太子妃都有一腿。 更有传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睛，说李承乾那个小闺女就是张牧的，阎婉的第一次也是给了张牧。 更有好事者开始用这个做题材写书，书名也是五花八门。 《沐国公和废太子妃之间不能说，又不得不说的那点事》 《沐国公和魏王妃之间不得不说，又不能多说的那点事》 《沐国公和魏王妃，废太子妃之间的三人幸福生活启示录》 ………… 总之，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而且还都大卖，那帮不知名的扑街写手可着实是狠狠的赚了一大笔。 这件事也传到了李世民耳朵里，听到张牧被泼了这脏水，李世民顿时感动的不行。 贤婿，真是难为你了。 这是李世民的真心话。 长孙无垢，李承乾和李泰，都知道这事，他们都是对张牧怀着感激之情。毕竟这事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谁也不肯出面趟这浑水。没有张牧出面，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张牧来到瓷器店铺，长孙无垢，长乐，豫章都在。徐东升带着十个丫鬟十个小厮统一着装，很是有那种正规军的意思。 张牧注意看了，瓷器店铺门可罗雀，客人还没有店铺里的伙计多。 看到张牧过来，徐东升赶紧迎上去。 “东家，咱们定价是不是太高了？十贯钱一个瓷器，这谁买啊？大家都清楚，这玩意就是再漂亮，那也是泥巴烧出来的，卖这么贵，没人买的。这都一上午了，一件瓷器也没卖出去。” “东升，你急什么？我不是提前告诉你了吗？一开始是没生意的。慢慢来，半个月后，生意才会好起来。你们把心放肚子里，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伙计们的工钱该发就发，一日三餐该吃就吃，不要把这事放心上。” 看到张牧如此有底气，徐东升哪里还会说什么？ 和张牧闲聊两句后，长孙无垢转身出门。 “母后，你去哪？” “回宫。” “不等父皇来接你？” “傻女人才等着男人来接，跟自己男人一直怄气是最愚蠢的行为。事情没解决，可以跟男人怄气。事情解决了，绝对不能再跟男人怄气。那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傻子才干。” 长孙无垢说完，头也不回，自顾自离开，往皇宫赶去。 娶媳妇当娶长孙无垢，省心。 看到张牧转头看着自己，长乐和豫章很是不满。 “你不要看着我们，我们就算吵架，也是你离家出走，我们才不离家出走。” “就是，我们又不傻，那是我们的家，我们凭什么要离家出走？” 两姐妹说完，径直出门往家赶。 长乐和豫章走后，徐东升赔着笑脸走到张牧面前。 “牧哥，我爹把日子定下来了，后天到我家吃饭。” “你对象的事？” “嗯” 第1524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 “这是准备见家长了？”张牧一边和徐东升闲聊一边目不转睛看着摆在店铺最显眼处的十二个十二生肖瓷瓶。 “就是双方父母见个面，定个日子，最好月底就把事情给办了。我爹的意思是后天你一块过去，当着双方父母的面，把一些细节给定下来，月底就成亲。我爹本来想备礼上门请你的，我说牧哥你不在乎这个，我爹这才没来。” “东升，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咱们都是五侠镇老家人，乡里乡亲的。我就是挑所有人的礼，也不能挑老家人的礼。你回去告诉徐叔，后天我一准到。” “嘿，就知道牧哥你够意思。” 看着徐东升满面春光，张牧坏笑问道： “东升，跟哥说说看，睡几次了？” “一天三次，自从相了亲，天天晚上睡，夜里睡，黎明时分还睡。” “呦，那姑娘挺够意思的啊。” “可不咋滴，雪艳她人可好了。不在乎凡俗礼节，我想要，她就给我。我娘还说雪艳是水性杨花的人呢，殊不知人家是为了缓解他儿子的寂寞。” “嗯，这种事情呢，咱们得敢作敢当，可不能因为人家姑娘好说话，没成亲就把身子给了咱们，咱们就因为家里人的压力，给人家脸色看。” “牧哥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行，你好好干，争取年底抱个大胖小子。” 张牧又交代了徐东升几句，然后走出瓷器店铺。 此时张牧心里虚的一逼，做媒人？自己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连正常的流程都不知道，这怎么能行？ 人家徐东升这可是终身大事，又这么相信自己，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人家这事给耽搁了。 想到这，张牧决定得找个师傅，学习一下做媒人的本事。 思来想去，张牧觉得还是找丈母娘曹云熙比较合适。 曹芸熙是那种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人，她久经商场，啥场面没见过？把醉香楼和红浪漫管理的井井有条，各种凡俗礼节，那是倒背如流。做媒人这流程，她指定没问题。 想到这，张牧赶紧往醉香楼赶去。 到了醉香楼，伙计说曹云熙去了红浪漫。 张牧刚走出大门，想着前往红浪漫，正好碰上程处默他们几个过来喝酒。 在程处默的皮卡硬拽下，张牧只能留下来跟他们喝两杯。 两杯酒喝过，张牧总算明白这几个屌毛为何一定要拉着自己喝酒了。 几个屌毛话里话外一直问自己和废太子妃还有未来魏王妃的事。 “老张，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就说说呗，干了几次。” “卧槽，这话也就是你们几个问，你换个人问试试？想发骚，去红浪漫真刀真枪的干啊。” “老张，你这就不懂了吧？正所谓家花没有野花香野花没有偷着香。真刀真枪的干，哪里有听你和弟妹，嫂子的风流韵事来的实在啊？老张，都是亲兄弟，你说说呗。” “别人不了解我，你们也不了解我？我能是那种人？”张牧说完，直接做贼心虚的走开。 “老张，真没干啊？” “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 张牧走后，依稀听到程处默他们几个在埋怨房遗爱。 “老房，咋回事？你和老张一样，都是废太子妃的妹夫，未来魏王妃的姐夫。人家老张这都传的风言风语了，你那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你们饶了我吧，如果现在传的满城风雨的不是老张，而是我，我家高阳非得阉了我。” “老房，你说这个，咱兄弟不跟你犟，你家高阳能干出来。” …………… 张牧哪里有心思听他们扯这些？赶紧往红浪漫赶去。 远远的，张牧就看到曹云熙在红浪漫柜台里跟一个老流氓打情骂俏。看到张牧过来，那老流氓赶紧点了个姑娘走进包厢。 “小牧，你这个时辰怎么来了？刚好楼里从江南新来几个姑娘，嫩着呢，你先去尝尝鲜。” 张牧：“……………” 曹芸熙是好丈母娘，天底下难找，娶媳妇就娶曹云熙闺女。 “阿娘，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我五侠镇有个小兄弟要成亲了，想让我做媒人。我也不懂这些…………” “小牧，就是这事啊？你要是说其他事，阿娘还真有可能帮不上忙。可是你说做媒人这事，阿娘可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阿娘，那你赶紧说说看，都是什么流程，该注意什么。我后天就要出马了，这两天得好好练练，可不能整岔劈了。” 曹云熙正想跟张牧讨论这事，龟奴乔治跑了过来。 “掌柜的，姑娘都聚齐了，等你训话呢。” 听到乔治这话，曹云熙不好意思看着张牧。“小牧，你这事也不急在这一时。那边姑娘集齐了，我去训两句话就行，她们还等着开工呢。” “没事，阿娘，你去，我这一时半会总是能等的了的。” 曹云熙走后，乔治赶紧凑过来跟张牧打招呼。 “沐国公，你都多长时间没来找我姐玩耍了？是不是把我姐给忘记了？” “别扯淡，跟我还用得着来这招？是不是有事求我？” “沐国公，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不瞒你说，我想家了，我姐也想家了，我们想回家。” 听到乔治这话，再想着乔治和他姐姐佩琪是法兰克福人，而自己很快就要出海，去会会那帮强盗，张牧斩钉截铁冲乔治说道： “回家这事你再等等，过几年我亲自送你回去。” 张牧刚说完，突然听到曹云熙训斥姑娘的声音： “你们都听好了，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到位，羊肠必须要用。别以为雪艳她找到好头绪，觉得怀孕了也没什么。那是因为雪艳她运气好，找到了个愣头青。你们能保证你们有雪艳那么好的运气吗？如果怀孕了，没有人接盘，你们咋办？都特么老实的把羊肠用起来，绝对不能怀孕。” 张牧：“……………” 雪艳？这名字咋这么耳熟？ 等等，刚刚徐东升好像说他对象就叫雪艳。 卧槽，老天爷啊，你可千万别开玩笑。 徐东升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找个心满意足的对象，可千万别麻绳专挑细处断。 第1525章 果然是这样 曹云熙不愧是雷厉风行之人，在张牧震惊中，已经训完话走了过来。 “小牧，来，阿娘跟你好好说说，媒人怎么做。” 此时张牧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做媒人？可千万不能让兄弟喜当爹。 “阿娘，刚刚你说的那个雪艳是咋回事？” “你是说雪艳啊？她前两年刚来，不出半年，就成了我们红浪漫的头牌。对了，她第一次接客就是接的你，人家小姑娘冰清玉洁的身子，可是让你给破了。” 张牧：“……………” “阿娘，我不是说以前，我说的是现在，现在她怎么了？” “怎么了？小姑娘脑子进水了，竟然跟客人玩起了感情。去年年底，在店里勾搭上一个富家公子哥，天天幻想着公子哥能娶她。咱们是正规店，也没签卖身契。如果公子哥真想娶她，随时随地可以娶走。可是那公子哥就是绝口不是成亲的事，一拖再拖。阿娘我无论怎么劝，雪艳就是不听，一根筋的要跟那王八蛋好。现在好了，等到雪艳有了身孕，那王八蛋直接消失了。” “操，这也太不是人了吧？” “可不咋滴？这大半年，那王八蛋吃雪艳的，喝雪艳的，最后直接消失，真特么的不是人。” “阿娘，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就没找找？” “怎么能没找？楼里的姑娘都是跟阿娘闺女一样，现在受欺负了，阿娘能不管？阿娘让彪子查了，那王八蛋的名字，家庭住址都是假的。这茫茫人海，上哪找去？最后阿娘给了雪艳一百贯钱财，让她自谋出路。这件事，阿娘已经仁至义尽。不过雪艳的运气不错，听说前几天相亲成功了，对象前几年在江南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归宿。算了，不说这些，咱们还是说说做媒人的事。” 听到曹云熙说媒人的事，张牧那是一阵苦笑。 “阿娘，我应该不用做媒人了？” “咋回事？你怎么也想一出是一出的？” “阿娘，我也不瞒你，我那兄弟徐东升的对象就叫雪艳。前几天刚相的亲，我怀疑他对象就是你说的那个雪艳。” “徐东升？姓徐？应该错不了，雪艳前几天来过，说他夫家就是姓徐。而且夫家的东家很大方，前几天给了一万官奖金呢，这还不包括平日里的工钱。” 张牧：“……………” 操，这哪里还有假？前几年在江南，给了一万贯奖金，这不是徐东升还能是谁？ “阿娘，我前几天确实给了徐东升一万贯奖金。” “那就错不了了，应该就是他。小牧，雪艳这几天在楼里帮阿娘赚了不少钱。人家本来挺倒霉的，现在终于时来运转，有了好归宿，阿娘不方便出面作证。” 曹云熙说这话，张牧也理解。 “阿娘，不要你出面作证，你来搞定。” 张牧本想立马去找徐东升，可一想到直接跟他说，他可能一时之间受不了，还是得到他家，有家人陪伴再说。 现在徐东升还在上班，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等他下班再说。 可现在离他下班还早，太也无聊。 没办法，张牧只能勉为其难的让曹云熙把刚从江南过来的那几个小姑娘，挑了两个最出众的送过来陪自己。 等到夕阳西下，张牧心满意足走出红浪漫。 刚到门口，就发现不少人在红浪漫门口骂站在门外拉客的姑娘。 玛德，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长安城里道路不要太多？你们绕道经过红浪漫干嘛？还不是想过过眼瘾？现在还骂人，真不是东西。 张牧注意看了，徐东升那厮也在其中，骂的最凶。 操，还真是一报还一报，你相亲对象就是从这出去的，你转脸就过来骂。 “东升，走，我去练练徐叔。”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徐东升往前走。 “牧哥，你怎么从红浪漫出来？” “那什么，这是我的产业，里面凳子坏了，我过来修凳子。” 张牧说完，翻身上马，然后拉着徐东升也上马。 出城门后，徐东升看着城南的工地兴奋的冲张牧说道： “牧哥，你这房子什么时候能建好？我爹给我在这买房子了，还等着早点住进去呢。” “快了，明年就能交付。” ………… 到了徐东升家，张牧发现来了不少人，任空英，刘家五兄弟，还有孟中有也在。 张牧也理解，徐东升这老大难终于要成亲了，徐老爹在村里人缘不错，村里出头露脸的人自然要过来撑场面。 “东家，你来了啊。” “小孟，你挺早的。” “东家，东升他快定亲了，我作为他最好的兄弟，肯定得来帮忙。” 看到张牧过来，徐家很是热情。张牧和众人打了招呼后，走到徐老爹面前。 “徐叔，走，我跟你说点事。” “小牧，这几个都是乡邻乡亲，知根知底的人，有话就直说。叔我一生坦荡，没什么不好说的。” 听到徐老爹这话，项目看着现场只有任空英，和刘家五兄弟，还有孟中有，另外就是徐老娘和徐东升的姐姐，姐夫，张牧也不推脱。 “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明说了。东升这婚事，还是算了吧，以后我给东升介绍个更好的。” 张牧说完，在众人的惊讶眼神中，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张牧说完，徐老爹和徐老娘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徐东升虽然面色铁青没哭，可那表情比哭了还难看。 张牧也理解他们的心情，老大难儿子，终于快成亲了，可结果是喜当爹，这谁能受得了？ “叔，婶子，我知道你们很难受，我也很难受。我本来也犹豫要不要说这事，说吧？你们难受。不说吧，我又不忍心看着你们一家省吃俭用养别人的孩子。” “小牧，别说了，叔懂。叔得谢谢你，如果你不说，我们徐家还真有可能替别人养孩子，到时候叔哪里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徐老爹刚说完，村口来了一群人。从徐东升的面部表情看，来人应该是他对象雪艳一家。 第1526章 这个钱我们不欠 等那群人走近，张牧注意看了，七八个。 有一个姑娘，应该是传说中的雪艳。两个妇人，应该是雪艳的老娘和姑姑。还有一个少妇，应该是雪艳的嫂子。还有几个男人，应该是雪艳老爹，哥哥姑父。 不得不说，雪艳家很是热情。远远的，雪艳老爹就打招呼。 “亲家，咱们都是本分人家，就不要在乎什么凡俗礼节了。这样，咱们今天就商量一下定亲的事，后天直接把亲给定了，然后月底让两个孩子成亲。” 如果是以前，徐老爹听到这话，自然是高兴异常。可是现在，徐老爹哪里愿意搭理他们？ 看到自己老爹和老娘不说话，徐东升板着脸走了出去。 “既然这件事是因我而起，那坏人还是由我来做。” 徐东升说完，径直走到最前面。 “雪艳，咱们好聚好散，这婚事就算了。” 听到徐东升这话，刚刚还面若桃花的雪艳家人，立马面若寒霜。 “东升，别闹，咱们都要成亲了。” “雪艳，我不是开玩笑。好聚好散吧，这样咱们都还能有点脸。” 雪艳到底是在红浪漫跟过曹云熙的人，有那股子泼辣劲。看到徐东升不是开玩笑，立马板着脸破口大骂。 “姓徐的，你什么意思？吃干抹净不认账？我冰清玉洁的身子都给了你，你翻脸不认人？你也不想想，天底下哪里有大姑娘刚相亲，就献出自己身子的？” “雪艳，我…………” 看到徐东升说不出话来，张牧走上前拉过徐东升。 “东升，你已经仁至义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张牧拉过徐东升，板着脸看着雪艳。 长的还不错，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已经不细。从肚型上看，应该怀的是闺女。 “雪艳是吧，既然你觉得委屈，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三年前你进的红浪漫，去年底，你遇到了真命天子，然后倒贴跟真命天子混了大半年。年后，你发现自己怀孕了，正想着嫁给真命天子，结果真命天子跑了。没法子，你只能赶紧相亲，赶紧跟相亲对象睡觉，目的就是想着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你和徐东升相亲后，立马和徐东升睡觉，就是为了把这孩子认定为徐东升的，我说的没错吧？” 被张牧说中心事，雪艳立马面红耳赤。 看到闺女说不出话来，雪艳老娘立马出面。 “你这毛头小子休要信口开河，我闺女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了徐东升。就是有了身孕，那也是徐东升的。” “既然不承认，那咱们现在就找郎中过来把脉，看看怀孕多长时间了。徐东升只是五六天前才睡，不能怀孕两个月了吧？” “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徐东升，你要是个男人，你亲自出面说。” 听到对方提这个，已经退到后面的徐东升再次走上前。 “徐东升，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说，你睡我闺女没？” “睡了。” “这孩子你认不认？” “不认，那不是我的孩子。” “徐东升，你还年轻，不会算账，我给你算算。你娶我闺女，么一分钱彩礼钱都不要。还娶一个送一个，多省事？等孩子出生了，不也得喊你爹？这有什么不好？” “你们爱找谁找谁，我是不会要这种货色。” 看到老娘和徐东升越说越僵，雪艳装出一副梨花带水，可怜兮兮的表情走到徐东升面前。 “东升，你忘记咱们缠绵的时光了吗？我承认，这孩子不是你的。可你认了这孩子，也不亏。我这几年也存了一些钱财，嫁过来时肯定带过来。你看，你们家一文钱彩礼也不出就能娶到媳妇，省钱。还送个孩子，省事。而且我还倒贴带嫁妆过来，赚钱，多划算？” “我只要我自己的孩子。” 看到徐东升油盐不进，雪艳立马恼羞成怒。 “徐东升，我怀个孩子已经够不容易的了，你竟然还在乎是谁的，你还是不是人？呸，渣男。” 等雪艳说完，徐东升心已死，再也不愿意跟雪艳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往后面走去。。 “吃干抹净就想走？看到徐东升自顾自离开，雪艳家人赶紧出面拦着。 看到这，张牧哪里会让雪艳家人过自己这关去拉扯徐东升？ 看到雪艳家人冲过来，徐老爹，任空英，刘家五兄弟，孟中有，自然也冲过来跟张牧一起和对方对峙。 ………… 此时双方在徐东升家门前对峙，谁也不让谁。 看着对方是女人顶在前面，自己这边的女人只有徐大娘和徐大姐，张牧赶紧小声吩咐孟中有。 “小孟，你快去摇人。对方如果是女人动手，我们一帮大老爷们还真不好意思动手。” “牧哥，你放心，我懂。” 就在张牧怀疑孟中有是真懂还是假懂时，雪艳老娘，姑姑，嫂子已经开始动手。 和张牧想的一样，徐大娘和徐大姐都是瘦弱身材，根本不是对方对手。 自己这边的男人也不好意思动手，被对方逼的连连后退。 就在张牧焦急万分之际，孟中有带来了钱大嫂和他媳妇小翠。 这两人可都是重量级人物，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高大。 结果显而易见，在钱大嫂和钱大姐的攻势下，雪艳家那边女团直接被打的哭爹喊娘。让张牧意外的是，雪艳家那边男人很聪明，根本不动手，连让自己动手的机会也不给。 打又打不过，吵也吵不过，雪艳家人立马开始胡搅蛮缠。 什么欺负人啊，睡女人不给钱啊，仗势欺人啊。 看着对方哭爹喊娘的胡搅蛮缠，张牧很是不屑。 “喊什么喊？我兄弟睡了你闺女，该给钱还是会给钱，这个钱，我们不赖。我打听过了，你闺女在红浪漫上班时，过夜费是五百文。我兄弟睡了六天，一共三贯钱。” 张牧说完，直接掏出一张五贯钱存折丢过去。 “你闺女怀孕了，睡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多出的两贯钱算是奖金。” 经过这一闹，五侠镇围了很多人过来。看着五侠镇男女老少来了这么多，雪艳家人哪里还敢停留？直接灰溜溜离开。 当然，张牧丢过去的五贯钱财也被她们拿走。 第1527章 君子报仇，提前千年也不早 雪艳家人离开后，现场归于平静，五侠镇众人不知道是因为张牧在，还是因为徐家人缘好，纷纷抢着要把自己的亲戚介绍给徐东升。 刚刚经历这种挫事，徐东升哪里有这心思？ 张牧也知道，此时无论说什么，徐东升都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这种伤，需要时间来冲淡。 “东升，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咱们不着急。” “牧哥，你的意思我懂。放心吧，我会以事业为重，其他的事，我暂时不想。” 当天晚上，张牧没有回城，就在五侠镇陪着徐东升。 徐家为了定亲的事，着实准备了不少酒菜。看着左邻右舍多过来安慰自己家人，徐老爹大手一挥，把所有酒菜都拿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张牧，孟中有，徐东升，那是跟喝水似的喝酒。 当天张牧喝多了，想着在后世，自己也差点当了接盘侠，张牧感同身受的一直喝。 孟中有也是一直喝，当听到孟中有说要把自己的媳妇送给徐东升时，张牧知道孟中有也喝多了。 当听到孟中有想送媳妇，徐东升犹豫半天才拒绝，张牧知道徐东升也喝多了。 ………… 第二天，张牧是在徐东升家的猪圈里醒来。 看着身边的徐东升和孟中有，再看着不远处几只老母猪，张牧努力回想着夜里的事。当想到夜里没做春梦后，这才大为放心。 张牧走出猪圈，看到徐家一大家子，刘家兄弟，还有不少村民都东倒西歪的睡觉，这明白昨晚喝的有多疯狂。 众人醒来，谁也没把徐家留众人吃早饭的事放在心上，纷纷找借口回家。 张牧进城后，太阳已经老高。 等张牧回到家，赫然发现王全那老小子在自己家院子里来回踱步。 “张老爹，你总算回来了，赶紧的快进宫，陛下都等你很长时间了。” “咋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有国外使臣过来，陛下吃不准，张问你一些问题。”王全说完，直接拉着张牧往外走。 “王老哥，无论如何也得让我小洗个澡吧？” “还洗什么澡？陛下都等着急了。”看着王全焦急的模样，张牧只能跟着王全往宫里赶。 张牧刚进立政殿，长孙无垢就皱着眉头埋怨。 “你干嘛了？这味。” “如果我说我昨夜在猪圈睡了一觉，你信不？” ……… “别扯淡，小牧，朕问你，你了解东道国吗？” “啥玩意？东岛国？”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直接大吃一惊。 这不就是后世的小日子吗？ “陛下，国外来的使者是东岛国的使者？” “就是他们，他们刚刚派人送来了国书，说事一个月后，他们使团会过来访问我们大唐。那国书写叫一个诚恳，完全就是孙子跟爷爷说话的语气。朕自打登基以来，也收到不少国书，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诚恳的国书。”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哪里会不明白？ 那个国度的人，那真是能屈能伸。你强大了，他们自己把自己定为孙子，过来跪舔。一旦你弱下去，他们立马举起屠刀，一点人性都不讲。 历史上，东岛国确实是在唐朝派了大量的僧人，学者，工人过来访问大唐。其实就是过来偷学技术，文化，律法。 大唐的繁荣昌盛被他们学个精光，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慢慢支棱起来。不然？就他们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能发展起来？ “陛下，你千万别被他们虚假的外表给蒙骗了，那帮王八蛋可没安好心。他们放低姿态是为了蒙骗我们，偷学我们的技术。” “朕不是问你这个，朕是问你，东道国有多大，有多少人，国力如何？对于这方面，我们知之甚少。你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应该了解一些吧？” 张牧：“……………” 尼玛，什么叫三教九流？咱这是有教无类好吧。 “陛下，我还真了解一些他们的底细。他们就是个岛国，四面环海，穷的一逼，鸟不拉屎的地方，人口大概还不足我们大唐十分之一。” “那就是鸡肋喽？打下来也没啥肉吃。算了，还是把重心放在西突厥身上吧。” 李世民这话给张牧传递出一个惊天的信息，李世民已经准备对西突厥动手。 而且他现在不经意说出来，说明他已经早就准备对西突厥的战事。 怪不得呢，怪不得自己给他弄了那么多钱，商税也提高到十抽二，他还是一心想搞钱，合着他的钱都用来准备攻打西突厥。 李老二是雄心勃勃的帝王，开疆扩土的事，他最热衷于干。现在大唐周边能上得了台面的只有西突厥，看来这都是真的。 想到这，张牧心里莫名的失落。以前只要有战事，自己绝对是第一个知道，可以说自己这几年一直都是大唐对外扩张决策层中数一数二的人。 现在呢？李老二直接把自己从对外扩张的决策层中剔除出去。这说明什么？说明李老二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 看到张牧一言不发，李世民也明白自己说多了。 “小牧，朕的意思这次东岛使臣过来，还是你接待。刚刚在早朝上，文武百官一致推举你为东岛使臣的接待使。” 对于李世民这话，张牧能理解。 在大家眼里，东岛国孤悬海外，就是鸡肋，穷的一逼，跟流民乞丐一样，哪里有油水可榨？ 如果是周边那些国家的使臣过来，大家都争破头皮想着做这接待使，毕竟可以发财。 “陛下，你放心，我一定把那帮王八蛋接待的明明白白。” 看着张牧咬牙切齿的表情，李世民赶紧提醒。 “小牧，东岛国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咱们是天朝上国，可不能让他们给看扁了。等他们使臣过来，你一定要以礼相待，绝对不能有恃强凌弱的事。” 马勒戈壁，这种事情你再叮嘱也没用。 正所谓君子报仇，提前千年也不早。东岛国的仇，老子提前一千年给报了。 第1528章 果然在练新兵 “陛下放心，我一定让他们乘兴而来，满载而归。” 显然李世民没有明白张牧这话的含义。 “小牧，咱们虽然是天朝上国，可也不能做出人傻钱多的事，差不多就行。” 对于李世民这话，张牧只是冷哼一声。 然后又和李世民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直接想到借口告辞。 回到家，张牧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一身的猪骚味，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和程咬金他们当年一样，跟猪投缘呢。 张牧正泡着热水澡，武媚娘走了进来。 “老爷，到底出什么事了？刚刚王公公那么着急，一定是大事吧？武媚娘一边帮着张牧搓背，一边问道。” “东岛国使臣还有一个月就到，陛下就是问我对东岛国了解多少。” “东岛国？孤悬海外的那个鸟不拉屎小岛？” “就是那。” “据传闻，当年始皇帝派徐福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徐福就去了那。那种鬼地方的人来干嘛？穷的要死，也没油水可榨。” 那地方穷？那是因为没有开发，人家可是有银山的，无论如何也得拿下那地方。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疑惑问道： “老爷，陛下就没说什么？” “没有。” “不可能，贱妾跟不是第一天跟你，你身上有几根毛，贱妾都一清二楚。你从一回来就魂不守舍，一定有事发生。而且还是大使，就是陛下让你当东岛国接待使，你也不可能这样。”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女皇。 “媚娘，有个事，你给我分析一下？刚刚陛下说漏嘴，说东岛国一清二白，就是鸡肋，重心还是要放在西突厥身上。你说说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陛下应该在准备攻打西突厥的事。陛下虽然是随口说出来的事，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现在东突厥，高丽都已经被征服。陛下又看不上东岛，那么目标只能是西突厥。”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陛下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现在大唐最能打的就是虎贲军，如果陛下想东西突厥，不可能不用虎贲军。” 张牧说完，武媚娘陷入沉思。 ……… “老爷，我不懂军事，你给我说说看看。虎贲军的战斗力有目共睹，大家都知道虎贲军能打，可是你知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认为？就因为虎贲军这几年打了不少胜仗？可大唐的那些军队，哪个没有打胜仗？为什么不说他们厉害，只说虎贲军？” “因为我们有火枪，这可是大杀器。”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恍然大悟。 “这就对了，老爷，我们来好好分析一下。首先，我们的陛下是雄心勃勃的君王，他不可能放下开疆扩土的想法。现在东突厥，高丽都被拿下，那下一步必定是对西边动手，打通已经封闭多年的丝绸之路。西突厥不是小国，甚至比东突厥都要强大。而且西突厥路途遥远，想动他们，必须提前做准备。所以，我敢肯定，陛下已经在秘密练兵。陛下之所以不用虎贲军，就是因为陛下练的新兵也装备火枪。” 武媚娘这话一出口，张牧立马明白过来。 大家之所以说虎贲军战斗力惊人，那不是说虎贲军厉害，而是说虎贲军手中的火枪厉害。 李世民是帝王，文韬武略的帝王。他不可能容忍虎贲军一家独大，这也就是为何虎贲军到现在还只是停留在四五万人的层面。 虽然李世民以前说过，让虎贲军扩建，可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是为何？答案只有一个，李世民在练新兵。 火枪出来已经很多年，虽然自己严防死守，可架不住李世民是帝王，又有影卫存在。 这些年自己带着虎贲军东征西讨，经常不在家，火枪的秘方应该被李世民搞到。 再加上这些年自己东征西讨的给朝廷弄到不少钱财，李世民不差钱。 有钱，有人，又有火枪，李世民想练新兵不难。 “媚娘，正所谓千兵易得，一将难求。想练新兵，必须要有将才。可朝廷里的那些老将都在，陛下如果在练兵，那谁在给陛下练兵？” “老爷，你问这个，还真是问倒贱妾了。贱妾就是一介女流，哪里懂带兵打仗的事？” 看着武媚娘心虚的表情，张牧也理解。 现在李世民忌惮自己，背着自己练兵。武媚娘也怕自己忌惮她，所以，这才支支吾吾不敢说。 毕竟自古以来就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说法。猎人一般都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聪明的人一向都懂得掩藏自己的锋芒。 现在自己被李世民猜忌，就是因为自己年纪轻轻，不懂得收敛锋芒，步子迈的太大，扯着蛋了。 “媚娘，你我之间，还需要扯这些？”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犹豫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老爷，如果想知道这个，也不难。仔细想想那帮老将中，现在谁没在长安城？” “谁没在长安城？都在啊？李绩，李靖，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柴邵，李道宗，他们都在。” “老爷，他们年纪大了，再出征，风险太大，陛下不可能再让他们出征。往年轻一些的人中想？” 武媚娘话音刚落，苏定方，牛进达的名字直接跳进张牧脑海里。 “媚娘，我知道了，是苏定方和牛进达。” “老爷，苏定方本就是帅才。牛进达也独当一面镇守吐谷浑多年，吐谷浑被征服后，牛进达就回到长安城。现在苏定方和牛进达都不在长安城，这就说明他们两人在练新兵。苏定方是主帅，牛进达是副手。而且，陛下应该还派了年轻人过去跟着他们学习，毕竟苏定方和牛进达都是中年人，陛下需要培养年轻将领。” “媚娘，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我听程处默他们说，已经很久没看到柴哲威，柴令武，李景恒，李景仁他们几人。” “老爷，这就能对上了，他们四人分别是柴邵和李道宗的儿子。柴邵是李家驸马，李道宗是本家，陛下培养他们的儿子，也不足为奇。” 第1529章 加快速度 经过武媚娘这番穿针引线的讲述，张牧终于明白程咬金他们几个为何要疏远自己。 自己做生意不带他们只是其一，他们真正疏远自己的一定是因为自己，李老二没有重点培养他们的儿子。 他们跟李老二是老兄弟，李老二秘密练兵，他们一定知道。而且他们一定也向李老二推荐了他们的儿子。 毕竟现在虎贲军被猜忌，很长一段时间内，虎贲军都没有出头之日。他们的儿子待在虎贲军，那就是混日子。 当卡门听说李老二练新兵，他们怎么可能不推荐他们的儿子？ 可程处默他们跟自己关系不错，李老二忌惮自己，自然也不会重用他们的儿子。这不，他们心里有气，这才疏远自己。 “老爷，你是不是有一种失落感？” 对于武媚娘这话，张牧很是不屑。 “失落感？怎么可能？我是要出海的人，海外肥沃的土地多着呢，我会在乎这个？” 听到张牧又说出海，武媚娘大喜。 “老爷，既然这样，那咱们年底就出海。你的瓷器店铺已经开起来，我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你是准备像卖房子一样卖瓷器。虽然这招已经用了很多次，可只要人还有贪心，那明知是陷阱，他们还是会往里跳。以你的能力，最多两个月，你就能利用瓷器把长安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收割一遍。钱一到手，直接送到江南和琉求，让后咱们出发，不跟他们烦了。陛下已经开始猜忌你，又练了新兵，你很长时间内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武媚娘这话，张牧更是明白。 自己这些年赚了数不胜数的钱财，李老二不可能不眼红。以前他需要依靠虎贲军打天下，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现在他已经开始练新兵，哪里还会依靠虎贲军？ 只要自己还待在长安城，李世民早晚会打压自己。虽然不至于治自己的罪，可自己的产业必定会处处受制，越来越小。 “媚娘，在离开之前，我还得办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老爷你说，我鼎力相助。” “灭了东岛国。” 武媚娘：“………………” “老爷，这是为何？东岛国就是一鸟不拉屎之地。连陛下都看不上，你怎么对那地方念念不忘？” “媚娘，你不懂，你不懂我对东岛人的仇恨。无论如何，我都要灭了那他。虽然陛下现在不重用我，可陛下也觉得东岛国是鸡肋。如果我提议让我带着虎贲军去灭了东岛国，陛下应该会同意。我现在是东岛使团接待使，等东岛使团过来，我会制造摩擦，引起冲突。到时候直接翻脸不认人，最后再毛遂自荐去灭了他们，陛下应该会同意。” 看到张牧说的斩钉截铁，一脸凶狠像，武媚娘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反对，都没用。 “老爷，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拿下东岛国，咱们立刻南下出走海外。还有，瓷器店铺的生意是不是还加速了？争取在东岛使团过来之前，完成收割。” “没问题，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正事说完，张牧才感觉到武媚娘的双手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荡。 颇有感觉的张牧情不自禁有了变化，武媚娘自然是看到了。 “老爷，你现在想干嘛？” “你现在想干嘛，我现在就想干嘛。” “流氓。” 张牧：“……………” 流氓？这从何说起？ “人家有身孕了。” “那算了，说起来，我早饭还没吃呢。”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穿衣服准备吃早饭。 “老爷，我这有。” “有什么？” “早饭啊，人家有身孕了，这里面是有的。”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秒懂。 虽然不多，可有两个。虽然没吃饱，可味道不错。 意犹未尽的张牧按了按武媚娘的头，武媚娘秒懂，自然而然跪下。 …………… 第二天，张牧早早来到瓷器店铺。 远远的，张牧就看到徐东升在忙里忙外的指挥丫鬟，小厮打扫店铺。扫地的扫地，擦玻璃的擦玻璃。 走近后，发现徐东升脸色不错。 “东升，想通了？” “想通了，不就是女人吗？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现在啥也不想，就想着跟牧哥你好好干多赚钱。” 徐东升说完，又贼兮兮的冲张牧说道： “牧哥，你能不能给曹大娘打个招呼，我去红浪漫消费，给我打个折扣。” “你小子，终于想通了。这样，随便去玩，这一个月之内，算我的。” “得嘞，牧哥，够意思。” 张牧拍了拍眉开眼笑徐东升的肩膀，“今天生意如何？” 听到张牧提生意，徐东升立马苦着脸。 “牧哥，别提了，店铺也开张了两三天，一个瓷器也没卖出去。过来看热闹的倒是不少，他们都说太贵。泥巴烧的东西，竟然卖十贯钱财一个，不值。” “东升，从现在开始，涨价，不管什么样的瓷器，都是二十贯一个。” “牧哥，这能行吗？十贯钱一个，都没人买，涨到二十就有人买了？” “你是不是忘记当年我是怎么卖纸的了？” 张牧说完，徐东升终于立马恍然大悟。“牧哥，这不行吧？你还真想一招吃遍天下鲜？大家都明白的事，没人上当的。” 张牧哪里有心思跟徐东升扯这些？“你按我说的办就是。” 张牧交代完徐东升，又去找到甄损仁和濮利己。 两个叼毛天天不是在勾搭小姑娘，就是在准备勾搭小姑娘，人家永远不缺小姑娘。 张牧赶到时，两个叼毛正一人抱着两个小姑娘缠绵。 玛德，为了以防万一，等自己闺女再大点，得阉了这两个叼毛。 “东家啥事？”看到张牧过来，两个叼毛赶紧打发怀中的姑娘离开。 “啥事？挑你们发点财。” “东家，那还是算了，我们对钱不感兴趣，够吃够用就成。钱太多，会招来杀身之祸。” 张牧：“…………” 不得不说，这两个叼毛是真清醒。 “其实我是想卖你们点东西。” “东家，啥东西？” “你们项上人头。” ………… 第1530章 只要有贪心，谁也跑不掉 听到张牧这话，两个叼毛着实被吓的不轻。 “东家，我们的命都是你的，你有啥吩咐就说呗，整这出吓的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东家，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在你面前装逼，我们喜欢钱，我们愿意跟你干。” “店铺收拾一下，准备收购瓷器。” “东家，还来这套啊？” 张牧：“……………” 连他们都知道这是套路，看来已经人尽皆知。 “让你们干嘛你们就干嘛，赶紧准备，后天一早开业。” 张牧交代完，直接回家睡觉。 等到晚上，天色擦黑，张牧出门到大街上溜达。 此时大街上到处都是议论瓷器的事，张牧是一边走一边听。 “听说了吗？沐国公又开始左手倒右手了。这边开店铺卖瓷器，那边再开店铺高价买瓷器。” “沐国公也真是的，真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从白纸开始，到房子，他用这左手倒右手的手段赚多少钱了？还来这招？” “反正我是不会上套的，这边店铺低价卖，那边店铺高价买，那两家店铺为何不直接做生意？让我们从中赚差价？这可能吗？” “天下没有免费的吃食，只有水里的鱼能吃到免费的饭，那也是带鱼钩的饭。这次就是沐国公说破天，我也不能再去买瓷器。” “我也是打死我一顿，我也不会买瓷器。你能想象得到吗？我家里没卖出去的白纸够我儿子写字写上百年。我家只有十口人，却在城南买了二十套房子。本想着赚一笔，结果现在不让卖了，这特么的上哪说理去？” “我算是看出来了，沐国公的生意，一开始都不能买，谁买谁上当。沐国公的生意得等，越等越便宜。” “这是实话，沐国公就是典型的劫先济后。先照顾他生意的，都亏了。后照顾他生意的，都买到了物美价廉的商品。” …………… 听到这些话，张牧立马嗤之以鼻。 就你们这样天天不干正事，只是仗着祖上传下来的一些家业，想着投机倒把赚快钱的人，那是一骗一个准。 只要你们有贪心，谁也跑不掉。 第二天，张牧早早赶到张安全的装裱店铺。 此时张安全刚起床，正坐在店铺柜台后面喝茶。 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像模像样。 “小牧，你咋有时间到我这来？” “阿爹，给我准备纸盒子。”张牧说完，将纸盒子的尺寸写在柜台纸上。 “这种规格的纸盒子，赶紧做，越多越好。” “你要这干嘛？准备打仗装人头吗？”看着张牧写下的尺寸，张安全一头雾水。 “阿爹，别问了，赶紧做。做好了就派人给送到瓷器店铺，我有大用。” “小牧，等一下。”看到张牧想走，张安全赶紧拦住。 “小牧，能不能先交点预付款？” “阿爹，你没钱了？不应该啊，我平日里没少给你零花钱。现在做点纸盒子，成本也不大，你竟然要预付款？” “小牧，不瞒你说，阿爹现在穷的一清二白。”看到张牧一脸不信的表情，张安全赶紧继续说道： “小牧，你说的对，你和惠儿平日里没少给我零花钱。我省吃俭用也存在万把贯钱财。可………哎，一个女婿半个儿，阿爹也不瞒你，那一万贯钱财，一夜之间没了。” “卧槽，连你都敢讹？是谁？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看到张牧如此硬气，张安全大喜。“小牧，此话当真？” “别废话，到底是谁？” “曹芸熙。” 张牧：“……………” “到底怎么回事？” 在张牧的逼问下，张安全这才说出实情。 “那不是什么吗，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武大娘也不愿意陪我玩耍了。咱们都是男人，你懂的。有时候夜里那一团火不给灭了，是真难受。这不，我忍不住就到红浪漫去消遣一下。里面姑娘不错，价格公道。按时间算钱，起步价一百文。我运气好，找的那姑娘心地善良，完事后只收我一文钱。” 张牧：“……………” 这特么的是心地好的事吗？武大娘为何不跟你要耍？红浪漫的姑娘按时间收钱，为何收你一文钱，你心里没数？ “那怎么弄一万贯进去？” “还不是曹芸熙，她讹我，收了我一万贯。” “她收你就给啊？还能不能将巅峰道理？” “小牧，你是不知道当时情况。当时曹云熙说了，要么给她一万贯，要么就把我找姑娘，完事后，姑娘只收一文钱的事告诉你武大娘。没法子，我只能把一万贯给她。反正钱到她手里，最后还是给你，你再给我呗，这有啥？要不是怕闺女惠儿埋汰我，我早就去找你要了。” 张牧：“……………” 完犊子，张安全这辈子是别想逃出曹芸熙的掌控。 人家为何张口就要一万贯？说明人家知道你有一万贯。 人家为何不要两万贯？说明人家知道你没有一万贯。 为何武大娘不理你了？说明武大娘知道你找姑娘只被收一文钱。 最后呢？钱花了，被收一文钱的事，也被武大娘知道。 张牧看了看颓废异常的张安全，再想着女强人模样的曹云熙。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张安全这辈子，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曹云熙的控制。 就是死了，也会和曹云熙埋在一起。 “省着点花。”张牧一边说一边递给张安全两张五百贯钱财存折。 “小牧，你放心，纸盒子我很快就给你送过去。” 张安全拿到钱，很是兴奋。跟张牧打了包票后，立马屁颠屁颠的送了五百贯钱财给对面的武大娘。 张牧注意看了，武大娘看张安全过来，起初很是反感。当看到张安全拿出五百贯钱财后，这才给了张安全一个笑脸。 张安全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武大娘接过存折的一瞬间，立马袭击武大娘比豆腐还软的部位。 然后就是武大娘轻描淡写打了张安全一下，张安全如同占了很大便宜一样，贱兮兮的笑着跑回来。 张安全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豆腐，很是满意。武大娘得到了五百贯钱财，也很满意。 看着张安全尽心尽力开始准备制作纸盒子，张牧也是很满意。 所有人都满意，皆大欢喜。 第1531章 可能月老爱打盹 张牧本想离开，可一想到张安全这厮办事不靠谱，立马决定再等等。 张安全虽然办其他事情不靠谱，可是关于老本行装裱的事，那是专业的很。 没一会，张安全就摇来了几十人，井井有条的开始装裱纸盒子。 虽然张安全给武大娘五百贯钱财很是爽快，可是给工人的工钱却抠抠搜搜。讨价还价老半天，嘴皮子都磨干，最终还是以最低的价钱征用了这几十人。 看到众人忙着干活，张牧这才放心离开。 张牧刚出张安全得装裱店铺，就被对面的武大娘喊住。 “阿娘，是不是有事？” “小牧，这个你拿着。” 看着武大娘递过来的五百贯钱财，张牧很是意外。 “阿娘，我有钱，怎么能要你的钱？” “傻小子，你们年轻人干事是需要钱财的，阿娘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哪里需要钱，赶紧拿着。” 看到张牧迟迟不收钱，武大娘很是着急。 “小牧，这钱阿娘不是白给你的。阿娘就两个闺女，都嫁给了你。媚娘现在都怀了二胎，小妹的肚子还是风平浪静。这钱你拿去买点好吃的补补，争取早日让小妹的肚子也大起来。” 张牧：“……………” 不得不说，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虽然黑暗，可这社会的丈母娘是真不错。 “阿娘，你的意思我懂，可我还是不能要你的钱。这样，我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睡小妹一次。” “有你这句话，阿娘就放心了。不过，阿娘还是想给你加加速，提提神，这五百贯钱财你拿着，每天睡小妹两次。” …………… 看着武大娘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张牧只能接过钱财。 “阿娘，你还是得自己存点钱，儿孙再孝顺，也没有用自己的钱舒服。等你开口向儿孙要钱时，那日子就难过了。” “这还用你提醒？刚刚张安全手里可是拿着两张五百贯钱财，只给了我一张。还有一张，我有信心在明天天亮之前给弄过来。” 沃日，张安全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莫不是炸的银河系，这才有如此报应。 青年时，当学徒，受尽了白眼。中年娶了母老虎曹芸熙，又是受窝囊气。现在步入老年了，结果又弄了武大娘这么个姘头，哪里还能存的下养老钱？！ 看到张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武大娘理直气壮说道： “张安全那人就存不住钱，你孝敬他的那些钱，早晚得扔在女人的肚兜里。与其便宜了其他女人，还不如便宜我们自己家女人。只要到自己家女人手里，这钱早晚还是你的。” 张牧：“…………” 有道理！！！ 张牧啥也没说，给武大娘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快速离开。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武大娘莫名的失落，看来五百贯还是太少了。 想到这，武大娘将目光再次放在对面的张安全装裱店铺。 …………… 张牧来到瓷器店铺，徐东升已经等候多时。 “牧哥，自从昨天涨价后，不但没人购买瓷器，连过来看看的人都少了很多。而且过来过往的人都会看着我们的店铺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好像是在看耍大猴，我们是猴子。” 对于徐东升说的事，张牧也理解。这就像后世某彩票店铺张贴告示：热烈庆祝某某中了多少个小目标的大奖。 张牧看到这个事，也会像看大马戏一样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也只能笑，可不能说。 现在也是，他们只能笑，没有谁敢说。 张牧转身看着店铺门前过来过往的人群，看着那帮无所事事只想着投机倒把赚轻松钱的奸商，再想着后世自己也是在店铺门前冷笑。 张牧终于明白：那句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说法永不过时。 “东升，从今天开始，主推十二生肖瓷器。把牛瓷器扣下来，不要卖。其他的瓷器都用纸盒子帮装好售卖，过一会我老丈人张安全就会派人送纸盒子过来。” “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不是我们怎么卖的事，现在是没人买，不………现在是没人过来看的事。” “东升，你这脾气得改改。你瞧瞧小孟，我让他干嘛，他绝对不会有多余一句话，立马就干。你担心什么？别说我有把握，就是我没有把握，就我的家底，难道不足以让我任性一次？” 徐东升：“……………” “牧哥，你说的事，我错了。” “从今天开始，瓷器五十贯一个。” 被张牧训斥过，徐东升果然上道不少。对于张牧再次涨价，徐东升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照办。 看到徐东升这样，张牧很是满意。 离开瓷器店铺后，张牧再次找到甄损仁和濮利己。 看着他们的店铺大门紧闭，张牧立马想到了什么。 张牧趴在门缝往里一看，果不其然，两个叼毛大白天的正在办那事。 本来张牧想直接踹门，可转念一想，人家正在办那事，自己突然踹门，太不厚道。 想到这，张牧强忍着火气没有踹门，自顾自的看着。 一刻钟后，两个叼毛完事。 打开门，两个长得非常哇塞的小姑娘红着脸出门。而且两个姑娘眼角含着泪水，一副吃亏的模样。 “东家，够意思。竟然等着让我们完事。”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情搭理他们两个，张牧实在是想不通，甄损仁和濮利己长的不行，人品也不行。年纪也大，又没有多少钱，为什么他们就不缺女人？而且还都是年纪轻轻，长的非常不错的姑娘。 再看看徐东升，人长的不错，人品也好，家境殷实，工作稳定，年纪也不大，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 玛德，真是没天理了。 难道说，月老爱打盹？！ “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收瓷器，记住了，只收牛生肖瓷器，一百贯钱财一个。” “东家，你放心，我们晓得轻重。一百贯钱财一个，牛生肖瓷器，明天开始收。” 这两个屌毛虽然人品不行，可办事还是让人放心的。 看到张牧想离开，甄损仁赶紧拦住。 第1532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东家，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昨天我们勾搭上一个大家闺秀，听说是太原王家旁支，王不仁的闺女。长的是真不错，两个都大。东家，如果你有意，我们兄弟安排。” 张牧本想离开，可听到这话，哪里能走得动道？ 太原王家旁支，王不仁？！ 这个自己熟啊，当初刚娶曹贤惠时，曹家就是被这个王不仁欺负的寸步难行。 后来自己利用程处默他们几个的势力，才将王不仁压下去。 再后来自己到了长安城主城混，就没再搭理王不仁。 那厮也还算老实，没有出头，自己也就忘记了这茬。 现在甄损仁和濮利己勾搭上了王不仁的闺女，那为何不报复一下呢？ 正所谓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看着张牧不吱声，甄损仁立马继续说道： “东家，王不仁那闺女已经和赵国公，长孙无忌的三儿子定了亲。我们兄弟知道你跟长孙无忌关系不好，跟王不仁也有过节。这不，就给你留着了。” 听到这，张牧脱口而出：“方便吗？” “东家，小瞧我们了不是？这有什么难度？” “那行，等那姑娘过来，我看看。如果是正经姑娘，就算了。你们也不能再打她主意，毕竟人家小姑娘没有得罪我。如果那姑娘不是正经姑娘，那我就尝尝味道。毕竟不是正经姑娘，早晚得便宜男人。与其便宜其他人，还不如便宜我们自己。” “东家，这都不用试，王不仁的那闺女真不是东西。刚刚我们办的那两个姑娘，就是王不仁的闺女骗过来的。刚开始那两个姑娘还不愿意，在我们兄弟的挑逗下，最后才屈服我们。” 我尼玛，怪不得刚刚那两个姑娘眼角含泪，一副吃亏的模样，原来是被骗了。 “卧槽，这种事情你们也敢干？你就不怕人家报官告你？” “东家，你太落伍了，现在年轻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还是没嫁人的大姑娘，哪里敢报官把这事张扬出去？再一个，这两个姑娘也不是好东西。都是有对象的人，本来挺好的，结果非得要一万贯彩礼。她们对象哪里愿意出？正闹别扭呢。我们现在破了她们的身子，她们哪里还有底气要那么多彩礼？看着吧，她们被我们兄弟破身后，肯定会放弃彩礼，立马无条件嫁人。这么说来，我们是做了好事。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咱们这是功德无量的事。” 张牧：“……………” “那王不仁的闺女………” “东家，王不仁是太原王家人，也是世家。世家的尿性你还不知道？连皇家都瞧不上，哪里能瞧得上长孙无忌？况且还是长孙无忌的三公主，不是嫡长子。关于这桩婚事，王不仁也在犹犹豫豫呢。如果你把王不仁闺女给办了，王不仁肯定上杆子同意这门婚事，这也是功德无量的事。” “那行吧，反正都是好人好事，我就勉为其难办了，谁让我做好事不留名呢。只不过，太难为我了。” …………… 半个时辰后，果然有个姑娘过来，正是王不仁的闺女。 甄损仁让张牧躲在店铺后面的一个小房间内，他们兄弟负责勾搭王不仁的闺女。 躲在隔壁房间的张牧仔细听着隔壁的交谈声。 甄损仁和濮利己是人家姑娘想听什么就说什么，甚至为了博的姑娘的欢心，竟然学狗叫，逗的那姑娘很是开心。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徐东升条件那么好，为何还打光棍。甄损仁和濮利己这两个王八蛋就是渣男，却总是有源源不断的姑娘如飞蛾扑火般扑过来。 像徐东升那样的好男人是奔着成亲过日子去的，说话负责任。能办到的事，才答应。办不到的事，坚决不能答应。 甄损仁和濮利己这种渣男，他们就是想玩玩，不是为了娶过来过日子，说话哪里会负责任？ 说白了，甄损仁和濮利己就是为了得到姑娘的身子，姑娘想听什么，他们就无所不用其极的说什么，姑娘自然是高兴，乐于献出身子。 徐东升那样负责任的人呢？姑娘过分的要求，他说不，姑娘自然是不高兴，哪里会献出身子？ 这就是为何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说法由来。 最后，姑娘被渣男破了身，伤了心。也明白一句至理名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可是事情的本质哪里是这样？好男人你们看不上，死活要跟坏男人好，这能怨谁？！ 归根结底一句话：活该！！！ 在张牧想的出神之际，甄损仁和濮利己已经将王不仁的闺女哄的不知道天南地北。 最后，两个屌毛将王不仁的闺女拉进一个偏僻的小黑屋，然后上道的让张牧进去。 不得不说，不得不说，大家闺秀就是有征服欲，感觉非常不错。 当然，张牧也知道，这是心理反应，可那是真舒服。 心满意足后，张牧直接吃干抹净，无情开溜，只留下甄损仁和濮利己收拾残局。 回家的路上，张牧也终于明白为何历史上有那么多奸臣能够平步青云。 忠臣再好，那也只能干见得光的事。 作为帝王，怎么能没有点私心？天下百姓都是自己的子民，弄几个姑娘玩玩，不过分吧？ 可这事见不得光，得悄摸的干，不然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忠臣知道这事，肯定反对。如果遇到魏征那样愣头青，还得骂个狗血淋头。 这个时候奸臣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人家能把这事给办的明明白白。 比如现在的自己，虽然不是帝王，可也是有权势的人。刚刚如果不是甄损仁和濮利己，自己哪里能有机会碰王不仁的闺女？！ 这件事也只有甄损仁和濮利己能帮自己干，如果是孟中有，徐东升他们，肯定打退堂鼓。如果是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他们几个，肯定得埋怨自己几句。如果是程处默，房遗爱他们几个，那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虽然甄损仁和濮利己不是好鸟，可人家有特长，愿意帮自己干其他人不愿意干的事。 张牧一边往家走，一边想着这事，越想越觉得收留甄损仁和濮利己这两个叼毛比收养旺财划算。 第1533章 造势 张牧回到家，武媚娘已经等候多时。 “老爷，你这样能行吗？”显然自己今天的安排，武媚娘已经了解清楚。 “老爷，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留着牛生肖瓷器不拿出来，然后利用大家想集齐一整套生肖瓷器打开市场。” “怎么？不行？”对于武媚娘的担心，张牧很是不屑，自顾自的喝茶。 刚刚干了那事，渴的一逼。 “老爷，你这法子是不错，可你太着急了。如果你慢慢的来，说不定还真能成事。可是现在你如此着急，哪里会有人上钩？现在所有人都在观看这事，他们就是在等着看热闹。这几年你频繁用这招，已经被大家摸清了套路。现在你虽然增加了一招集齐一整套生肖瓷器的策略，可归根结底还是泥巴烧的瓷器，不能吃，不能喝，还容易碎。价格那么高，稍微有点磕磕碰碰，一文不值。”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不管什么事，开头都是很难，只要能熬过开头，那就可以躺着数钱。 比如后世的企鹅号，刚出来时，是五位数，白送都没人要。后来呢？十一位数都出来了，现在五位数的企鹅号都能卖钱。 还有某平台的店铺，刚开始免费送。后来得花很多的钱，还是低级的。 当然，张牧也知道，一个新的东西出现，不可能一下子就受大家欢迎。想要让一个新的东西得到大家的认可，只有两条路。 第一，依靠自身的实用性和性价比慢慢打开市场。这需要时间，至少都是以年为单位的时间。 第二，就是炒作。当然，干炒也不行。你得加东西混合炒。 比如后世的猪肉油，那叫一个香，油渣更香。后来呢？一些专家把猪肉油跟胆固醇，三高联系到一起，最后猪肉油成了垃圾油。 这就是名人效应的炒作，效果立竿见影。 当然，除了自己努力外，还得依靠对手，或者潜在对手。 后世不是有个牛逼的大佬说过一句，含金量持续上涨的话吗？ 友商是傻逼！！！ 想到这，张牧信心十足冲武媚娘说道： “媚娘，你听说过那句话吗？万物皆可炒，说白了，我不是卖瓷器，我卖的贪心。至于大家不上道，那是因为我还没造势。” “造势？怎么造？”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武媚娘哪里会说什么？一个劲的往张牧怀里钻。 刚刚已经办了一次，此时张牧哪里有那心思？ “媚娘，你有身孕，可不能瞎整。” “老爷，人家喜欢吃那个。” 张牧：“…………” “媚娘，今天阿娘给了我五百贯钱财，然后多补补，然后争取让小妹也生个孩子。” “老爷，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府里七个姐妹，每个人都生了孩子，有的还生了俩，就小妹还没有孩子。赶紧的，你现在就去小妹那。” “你跟我一起去，陪着我，不然我就不去。” 武媚娘：“………………” 就在张牧在武媚娘的监视下和武小妹不分你我时，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这事。 此时的博陵崔家贵宾楼里，六位家主各怀鬼胎齐聚一堂。 自从家中男丁悉数被杀，只能依靠张牧的生意保住自己家主位子后，六位家主那叫一个老实。 当然，也只是对外老实。对内，依旧是尔虞我诈。 最出风头的就是赵郡李家，他们依靠没有被张牧打压的瓷器生意，混的风生水起，赚的盆满钵满。 此时赵郡李家家主自然是以老大自居，尤其是张牧开瓷器店铺这当口，更是上心，时不时就拉着五个老兄弟开会。 “各位，咱们现在可得同心协力，不然世家真就完了。张牧现在准备做瓷器生意，咱们可得想尽一切办法封杀他。你们想想看，如果张牧的瓷器生意做成，会出现什么后果？” 李为先刚说完，卢克制脱口而出： “后果只有一个，你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卢克制，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以前敢当着我的面称呼我全名吗？现在竟然敢了，你可真行。” “卢克制，你是不是想分裂我们世家？” “李为先，分裂世家？你也说得出口？你如果不想世家分裂，你现在就把瓷器生意拿出来，我们六家一起做。只要你同意，我们立马发动所有关系封杀张牧的瓷器生意。” 卢克制这话立马引起其他四家共鸣： “老李，老卢说的对，现在我们六家的中流砥柱生意，只有你家的瓷器生意没被张牧打压。你把瓷器生意交出来，我们同仇敌忾。” “老李，你不会不同意吧？咱们是一个整体，可不能搞分化。这样，我提议把我们六家所有的生意都拿出来，咱们一起干，最后赚的钱平分。” “老李，为什么我们家中流砥柱生意都被张牧打压，只有你家还没有？是不是你和张牧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嘿，老王，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他们赵郡李家本来就是和李老二的陇西李家同宗同源，张牧又是陇西李家的女婿，他们是亲戚。最后只有卡门家生意没被打压，这不免让人遐想连连。” …………… 李为先：“…………” 完犊子了，想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你们几个什么意思？你们真以为张牧能在瓷器上压得住我们赵郡李家？是，我承认，张牧的瓷器是比我们赵郡李家的瓷器漂亮。可是他那此时的成本大啊，他一开始卖十贯钱一个，肯定是在亏本卖。现在卖五十贯一个，也应该是在亏本卖。所以，张牧瓷器的成本应该是六七贯钱一个。 各位，你们想想看，瓷器是什么？好看的瓶子。可再好看的瓶子，那也是容器。他卖那么贵，谁买？你们也应该知道，张牧的瓷器到现在一个也没卖出去。这结果还用说吗？啊？还用说吗？还有说的必要吗？” 第1534章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李为先说的很是鄙夷不屑，当然，更多的是嘚瑟。 “你们还真以为我想请你们帮忙？呸，我只是给你们面子而已。张牧的瓷器生意做不长，他的成本在那摆着，结局已经定了。我谦虚的说一句，张牧，我吃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李为先如此嘚瑟，其他五位家主虽然不服气，可只能干瞪眼。不为其他，只因为人家李为先有嘚瑟的本钱。 “老李，所以说，你今天请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在我们面前嘚瑟喽？”卢克制知道张牧卖瓷器是假，打压李为先是真，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自己闺女不能白白被他睡了。 “老李，其实我之所以请各位过来，就是想促进一下感情。咱们都是千年世家，可不彼此之间有嫌隙。” 李为先说完，看着五人不搭理自己，立马上赶子说道： “当然，这次找各位过来还有一个意思。哎，真让我自己说出来还挺不好生意的，可你们又不上道，没法子，我只能自己说。大家都知道，我们六家现在已经如履薄冰，可不能再各自为战，那样只能让张牧各个击破。我提议，咱们成立一个总世家。” 李为先刚说完，卢克制立马顶上。 “我同意，这个总世家的家主我来做。” “老卢，你做家主？你凭什么？就凭你是被张牧打败的废物？” “李为先，你敢说我是废物？”卢克制直接拍桌子而起。 “老卢，别激动，也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在坐的各位都是张牧的手下败将。只有我，只有我赵郡李家，那是张牧打不败的存在。” 李为先刚说完，崔作舟，崔无涯，王为富，郑州明立马同时开口： “我们推举老卢为总世家家主。” 李为先：“……………” 此时李为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结果竟然会这样。 本来自己想的挺好，先利用自己家生意最大，将这个总世家的家主位置弄过来。然后再利用家主的身份，命令其他五家跟随自己拼尽所能封杀张牧的瓷器生意，从而将自己家瓷器生意的潜在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好了，自己这帮老兄弟竟然不鸟自己。 “你们……你们………行，你们行。现在唯一能抵挡张牧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们竟然放弃。我无所谓，反正我赵郡李家的瓷器生意还在，张牧的瓷器成本那么大，他不可能打败我赵郡李家的瓷器。你们呢？你们家的中流砥柱产业已经被张牧打压的抬不起头，赚不到钱。长此以往，你们家的日子怎么过？” 李为先说完，像看煞笔一样的又看了看众人，然后直接起身离开。 连酒菜钱都没付，很是没有礼貌。 李为先走后，众人齐刷刷看着卢克制。 “老卢，你说说看，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刚刚李为先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他现在哪里会把我们放眼里？反正这种鸟气我是受不了的。” “老卢，说这些没用的干嘛？谁能受得了这种鸟气？这不是没办法吗？我们家的中流砥柱产业都被张牧那王八蛋打压一空，现在哪里有资格和李为先叫板？” 听到这话，卢克制冷冷一笑。 “我现在想追赶李为先，确实不现实。可也不是只有我们追赶上李为先，才能跟他平起平坐这一条路可走。如果李为先退下来跟我们平起平坐呢？那他哪里还敢跟我们瞎嘚瑟？” 卢克制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明白过味来。 “老卢，你的意思是？” “联合张牧，打压赵郡李家。我宁愿张牧趴在我头上拉屎，也不愿意抬头看着李为先的鼻孔。” 卢克制这话一出口，立马引起共鸣： “有道理，我也这么认为。张牧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他爬我头上，我无所谓。可李为先是咱们圈子里的，他绝对不能爬我头上。” “是这个理，我一想到刚刚李为先那嘴脸，我就犯恶心。” “玛德，以前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张牧那王八蛋。可现在和李为先比起来，张牧还挺可爱的。” ……………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们明天就去张牧那买瓷器支持张牧。帮助张牧早点打开局面，把赵郡李家踹进粪坑里。买多少，自己定，咱们互不参与。” 卢克制说完，都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可还是被王为富拦下。 “老卢，我们不能明天就去买瓷器。现在张牧虽然难，可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咱们现在出手，他只会感谢我们。如果我们等，等他走投无路时再出手，他会感激我们。” 听到王为富这话，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人就是这样，对方刚出现麻烦，你就伸出援手，对方只会觉得无所谓。如果等对方走投无路，无可奈何时再出手，那他会将你视为天人，感激一辈子。 ……… 人世间之事，非常奇怪。 以前世家商量点事情，那是七嘴八舌，不吵个三天三夜，根本达不成共识。 现在呢？王为富这话一出口，立马得到众人一致同意。 和王为富他们一样，此时的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房玄龄他们四人此时也在程咬金家喝茶。 四个老家伙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急性子尉迟恭打开僵局。 “老房，你主意多，你说说看，这次咱们帮不帮张牧。张牧的瓷器店铺已经开张好几天，一个瓷器也没卖出去。咱们以前受过他的恩惠，没有他，咱们哪里有现在富裕的日子？现在他干事，咱们是该支持他一下。” “老黑，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张牧开瓷器店铺的事，实际上是站队的事。” 听到房玄龄这话，刚刚还装深沉底气十足喝茶的程咬金直接傻眼。 “老房，啥意思？什么站队？” “老程，你应该知道陛下让苏定方和牛进达秘密练兵的事吧？” “对，知道，李道宗和柴绍家的孩子都参与进去了。怎么了？这跟我们现在面对的事有什么关系？” 第1535章 重点关注我们 听到程咬金这话，房玄龄直皱眉。 “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去了。陛下就是想打压张牧，这次谁支持张牧，谁就是站队张牧。你们以为陛下真的会因为张牧给他搞定两个儿媳妇的吵架就放任张牧独自开瓷器店铺？ 那可是瓷器啊，跟白纸，酒水一样，世家中流砥柱的产业，赵郡李家就因为瓷器这一个产业，就能跻身五姓七望。如果这瓷器生意做成了，那得多大的利润？陛下能因为张牧搞定他两个儿媳妇吵架的事，就放弃了？ 不就是两个儿媳妇吵架，互相指责对方被陛下扒灰吗？陛下会因为这个就放任小牧独自做瓷器生意？陛下会在乎这个？陛下连杀兄此父的恶名都坦然自若，能在乎扒灰这事？”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哪里会不明白？ 虽然这几年张牧也做了不少生意，可那都是小打小闹，小生意，无伤大雅。 这瓷器生意不一样，太大，大到可以造一个新世家出来。 看到几个老兄弟一言不发，房玄龄继续说道： “我原本以为小牧懂这些，会主动和陛下分股份。他不分给我们，无所谓，我们现在也不差钱。可他竟然连陛下那一份都不想分，我实在是想不通，精明的小牧这次为何会犯这错误。去年他开发城南工地，可以赚一大笔，最后他自掘坟墓，非要提房子新政，断了财路。大家都觉得小牧这么做是因为城西，城北，城南都被开发，他是为了断那帮人的财路。其实这都是表面现象，小牧的真正意思是让陛下放心。毕竟如果按照以前的政策，小牧能够将整个大唐的财富都收割一遍。这是富可敌国………不，富可超国的财富，谁敢拥有？有史以来，拥有这种财富的人，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小牧明白，所以，他才会提出房子新政，他这是向陛下表忠心。” “老房，那小牧现在为何会想着独吞瓷器生意？”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没理由的。按理说不会，就算小牧一时之间没想到，可他的武夫人不是省油的灯，不可能想不到，也不可能不提醒小牧。” “老房，你说小牧是不是想着大赚一笔跑路？” 听到尉迟恭这话，房玄龄气的都想骂人。 “老黑，你能不能用你的脚后跟想想？他往哪跑？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拖家带口的，能往哪跑？” 看着房玄龄也是焦头烂额，秦叔宝赶紧提醒。 “老房，咱们从头捋一捋这件事。听说一开始陛下听说小牧要开瓷器店铺时，是想着打压小牧的。当时赵郡李家联络皇亲国戚弹劾小牧时，陛下是很期待的。可是后来随着陛下的两个儿媳妇当街大闹，陛下竟然会以搞定这事为条件，放任小牧独吞瓷器生意，这是第一个我们想不通的地方。” “这个简单，陛下是故意的。我可以这么说一句，就算没有废太子妃和未来的魏王妃吵架一事，陛下也会改变主意小牧独自做此时的生意。陛下明面上是让小牧独自做这生意，实际上是想着看大家怎么站队。当然，陛下重点关注对象就是我们四家。” “重点关注我们？” “没错，就是重点关注我们。这事还得从陛下让苏定方和牛进达练新兵说起。以前，大唐最能打的军队是虎贲军。照理军队战斗力强大，扩军是理所应当的事。可是虎贲军呢？这几年还是那点人，一点也没也没增加。陛下为何不扩军虎贲军，而想着练新军？原因就是我们李家。你们三人在大唐军中影响力不容小觑，我又是文臣之首，我们的儿子都在虎贲军，再加上小牧。如果虎贲军再扩军，那虎贲军岂不是可以撼动江山？” “老房，我明白了。陛下是不相信我们。” “不是不相信我们，是忌惮我们。就算我们再忠心，可一旦有了过高的能力，陛下心里难免有想法。所以，陛下练新兵的事跟我们没关系。现在陛下放任小牧独吞瓷器生意，就是试探我们的态度。看看我们帮不帮小牧，会不会帮小牧打开局面。当然，也可以说是给我们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跟小牧之间产生嫌隙的机会。” 听到房玄龄这话，秦叔宝大吃一惊。 “老房，你的意思是陛下有意让我们跟小牧反目成仇？” “不会错的，应该就是这样。原本我以为我们在小牧和世家的争斗这事上不向着小牧，陛下能明白我们的心思。现在想想看，陛下显然是觉得我们做的还不够。所以，他给了这次机会，对于他来说是试探的机会。对于我们来说，是力挽狂澜的机会。” “老房，不可能吧？就因为这个，陛下就把瓷器这么大的生意交给小牧了？” 尉迟恭说完，房玄龄不屑一笑。 “老黑，还是那句话，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钱在大唐，那都是陛下的。看着吧，等小牧从瓷器生意上赚了钱，陛下肯定会想办法把那些钱弄走。” 房玄龄这话说完，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老房，你说小牧之所以独吞这瓷器生意，目的就是为了配合陛下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跟他反目成仇的机会？” “老秦，这个不重要了，现在这个机会我们不能用。如果我们现在去破坏小牧的瓷器生意，跟小牧反目成仇，那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老房，你这也太悲观了吧？就我们现在的权势，还怕没有好日子？” “老程，我们几个老家伙自然是不用担心，可是我们的儿子呢？他们是虎贲军的人，跟小牧是兄弟。如果我们现在去破坏小牧的瓷器生意，跟小牧反目成仇，那我们儿子的名声是不是会坠入地狱？最后势必要从虎贲军退出来。陛下练的新兵跟我们的儿子没关系，虎贲军再没有他们的位置，那我们百年以后，我们的儿子咋办？” 第1536章 房玄龄的恍然大悟 房玄龄说完，现场一阵沉默。 最后，依旧是急性子尉迟恭最先沉不住气。 “我就想不通了，我们明明都是跟随陛下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陛下为何要猜忌我们？为何还是信不过我们？陛下年纪大了，可我们的年纪也大了啊？而且我们的儿子年纪跟他儿子差不多大，他完全没有理由彩礼我们。” 虽然程咬金和秦叔宝听到尉迟恭这话毫无反应，可尉迟恭这话对于房玄龄来说可谓是醍醐灌顶。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陛下绕这么大圈子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陛下是准备立晋王为太子。一定是这样，不会错的。陛下有三个嫡子，老大废太子造过反，不可能再被立太子。老二魏王，身负重伤，在和张牧的争斗中毫无还手之力，又跟世家走的近，陛下也不满意。所以，陛下准备立晋王为太子。” “老房，你的意思是，陛下考虑到晋王年纪太小，不允许有可能会权势滔天的权臣出现，所以，他要分化最有权势的我们，让我们和小牧反目成仇，断了我们威胁晋王的可能性？” “准确的说，是给晋王留下封赏我们儿子的机会。等晋王亲政，我们的儿子刚到当打之年。现在分化我们的儿子和小牧，分化虎贲军，给晋王留有封赏的机会。不然，以虎贲军的能力，大功不少，小功不断，哪里能等到晋王亲政？早就赏无可赏，到时候晋王怎么封赏？不封赏，晋王怎么敢用？” “那现在呢？我们该怎么办？”尉迟恭再次的问题拉到刚开始的地方。 你说了半天都是原因，现在问题就摆在眼前，该怎么办你还没说。 “现在有三条路供我们选择，第一，义无反顾的支持小牧，咱们每家拿出百八十万贯的去买小牧的瓷器，支持他。第二，上门找小牧闹，又或者打砸他的瓷器店铺，让他的瓷器生意干不下去。第三，不管不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既不找小牧麻烦，也不去支持他。” 房玄龄说完，尉迟恭，程咬金，秦叔宝直接干瞪眼。 “老房，你说说这三条路的不同结局。” “如果我们去打砸小牧的瓷器店铺，让他生意做不下去，陛下自然是最高兴。可我们也会得罪死小牧，再没有缓和的余地。如果我们去支持小牧，小牧自然是高兴万分，他下次很可能还会带我们做生意赚钱，可陛下不高兴，会持续的想办法分化我们和小牧。” 房玄龄说到这停了一下，转头看着对面三人。 秦叔宝推了推程咬金，程咬金推了推尉迟恭，尉迟恭沉不住气： “是这样啊？既然陛下迟早要分化我们和小牧，那我们何不提前得罪小牧？不然，鬼知道陛下还会使出什么招。这样，咱们现在就去把小牧的瓷器店铺给砸了。” 看到尉迟恭站起来几欲先走，房玄龄悠悠说道： “还有第三条路呢，咱们不管不问，装作不知道这事。这样一来，陛下只能怪罪咱们脑子笨，没看出他的意思，不能怪罪咱们别的。” 听到这，尉迟恭又重新坐下。 “老房说的对，咱们就装作不知道。刚刚我说去砸小牧的瓷器店铺，那是因为我算求不好，只能弄得懂二以内的加减法。老房说三条路，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我整不明白，这才闹了误会。咱们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以前受过小牧的恩惠，现在怎么能去砸人家的店铺？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没错，老黑说的对，咱们都是重情重义的人，绝对不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你们两个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当世小孟尝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等程咬金他们三人说完，房玄龄又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不闻不问，可以蒙混过关，可陛下肯定会对我们不满。毕竟我们都是精明人，说看不出来这件事里面的含义，陛下用脚后跟想想都不信。其实，我还有第四条路没说。” “老房，你特么的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看着尉迟恭砂锅大的拳头，房玄龄嘿嘿一笑。 “我们虽然能想明白这里面的事，可是我们的儿子想不明白啊，真当长安四大傻的名号能是白来的？我们可以可以让儿子前去购买小牧的瓷器，支持小牧，这样小牧的面子上也过得去。然后等儿子回家，我们再揍儿子一顿，让陛下知道，购买瓷器是儿子的意思，跟我们没关系。我们知道后揍了儿子，陛下也能知道我们的心思。”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他们三人直接傻眼，什么叫狡猾？这就叫狡猾。 “老房，没有第五条路了吧？” “没有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让儿子去买瓷器啊。” 看到尉迟恭再次起身想走，房玄龄再次给拉住。 “老黑，先不着急。正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咱们现在就出手，小牧不会感激我们。我们要等，等小牧撑不住，有走投无路时再出手，那样小牧才有可能感激我们。” “嘿，还是你们读书人心眼多，无时无刻不在动脑子。”尉迟恭重新坐下后，直接大咧咧冲程咬金说道： “老魔，既然不着急，那我们就玩点有意思的。听说你最近又买了给小丫鬟，去，带过来让我们老兄弟几个乐呵乐呵。” “老黑，你说这是人话不？这玩意也能一起乐呵？” 听到程咬金这话，尉迟恭和秦叔宝齐刷刷看向房玄龄。 想着家中的黄脸婆，房玄龄摆一个左哼哼表情。 “老魔，古人云，众乐乐，独乐乐，孰乐？” “老房，啥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府内有个叫乐乐的姑娘？” 房玄龄：“………………” “意思就是年纪大了，得懂得分享，这样才能持久，不然就就是把乐乐弄熟了，也是一眨眼的功夫。” “嘿，真不愧是读书人，看的真准。怪不得我以前只能用手，都秃噜皮了。原来年纪大干这种事情要大家一起来，真是活到老，学到老，长见识了。” 程咬金说完，立马嘚瑟的把他托人从江南买的八个小丫鬟喊了进来。 ………… 第1537章 有钱了，需要什么？ 第二天，张牧早早来到钦天监。 此时袁天罡和李淳风这师徒俩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红火。 袁天罡主打看风水，李淳风主打算命，都是来钱破颇快的业务。 如果是战乱年代，没人会把算命当回事，毕竟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也没人会想着看风水，毕竟都朝不保夕了，看那玩意干嘛？ 可现在是和平年代，看风水，算命的人不要太多？袁天罡和李淳风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此时袁天罡和李淳风正在喝酒，师徒俩弄了三十六道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看到张牧过来，李淳风赶紧迎过去。 “沐国公，你来的正好，一起吃点。” “那什么，你们两个人就吃这么多菜？” “家里就这条件，没法子。你别误会啊，这虽然是你醉香楼的酒菜，可我们都是付了钱的，不信你去问你丈母娘。” 听着李淳风那能耕地的语气，再看到桌子上胡乱放了不少大大小小面额的存折，张牧知道这两个王八蛋发达了。 人家发达了，再想忽悠他们办事，那就难了。 不过人心就是贪心，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以前袁天罡他们缺钱，心里想的自然是钱。现在他们钱有了，那想的自然是名。 虽然他们已经非常出名，可谁又不想更出名呢？ 再一个，有名声，天天在家窝着，那岂不是锦衣夜行？谁能忍得住那种衣锦还乡的诱惑？ 看看后世的那些专家，虽然已经忽悠到很多人了，最后不也频频上节目？还不挑食，啥破节目都上。 这是为何？因为那些所谓的专家，他们耐不住寂寞，总想处于风口浪尖出风头。当然，更通俗点讲，就是装逼。 关于装逼这种事，男人绝对比女人热衷，超级热衷的那种，真特么的想不通。 “沐国公，你不能是觉得我们吃白食吧？现在就走，到你丈母娘那当面对质，我都是提前付钱的。” 看到李淳风来劲，张牧赶紧拦住。 “老李，咋回事？什么你的我的？就咱们这关系，还用分彼此？” “沐国公，你没吃错药吧？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操，这都搞不懂？你们以前穷的叮当响，肯定得分你我。现在你们发达了，自然不用分你我。 “老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师徒俩分过彼此？”张牧说完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吃喝。 两圈酒喝过，袁天罡放下酒杯。 “沐国公，你总不能是专程过来陪我们师徒喝酒的吧？” “那自然不是。”听到张牧说不是，李淳风很是担忧。 “沐国公，我们知道你现在正在做瓷器生意，而且非常不顺利。我们师徒二人现在是赚了点钱财，可也只是刚刚解决温饱，真没钱去购买你的瓷器。你想找人架势，还是去找卢国公他们，他们跟你关系好。” 张牧：“……………” 找他们？那还不如找你们呢。 玛德，都是白眼狼，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带他们做生意，他们现在还奔不了小康呢。现在好了，发财了，直接不来往了。 “老李，瞧你那点出息，我什么身份？什么家底？我能看得上你们赚的那点钱财？” 听到张牧说看不上自己的钱财，李淳风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 “沐国公仗义疏财，视金钱如粪土，佩服佩服。” “算了，不跟你们兜圈子了，明说。其实我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开水陆法会的意思。” 听到张牧说水陆法会，袁天罡和李淳风立马大吃一惊。 这可是水陆法会，作为道家之人，梦寐以求的事。 当然这种水陆法会谁都可以开，可这也分规模。你自己组织的水陆法会，那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属于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吹自擂的事。 如果有高官出面给自己开水陆法会，那自然是名满天下的壮举。 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目瞪口呆不吱声，张牧很是满意。 “怎么？我大唐最年轻的国公爷，陛下双驸马，虎贲军主帅，大唐首富给你们开个水陆法会，你们还不愿意？” “沐国公，以你的面子，给我们开水陆法会，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可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下没有白吃的白面馍。你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们心里没底。” “老袁，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心胸也太过狭隘。我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我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满脸都写着“你就是”三个字，张牧理直气壮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我是做好事不留名之人。” 看到张牧瞎几把扯，袁天罡直皱眉。 “沐国公，你还是明说吧，我们师徒二人的脑子加一起，也比不过你。你不明说，我们心里哪里有底？” “本想做好事不留名，结果换来的是无尽的猜忌。算了，不装了，摊牌了。其实我是看不惯佛门耀武扬威的样子，气不过想支持你们跟佛门比较一下，至少咱不能输吧？佛教是天竺那边传过来的教派，咱们道家才是自己的教派。现在呢？佛门吃香的喝辣的，连陛下都跟一个和尚称兄道弟的，最后出钱出力出通关文牒让那和尚去取经。咱们道家呢？天天窝在道观里吃糠咽菜，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袁天罡他们的心坎里，现在大唐的寺庙比道观不知道多多少，尤其是江南。南朝四百八十寺可不是浪得虚名。 纵然张牧说的话引起了袁天罡和李淳风共鸣，可张牧的为人还是让袁天罡放不下戒心。 “沐国公，这种事情还用找我们？你直接带兵再去收割一遍呗，反正你又不是没干过这事。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 “老袁，我再去收割一遍又怎样？过不了几年，他们又再次撅起。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你们道家不争气？如果你们当初能抓住我刚刚打压过佛家的机会，趁机撅起，哪里有他们现在的昌盛？” 第1538章 水陆法会 听到张牧这话，袁天罡再也没有刚刚那么浓烈的戒心。转而想的是将道家发扬光大，扬名立万的事。 “沐国公，你是认真的？不是在诓骗我们？” “卧槽，老袁，我就想不通了，你在担心什么？我骗你们？你们有什么值得我骗的？我知道，你们现在是赚了点钱，可你们赚的那点钱对于我来说，算什么？我会在乎？你们师徒俩都是光棍汉，也没收个貌美如花的女徒弟，我能骗你们什么？” 张牧说完，直接起身。 “算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当我没来过。” 看到张牧想走，李淳风赶紧拦住。 “沐国公，这酒还没喝完呢，怎么就想走？正所谓好事多磨，咱们慢慢谈啊。” 在李淳风的拉扯下，张牧继续坐下。喝了一口李淳风亲自倒的酒水后，张牧抬头拉着袁天罡。 “算了，我直接说说我的计划。我准备后天在朱雀大道上，以我沐国公府的名义给你们开一场水陆法会。法器，人员的调派，还有秩序的维持都有我沐国公府来，你们师徒二人只需要到场就行。你们放心，只有你们师徒二人表演，绝对不会有，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去抢你们的风头。人力，物力，财力，都由我出，名声归你们。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行不行你给句准话。” “沐国公，咱们都是明白人，别绕弯子了。你是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说你的条件，我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还是明说吧，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忙？” 张牧：“…………” 果然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活的就是通透。 “老袁，你这人………也真是的。我就是想做个好事，结果你不放心。算了，为了让你放心，那我就提个要求。这样，你们在法会上帮我宣传一下瓷器。尤其是我那十二生肖瓷器，你们给说的牛逼点。先说好，这不是我主动让你们说的。是为了让你们放心，这才迫不得已说的。” 听到张牧这话，袁天罡和李淳风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 弄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事，早说嘛，不就早让我们放心了？ “沐国公，成交，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 “老袁，那就说好了。后天天黑后，法会正式开始。” “天黑？沐国公，哪里有法会是天黑进行的？不行，得给改成白天。” 对于袁天罡要把法会改到白天，张牧哪里会乐意？ 瓷器只有在黑夜里，在烛火的照耀下，才能最大限度的体现出雍容华贵的气质。大白天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哪里能体现出瓷器的美好一面？ “老袁，时代变了。如果是以前，自然可以在白天开法会。可是现在呢？白天大家都在上班，谁有心思听你们扯淡？还是晚上好，大家下班回家也没鸟事，自然乐意听你们扯淡。” 袁天罡：“…………” 真特娘的有道理。 “沐国公，你说的对。时代变了，咱们得跟得上时代的脚步。这样，就依沐国公所言，后天晚上，开始水陆法会。” “老袁，这不就结了。人与人之间得有最起码的信任，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那什么，我得赶紧回去让报纸加印紧急版，咱们得把这声势最大化。” “沐国公够意思，我们也会想最好的说辞，替你的瓷器做宣传。” …………… 张牧走出钦天监，回去的路上，发现不少人都在谈论自己瓷器店铺的事。 本来张牧也没在意，毕竟新的东西出来，被议论是正常的。 可是张牧注意听了，有一伙人竟然到处游说，说自己瓷器的坏话。 什么瓷器就是泥巴烧的，成本很低，高价买瓷器就是傻子行径。想买瓷器，还是要买赵郡李家的瓷器，虽然样貌不是太好看，可一样可以用，装水不漏，装粮食不怕老鼠偷吃。 什么赵郡李家做了几百年瓷器，从一开始的陶器开始，到现在的瓷器，经验不要太足。其他瓷器都刚出来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保不齐哪天就开裂了。 对于这些事，张牧用脚后跟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定是赵郡李家派的人。 玛德，赵郡李家的思想真不咋地，还把瓷器的宣传用在实用上，这特么的不是煞笔？ 在后世，那帮赚大钱的人，哪个是干实体的？都是干概念。一句话就能疯狂的炒作，最后卖出天价。 张牧也注意看了，虽然自己遇到的人都对自己客客气气，一些人还冲自己打招呼。可等自己走后，他们又会冲自己后背吐口水，还小声的骂自己。 对于这些，张牧也理解。 人嘛？都是仇富的，再加上有人挑拨，人家不刨自己家祖坟都是给面子。 此时此刻张牧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想要改变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还是得靠袁天罡他们的水陆法会。 只要此时的第一炮打响，那自己立马又会成大家眼中的焦点。 张牧回到府宅后面的工坊找到孟中有。 此时孟中有已经摸清张牧的脾气，听说是宣扬水陆法会的事，孟中有啥也没说，直接开干。 吃过午饭，报纸开卖。 天色擦黑，长安城所有人都知道后天袁天罡开水陆法会的事。 前段时间袁天罡和李淳风火力全开，办了不少业务。活人风水，死人风水，活人的命，死人的命，都是他们的业务范畴。 两人又都是专业人士，有那本事，着实积攒了不少好名声。 现在听说袁天罡和李淳风要开水陆法会，整个长安城的人都为之一颤，纷纷摩拳擦掌的想着占个好地方。 更有甚者给附近城池里的亲戚送信，让他们星夜兼程过来参加袁国师的水陆法会。 沐国公出面主持，袁国师亲自上场，就冲这排面，就能忽悠住众人。 武媚娘一边看着报纸，一边看着张牧，眼神中尽是崇拜。 “老爷，不得不说，你这主意不错。利用袁国师的声望推瓷器，确实能够打开局面，可是你把场地放在朱雀大道，有失欠妥。” 第1539章 指点李君羡 “哦？何以见得？”对于武媚娘的质疑，张牧很是不解。 “老爷，我觉得还是把水陆法会的地点放在城外比较合适，比如虎贲军的军营那。丐帮人走了，场地正好空下来可以用。” “媚娘，咱们开水陆法会的目的是卖瓷器。把地点放在城外虎贲军军营那，城里人会有几个人去？时间是晚上，黑灯瞎火的，又是出城，路途遥远。法会结束，城门都已经关闭，城里人哪里会去？现在大多数有钱人还是住在城里，我们瓷器生意的客户主要还是城里人。” “老爷，可把法会地点放在朱雀大道也不合适。你想想看，朱雀大道是在长安城内，虽然说朝廷没有规定，不让在朱雀大道上办集会，可朱雀大道一直都是金吾卫的地盘。你现在把开水陆法会的地点放在朱雀大道，就没想过金吾卫会找你麻烦？你也别指望曹彪，他在金吾卫地位远比不上李君羡。” “没事，李君羡不是那样的人。”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武媚娘赶紧继续提醒。 “老爷，你别忘了，现在的金吾卫是最穷的部门。李君羡不懂得变通，底下兄弟都有意见。这次你把法会地点放在他的地盘上，等于是给了李君羡一个动刀割肉的机会。穷了那么久，贫了那么久的李君羡哪里会放过这次机会？我敢肯定，李君羡会收钱才放大家过去参加水陆法会。” “媚娘，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相信李君羡不会干那种杀鸡取卵的事。” 张牧话音刚落，曹彪冲了进来。 曹彪是曹芸熙干儿子，又经常来，府中小厮都认识，也没人拦他。 “彪哥，你这么着急，有事？” “小牧，刚刚李君羡下了命令，说是后天晚上朱雀大道戒严，要把整个朱雀大道都封起来。想进去参加水陆法会，每人十文钱。” “卧槽，李君羡那叼毛能不能有点脑子？老子前脚刚刚说他不会干杀鸡取卵的事，他后脚就干了？” 看到张牧暴跳如雷，武媚娘赶紧提醒。 “老爷，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如果真让他这么整，这水陆法会的影响力定然大打折扣。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咱们说服李君羡，咱们换地方。” 换地方是不可能换的，寸土寸金的长安城里已经建满房子，只有朱雀大道上有宽阔的空地。 想到这，张牧直接出门，跟着曹彪去见李君羡。 “妹夫，你不了解李君羡那人，太固执，不然我们金吾卫也不能穷成这样。你想说服他，那是比登天还难。” “彪哥，事在人为，就李君羡那鸟人，我一拿一个准。”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曹彪哪里还会说什么？一门心思的等着看张牧吃瘪。 到了金吾卫大本营，李君羡正在跟金吾卫一帮偏将布置收费的任务。 看到张牧过来，李君羡三言两语打发手下小弟。 李君羡也知道张牧此时有求于自己，看到张牧过来，鼻孔朝天，不可一世。 “老李，挺嘚瑟啊。” “那也没有沐国公嘚瑟。沐国公，你家财万贯，手下的兄弟也都吃香的喝辣的。现在我们金吾卫终于有个赚钱的机会，你总不能拦着吧？” 听到李君羡这话，周边的一些金吾卫兵痞立马虎视眈眈的看着张牧。那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国公爷咱们不管，你如果敢拦着我们发财，那绝对不好使。 “老李，这个我知道，所以，我过来教你怎么赚钱。” “这个还用你教？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弄水陆法会，声势造的如此之大，过来的人应该不少吧？我只要把朱雀大道一封，收过路费就够了。” “那如果因为你收费，大家不来呢？咋整？” “那是你的事，我着什么急？水陆法会是你搞出来，跟我们没关系。有人参加，我们就赚点钱。没人参加，我们就看热闹，无所屌谓。” “老李，你这就不对了。咱们的目的是赚钱，又不是怄气，你搅和黄了水陆法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再一个，袁国师的名声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以为收费是跟我过不去？那是在跟袁国师过不去。” “张牧，你少跟我绕圈子，这件事是你引起，我就拿捏你，咋滴？怕没人参加水陆法会，你自己出钱给大家伙买票啊。” 张牧：“……………” 操，合着这王八蛋是在这等着呢。 玛德，李君羡你等着，可千万别落我手里。 “李君羡，你特么的是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是吧？你收百姓的钱，会招来骂名，就算你得到钱财，也用的的不安心。” 看到李君羡不吱声，没有刚刚的嚣张气焰，张牧继续说道： “我给你支一招，明天你别收百姓的钱，那会遭受骂名，你收商户的钱。” “怎么收？商户的店铺就在朱雀大道边上，难道我上门抢？” “老李，你怎么这么傻？你不会把我办水陆法会的地方给围起来？刚刚你还说要拦起来收钱，现在就忘记了？你们金吾卫也有一万兄弟，现在距离后天晚上水陆法会开始还有两天两夜的时间。你们加班加点的拦，弄点树枝，木板什么的。也不用太严密，有个意思就成。到时候让你一万金吾卫兄弟分散开站岗，水陆法会现场的人员进出必须走正门。” 纵然张牧说的已经很详细，可李君羡还是一头雾水。 “这样怎么收商户的钱？” “老李，我真想把你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浆糊还是小米粥。水陆法会的现场都围起来了，那么多人在里面，他们得消费吧？现在天热已经热起来，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会口渴吧？会饿吧？得吃喝吧？还有，这是袁国师第一次开水陆法会，到时候肯定很多人拖家带口，拉着亲戚一起前去。亲戚吗？互相见面都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到时候看到别人家买吃的，买喝的，他们能不买？尤其是有孩子在，孩子能不眼热其他孩子吃喝？” 第1540章 这是大生意 听到这，李君羡终于听出了一些意思。 “老弟，你的意思是让商户进场地摆摊，咱们收商户的场地费？” 我尼玛，不容易啊，终于明白过来了。 “老李，不得不说你比我想的要聪明的多。就是这样，咱们不收百姓的钱，咱们收商户的钱。” “这不行吧？咱们还要去求着商户……………” “打住，什么求着商户？你咋这么低贱？我告诉你，那些商户比你聪明的多。沐国公主持的法会，袁国师第一次开法会，多大的场面？得多少人进去？这样，我会再跟袁国师商量，咱们连开三天，我可以这么说一句，这三天里，进进出出场地的人流量至少是百万级别的。这可是百万人流量，十个人消费一个摊位，那也是十万级别的量位。” 听到张牧这话，李君羡直接一个头两个大。 “沐国公，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懂。这样，既然你觉得这么操作能赚到钱，你直接给我金吾卫十万贯钱财，我们一万金吾卫配合你，你来办这个事，我们收十万贯就成。” 听到李君羡这话，张牧终于明白金吾卫为何一直苦哈哈的过日子。这种包赚不赔的生意，都不做，你不穷谁穷？ “老李，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面可是有大利润的，你真不要？” “沐国公，你瞧瞧我们这帮兄弟，哪个是能组织这种活动的人？你让他们花钱，那是一个顶俩。你让他们赚钱，那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别废话，你给十万贯，我们一万金吾卫兄弟给你打工三天，这三天你能赚多少钱，我们不管。” 李君羡说完，张牧看着房间内十几个金吾卫偏将，直接掏出一张一万贯钱财的存折递给李君羡。 “老李，这一万贯算是我请在坐的兄弟喝酒钱，等事情结束，我再给十万贯，分给金吾卫众兄弟。” 听到张牧这话，李君羡赶紧接过张牧递过来的一万贯钱财存折，唯恐张牧反悔。“成交。” 和李君羡谈妥，张牧没有停留，直接转身出门。至于李君羡怎么分那一万贯钱财，张牧哪里会管？ 张牧离开金吾卫总部后，转个弯来到钦天监。 看到张牧过来，袁天罡和李淳风很是热情。 “沐国公，不得不说你办事就是靠谱。”袁天罡一边说一边抖着手中的报纸，喜悦之情不予言表。 “老袁，这都是小事，现在有个大事得跟你商量一下。你开水陆法会这事吧…………” “怎么了？沐国公，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证，带把的人，说好的事情可不能反悔。” “不是，不是反悔，是刚刚有很多人找我，说她们很想多听几遍你们的天籁之音，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水陆法会能不能连开三，有很多人送信给远方的亲朋好友，只开一天，路远的人可能来不及。” 听到张牧这话，袁天罡直接抱住张牧。 “沐国公，贫道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舍己为人做好事，还连做三天的人。啥也不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 张牧：“……………” 古人真好忽悠。 “老袁，说什么呢？咱们本来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那是一家人，可不能说两家话。” 听到张牧这话，李淳风只皱眉。 “沐国公，以前你说你和我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现在怎么又跟我师父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如兄弟了？” “老李，亲兄弟之间哪里需要计较这么多？各论各的呗。” 李淳风：“………………” 张牧又和袁天罡说了一些没营养的话后，直接打道回府找到武媚娘。 “什么？连开三天？利用这个做生意？”听到张牧的话，武媚娘大吃一惊。 “老爷，你是认真的？” “媚娘，你仔细想想。袁国师的名头，影响力，号召力。长安城有上百万人口，平均下来的人流量。这得是多大的市场？多大的酒量池？” 张牧说完，武媚娘直接嘀咕起来： “连开三天，头一天可能只有长安城里的百万人口，后两天附近城池的人也会过来。人口有了，那就得消费，毕竟人是群居动物，有互相比较之心。” 武媚娘自顾自的低谷完，转头冲张牧说道： “老爷，这事我看行。保守估计，整个三天的营业额有百万贯。咱们可以将整个场地划分成一百份，一份收两千贯钱财的场地费，这样商家也有的赚。除去给金吾卫的十万贯，咱们还净赚十万贯。再加上给金吾卫的有头有脸人的奖金，我们自己伙计的奖金，总不至于赔钱。如果没有店铺驻进来，那就让咱们自己家的店铺包圆了，直接独吞这百万贯营业额。虽然赚不到什么钱，可咱们得目的是打开瓷器市场，根本不是赚钱。”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直接嗤之以鼻。 “媚娘，你啊，还是太小看这事了。你刚刚算的只是粗账，我现在给你算算细账。咱们今天连夜印刷报纸，为这件事造势，重点表明水陆法会连开三天。我们带头让工坊放假，让工人们有时间参加法会。这样一来，肯定有工坊会跟进，而且一家看一家，跟进的工坊会越来越多。 明天早上，我会给一万金吾卫一人一贯钱，让他们开始搭建场地，摊位。明天晚上，势头造的差不多了，咱们公开售卖摊位。场地围墙上的广告席位，场地地面的广告席位，独家代理席位。价格定高点，如果无人问津，咱们自己店铺兜底。如果有人有意思，直接卖。如果很多人问，那就拍卖，价高者得。记住了，摊位是一天一卖。到夜里子时时分，摊位费重新算。 还有，明天你派人去买一些扇子，小工艺品，作为法会的纪念品，直接翻十倍的价钱卖，不怕没人买。” “老爷，这是为何？” “为何？因为现在没人相信大家在法会上的购买了，只有经历过才知道。第一天的摊位费肯定卖不上价钱，可经过第一天的赚钱，都不用我们提，商户就会抢着涨价续接下来两天的。” 第1541章 长孙无垢的猜测 听到张牧滔滔不绝说完，武媚娘直接眼前一亮。 一直以来，武媚娘都觉得自己是做生意奇才。现在呢？和张牧比起来，自己算什么？ “老爷，现在还有一件事，你必须马上去办。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开一场普普通通的法会，所以我觉得跟李君羡搞好关系就行。可是现在的规模越来越大，还是三天。只跟李君羡搞好关系已经撑不住场面，我们必须得拿到朝廷的批文。不然，有心人看到我们第一天赚钱，直接阻止我们继续开法会，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想拿到批文，怎么可能？那帮官老爷没一个省油的灯。纵然我有面子，可是按照流程，最快也得三五天。” “那就直接去找陛下，只要拿到陛下的圣旨，谁也不敢造次。” 看到张牧不动，武媚娘很是着急。 “老爷，你快去。我们分头行动，你负责拿到陛下的圣旨，我负责招商引资和宣传的事。” “媚娘，你有了身孕，如何能如此操劳？” “哎呀，老爷，你担心我干嘛？我们府里又不是没有帮手，曹姐姐可是从小就做生意。而且我还会亲自出面去请曹大娘出面，有曹大娘跟我一起出手，你还担心什么？” 听到武媚娘提曹芸熙，和曹贤惠，张牧立马放心不已。有曹芸熙，武媚娘，曹贤惠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 就在张牧往皇宫赶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在议论张牧帮袁天罡开法会的事。 “观音婢，你说小牧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他瓷器卖不出去，竟然想着求神拜佛，让袁天罡出面给他破这僵局，这不是傻子吗？” “二哥，臣妾不这么认为。小牧不是那种信奉鬼神的人，前几年他带着虎贲军将天底下寺庙收割个遍，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你说说看，现在他想干嘛？本来他耗费这么多年心血弄出来的瓷器售卖遇阻，应该想办法打破瓷器的僵局。可是他呢，竟然跟袁天罡混在一起，还出钱出力的给袁天罡办法会，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头被门夹了。” 李世民说完，长孙无垢沉默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二哥，你说能不能是小牧他明白了咱们的意思。他知道咱们已经忌惮他，忌惮他富可敌国。所以他破罐子破摔，直接摆烂躺平。不再有上进心，摆出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天天跟袁国师瞎胡混。任由瓷器生意亏本，而不管不问。目的就是让我们知道，他已经明白了我也的意思，接下来会按照我们的意思办事。如果我们忌惮他的钱财多，他就做亏本的生意，比如瓷器生意。如果我们忌惮他的权势，他就欺男霸女。影卫不是来报，小牧连同他那两个流氓伙计侮辱了太原王家旁支，王为富的闺女吗？” “什么叫侮辱？朕的女婿睡他世家的姑娘，那叫施舍，是给他们的脸。” “行，就你女婿好，你女婿那东西是镶金边了，人家冰清玉洁的小姑娘身子不配你女婿碰，行了吧？” “不是朕的女婿好，是世家的闺女不好。玛德，当初竟然不愿意跟我们皇家联姻，真特么的不是东西。” 长孙无垢：“……………” “二哥，你就说说看，刚刚臣妾的猜测有没有道理？” “朕的女人猜测能没有道理？这段时间小牧确实做了不少不合常理的事。先是凌辱人家小姑娘，后又对自己辛辛苦苦布局多年的瓷器生意不管不问，现在竟然跟着袁天罡他们求神问道。这些事情单一的说，真没啥。可连在一起，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小牧他顿悟了，明白了我们的意思。” “二哥，你现在知道人家是你的女人了？你都多久没喂让人家了？以前只是吃不饱，现在是没得吃。” ………… 此时的张牧已经到达皇宫，正跟着王全往立政殿赶去。 一路上张牧都在想着怎么说服李世民，让他给自己下个圣旨，全权委派自己封朱雀大道开水陆法会。 思来想去，张牧都觉得李世民会狮子大开口狠狠地宰自己一顿，毕竟李老二那李扒皮的名声可不是空穴来风。 算了，大不了把水陆法会的收入分他一半，只要能把瓷器生意开展起来，水陆法会的收益算什么？ 张牧跟着王全来到立政殿，正好看到长孙无垢光着上身赖在李世民怀里，而且长孙无垢正把自己白嫩的豆腐往李世民嘴里塞。 “那什么，我可能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我在外面等一会。” 没那心思的李世民哪里会放过张牧这棵送上门的救命稻草？ “小牧，回来，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陛下，这不好吧？”张牧一边说一边贪婪的看着长孙无垢。 “什么好不好的？这是你母后，生都能生出你来，你在意这个干嘛？快来，过来说话。”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哪里会推脱？ 甚至，张牧还帮着正在忙着穿衣服的长孙无垢系的肚兜背后带子。水红色的肚兜带子被张牧系了一个蝴蝶结，可着实是漂亮的紧。 “小牧，这么晚了，你过来是不是有啥事？”看着张牧一个劲的帮自己媳妇穿衣服，纵然年纪相差的再大，李世民还是不免有些不满。 “陛下，我过来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袁国师开水陆法会的事。” “这个事啊？朕不参与，你自己看着办就成。” “陛下，我得征用朱雀大道三天。” “别说三天，就是三个月都成。” 张牧：“……………” 沃日，李老二改性了？这么爽快？ “陛下，我是认真的。” “难道你觉得朕是在跟你开玩笑？” “那陛下能不能给我出个圣旨，朱雀大道让我用三天，任何人不得跟我抢。”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 你小子这演技也太差劲了吧？既然不想明说你想按照咱的意思办事，想讨好咱，那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就这种出钱出力讨好袁天罡的事，难道还能有人跟你抢？ 第1542章 我们要占大头 看着李世民不吱声，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陛下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 张牧本想说给点钱财，当做是朱雀大道的使用费。可是李世民却听成了，如果自己不愿意，人家就继续大胆赚钱的意思。 “难度？朕办事能有什么难度？”李世民说完，直接走到案头书写圣旨。 看着李世民白纸黑字写的圣旨交到自己手里，张牧跟做梦似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事竟然会这么容易。 “陛下，我家里还有事，告辞。” 看到张牧想走，再看着长孙无垢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李世民赶紧拦住张牧小声说道： “小牧，朕最近内功不大行。你替朕拖住皇后娘娘，等朕走远了，你再离开。”李世民说完，跟被狗追似的一溜烟跑的没影。 看着满脸寂寞像的长孙无垢，张牧心里直打鼓。 估摸着李世民已经走远，张牧直接告辞。 “那什么，我先走了。”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没有说什么，只是豆大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皇后娘娘，咋了？” 看到张牧走过来，长孙无垢直接扑到张牧怀里痛哭不止。 长孙无垢徐娘半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哪里能受得了寂寞深闺的苦？ 想着刚刚自己低贱的送上门，李世民都不搭理自己，长孙无垢更是委屈，哭的更是伤心。 感受着张牧胸口的温暖，再看着张牧低头贪婪的目光，长孙无垢使劲的晃动身子。可晃了半天，肚兜就是没有不经意间滑落。 死小子，心眼怎么那么瓷实？刚刚让你系肚兜带子，你就不能做做样子？竟然系的这么紧，这下好了吧？晃都晃不掉，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看着豆腐随着晃动一波接一波，一波撞一波，张牧哪里受得了？ 可一想到这是皇宫内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张牧赶紧找借口开溜。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长孙无垢舔了舔嘴唇，用如同猎人看猎物的目光看着渐渐远去的张牧。 …………… 张牧回到家，武媚娘，曹云熙，曹贤惠，三人正在开会。 看到张牧把圣旨丢过来，三人更是放心不已。 第二天，张牧起床后，发现自己家里挤满了人，曹云熙带着曹贤惠和武媚娘正在接待众人。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过来打听摊位费的事。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管的，径直前往朱雀大道。 看着一万金吾卫在李君羡的带领下正如火如荼的封路，搭建场地，张牧很是放心。 突然，张牧发现金吾卫只是封了朱雀大道两百米左右的路段，赶紧走过去。 “老李，咋回事？怎么就封这么点路段？” “沐国公，这不少了，你想封多少？” “全部，从皇宫到城门口，整个朱雀大道都给封起来。” “张牧，你疯了？你竟然想着将整个朱雀大道都给封起来？这不行，我不同意。” 李君羡说完，看着张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立马继续说道： “一万贯钱财我们还给你，这朱雀大道不给你用了。” 对于李君羡的意思，张牧心知肚明。就是看着场面越弄越大，他觉得要十万贯太少，想坐地起价。 “李将军，你看看这个。”张牧一边说一边将昨天从李世民那弄来的圣旨递给李君羡。 看着李君羡吃惊的表情，张牧很是满意。 “李君羡，你以为朱雀大道是你家的？你说不给我用，就不给我用？实话告诉你，我完全可以跳过你，弄这事。朱雀大道是陛下同意我用的，我在城外有四万虎贲军，有没有你一万金吾卫，有什么区别？” 听到张牧有踢开金吾卫的意思，李君羡立马慌了神。 自己昨天可是跟兄弟们吹牛逼了，三天后每人发十贯钱奖金。现在张牧如果踢开金吾卫，这奖金从何而来？ “小牧，干嘛呢？咋这么不禁逗呢？哥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真是的。不就是封朱雀大道吗？既然有陛下的圣旨，那就封。从皇宫直接封到城门口，中间每隔一里留一个出入口，这总行了吧。” 李君羡说完，看到张牧没有反对，立马冲不远处正在干活的金吾卫兵痞喊道： “大家都听好了，从皇宫那开始封，封到城门口为止。干活都机灵点，三天后每人十贯钱奖金是少不了的。” 看到李君羡给面子，张牧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贯钱财的存折递给李君羡。 “老李，咱们都是自己人，有啥事商量着来呗。这个拿着，请兄弟们吃点心。” 李君羡推脱两下后，自然而然收下一千贯钱财存折。 看着金吾卫干活很是卖力，张牧也放心回家。 “老爷，圣旨上陛下将整个朱雀大道都送给我们用三天，这么大的场地，只分成一百份太浪费。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直接分成一万份，每份第一天的摊位费是十贯钱。生意量大的，可以多租几个摊位，生意量小的，只租一个。对了，我们给醉香楼留了十个摊位，到时候主推小吃。给红浪漫留了二十个摊位，到时候主推快餐。还有咱们那些其他店铺，都留了摊位。” 看到张牧一头雾水，曹芸熙赶紧解释： “小牧，醉香楼推的小吃就是一些可以带走的吃食，比如烧饼，油饼，炸鸡腿，羊排什么的。红浪漫的快餐就是，不要前戏，甚至不用脱衣服，直接干正事，完事就离开。当然，这收费不能高。咱们主推的是薄利多销，主打一个走量，以量取胜。” 张牧：“…………”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女人有一百零八个心眼，你们自己作去吧。 “就按你们的意思来，记住了，一定守住一天收一次摊位费的底线。并且也要派人留心观察各摊位的生意额，为第二天的摊位费涨价做准备。咱们一定要牢记一个使命，不管摆摊的赚多少钱，大头一定要被我们占着。” ……… 第1543章 吃得苦中苦方能更吃苦 看到张牧说完想走，曹贤惠赶紧拦住。“老爷，刚刚英叔来了，他想给咱们老家村民争取一个摊位，卖土特产。” “这种事情还有跟我说？直接给两个摊位，不，给六个摊位，免费，不收钱。还有，给我的瓷器留十个摊位。” 张牧说完直接前往府宅后面的工坊找到孟中有。 “小孟，我前几天让你制作的玻璃柜台，制作好了吧？” “东家，这点小事哪里有难度？全搞定。” “派人带着家伙事跟我走。” …………… 半个时辰后，张牧带着孟中有，和他精挑细选的几十人已经开始在朱雀大道最好的位置，开始安装玻璃柜台。 安装好后，又派人去通知徐东升带着瓷器过来。 一个时辰后，玻璃柜台里瓷器已经摆好。 “小孟，东升，这三天，你们下班后一起过来加个班。白天体现不出瓷器的气质，不用管。随便派两个伙计看着就成，你们该上班上班。下班后过来负责这些个玻璃柜台，天色一黑，立马点燃里面的蜡烛。不要怕浪费，蜡烛烧完接着换。” 自从当初在五侠镇的水泥工坊一起工作过，孟中有和徐东升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工作过，听到张牧这吩咐，自然是兴奋的不行。 至于加班费，两人提都没提。又不是第一天跟张牧干活，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多嘴？ 第二天，终于到了召开水陆法会的日子。 虽然法会是晚上开始，可摊位都摆好，而且也有不少心急的观众前来一探究竟。 摊位摆好，又有人流量，傻子才不做生意。 一听说法会现场已经开始做生意，众人立马奔走相告，每一会，人越来越多，跟过年一样。 从早上到中午，只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大多数商户准备的货物已经销售一空。 尤其是红浪漫那边的快餐，尤为突出，一百多个姑娘，谁不是吃的饱饱的？虽然价格低，可架不住量大啊，钱可是没少赚。虽然辛苦，可赚钱哪里能怕苦？不苦？怎么赚钱？再一个，自己本就是苦命的人，还在乎苦？ 看到如此恐怖的购买力，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法会还没开始呢，货物卖光了，这上哪说理去？ 谁也想不到，做了一辈子的生意，竟然到现在还能大开眼界。 精明的商户已经开始绞尽脑汁的补货，更精明的商户已经开始找曹芸熙谈论续租摊位的事。 纵然曹芸熙也想提前让他们续租，可有张牧的交代，曹云熙哪里敢自作主张？ 等到天色擦黑，不少商户已经把去年一整年的钱都给赚了回来。 天色暗下去后，徐东升和孟中有点燃玻璃柜台里面的蜡烛。在烛光的照映下，瓷器那雍容华贵的气质透过玻璃，差点没亮瞎过来过往之人的眼睛。 虽然瓷器柜台这边驻足的人最多，可一听说要五十贯钱一个，立马直接走人。 毕竟人家再有钱，再想花钱，也不能花冤枉钱不是。 张牧也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虽然这一幕让徐东升很是哭丧，可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马上就要到袁天罡出场，到那时才是瓷器的翻身机会。 终于，在万众瞩目中，袁天罡带着李淳风盛装出现。 此时是两人一生中最高光时刻，崭新的道袍，万众瞩目的焦点。 每到一处，打招呼的的人数不胜数。 在众人夹道欢迎中，袁天罡和李淳风走到张牧派人搭建的法坛上。 法坛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玻璃柜台，两个玻璃柜台里各放了六个生肖瓷瓶。看到这一幕，再看着不远处正盯着自己看的张牧，袁天罡和李淳风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首先，袁天罡和李淳风表演一些专业的东西。张牧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耐心等着。 终于，半个时辰后，袁天罡放下手中桃木剑。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可知我们师徒二人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听到袁天罡这话，一些胆大的立马嚷开： “国师以前的日子可不好过，经常到醉香楼吃白食。” “而且听书逛花楼还欠账，经常被花楼里的姑娘追上门要账。” “还有，有时候还骗老婆婆的买菜钱。” …………… 看到众人提这些破事，袁天罡立马拦住。 “各位，你们可知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听说袁国师和李道长一顿饭要吃三十个菜？” “还消息挺灵通，不是三十个菜，是三十六个菜，对应三十六天罡。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师徒二人现在的日子为何会变好？” “因为你们勤快了，正所谓勤劳致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以前你们懒惰，没有收入。现在出门给人家看风水，算命，有付出就有收获。” 听到这帮鸟人不按自己的套路出牌，袁天罡气的半死，最后示意李淳风出面。 李淳风就直接多了，一点废话也没有。 “各位，你们谁听说过勤劳致富的？如果勤劳能致富，你们连勤劳的资格都没有。谁说吃得苦中苦，就能成为人上人的？如果真的是吃得苦中苦就能成为人上人，那百姓早就脱离农民阶层，怎么可能有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事情存在？你们不要被那帮王八蛋畜生给骗了，那帮人都是想着压榨你们，让你们当牛做马的给他们赚钱。” 果然，李淳风这话直接引起轰动。 “李道长，那你说说看，怎么才能致富。” 听到有人这么问，李淳风大喜。 “好，这位兄弟问的好。怎么才能致富呢？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就给你们说说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以前我和师父过的日子那叫一个寒酸，可是现在好了，这是为何？有人说是因为我们算命，也有人说是因为我们看风水，这都有原因。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就这十二生肖瓷器。” 说到这，李淳风故意停了一下，嘚瑟的看了一眼张牧。当看到张牧冲自己竖大拇指，李淳风这才走到装着瓷器的玻璃柜台边开始表演。 第1544章 李淳风有专家风范 李淳风指着玻璃柜台里的瓷器掷地有声的冲众人说道： “你们以为这是普通的瓷器？错，大错特错。这十二个瓷器表面上看是生肖瓷器，实际上这是风水瓷器。大家都知道，十二生肖是与十二地支相配的十二种动物。这里面包罗万象，无奇不有。比方说这虎生肖，和龙生肖，有生龙活虎的意思，预示着大家身体健康。这马生肖和牛生肖，那玩意特别大，预示着各位也能那么大。还有这猴生肖，预示着大家跟猴一样精明。” “李道长，你说这些咱们不感兴趣，你还是说说怎么致富的事。” 听到有人抗议，李淳风也明白自己跑题了。 “好，这位兄弟提醒的对。我致富的归根结底原因就是买了这十二生肖瓷器放在房间内，自从有了这十二生肖瓷器，我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是爬楼梯啊，都有劲了。而且日子越来越顺，钱赚的越来越多。嘿，你说邪门不。” “李道长，当真如此？” “可不咋滴？这十二生肖瓷器往房间一摆，我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连困扰我多年的耳鸣，心悸，胸闷，心慌，失眠，都直接好转。这么说一句吧，家中有十二生肖瓷器，男人越来越壮，女人越来越漂亮，孩子越来越聪明，老人越来越健康。” “李道长，你说的也太玄乎了，不可能吧？” “这种事情呢？我无论怎么说，总是有人不信。正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都无所谓的。你们信则好，不信也罢，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是看着十二生肖瓷器顺起来了，你们还愿意被厄运缠着，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淳风说完，又看向张牧，张牧立马又是两个大拇指送过去。 玛德，不说别的，就冲李淳风这业务熟练度，他的名声一定能超过袁天罡。就是在后世，李淳风这厮也是专家级别的人物。 此时的围观群众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这能不能是真的？就摆几个瓷器在家，就能顺，致富了？不可能吧，这不会是骗人的吧？听说那瓷器要五十贯钱一个呢，十二个就是六百贯。” “管他是不是真的呢，我是准备买一套放家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呢？那得多赚多少个六百贯？” “不行，我得抓紧多买一点，一定要把瓷器的价格打上去，不能让太多的人买的起。如果所有人的日子都顺了，那我岂不是等于没顺？” …………… 此时李淳风说的那番话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快速分散开，整个会场数以万计的人一个传一个，传向远方。 事情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一开始还能好好的传，后来呢？直接传飞上天。 “听说了吗？刚刚李道长在法坛那边说了，家中摆放一整套的十二生肖瓷器，百分百能生儿子。” “可不咋滴，刚刚我就在法坛那边，李道长亲口说的，家中摆放一整套的十二生肖瓷器，可以延年益寿，人丁兴旺呢。” “正是如此，李道长还说了，只要家中有十二生肖瓷器，那父母就可以长生不老。” “而且啊，我听小道消息说，李道长说过，只要家中有十二生肖瓷器，那至少能生十二个儿子。” …………… 此时孟中有和徐东升看守的瓷器店铺前，围观的人群是里三层外三层。 黑黑的夜空，灯火通明的玻璃柜。里面的瓷器在烛光的照映下，是那么的栩栩如生，那么的如临仙境，尤其是恍惚间，瓷器外围那一层神秘的光辉，直接让瓷器封神。 “掌柜的，这瓷器多少钱？我全包了。” 听到这话，徐东升激动的比相亲成功都高兴。不容易啊，多少天了？自己卖瓷器多少天了？终于能卖出去的。 纵然徐东升非常想卖瓷器，可张牧交代的事他哪里敢忘？ “客官，实不相瞒，我很想把这瓷器卖给你。可掌柜的交代了，这是展出瓷器，不卖。如果想买瓷器，明日到瓷器店铺去买。” 纵然徐东升和孟中有已经说破了嘴皮子，可现场人来人往，过来一个人想买瓷器，就解释一遍，过来一个人就解释一遍，早已嗓子冒烟。 好不容易等到半夜时分，人流量持续锐减，徐东升和孟中有这才有了休息空档。此时两人不禁感叹，加班费不好挣。 虽然徐东升他们可以休息，可张牧哪里有休息的时间？ 此时张牧正和曹芸熙，曹贤惠，武媚娘商量第二天摊位费的事。 “统计数据出来没有？今天一个摊位收入是多少？” “老爷，我们派人监测了三十个摊位，最高的一个摊位营业额达到一万贯，最少得一个也有一百多贯，平均数是四千贯左右。” 听到这，张牧陷入了沉思。 平均下来一个摊位的营业额是四千贯，按照正常的三成利润，那就是一千贯的利润。自己只才收十贯钱的摊位费，等于平均下来一个摊位的纯利润就达到了一千贯以上，这可是天文数字。 看到张牧不吱声，曹芸熙很是着急。 “小牧，明天的摊位费收多少钱？外面大家伙还在焦急的等着呢。” “明天的摊位费八百贯。” 张牧这话一出，连一向以狠毒着称的曹云熙都大吃一惊。 “小牧，阿娘没听错吧？明天的摊位费收八百贯？虽然平均下来一个摊位的利润达到一千贯以上，可这是平均数，有很多摊位都达不到，你让他们怎么做生意？” 张牧也知道自己收八百贯太黑，可自己又不是慈善家，也不是圣母心泛滥成灾，自己现在急需大量的钱财去准备退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发财的机会。 “我让他们退出，把摊位让给那些高利润的摊主。就收八百贯一个，愿意租就租，不愿意租不强求。如果没有那么多人租摊位，我们自己的店铺补上。” 看到张牧不是开玩笑，曹贤惠担忧说道： “老爷，这样是不是不妥？就算是按照平均的来，我们的摊位费直接抽走他们大部分利润，他们能乐意？” 第1545章 后天还涨价 听到曹贤惠这话，还没等张牧开口，已经明白过来的曹芸熙抢着说道： “惠儿，你还是没想明白，小牧收八百贯一个摊位费是对的。不能让那些商贩赚更多的钱，钱太多了，不利于他们奋斗。” 张牧：“……………” 这种至理名言你都懂？真不愧是一家人。 “没错，阿娘说的对，明天的摊位费是八百贯，如果有人想连租剩下的两天摊位，那就是两千贯一个。” “后天还涨价？” “涨，今天是第一天，生意不是很好。明天附近城池的客人来了，生意会更好。我敢肯定，明天他们赚的更多。今天付钱的，后天的摊位费是一千两百贯，连同今天的是两千贯。如果明天才开始租后天的摊位，那摊位费就是一千五百贯。还是那句话，这个价格不会变，就算所有人都退出，也无所谓，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的目的是瓷器，现在的瓷器的僵局已经被打开。就算明天取消法会，我们也无所谓。” ……… 看到张牧态度坚决，曹芸熙她们只能出门吩咐伙计办理续租的事。 张牧注意看了，一开始听到明天的摊位费是八百贯，立马一阵含娘量非常高的声音传开。 可骂归骂，生意还是要做。 纵然大头被抽走，可剩下的利润还是比自己在店里半年赚的还多。 最后只有那些商品实在是不受欢迎，确实赚不到钱的少数人退出，他们空出来的摊位迅速被那些销量好的商贩抢着租过去。 张牧注意看了，有几家今天的利润都达不到八百贯，可他们还是续租了明天的摊位。不得不说，这是赌，赌明天的生意会成倍的增加。 当然，也有不少人直接将后天的摊位费给交了。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生意太好，好到就是摊位费再翻一倍，他们还是赚钱。 ………… 第二天，张牧又早早的来到瓷器店铺，此时的瓷器店铺门前早已挤满了人。 昨夜李淳风的那些虎狼之词杀伤力太大，以至于现在想买瓷器的人多如牛毛。 看着店铺还没开门，张牧从后门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怎么不开门？”看着徐东升带着一众伙计大眼瞪小眼，张牧很是不满。 “东家，人太多了，而且那帮人纷纷叫嚷着买十几个，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就咱们店铺里现在的这点货，连一个时辰都撑不到，就得卖脱销。” “限卖，让外面的人排队，一人一次只能买一个瓷器。瓷器都是用纸包好的，随机售卖，一旦售出，概不退换。你现在赶紧开门去做生意，我回去让小孟组织人手到五侠镇运瓷器过来。” 张牧说完刚走到门口，又转身冲徐东升问道： “店铺里有几个牛生肖瓷器？” “十个。” “现在每人只能买一个瓷器，想集齐十二个瓷器还早呢，牛生肖瓷器暂时还没有利益最大化，先不要放出去。” 张牧叮嘱完，直接回家吩咐孟中有派人到五侠镇去运瓷器送饭瓷器店铺。 张牧忙的晕头转向后，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喝杯茶水，程处默他们几个笑呵呵的赶了过来。 “老张，别说我们兄弟不照顾你的生意。给我们每人弄五万贯钱财的瓷器过来，我们支持你的生意。”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气的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前几天自己的瓷器无人问津，你们不来捧场。现在供不应求，你们来了。还一开口就是五万贯，还是每家五万贯，想什么呢。 现在瓷器供不应求，涨价是必然的，能给你们那么多？你们手中有太多的瓷器，肯定会等待时机高价卖出。这样一来，岂不是会打乱自己的布局？ “老程，开什么玩笑？都是自己家兄弟。想玩，直接拿两套回去，什么钱不钱的。这样，等过两天我空下来，亲自给你们府上送两套过去。” “老张，这可不行，我们是过来照顾你的生意，你赶紧给我们每人弄五万贯瓷器过来。” 嘿，面子已经给你们了，你们竟然不要，这可不能怪咱了。 “没有，现在瓷器供不应求，我都已经开始限售了，一个人一次只能买一个瓷器。” 听到张牧这话，尉迟宝林刚想说什么，秦怀道直接打断抢着说道： “老张，咱们是自己家兄弟，你给我们透个实底，瓷器会涨价到什么地步？” “我最多涨到一百贯一个，至于黑市涨到多少，我说不准。” 张牧话音刚落，程处默他们赶紧往外跑。 “现在五十贯一个，以后打底一百贯一个，这是翻一翻的价格，赶紧吩咐府中小厮去排队购买瓷器。” 程处默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叮嘱张牧： “老张，别忘了，你答应我们，过两天给我们府上送两套瓷器的。” 张牧：“……………” 程处默他们刚走，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带着世家除了李为先之外的四位家主过来登门拜访。 他们的目的跟程处默他们一样，都是扛着照顾瓷器生意的说法过来购买瓷器。 张牧连程处默他们都没卖，怎么可能卖给他们？三言两语直接打发离开。 空手而归的五位家主回去的路上一个劲的后悔，当初如果直接支持张牧就好了。当时此时二十贯一个，如果自己买十万贯的。等涨价到一百贯一个再卖，那妥妥的赚几十万贯。不但卖了面子给张牧，还赚了钱。面子，里子都有了，多好？ 可是现在呢？非得等着张牧走投无路再出手。现在好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装逼遭雷劈，五位家主刻骨铭心。 送走世家五位家主后，张牧出门到瓷器店铺那查探情况。 刚出门没走几步，迎面碰到袁天罡和李淳风。 “沐国公，这么巧？” 沃日，这两个叼毛想干嘛？在自己家门前午饭自己，还说巧？糊弄鬼呢？ “老袁，是不是有啥事？” “沐国公，昨夜我们师徒两人很是辛苦，你也看到了。我想说，从今天开始，我们这法会就不参加了，你看可以吗？” 第1546章 袁天罡的傻眼 听到袁天罡这话，张牧直接傻眼。 今天开始不干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咋的了？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突然不上了？” “沐国公，别问了，这都是我们沈铁的原因。我年纪大了，顶不住。淳风他昨夜用嗓过度，也顶不住。” 袁天罡说完，直接带着李淳风转身离开。 此时张牧是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事，没理由啊，他们没理由退出的。 什么年纪大了，顶不住？你这健步如飞的身法叫顶不住？ 什么李淳风的嗓子不行？刚刚说话挺清凉的。 看到张牧没有反应，袁天罡带着李淳风又折返回来。 “沐国公，考虑的怎么样了？” 看到袁天罡带着李淳风自顾自折返回来，张牧好像明白了什么？ “什么我考虑的怎么样了？是你们要退出，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沐国公，其实吧，你看，参加法会的，那些商户都赚的盆满钵满，你收场地费更是赚的盆满钵满。我们呢？我们师徒是主角，结果屁也没有，净无利赚吆喝了。” 张牧：“……………” 如果此时张牧还不懂人家的意思，那自己可真就是傻子。 昨天可谓是赚钱狂欢节，只要是参与的，绝大多数都赚了钱。 法会是以袁天罡的名声办的，他们却一文钱也没有，肯定不乐意。 张牧刚想说给他们万八千贯的意思一下，李淳风抢着说道： “沐国公，我们要分这场一半的利润。” 此时袁天罡和李淳风算是看明白了，他们算命，看风水，那都是赚的辛苦钱。天天早出晚归，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赚几个钱？ 瞧瞧人家沐国公，既不摆摊，也不开坛做法，结果人家昨天赚的最多。 想赚钱，必须跟沐国公学习。不要工钱，要股份。 听到李淳风这话，张牧勃然大怒。 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分法？就是在后世，也没有这种分法。会场是咱安排的，你们只是出个人，就想分一半？ 后世的歌星开演唱会，也只是分了四成，电影放到影院播放，片方也只是分了三成，你上来就要五成？太黑了。 “老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分一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这场法会服务？你以为就凭你们师徒二人就能开法会了？我得先找陛下那批文吧？我得招商引资吧？我得搭建场地吧？我的提前造势吧？这里面得多少事？多少大掌柜级别的人默默付出？没有这些，你们能开这么庞大赚钱的法会？想什么呢？你们就是过来待两个时辰，就要分走一半？” “沐国公，虽然你付出了很多，可这一切都是架在我们师徒名声上办的事。一开始我们说的就是一场法会，后来你改成三场。这头一场，我们已经做完了，再想让我们出场，就是一半的收益。” 看到对方态度如此坚决，张牧陷入沉思。 自己当初办这场法会的初衷是什么？是打开瓷器店铺的生意。现在此时供不应求，目的已然达到。 虽然说这是以袁天罡的名义办的法会，可从昨天现场的情况来看，绝大多数人根本不在乎谁在做法，他们就是过来凑热闹，感受烟火气。 从昨天法会现场的人流量上来看，今天的人肯定更多。就算不多，那也没啥，毕竟今天的摊位费已经收上来，担心个啥？ 看到张牧迟迟不开口，李淳风和袁天罡大喜。 “沐国公，你还考虑什么？我们不接受讨价还价，这是一口价。你如果不同意，我们今天晚上就不出席做法。” “好啊，刚好把法坛拆了，多卖几十个摊位。” 听到张牧这话，李淳风和袁天罡直接傻眼。 “沐国公，你是认真的的？” “袁国师，这里面可能有个误会。不是你们给法会增加知名度，而是法会给你们增加知名度。太阳落山之前，如果你们不出现，我就会拆了法坛，将法坛占用的位置改成摊位收钱。” 听到张牧这话，袁天罡勃然大怒。 “好，沐国公，好的很，你等着。” 袁天罡和李淳风离开后，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得报复一下张牧。 两人冲到法会入口处，看着大量的人员进入会场，赶紧拦住人喊着： “我是袁天罡，我今天不会到会场做法，你们别进去。” 袁天罡话音刚落，一个游客脱口而出。 “道长，你说巧不巧？你叫袁天罡，我叫方天罡。一个圆，一个方。你是道士，我是游客。你做不做法，跟我没关系，我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参加法会的。” 袁天罡：“……………” 看着众人不搭理自己，纷纷涌入法会现场消费，袁天罡着急的不行，赶紧冲进去跑到一个烧饼摊位前喊着： “掌柜的，我是袁天罡，我今天不过来做法，你们被张牧骗了，赶紧去找张牧退摊位费。” “那个谁，我不管你是袁天罡还方天罡，你赶紧走远点，别耽搁我赚钱。你做不做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听你瞎几把扯，我是过来做生意的，赚钱的。看看这人流量，看看我摊位前排队等着买烧饼的人，这得多大的营业额？我去找沐国公退摊位费？还当我是大傻逼？是不是我一退，你就准备过来抢我得摊位卖烧饼？” 怎么会这样，袁天罡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这场法会明明是靠着自己的名头办起来的，现在怎么就是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死心的袁天罡再次冲烧饼掌柜的喊道： “掌柜的，我是袁天罡啊，大唐国师，道家的道长。” 看到袁天罡喋喋不休，烧饼掌柜的很是不耐烦。 “我不管你是道家，还是佛门，我们这种平民百姓不在乎。你们谁能给我好处，我就信谁。别跟我说你们有什么什么神，我是炎黄子孙，我只信我自己，我只信我自己的祖宗。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我不会喊什么佛祖保佑，也不会喊什么急急如律令，我只会喊：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 袁天罡：“……………” 第1547章 袁天罡吃瘪 看到袁天罡愣在那不动，烧饼掌柜的不耐烦继续说道： “国师，你别在这耽搁我做生意行吗？这样，等法会结束，你在钦天监送鸡蛋。只要你送鸡蛋，我就带着左邻右舍去信你们道家。只要你们送一天，我们就信一天。” 送鸡蛋？送一天，你们信一天？不送就不信？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这可是道家啊，名门正派，已经沦落到送鸡蛋才有人信的地步了。 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目瞪口呆，烧饼摊主也是于心不忍。 “国师，如果你不想送鸡蛋，就想收到门徒，你们应该去找那些达官显贵，他们亏心事干的太多，需要你给他们说一些宽慰的话安抚一下那颗肮脏的心。你们也别这么装无知，事情就那么回事，谁不知道啊？在这世道，发达的，吃香喝辣的，锦衣玉食的，都是狼心狗肺之辈。没有干偷抢扒拿，坑蒙拐骗，杀人越货，欺男霸女的事，谁能发达？老老实实的人都特么穷的一比吊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需要信这个？天天老老实实赚点辛苦钱，又不做亏心事，有祖宗保佑就够了。” 看着袁天罡他们师徒俩严重影响自己的生意，烧饼摊主眉头一皱。 “算了，今天遇到你算我倒霉。来，这两个烧饼拿着，到那边去吃。求你们了，别耽搁我做生意。” 袁天罡和李淳风糊里糊涂一人接过一个烧饼，六神无主的往前走，刚到一个卖油饼的摊位前，油饼掌柜的的立马递过来两个油饼。如同打发要饭的一样，将袁天罡和李淳风打发走。 “赶紧走，去那边吃，别耽搁我做生意。” 前面是卖包子的，油条的………… “啥意思？真把我们当要饭的了？”看着手中的烧饼，油饼，油条，包子，袁天罡觉得自己的脸上被泼了大粪。 “师父，要不然咱们付钱？” “那是应该的，咱们又不是讨饭的。只不过我今日忘记带钱了，下次吧。” 李淳风：“……………” 袁天罡的李淳风知道不能继续往前走了，再走下去，自己真成讨饭的了。 袁天罡和李淳风将手中的油饼，烧饼，油条，包子吃完，小肚子吃的饱饱的。 “师父，你说咱们刚刚的条件是不是要高了？直接要人家法会收入的一半，沐国公肯定不愿意。这样，咱们回去找沐国公再商量一下，要他万八千贯的，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样回去再谈，那跟乞丐有什么区别？” “师父，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咱们不回去，一点钱也拿不到。” “淳风，不得不说，你还是太年轻。咱们主动找沐国公谈，肯定谈不出个所以然来。咱们要逼着沐国公跟我们谈，这样才能谈出个理想的结果。” “师父，刚刚结果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游客还是摊贩，他们都不搭理我们。” “淳风，那是因为我们的方法没用对。你记不记得沐国公当初是怎么将法会这事给支棱起来的？” “沐国公是怎么将法会支棱起来的？报纸？” “没错，就是报纸。沐国公可以用报纸将这些摊贩和游客给弄过来，咱们为何不能利用报纸将咱们退出法会的事给宣扬出去？” 听到袁天罡这话，李淳风大喜。“师父，说的有道理，咱们现在就去找报社。” 李淳风和袁天罡先是来到世家的报社。 “什么？退出法会？”听到袁天罡的话世家报社里的人大吃一惊。 “对，没错，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退出法会，让法会提前结束。” 听到这，世家的人立马开始轰人。“赶紧走，我们报社放假了，想登报，过两天再来。” 看着袁天罡和李淳风离开的背影，世家报社里的人纷纷吞口水谩骂。 “玛德，你们想着拆台，能理解，毕竟咱们世家经常干这事，情有可原。可你们不能让我们出手吧？咱们世家可是在法会上租了不少摊位，连明天的摊位费都交了，你现在拆台，咱们得摊位费不是白交了？就张牧那王八蛋的为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退钱给我们。” 袁天罡和李淳风被世家报社赶出来后，又不死心的跑到皇亲国戚报社。 自从李元昌在早朝上被张牧殴打后，皇亲国戚和张牧的关系并不好。现在张牧弄法会，整了不少钱，这帮皇亲国戚早就眼红。 他们都是混吃等死，不劳而获的人，哪里会像世家那样，打不过就加入，租摊位一起赚钱？ 现在听说是拆张牧的台，立马起劲的很。 “国师，说说你的要求。” 看到皇亲国戚报社答应这事，袁天罡大喜。“三个字，快狠准。速度一定要快，言辞一定要狠，定位一定要准。当然，以快为主，两个时辰后就要售卖报纸，最好能达到长安城每人一份的数量。” “没问题，国师，实不相瞒，就你这条件，整个大唐只有三家报社能办到。除了我们皇亲国戚报社，只剩下世家报社和沐国公的人民报社。” 对于这些话，袁天罡哪里听不懂意思？这是要坐地起价的意思。 “这个我懂，你们先印，过两天到钦天监拿钱。” “袁国师，这可不行，我们行规就是先付钱，后干活。一百万份报纸，两个时辰准备时间，时间紧，量大，一口价，十万贯。” 听到对方提十万贯，袁天罡直接傻眼。自己师徒俩辛辛苦苦早出晚归的算命，看风水，大半年，一共都还没赚到一万贯，你开口就是十万贯？“十万贯？你怎么不去抢？” “国师，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就冲我袁国师的名字，能不能给打个零点一折？给你一千贯，成不？” “滚！” 出了皇亲国戚的报社，李淳风一脸颓废的看着袁天罡。 “师父，现在咱们怎么办？一共就三家报社能办成这事。世家报社和皇亲国戚报社都拒绝了我们，我们要不要去沐国公的人民报社看看？” “你是不是傻？到沐国公的人民报社拆沐国公的台？用你的脚后跟想想，可不可能？” 第1548章 该搏还是要搏一下 “师父，那现在咋整？” 看着徒弟消沉的表情，袁天罡很是不屑。 “淳风，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为何要费尽心机的登报让大家不去参加法会？那么多人，我们哪里阻止得了？反过来想，他们为何热衷到法会上来？还不是因为我们师徒的名声吗？如果我们不出席法会，大家还会参加吗？我敢断定，只要今天晚上咱们不出面，大家肯定知道张牧是骗人的，到时候定然对张牧痛骂不止。没有游客，商贩也会对张牧有意见，让他退摊位费。张牧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的主。进了他口袋里的钱，能退回去吗？最后他只能求我们，然后我们再次出山，安抚那帮摊贩。” “师父，有道理啊。现在天色还早，咱们回去喝点，然后睡一觉，等着张牧过来求我们。”李淳风说完径直往钦天监走去。 “淳风，这两天咱们都没算命和看风水，也没有进账，今天总不能还回去坐吃山空吧？这样，咱们到法会上去，吃饱喝足再回去。反正只要咱们盯着那些摊贩，他们就得好吃好喝的伺候我们。” “师父，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 此时的张牧哪里有心思搭理法会的事？全盘推给了曹云熙她们。 现在张牧眼里只有瓷器，这才是重中之重。法会的收入，只是意外之喜。 此时的徐东升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因为此时生意太好，张牧临时派了不少丫鬟，小厮过来帮忙。 徐东升现在也是出门有小弟提包，进门有丫鬟捶腿的。徐东升知道，在无形中，自己已经是上流社会的人。 看到张牧过来，很是热情。 “牧哥，你来的正好，我刚想去找你呢。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都集齐了十一个生肖瓷器，就差牛生肖。咱们是不是该放牛生肖瓷器出去了？都有人已经开始在说咱们是骗子。” “你交代你的说辞，你说了没有？” “说了，都是按照你吩咐说的。因为瓷器是从景德镇运过来，路途遥远，装牛生肖瓷器的马车出了意外，打碎了不少牛生肖瓷器。这瓷器生意是沐国公的产业，沐国公有不少朋友。现在牛生肖瓷器稀少，有不少关系户想直接买牛生肖瓷器。沐国公哪里会干这种事？这不，为了公平起见，瓷器都用纸盒子包装起来卖。大家凭运气购买，谁买到那是谁的运气好。” 听到徐东升这话，张牧很是满意。 “东升，干的不错，没让我失望。” “东家，已经两天了，一个牛生肖瓷器都没出现，大家心里直打鼓。现在外面不少人在盯着呢，他们就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牛生肖瓷器。” “东升，那就准备放牛生肖瓷器出去，记住了，今天只能放三个。不过，现在不能放，要吃过中午饭再放。” 交代完徐东升，张牧从后门赶到甄损仁和濮利己的书摊。 看到张牧过来，甄损仁赶紧迎过来。 “东家，你说巧不巧？王为富的闺女又来了。” “你们碰了没有？” “东家，那是你的女人，虽然是姘头，可也是你的女人。你就是借我们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那行，安排一下。” 甄损仁办事还是靠谱的，一刻钟不到，带着濮利几笑容满面走了出来。 “东家搞定，这种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丫头，就是喜欢大叔级别的男人。” “你们两个听好了，把收购牛生肖瓷器的价格定为一千贯一个。” 张牧说完，自顾自走进书店的小房间里。 完事后，张牧提着裤子出门。 “东家，我们收购牛生肖瓷器有啥意思？现在整个长安城都疯了，都想着购买牛生肖瓷器。就算有牛生肖瓷器出来，也沦落不到我们这，半路就得被那些收藏者高价买去。” “你们懂什么？你们的作用不是收购牛生肖瓷器，你们的作用是定价，为牛生肖瓷器定价。” 张牧溜达着来到醉香楼，叫了一桌酒菜慢慢吃喝。 吃饱喝足后，估摸着牛生肖瓷器收购价是一千贯一个的事已经传开，张牧这才赶往瓷器店铺。 张牧从后门进入店铺，徐东升早已等候多时。看着一脸期待的徐东升，再看着店铺外面排队购买瓷器的众人，张牧透过玻璃窗户指着一个带着四五岁孙女正在排队的老大爷冲徐东升说道： “第一个牛生肖瓷器卖给他。” 看着老大爷浑身破破烂烂，徐东升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一刻钟后，第一个牛生肖瓷器赫然问世。当老大爷用枯燥如老树皮的手将瓷器外面的纸盒子打开后，人群中立马爆发出叫喊声： “出现了，终于出现了，牛生肖瓷器终于出现了。” “连这穷酸老大爷都能买到牛生肖瓷器，这说明里面没有黑幕，真的是凭运气买。” “是这个理，沐国公老家五侠镇老百姓也不可能穷酸成这样。这老大爷绝对不是沐国公的亲戚朋友，就是陌生人。” …………… 普通人听到这解释，立马更加热情的排队。 可那些已经集齐十一套瓷器，只差这个牛生肖瓷器的人哪里还有心思排队？一个劲的围着那老大爷，要高价购买牛生肖瓷器。 “各位掌柜的，不瞒你们说，老汉我是真没想到能中这头彩。儿子儿媳妇都在城里干活，老汉我没事，就带着孙女过来参加法会凑热闹。谁曾想心一狠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买了个瓷器，结果中了头彩。” 看着外面十几个人围着那老大爷，张牧赶紧出面。 在张牧出面拍卖下，最后牛生肖瓷器以一万官的价格卖出。 老大爷看着手中的一万贯钱财存折，使劲的扇自己耳光，唯恐自己是在做梦。 天理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纵然老大爷运气好，被张牧发了一波福利。可如果老大爷不敢倾尽所有过来排队购买瓷器。张牧就是再想挑他发财，那也没机会。 所以，人生在世，不能太老实，该搏还是要搏一下。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第1549章 一切都是天注定 本来就火热的瓷器，经过这五十贯博得一万贯的逆天之事出现，瓷器热更上一层楼。 有了张牧的意思，半个时辰后，另外一位衣衫褴褛的中年人买到了第二件牛生肖瓷器。 看着众人围着那中年人，张牧自然而然走过去。 “大哥，刚刚情况你也看到了，牛生肖瓷器是一万贯，这是正常价，卖了吧。” 张牧说完，一个胖商人立马上前一步。 “沐国公说牛生肖瓷器值一万贯，那就是一万贯。大兄弟，给个面子？”胖商人一边说一边递过一张一万贯钱财的存折。 “沐国公，掌柜的，说句良心话，我这辈子也没见过一万贯钱财。如果瓷器是我的，别说一万贯，就是一百贯我都卖。可这瓷器是我家老爷出钱让我过来排队买的，我得把瓷器交给我家老爷处置。” 听到中年人这话，张牧恨不得抽两巴掌。送上门的钱财都不要？煞笔嘛不是。 张牧拉过那中年人恨铁不成钢的小声说道： “大哥，你咋这么实心眼？你家老爷缺这一万贯钱财吗？他不缺这一万贯钱财，你才缺这一万贯钱财。这样，你把这瓷器给卖了，然后再买一个普通的瓷器交给你家老爷，不就成了？” “沐国公，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这么做。从小我爹就教育我，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做人要诚恳，要守信，要有良心。我家老爷派我过来排队买瓷器时说了，如果我能买到牛生肖瓷器，就奖励我一百贯钱财。虽然一万贯钱财很多，可那钱用起来没有一百贯钱财用起来踏实。” 张牧：“…………” 哎，有些人穷，真是应该的。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些事，真没法说。 现在虽然工钱涨了，可一个劳动力正常工钱，一年也就一百来贯钱。 这可是一万贯，得干一百年才能赚回来。 如果此时这厮能够变通一下，那他的命运将会改写。他的儿子，媳妇，家族的命运都会改写。 可是他呢？死心眼，一根筋，一点变通也不会。这种人，就是救了财神爷的命，财神爷都没办法让他发财。 就在张牧犹豫片刻，那厮的主子，一个胖财主赶了过来。“旺财，是不是你买到了一个牛生肖瓷器？” “老爷，正是如此，快看，瓷器就在我手里。” 此时胖财主哪里顾得上其他，直接夺过牛生肖瓷器。 “各位，刚刚的事情已经传来了。有人花一万贯买了一个牛生肖瓷器，我这牛生肖瓷器本来是自己用，可如果有人能出一万五千贯钱财，我愿意忍痛割爱。” ………… 看到没人搭理自己，那胖财主立马改口。“一万三千贯。” “一万两千贯。” ………… “一万一千贯。” “成交，我愿意出一万一千贯购买你的牛生肖瓷器。” ……… 没一会，一万一千贯钱财存折到了胖财主手里。 “老爷，你答应我，如果我能买到牛生肖瓷器，就奖励我一百贯钱财的。” “我答应你？谁能证明？” “老爷，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什么叫我说话不算话？你说我说过要给你一百贯钱财，你有证据吗？” 看到那中年人目瞪口呆不吱声，胖财主大方说道： “旺财，你也别灰心，继续排队去。如果你能再买到一个牛生肖瓷器，晚上老爷我就给你加鸡腿。今天老爷高兴，就算你买不到牛生肖瓷器，老爷我也会赏给你两个大白馒头，让你带回家给媳妇吃。” 胖财主说完，直接揣着一万一千贯钱财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冲身后的小跟班说道： “今天老爷心情好，记得晚上给门口的大黄弄两只烧鸡吃吃。还有，再弄两条母狗过来，让大黄也爽爽。” …………… 看着胖财主大摇大摆离开，那中年人垂头丧气的又接着去排队，张牧直接冲徐东升说道： “从现在开始，只要那厮能在我们这店铺买到牛生肖瓷器，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牧哥，这都不用你交代。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一根筋的人，他没饿死，真是老天爷开眼。”徐东升说完，自顾自的嘀咕： 玛德，老天爷真是不开眼。那种货色都能娶到媳妇，我这样的还打光棍，还有没有天理？” 此时张牧心里那叫一个气，本来是想着帮穷人逆天改命，结果呢？竟然便宜了那胖财主，真可能得晦气。 纵然张牧再不舒服，可也不得不佩服那胖财主，人家确实有一套。正常人拍卖东西都是从低价往高价拍。他呢？直接从高价往低价拍。 如果从低价往高价拍，只要没人拍，就算是只有几千贯钱，最后没人加价，那也得卖。 从高价往低价拍就没这回事，只要到达自己的底价，还是没人出价，自己完全可以拿着东西走人，不卖了。 从这就能看出，那胖财主能够发财是有原因的。 再看看吗中年人，穷也是有原因的。 这人呐，纵然得守信用，可也得懂得变通。不然，还真难生存下去。 本来就喝了酒，此时心情又不佳，张牧直接回到瓷器店铺二楼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夕阳西下，张牧透过二楼窗户玻璃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 突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带着一个两三岁刚刚会走路孩子也在排队。 从他们衣着打扮上就能看出，又是苦命人。 此时张牧的同情心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东升，给那对父子弄个牛生肖瓷器。”走到楼下，张牧赶紧吩咐徐东升。 一刻钟后，那大叔自然而然买到今天的第三个牛生肖瓷器。 不用多说，自然又是一帮人在围着那大叔。 “兄弟，一万贯，一万贯卖给我。” “不卖。” “一万两千贯。” “不卖。” “一万三千贯。” “你就是给我两万贯，我也不卖。也不怕告诉你们，明年的现在，我能卖十万贯。” ………… 张牧本想出去帮着那大叔抬价，可听到这对话，张牧直接放弃着念头。 一切都是天注定，凡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1550章 袁天罡认输 等明年卖十万贯？明年的现在，你只能卖一贯钱财。 等到瓷器收割一波，景德镇的土地再收割一波，钱赚到手，这瓷器生意也就收割差不多。 为了打倒赵郡李家的瓷器生意，瓷器价格自然是要下降。到时候你想买什么生肖瓷器就买什么生肖瓷器，哪里还有暴利的牛生肖瓷器？ 现在自己瓷器的成本是三五百文左右，就是卖一贯钱一个，也有的赚。 而且，这三五百文的成本还只是暂时的。随着工艺的改进，师傅的经验增加，成本肯定还会再降。 等明年的现在，一贯钱一个瓷器，真有可能。如果赵郡李家不服气，想打价格战，自己这瓷器的价格很可能还会降。 看着一只手抱着好不容易买到的牛生肖瓷器，另外一只手牵着小儿子的大叔，不顾那么多人加价挽留，毅然而然的走开，张牧陷入深深的沉思。 怎么会这样？想让穷人发财怎么就这么难？ 你现在花五十贯钱财乃牛生肖瓷器，一万多贯你不卖，等到明年只能卖一贯钱，甚至更少，你这是包亏不赚的生意。 虽然富人也可能有这种想法，可人家赔的起啊，对于人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无所屌谓。 此时张牧信了，信命。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从娘胎里出来啼哭的那一刻开始，一生都已经注定。 能干多大的事，能赚多少钱，能活多少寿辰，万一注定好。 张牧本想亲自出面强行把那大叔的牛生肖瓷器抢下来，帮他卖个一万多贯钱财。 就在张牧出门的一刹那，突然想到在后世某个论坛上看到一句话： 不要强行介入他人的因果，一切都有因果报应。 想到这，张牧立马改变方向往朱雀大道的法会现场走去。 算了，一切都是上天的意思，随他去吧。 “牧哥，这牛生肖瓷器还放吗？”看到张牧离开，徐东升赶紧追问。 “放，一天放十个。” “放给谁？” 听到徐东升这么问，张牧本想让徐东升把牛生肖瓷器都放给穷人，可一想到刚刚因为自己放给他一个牛生肖瓷器，很有可能致使他亏将近五十贯钱财的大叔，张牧立马犹豫不决。再想着那个连鸡腿都得不到的大哥，张牧直接放弃这个想法。 “随你的便，你觉得谁顺眼，就放给谁。” 听到张牧这话，徐东升大喜，一跳三丈高。 张牧自然也知道徐东升会中饱私囊，一个牛生肖瓷器就是打底一万贯钱财，他徐东升一天有十个牛生肖瓷器的归属决定权，怎么可能忍得住？ 可张牧也知道，自己不能过问这事。 不聋不瞎不当家，水至清则无鱼，凡事不能太较真，只要不出现大乱子，随他去吧。 自己什么事都过问，让下面的小弟一点油水也分不到，谁会尽心尽力的给你干活？ 张牧来到朱雀大道法会现场后，发现人流量相比较于昨天，不但没减少，还有增加的趋势，立马放心不已。 袁天罡和李淳风那师徒俩还想用这事拿捏咱，这不是开玩笑吗？ 在后世，春节过后，大大小小庙会数不胜数。庙会上的人不要太多，而且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进寺庙去。 其实不是因为有寺庙，人才多。而是因为人多，寺庙才显的出名。 庙会上的寺庙只不过是出了名义，给了组织者一个办庙会的名义而已。 参加庙会，就是图个热闹，凑个人数，闻一闻香火气，哪里会有多少人想着到庙会上去拜佛？ 现在的法会也是一样，大家参加法会真的是为了听袁天罡扯犊子吗？ 绝对不是，袁天罡扯什么不重要，有没有出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参加法会了，以袁国师名义开的法会。 至于听了什么，领悟了什么，无所谓，反正自己又不要准备当道士。 参加法会了，茶余饭后可以吹牛逼，自己也是参加过袁国师法会的人，在朋友圈子里炫耀一下，满足一下虚荣心。 然后就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天天干活，吃饭，睡觉，这种人生有什么乐趣？参加法会，放松一下，谁不想？ 张牧一边想一边走，走到昨天袁天罡开坛做法地界时，发现香坛果然被撤下，增加了不少摊位，而且这些个摊位生意非常好，从摊主堆笑的脸上就能看出。 转了一圈后，没有什么异常，张牧也是放心不已。 等张牧往回走时，发现曹芸熙带着曹贤惠已经开始在收后天的摊位费。 正如张牧昨夜交代一样，昨夜没付钱的，明天的摊位费是一千五百贯。 张牧走到法会一个出口处，准备打道回府睡觉。正好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个家伙脸色铁青的站在入口处跟婚礼上的寡妇一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袁国师，李道长，你们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 此时袁天罡和李淳风彻底死心，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主角，没有自己，这法会就办不下去。 结果呢？自己今天没做法，法会竟然比昨天更热闹。 早知道会这样，早晨就该借坡下驴，问张牧要点钱财。 想到这，袁天罡冲李淳风使了个眼色，李淳风秒懂。 “沐国公，那什么，都是误会。我们今天没有出场，不是和你怄气，是因为昨夜太累，今天没起来。这样，明天最后一天，我们一定准时出席。” 看着袁天罡和李淳风肠子都悔青的脸，张牧一点成就感额沐没有。 连最基本的炒作都不懂，算计你们太轻松了。 你真以为办这法会就是拉个围墙封个路，靠着你们的名声就成了？ 加急版报纸铺天盖地的宣传，自己家的店铺托底，让自己有底气坚守摊位费的底线，自己丈母娘，两位夫人的运筹帷幄，哪个不是必不可少？ 这几样少一个，这法会都不可能办的如此成功。 “沐国公，这场法会你没少赚吧？多少之说给点呗，我们师徒俩也挺不容易的。” 看着袁天罡和李淳风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张牧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他们已经认输，那为何不利用他们的名声，弄点纪念品，趁着明天最后一天大赚一笔呢？ 第1551章 徐东升的春天 “李道长，瞧你这话说的。你们师徒俩也是出了不少力，怎么可能让你们白忙？这样，明天你们准时出席，每人一万贯钱财的辛苦费。” 听到张牧说给一万贯，袁天罡和李淳风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喜悦之情不以言表。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袁天罡又板着脸看着张牧。 “一万贯？沐国公，你打发要饭的呢？” 张牧：“……………” 得，有些人就不能好好的说话。 在有些人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就是人欺人的世界。自己不是欺压他人，就是被他人欺压，永远不可能有平起平坐的事情发生。 跟这种人打交道，永远不要给他好脸色。 和这种人交朋友，一定不能顺着对方的的意思，他们没有底线。 “不愿意？那算了。” 看到张牧转身离开，袁天罡再也绷不住，哪里有心思让李淳风出手阻拦？自己第一时间就冲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凡事好商量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天经地义的事。你出价每人一万贯，我开价没人一百万贯，现在轮到你还价了。” 沃日，一百万贯？你咋好意思说出口？ “八千贯。” 袁天罡：“………………” 日你仙人个板板，天底下哪里有你这么还价的？你出一万，咱出一百万，你不得喊两万，咱喊九十九万，最后达成一致嘛？ “沐国公，你懂不懂规矩？哪里有你这么还价的？” “七千贯。” “沐国公，你………” “六千贯。” “沐………” “五千贯。” 看到袁天罡还想开口，李淳风赶紧拦着。 “师父，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咱们一文钱都拿不到。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法会，有没有我们，人家都一样的开。” 李淳风说完，看到袁天罡不吱声，赶紧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就这么定了，每人五千贯。” “明天早点来。” …………… 第二天，张牧一大早就来到瓷器店铺。 看着瓷器店铺里众人跟伺候自己老爹一样的伺候徐东升，张牧知道徐东升这厮没老实，肯定利用有权决定牛生肖瓷器卖给谁的权利，让这帮小厮，丫鬟得了实惠，不然她们不可能这么巴结徐东升。 瞧瞧站在徐东升面前等候命令的那两个小厮，卑躬屈膝，就差生根尾巴摇一摇。 再看看那两个丫鬟，一个站在徐东升后面给徐东升揉肩，两个大豆腐一个劲的挤压徐东升的的后脑勺。一个跪在徐东升面前给徐东升捶腿，那衣领开的，豆腐全漏出来了。 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后，张牧故意咳嗽两声，然后才走进店铺。 等张牧走进店铺，徐东升早已毕恭毕敬站好。 张牧注意看了，那两个小丫鬟长的是真不赖，一个非常大，另外一个更大。 “牧哥，今天有什么指示？”看到张牧自顾自的上楼，徐东升赶紧跟着。 “东升，刚刚的事情呢，我是看到了。”到了楼上，没有其他人，张牧这才跟徐东升说正事。 “我提醒你一句，瓷器店铺里的姑娘跟红浪漫里的姑娘不一样。红浪漫里的姑娘，你可以随便动，大不了我给你付钱。可此时店铺里的姑娘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你如果碰了人家，就得娶人家。你如果不想娶人家，那就停下解人家衣扣的手。” “东家，这个我懂。我是想，我能不能一下子娶两个，那两个姑娘我都喜欢。” 同时娶两个？ 我尼玛，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就是纳妾，那也得一个一个的来吧？！ “她们愿意同时嫁给你？” “她们说了，她们都喜欢我。她们老爹也表示，只要给她们家一千贯彩礼，其他的无所谓。” 张牧：“…………” 这特么不就是卖闺女么？ “随你的便，不要找我做媒人。” “牧哥，指定不找你做媒人。我这几天去红浪漫消费，跟曹大娘关系处的不错。我决定了，请曹大娘做媒人。” 听到徐东升说准备找曹芸熙出面，张牧哪里会不放心？！ “东升，牛生肖瓷器这事，你悠着点。别弄的太过分，如果弄出纰漏来，我可是不会饶你的。” “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离开瓷器店铺后，张牧带着几个小厮赶着马车来到一家玉石商铺，以十文钱一个的价格，买了一大堆袋被打了孔，拴了绳，差不多桃仁那么大的玉石，估摸着差不多有几万个。 张牧将这一大堆石头运到法会上交给曹云熙，武媚娘，曹贤惠她们。 “这些玉石，十贯钱一个，等夕阳西下时，袁国师他们过来，就开始卖。” “小牧，你莫不是把人家都当成傻子？就这破石头，最多几十文一个，你卖十贯钱？谁买？” “阿娘，这石头确实是我以十文钱一个的价格买的。可是到了我们这，就是袁国师开过光的宝石，十贯钱一个不过分吧？” 看到曹云熙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不耐烦说道： “算了，我自己亲自来办这事，给我找几十个机灵的伙计就成。” 在曹芸熙她们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中，张牧苦苦煎熬，终于等到袁天罡和李淳风师徒俩过来。 “老袁，挺早的啊。” “那可不，你昨天可是说了，让我们早点来。我们唯恐来晚了，这不，吃了中午饭就过来。” “那就开始吧，趁着现在午饭后人多。” “沐国公，不是天黑才开始吗？你让我们现在就开始，这算加班吗？” “给你们每人加一千贯。” “成交。” 在张牧的吩咐下，一个很小的法坛很快摆好，袁天罡和李淳风师徒俩也是不遗余力，轮番上阵忽悠众人。 张牧责是趁着袁天罡和李淳风忙活之际，带着几十个伙计开始卖玉石。 “各位，你们知道昨天袁国师为何没来吗？那是因为袁国师在给这些玉石开光呢？很多朋友都是从远处过来，这大老远的过来一趟，参加袁国师的水陆法会，袁国师自然是要给大家弄点上得了台面的纪念品。这样，咱们长安城里的朋友往后退，让外地的游客优先购买这些袁国师亲自开光的玉石。” 第1552章 袁天罡的感激 一听到张牧说让外地游客优先，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玉石数量稀少，买到就是赚到。 而且昨天袁国师确实没来，起初自己还疑惑呢，袁国师干嘛去了？这可是他的水陆法会，他怎么能不来？ 起初自己还怪罪人家袁国师偷懒，怪罪沐国公忽悠人。现在想想，自己真不是人。 人家袁国师之所以没来，就是在日以继夜的给这些玉石开光，让自己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拥有开过光的法物。 虽然那玉石不值一提，就是送给自己，自己也不会要。可现在不同了，现在这玉石被袁国师开过光，那可是宝物，无价之宝。 现在只卖十贯钱一个，这不等于是白送？ 想通这些，看着外地游客挤在前面买玉石，本地游客直接傻眼。 凭什么啊？凭什么外地游客可以优先购买？本地游客就只能捡剩下的？ 咋滴？咱们的钱就不是钱？ 玛德，大家都是两个肩膀顶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差。咱就是挤在前面，谁能说咱不是外地游客？咱脸上又没写字。 想到这，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往前挤，谁管你是本地游客还是外地游客。 看到这一幕，张牧大喜。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在利益面前，其他的去所有东西都是一文不值。 此时售卖玉石的摊位那儿，钱跟泥巴一样，没人把钱当钱用，十贯钱买一文不值的玉石，眉头都不皱一下。 有钱的，不在乎这玉石到底有没有被开过光，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自己也不差这十贯钱。 没钱的，乐呵呵的在边上看热闹。毕竟这种抢着花十贯钱买那种丢路边都没人要破石头的事，可是不常见。自己辛辛苦苦也攒不下多少钱，他们直接拿来打水漂让自己看，心里美美的。 还没买到玉石的人，自然是焦急等待着。买到玉石的人，一窝蜂的跑到正在做法的袁天罡和李淳风面前感谢。 “袁国师，功德无量。” “袁国师，大道使然。” “李道长，道家正宗。” ……………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相信这玉石是经过袁天罡开光的，可也有一少部分人觉得这里面有事。毕竟开光这事都是佛门干的多，他们为了赚钱。道家不经常干，他们视金钱如粪土。 可看着大多数人都抢着感谢袁天罡，那一少部分人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袁天罡他们闲下来，然后当面问问。 而袁天罡此时的心情比过年都高兴，看着从张牧那跑过来大量的游客冲自己感谢，袁天罡颇为感动。 “淳风，不得不说沐国公还是够意思的。瞧瞧他，忽悠了大量的人过来感谢我们。” “师父，我突然吃透沐国公的脾气了。那厮是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对他来硬的，他越是反抗。如果顺着他的意思，他立马投桃报李。瞧瞧昨天早上，咱们跟他来硬的，他对咱们置之不理。现在呢？咱们顺着他的意思，他立马冲游客说咱们得好话，让游客过来感谢我们。” “淳风，既然沐国公够意思，那咱们也不能差事。等下做法卖力点，不能让沐国公有话说。” “师父，你放心，我现在浑身都是劲。”看着法坛下一大帮大姑娘小媳妇，花枝招展的又蹦又跳…………波涛汹涌的又蹦又跳，李淳风仿佛有用不完的劲。 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已经有功夫聊天，那些心存疑惑的人立马举着石头上前。 “袁国师，这玉石是不是你开光过的？” “袁国师，你昨天没来，是不是在家开光着石头？” “袁国师，你昨天真的开光很多石头吗？” …………… 此时现场那叫一个嘈杂，纵然那些个心存疑虑的人嗓门很大，可离法坛近的位置都被大姑娘小媳妇占着。袁天罡和李淳风的注意力又都在前面的大姑娘小媳妇身上，哪里会搭理后面一帮糟老头子？ 此时的袁天罡和李淳风已经开始重新做法，时不时的用拂尘往法坛下的大姑娘小媳妇头顶上挥舞，引的大姑娘小媳妇尖叫连连。 尤其是当李淳风用手沾水弹向法坛下的大姑娘小媳妇时，大姑娘小媳妇更是疯狂。 看到这一幕，那些个心存疑虑的人哪里还会想着计较什么？周边人的白眼都能杀死自己一万次。 袁天罡和李淳风忙的不可开交，张牧这边也是越来越忙。 看着张牧用十文钱买的破石头就能卖出十贯钱的天价，而且购买的人越来越多，曹云熙立马眼前一亮，赶紧凑到小牧面前。 “小牧，按照这态势，你这石头不要一个时辰就能卖完。” “阿娘，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畅销。一开始我觉得这点石头能卖完就不错了，可是谁曾想这些有钱人的思想完全捉摸不透。他们不但自己买，还帮他们的亲戚朋友买。顿时十几个，几十个的买，最多的一个买了一百个呢。” “小牧，还记得阿娘老家那个发小吗？就是她儿子当了个小官，在我面前嘚瑟，最后你帮我出气的那个？” 听到曹云熙这话，张牧突然想到那个比曹云熙还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 “记得，怎么了？她也想买这玉石？阿娘，既然是你发小，就送几个给她，别收钱了。” “哪里是她想买？是她最近也做了些玉石生意。又不懂行，被人家骗了，弄里几千斤这种大小的玉石在家，也卖不掉。上个月都堆放在红浪漫，让我帮着给卖了。可到我们红浪漫消费的人，哪里能看上这些个垃圾货？阿娘是想，咱们何不趁这个机会把那些玉石都弄过来给卖了。” “完全可以，阿娘，你现在就派人去把玉石给运过来。” “小牧，现在还有一个事。眼瞅着就要到子夜时分，现在去把玉石运过来，时间上可能来不及。这样，你去跟袁国师商量一下，能不能晚点结束。” 听到曹云熙这话，再想着曹芸熙那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发小，张牧都不带犹豫的。 “阿娘，你快去，袁国师那我来搞定。” 第1553章 发小之间的感情 看着曹芸熙离开，张牧自顾自走到袁天罡和李淳风做法的法坛那。 本来法会是子时就结束的，可按照时间推算，曹云熙把玉石运过来都快子时了，哪里有时间售卖？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延长法会，最好能干到天亮。 张牧也知道，让袁天罡和李淳风加班，人家肯定要狮子大开口。算了，谁让现在有求于人家呢？就让他们宰一顿吧。 张牧正想着怎么开口，李淳风直接满脸堆笑的跑了过来。 “沐国公，够意思，啥也不说了，以后有需要我们师徒的地方，你开口就行。” 李淳风说完，袁天罡也笑的合不拢嘴说道： “沐国公，良心话，贫道也没想到，你的心胸竟然这么大。昨天咱们刚刚争的面红耳赤，今天你就以德报怨。不说别的，就冲沐国公你的人品，贫道这辈子交定沐国公你这个朋友了。” 张牧：“…………” 这特么的都什么跟什么？人与人交往，就这么容易吗？ 这一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还是那个袁天罡和李淳风吗？ “袁国师，我…………” “沐国公，啥也别说了，贫道懂。沐国公够意思，咱们也不能不差事。这样，咱们师徒的出场费就按照说好的每人五千贯的基础上给沐国公打个折，就打九点九八折。” 我尼玛，这折扣的力度真大，像极了后世购物节的打折内幕。 “袁国师，其实我是想说今天咱们能不能决战到天亮？”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法坛下那帮眼巴巴等着自己过去做法的大姑娘小媳妇，袁天罡和李淳风立马高兴的一逼。 “沐国公，你太够意思了，就决战到天亮。这样，咱们师徒的出场费再给你来个折上折。在九点九八折的基础上，再打九点九八折。” ………… 看着袁天罡说完，直接带着李淳风过去做法，张牧说不懵逼那绝对是骗人。 一开始还以为人家会狮子大开口呢，谁能想到是这结果？ 不得不说，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想也对，人家怎么说也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怎么可能跟自己一般见识？ 在张牧的犹豫中，曹云熙已经带人运了三大马车的玉石过来，而且曹云熙的那个发小也跟了过来。 看到张牧，曹芸熙赶紧乐呵的凑过来。 “小牧，阿娘已经和你姨谈好了，她的玉石以两百文一个的价格卖给我们，我们卖多少钱一个跟她没关系。” “她愿意吗？” “咋不愿意？她的玉石最多十文钱一个，她是被人骗了，才花一百文一个的价格购买。因为这个，她掏空了家底，祖祖辈辈几代人的积蓄都被她给换成了这没人要的玉石。本来她都该以死谢罪的，是咱们帮她卖出玉石，还让她赚了一百文一个的利润，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曹云熙说的果然没错，等曹芸熙说完，她那发小赶紧冲过来拉着张牧的手道谢。 “外甥女婿，这次可多亏你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姨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姨，别说了，你和我阿娘是朋友，你遇到了事，我伸出援助之手是应该的。” “小牧，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稀疏平常的小事，可是对于姨来说，那就是决定生死的大事。到现在，姨的心都激动的噗通噗通直跳。真的，都快跳出来了，不信你摸摸看。” 此时夜已深，曹云熙忙着去售卖玉石，她的发小看着左右没人，天色也黑透，竟然拉着张牧的手摸她的心跳。 正所谓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张牧早已经告别了那种低级趣味的心理，再一个，前几天刚刚因为甄损仁他们的帮忙，碰了王为富的闺女，已经对小姑娘有了审美疲劳。 现在面对这种阿姨，哪里绷得住？ 看到张牧目瞪口呆，曹云熙的发小直接拉着张牧往袁天罡和李淳风做法事的法坛后面走去。 法坛是临时搭的，一个破桌子，后面一个临时帐篷，供李淳风和袁天罡休息。 现在袁天罡和李淳风发疯似的跟法坛下大姑娘小媳妇互动，哪里会到这帐篷里休息？ 再一个，张牧此时已经情到浓时，哪里顾得了其他？ 看着张牧猴急的在自己身上折腾，曹云熙的发小很是得意。 曹芸熙啊曹芸熙，你比得过我又怎样？你压我一头又怎样？你女婿还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不管你胜我多少次，我只要吃你女婿一次，你这辈子都是输给我。 旁边就是袁天罡和李淳风的法坛，袁天罡和李淳风和大姑娘小媳妇互动的声音震耳欲聋，在这种情况下，张牧更是刺激，也更为卖力。 ……………… 不得不说，张牧很久没有遇到这种能够让自己尽情进攻的对手，酣畅淋漓。 一个时辰后，张牧心满意足从帐篷里出来。没一会，曹芸熙的发小也吃饱喝足从帐篷里出来。 曹云熙的发小和曹芸熙说了两句场面话后，自顾自离开。 “小牧，怎么样？感觉如何？”看到张牧傻站着，曹芸熙一副你懂得表情凑过来。 “啥怎么样？” “你还想瞒着我？我都看到了。不瞒你说，我这发小从小就是十里八村的大美人，这些年保养的也不错，味道不错吧？” 看到张牧不搭腔，曹芸熙继续说道： “老娘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从小就跟我争。结婚前，我们一直不相上下。可她命好，嫁了一个如意郎君，还生了儿子。我不行，嫁的不好，张安全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人，生的也是闺女。本来我是输了，可谁能想到，我女婿牛逼啊，比他儿子牛逼多了。 纵然最后靠着你这个女婿，我赢了。可一想到刚成亲那会，她天天嘲讽我，我就来气。我早就想好了，迟早得让自己家里的男人去玩她，出出这口恶气。可你老丈人张安全你也知道，他那点东西过去只会丢人。我生的又是闺女，也不具备那能力。现在好了，你出现了。不得不说，你的能力靠谱。瞧瞧她刚刚离开时的步伐，一定被你折腾的够呛，看的我这心里舒服的很。” 张牧：“…………” 原来这就是发小之间的感情。 第1554章 圆满结束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情跟曹芸熙扯这些？ “阿娘，我得回去睡觉，你在这盯着。” “那不行，你不能离开。本来是子时结束，现在突然要决战到天亮，不知道会出现啥事呢。你离开了，万一出现啥事，咋整？这样，你就到刚刚那帐篷里睡，有事我喊你。” 张牧此时困的不行，听到曹云熙这话，头也不回往帐篷走去。 张牧刚走没两步，依稀听到曹芸熙冲一帮小厮吩咐道： “这玉石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你们留下几个继续卖，剩下的人跟我去收摊位费。本来子时结束的，现在让他们摆摊到天亮，这摊位费得再出一些。咱们度量大，不计较那些，每个摊位再收八百贯就成。不愿意出这摊位费的，都给记下来，到了子时直接轰出去。” 张牧是不管这些的，有了这样的丈母娘，自己还用操什么心？ 张牧到了帐篷倒头便睡，说起来真是奇怪，本来困的不行，可倒下后，竟然睡不着。想起身，又困的不行。 过了很长时间，张牧这才悍然睡去。迷迷糊糊中，张牧感觉曹芸熙那发小又折返回来，然后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 第二天，张牧醒来时已经日头老高。 等张牧从帐篷里走出来，发现金吾卫已经开始拆会场。就在张牧愣神中，曹云熙端了一大碗枸杞牛鞭汤赶过来。 “小牧，昨夜辛苦了，快趁热喝。” 听到曹芸熙提昨夜的事，张牧赶紧停下喝汤的嘴。 “阿娘，后来你那发小是不是又回来过？” 听到张牧这么问，曹芸熙小脸立马一红。“没有，都大半夜了，她哪里会回来。你问这干嘛？赶紧喝汤。” 张牧：“……………” 难道只是一场梦？！ “阿娘，这几天咱们没少挣，大家伙都辛苦了，可不能亏待大家。” “这还用你说？早安排好了。金吾卫那咱们也别整什么十万贯，直接给二十万贯。还有李君羡，飚子他们，都是很给面子，红包得给。袁国师他们也别什么多少多少折了，他们天亮法会结束后就开始算，到现在都一个多时辰了，还是没算清。咱们也别整这些了，一人给一万贯，他们总没话说。还有府里，工坊里的小厮，丫鬟。尤其是孟中有和徐东升他们二人，这几天都是不分黑夜的连轴转，都得给加班费。” 这些事情交给曹芸熙，张牧也是放心。 “阿娘，这几天，咱们能赚多少钱？” 听到张牧提这个，曹芸熙那叫一个兴奋。 “咱们的主要收入是摊位费，平均下来一个摊位一天的收入是一千贯，昨天加班到天亮，算是一天。这样算下来，咱们一个摊位四天收入四千贯，一万个收入就是四千万贯。昨天卖玉石，还赚了几百万贯。还有那些广告席位的广告费，又是几十万贯。” 说到这，曹芸熙早已经乐的合不拢嘴。 “小牧，真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法会，竟然有这么大的收益。” 小小的法会？你可能是不知道后世这种盛会的商业价值，各种体育组织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大大小小的体育赛事，哪个国家不是争先恐后的抢着举办？这都是为啥？还不是因为有大量的商业价值？ 现在大唐还从来没有举办过这种大规模的盛会，自己破天荒的头一次举办，收益能少了？ 看到张牧不吱声，曹云熙立马凑近张牧问道： “小牧，你说咱们能不能一个月办一次？” 张牧：“…………” 一个月办一次？这特么的不是等着吃鸡蛋。这是等着吃鸡肉。 等等，连曹芸熙都能想到一个月办一次，那其他人呢？那些有头有脸的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呢？他们能想不到？ “阿娘，不用想了，接下来就是再办，也轮不到我们。” 曹芸熙不是傻子，她自然是知道张牧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牧，你说的是，现在大家都眼红咱们办这法会赚了钱，肯定争相举办。长安城有权有势的人太多，肯定轮不到咱们。算了，咱们省吃俭用的过日子吧，往后的日子。赚钱会更难。” 张牧：“…………” 这才刚刚赚了几千万贯钱财，你就想着省吃俭用的过日子？ 就是再居安思危，也不是你这么来的。 “阿娘，省吃俭用的日子，咱们明天再过。这样，你安排一下，咱们府里，工坊里，不管是谁，也不管职位多高，只要是参加这几天法会工作的，都给请到醉香楼吃饭，用最高规格。” 看到张牧态度坚决，曹云熙也没说什么。 此时张牧哪里还有心思在这浪费时间？接下的工作重点是瓷器那边。只要利用瓷器生意再收割一波，赚足了建设琉求的钱，剩下的就无所谓了，自己随时随地可以离开。 张牧先是来到甄损仁和濮利己的书摊，一刻钟后，书摊放出消息，牛生肖瓷器一万贯一个。 两个时辰后，不少人带着牛生肖瓷器到处兜售，一万贯钱财一个，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从烈日当头，到夕阳西下，市面上牛生肖瓷器还是源源不断的在找买主。 当天晚上，在醉香楼陪着众人喝了酒，张牧回家一统计，足足卖出上千个牛生肖瓷器。 连同前段时间卖瓷器所得，足足收入将近三千万贯钱财。 张牧想的正出神，武媚娘走了进来。 “老爷，这几天咱们一共收入六千万贯钱财，是现在给送到南方？还是等着瓷器生意再赚一些，一起送过去？” “媚娘，因为太着急，我也没心思步步蚕食的打理这瓷器生意。现在瓷器生意已经收割的差不多，接下来的价格肯定会下降，虽然还能赚钱，可也赚不了多少。这样，把这六千万贯先送到苏州府，交给于得志，千万不能直接交给乌鸦。告诉于得志，钱财要细水长流的给乌鸦去经营琉求，万万不能一下子给太多。我相信于得志，但是，我不相信乌鸦。” 第1555章 万恶的封建社会 “老爷，你跟我也藏着掖着吗？我不信你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瓷器生意的收割，你一定有后手。”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是一阵苦笑，果然，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女皇。 “媚娘，你说的没错。我之所以这么快就结束瓷器的收割，就是因为我不想收割穷人。瓷器刚出来，大家都持观看态度，如果我们放长线，钓大鱼，那些本来不想入场的穷人，一定会禁不住诱惑掏空家底入局。最后我们一收手，他们就会干死在沙滩上。赚穷人的钱，那是畜生行为，我不干。我要么不赚钱，要么就赚有钱人的钱，狠狠地赚。” “老爷，你的后手呢？我这几天苦思冥想，就是想不通，你怎么收割。昨天你一下子放出那么多牛生肖瓷器，瓷器的生意已经到头。现在你如果还想收割？利用什么？” “我半个月前就派人送信给景德镇的赵假明，让他将景德镇周边的土地全买了。而且我还把徐东升这几年苦心琢磨的瓷器烧制方法告诉赵假明，让他多多培养烧制瓷器的工匠。”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更是懵逼。 “老爷，你把徐东升苦心琢磨出来的烧制瓷器技术公开，多多的培养烧制瓷器的工匠，这个我能理解。你是怕随着徐东升的年龄增长，恃才傲物不受控制。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扩散烧制瓷器的技术。如果让有心人拉拢他们…………等等，你又把景德镇周边的土地都买了，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拉拢人才。有人才，没有烧制瓷器的泥土，他们一样没辙。可是这样一来，你怎么收割？” “媚娘，我会慢慢的将景德镇周边的土地高价卖出去。他们拉拢到烧制瓷器的人才，我又愿意卖土地，他们定然会高价购买土地。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可以收割一波？” “可这样一来，这瓷器岂不是烂大街？赵郡李家肯定会第一个过去购买土地，拉拢人才烧制咱们这么精美的瓷器。你答应范阳卢家，要打压赵郡李家。如此一来，你岂不是食言了？人家娇滴滴的嫡长女岂不是白让你睡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媚娘，这事你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老爷，你也别这么看着我。自己的老爷们出去睡人家姑娘，那是出去占便宜。那说明自己的老爷们有本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牧：“……………” 卧槽，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把女人都逼成啥样了？！ “媚娘，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占了便宜都是沾沾自喜，尤其是这种男女之事。范阳卢家的嫡长女，多少男人心中的神？不清不楚的被你得手，虽然你极力的掩饰兴奋之情，可是我又哪里看不出来？老爷，我只问你一句话范阳卢家的那姑娘清白之身是给了你吗？” “这个自然，如果不是清白之身，我哪里会帮他卢克制的忙？” “那就好，既然是清白之身，那就有资格嫁进我们家。这样，我去找曹姐姐和两个公主姐姐说，抽个时间把卢荟接过来。到底是我们张家的人，一直住在卢家，也不是那么回事。” 听到这，张牧是太感动了，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做男人真好。 “媚娘，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个疑问。我这么说一句吧，其实也不是所有景德镇的泥土都能烧瓷器。当初我南下江南，开发景德镇时，就仔细的考察过，能够烧制瓷器的土地就那么一片，几年前就被我买下。最近我收购的土地根本就不能烧制瓷器，等有人购买，我就就把那些土地卖给他们。就算他们从我们的瓷器工坊挖到人，也是白忙。” 武媚娘：“……………”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大为放心。 “老爷，刚刚范阳卢家派人过来下请帖，请你到他们家吃饭。”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卢荟那丫头。 昨天夜里刚刚吃了老豆腐，现在着实想吃嫩豆腐。 看到张牧着急想走，武媚娘赶紧拦着。 “厨房里炖了枸杞牛鞭汤，喝了再去。我可不想我的男人在关键时刻不中用，被人家瞧不起。” “媚娘，在喝枸杞牛鞭汤之前，我想先喝点………” 虽然张牧话没说完，可武媚娘已然明白过来，然后红着脸解开衣扣。 “老爷，小妹她也已经有了身孕，她那也有，你下次喝她的。” “不行，她的太小，没多少。这样，下次你们姐妹俩一起来，这样才够。” …………… 半个时辰后，张牧赶到范阳卢家。 在卢大娘的指引下，张牧自然而然的进去卢荟的闺房。 一个时辰后，张牧心满意足出门，卢净已经等候多时。 “妹夫，酒菜已经摆好，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张牧跟卢净走下楼，卢大娘带着红着脸的卢荟也跟着走下去。 此时的卢克制早已在楼下酒桌旁边等候多时，看到张牧下来，很是客气。 “沐国公，辛苦了，快，咱们边喝边说。” 在卢克制的安排下，张牧，卢克制，卢净，分主客坐下。卢荟坐在张牧边上给张牧倒酒，卢大娘坐在卢克制边上。还有一个少妇坐在卢净边上，不用说，那一定是卢大嫂。 张牧原以为卢克制会问一些事，毕竟他卢克制也是一方大佬，总不可能大费周章的请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睡他闺女。 可张牧左等右等，卢克制就是不入主题。看到这，张牧也不废话，自顾自的吃喝。 终于，差不多酒足饭饱了，卢克制这才开口。 “沐国公，实不相瞒，这次请你过来是有事相询。现在你的瓷器生意如火如荼，大赚特赚，眼红的人多了。老夫请你过来就是想问一下，这瓷器生意能不能做？” 看到卢克制说话藏着掖着，张牧很是不满。可想着身边的卢荟刚刚卖力的伺候，张牧叹了一口气。 罢了，谁让人家有个美的不可方物的闺女呢？人家有这本钱。 第1556章 我吃饱了，你们玩吧 “卢家主，实不相瞒，就冲你这藏着掖着的态度，依照我的性格，我断然不会搭理你。可看在荟儿的面子上，我不计较这些。瓷器的生意，你不要做。” 听到张牧这话，卢克制很是失望。 “沐国公，实不相瞒，私底下我们也商量过这事。当然，我也不瞒你，在你的瓷器店铺刚开张时，我们就派人到景德镇去打听。想在景德镇开瓷器工坊，不是太难，只要有钱，定然能开起来。” “那你去开啊，问我干嘛？” “沐国公，你跟我家荟儿这事已经成事实。我是你老丈人，这个你不反对吧？” 看到张牧不吱声，算是默认，卢克制这才继续说道： “沐国公，有些事呢，越是顺利，就越危险。这些年，你沐国公走过的路，哪条路不是寸草不生？现在瓷器生意这么火爆，以你沐国公的脾气，怎么可能给他人留机会？景德镇以前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谁也不把那当回事。如果不是你，谁知道那地方的泥巴可是烧制瓷器？这么说一句，景德镇就是沐国公你的大后方，你怎么可能允许他人染指？可现在的事实是，景德镇那确实有管理漏洞，想在那开瓷器工坊，没难度。” “卢家主，你的意思我懂。刚刚你也说了，我与你家荟儿已成事实。现在我就用女婿的身份跟你说一句，瓷器的生意，别碰。” “沐国公，能不能说一下原因？” “别问了，我已经说的够多。如果你不信，那就去景德镇开瓷器工坊，我无所谓，就是多收割一家和少收割一家的事。” 张牧说完，看着卢克制有再次开口的意思，立马起身。 “卢家主，今天我是尽兴得很，非常满意。我跟你说的话，也是句句值千金。你刚刚也说了，这些年我有过的路，寸草不生。可景德镇突然生草了，这是为什么？草不但能养牛马，还能烧死人。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斟酌着来，走了。” “沐国公，你的意思我懂了，” 看着张牧起身往外走，卢荟紧紧跟着。 到了门外，卢荟拉住张牧的手。 “夫君，刚刚你不该告诉我爹实情。我知道你在景德镇那下了一个套，就等着那些眼红的人往里钻。现在你的这事告诉我爹，他万一把这事告诉另外的世家家主，你岂不是白忙？” “不可能，你爹怎么可能把这事告诉其他家主？现在世家早就分崩离析，各自有各自的全盘。你爹是想当老大的，他巴不得其他几家倒霉呢。只要其他几家倒霉，谁还能跟他争老大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下，你爹怎么可能把实情告诉其他几家？” “那也不能跟爹说，就得让他上当，把他的钱都赚过来。反正他的家业都是给大哥，也不会给我。还不如给坑过来，这是我们家的钱。” 张牧：“………” 造孽啊，卢克制这厮到底是造了什孽？竟然养了这么个漏风的小棉袄。 世家的姑娘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现在还吃在娘家，喝在娘家，就想着算计娘家，这心得多狠？ 想到这，张牧莫名的担忧。可一想到府里有武媚娘坐镇，立马又放心不已。 你再牛逼又怎样？你难道还能翻出女皇的手掌心？！ “你就不怕把你爹给气死？” “放心，我爹还年轻呢。前两天他刚刚买了几个十一二岁丫头收入房中，天天夜里精神的很。” “你娘就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对于男人来说，食色性也，天经地义的事。我爹想着买丫鬟说明身体好，买年轻貌美的，说明没有老糊涂，这是好事。” 合着这些大家族都是这么教育闺女的，怪不得他们不愿意跟李老二联姻。就李老二那些个刁蛮任性的闺女，人家哪里看得上？ “走了。” 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卢荟赶紧喊着： “夫君，你放心，我会亲自挑两个样貌好的，身段好的丫鬟，一起服侍你。” ……………… 第二天，早朝结束，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有人说法会一个月开一次，有人说半个月开一次，还有人说十天就开一次。 就在张牧听到这消息冷笑不止时，程处默他们四人笑呵呵的跑了过来。 “老张，好消息，下个月初一，我们几家合伙办水陆法会。” “下个月初一你们家办？几个意思？排队？” “可不咋滴，自从看到你赚了钱，大家眼睛都直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纷纷表示想办法会。我们家老头子的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能争过他们？这不，我们几家联手第一个办。以后逢初一，十五，都会办水陆法会。” “陛下同意了？” “怎么可能不同意？我们交钱了。朱雀大道的使用费，一百万贯用三天。陛下收钱都收到两年后了，可着实大赚一笔。” 卧槽，还有这事？ 怪不得呢，怪不得李老二没有找自己要钱。自己急用水陆法会赚了那么多钱，李老二愣是没打劫。 起初还以为李老二转性了，合着他是有了其他收入。 一场水陆法会办三天，费用一百万贯，半个月一次，一个月两次就是两百万贯。一天就是两千四百万贯，已经收到两年后，那就说明李老二至少得了五千万贯钱财。 朱雀大道一直在那，一文不值。现在为何租出去三天就能收到这么多钱？还不是因为自己开了个好头？ 就冲这个，李老二怎么好意思找自己要钱？ “开水陆法会需要袁国师出面，你们有没有…………” “袁国师也开了出场费，不管是谁开水陆法会，他们师徒二人的出场费都是每人一万贯。” ……… 我尼玛，这么一拳，袁天罡他们师徒二人岂不是收了上百万贯钱财？ “老张，办水陆法会你有经验，我家老头子的意思是想和你合伙干这事。怎样？给个面子？” 你们都杀鸡了，咱怎么可能还想着跟你们一起等着捡鸡蛋卖？ “我吃饱了，你们玩吧。” 第1557章 带你开开荤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很是意外。 “老张，这是为何？” “老程，说句良心话，这水陆法会不能你们这么办。如果按照我的设想，四年办一次正正好，再不理我的得一年办一次。可你们倒好，竟然想着半个月办一次。你们总不至于觉得没半个月就能赚一大笔钱吧？想什么呢？大家钱花完了，得给人家辛苦赚钱的机会吧？” 张牧说完，秦怀道哪里还坐得住？“老张，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水陆法会要亏本？” “应该不会，你们运气好，抢得了第一次办水陆法会的机会。趁着现在大家热情未减，应该还能喝点汤。不过，你们之后，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亏本。” “老张，怪不得你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你哪里能看得上这点小钱？这样，你把你府里参与在法会上工作的人借给我们用三天。他们有经验，一定能事半功倍。我们付工钱，双倍的付。” 对于秦怀道这个请求，张牧自然不会推脱。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跟张牧设想的那样。先是瓷器的价格一降再降，直接腰斩降到二十贯钱一个。 程咬金他们操办的法会圆满结束，除去一切开销，也赚了四百来万贯钱财。 对于这个结果，程咬金他们还算是满意。 毕竟到法会的最后一天，已经没有多少人过来参加，租摊位摆摊的人意见不小。 又过了几天，屈无影突然到访。 “老屈，一路辛苦，走，带你到红浪漫开开荤。” “沐国公，你当我是谁？我屈无影睡的女人，必须得是清白之身，花楼里那些残花败柳哪里能入得了我的眼睛。还要花钱？我睡女人从来不花钱。” 屈无影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 第一，他喜欢女人，也经常睡女人。 第二，他只睡黄花大闺女，不是处子之身的人他不睡。 第三，他睡女人不花钱，那说明他都是翻墙入室，糟蹋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 想着自己也有闺女，张牧已经动了杀心。 “老屈，你一共睡过几个？” “三个，都是我的仇人，睡完就杀了。” “你没有翻墙入室侮辱百姓家闺女？”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你可以打我，杀我，骂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我屈无影就是找猪，也不能当采花大盗。” 听到屈无影这话张牧这才放下心来，算你小子还有点底线。就凭你的身手，如果想当采花大盗，不知道得多少姑娘被你糟蹋。 “老屈，江南那边情况咋样？” “一切顺利，丐帮所向披靡，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江南黑道梳理了一遍。现在已经称霸江南，正慢慢向江北蔓延，估摸着到年底，整个中原武林都得臣服在丐帮面前。对了，那个赵假明卖地，一共卖了将近两千一百万贯钱财。” 屈无影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屈无影离开的背影，张牧突然想到东岛国使臣快要过来。丐帮南下，飞天鼠，禄无影他们都不在，现在自己身边连个干脏活的人都没有。必须留住屈无影，这厮身手了得，关键时刻能干点见不得光的事。 “老屈，我下次找你，到哪找？” “当初我快死时，是你，茶馆掌柜的，还有孙神医救了。这其中孙神医出力最大，我会暗中保护孙神医。如果你想找我，就去找孙神医。” ………… 两天后，景德镇那边的赵假明来信，说是一个月前花几十万贯买的土地，已经全部卖出，而且送来了两千万贯钱财。而且自己工坊里的工匠被挖走好几十。 赵假明说的钱财跟屈无影说的差不多，虽然有一点出入，可张牧不会去计较中间是不是有差价不明的事。赵假明长期坐镇景德镇，属于是一方大员，绝对不能跟他在钱上计较太清。 既然江南那边土地已经换成钱财，那收网的时刻显然已经到来。 第二天，瓷器店铺的瓷器直接一降到底，一贯钱一个。 这消息一出，一片哗然。 此时最苦逼的就是那些到景德镇准备开瓷器工坊的人，世家中，除了范阳卢家，其他几家都押上大量的钱财到景德镇。 这其中赵郡李家压的最多，瓷器是他们家支柱产业，他们如何能让其他人占大头？赵假明送给张牧的两千万贯钱财中，有一半都是赵郡李家所出。 现在好了，他们刚刚发现自己花大价钱买土地不能烧瓷器，转而长安城瓷器价格降到一贯钱一个的消息就传了过去。 在双重打击下，他们又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投入的钱财全部打了水漂？ 如果说还有谁和这几个世家一样难受，那应该能数得上那几家皇亲国戚。 他们是继程咬金他们之后办的水陆法会，程咬金他们办的时候已经捉襟见肘。 这帮王八蛋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想着赚钱，摊位费定的比张牧当时定的还高。 程咬金他们办水陆法会时，摆摊的人已经发现颓势。现在摊位费还涨了那么多，谁愿意去摆摊？ 法会就那么回事，一开始大家没见过，凑凑热闹。可你半个月办一次，谁还在乎这个？去吧，就得花钱，又不是没去过，算了。 结果就是摆摊的人没有，游客没有，这场法会办了个寂寞。 自从这帮皇亲国戚之后，再没人提办水陆法会的事。毕竟不办了，虽然支付给李世民的一百万贯钱财，和支付给袁天罡和李淳风的两万贯钱财不可能会退，只损失一百零二万贯。 可如果办了，损失的更多，而且还会被他人看笑话。 自此，办法会的热度彻底熄灭。 李世民是领导，没敢找李世民退钱。 袁天罡和李淳风是出了名的鬼见愁，而且天天还神叨的。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自然也没人敢找他们退钱。 ………… 这天，张牧正在家逗孩子，程处默他们几个赶了过来。 “老张，快走，东岛国使臣来了。” 张牧：“…………” 终于来了，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1558章 不要把他们当人看 看着程处默他们兴奋的表情，张牧很是意外。 “你们几个乐什么？我才是接待使。” “老张，实不相瞒，陛下已经钦点我们四人做你的副手，一定要把接待工作做好。” 房遗爱刚刚说完，尉迟宝林就拉着张牧往外走。 “老张，赶紧的吧，人家都快到城门口了，赶紧出城迎接。” “啥玩意？出城迎接？东岛使臣？能不能有点出息？咱们是什么身份？出城迎接他们？想什么呢？随便派两个小厮去告诉他们，直接去鸿胪寺就成，咱们直接到鸿胪寺等着。” 张牧说完，直接往鸿胪寺赶去。 看着张牧这不可一世的表情，程处默他们几个很是意外。 “老张，这是不是过分了？人家怎么说也是使臣，咱们这样做太无礼了。记得当初东突厥使臣过来，你可是出城迎接的。” “他们怎么能跟东突厥人相比？我告诉你，东岛人是世界上最低贱的人，没有之一。等下谁都不用跟他们客气，想对他们干什么，就对他们干什么，出事我顶着。”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大喜。 “老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等下都过分点，别把他们当人看。” …………… 半个时辰后，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在鸿胪寺等到了东岛使臣。 不得不说，东岛使团人数不是一般的多，男女老少足足上千人。 在其他人眼里，这是东岛人给面子，使团场面弄的大。可是在张牧眼里，这帮王八蛋就是来偷学东西的。他们之所以派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多一些人学东西。 东岛使团不但人数多，而且态度非常好。在张牧还在为对方人数众多而愣神时，人家使团大使彬彬有礼的走到张牧面前。 “想必这位便是沐国公吧，东岛使团正使山本两百五拜见沐国公。” “东岛使团副使渡边十三点拜见沐国公。” 听到这，张牧低头看着面前两人，一个长的不忍直视，一个长的惨不忍睹。身高都跟飞天鼠有的一拼，还不到张牧胳肢窝。 “你们怎么来这么多人？”谁也没想到张牧第一句话是这个。 “我们非常向往你们大唐的文化，我们想向你们学习。对了，只有我们二人会说大唐话，他们都听不懂，也不会说。” 听完山本两百五这话，张牧看着面前的上千人，女人居多，总有差不多七八百。 张牧二话没说，直接拉过一个应该叫小泽的往偏房走去。走了没两步，又过去拉了一个应该叫苍井的。 看到张牧这操作，程处默他们几个直接傻眼。“老张，人家刚刚说了，她们听不懂的大唐话。” “老程，有些话是通用的。” 张牧说完，直接把那小泽和苍井的衣服扒下来。等到了偏房门口，小泽和苍井已经赤条条，一起不挂，然后就是偏房里传出那种和谐的声音。 看到这，程处默他们差点没一头栽倒。 “老张，过分了哈。哪里有你这样的？人家是使臣，你这么干，太无礼了。” 程处默话音刚落，山本两百五直接给了程处默他们当头一棒。 “几位小公爷，你们是不是不给我们面子？我们是不是哪儿得罪了你们？你们为何如此羞辱我们？” ………… “山本大使，你这是？” “实不相瞒，我们就是过来取经的。不得不说，你们几位小公爷就是没有沐国公敞亮，瞧瞧人家沐国公多大方？不吝赐教。你们呢？扣扣搜搜的，一点经验也不传给我们。” 程处默：“……………” 我尼玛，还有这种好事？那特么的还等什么？ 此时程处默他们几个对张牧的佩服那是五体投地。 一个时辰后，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同时从偏房出来。 还没等几人总结一下经验，被他们拉进偏房的十个姑娘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直接跑出来跪在张牧和程处默她们面前。 “辛苦了。” 这么一整，程处默他们几个直接傻眼，东岛人这么友好吗？ 只有张牧一脸冷笑，静静地站着。 “沐国公，实不相瞒，我们这帮姑娘过来之前，我们精心培训过她们说大唐话，她们只会说两句，辛苦了和我还要。” 山本两百五一边说一遍拉着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到鸿胪寺大堂坐下。 “各位，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多包涵。”山本两百五说完，冲渡边十三点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渡边十三点带着两个东岛兵痞抬了一大箱银子过来。 “沐国公，这是你们的辛苦费，有劳了。” 对于这些，别说程处默他们几个，就是张牧都直接傻眼。 张牧起初只是想着羞辱他们一下，当着他们的面凌辱他们的姑娘。可谁曾想人家不但道谢，还送银子，这谁能想到？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大唐人平时用的铜钱。满满一大箱，估摸着得有两百斤。 “老张，不瞒你说，我是越来越喜欢东岛人。一开始只是喜欢他们的女人，现在连他们的男人都喜欢。” 虽然程处默他们已经沉浸在兴奋中，可张牧却眉头紧锁。 程处默他们不了解东岛人，张牧怎么会不了解？东岛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认干爹和背刺干爹。 你强大，他们弱小，直接放低姿态认你做干爹。等他学到你的本事，立马背刺你，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山本大使，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沐国公，不瞒您说，我们真的是来取经的。你看看我们东岛人，身材矮小，力量不大，和你们大唐人相比，我们东岛人就是残疾之人。我们这次带这么多姑娘过来，就是想着借种。希望你们能不遗余力的睡我们的姑娘，争取以最快的的速度让我们的姑娘肚子大起来。这样一来，我们的姑娘就能生出你们的优良品种，长此以往，我们东岛人就会越来越高大。” 虽然张牧不信东岛这鬼话，可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会不信？ 有银子拿，有姑娘睡，谁不喜欢？ 尤其是东岛的姑娘，小巧玲珑，七八十斤，轻松就能抱起来变换各种姿势，美的一逼。 第1559章 可怕的民族 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兴奋的表情，张牧莫名的担忧。 东岛人的本性不可能改变，他们过来就是偷学技术。他们的学习能力强大，又没脸没皮，一定要防住。 想阻止他们学习到真本事，本来自己想着先下手为强，牵着他们的鼻子走，让他们空手而归。 可是现在呢？事情已经在按照他们的思路进行。瞧瞧程处默他们几个，点头哈腰，伸舌头，妥妥的大种狗模样。 “老张，别一副仇人模样，人家东岛人不错。自古以来都是付钱睡姑娘，这种收钱睡姑娘的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东岛人够意思。” “老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要掉以轻心。” “老张，你这就过分了。人家男人姿态放低，女人尽心服侍，银子直接给，咱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敢打赌，就是他们东岛的狗过来，都会冲我们摇尾巴。” “老秦，你也这么认为？” “本来就是。” ………… 听到张牧和程处默卡门几个的交谈声，山本两百五微微一笑。 “各位，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体力？我们姑娘可是崇拜你们的很。如果你们能不辞辛苦再施舍一些，再给你们一箱银子。” 听到山本两百五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哪里绷得住？拼命的点头。 看到这，都不用山本两百五开口，渡边十三点直接挥挥手，上百个东岛姑娘走了进来。 “各位英雄，不用客气。” ………… 接下来的画面，张牧在后世的岛国动作片里看过。 上百个姑娘围成一圈跪在地上，将程处默他们几个给围起来，程处默他们几个在圈中也不客气，直接拉过就干活。还没干两下又换人，反正周边多的是。 看到张牧脸色铁青，山本两百五赔着笑脸。 “沐国公，你不继续？”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情弄这事？人家如此放低姿态，肯定有所图。 现在的剧情正跟着人家的步伐进行，自己又怎会放心？ “山本大使，本公身体欠安，改日再说。” “无妨，既然沐国公身体欠安，刚又不辞辛苦传授我们经验，那等下带点银子回去，买点补品好生补一补，改日再过来日。” 张牧：“……………” 现在张牧纵然是想发火，可哪里能找得到理由？人家没脸没皮，姿态放的也低，又出手大方，实在是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半个时辰后，程处默卡门几个如同耕了十亩地的大水牛一样，累的气喘吁吁，走路都打摆子。 “山本大使，你们就在这里住下，我会尽快安排时间让你们见我们大唐的皇帝。” 张牧说完，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离开。 四个家伙抬着两箱银子，心情美美哒。 “老张，这次你可是占便宜了，最后一箱银子可是我们出力赚来的。” 张牧：“………………” 张牧此时哪里有心思搭理这个？满脑子都是东岛使团的事。 到了醉香楼，程处默他们几个将银子分成五份，每人一份。 银子虽然分了，可程处默他们几个话里话外都是他们干两轮，张牧只干议论，他们吃亏的意思。 最后几个家伙强烈要求张牧请客吃饭，也不等张牧开口，直接喊伙计上好酒好菜。 吃饱喝足，程处默他们走后，张牧如同丢了魂一样往家走。 此时张牧心里那叫一个不害怕，从没有过的害怕。纵然是面对东突厥，高丽的千军万马，也没有过这种恐惧心理。 面对千军万马，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是面对东岛人这种不要脸，毫无底线的攻势，张牧实在是想不出应对之法？ 明明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可就是不知道怎么防着他们。 毫无头绪的张牧回到家一刻不停找到武媚娘。 此时武媚娘孕吐的厉害，吃啥吐啥，正疲惫的躺在床上休息。 “什么？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民族？”听到张牧将刚刚在鸿胪寺的事说了一遍，武媚娘大吃一惊。 “老爷，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他们本来就是想带着姑娘过来找我们男人借种？” 张牧也明白为何堂堂女皇都有这种想法。 这种借种的想法，任何人都不会信，尤其是炎黄子孙。 毕竟种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种子好。别人家的种子再好，那也是人家的，谁愿意憨种一样的去给他人养孩子？ 可人家东岛国人身材矮小，大家有目共睹。女人长的还行，可是男人那长相，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宵夜地里蹦出来的。 在这种大环境下，人家想借种，也情有可原。 再一个，那不是炎黄子孙，那是蛮夷，可能人家不在乎人种的传承。 “媚娘，这个我也承认，他们可能确实有借种的想法。可是他们的真实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借种，我可以肯定，他们就是为了学习我们的技术。” “老爷，咱们先不管他们是不是为了学习我们的技术，也不管他们出使大唐是什么目的。就冲他们能够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姑娘被我们大唐男人当着他们的面凌辱，就冲这份忍耐力，这个民族不容小觑。我可以这么说一句，如果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东岛国这个民族，永远都不会灭亡。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险，他们都会重新站起来。就算千年以后，他们东岛国还是会站在世界前段。就算天地都过去，世间万物都消散，我今天说的话也不会过去，更不会消散。” 武媚娘这话，张牧更是理解。 一个民族如此没有下限，如此能忍，那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历史上炎黄子孙周边的敌人不少，匈奴呢？突厥呢？他们的男人不勇猛吗？他们的刀不锋利吗？真心他们呢？早已不知所踪。还有高丽一个劲的学习中原王朝文化，可他们也是经常被征服，唯独这个孤悬海外的国家没有被中原铁骑征服。 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一个人不管有多强大，总有被灭的那天。唯独那种贱人，毫无下限的贱人，他们总是能活的好好的。 第1560章 天底下最大的愣头青 东岛国就是这样的民族，他们平日里一副彬彬有礼，礼贤下士的模样，表面上看是讲道理人畜无害的类型。 可那只是他们弱小时候的模样，等他们发展壮大了，他们立马会露出锋利的獠牙。那个时候他们不会再讲道理，他们只会说物竞天择。 当然，这还不是他们的下限。 如果他们战败了，他们还能厚颜无耻的跟对方谈王法，谈人性。 总而言之，这种畜生人种就是厚颜无耻，毫无下限。对自己毫无下限，对敌人的残忍也是毫无下限。 这样的民族才可怕，这样的人种才可恨。 他们不像东突厥那样，愣头青一样的不懂得变通。也不管炎黄子孙强大到什么地步，一言不合就敢羞辱李老二，就敢动兵南下，最后只能被中原铁骑征服。 东岛国不一样，他们会在你强大的时候毫无底线跪舔你，在你弱小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要你命。这样的的民族才可怕，可怕到你不知不觉中就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武媚娘，张牧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一切都会像武媚娘想的那样，东岛国千年以后还是嘚瑟的一逼。 现在既然自己穿越过来，那说明就是天意，是老天爷想让自己穿越过来灭了这个王八蛋。 “媚娘，我绝对不会允许东岛国继续存留下去。” “老爷，你可别犯浑。东岛国使臣能够如此无底线的跪舔你和程处默他们几个，也一定会毫无底线的跪舔其他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只要他们和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搞好关系，你一个人反对他们有什么用？现在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已经对你恨之入骨。 去年开发房子，你摆了他们一道。他们刚刚买了地，你让陛下改革房子政策，让他们亏的血本无归。前段时间的水陆法会，你又让他们有了错误的判断，让他们赔了一百多万贯钱财。虽然不是你让他们去承办水陆法会，可他们肯定会把账算在你头上。这两件事虽然让陛下赚的盆满钵满，可陛下也在防着你，定然不会感激你。 再加上瓷器生意，你在景德镇那边又收割他们一遍，他们更是对你恨之入骨。此时他们正想办法找你麻烦，如果在这个时候你针对东岛国使臣，他们定然会拿这个说事，利用这个事情对你发难。使臣到访，兹事体大，你就无话可说。” “媚娘，我的结局怎样，我不在乎，我一定要拿下东岛国。” 看到张牧又开始一意孤行，武媚娘很是着急。 “老爷，你怎么还不懂？你这个时候对东岛国使臣发难，就是在作死。东岛国使臣如此放低姿态，定然不会被你抓住把柄。你想对他们发难，一定会鸡蛋里挑骨头。只要你敢这么做，那些看你不顺眼的人定然会抓住这个几乎整你。再加上陛下也开始防着你，你的结局，你自己应该能想到。” “媚娘，别说了，我意已决。” 看到张牧想走，武媚娘艰难的爬起身。 “老爷，你为何就这么恨东岛人？他们一来就送你银子，送你女人睡，你不应该恨人家的。” “媚娘，你不懂。如果我没能力，那我没办法。如果我有能力了，还不把东岛国往死里弄。别说活，我连死都没脸死。” “老爷，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们就从头开始分析。” 武媚娘如同喝醉酒一样走到桌子边坐下。 “老爷，归根结底一句话，你就是不想让东岛人学到我们的技术是不是？” “是。” “老爷，具体一点，你到底是害怕东岛人学到什么技术？儒家的古书典籍？道家的经典法物？” “都不是，这些东西别说他们想学，就是他们不想学，我也会送给他们，让他们学。我担心的是他们学到我们工坊里的技术，建筑技术，农耕技术。”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大为放心。 “老爷，合着你就是担心这个？这有什么难的？陛下不是任命你为接待使吗？这样，你下个命令，不允许东岛人到处乱窜。不管他们中的谁，也不管想干什么，只要出鸿胪寺，都得有人看着。当然，不能说是监视他们，得说是保护他们。他们身材矮小，又不是我们大唐人，我们保护他们是应该的。” 武媚娘说完，又想到了什么。 “不过，不能让鸿胪寺的人去盯着。鸿胪寺那帮人长期接待外国使臣，很可能早就被金钱腐化。保不齐他们就会因为钱，被东岛人收买。可是虎贲军又不允许进城，该让谁去监视东岛人呢？卢国公他们的家兵？不行，他们的家兵都是老油子，又年纪大了，不管是机灵劲还是眼神都跟不上趟。” 看到武媚娘绞尽脑汁疑惑不已，张牧突然想到金吾卫。 “媚娘，你觉得金吾卫怎样？” “老爷，金吾卫自然是合适的人选。可金吾卫不归你管，李君羡跟你的关系也不咋滴，他不可能把金吾卫借给你。” “媚娘，这可不见得。我跟李君羡的关系确实不咋滴，可李君羡是大唐人，刚正不阿，就冲这个，李君羡就会把金吾卫借给我。” 张牧说完，没有停留，自顾自出门。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武媚娘暗自叹了一口气。 你平日里动不动就说这个是愣头青，那个是愤青，殊不知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愣头青，最大的愤青。 你都是要离开的人了，你操这些心干嘛？钱财到手了，也已经送到了南方。过段时间随便找个借口南下，不就完了？ 陛下现在防着你，巴不得你离开大唐，不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如果你跟陛下说你想去琉求，陛下不得高兴的一跳三尺高？ 琉球是什么地方？连发配犯人都不发配到琉求，而是发配到岭南。如果说岭南是折磨人的地方，那琉求就是把人往死里逼的地方。 你自告奋勇去琉求，陛下定然毫不犹豫便会同意。 现在呢？你又一心想着跟东岛人过不去。你都不准备在大唐待下去了，你管这些破事干嘛？ 武媚娘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吐槽： “煞笔愣头青，天天就知道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第1561章 失去控制 张牧赶到金吾卫总部时，李君羡正在跟几个金吾卫偏将喝酒，曹彪也在。 酒桌上也不是以前李君羡喝酒三件套：萝卜，青菜，豆腐。已经换成了新三件套：猪头肉，羊头肉，牛头肉。 通过帮张牧开水陆法会的事得到二十万贯钱财后，金吾卫上上下下可算是吃饱一次饭。 最低级的小兵痞子都得到二十贯钱财，李君羡和那帮偏将还有曹芸熙给的红包，着实过了几天好日子。 看到张牧过来，李君羡很是热情。 “沐国公，你是不是又准备开水陆法会？放心，我们都懂。金吾卫上上下下一万人，随时随刻听你调遣。” 听到李君羡这话，张牧知道想让金吾卫帮忙，可能得破财。 “老李，能否借一步说话？” “沐国公，这十几人都是我过命的兄弟，信得过，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就是谈价钱吗？我李君羡不是那种中饱私囊的人，” 看着李君羡道貌岸然的表情，再想着李君羡不可能亲自去盯着东岛人，最后还得依靠这帮偏将。而且让金吾卫干活，不可能瞒得住这帮偏将，张牧也不再矜持，直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东岛人过来是想学我们的技术？” “偷学，他们就是想偷学我们的技术，然后攻打我们。” 听到张牧这话，李君羡莫名的愤怒。“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李将军，我是接待使，我自然不会把那些技术透露给他们。可是我也不能限制他们的自由，人家是来出访大唐，不是过来坐牢。我的虎贲军又不方便进城，所以，我想请你们金吾卫帮个忙，只要有东岛人从鸿胪寺出门，立马盯着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到我们工坊去偷学技术。” 张牧说完，看着李君羡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立马继续说道： “李将军，我知道，天下没有年费的窝窝头，也没有白干的活。你开个价，金吾卫兄弟的工钱我出了。” 就在张牧觉得李君羡会狮子大开口之际，没想到李君羡竟然勃然大怒。 “张牧，你以为只有你一人一心为大唐？其他人都是见财忘义之辈？我告诉你，你如果让我们金吾卫帮你盯着我们炎黄子孙自己人，我势必要狮子大开口狠宰你一刀。但是，你现在是想盯着东岛人，我金吾卫一文钱不要，伙食都自理。需要多少人，你说句话，一万金吾卫尽归你调遣。” 张牧：“……………” 果然没看错人，李君羡好样的。 张牧没有说话，而是先起身冲李君羡深深行了一礼。 “沐国公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一个大唐人应该做的事。” “李将军，说的好，一切都是为了炎黄子孙。东岛使团有上千人，他们也不可能同时出门。这样，先给我派一百人。如果人手不够，我会再找你。” 张牧话音刚落，李君羡一点也不拖沓。 “曹彪，从现在开始，你带着你的一百兄弟听候沐国公调遣。” 有了李君羡这话，张牧大为放心。 “妹夫，你说怎么干？”走出门外，曹彪带着一百小弟满脸堆笑看着张牧。 这些年，可着实没少跟张牧办事，哪次不是吃好喝好最后还有钱拿？ 现在又操持老本行，想想就兴奋。 “你们现在就到鸿胪寺盯着，只要有东岛人出门，立刻跟上去。” 张牧说完，看到曹彪和他的一众小弟脸色不大高兴，立马又接着说道： “兄弟们一日三餐，和夜宵，都到醉香楼吃。还有，夜里换班守在鸿胪寺门口，睡觉也去醉香楼。这件事去找你干娘打个招呼就成，就说是我的意思。” 听到张牧这话，曹彪和他的一众小弟脸上立马有了笑意。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些年虽然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可最初的那份纯真已经不复存在。 以前人与人之间有真感情，什么朋友的儿子犯事，把自己儿子弄去抵罪送死的，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慷慨赴义的，更有甚者为了招待朋友，杀了自己媳妇煮肉吃的，比比皆是。 现在呢？谁讲究这些？ 这不是煞笔行径吗？什么朋友啊，还能比自己儿子的命，媳妇的命，自己的命更金贵？ 如果有这种人，直接一刀砍了。 毕竟有句至理名言：只要有人能左右你的思想，不要犹豫，直接砍了。不然，你定会被那样的人拖累。 现在大家的思想是： 咋滴，朋友的儿子是儿子，自己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朋友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 当然，这也是人类进化的一种进步。人越来越利几不是坏事，毕竟不再会轻而易举的被利用。 这是经济高速发展的必然结果，人类想要进步，必须有利己心。那种圣母心，不足以促进人类进步。 对于这个，张牧不在乎。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规矩还在，就出不了乱子。 曹彪不是第一次带小弟干这种事，有曹彪在，张牧也放心。 劳累一整天，回到家，张牧直接倒头便睡。 第二天，张牧起床后，吃了早饭在家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程处默他们过来。 空等无人的张牧直接傻眼？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程处默他们几个是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他们昨天刚刚尝到甜头，今天怎么可能不继续到东岛国使臣那占便宜？ 张牧越想越不对劲，再也坐不住，直接起身往鸿胪寺赶去。 到了鸿胪寺，张牧直接傻眼。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只要还能干的动的，都跑在忙活的。 此时的鸿胪寺堪比花楼，比长安城所有的花楼都繁忙。 院子里是大型社交现场，院子外也是车水马龙。完事后出来的，来晚了正在挤进去的，川流不息，经久不衰。 看到这，张牧知道，事情已经失去自己的控制。 现在别说自己只是一个接待使，就是李老二亲自出面，想顷刻间控制这局面也是天方夜谭。 第1562章 谈崩 对于这帮人热衷干这事，张牧也能理解。 毕竟东岛姑娘长的不错，又小巧玲珑。身高最多一米五，矮的只有一米二三。娃娃脸，丰满的身材，太符合炎黄子孙的审美观点。 体重轻的，只有五六十斤，重的也只有六七十斤，这种诱惑，谁受得了？ 玛德，东岛国姑娘，简直就是为炎黄子孙大老爷们量身定制。 张牧注意看了，一个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头发，胡须都白了的老大爷，正以蜗牛和乌龟赛跑的速度往里冲。 “大爷，你这条件还需要来吗？” “沐国公，这怨不得老朽。老朽年轻时没赶上好时候，碰不到这种好事。现在临了还能遇到这种好事，就是豁出身家性命，也得精忠报国。” ……… 操，好一个精忠报国。 “大爷，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这身体，还能干嘛？” 听到张牧这话，老大爷很是不屑。 “沐国公，不得不说，你还是太年轻啊。没看到老朽这拐杖吗？是不是比一般的拐杖粗了不少？你真以为老朽老糊涂了？别看老朽年纪大了，可老朽比猴都精。” 沃日，大爷始终是大爷。 “大爷，有道理。” ………… 看到局面不受控制，张牧找到正躲在角落里聊天的曹彪他们。 此时曹彪他们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云淡风轻精神爽。 醉香楼上等客房睡着，最好酒菜吃着，东岛娘们睡着，主要是都免费。 而而且还是公干，金吾卫的工钱一文钱也不少，说不定还能弄点奖金。 吃饱喝足，淫欲也思过，一帮兄弟吹牛逼，不要太爽？ 从曹彪他们淫荡的笑容中，张牧就知道，这帮鸟人也已经送过经。 “妹夫，是不是有什么吩咐？”看到张牧过来，曹彪远远的就打招呼。 “彪哥，现在大环境就这样，我也不能不近人情的要求你们怎么怎么样。其他的事我不管，你们爱干嘛干嘛。只有一点，我交代的事，你们必须照办。这个很重要，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我这么说一句，你们骂我，算计我，我可以原谅你们。可我交代你们办的事关乎炎黄子孙的子孙后代，一点原谅的可能性都没有。” “妹夫，我们兄弟办事你还不放心？我们兄弟也不是第一次跟你办事，哪次出现纰漏？不是说我们兄弟立场不坚定，主要是那帮东岛娘们太诱惑人。你能想象吗？这才是真娘们。尽心尽力的伺候，各种姿势都能满足不说，最后完事了还跪下说辛苦了。妹夫，不瞒您说，在听到她们说辛苦了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萌化了。啥也不说，就是啃窝窝头，我也能豁出去坚持三次。不过，玩归玩，闹归闹，正事我们不能忘，放心吧。” 看到曹彪信誓旦旦的表情，张牧也是放心，然后招呼一众兄弟坐下闲聊。 “彪哥，东岛人就没有出去的？” “有，还不少呢。我一百个兄弟，现在只有这五六十待在这，还有二三十熬了一夜，正在醉香楼睡觉，其他兄弟都跟稍去了，二十来个呢。” “出去这么多呢？这帮东岛人都去哪了？” “都被带到深宅大院内取经了。” 看到张牧一头雾水，曹彪赶紧继续说道： “妹夫，这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不是所有人都像现在鸿胪寺里的那些人一样，真性情，敢作敢当。比如卢国公，鄂国公他们。虽然身居高位，可人家豁达，大大方方的过来送经，谁也不能说什么？可有些人…………” 曹彪说到这，立马压低声音。 “妹夫，有些人就是既做婊子又立贞节牌坊。明明很想过来送经，可又怕他人说闲话。比如我们的宰相和勇冠三军的兵马大元帅，他们就没来。你那两个好兄弟刚刚过来给他们老头子每人挑了两个带回去。这不，我们兄弟就得跟着。东岛姑娘进他们府邸可以，绝对不能去工坊。” 曹彪说完，又更小声的冲张牧说道： “妹夫，刚刚王公公带了两个老嬷嬷过来，验了两个处子之身的东岛姑娘回去。我们兄弟远远的跟着，她们进了皇宫。妹夫，其他地方，我们兄弟敢现在门口等着，可是皇宫…………” 本来张牧还想跟曹彪闲聊两句，听到王公公带了两个东岛国姑娘进皇宫，张牧哪里还待得住？ “彪哥，这边的事你上心看着。” 张牧说完，自顾自的冲向皇宫。 等张牧到皇宫门前，正好看到王全带两个东岛姑娘出来。 王全也是机灵人，看到张牧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两个东岛姑娘交给张牧。 “老弟，你派人给送回去，我省的跑一趟。你派金吾卫一直在皇宫周围转悠，还能瞒得过影卫的眼睛。”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转头看了看，没一会，几个金吾卫兵痞跑了过来。 “不要耽搁，送到鸿胪寺。” 张牧交代完，立刻跟王全进宫。 此时李世民正衣衫不整的坐在书房软榻上休息，从面相上看，李世民很是满意。 张牧注意看了，地上有根白萝卜，萝卜上有些许血迹，很是醒目。 “小牧，你来晚了。如果你再早来一时半会，你也能玩玩。” “陛下，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满朝文武，达官显贵，都拜倒在东岛国娘们的石榴裙下，这能行？” 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一点也不意外。 “你喊什么喊？这能怪谁？不都是你带的头？你敢说第一个碰东岛娘们的人不是你？” “陛下，我那是泄愤。” “我们也是。” 听到李世民把他和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定位在一起，张牧知道这次自己不可能跟李世民谈妥什么。 “陛下，我不是说玩他们娘们不对，我是为现在形成的这种风气担忧。” “你担忧什么？东岛国就是孤悬海外的一个岛国，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能成什么气候？再一个，就算他们有什么别的想法，你当我们大唐的铁骑是吃干饭的？” “陛下…………” 看到张牧还想再说什么，李世民不耐烦打断。 “明天早朝你来上早朝，朕让东岛国使臣也过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楚。” 第1563章 东岛的请求 看着李世民无所屌谓的表情，张牧知道此时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枉然。 张牧走了，面无表情的走了。 张牧也知道，此时的东岛国无论如何也不敢对大唐有什么非分之想。此时的东岛国和大唐相比，就如同个孩子，婴儿。 如果不是有后世的经历，谁也不会觉得东岛国有什么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无论如何述说，都不可能引起大家的重视。 想到这，张牧知道，想要阻止东岛国偷学技术，还是得靠自己。 ……… 第二天，张牧早早来到皇宫上早朝。 张牧以为自己早，没想到其他人更早。 东岛使臣山本两百五正在跟一帮文武百官谈笑风生。 从他们其乐融融的表情来看，文武百官对东岛国颇有好感。 张牧过来后，文武百官刚刚和东岛国其乐融融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对张牧表情冷漠，好像是张牧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连同程咬金他们几个也对张牧置之不理。 纵然其他人对张牧爱搭不理，可山本两百五却是满脸堆笑迎着张牧走过去。 “沐国公早。” 看着山本两百五那人畜无害的表情，张牧从牙缝中挤出一些笑容。 “早” “外臣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沐国公海涵。” “山本大使，你对我们大唐文化研究挺深啊。” “哪里哪里，为了出使大唐，外臣苦心学习大唐文化已经三年了。这三年外臣吃了不少苦，也遭了不少罪。每当外臣想放弃时，一想到我东岛国人矮小的身材，和诸位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外臣就痛定思痛，一定要好好学习大唐文化，争取让更多东岛姑娘能够得到大唐男人的垂青，从而生出诸位这种高达伟岸身材的孩子。” 山本两百五的声音很大，大的现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当山本两百五说到高大伟岸时，现场所有人都挺了挺身板。 有几个不知道轻重，还因为挺身板闪了腰。 就在张牧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将山本两百五打出原型时，宫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进了太极殿，山本两百五率先出场。 “外臣山本两百五拜见大唐皇帝。”山本两百五一边说一边跪下。 “平身。” 听到李世民这话，山本两百五这才起身看着李世民。 “陛下，外臣在东岛就听说大唐的皇帝是老天爷的儿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山本两百五说完，故作犹豫，片刻后这才继续说道： “陛下，外臣有个不情之请，请陛下万万不要推辞。” 听到这，张牧大喜。 果然，果然来了。就知道这王八蛋没安好心，这下要露出原形了吧。 为了防止李世民头脑一发热答应，张牧赶紧抢着质问道： “山本大使，你们想干嘛？是不是想偷学我大唐的核心机密？我大唐皇帝文韬武略，岂能上你这个当？我负责人的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对于张牧这话，山本两百五一点也不意外。 “沐国公，误会了。我东岛国人天资愚钝，身材矮小，用你们大唐话说，那就是残疾人。大唐富饶，核心机密复杂多样，我们东岛国人哪里学的来。再一个，我们东岛国如同萤火之光，哪里能和大唐的日月光辉相比较？万万不能。” 山本两百五这话犹如蜜蜂屎，直接说到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的心坎里。 “山本大使，休要多想。沐国公是我大唐最年轻的国公爷，虽然是国公爷，可也还是个孩子，说话口无遮拦，山本大使勿要在意。” 听到李世民当着外人的面把自己当孩子看，张牧很是恼怒。可李世民是领导，张牧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把火发在山本两百五身上。 “山本大使，那你想求我们大唐皇帝什么事？” 张牧已经想好，不管你要什么，老子就是三个字，不同意。 玛德，老子就豁出这条命，也不能让你们从大唐带走有用的东西。 山本没有搭理张牧，而是转头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其实不是外臣求陛下，而是我东岛皇帝求陛下一件事。外臣来之前，我东岛皇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外臣把他的请求告诉陛下。” 听到是东岛皇帝的请求，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 “哦？你们东岛皇帝求朕什么事？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朕自然满足你们。” “陛下，我东岛皇帝想认您做父亲，求大唐皇帝收我东岛皇帝做儿子。” …………… 静，死一般的静。 别说李世民和文武百官，就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张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山本两百五这老小子竟然会提这要求。 自古以来，周边那些王求着做中原王朝臣子的不少，可求着做儿子的，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山本大使，这不好吧？”此时李世民的声音已经变腔。 “陛下，来之前，我东岛皇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外臣求您收他做儿子。如果陛下你不同意，那外臣就以死谢罪。” 山本说完，直接往太极殿的柱子上撞。 看到这，众人自然是相信山本的决心，条件反射的拦着。可张牧打心底认为这是山本在演戏，谁想看着山本，张牧就拦着谁。 在张牧的相助下，山本非常顺利的用头撞到柱子。 “碰” 一声巨响过后，山本直接被撞击力弹射回来，血流不止的躺在地上。 没一会，山本又爬起来，不顾自己头上正在流血，继续往柱子上撞去。 此时李世民哪里还能绷得住？亲自出面拦住山本。 “快，快宣御医。” ………… 一刻钟后，山本的头被御医包扎好。 包好伤口后，山本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张牧面前感谢。 “如果不是沐国公成全，外臣无论如何也没机会表明决心，沐国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张牧：“……………” 此时张牧直接傻眼，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山本这老小子竟然如此硬气不说，还特么的如此会作。 第1564章 东岛的礼法 如果说张牧此时的心情，那绝对是糟糕透顶。虽然自己琢磨良久，也考虑到不少山本可能会出的幺蛾子，可张牧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山本会来这出。 从这，张牧也知道自己终究是小看了山本。自己没想到人家的城府会这么深，深不见底。 此时张牧就如同直接奋力打了敌人一拳，结果却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纵然心里一肚子火，可又没法发。 看到张牧僵在那不吱声，李世民重新坐回宝座喝了一口茶水，然后重新打量太极殿中众人。 李世民不是傻子，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帝王。那种得意忘形，最后被偷袭惨败的事，不知道看了多少。 自从知道东岛国使团要到访大唐，李世民也是下功夫思考这事。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单独召见张牧询问东岛国之事，最后又让张牧做接待使。 张牧的为人李世民也清楚，自己这女婿虽然对自己人大方，可是对外人，那是寸步不让。 而且在对付外国使臣这事上，张牧也是有颇多经验，比如以前的东突厥使臣，高丽使臣，都是张牧接待，也都处理的很好。 面对外国使臣，只要是张牧反对的，那绝对要小心。 现在情况是，张牧处处为难东岛国，东岛国毫无底线的放低姿态。 如果东岛国没有提出他们皇帝认自己做爹的事，李世民还不太在乎东岛国。弹丸之地，孤悬海外，理你个吊。 可现在他们提了，李世民反而心里发虚。 毕竟这种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认干爹的事，从古至今还没有过。 这种事情就如同勾搭女人，如果男人奔着平起平坐心思，稍微放低点姿态的巴结姑娘，那说明这男人是想娶这姑娘。 如果男人毫无底线的放低姿态，不管姑娘提什么要求，都无条件答应，那姑娘就要小心了。在这种情况下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想娶姑娘，而是为了玩。 这就是为何女人开口就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事实上不是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而是好男人你根本不爱。 就你提的那些过分要求，正常的男人谁能接受？就是能接受，那也是暂时的。人家是准备成亲过日子的，不是图一时之快，谁能一辈子都接受那不平等条约。 能接受的肯定不是好男人，这种人只是看着眼前，不管提什么要求，人家都答应。反正又不是想跟你过一辈子，只是想着睡一下，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至于答应的事？我关我什么事？我目的都达到了。 所以，会说“不”的，才是好男人。什么都顺着对方意思来，从不说“不”的，绝对不是好男人。 世间万物都离不开一个逻辑，一旦这个逻辑被打破，那自己面对的将是灾难。 想到这，李世民板着脸冲山本说道： “山本大使，不是朕不答应这事，主要是认干爹，干儿子这事得有仪式。正所谓无礼不成事。你东岛皇帝没来，没办法行礼，这认干爹的事…………” 李世民话音未落，山本赶紧抢着说道： “陛下，礼法的事，我东岛皇帝已经想好。按照我东岛人的礼法，女儿要给爹爹洗澡，孙女也要给爷爷洗澡。我东岛皇帝已经把他的妹妹和闺女送过来。只要给陛下你洗了澡，这礼就成了。” 山本这话着实让李世民和包括张牧在内的文武百官感到意外。 “什么？你们东岛公主都来了？” “陛下，来了。我东岛国虽然是小国，可公主毕竟是公主。所以，昨日没有让公主和各位见面，就是为了给陛下你洗澡。陛下，可否让我东岛的两位公主进来说话？” “带进来，见见也无妨。” 听到李世民这话，山本直接冲外面喊道： “渡边君，带公主觐见。” 虽然这句话应该王全说，可看着李世民满脸期待的模样，王全也没打算挑这个理。 片刻功夫，两个东岛公主步步生莲走进来。 看到东岛国两个公主，张牧知道李世民要沦陷了。 白皙皮肤，娃娃脸，西瓜大小，盈盈一握…………还是送上门。 我尼玛，这谁能忍得住？ “陛下，按照我们东岛国的规矩，只要大小两位公主给陛下你洗了澡，那我们东岛皇帝就是陛下你的儿子。从今以后，我东岛国所有人都是大唐的子民。” 此时李世民已经魂不守舍，说话都有语无伦次之感。 “山本大使，说说看，你们有什么要求？” “陛下，要求我们依然有，只有一个。我们希望大唐作为我们的宗主国，能够组织更多的强壮男人到我们东岛播种。” ………… 妥了，这要求不过分，可以接受。 这是除了张牧以外，所有人的想法。 “诸位爱卿，你们说说看，东岛国这个请求，我们能不能答应？”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立马义愤填膺的表态。尤其是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个老流氓，更是跳着脚赞同。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儿子多，占的便宜就多。 “陛下，既然东岛国皇帝是你儿子，那我们大唐就是东岛国的主人。现在仆人想生孩子，我们自然要出一把子力气。” “陛下，我们大唐是礼仪之邦，乐于助人。现在临国有难，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陛下，自古以来，只有临国之王称臣的，从来没有临国皇帝称儿子的。陛下不费一兵一卒，就征服整个东岛人，足以载入史册。就是千年后，陛下也完全可以和尧舜禹汤相提并论。” …………… 看到势头一边倒的倒向山本，张牧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山本大使，你还是说说你们东岛国为何想着认我们大唐做爹。你别说是为了让我们大唐男人播种。毕竟天底下也不止我们大唐有高达勇猛的男人，狼牙修那边高大的男人多的是。你也别说狼牙修路途遥远，又是隔海相望。你们东岛是岛国，自然精于航海。你们到大唐来，不也是坐船来的？”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反应过来。 对啊，虽然东岛送的东西是好东西，可也得知道来路正不正，能不能要。 第1565章 李世民的底线 看着张牧三言两语就把本来向着自己的风向改变，山本两百五在心里已经把张牧剁成两百五十段。 “沐国公说的是，实不相瞒，我们也有自己的私心。我们天皇都是陛下的儿子，那我也是各位的儿子。今天儿子就跟各位老子说句心里话。如果把时间往前推几十年，我们东岛真不把你们炎黄子孙当回事。毕竟你们以前三征高丽都无功而返，几十万将士的首级被高丽人制成京观，惨不忍睹。可后来自从李唐成立，东征西讨，接连征服东突厥，高丽，我们东岛国也认清现实，还是大唐强盛。当然，通俗点说，我们东岛人苦苦找寻这么多年，终于找到爹了。” 山本两百五说到这，竟然自我感动的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东突厥亡国了，高丽亡国了，我们东岛国自然也是要亡国。毕竟我们东岛国孤悬海外，国力薄弱，根本不够大唐一个小拇指摁的。可是我们东岛人有底气，因为大唐是我们爹，天底下哪里有爹往死里打儿子的？所以，我们想认大唐做爹。既然大唐人是我们东岛人的爹，那我们东岛女人自然首先要给大唐人睡。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各位爹的经验弄在墙上晒太阳也是浪费，还不如施舍给我们。” 山本两百五这话说完，李世民直接拍案叫绝。 “好，说的好。这个儿子，我们认了。” 本来众人就被山本两百五的说辞感动，再加上李世民拍板，文武百官立马附和： “陛下英明，不得一兵一卒，使得我大唐疆域又扩大不少。” “山本大使，不得不说你们东岛人非常有眼光，在认爹这事上，看人真准。” “山本大使，我大唐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自然不会驳你们的一片认爹之苦心。” ……………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亦乐乎，插不上嘴的尉迟恭很是着急。 其实大家说的什么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之乎者也的，尉迟恭也听不懂。当然尉迟恭也不想听懂。 可大家绝口不提东岛娘们的事，尉迟恭很是不放心。毕竟他的儿子最多，干起这事，谁也没有他们家占便宜多。 最后尉迟恭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学着其他官员的语气现学现卖说道： “东岛两百五，你们这次只带了几百个姑娘，虽然不少，可对于改变人种来说，还是杯水车薪。想改变人种，怎么说也得弄个十万八万的姑娘过来吧？” “尉迟老将军，你真真是错怪我们了。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陛下愿意收我们东岛做儿子，也不确定各位愿不愿意送经给我们。这不，只带了这么点，就是怕各位笑话我们。我们都已经想好了，等这几百个姑娘有了身孕，各位也腻了，就把她们送回东岛养胎，然后再送以万记的姑娘过来。” 虽然尉迟恭在其他事情上脑子不大灵活，可是在这种事情上，脑子不要太好使？ “两百五，你这账算的不对。如果等这几百个姑娘有了身孕送回去，再派其他姑娘过来，那这一来一回不得几个月？这几个月中，我们玩什么？玩个鸟啊？” “尉迟老将军说的是，倒是外臣欠考虑了。这样等下外臣就派人回去，让陛下的儿子，我们的天皇派人送十万姑娘过来。等这几百姑娘有了身孕，回去时，那十万姑娘正好到来。这样一来，也不会耽搁各位玩乐。还有，我会奏请我们天皇下死命令，凡我东岛姑娘，只要满十二岁，必须送到大唐来，直到怀孕才能回去找男人嫁人。” “好，这提议好，俺老黑这辈子还没佩服过几个人，你这厮倒是算一个。” ………… 看到众人都心满意足，张牧知道，自己终究是没有将山本两百五这老小子给打压下去。 张牧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牧已经动了杀心。 既然好说歹说，你们还是不就范，一直在作死的边缘徘徊，那就别怪咱心狠手辣。 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只能要你们的命。 本来想着让你们空手而归，留条命，可你们死活想弄点东西回去。不惜认爹，也要弄东西回去，那就把命留下吧。 看到众人不吱声，李世民让王全宣布退朝。 众人鱼贯而出，东岛国的两个公主自然是留下。 和其他人兴高采烈相比，张牧心在结冰。 出了皇宫大门，文武百官都笑呵呵的跟着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往鸿胪寺赶去，张牧哪里会去？ 此时山本两百五认爹成功后，再也不会把张牧当回事，连邀请都没邀请，直接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张牧脸上杀意更浓。 就在张牧准备出城找席君买布置任务时，王全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张老弟，陛下有请。” “王老哥，连你也来取笑我吗？陛下现在正忙着让他侄女，孙女给他洗澡，哪里会见我？” “老弟，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可曾用这事跟你开过玩笑？快点吧，陛下都等急了。” 张牧被王全带到书房，王全很识相，到了书房门口只是让张牧进去，他则是现在外面。 张牧走进书房，看着东岛国那两个公主红着脸站在那一动不动，李世民坐在桌边喝茶，很是郁闷。 “陛下，不是说给你洗澡？怎么没有澡盆？” “那种鬼话你也当真？什么狗屁洗澡？老子稀罕洗澡么？” “陛下，你让我来………” “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正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你是朕两个闺女的夫君，一半加一半等于一个，你就是朕的儿子。现在东岛国两个公主在这，咱们父子一起。别说朕没照顾你，现在有好事不都想着你了。” 李世民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张牧，意味深长说道： “真以为朕老糊涂了？连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都分不清？朕也是有底线的，你是朕的女婿，能害朕？” ………… 第1566章 真不要脸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直接愣住。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看不懂这些大佬？ “陛下，既然你知道我不会害你，那你刚刚在早朝上为何要顺着山本的意思来。” “朕为何不能顺着山本的意思来？朕是大唐的皇帝，一国之君。朕得顾全大局，不能像你那样，想一出是一出。你自然可以向山本发难，朕能行吗？山本那老小子毫无底线，又心思缜密，城府极深，说话滴水不漏。刚刚他在早朝上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朕怎么反对他？他句句在理，条条都给大唐面子，朕再反对，那成什么了？” “陛下，你就不怕山本算计咱们？” “算计咱们？怕？朕怕什么？有你在，朕怕什么？他山本不简单，你又简单了？东突厥使臣，高丽使臣，都是你接待，他们都没从你手里讨到便宜，东岛使臣就能？有你在，朕不担心。”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心里暖暖的。 “陛下，没想到你挺看重我的，知道我的才华。” “其实也不是，主要是你年轻。如果你兜不住场面，朕可以出面说你是小孩子，直接翻脸。其他人不行，都成年人，有头有脸有身份，不能说翻脸就翻脸。” 张牧：“…………” “卧槽，你这也太……………” 张牧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 “选一个” 我擦，老李够意思，这种事情都能让出来，不愧是天可汗，心胸一顶一。 “我要这个的。”张牧一边说一边拉过一个。 “没大没小的，客套话都听不出来？老子怎么说也是你老丈人，就不能让老子先挑？” 不得不说，张牧是属猴的。李世民还没嘟囔完，张牧已经………… 百忙之中张牧转头看着李世民。 被张牧这么盯着看，纵然李世民再脸皮厚，也很是不好意思。 “那什么，我好了。” 张牧：“……………”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陛下，你说我现在是继续，还是结束？” “你继续，朕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可是你年轻。你得加把劲，可不能让这帮人小看了咱们大唐人。”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哪里还会耽搁？ ………… 就在张牧想着要不要夸赞李世民两句，拍拍马屁时，突然听到门外王全大声说道：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 “王公公，你那么大声干嘛？怎么？本宫不能来？” “不是，皇后娘娘自然可以来。” …………… 听到长孙无垢的声音，李世民条件反射开始穿衣服。张牧看着自己衣服都还没穿，哪里会迟疑？赶紧拿衣服。 张牧速度虽然快，可李世民的速度更快，直接把张牧的衣服丢书房书架的角落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长孙无垢直接傻眼。 还没等长孙无垢开口，李世民直接大声喊着： “张牧，你干的好事？朕苦口婆心的劝说，这东岛人没安好心，他们送两个姑娘过来一定有所图谋，咱们不能上当，得给送回去。结果你倒好。瞧瞧你办的这都叫特么的什么破事？你让朕怎么收场？” 李世民说到这，斜眼看了看长孙无垢，当看到长孙无垢脸上怒气更盛时，立马继续说道： “朕是你老丈人，你这做女婿的，竟然在老丈人家办这种事情，你让朕的脸往哪放？岂有此理，朕今天………朕今天绝不饶你。王全，你不要拉着朕，朕今天一定要打死这小王八蛋。”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赶紧拉住李世民。有王全拉着，李世民又赶紧挣扎着想冲张牧冲过去。 张牧：“……………” 完犊子，被当枪使了。 “王全，把这两个姑娘送回去。堂堂皇宫，被弄的跟花楼一样成何体统？” 看着王全带两个东岛公主出去，李世民也顺着长孙无垢意思冲张牧喊道： “成何体统，不像话，还能不能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留点面子？” “陛下，差不多得了，纵然是背黑锅，也有个限度。” “什么背黑锅？你什么意思？都已经被皇后娘娘抓了个现行，你还想狡辩？” “陛下，你是认真的？” “那什么，小牧，你也别着急，朕跟你丈母娘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不把这事告诉长乐和豫章。” 看到李世民和张牧争个没完，长孙无垢不满冲张牧说道： “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到处显摆啥？” 听到这，张牧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皇后娘娘，你听我解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牧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冲长孙无垢解释。 “其实吧，这件事是这样的，当时…………”张牧话没说完，长孙无垢直接打断。 “不用说了，我虽然没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自己男人的本事。以前一天三，现在三年一，就凭这个，这件事都是你办的。” “皇后娘娘，我…………唉…………” “唉什么唉？知道你本事大，有能力。可咱能不能胳膊肘不往外面拐？就算你心肠好，想照顾东岛人，能不能先把自己人给照顾好了？” “我照顾好了啊？”张牧委屈的一逼，这一定是长乐和豫章回来告状，说没吃饱。 等着，等着看咱怎么收拾你们。 “你家里的是吃饱了，可我呢？还饿肚子呢。你这没良心的，就没想到我？” 张牧：“………………” 要死啊？现在说这个？ “皇后娘娘，我…………” “现在一口一个皇后娘娘，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是张口闭口…………” 长孙无垢话没说完，直接被李世民打断：“你们嘀嘀咕咕说啥呢？” “陛下，我在跟皇后娘娘解释这些事不是你干的。” “算你小子有良心，好好解释。” “看你接下来表现。” 长孙无垢说完直接装作没事人似的坐下问道： “关于东岛使臣的事，你们早朝上都商量出啥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么问，李世民立马拿出帝王的专业素养。 “刚刚朕就是在和小牧说这事，东岛使臣这次过来如此放低姿态，一定有所图谋。这样，咱们以不变应万变，不让他们学习关键技术，儒家，佛家，道家那些东西随便他们学。” 第1567章 东岛人的计划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释怀了。 是的，自己担心什么？ 这天下是人家李老二的，人家能不在乎核心技术？李老二是马上皇帝，又不是那种死读书读傻了的皇帝，他能因为几句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就把核心的东西给送人？ 人家早就有了自己的计划，所以不紧不慢，慢慢的跟东岛人磨时间。 自己呢？刚刚在早朝上急成那样，真是不应该。 “陛下，你说的是，核心的东西确实不能给他们。” “小牧，知道朕为何任命你为接待使吗？就是因为你能防得住东岛人。记住了，咱们的核心技术，一点都不能让东岛人得了去。” 话说到这份上，张牧也知道李世民这是在送客。 李世民年纪大了，刚刚又梅开二度，早已透支身子骨，正想着早点休息，哪里会想着让张牧久留？ “陛下放心，我晓得轻重。”张牧说完，直接起身告退。 “陛下，你早点休息，臣妾去送送小牧。” 长孙无垢去送张牧，李世民求之不得。万一长孙无垢缠着自己要一次，自己咋整？ 还是赶紧睡觉吧，刚刚一时之间不知好歹，竟然来两次，可真是要命了。 “小牧，赶紧走，去看御医。” “看御医干嘛？” “小牧，在岳母这，你还装什么？刚刚岳母都看到了，赶紧的，快速看御医，说不定还有的救。” 看着长孙无垢拉着自己离开，张牧直接懵逼。 “那什么，岳母大人，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小牧，你刚刚没穿衣服，岳母可是看到了，是不是回不去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再看着长孙无垢一直看着自己最大本钱位置，张牧终于明白过来。 “你凭什么说我这回不去了？” “你真当我没见过世面？当年我还在娘家做大姑娘时，有个货郎赶着驴车到弄堂里卖货。我看到驴那东西都快掉到地上，直接一壶开水泼过去。然后驴就回不去了，一直耷拉在地上拖着。在地上都磨秃噜皮流血了，还是回不去。后来听说，驴第二天就死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张牧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我尼玛，真不愧是十二岁就搞定李世民的人，大姑娘家家的就敢干这事，这岂是一个泼辣可以解释的？ “那什么，你凭什么说我这个是回不去？” “还嘴硬？那么大。” “实不相瞒，刚刚是回去的状态，如果出来，至少翻三倍。” “当真？” “自然是当真。” “太好了。”长孙无垢说完，自己也觉得说多，立马改口。 “本宫的意思是长乐和豫章有福了，太好了。” ………… 就在张牧和长孙无垢在皇宫里闲扯之际，鸿胪寺的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也是紧锣密鼓的议事。 “山本君，今日在早朝之上，你太威风了，直接把大唐沐国公逼的毫无还手之力。” “渡边君，你错了，我不是张牧的对手，我之所以没在张牧面前败下阵来，就是因为我无时无刻不是在拿命拼。” 山本说到这，不由自主摸了摸受伤的额头。 “面对张牧，我们只有用命拼，才能博得一线生机。可老天爷是公平的，不可能一直站在我们这边。长孙输多少次都无所谓，因为他没有拼尽全力。我们不行，我们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只要我们输一次，那就是永远彻底的输。” “山本君，张牧就那么厉害？” “大唐满朝文武一百多人，加一起，也没有张牧难缠。我有预感，张牧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而且他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防线防着我们。” 山本两百五说完，渡边十三点立马面露杀气。 “山本君，你是说张牧已经猜到我们的目的了？不可能啊，我们没有走漏风声。而且我们姑娘第一个接待的就是张牧，对他，姑娘们服侍的尽心尽力，不曾露出半点破绽，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真实的目的？” “不会错的，虽然我不知道张牧从何得知我们这次出使大唐就是为了得到的大唐工坊里核心技术，可张牧的种种表现都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实意图。借种这种事情瞒得住其他人，绝对瞒不住张牧。” 山本两百五说完，指着窗户从渡边说道： “渡边君，你看这窗户，这都是琉璃。大唐超出我们太多了，他们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生产琉璃，这在我们东岛国是不敢想象的。” “山本君，我想你是对的。”渡边看着窗户外曹彪和几个金吾卫兵痞在闲聊，立马眉头一皱。 “这几个家伙早上就在这，现在还在这，这说明勒们的任务就是监督我们。” “渡边君，这个我早就想到。而且我还可以这么说一句，他们一定是沐国公派来，目的就是在我们出门时跟着我们。如果我们只是上街闲逛，他们只会跟着。可如果我们前往工坊，前往他们核心技术区域，他们一定会将我们驱离。” “山本君，那我们怎么办？” “不管怎么办，大唐的琉璃，冶铁，白纸，印刷，白糖，茶叶，铠甲，还有火枪，这些东西的技术我们都要带回东岛。只要我们有了这些东西，我们东岛繁荣昌盛的日子指日可待。” “山本君，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现在的问题是，张牧让人无时无刻都在门口等着，我们连出门都要被盯着，又哪里时间去他们的工坊偷学技术？” 渡边十三点说完，山本两百五沉默片刻后，这才斩钉截铁说道： “渡边君，以现在的情况看，张牧派人一直盯着我们。我们的第一套方案显然行不通，现在需要实施第二套方案。从现在开始，实施第二套方案。我们尽量不要出鸿胪寺，尽量不要招惹张牧。切记，万事小心，万万不可打草惊蛇。还有，姑娘们的思想工作完做好。万万不可因为有大唐男人强壮，让她们达到顶峰，就语无伦次把我们的计划说出来。” 第1568章 渡边的提醒 山本两百五说完，渡边十三点立马小声说道： “山本君，既然张牧此时讨厌，那为何不除掉他？” “渡边君，万万不可操之过急。今天我和大唐官员闲聊，探得一个重要消息，张牧是大唐被刺杀次数最多的的人。几年前在江南被刺杀一次，前段时间在城外接连被刺杀两次，然后在长安城内，又被两伙人同时刺杀，可每次张牧都能侥幸逃脱。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想刺杀张牧很难。在经常被刺杀中，张牧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被刺杀经验。在这种情况下，刺杀张牧，难于上青天。” 对于山本两百五这话，渡边十三点很是不以为意。 “山本君，你怎么能把低贱的大唐人和我们高贵的东岛忍者相提并论？论暗杀能力，谁能跟我们东岛忍者相比？” “渡边君，这次我们过来，可是只带了三十六名忍者。你确定依靠这三十六名忍者就能杀的了张牧？别忘了，张牧手下可是有几万虎贲军。别说三十六名忍者，就是三千六百名，也不是几万虎贲军的对手。” 山本两百五说完，渡边十三点陷入沉思。也只是那么一会，渡边十三点立马重新焕发出神采奕奕之态。 “山本君，既然我们人手不够，那我们为何不利用大唐人刺杀张牧？虽然张牧手下有好几万虎贲军，可他也不是走到哪，就把虎贲军带到哪。只要我们抓住张牧落单的机会，直接一举拿下，易如反掌。” “渡边君，你的意思是我们收买大唐人？” “没错，就是收买大唐人。大唐虽然繁荣，可也不是所有人都繁荣。也有日子过的不舒心之人，这些人大多数都在干见不得光的事。我们东岛管这种人叫浪人，在大唐，这叫黑社会，这叫江湖。我们既然人手不够，那就花钱收买大唐的江湖人，让他们为我们所用。他们是大唐人，打探消息容易。等得到张牧落单的时间地点后，我们三十六忍者倾巢而出，在大唐黑社会的帮助下，一举拿下张牧。只要没有张牧，别说我么的第二计划，就是第一计划，也可以实施。” 渡边十三点说完，山本两百五摸着受伤的脑袋沉默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们的三十六忍者在哪？” “为了有暗兵所用，三十六忍者没有进城，都在长安城外。” “想办法传递消息给日川钢板，让他手下的三十六忍者暗中寻找愿意为我们东岛效命的大唐黑社会帮派。不要怕花钱，一定要找见利忘义的，见钱眼开的。找到后，先不着急动手，一定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在有万全的把握之下再动手。记住了，必须遵循一个宗旨：要么不动手，要么一击必中。” “山本君放心，定不会有差池。” 看到渡边十三点着急出门，山本两百五立马又拦住。 “山本君，是不是还有事？” “今日在早朝上，我下套让尉迟敬德逼迫我们派人回东岛带姑娘过来。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就演齐全了，可不能让人家抓住把柄。毕竟大唐人对女色都没有抵抗力，定然会死死的盯着这事。你记得亲自挑选人手赶往东岛。人不要多，两个就行。现在不能派去，要等明天早上。大唐文武百官下了早班朝，一窝蜂到我们这来时，再派出去。 还有，你亲自写封信带过去给天皇，让天皇多多的派忍者过来。我们都小看了大唐，没想到大唐竟然有一个张牧这样的的人物。早知道大唐有张牧这样的人物在，当初就不该托大只带几十个忍者过来。此时吃了我手中如果有一千忍者，定然不能让张牧见到明天的日出。” 看到渡边十三点面色铁青，一脸疑惑，山本两百五继续说道： “其实本不该现在就派人回去，可没有足够多的忍者，我们办事心里没底。再加上依靠大唐人刺杀张牧，我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必须得有足够多的忍者派过来，能轻而易举杀掉张牧的忍者。迫不得已，我只能下套让尉迟老黑往里钻，从而获得一次被迫派人回去的机会。可惜啊，我们被盯的太紧，实在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弄到有用的的技术。不然，这次一并给送回去，多完美？哎，白白浪费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听到山本两百五这话，渡边十三点的脸色立马好转。 “山本君，你做的已经够好，哪里是所有事情都能让我们想全了？不就是这次没有技术带回去吗？只要有山本君在，下套给那帮蠢材，获得被迫派人回去的机会，还不是易如反掌？” …………… 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张牧吃了饭正在睡午觉。 就在张牧似睡非睡之际，武媚娘顶着孕吐的折磨找了过来。 “媚娘，你身子骨不方便，就别到处乱跑了。”张牧一边起身把武媚娘扶着坐下，一边埋怨。 “老爷，你现在所有心思都用在东岛人身上，贱妾哪里放心的下？今天在早朝上发生了什么？” 听到武媚娘这么问，张牧把今日在早朝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爷，只有这么多吗？就没有其他的？” “没有了，真只有这些事。” “看来金吾卫盯梢的本事还是可以的，这两天没有让东岛人得到有价值的技术。” “媚娘。这话怎么说？怎么又和金吾卫扯上关系了？” “老爷，你想啊，如果这两天金吾卫工作不力，让东岛人得到有价值的东西，他们会怎样？是不是想着送回东岛去？他们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你已经派人盯着他们。偷偷摸摸的主动派人回东岛，自然是会引起重视，更是逃不掉。所以，如果他们这两天得到有价值的东西，一定会在早朝上下套，让文武百官往里钻，然后逼迫他们派人回东岛。这样一来，他们就是被动派人回东岛，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没问题，不是主动派人回去的，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我一定要让你早朝上的事说清楚。别小看了一些细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成大事，定小节。” 张牧：“……………” 第1569章 不可能的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直接头皮发麻。 不为其他，只因为被武媚娘这么一提醒，张牧突然想到，在早朝上，尉迟恭确实逼迫山本派人回东岛去送姑娘过来。 想到这，张牧赶紧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老爷，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重视？虽然我没见过山本两百五，可是通过你的述说，我能想象的到山本的城府有多深。这种人别说送给他机会，就是千方百计防着他，他都能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机会。对付这种人，一点错误都不能犯。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葬送一切。” “媚娘，今天在早朝上，我气的不行，一时之间没想到这个。” 此时张牧的心情那叫一个哭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爷，你手下还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 “拿得出手的？什么样人物？” “最好是像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那样的人。” “你是说去追杀东岛国回去的人？” “是这样，不管他们有没有得到有用的东西，都不能放他们回去。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 “媚娘，来不及了。从下早朝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东岛人早走了。我现在再派人前去追赶，哪里还能追得上？” 看着张牧沮丧的表情，武媚娘起身走过去，心疼的把张牧的头抱在怀里。 “老爷，一切都还来得及。既然山本把尉迟将军绕进去，让尉迟将军逼迫他派人回东岛去，那么他就会大张旗鼓的派人回去。偷摸的派人回去，金吾卫会盯着。大张旗鼓的派人回去，绝对不是今天就能派出去的。毕竟想大张旗鼓的派人回去，就一定得有不紧不慢的底气。如果我猜想的没错，他们一定会在明天下了早朝，文武百官都前往鸿胪寺时再派人回去。老爷，这还有半天一夜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所以，我问你，手下还有没有能人。” 听到武媚娘说完，张牧绞尽脑汁苦思冥想。 “老爷，如果真没有，那只能派虎贲军中的人去，薛仁贵，席君买，这两人都合适。” “媚娘，还真有一人，屈无影。” “屈无影？以前的影卫？” “就是他，虽然我没有和他明说，可我已经把他的底细摸清楚。李承乾造反之前，他就是影卫的头领。后来他被李承乾用计抓住打断了双腿，最后被抛弃。然后机缘巧合之下，被我救了。” “他双腿断了？那功夫………” “我请孙神医出的手。” 听到张牧说是孙神医亲自出手，武媚娘立马放心不已。 “老爷，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找屈无影。这件事非常重要，绝对不能让东岛人活着回去。” ……… 半个时辰后，张牧来到孙思邈的住处。 此时孙思邈已经搬进刚刚建好的水泥办公楼里，张牧注意看了，这应该是医学院的众多教学楼中的一个。其他的还在建，只有这一个完工，应该是加班加点赶工的结果。 此时孙思邈身边围了好几十男男女女学生，一个劲的问东问西，可把孙思邈乐的不行。 看到孙思邈在跟学生说专业东西，张牧没有进去，而是在工地乱窜。 玛德，屈无影那王八蛋明明说到孙思邈这就能找到他，现在人影都看不到。 “沐国公，你再往前走，就看到人家女生上茅房了。” 听到声音，张牧回头一看，不是屈无影还能是谁？ “什么女生上茅房？” 张牧刚问完，一个女生提着裤子红着脸从前面草丛地跑了出来。 看到这，张牧赶紧冲屈无影埋怨。 “屈无影，你还是不是人？竟然偷看人家女生上茅房。如果不是我拦着，还真就让你得逞了。呸，渣男。” 屈无影：“…………” 纵然屈无影有一肚子委屈，可不善言辞的他哪里说得出口。 “沐国公，你总不会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才过来的吧？” “老屈，说什么呢？刚刚就是开个玩笑。这样，我想请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张牧接着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老屈，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我才找你这么专业的人士出手。” “放心吧，万无一失。对了，是要活口，还灭口？” “直接弄死，记得搜身，看看他们有没有得到什么。还有不能在内陆杀，要跟着他呢到海边再杀，一定要造成一个他们顺利回东岛的假象。” 对于屈无影这种专业的人士，张牧也是放心。交代完正事，张牧又和屈无影闲聊两句，然后翻身上马回城。 第二天，下了早朝，张牧跟着一帮大臣来到鸿胪寺。果然，山本两百五当着众人的面派两个东岛兵痞赶回东岛。 山本这小子很会来事，看到文武百官过来，立马大声的用大唐话叫喊： “赶紧回去把好消息告诉天皇，大唐男人非常高达威猛，而且大唐男人很喜欢我们的东岛女人，要多多的派女人过来。” 听到山本这话，文武百官那是相当的受用。 对于两个东岛兵痞出城，张牧也不担心，有屈无影出手担心什么？ 接下的日子，一切风平浪静。 山本两百五那老小子天天都待在鸿胪寺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东岛国其他那些人也不曾出门，就是出门，也只是外出买点日用品，然后老老实实回来。 还有那帮姑娘，要么在鸿胪寺内取经，要么被带出鸿胪寺取经。就算被带出鸿胪寺，也有曹彪吩咐金吾卫跟着，万无一失。 一天两天是这样，三天四天还是这样。十天后，那帮鸟人还是这样，张牧忍不住了。 没理由啊，他们怎么可能着急？怎么可能没有动作？他们到底想干嘛？ 他们过来已经半个月了，他们怎么还是才是如此能沉得住气？ 难道说他们早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十天前派回去的两个兵痞已经把她们想要的东西给带回去了？ 不可能啊？自从他们进城，就让曹彪看守着，他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得到有价值的东西。 不对，一定是自己漏掉了什么，山本那老小子一定在憋着大招。 第1570章 最坏的打算 就在张牧疑惑不已之际，屈无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张牧书房门前。 “卧槽，老屈，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没人通报？我家大门口没人吗？” 听到张牧这话，屈无影很是鄙夷。 我进皇宫见陛下都不需要通报，就你家这破院子，老子还需要通报？ “沐国公，你如果只是纠结这个，那我走了。” “老屈，你这人啥都好，就是不会开玩笑。来，进来说。”张牧把屈无影拉进书房，亲手给倒了一杯水。 “怎么样？顺利吗？” “我办事还有不顺利的？”屈无影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扔出一封书信给张牧。 “两个东岛人是在海边被杀的，他们身上除了这封书信，什么都没有。对了，尸体被我一把火烧了，然后香味引来了野狼，我躲在树上，亲眼看到野狼吃了他们的尸首。” 屈无影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一点都没迟疑。 “老屈，从现在开始，我醉香楼和红浪漫免费对你开放。你有需求尽管进去，全免费。” 纵然张牧说的再真诚，可屈无影哪里会搭理这个？ 屈无影走后，张牧仔细打量着那封信，信封上有血迹，说明是屈无影下刀后，从人家尸体上得到的信。 张牧将信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短短几百字。 张牧注意看了信，都是用东岛文字写。虽然东岛文字中有不少汉字，可张牧对于东岛文字的了解都是来源于后世动作片里的弹幕，听都听不懂，更别说认。 虽然看不懂信里写的是什么，可张牧还是大为放心。 只有这么几百字，肯定不是工坊的技术，这就足以说明，山本还没得手。 只要他没得手，那就一定会出手。只要自己严防死守，一定能抓住他的把柄。 张牧将屈无影送来的信一把火点燃，看着燃烧的火焰，张牧又陷入已经琢磨十天还是一无所获的思虑中。 没理由的，山本到底在仰仗什么？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他不可能不着急。现在屈无影已经回来，可以确定，山本没有得手。 那么问题来了，山本到底是在仰仗什么？他为何能沉得住气？ 就在张牧绞尽脑汁想不通时，武媚娘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 “媚娘，你来的正好，你帮我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牧说完，直接把自己的疑虑说了一遍。 听到张牧的述说，武媚娘也是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媚娘，你也想不明白吗？” “老爷，我暂时确实想不明白。不过，万法不离其宗，所有事情的出现都有他必然的道理。现在我们不妨从头捋一捋这件事，山本这次的目的是我们的工坊技术，这个毋庸置疑。屈无影也成功截下东岛回去之人，从信笺上看，山本他们还没有得到我们核心技术。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的防范工作做的非常好。现在的疑虑是，山本为何这么长时间没有行动。” 听到武媚娘这么分析，张牧由衷佩服女皇的头脑，真不简单。 “媚娘，就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本怎么可能沉得住气？难道说他的定力就这么好？” “老爷，已经半个月过去，山本的定力就是再好，也不至于好成这样。这已经不是定力好不好的事，这是工作能力的事。半个月了，如果山本还是没有行动，那说明山本就是个草包。” “不可能，他们天皇能够派他带领使团过来，说明他绝对不是草包。而且我这半个月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山本此时成府极深，跟长孙无忌是同一类型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草包？绝对不可能。” “老爷，既然山本不是草包，那说明山本已经开始行动。” “不可能，我已经在严防死守，根本没发现他们行动的事。” “老爷，这更能说明山本不是草包。他已经开始行动，我们却没发现，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看到张牧眉头紧皱，一言不发，武媚娘转而继续说道： “老爷，你也别担心。还是那句话，万法不离其宗，不管山本用什么方法获得他想要的东西，可是他还没回去。只要我们能够阻止他派人回去，就能成功的把技术留下。现在我们的重点应该是严防死守东岛人离开，当然，最好是能够发现他使用什么方法。” 武媚娘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爷，如果你是山本，你会怎么做？” “我？如果我是山本，我就不会把所有人都带进长安城。我进长安城之前，放一些精兵强将在城外，在关键时刻里应外合，必定事半功倍。” “老爷，你能这么想，山本也有木可能会这么想。” 听到这，张牧大吃一惊。 “媚娘，你的意思是山本在城外有人？” “以山本这种人的城府，应该会留人手在城外，而且还是高手。虽然屈无影身手了得，不可能出现什么纰漏。但是，我们做决策的人，不能心存侥幸心理，必须以最坏的结果实施计划。老爷，这样算下来，山本很可能不会等着一个月后，东岛那边没有来人，才发现他派回去的人已经死于非命。如果事情真的以我们想的这种最坏的结果来，此时山本留在城外的人应该已经发现他们回去的死于非命。假设对方的身手和屈无影一样，刚刚屈无影能够赶到长安城，那么山本留在城外的人此时也能赶到长安城。”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哪里还能坐得住？“我现在就赶往鸿胪寺让曹彪加派人手严防死守。” “老爷，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就算山本留在城外的人，身手和屈无影一样好。但是，屈无影见得了光，山本的人见不得光。所以，山本的人可能会在天黑后才会出现在鸿胪寺。” 看着武媚娘挺着大肚子，脸上疲惫之色渐浓，张牧哪里还会再说什么？ “媚娘，你好生休息，这件事我能搞定。”张牧说完，自顾自出门前往鸿胪寺。 第1571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张牧来到鸿胪寺门外，直接找到曹彪。 “妹夫，今日还是和以往一样，他们没有任何动静。” “彪哥，加派人手，至少翻一倍。不但要防着他们出去，进去鸿胪寺的人也要严防死守。尤其是夜里，值班的兄弟翻三倍。” 听到张牧这吩咐，曹彪很是意外。 “妹夫，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虽然现在没有，可是应该快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行动，快到超出我们的想象。尤其是今天晚上，更是重中之重。告诉兄弟们，打起精神来，万万不能出现差池。” 张牧说完，看到众人虽然嘴上答应，可是脸上始终有一种阴沉不定的犹豫之色。 对于这个，张牧也理解。虽然天天好吃好喝的，工作也轻松。可这毕竟是出差，是干份外之事。他们的期望已经提高，绝对不是吃喝就能满足。 尤其是夜里，那可是一整夜的守着，辛苦异常。 再加上刚刚自己提议夜里加派三倍人手，那岂不是更惨？ 张牧也知道，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万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无论自己怎么说好听的，也不如真金白银的交到他们手里，能让她们提起精神来。 人家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谁会理睬你的画大饼？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是得用钱开道。 至于钱财，守着东岛使团这个散财童子，还怕回不来？ “彪哥，兄弟们都辛苦了，这两千贯钱财拿去兄弟们分了。” 看到张牧拿了两千贯钱财存折出来，曹彪他们立马眉开眼笑。开玩笑，这可是两千贯钱财，自己这边一百人，每人可以分二十贯，那可是两个月的薪水。 人就是这样，你不给，人家会板着脸问你要。你给了，人家立马会摆出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情说你见外。 曹彪就是这种人中的佼佼者，看到张牧拿钱出来，立马板着脸埋怨。 “妹夫，咋滴，把哥当外人了是不是？打哥的脸，是不是？哥这帮兄弟能是见钱眼开的人？你问问他们，兄弟们跟妹夫你干活，谁是为了钱？咱们都是重情重义，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会在乎这个？” 纵然曹彪说的再推心置腹，可张牧又不是愣头青，哪里会当真？ 张牧也知道，此时如果自己把这钱拿回来。这帮人别说帮自己防着山本两百五，就是山本两百五没有动作，他们都能帮着山本两百五创造有动作的条件。 “彪哥，兄弟们的为人，我哪里会不清楚？我能用这些铜臭味去打兄弟们的脸？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听到张牧说这个，曹彪他们一众兄弟立马脸色微变。 “彪哥，我这钱是给各位嫂子和大侄子，侄女的。兄弟们重情重义，视金钱如粪土，不收这钱。可这钱又不是给你们的，你们有什么权利不收？本来我是想亲自把这钱送给各位嫂子，可大家也知道，哦有点忙，抽不出时间，只能麻烦各位兄弟给带回去。怎么？咱们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点忙也不能帮？” 对于曹彪他们来说，张牧这番话的艺术成分非常高，至少三四层楼那么高。 “妹夫，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收下了。毕竟妹夫是干大事的人，日理万机，时间紧迫。” “彪哥，自己家兄弟，别说这些见外的话，赶紧拿着。” 张牧把两千万贯钱财塞进曹彪手里后，又板着脸说道： “刚刚我交代的事，各位兄弟可得上心。” “妹夫，你把心放肚子里，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鸿胪寺。就是有苍蝇从鸿胪寺里飞出来，我们也得放它两斤血。” 此时张牧再看着曹彪那帮手下，谁不是义愤填膺，精神抖擞？ 看到这一幕，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 天色擦黑，鸿胪寺里寻欢作乐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鸿胪寺内，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正在喝茶。 “山本君，按照时间推算，我们派回去的人应该已经到了东岛国，见到了天皇。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此时一千忍者已经坐船往大唐赶来。只要这一千忍者到达之日，那便是张牧受死之时。” “渡边君，还有一种情况，我们的人已经被张牧派人给杀了。” 对于山本两百五这话，渡边十三点很是不屑。 “山本君，这不可能。如果我们派回去的人被张牧派人给杀了，那么日川钢板早就过来通知我们，哪里会等到现在？四川君的身手咱们可是清楚的很，万无一失。” “渡边君，如果你是张牧，你会在什么地方杀我们派回去的人？” 山本两百五说完，渡边十三点眉头一皱。 “山本君，如果我是张牧，我会派人一路跟随，一直跟到海边再动手。毕竟这样一来，能麻痹我们，让我们觉得我们派回去的人已经回国。不过，张牧拿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儿哪里能想到这个？别说派人在海边动手，就是动手的事，他可能都想不到。” “渡边君，万万不要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大唐这边的中原人。他们可是几年一小打，几十年一打，百年就要改朝换代。咱们东岛虽然也经常打仗，可在他们眼里，咱们得打仗就是菜鸡互啄。这么说一句，随便从大唐军队里拉一个人回我们东岛，都是大将军级别的存在。千万不要小看大唐人的战略眼光，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档的存在，没有之一。你我能想到的事，张牧一定能想到。” “山本君，按照你的意思说，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死于非命了？” “这个不一定，毕竟日川钢板带着三十六忍者埋伏在城外，说不定被他们救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张牧肯定派人前去截杀我们派回去的人，这个毋庸置疑。现在的疑惑就是，张牧派出去的人，能不能斗得过日川钢板。” “山本君，我们在这猜也不是办法，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联系一下日川钢板？” 第1572章 东岛人的暗号 渡边十三点说完，山本两百五沉默片刻说说道： “不用再摸主动联系日川君，如果我们猜想的没错，日川君应该很快就会过来联系我们。按照时间推算，从我们派人从长安城出发到海边，然后日川钢板得到消息再折返回来，以日川钢板的速度，今天中午就应该到了长安城。可白天鸿胪寺人多嘴杂，大唐文武百官都过来送经，日川钢板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进来。如果我猜的没错，日川钢板此时就在长安城内，今天夜里，他就会溜进来。” “山本君，日川钢板虽然身手不错，可他的脑子不好使。他从来没有进过长安城，如果今天夜里他来了，能找到鸿胪寺吗？” “渡边君，现在整个长安城，还有人不知道我们住在鸿胪寺吗？就算日川钢板的脑袋长在了脚后跟上，他闭着眼睛也能爬到鸿胪寺。不过，还有一个可能性。当初我们进城时可是对日川千叮咛万嘱咐，没有重大情况，不准他进城。如果我们的人顺利出海赶往东岛，那么日川钢板今天就不会过来。就算日川钢板杀了张牧派出去的人，让我们的人顺利出海回国，日川也不会过来。反之，如果日川钢板今夜来了，那么就说明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死于非命。” 山本话音刚落，鸿胪寺外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 听到这，山本两百五立马目露精光。“日川君已经来了。” 山本两百五说完，和渡边十三点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见日川钢板进来。 就在此时，又有一声猫头鹰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立马推开窗户往外面看去。 当看到此时鸿胪寺外盯着的人比以往多了三倍之多，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立马心头一紧。 “可恶，张牧这混球竟然加派了人手。” “渡边君，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死于非命。” “何以见得？” “张牧突然够加派人手，说明他得到了消息。按照时间推算，如果张牧派出去的人得手，成功杀了我们派出去的人，再假设张牧派出去的人身手和日川钢板一样好，那么今天中午张牧派出去的人就会赶到长安城。虽然日川钢板和张牧派出去的人能够同时赶到长安城，可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张牧的人可以随时随地去见张牧，日川钢板则不行。现在张牧加派了人手，说明张牧已经得到消息，张牧能够得到消息，说明张牧已经见到他派出去的人。张牧派出去的人能够活着回来，那就说明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被他杀了。” 山本两百五婆婆妈妈说完，直接猛砸桌子一下，纵然手已经流血，可山本依旧一声不吭。 “没想到张牧手下竟然有此等高手，连日川钢板都拿不下他。张牧太可怕了，他足智多谋，年纪轻轻就成府极深，连山本君你亲自出手都没在他手里占到便宜。再加上他手下有此等高手，更是如虎添翼。” “渡边君，张牧已经不能留了，必须弄死。” “山本君，从我们放出消息给日川钢板到现在，已经十天有余。到现在他都没行动，说明他还没有收到合适的大唐江湖人。如果我们逼他贸然行动，恐怕…………” “没有恐怕，张牧太危险，一刻也不能留。现在外面防守太严密，日川钢板根本进不来。发暗号给他，他想说的是，我们已经知晓。让他不要再管这事，接下全力以赴，孤独一掷，的想办法弄死张牧。只要张牧一死，我们现在面对的所有困境都将烟消云散。” 山本两百五说完，渡边十三点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立马将一个风铃挂在窗户上。 微风袭来，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声。 此时，猫头鹰消失不见，夜，夜回到了静的本质。 ………… 第二天，天刚亮，曹彪就找到张牧。 “彪哥，是不是有情况？”看到曹彪一大清早就过来，张牧很是紧张。 曹彪没有迟疑，将昨夜突然出现的猫头鹰叫声和鸿胪寺里的东岛人在窗户上挂风铃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这，张牧哪里会不知道山本两百五确实在城外布置了人手，而且昨夜他们已经接上头。 虽然他们接上头，可张牧也不担心。只是用暗号传递消息，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管山本这段时间有没有得到有用的技术，可用暗号传递消息，绝对不可能把技术传递出去。 “彪哥，兄弟们干的不错。能够逼的他们用暗号传递消息，这就是对兄弟们最大的肯定。告诉兄弟们，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妹夫，灭的为人我们兄弟们都认可，只要是你的意思，我绝对照办。” 接下来张牧又和曹彪就兄弟感情的事做了深入人心的交流。 等曹彪走后，张牧立马出门前往孙思邈那找屈无影。 既然山本在城外布置了人手，那么屈无影杀山本派回去的人，应该有所发现。毕竟山本留在城外的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屈无影屠杀他们的人。 张牧赶到孙思邈那后，太阳刚刚露头。 张牧想看看孙思邈有没有老当益壮弄个娘们侍寝，直接推门而入。 引入眼帘的是屈无影正光着上身坐在孙思邈房间内。 屈无影？孙思邈？ 我尼玛，这个世界太疯狂。 “那什么，不好意，我太莽撞了，你们继续。” 张牧说完刚想转身出门，孙思邈拿着调配好的药膏从内室走了出来。 此时张牧再仔细打量屈无影，发现屈无影胸前有一个手掌长的伤口。“老屈，你受伤了？” “没事，小问题。”纵然屈无影说的轻描淡写，可张牧又怎能不紧张？ 这可是屈无影，高手中的高高手，他都能受伤，那对方的功夫得高成啥样？ “到底怎么回事？” “沐国公，东岛人有高手在城外。在海边，我与他们交了手，身手不在我之下。如果不是我这几年一直苦练轻功，这次很可能回不来。” 第1573章 屈无影的春天 “老孙，老屈的伤势如何？” “无妨，皮外伤而已。用了我的膏药，休息十天半月就能康复。万幸对方刀刃只是一扫而过，如果再深入半分，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等屈无影的伤口包扎好，张牧带着屈无影走出孙思邈房间。 “老屈，到底怎么回事？” “沐国公，东岛人比我们想的更可怕。我从业十几年，从没遇到过这种难缠的对手。对方的身法奇快，而且善于伪装自己。” “他们是不是穿一身黑衣服，神出鬼没，只要他们静止不动，哪怕他们身后只是一棵大树，也很难发现？” “沐国公，你也遇见过？” 听到屈无影响这话，张牧可以肯定屈无影遇到了东岛忍者。 “老屈，如果说单打独斗，你能不能拿下对方？” “我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对方身法虽然奇快无比，可最多也只能和丐帮的飞天鼠平起平坐，比起我来，还差那么点意思。不过，虽然能拿下对方，也得百招之外。” 听到屈无影这话，张牧疑惑的看着屈无影受伤的胸口。 “沐国公，你休要这么看着我。我之所以负伤，那是因为对方有帮手。虽然那些帮手的水平不如那人，可也不容小觑。任务已经完成我没必要和他们纠缠下去，匆忙离开之际，这才被对方暗器所伤。” 听到这，张牧突然想到，东岛的忍者都擅长用暗器。 “老屈，这段时间你安心养伤，我会派人给孙神医送上好的药品和补品过来。” 看到张牧转身想走，屈无影赶紧拦着。 “沐国公，如果有什么任务。希望你能够尽快安排给我，明年…………明年我就不会再这么拼命了。当然，我的身手也会越来越稀疏平常。” 张牧本想离开，毕竟有东岛忍者。人家擅长轻功和暗器，这都是自己不擅长的。 “老屈，咋回事？” “我恋爱了。” ……… 听到禄无影这话说出口，张牧被雷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恋爱了？屈无影？ 我尼玛，这个世界得疯狂到什么地步？还有比这个更雷人的事吗？ 不苟言笑，话都不愿意多说的屈无影都恋爱了？！ “老屈，都自己人，咱不开玩笑。” “沐国公，我没跟你开玩笑，我遇到了真爱。一开始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孤独终老一生。可是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我来不及思考，我来不及逃脱，我已经无处可躲。作为一名杀手，绝对不能动感情。我现在已经动了感情，以后得专业技能肯定大打折扣。” 看到屈无影不像是开玩笑，张牧认真问道： “那女孩是谁？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家里有几口人？几亩地？地里有几头牛？” 屈无影：“…………” “不知道，我一共也只叫了她两面。对了，你也见了一面。” “我也见了一面？” 张牧刚说完，一个姑娘提着食盒跑了过来。 “都受伤了还乱跑，不是让你好好养伤的吗？”姑娘一边跑过来一边把食盒打开。 “这是我娘养了十几年的下蛋老母鸡，我昨天晚上给杀了，炖了一夜呢，快点喝了补补身子。” 姑娘说完，这才发现张牧站在边上。“咦？沐国公你也在？” 张牧：“……………” 老子这虎背熊腰的大汉，你才看到？ 看着姑娘那清澈见底的眼睛，张牧知道姑娘不是做作。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热恋情侣吧，彼此眼中只有对方，其他的，连一粒沙子也融不进。 “那什么，我也只是刚到。” “沐国公，这鸡汤是给屈大哥熬的，就一份。” “没事，我对鸡过敏，吃不了。” “那太巧，幸好我昨天杀的是鸡。如果我昨天杀的是那只十几年的下蛋老鸭，今天屈大哥可就吃不到多少了。” 看着屈无影自顾自的喝鸡汤，吃鸡肉，张牧咽了咽口水。 “那什么，姑娘，你和我兄弟屈无影…………” “不用你管。” 看到姑娘对张牧无礼，屈无影赶紧停下喝鸡汤的嘴巴提醒。 “我无父无母，就只有沐国公这一个兄弟，而且我的命也是沐国公救的，能不能不要对沐国公如此无礼？以后我的婚事，还得仰仗沐国公操持。” 屈无影说完，姑娘赶紧红着脸起身给张牧赔不是。 “沐国公，对不起，我不应该。” “没事，沐国公不是小气的人，不会计较这个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家里有几口人？几亩地？地里有几头牛？沐国公想知道。” “沐国公，妹子叫萧颜，家在七侠镇，家里有六口人，爹娘，兄嫂，还有我和侄子。我家有二十亩地，不过都是给我哥的，地里有一头牛。” 张牧：“…………” 真是实在的姑娘。 “那什么，萧炎妹妹，你和我兄弟是怎么认识的？” “沐国公你介绍的啊。” 张牧：“…………” “妹子，别跟哥开玩笑，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介绍你们认识？” “沐国公，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天前，我在这方便，你喊着“屈无影，别偷看。想起来了吗？我和屈大哥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昨天屈大哥回来，我们又见面了，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卧槽，老天爷啊，你别再雷我了，求你了。 “就这？你们就…………” “我方便时，身子都让屈大哥看到了，这辈子只能嫁给他。我可是良家正经姑娘，身子怎么能让第二个男人看到？” “老屈，你呢？” “我？这辈子还没有姑娘对我说，说喜欢我。她是第一个，我自然要娶她。我虽然干的不是正经事，可我是正经人。我怎么能朝秦暮楚，和两个姑娘不清不楚？” 张牧：“…………”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男女感情这么特么的纯粹。 这要是在后世，别说看过你的身子，就是孩子都给你生了，人家姑娘照样装纯收彩礼嫁人。 “你们就这么准备恋爱了？” “不准备恋爱，是准备成亲了。昨天我们都商量好了，年底就成亲。” 张牧：“……………” 曹尼玛，徐东升，你特么的天天都在干嘛了？ 你想娶个媳妇比吃屎都难。 瞧瞧人家屈无影，娶个媳妇跟捡东西似的。 第1574章 绝佳机会 就在张牧迟疑之际，远处又走来一群人，一对大爷大娘，一对大哥大嫂，还有一个小男孩。 “屈大哥，我家人来了。”萧炎一边说一边拉着屈无影迎过去。 不得不说，不管什么样的人，在老丈人面前都是规矩的很。 屈无影也算是江湖上数得上的人，平日里，不管什么大佬，谁敢不给面子。 现在呢？屈无影还不是跟乖宝宝一样，老老实实的给萧家人行礼？ 等屈无影行完礼，张牧觉得自己作为屈无影这边唯一的亲人，得出面。 虽然自己救过屈无影的命，可人家屈无影也多次救自己于水火。再一个，屈无影响的身手在那摆着，以后少不得需要人家出手相助。 平日里屈无影也没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现在正好有个机会，拉拢屈无影的机会。这要是都给放过了，那自己就是大笨蛋。 想到这，张牧立马笑脸相迎赶过去。 看到张牧走过来，萧家人立马给张牧行礼。 “哎，萧大叔，万万使不得。我兄弟跟令爱这事已经这样了，以后咱们就是亲戚。”张牧说完，立马恭恭敬敬冲萧炎老爹和老娘行礼。 “晚辈张牧见过大叔，大娘。” “沐国公，这可真是使不得。我们七侠镇现在和五侠镇合并，可是没少沾你的光。没有你，我们的日子哪里能过的如此幸福？你可万万不能给老汉行礼，老汉实在是受不起。” “大叔，我兄弟是你女婿，我作为你的侄子，给你行礼是应该的。我就是身份再高贵，不也得喊你一声叔吗？再一个，你是七侠镇人，应该了解我，我哪里是那种目中无人之辈？” 听到张牧这话，萧大叔也没再坚持什么。等张牧刚弯腰，立马给扶起来。 “沐国公，老汉我怎么也想不到，炎儿这丫头找的对象是沐国公你的兄弟。” “萧大叔，冒昧的问一句，你都没打听清楚情况，就同意这门婚事了？” 听到张牧这么问，萧大叔很是意外。 “啥？打听情况？打听什么情况？老汉我是嫁闺女，又不是抄家，要打听什么情况？” 看到张牧一脸懵逼，萧大叔继续说道： “沐国公，老汉懂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为何不打听一下屈无影的家势，然后要点彩礼钱，是不是？实不相瞒，老汉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可老汉我还没堕落到卖闺女的地步。辛辛苦苦生的闺女，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就是为了卖出去？那跟养猪有什么区别？” “大叔，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是说你卖闺女。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要点彩礼钱炎妹子，万一以后他们性格不合，最后………………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大唐，合离的事也不少。如果你现在要点彩礼钱，万一…………是吧，炎妹子也有个保障。” “沐国公，此等话休要再说。我萧家的闺女，我萧家托底。万一以后他们和离了，炎儿直接回来，我萧家人，我萧家养着。大富大贵不说，至少不会饿肚子。” 萧大叔说完，萧大哥接口继续说道： “沐国公，我妹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如果他最后没去处，那直接回来，我养着。我虽然读书不多，可我也明白一个道理，婚姻是一对年轻男女搭伙过日子，没有那么复杂。要彩礼给闺女托底，那就是明摆的等着合离。天底下哪里有这种荒唐事？还没成亲呢，就想着合离？如果还没成亲，就为合离做打算，那这亲事不成也罢。” 张牧：“……………” 卧槽，你们这父子俩如果生活在后世，配得上一声义父的称号。 “大叔，既然你们都没意见，两个孩子也情投意合，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自然是这么定了，说句实在的，女婿是谁，是干什么的，老汉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在乎我闺女喜不喜欢。只要闺女喜欢，那就嫁。人生短短几十年，怎么开心怎么来。” 听到这，张牧由衷的给萧家父子竖了个大拇指。 “萧大叔，那咱们就选个黄道吉日把这件事给办了。” “这自然是好，对了，听说屈无影没有房子？是不是？” 听到这，屈无影耷拉着脸。“是，不过，我会努力赚钱买房子的。” “努力赚钱？年轻人，谁告诉你努力就能赚钱的？如果努力就能赚钱，那还要人家王公贵族干嘛？等你努力赚钱买房子，黄花菜都凉了。这样，我萧家的祖宅还在。小姨子么都住在新房子里，老房子就给你们小俩口住。虽然旧了一些，可收拾一下还是能遮风挡雨的。” 张牧：“……………” 多好的老丈人，在后怎么就绝种了？ “老屈，就冲你刚刚说的那话，我都想揍你。谁跟你说你没有房子的？我在五侠镇建了那么多新房子，你随便挑一个。五侠镇离七侠镇也不远，你们也方便照顾萧大叔。还有，我在长安城南开发的楼盘还有不少房子买卖出去，你们有时间去挑一个。对了，长安城南的房子还得两年才能建好。这不但耽搁了你们成亲，还会耽搁你们生孩子。这样，等下你带着炎妹妹跟我进城，我让你武嫂子给你在城里买套宅院，做你们的新房。对了，城南新开发的房子也归你武嫂子管，你顺道先选一个。” “沐国公，这不行，我们虽然兄弟相称，可到底不是亲兄弟。再一个，房子可不是小数目，你一下子给三套，这怎么能行？” 听到屈无影这话，张牧直接冲屈无影屁股踢了一脚。 “操，要不是因为打不过你，哥现在就揍你。我拿你当亲兄弟，你拿我当表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下你们两个跟我进城选房子。” 听到张牧这话，萧大叔一家自然是高兴万分。 “沐国公，既然这样，那依老汉之言，不如这个月底就成亲。” “萧大叔，这可不行。正所谓有理有据，这礼不能丢。大叔你们家是正经人家，炎妹妹也是正儿八经大姑娘。这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一样也不能少，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我终究是年轻，也不懂这些。这样，我会让五侠镇的镇仓任叔出面操持这事。” 第1575章 人间清醒你大爷 听到张牧这话，萧大叔立马眉头紧皱。 “沐国公，如果你想以寻常百姓家婚嫁一样的办，那老汉我同意。如果沐国公你想以你们王公贵族那一套办，老汉我绝对不同意。” “大叔，你是不是怕你女婿花这冤枉钱？放心，有我呢。我这么说一句，炎妹妹和屈兄弟的婚事，我包了。大叔应该相信我沐国公府的实力，别说以王公贵族的规格办，就是以皇家的规格办，咱也不是办不起。” 张牧这话一出口，萧大叔立马翻脸。 “沐国公，老汉我知道你的实力，也知道你的势力。这么说一句，如果你强行以王公贵族的规格办这事，那这门婚事就此作罢。当然，沐国公你有能力逼老汉我就范。今天老汉给沐国公你交个实底，如果沐国公你真的强行以王公贵族的规格办这事，老汉我就死在你面前。” 张牧：“…………” “大叔，这是为何？” “沐国公，你知道什么是礼吗？礼就是一帮闲的无聊的读书人实在是没事干，想出来一种折磨人的方法。他们把礼弄的复杂无比，其他人弄不懂，只能求助他们。他们仗着自己的权势，仗着自己是上层人，不断地给大家伙洗脑，造势，弄的所有事情都得按照他们的礼法来。这样一来，但凡跟礼沾边的事，都离不开他们。这样一来，他们的存在感就来了。说白了，他们弄出礼，就是为了耍存在感。” 萧大叔越说越来劲。 “成亲是什么？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互相看对眼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现在呢？非得弄什么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干嘛啊？不累吗？成亲本来是挺美好的事，结果呢？成亲那天从太阳没出头，黑咕隆咚的开始，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还不结束。等所有的礼法全了，都特么的到后半夜。这一天忙得晕头转向，哪里还有精力洞房花烛干正事？沐国公，你说说看，谁特么的愿意看这些凡俗礼节？参加婚礼的人，最关心的就是酒席排场咋样，人家是来喝喜酒的，不是过来看这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礼法。天底下能有几个天天闲的没事研究这个？都要干活赚钱过日子，谁在乎这个礼法？要我说，直接把亲戚朋友请过来，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吹吹牛逼，促进一下感情，顺道在祝福一下小两口，这不比任何礼法来的都实在？” 张牧：“…………” 你大爷果然还是你大爷。 说起来这礼法还真是折磨人，礼法是什么？就是民间的一种约束力，协同律法督促大家向善的一种默契而已。 当然了，也可以说是一种规则。 有规则，就有人想把规则的制定权拿到手里。 平日里大家伙都忙着当牛做马养家糊口，谁有那闲工夫？ 这不，给一些闲的无聊的读书人抓住了机会。 他们无所事事，没有存在感。得，他们费尽心机的把这规则制定权抢到手。 绞尽脑汁的弄出大量费财费力，毫无用处的礼法。你不按他的礼法来，你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费心费力费金钱的把所有礼法弄齐备了，他们把钱赚了，把名赚了，把折磨留给了你。 就现在，朝廷六部都还有一个礼部。 不得不说，这礼法能增加就业岗位。别看人家天天干不了什么正事，可人家到底算是一个部门，和其他部门相比，人家礼部的官员一个不少。 如果没有礼部，那得失去多少就业岗位？这不是在扯经济发展的后腿？ 在后世，礼部改为了婚庆公司。那些婚庆公司靠什么赚钱？还不是各种礼法？ 天天屁事没有，就是研究礼法，越来越杂乱不堪，收费也越来越高。 参加婚礼，谁会在乎你的婚庆弄的咋样？咱是来喝喜酒的，不是来看你花钱被人家当猴子耍的。 整个婚庆，除了没脑子还被洗脑的女生，谁在乎那个玩意？ 不过婚庆公司确实推动了记经济增长，毕竟是增加消费的大项目，这个毋庸置疑。 “大叔，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如果太草率了，保不齐有人会说闲话。” “说就让他们说去，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成。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从当年陛下成亲，到前几年太子成亲。从王公贵族的婚礼，再到士族乡绅的婚礼，我不知道见过多少。我没事的时候也琢磨了，场面越大，合离的就越快。日子过的那是叮叮当当，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逢初一十五还得来次大总结。再看看我们寻常百姓家的婚礼，简简单单，日子过的美滋滋，这不比啥都强？” 听到萧大叔这话，张牧不由自主的给萧大叔竖了个大拇指。 在后世，要说谁的婚礼场面大，那一定是娱乐圈。那家伙，那场面，那阵势，我尼玛，恨不得把自己成亲的事通知银河系以外的人。 瞧瞧那些明星，谁的婚礼不是弄的全网皆知？动不动就是花费过亿，动不动就是世纪婚礼。 结果呢？不出两年，不是这个出轨，就是那个劈腿。以小目标来计算的婚礼，大多都是按月计算周期。 “大叔，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事就按寻常百姓家的规矩来。这样，我今天先带兄弟和弟妹去选房子。明天我出面找英叔带着兄弟到你府上提亲，然后把成亲的日子定了，争取大叔你明年能抱上大胖外孙。” “沐国公，这就对了，就应该这么办。咱们都不是傻子可不能让他人用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给耍的团团转。” 正事谈妥，张牧突然想到选房子的事得让人家女方提提意见。 “对了，大叔，既然等下去选房子，你们正好也来了，一起去看看，也认认门，以后到闺女家串门，也不至于找不到门。” 听到张牧邀请自己前去选房子，萧大叔本想拒绝，可萧大婶却是向往的很。还没等萧大叔开口，萧大婶赶紧抢着说道： “沐国公，你说的对，哪里有父母不知道闺女住哪的。” 第1576章 徐东升打光棍，不冤 正事谈妥，张牧带着萧大叔一家慢慢往城里赶去。 路上，气氛很是尴尬。 大家都不熟，刚刚因为说正事，这才聊的火热。 现在呢？正事聊完，突然不知道聊什么。 张牧转头看了看屈无影，那厮跟木头一样，连人家萧炎伸手碰触他的手，他都无情拒绝。 指望他找话题聊天，那就是白扯。 看到这，张牧知道还得自己上。 “大叔，我也有闺女。说句良心话，我真没有你这么豁达，闺女谈个对象，你一点意见都没有就想嫁闺女，这个我真做不到。” “沐国公，老汉永远都会记住先父父临终前对老汉说的一句话，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是已经发生了，那呈现在你眼前的就是最好的结果。咱就说这儿女的婚姻，做父母的真不能多掺和。咱们就说说五侠镇的徐家，虽然沐国公你也是五侠镇人，可你长期住在城里，可能还真不知道徐家的事。” 徐东升的事，张牧哪里会不知道？可此时好不容易提起一个话题打破沉默，张牧哪里会给堵死？ “大叔，你说的五侠镇徐家啊，我知道。小时候我还带徐家那大小子玩呢。对了，徐家那大小子好像叫徐东升。” “对，没错，就是徐东升。那小子人长的不错，皮肤白净，身材修长，脾气秉性也好。徐家老夫妻俩踏实肯干，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红火。徐东升那后生，可以说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后生。那几年，上门给徐东升提亲的媒婆差点没把徐家的门槛给踩烂了。本来这事挺好的，以徐家的实力，十里八村的姑娘随便挑。可徐家有个缺陷，徐东升的老娘太挑。早就放出话，想嫁进她家做儿媳妇，必须得是家境殷实，而且得是长女。这还不算完，她把儿媳妇的身高，体重，都定了一个苛刻的标准。对了，还有，屁股要大，能生儿子。胸也得大，饿不着孩子。每次有姑娘过去相亲，她都得先下手检查一下。沐国公，你想想看，都是正经人家的大姑娘，谁愿意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被婆婆脱光衣服检查？还上手。” “这么过分吗？” “沐国公，这才哪跟哪？还有呢。徐大娘说了，不管是谁家的姑娘，想嫁入她们家，必须在定亲之前让她儿子睡，等怀孕了才能定亲成亲，她们家可不能娶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如果三个月不能怀孕，那就没资格嫁入她们家。沐国公，你说说看，天底下哪里有这种选儿媳妇的？就是皇帝老子，也不能这样吧？” 张牧：“……………” 玛德，徐东升到现在还打光棍，真不冤。 “大叔，这确实过分了。” “哎，可怜的徐东升那后生，一点主见也没有，什么都听他娘的。结果呢？到现在还打光棍。同龄人孩子都生一堆了，就他还打光棍，真是报应。” “大叔，听说徐东升有个姐姐，是不是成亲之前也让人家睡了？” “这哪能？徐大娘可不是好惹的。她闺女出嫁，可以说是五侠镇最风光的事。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这都是基本操作，徐大娘可没少折腾她们家女婿。听小道消息说，徐家姑娘出嫁之前，跟男方牵了手，结果男方被徐大娘扇了十八耳光，最后下跪磕头认错，徐大娘这才勉强松口。当初有媒婆想把炎儿介绍给徐东升，老汉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玛德，老子的闺女就是嫁给狗，也不能嫁进她们家。她们家就是再富有，闺女嫁过去也是下人一样的待遇。” 张牧：“……………” 徐东升那厮正跟瓷器店铺里的两个姑娘不清不楚，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大叔，幸好你没同意，不然，炎妹妹现在孩子都生了。” “沐国公，老汉我不是有意贬低你们五侠镇人，我就是想说一件事。这儿女的婚姻啊，只能顺其自然。做父母的万万不能瞎掺和，提这个意见，提那个意见。就像炎儿和屈无影的事，老汉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屈无影是男人，又没有家室，这就够了。咱们家也不是什么王公贵族，炎儿的屁股也不大，胸也不大，哪里有资格挑女婿？” 萧大叔刚说完，萧大娘直接打了一下。 “死老头子说什么呢？闺女大了，儿媳妇还在，闺女的身子是你做爹能说的？” “是是是，夫人说道的是，是我说多了。不知道怎么了，我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跟沐国公聊天，就容易聊下道？”萧大叔说完，还像模像样的往自己嘴巴上扇了两巴掌。 张牧：“…………” 马勒戈壁，这天没法聊了。 ………… 一路无话，到了沐国公府。看着沐国公府的高墙大院，萧家一众人立马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站着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看到张牧带客人回来，里面还有长辈。曹贤惠，长乐，豫章，武媚娘，萧嫣然，孔嫣然赶紧出来见礼。 听到张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长乐她们一众娘们立马兴奋的很，好像是自己娶儿媳妇一样。 对于这个，张牧也理解。 这帮娘们，除了武媚娘和曹贤惠，其他几个天天都是闲的发疯。 现在听说府里有喜事办，怎能不开心？屈无影可是几次三番的救自己男人于水火，而且以后还用得到人家。 他又没家人，现在他要成亲，那这事自然是要落在自己府上。 自己家不缺钱，缺的是安全。只要帮着屈无影把这事办好，以后需要他拼命的时候，他能说二话？ 而且新娘子还是已经归并到五侠镇的七侠镇人，那是自己男人的老家。 自己男人是什么人，她们最清楚不过。你打他，骂他，他都能忍。可你要是说她老家人的不是，他立马忍不了。 家中看门的大黄，就因为在任空英登门做客时，冲任空英叫了两嗓子，一个时辰后就上桌成了一盘菜。 等张牧再回头，众人已经忙活开： 曹贤惠亲自去准备茶水，武媚娘陪着萧大娘一边聊一边往大堂走去。长乐和豫章上前拉着萧大嫂和孩子，萧嫣然和孔嫣然拉着萧炎。 张牧仔细听了，萧嫣然因为和萧炎同姓，当场要拜把子。 第1577章 收礼金是王道 此时的萧家人的心思怎能是一个受宠若惊可以表达的？ 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人家国公府里的女人会对自己如此客气。 虽然人家先是是沐国公府里的女人，可人家出嫁前也是身份不低，最不济的曹贤惠，人家也是颇有家资的名门子弟。 当然，张牧也知道自己这些女人之所以对萧家人如此客气，就两个原因： 第一，自己看好他们，给自己面子。 第二，她们是屈无影老丈人家人，给屈无影面子。虽然屈无影没什么身份，可人家有本事啊，又愿意拼命。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就这帮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女人，谁会搭理萧家人？ 进了大堂，分主客坐下，张牧陪着萧大叔喝了一杯茶水后说道： “那什么，我兄弟这都要成亲了，婚房还没着落。” 听到张牧这话，众女立马又议论纷纷。 “老爷，这算什么事，婚房没着落，现在就去落实。炎妹妹，跟嫂子走，出去看看。就这长安城里的房子，看上哪个直接跟嫂子说嫂子给你办。” “还有，城南的新房子还有两年就交付，也选一个，我炎妹妹要城里城外都有家。” “既然城里城外都得有家，那老家必须得有。这样，五侠镇还有不少空房子，也选一个。” …………… 等众人说完，武媚娘清了清嗓子。 “曹姐姐，你最先进门，在我们姐妹中，你在老家五侠镇最有威望。等下到五侠镇选房子的事，就由你去办。长乐姐姐豫章姐姐，你们对长安城最熟悉，在长安城选房子的事，你们去办。孔妹妹，萧妹妹，你们去年跟着我参与过城南楼盘的事，到城南选房子的事，交给你去办。屈兄弟是我们小叔子，又没有家人，屈兄弟的婚事自然由我们府上办。正所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屈兄弟的婚事，咱们姐妹一定要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武妹妹，你有身孕在身，就别操心这事了，我们姐妹能搞定。” ………… 看着武媚娘已经可以给众人发号命令，张牧知道武媚娘的一言一行已经折服众人。纵然她出身不是最高贵，纵然她也不是最先进门，但是，人家能力在那摆着呢。 ………… 中午张牧将萧家人带到醉香楼吃饭，酒足饭饱后，张牧安排马车带着萧家人跟着长乐她们坐马车选房子。 等萧家人离开，武媚娘一手叉着腰，一手摸着肚子笑盈盈冲张牧说道： “老爷，你可知道我们为何这么热情？” “给我面子呗。” “不是，就是我们不热情，你还能休了我们？。” “既然不是给我面子，那就是想拉拢屈无影，让他替我们卖命。” “也不是，我们就是不热情，屈无影就不替我们卖命了？就屈无影那脑子，哪里够老爷你忽悠的？老爷你忽悠他卖命，那跟玩似的。” “那是为何？” “简单，收礼金。”武媚娘此时那是一脸得意。 “老爷，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的人情来往有多大。就出份子随礼这一项，每年都得十多万贯，很多来往都是万贯打底。我们姐妹天天都是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办酒席收礼金，现在好了，直接送上门了。屈无影是你弟弟，弟弟成亲，咱们做兄嫂的手礼金不过分吧？刚刚我粗略估计就一下，这场婚礼办下来，我们至少能收入七八十万贯钱财。” 张牧：“……………” 对于这种事情，张牧是不会管的，由他们折腾去吧。 反正给屈无影送了三套房子，就是利用他的婚事收礼金，也不过分。 再一个，这些礼金都是自己收的，以后肯定也是自己还，屈无影都不识那些人，自然不会还。 张牧本想回家睡觉，可还没转身，忽然听到醉香楼二楼包厢有醉汉的吵闹声。 “怎么回事？”张牧不满问着一个小厮。 “东家，有人在耍酒疯。” “轰出去。” “东家，这可不敢，是你朋友在耍酒疯。” 听到这，张牧第一反应是尉迟宝林那黑厮，毕竟那厮没有酒品，喝了酒就不消停。 可让张牧没想到的是，楼上跌跌撞撞下来的人竟然是徐东升。 看着徐东升傻子，一会哭一会笑，张牧直接走过去将徐东升提起来走向后厨，直接扔进大水缸里。 看到张牧如此粗鲁，武媚娘直接吓傻眼。 “老爷，你这是作甚？东升是家中长子，万一有个好歹，你让他爹娘如何活下去？” 在武媚娘的提醒下，张牧这才将已经喝饱水的徐东升从水缸里提了出来。 徐东升本就喝醉了酒，现在又喝饱了水，再加上张牧像提小鸡仔一样提上提下，此时腹中早已波涛汹涌。 “哇…………呕…………” “卧槽，这味。”徐东升刚吐，张牧拉着武媚娘就往醉香楼前堂跑去。 ………… 一刻钟后，徐东升铁青着脸走了过来。 “牧哥，我…………” “说重点，我没时间跟你瞎扯，到底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喝成这样？” 看到张牧铁青着脸，徐东升赶紧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牧哥，还记得我跟瓷器店铺里那两个丫鬟的事吗？” “知道，不是挺好的，一下子娶了俩，” “我娘不同意，我娘说那两个姑娘出身低微，配不上我。而且还没成亲就被我睡了，是水性杨花之人，娶她们进门，有辱我家门风。” 张牧：“……………” 嫌弃人家出身低微？你家又哪里是什么王公贵族？ “东升，我听说大娘他以前可是要求和你相亲的姑娘得先跟你睡，怀孕了才能嫁入你家。” “是有这事，我娘说了，为了嫁入我家，被逼着和我睡，跟主动跟我睡，这是两回事。现在那两个姑娘被我睡了，我娘又不让她们进门，牧哥，我该怎么办啊？” “所以你就在这喝酒？” “不然呢？我现在除了喝酒还能干嘛？” “啪”徐东升话刚说完，张牧一巴掌抽了过去。 “人家姑娘养了十几年冰清玉洁的身子都让你睡了，你现在跟我说你除了喝酒别无他法？” 第1578章 女皇之怒 被张牧打了一巴掌，徐东升也不恼。 “牧哥，你不了解我娘那个人，太厉害。连我爹都一辈子被她压制，我哪里敢忤逆她的意思？可怜我的小花和小红，失去了清白之人，却得不到我娘的认可。” 听到徐东升这话，再想着自己当初也是无家可归，武媚娘立马勃然大怒。 “东升，嫂子这有一计，保管药到病除。不但能解决你的烦恼，还能让徐叔也脱离苦海。” 听到武媚娘这话，徐东升大喜。 “嫂子，啥计策？” “等到夜里，直接一刀捅了你娘，你爹也被你娘压制，定然会说你娘是暴毙而亡。” “嫂子莫要开玩笑，这怎么使得？” “东升，嫂子给你说句良心话，只要你还听你娘的，这辈子你都娶不到媳妇。”武媚娘说完直接起身往外走，临走前还摔碎一个酒杯泄愤。 想着武媚娘有身孕，张牧赶紧给柜台里一个小丫头使个眼色，让其跟上去。 “东升，你嫂子给你出的主意虽然不咋地，可她有句话说的好。只要你还听你娘的，你这辈子只能打光棍。这样，你别回家了，直接住在城里。你就跟你那两个相好的过日子，不要理你娘。” “牧哥，我没钱。” “什么叫你没钱？自你从景德镇回来，我前前后后可是给了你将近两万贯钱财。” “牧哥，那些钱都被我娘拿去。” 这特么的不就是传说中的宝妈男吗？ “你就住在瓷器店铺，反正现在瓷器生意也不好。如果你那两个老丈人家不满，就告诉他们，我张牧说的，两年之内，肯定让她们的闺女有房子住。” “牧哥，你的意思是你准备送房子给我？” “送房子给你？有啥用？就是送给你，就你这鸟样，最后还是落入你娘手里。我能够让五侠镇富裕起来，我难道还不能让某一家败落下去？你就带着你那两个媳妇在瓷器店铺住着，如果两年后你娘还不让你那两个媳妇进门，我就让你娘无家可归。收回你们家族比五侠镇的房子，五侠镇各种福利，你们家享受不到。” 张牧说完，看着徐东升还想说什么，直接起身走人。 万万不能跟这种宝妈男再磨蹭时间，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 算了，让他自己去渡劫去吧。如果徐东升始终不能对他娘说不，那谁都帮不了他。 张牧回到家，武媚娘早已等候多时。 “老爷，你是怎么和徐东升聊的？” “还能怎么聊？他爹娘是我老家人，从小看着我长大，我总不能也像你一样唆使他去捅他娘吧？我让徐东升最近先带着他那两个媳妇住进瓷器店铺，暂时先这样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就知道是这样，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永远不会懂我们女人把第一次献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现在那两个姑娘失了身，婆家又不认，娘家也埋怨，这才叫一个惨。”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立马一愣。 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真会出人命。 “媚娘，你先把那两个姑娘接到我们府里住，可不能让她们想不开。” “老爷，你能说这话，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不用这么麻烦。我刚刚已经跟那两个姑娘拜了把子，她们是我妹妹。明天我就带着他们到徐家闹，如果徐大娘还不松口，就直接报官，高徐东升强暴民女。如果徐大娘松口，同意那两个姑娘进门。我那两个妹妹会天天给徐大娘来个女子双打，直到折磨死为止。” 张牧：“……………” “媚娘，你不了解徐大娘，那可真是泼辣的很。记得小时候他家的菜被小鸡仔偷吃了，徐大娘堵着鸡窝骂了一天一夜都不带重样的。最后老母鸡实在没办法，直接把那两只偷吃菜的小鸡仔给踢出鸡窝，徐大娘这才作罢，提着两个小鸡仔回家。你想报官抓徐东升逼徐大娘就犯，可能不现实。” “老爷，我可不是开玩笑。如果徐大娘真一条道走到黑，我还真就让两个姑娘报官让徐东升蹲个十年八年。在后再将那两个姑娘认作干女儿，我沐国公府的闺女，还会愁嫁？” 张牧：“……………” 完了，徐大娘失败的结果已经注定。 女皇都一会拜把子，一会认干女儿了，说明女皇这次是认真的。 徐大娘就是再厉害，又哪里能是女皇的对手？ “算了，你们作去吧。徐大娘看着我长大，我可抹不下脸跟她为难。” “老爷，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一定能把那老泼妇收拾的服服帖帖。”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会再搭理。明天还要带着任空英去七侠镇萧家提亲呢。 张牧回到书房，仔细想着明日提亲之事。这可是屈无影的终身大事，他又没有家人出力，全指望自己，可得上心。 就在张牧绞尽脑汁想着明日明天提亲之事时，长安城东十里之地一个破庙内，三十六个黑衣人正看着天上刚刚露头的雪亮发呆。 就在众人看雪亮看的正出神之际，一个同样装扮的黑衣服风一样飘了进来。 “日川君，咋样？山本君怎么说？”看到这，三十六黑衣人中的头领赶紧迎过去。 这三十六人正是日川钢板手下的三十六忍者，迎着日川走过来的头领是日川手下头号打手————松下手刹。 “松下君，长安城里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山本君他们住在鸿胪寺，我赶到鸿胪寺时，唐人已经将鸿胪寺团团围住，我进不去。不过，我给山本君发了暗号。” “日川君，山本君有没有回复？” “山本君要我们尽快杀死张牧。” 日川钢板说完，看着面前三十几人，眉头紧皱。 “依靠我们几个肯定杀不了张牧，我们必须借助唐人的手杀张牧。对了，打听的怎么样了？附近有没有大唐的江湖门派？” “日川君，已经打听清楚。附近的大唐帮派有三个，第一个帮派是负责阉猪的帮派，有八个人。另一个帮派是负责给猪配种的帮派，有六个人，不过还有五头种猪。还有一个帮派是叫花子，叫什么丐帮，人数众多。” 第1579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听到松下手刹这话，日川钢板直接笑出声。 “松下君，连你也跟我来这套？什么阉猪，配种？这也能算是帮派？” “日川君，实不相瞒，大唐江湖跟我们东岛江湖不一样。我们东岛江湖，到处都是小门小派。大唐不一样，我们三十六兄弟寻遍了方圆百里，只有一个丐帮，还是分支。本来想着直接说出来，可一想到多弄几个门派让日川君挑选，这也显得日川君英明神武不是。” “那你就不怕我挑选错了？摇一摇你挑选错了，岂不是要误事？” 松下手刹：“……………” 阉猪，种猪，丐帮，三选一，你也能选错？ 看到松下手刹吓的脸色发白，日川钢板立马拍着松下手刹肩膀哈哈一笑。 “松下君，莫要慌，开个玩笑而已。去，派人去给丐帮传递消息，明日半夜三更，我亲自登门拜访。” …………… 第二天，傍晚时分，丐帮在长安地界分舵，分舵主冯起和手下六袋长老吴角，正围着破烂木桌一边用破了边的碗喝水，一边义愤填膺。 “冯舵主，我就想不通了，凭什么净衣派的兄弟可以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污衣派兄弟就得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吴角，你身为丐帮六袋弟子，也是中层领导，你能不知道原因？当初丐帮成立之初，帮主就有分工。分到净衣派的兄弟不能沾沾自喜，分到污衣派的兄弟不能嚼舌根子。现如今大局已定，你为何还喋喋不休？” “老冯，这里就你我兄弟二人，又没有外人，何必上纲上线？我不信你能心甘情愿的做污衣派？你就不想做净衣派？” “吴长老，你放肆。我身为丐帮七袋弟子又掌管长安分舵，我一心为帮主分忧，我能有这心？” 听到冯起依旧上纲上线，吴角很是不屑。 “冯舵主，其他七袋舵主都分到山高皇帝远的地界大显身手。你呢？被派到长安城来。长安城是国都，富裕之地。又是天子脚下，治安严得很，你被派到这来能有什么功劳给你立？看着吧，一年半载过后，其他那些七袋舵主都会拿出功绩，你呢？能拿出什么？别说功绩了，就是进城讨饭，都被限制在一百人之内。” “啥玩意？进城讨饭都有限制？咋回事？” “今天长安县衙刚出的规矩，说什么如果城内乞丐多，会影响他们县令的考核。我们丐帮的乞丐一天只能有一百个进城，晚上还得出城，不能在城内过夜。还有，皇宫周边，朱雀大道，这些达官显贵经常出入的地界，我们丐帮兄弟不能过去。尤其是朱雀大道，赫然挂着一个乞丐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这不是打咱们的脸吗？冯舵主，你想想看，就这天崩开局，你能有什么作为？等你年底，其他舵主都升八袋了，就你还依旧是七袋，你脸上能有光？” “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分到长安城来？我为丐帮做了那么多事，最后把我分在污衣派就不说了，还把我派到长安城这个规矩多如牛毛的地界来，凭什么？我不服。” “帮主，这就对了，咱们得向帮主抗议，咱们要让帮主听到咱们得声音。” 冯起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大局已定，就是抗议也无济于事。现在唯一能改变命运的就是立功，可是在长安城，天子脚下，哪里有立功的机会？ “老天爷啊，如果你开眼，就赐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吧。” 冯起话音刚落，一个身上只挂了一个布袋子的乞丐走了进来。 “舵主，有人求见。” “不见，我心情不好，让他们走。” “舵主，是东岛人。” “东岛人？让他们滚。玛德，老子连大唐人都不见，还能见他？本舵主一言九鼎，说不见就不见。” “舵主，他们…………” “别废话，你以为本舵主是朝令夕改，反复无常之人吗？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见那帮东岛人。” “舵主，他们送了一箱银子来。” 一袋弟子说完，拍了拍手，然后一个身上没有挂布袋子的乞丐吃力的搬了一箱银子过来。 “舵主，东岛人见还是不见？” “你特么的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刚刚为何不说东岛人带了银子过来？” “舵主，你也没问不是。” 听到这话，冯起直接将这厮身上的一个布袋子扯下来，挂在搬银子的那乞丐身上。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丐帮一袋弟子这个家伙是你小弟。去，把东岛人带过来。” …………… 没一会，日川钢板和松下手刹被带了进来。 看着冯起大咧咧坐着，左腿翘在桌子上，右腿翘在左腿上，模样很是嚣张。日川钢板赶紧把山本以前教他的打招呼短语说出来。 “冯舵主，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操，少跟老子来这套？有话说，有屁放。” 日川钢板：“…………” 都是骗人的，唐人没有想的那么迂腐。 “冯舵主，我们想请你们丐帮出面杀一个人。” “杀人？谁？” “大唐沐国公，张牧。” ………… 此时冯起和吴角直接傻眼，杀沐国公？多小众的词汇？！ “你说啥？杀谁？” “大唐沐国公，张牧。” “你确定？” “冯舵主，这一箱银子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十箱。” 此时冯起眼里哪里还有银子？ 沐国公是谁？那是丐帮的祖师爷，连帮主在沐国公面前都是孙子。现在在有人请自己去杀沐国公，这不是天大的功劳吗？ 哈哈，老天开眼，老天爷够意思。 看到冯起脸上露出笑容，日川钢板和松下手刹也是心头一松。 “冯舵主，你们不是一个人，我们会派三十六人协同你们一同刺杀张牧。” 此时冯起哪里有心思搭理这个？ “不是，这不重要。那什么，我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我们丐帮的底细？” “自然是打听，你们很穷，穷到只能讨饭为生。现在我给你们钱，你们替我杀人，很划算的。” 第1580章 英雄所见略同 听到日川钢板这话，冯起笑了，和吴角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会心笑了。 这也就打探底细？ 穷的只有讨饭才能为生？ 玛德，老子干污衣派，你们东岛人都知道了？ 冯起能够被禄无影派到长安城来做舵主，可见冯起不是傻子。 此时冯起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这帮王八蛋竟然想刺杀沐国公？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吗？ 本来冯起想直接动手，可是想到刚刚日川钢板说他手下还有三十多人，冯起立马放弃这念头。 此时此刻必须将计就计，争取将那三十多人一网打尽。 “那什么，怎么称呼？”冯起终于正眼看了日川钢板和松下手刹。 我尼玛，这两个王八蛋如果加入丐帮，出门讨饭都不用化妆。 “在下日川钢板，多多指教。” 日川钢板？吹牛逼！ 玛德，等抓住你，老子定要弄一块烧红的钢板让你试试。 “那什么，钢板啊………” “在下姓日川。” 听到日川纠结这个，冯起很是不耐烦。 “行行行，随便你吧。说说看，怎么杀沐国公。你应该知道，沐国公是大唐国公爷。而且还是大唐被刺杀次数最多的国公爷，想杀他，可不容易。” “冯舵主，如果没有难度，我们又怎么会花钱找你们？沐国公手下有虎贲军，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你们是大唐人，你们应该有好办法吧？” 听到日川这话，冯起知道，得拿出点手段来让对方相信自己。只有这样，对方才能信自己，听自己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 想到这，冯起转头冲吴角点了点头。 吴角作为冯起的老搭档，自然是懂冯起的意思，直接出门。 一刻钟后，吴角折返回来，在冯起耳边嘀咕一通： “舵主，刚刚兄弟们打探到一个消息。沐国公有个兄弟叫屈无影，月底会迎娶七侠镇的萧炎姑娘，到时候沐国公一定会出城。这个消息我们能打听到，他们也一定能打听到。他们之所以装傻充愣，应该是为了试探我们。” “月底成亲？今天刚刚初二，那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时间足够了。” 冯起小声冲吴角说完，立马转头冲日川钢板说道： “日川，打听清楚了，这个月底，沐国公有个兄弟会成亲，地点在城外七侠镇，到时候沐国公一定会出城，这是绝佳机会。” 果不其然，听到冯起这话，日川钢板和松下手刹立马鼓掌大笑。 “好，冯舵主果然是专业人士。这样，咱们就一言为定，月底一起刺杀沐国公。” “日川，这个银子，你得再送四箱过来，不然，这个计划取消。” 看到刚刚谈好的条件，冯起直接反悔，日川钢板很是恼怒。 还没等日川钢板发火，松下手刹赶紧拦着小声说道： “日川君，这是好事为何发火？他们先要银子虽然过分，可这也能表明他们的决心。” “哦？松下君，这话怎么说？” “日川君，你想啊，他们为何先要银子？说明他们想在月底的时候拼命。得先把银子给花了，月底拼命才会果断。他们有句话说的好，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松下君，原来是这样。他们先要银子，就是想着先把钱花了，然后毫无顾虑的拼命。” “日川君，千真万确，正是如此啊。银子不先给他们，他们心里有顾虑，月底哪里豁出一切会拼命？” “那既然这样，咱们为何不把剩下的十箱银子都提前给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到了月底，岂不是会更加拼命为我们效力？” “日川君，高，实在是高。” ………… 看着松下手刹和日川钢板嘀咕个没完没了，冯起和吴角也是直犯嘀咕。 “老吴，你说我让他们再给四箱银子，是不是有点过分？” “老冯，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多少有点。不过你要四箱也没错，咱们不多要点，他们怎么会相信我们的决心？这样，等下他们反对后，咱们就改口，少要点。” “也行，等下改成要两箱。反正就是磨蹭时间，最后不管他们有多少，都是咱们的。” 冯起和吴角嘀咕完，日川钢板和松下手刹也商议完毕。 “冯舵主，你让我们再先给你四箱银子，我觉得不妥。这样，我决定把剩下的十箱银子都先交给你。” 冯起：“…………” 吴角：“…………” 马勒戈壁，这帮王八蛋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日川，你是这个。”冯起一边说一边给日川钢板竖了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冯舵主，你和松下君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刚刚松下君也是直夸在下高明。” 冯起：“……………” 不能再聊了，再跟他们聊下去，可能会影响智商。 “那你们明天就把剩下的十箱银子送过来，如何？” “不行，绝对不行。明天太晚了，不礼貌。这样，今天夜里就送。你们也好早点抓紧时间把钱财花完，然后月底拼命。” 冯起：“…………”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日川钢板和松下手刹离开后，吴角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之情冲冯起说道： “老冯，这次咱们发达了。不但能得到十一箱银子，还能卖给沐国公一个人情，真是一举两得。” “老吴，你的意思是咱们直接把这事告诉沐国公？” “不然呢？”吴角一边说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一块银锭把玩，爱不释手。 “老吴，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把这消息告诉帮主，让帮主出面。” “老冯，你傻了？明明可以咱们兄弟二人卖沐国公这个人情，你为何要让帮主参与进来？如果帮主知道这事，那帮中的九袋长老，护法，副帮主都会来，那得多少人分这个功劳？最后落我们兄弟手里还能剩多少？” 听到吴角这话，冯起冷冷一笑。 “老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把这消息直接告诉沐国公，那我们就等于是得罪了帮主。你刚刚说到的那些个副帮主，护法，都被我们得罪。” 第1581章 冯起的抉择 听到冯起这话，吴角明显犹豫不决。 “老冯，你说的有道理，可如果真这么说了，那功劳到我们手里真不剩下什么。” “老吴，其实这功劳到我们手里还剩下什么不重要，真的。我们和帮主，护法他们不一样。他们不长期驻扎在长安城，我们长期驻扎在这。现在以你我的资历，还没资格去见沐国公。可经过这次的刺杀之事，就算是帮主他们都出面了，功劳都被他们分走了，帮主至少得在沐国公面前提我们吧？就算帮主不提，沐国公肯定也会问丐帮在长安城分舵的事。这样一来，咱们岂不是就跟沐国公搭上话了。那可是沐国公，丐帮祖师爷，跟他搭上话，咱们兄弟以后想立功，傻不傻易如反掌？再一个，沐国公手指缝里掉下来的碎渣，都能撑死咱们。” “嘿，老冯，经过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可以。这样一来，咱们不但不会得罪帮中大佬，还能搭上沐国公这条线，一举两得。”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就派人快马加鞭给帮主他们送信。帮主现在在江南苏州府，快马加鞭，不到月底，帮主就能赶过来。” ………… 一刻钟后，送信的乞丐快马加鞭往南赶，吴角和冯起静静看着。 此时他们看的不是送信兄弟，他们看的是前程。 尤其冯起，内心更是七上八下。 冯起能做丐帮在长安城的总舵主，而吴角只能做副手，这是有原因的。 吴角只能想到讨好丐帮大佬，和结交沐国公这两件事。冯起不一样，冯起想到了第三种情况。 现在丐帮已经席卷大江南北，当年七省绿林会总瓢把子单雄信如此英雄了得，也只不过是掌管七省。 现在的丐帮呢？大唐国土之上，皆是丐帮地盘。丐帮帮主禄无影本就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此时更是不可一世。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的不敢想象的帮派，却要听命沐国公的。 丐帮帮主禄无影说好听点，那是丐帮帮主，说不好听点，那就是沐国公养的一条狗。 狗嘛，谁给肉骨头，就听谁的。当然，这是小狗。 当狗长大了，那可是都想换个赛道。毕竟不想当狼的狗，不是一条好狗。 此时的禄无影也是这样，他本就是一方土匪头头，后来被沐国公练兵给打服，这才归顺沐国公。通俗点说，禄无影就是沐国公练兵练剩下的药渣。 以前禄无影在西方，在长安城，都在沐国公眼皮子底下，再加上沐国公没有提供足够大的平台，禄无影自然是没有异心，一心一意的对沐国公死心塌地。 可是现在呢？沐国公给了丐帮这么大的一个平台。 冯起知道，平台的搭建，需要框架。 沐国公从丐帮的功法，晋升等级，人员配置，人员选拔，财力的支持，政策的支持，都做到了极致，这才有了丐帮突飞猛进的成长。 禄无影一开始在帮内开会，还会感激沐国公。后来呢？绝口不提沐国公的相助，只是说他建立丐帮的种种艰辛。 这些小细节虽然微乎其微，可对于心细的冯起来说，那释放出的信号太大。 现在沐国公身陷囹圄，禄无影会不会拼死相助？ 站在禄无影的立场上，如果沐国公死了，那丐帮就是他的。 只要沐国公还在，那他禄无影就是沐国公养的一条狗，丐帮是沐国公的。 这可是丐帮，天下第一大帮，诱惑力有多大，禄无影用脚后跟都明白。 想到这，冯起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如果禄无影前来相救，那自己派人去送信，大功一件。 可如果禄无影有异心，不来相救，那禄无影会不会杀自己？毕竟自己知道这事。 人在江湖混，讲究的是个“义”字。就算是再不仁不义之人，也得把知道自己不义的人给弄死。 想到这，冯起立马心头一颤。 看着是左右逢源的局，实则杀机重重，稍有不慎，小命不保。 禄无影将自己派来谁都不愿意来的长安城，明着就是不看好自己。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反心，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杀自己灭口。 想到这，冯起立马想起一句老话： 量小非君子不毒不丈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的小命最宝贵。 眼下这局面，只有跟着沐国公，才能万无一失的保命。 第二天，冯起进入长安城，直接前往沐国公府。 到了沐国公府，冯酒了个心眼，没有跟门前小厮报自己是丐帮长安城分舵主的身份，而是装成乞讨的乞丐。 毕竟自己没有和沐国公打过交道，也不知沐国公人品如何。 还是先试探一下，如果沐国公人品不行，自己最多遭受点白眼。 “这个拿着。” 还没等冯起开口，沐国公府门前的一个小厮送过来一筐馒头。 “大哥，我还没开口呢，你们…………” “不用你开口，我家老爷说了，只要有人前来讨饭。不管是谁，馒头管够。” 听到这，冯起心里立马放松了不少。 “大哥，我想见沐国公。” 门前小厮明显没想到冯起会提这要求。“那你等下，我去通报一声。” 此时张牧正在吃早饭，听说有个乞丐求见。张牧第一反应是丐帮人。 “带进来，客气点。” 没一会，冯起被小厮带到张牧面前。 “是丐帮兄弟吧？坐下吃饭。” 看到张牧一点架子也没有，冯起更是放心不已。 “沐，小人冯起…………” “原来是丐帮在长安城分舵的舵主，冯兄弟，别傻站着，赶紧坐下吃饭。” 张牧一边说一边拉着冯起坐下。 看到这，坐在旁边的武媚娘知道张牧很看重这个冯起，立马起身挺着大肚子亲自给冯起盛了一碗小米粥。 看着武媚娘挺着大肚子给自己盛饭，冯起感动的不行。“夫人，我…………” “什么夫人？喊嫂子。怎么？沐国公不配做你兄弟？” “不不不，小人是高攀沐国公。” “老冯，兄弟之间不用如此见外。”张牧一边说一边递过一个馒头。 “哥，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到哥这还用客气个屁，赶紧吃饭。” 看着沐国公在自己面前两小米粥喝的滋滋响，冯起心里暖暖的。 第1582章 冯起的佩服 一碗小米粥见底，武媚娘又亲自给盛了一碗。 “冯兄弟，到了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可千万别客气。嫂子身体不方便，不能久坐，你慢慢吃，一定要吃饱。” 看着武媚娘离开，冯起赶紧起身相送。 “嫂子，给你添麻烦了。” “冯兄弟太客气了，不耐烦，多副碗筷而已。” 武媚娘走到偏厅外面，长乐不解问道： “武妹妹，你为何对那个乞丐如此客气？又是兄弟，又是嫂子的，他不就是一个乞丐？” “姐姐，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任何人。小卒子再小，关键时刻也能斩帅。” “就他？” “对，就是他，我有预感，这个冯起有大事要说。丐帮成立这么长时间，长安城分舵也成立许久？冯起从来没来过，为何现在来了？他一定有大事。走，咱们到老爷书房的隔壁偏厅等着，一会老爷一定会带冯起到书房说话。” “乞丐能有什么大事？我不去。” 看着长乐走开的背影，武媚娘无奈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张牧陪着冯起吃了早饭，立马带着冯起走进书房。 “沐国公，我有一事不解，你为何听到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长安城的分舵主？” “冯兄弟，丐帮帮主虽然是禄无影，可丐帮是我一手创立。丐帮的情况我了如指掌，各地的分舵主我虽然没见过，可我记得所有人分舵主的名字。” 听到张牧这话，冯起更加笃定自己来见张牧的选择是正确的。 “冯兄弟，怎么不说话？你总不能就是为何到我府上吃顿早饭的吧？”看到冯起不吱声，张牧笑呵呵给倒了一杯茶水。 “沐国公，这不能。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有两个东岛人到我们长安分舵，他们出价十一箱银子要你的命。” 听到这，不但张牧，就是在隔壁的武媚娘都为之一颤。 张牧自然是知道这事跟山本两百五脱不了干系，看来曹彪说的，前两天夜里鸿胪寺那边又是猫头鹰又是风铃的，他们传递的就是这个事。 “冯兄弟，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沐国公，我当时一听到这个事，第一反应是弄死那两个东岛人。可是当听到他们说，他们手下还有几十个兄弟。我想着不能打草惊蛇，得想办法给一网打尽，就没有动手。对了，我告诉他们，月底沐国公你的兄弟成亲，到时候再动手。东岛人说了，到时候他们三十多个人一起出手。沐国公，我过来就是给你打声招呼，让你早有准备。就那帮东岛人，只要他们三十几个人到齐了，我定然将他们拿下。” 听到这，张牧再想着屈无影说东岛人有几十个高手，立马明白，这几十人就是东岛忍者。 “冯兄弟，万万不能冲动，那帮东岛人的身手可是不赖，别没来由的伤了自己兄弟的性命。” “沐国公，我都听你的，按照你的吩咐来。” 冯起刚说完，武媚娘从外面端了一壶茶水过来。 “冯兄弟，刚刚你们的谈话嫂子无意中听到了。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通知禄帮主吗？”武媚娘一边给冯起倒茶水，一边笑着问道。 听到武媚娘这么问，张牧又哪里会不明白武媚娘的意思？ “嫂子，实不相瞒，我昨夜就派人去给帮主送信。只不过…………不过…………” 看到冯起吞吞吐吐，张牧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 “冯兄弟，有话但说无妨。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泄露出去。” “沐国公，在你面前我不说假话，我信不过禄帮主。丐帮刚成立时，禄帮主给我们开会，张口闭口都是你的大恩大德。现在呢？开会张口闭口都是他成立丐帮不容易。我怕我怕他铤而走险对你不利，所以我才来通知你。” 听到冯起这话，武媚娘淡然一笑。 “冯兄弟，你是把禄无影杀人灭口吧？” 武媚娘这话一出口，冯起立马愣在那。冯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面前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竟然一下子就说出了自己内心的那点小心思。 “嫂子，你………我…………” “冯兄弟，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这种人谁敢用？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就没有弱点。没有弱点的人，没人能驾驭得了。你为你的身家性命考虑，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嫂子，我说实话，我确实害怕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禄帮主有别的想法，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我现在的处境非常难，我思索一夜，最后只看到沐国公这一条生路。” 看着害怕到已经声音颤抖的冯起，张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冯兄弟，你把心放肚子里，禄无影定然会来救我。你把消息告诉禄无影，他会感激你。你又来找我，我也会对你刮目相看。你在东岛人提出刺杀我的关键时刻能够想到找借口拖住他们，做的非常好。不得不说，你这件事处理的非常好。有理有据，有张有弛。从这也能看出，你这人有勇有谋，堪当大任。” 看到张牧如此相信禄无影，冯起很是着急。 “沐国公，我知道你信任禄帮主。可是古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得做最坏的打算，万一禄帮主头脑一发热，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你再没有准备，那岂不是要糟？” “冯兄弟，可能是我没说清楚。不是禄无影可能会有别的想法，是禄无影没有那能力。丐帮是我一手创办，禄无影只不过是个代理人。这就像我家门前的大黄，我既然敢养它，就绝对不会担心他咬我。” “沐国公，你在禄帮主身边安排人手了？”冯起刚说完，立马后悔不已。 “沐国公，我错了，我不该问。既然沐国公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那我就是放心了。沐国公，帮里还有事，小人告辞。” 第1583章 丐帮那点局外事 看着冯起着急忙慌转身，张牧再次拍了拍冯起的肩膀。 “冯兄弟，我觉得姓冯的更适合做丐帮帮主，丐帮应该有个姓冯的帮主。你还年轻，慢慢来。” 听到张牧这话，冯起直接傻眼。 一开始只是想着见沐国公，保住自己的小命。 后来看着沐国公如此平易近人，又想着能不能给自己身上加个口袋，成为八袋长老。 虽然自己现在是丐帮七袋弟子，可那也只能称之为弟子。八袋虽然不是长老，可也是可以称为长老。 从一袋升七袋，容易。 只要社团大事小情都往上冲，为人机灵，再善于送礼，十之八九就能升七袋，做一个外放的舵主。 可是从七袋升八袋，那是难于上青天。 虽然九袋才是长老，可九袋长老就那么几个，很多事情都是让八袋长老去办。 八袋是个坎，只要越过这个坎，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可以这么说一句，八袋长老虽然不是真的长老，可也是有资格接触到社团最核心的东西，属于是中上层领导，有左右社团方向的能力。 当然，权力大，上升难度也大。 能升为八袋长老的，可不是会拼命，会送礼就行，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有了这些，还得看出身，看传承。不但要自身有过硬的功夫，还得看背景。当然，历史上也不能有污点。 比如现在的八袋长老，都是上半年跟随帮主进长安城跟世家男丁干过仗的兄弟。 九袋长老都是当年沐国公南下江南，一起跟沐国公肩并肩砍过人的兄弟。 总而言之，想升八袋长老，得看资历。 比如现在的八袋长老黑山梓，他长的其貌不扬，人如其姓，面如黑炭。功夫也稀疏平常，连降龙十八掌第一式都没练熟。 这黑厮也不会来事，别说请客送礼，就是社团大情小事都不积极。是那种大家伙一起去点菜吃饭，他刚拿到菜单，还没看清菜单上有什么菜，就有人把菜单夺过去交给店小二，然后拍板今天的菜品是什么。 照理像黑山梓这种人，一辈子都没机会，活该在底层做个小乞丐沿街乞讨到死。 可有时候命运就会开玩笑。 丐帮刚成立，走上正轨后，领导为了拉拢人心，增加帮众的凝聚力，第一次做中高层干部调整。 当大家翻开黑山梓的履历，直接愣住。 当年帮主禄无影第一次受沐国公委派到西域去贩马，这个黑山梓就负责给禄无影牵马。沐国公第一次下江南收寺庙税收，这厮又给沐国公牵马。 而且在江南西道，沐国公内急，在荒地里大便时，三伏天热的一逼，其他人都躲在树荫下乘凉，这个黑山梓跟小孩子一样拿了块石头站河边准备打水漂。 当沐国公大便完准备擦屁股时，所有人口袋里的纸都被汗水浸湿，只有这个黑山梓手里的石头能用。 就这样，黑山梓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把准备打水漂的石头递给了沐国公。 本来这也没啥，就是一块破石头而已。可是沐国公用那石头刮过屁股后，大加赞赏。 什么石头的形状，边缘的圆润度，石头表面的光滑度，都恰到好处。 而且还因为这个，沐国公发现了能烧制瓷器的黏土，高兴的不行。 起初大家还以为沐国公傻了，发现黏土就高兴成这样？那小时候自己挖泥巴垒大炮，黏土还少吗？ 可后来的事证明，人家沐国公的眼光就是长远。瓷器可是大生意，赚大发了都。 就因为这个，沐国公大手一挥，亲自发话，给黑山梓记头功，理由是：会挑石头。 这还都不算完，后来沐国公为了攻打东突厥，派禄无影北上打探情报，人家黑山梓继续给禄无影牵马。 再后来长安城大聚义，洛阳城小聚义，人家都在。虽然只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个，可人家确实都在。 禄无影看完黑山梓的履历，再一比较，除了帮主，副帮主，和几个九袋长老，这厮资格最高，很多九袋长老的资格都没他高。 没法子，最后只能给他弄个八袋长老干。 想到这，冯起再想想自己，为社团做过卧底，抢过钱。放过冷箭，砍过人，还为社团蹲过苦窑。 社团大大小小的事自己都跑的飞快，领导病了，自己跟伺候亲爹一样伺候。领导内功不够，寒冬腊月天，自己砸开三丈厚的冰面下河给领导捉王八补身子。 最后呢？就因为自己没有参加过长安城大聚义，被卡着红线弄了个七袋弟子。 当然，最惨的还是自己的副手吴角。 那厮跟自己一样，为社团出了不少力，也会溜须拍马。功夫也高，已经练到降龙十八掌第十招。 领导说酒足饭饱，他把亲妹子给领导送过去。领导说眼睛干涩，他把正在奶孩子的媳妇给领导送过去。 最关键的是，他资格老，参加过长安城大聚义。 照理吴角是可以被选为八袋长老，可就因为吴角历史上有污点，只能干六袋弟子。 其实这污点也不是什么原则性东西，就是在南下时，领导学着沐国公，也在荒地里拉屎，看看能不能弄个大生意。 这个典故大家都明白，当领导刚脱裤子，大家都捡好石头等着。 看着大家都拿石头等着，毫无创意。吴角灵机一动，摘了片大树叶。 最后擦屁股时，所有人都递出石头，只有吴角递过去树叶。 领导看着参差不齐的石头，最后选了吴角的树叶。 就在吴角在众兄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等着领导奖赏时，领导突然“啊”的一声，跟被蛇咬似的一跳三尺高，连树叶都不要。 看到这，众兄弟看着领导丢下的树叶。我尼玛，树叶上趴着一只大拇指大小的洋辣子。 就因为这个，领导给吴角记了个大过。 领导的屁股跟开过痔疮似的疼了一个月，当然，领导很尽职，屁股疼一天，就给吴角记一个大过，一个月记了三十个大过。 就因为这个，吴角升八袋想看的的事被领导死死压住，就是不松口，最后给弄了个六袋弟子苟延残喘。 升八袋长老，已经是冯起最大的梦想。现在沐国公竟然提丐帮应该有个姓冯的帮主，冯起怎能不兴奋。 第1584想 人性 看着张牧不像是开玩笑，冯起立马冲张牧行了一礼。 “全凭沐国公栽培。” “冯兄弟，我栽培是一方面，你自己也要努力。你来见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在丐帮该干嘛还干嘛。还有，人机灵点，脑子活一点。还有，你记住一点，以后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沐国公，我懂，以后要低调。正所谓人如其名，名如其声。低调就从名字做起，我这名字不好，冯起，起来，这太高调。我以后就不叫冯起，我在家排行老七，以后我就叫冯七。” 冯起说完，兀自不满意自己的决心。然后直接从胸口掏出一把匕首，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给割了下来。 “沐国公，这就是我的决心，以后我就是九指乞丐冯七。” 张牧：“……………” “那什么，冯兄弟，你这………这………也太莽撞了。” “没事，这都是小场面，我有十个指头呢，还可以割九次。”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吓到我夫人了。” 冯七：“…………” “沐国公，说起来，还真疼。流了这么多血，得补补。我最喜欢吃鸡了，我记得刚刚你家饭桌上有只整鸡，是不是…………” “去，那去吧，送给你了。” 听到张牧这话，冯起又给张牧行了一礼，然后冲到饭堂，拿起那只整鸡，一边啃着鸡大腿，一边捂着受伤的手转身出门。 回去的路上，冯起一直想着刚刚张牧最后叮嘱自己机灵点，脑子活一点，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冯起都毫无头绪。最后，冯起想到张牧一开始说的那句话：姓冯的更适合做丐帮帮主。 想到这，冯起也顾不上手疼，直接回去把帮中姓冯的兄弟身上布袋子，不管多少，全给撤了。 冯起走后，武媚娘疑惑冲张牧问道： “老爷，你派了谁在禄无影面前？” “没，我没派谁在禄无影面前。怎么？你怎么这么问？” “那你为何笃定禄无影不会反你？别忘了，禄无影以前就是土匪头子，被你打的只剩下光杆司令，最后没法子才投靠的你。现在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保不齐他就会铤而走险。只要你死了，那丐帮就是他的。” 对于武媚娘这话，张牧很是不屑。 “我之所以如此有底气，那是因为我了解人性。” “人性？” “媚娘，问你一个问题。徐东升和孟中有，你知道吧。他们都是五侠镇人，年纪相仿，从小穿开裆裤长大，关系好的不得了。可是后来孟中有跟着我，事业越干越大，徐东升呢，毫无起色。在长安城没干出成绩，第一次到江南，还是没好处成绩。然后他们关系不好了，这是为何？” “因为徐东升嫉妒孟中有。”武媚娘说的很是鄙夷。 “没错，就是嫉妒，当然，也可以说是人性。如果人不会嫉妒陌生人，也不会嫉妒跟比自己地位高的人。陌生人发达了，跟自己没关系，不会妒忌。比自己地位高的，会觉得人家发达是理所应当，自然也不会妒忌。可一个跟自己平起平坐，又认识的人，突然却发达了，那肯定嫉妒，说不定还得背后捅刀子，徐东升和孟中有就是这样。” “老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和当初徐东升，孟中有一样。现在虽然禄无影是丐帮帮主，福不来，飞天鼠是副帮主。虽然职位有高低，可因为有我在，他们三人的权力差不多，不存在谁压着谁。可如果我死了，那禄无影就是帮主，飞天鼠和福不来这两个副帮主加一起，也抵不过一个帮主。再一个，福不来和飞天鼠会不会担心禄无影铲除异己，将他们两个给弄消失？毕竟没有我，禄无影是丐帮帮主。再没有福不来和飞天鼠，那丐帮就彻底是禄无影的。” “老爷，你的意思是飞天鼠和福不来不会同意禄无影杀你？” “绝对不会同意，飞天鼠和福不来不是傻子，他们能想到这点。现在虽然禄无影是还帮帮主，可因为我提高了副帮主的权力，只要飞天鼠和福不来有一个不同意这事儿禄无影就不可能调动帮中高手对于你动手。毕竟如果禄无影真的掌控了丐帮，福不来和飞天鼠就会羡慕嫉妒恨。既然自己掌控不了丐帮，那一定也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掌控。平起平坐的兄弟，还是得平起平坐，这样自己心里才舒服。”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老爷，我明白了，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笃定禄无影不会对你动手。” “没错，我们能想到这事，福不来和飞天鼠也能想到，禄无影更能想到。人永远不可能跟一开始跟自己平起平坐，后来突然发达的朋友继续做兄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除非要么有一天自己也发达了，又平起平坐。要么有一天发达的朋友倒霉了，再次平起平坐。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再次做兄弟。比如孟中有和徐东升。现在徐东升因为瓷器站了起来，不是和孟中有和好如初了？” “老爷，世人都说谁谁谁，什么世界第一。今天我也可以这么说一句，论看透人性，老爷你是天下第一。” 张牧：“………………” 你说这个，咱不跟你犟，毕竟咱可是两世为人，有先天性优势。 ………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依旧在忙着屈无影的婚事。 人家的婚事，从相亲到成亲，都得一两年。屈无影这从相亲到成亲，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太急。 新房的布置，家具的购买，酒席的准备………各种繁琐事一大堆。 好在萧家不在乎礼节，张牧也省了不少事。 虽然知道东岛人要月底屈无影成亲时才会动手，可谁也不能保证那帮王八蛋不会狗急跳墙，着急动手。 为了自己的小命，张牧走到哪，就把大聪明和小聪明带到哪。 第1585章 禄无影的犹豫 时间过的不紧也不慢，转眼间，已经到了江南的梅雨季节。 看着江南白墙上，黑瓦流下来的雨滴，禄无影死死攥着手中刚刚收到的书信，眉头紧锁。 禄无影仔细想着书信上冯起说的事，东岛人找丐帮刺杀沐国公这事。 一个人对一件事的看法，会因自己的实力改变。 以前，丐帮刚成立时，禄无影天天烧高香保佑沐国公平安无事。毕竟丐帮刚成立，没有沐国公撑着，他玩不转。 可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在自己一通王八拳威逼利诱下，整个丐帮的局势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在这个情况下，禄无影无时无刻不在想沐国公： 这个时辰应该吃早饭了，一不小心会被小米粥呛死吧。 这个时辰应该吃午饭了，会被鱼刺卡死吧。 这个时辰应该吃晚饭喝酒了，会被酒醉死吧。 这个时辰应该玩女人了，会死在女人肚皮上吧。 …………… 禄无影想过无数种沐国公的死法，可沐国公还是活的好好的。 此时此刻，最希望沐国公死的不是东岛人，也不是世家，而是他禄无影。 毕竟现在禄无影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虽然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主，可也只是傀儡而已。只有沐国公死了，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丐帮真正的帮主。 现在天大的机会就在眼前，想着偌大的丐帮，禄无影心中汹涌澎湃。 连同东岛人除掉沐国公，然后自己真正掌控丐帮。 天之第一大帮，帮众上百万，假以时日，就是封王拜将，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沐国公能做的事，自己也能做。沐国公睡得了公主，自己也能。沐国公睡两个，自己就能睡三个。 禄无影越想越兴奋，最后竟然因为兴奋而控制不住自己，浑身颤抖。 禄无影不是没脑子的人，不然张牧也不能让他做丐帮的代理人。 有可联合东岛人除掉沐国公的想法后，禄无影仔细思考着这件事。 首先出现在禄无影脑海里的是飞天鼠和福不来，虽然自己是丐帮帮主，他们两个是副帮主。可没有他们两个，自己还真玩不转丐帮。 禄无影也知道，想联合东岛人除掉沐国公，就必须得到福不来和飞天鼠的赞同，只有这样，这件事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来人，请福副帮主和飞副帮主。” ………… 半个时辰后，雨还在下，比依萍去找她老爸要钱的那天下的还大。 丐帮江南总部大堂里摆了一桌酒菜，禄无影坐主位，飞天鼠和福不来分左右坐。 从禄无影阴沉不定的脸色上，福不来和飞天鼠知道有事。禄无影不说话，福不来和飞天鼠也不说话。 酒场无话，不是报仇就是结怨。 两圈酒喝过，禄无影依旧不说话，而是将冯起派人送过来的信拿了出来。 “两位兄弟，写封信是长安分舵舵主冯起刚刚派人送到，你们看看。” ……… “卧槽，竟然想刺杀沐国公？老禄，还等什么？赶紧集结兄弟们杀向长安城啊。” 飞天鼠说完，禄无影一言不发。 “老禄，你不会是想…………”福不来说到这，显然说不下去。 “两位兄弟，我们是丐帮的高层领导，我们得为丐帮兄弟着想。丐帮帮众上百万，这是上百万和家庭，这是几百万张嘴，天天的吃喝。这都是钱，大量的钱。” 听到禄无影这话，飞天鼠直接绷不住。 “老禄，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查过丐帮的账。上个月，丐帮污衣派和净衣派共盈利两百万贯。可上交给沐国公一百八十万贯，只留下二十万贯作为奖金发给表现突出的兄弟。两位兄弟，你想想看，如果这一百八十万贯钱财全留下来，要么兄弟的日子岂不是更好过？” “老禄，你疯了？丐帮是沐国公的产业，我们只是沐国公的伙计。沐国公给我们开高工钱，高奖金，最后还留二十万贯给我们奖励给兄弟们拉拢人心。就冲这个，哪家工坊能比？而且沐国公从来不拖欠工钱，都是固定发工钱，单这一点，今天已经超过绝大多数工坊。” “耗子，怎么？你觉得我们只是沐国公的伙计？丐帮是沐国公的产业？” “不然呢？你总不会觉得丐帮是你的产业吧？没有沐国公，就凭我们几个能建立丐帮？” 看到飞天鼠跟禄无影争个没完，福不来赶紧拦住。 “老禄，我懂你的意思。你觉得两百万贯钱财是上百万个兄弟辛辛苦苦赚来的，被沐国公拿去一百八十万贯太亏，是不是？” “难道不亏？” “老禄，那你说说看，怎么样才不亏？被谁拿去才不亏？” 福不来这话直接说到禄无影心坎里。 对啊，如果沐国公死了，自己掌控了丐帮，这一百八十万贯钱财归谁？分给其他人？那自己冒着生命的危险除掉沐国公，岂不是白忙了？钱财归自己？那人家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何帮自己？ “老福，这钱财是上百万兄弟的，应该上百万兄弟分了。” “老禄，我了提醒你，这个口子完事开了，再想关上可就难了。丐帮的利润都给兄弟们分，总部没钱，丐帮还能存在多久？” “那就留在总部，不分。” “那跟被沐国公拿走有什么区别？毕竟咱们都拿不到钱。” “那如果我们兄弟三人分了呢？” 听到禄无影开始步入正题，福不来阴恻恻一笑。 “我们兄弟三人分了？平分吗？老禄，想好了再回答。你这一开口，就是一辈子的规矩，以后都得按照这个来。” “我说平分，你们也不信，当然，长期以往也不可能。这样，明说了，我是帮主，占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们二人分。” 禄无影刚说完，飞天鼠直接勃然大怒。 “凭什么？虽然你是帮主，我们是副帮主。可我们现在的工钱都是一样的，奖金也是一样的。凭什么你占大头，我们占小头？啥意思？按照你的意思办事，把我们的地位办低了呗？” 禄无影：“……………” 第1586章 拉批倒吧 看着飞天鼠勃然大怒，禄无影也是绷不住。 “耗子，我们现在商议的是什么事，你应该清楚。我是领头的，我占大头不应该吗？” “你是领头的？谁承认你是领头的了？你虽然是帮主，我是副帮主，可沐国公给我的权力是一样大，我们是平起平坐，不是你高于我。你领头？你凭什么？这段时间你话里话外跟兄弟们提吐蕃丞相禄东赞，让兄弟们以为你和人家吐蕃丞相禄东赞是本家。我呸，你什么底细我能不清楚？你和我们一样，我们三人都是土匪出身。都特么的是土匪出身，装什么装？” “耗子，你特么的说完了没有？” “没有，反正我就一句话，我只认沐国公是我领导，其他人都不是。做我飞天鼠的兄弟，我可以为你禄无影两肋插刀。可做我飞天鼠的领导，你禄无影没资格。” “这是为什么？耗子，你特么的告诉老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现在是平起平坐的兄弟，你凭什么爬我头上？凭什么不是我爬你头上？” ………… “够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看到飞天鼠和禄无影又吵起来，福不来直接抽出大砍刀。 “操特么的，都是特么的闲的。想当年咱们兄弟出生入死，都是可以为对方挡刀，在战场上把后背露给对方的兄弟。一个馒头可以掰成三份吃，一个妹子可以三人同时上。日子再苦，咱们都苦中作乐。日子再难，咱们都迎难而上。现在呢？日子过好了，赚钱了，自己人干自己人了？” 在福不来的呵斥下，禄无影和飞天鼠这才重新坐下。 “耗子，老禄，都消消气，咱们心平气和的说。这件事就摆在面前，咱们都不是傻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关乎我们前程的事，必须谨慎来…………” 福不来话没说完，飞天鼠直接打断。 “老福，啥也别说了，咱们就说个最简单的。位子，银子，怎么分？这是重中之重，这个谈不好，谈其他的都是放屁。我飞天鼠先把话放在这，我们三兄弟是过命的交情。让我跟着两位哥哥一起去讨饭，一起去死。没说的，我飞天鼠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如果两位哥哥中有人想爬到我飞天鼠头上，不好意思，我飞天鼠认识哥哥姐姐可我手中刀他认识。” “耗子，你特么的还能不能讲点义气？说好的视金钱如粪土呢？说好的重情重义呢？” “老禄，你特么的别说这风凉话。你视金钱如粪土？你重情重义？好，我做领导，钱财我占大头，你同不同意？” “老子同意你奶奶个腿？你什么身份？就想做领导，就想占大头？” “老禄，说好的视金钱如粪土呢？说好的重情重义呢？” “耗子，你是来抬杠的是吧？” “抬杠？我说这话就是抬杠？你说这话就不是抬杠？” ………… 福不来：“………” 拉批倒吧，这事根本就谈不拢。 看着飞天鼠和禄无影依旧吵个不停，福不来突然想到一桃杀三士的典故。 此时福不来对张牧的佩服那是五体投地，看着张牧把丐帮大权交出来，是大咧咧，愣头青行径。 可殊不知人家早就埋下祸根，自己这三兄弟老老实实给人家打工，一切都好说。 一旦有了异心，那三兄弟必然自相残杀。 老爷禄无影和飞天鼠已经拔出刀，福不来直接把酒桌掀翻。 “都特么的别吵了，沐国公对于么恩重如山，现在有人想刺杀沐国公，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召集人手北上助沐国公一臂之力啊。” 听到福不来这话，飞天鼠和禄无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由自主同时嘀咕一句： 拉批倒吧，就这么滴吧。 “禄大哥，你是帮主，你说什么时候出发？” “耗子兄弟，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什么帮主，副帮主的？有事商量着来呗。” “那不行，正所谓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总得有个拍板的人。” “那耗子兄弟觉得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好？” ………… “你们还有完没完？现在就清点人手，然后立马出发。” 福不来说完，直接一刀将已经被掀翻的桌子砍成两半。 “玛德，就这种的德行还想算计沐国公？吃屎去吧都。” …………… 这天，屈无影定亲。 张牧将定亲的地点放在了五侠镇送给屈无影的房子里，本来张牧想着把地点放在城里的房子里。 可一想到屈无影也不认识谁，还是放在五侠镇。五侠镇村民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定然能够接纳屈无影。这样一来，屈无影也有了归属感，有家乡的概念。 听说屈无影是张牧兄弟，五侠镇村民很是热情，忙前忙后。 这样一来，张牧闲了下来。 “老屈，怎么样，这也认识快一个月了，上了没？”看到屈无影和萧炎在傻笑，没事的张牧凑了过去。 “上？什么上？” “卧槽，你可千万别说没有。就是连体，耕地，播种。”张牧一边说一边比划动作。 “沐国公你………你流氓，不跟你说了。”明白过来后，萧炎气的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用小拳拳捶了张牧一下。 此时屈无影终于明白过来，然后满脸嘚瑟。 “沐国公，你说的是这个啊？上了，半个月就上了，昨天还来了两次呢。” 听到屈无影这话，萧炎气的直跺脚。“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萧炎刚跑开，一个乞丐赶了过来。 “沐国公，小人是受冯舵主之命过来传个话。禄帮主他们来了，已经到了长安分舵。冯舵主和吴副舵主正在陪着帮主和副帮主，还有一众九袋长老说话，抽不开身。” 听到这，张牧微微一愣，然后云淡风轻冲那乞丐说道： “嗯，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禄帮主他们，就说夜里我会给他们送个礼物，让他们夜里打起精神来。” “沐国公，你放心，我是丐帮最会传话的人，一定把你的话全鼻全眼带到。” 第1587章 有软肋的人好控制 “沐国公，你这不行啊。你才是丐帮的主人，他禄无影就是一个代言人。如果丐帮是个工坊，那沐国公你是东家，他禄无影只是掌柜的。现在他们从江南过来，竟然不亲自过来见你，而是留住冯舵主，派一个小喽啰过来通知你。这算什么事？这岂不是说还要让你去见他们？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屈无影说完，张牧淡然一笑。 连屈无影都能看出这门道，他禄无影能不明白？ 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此时丐帮长安分舵的情况，禄无影他们三人已经把冯起和吴角控制住。 他们不亲自过来见自己，而是派人过来通知自己，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他们觉得，现在东岛人想刺杀自己，自己是用人之际，离不开他们。不管他们怎么过分，自己都拿他们没办法。 说白了，这是在拿架，张利用这事拿住自己。 “老屈，晚上能不能抽出时间给我办件事？” “沐国公，瞧你这话说的。这段时间为了我的婚事，你和嫂子们还有五侠镇乡亲们都忙的不行。我也知道，这都是你的面子。没有你，谁搭理我？你都能为我付出这么多，别说给你办事，就是把命给你我屈无影眉头都不眨一下。” 看着屈无影信誓旦旦的表情，张牧莫名满意。 以前屈无影虽然也愿意帮自己办事，但是那态度可没现在好。张牧知道，这都是因为他有了萧炎这个羁绊。 以前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帮你办事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态度？实在不行，咱拍拍屁股走人，你能咋滴？ 现在有媳妇了，他哪里还敢托大。 等屈无影生了孩子，有了媳妇孩子这两个软肋，那态度还会更好。 这也是张牧为何如此起劲促成屈无影婚事的主要原因。以前一个光棍汉，找都找不到在哪。 现在呢？他屈无影天天干了什么事，自己都清楚的很。 不得不说，想控制一个人，必须让他长出软肋。先成亲，再生孩子，然后二胎，三胎，四胎……………。 想到这，张牧得意的冲屈无影小声嘀咕一通。 “沐国公，是这事啊。这不着急，得下半夜去。上半夜我先跟炎儿打战三个回合，然后等炎儿睡着了再去也不迟。” 对于屈无影的本事，张牧也信得过。看到屈无影如此托大，张牧也没说什么。 …………… 此时的丐帮长安城分舵，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和九个九袋长老，正欢坐一堂喝酒，冯起作陪，吴角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边上帮着倒酒。 酒足饭饱后，禄无影他们大佬范十足的半躺在椅子上把腿耷拉在饭桌上吹牛逼。没一会，送信的小乞丐赶可回来。 “帮主，沐国公说夜里会给你们送件礼物，让你们夜里打起精神。” “就这？沐国公没来？有没有表现出生气，或者暴怒骂娘的事？” “没有。” 刚刚还云淡风轻的禄无影，此时心里立马七上八下。 没理由的，按照他的推断，此时张牧应该勃然大怒过来痛骂自己的，毕竟自己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他，这是失礼，和不听话的表现。 如果张牧冲过来冲自己勃然大怒，那下面的兄弟就会对张牧有反感。毕竟自己不远千里奔袭，就是为了救张牧。 现在累的半死刚到，你就过来骂人，这不是薄情寡义之表现吗？ 可现实呢？张牧竟然不来，还说半夜要送礼物，这谁能想得到？ 百思不得其解的禄无影立马摈退左右，只留下飞天鼠和福不来。 “两位兄弟，我们三兄弟跟沐国公时间最久。在兄弟们中，我们也是最了解沐国公的人。你们说说看，沐国公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为何没有过来质问我们。” “老禄，从一开始我就反对你跟沐国公置气。可咱们是兄弟，你坚持的事，我只能同意。如果沐国公怪罪下来，兄弟也可以分担一下沐国公的怒火。记住了，我是看在咱们之间兄弟交情的份上同意，不是我真的想同意。这种玩心眼的事，我不擅长。你自己玩吧，我连日赶路，刚刚又喝了酒，早困的不行，睡了。” 飞天鼠走后，禄无影转头看着福不来。 “老禄，你的意思我明白。你这是抗议，在向沐国公抗议，抗议沐国公抽掉丐帮九成的收益。” “老福，不得不说，还是你懂我。沐国公太黑，越来越过分。如果我们再不发声，只能可能丐帮的十成收益都能被沐国公抽走。沐国公对我们有恩不假，可我们也得对兄弟们负责。这次我们不能再做沉默的羔羊，我们得让沐国公知道我们的心思。虽然我们不敢明着说，可用无声的动作表示抗议，沐国公应该会懂。” 听到禄无影这话，福不来鄙夷一笑。 “老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装？我还不了解你？你真的是想帮着兄弟们要好处吗？你难道不是想着借帮兄弟们要好处的机会，来拉拢人心吗？” 福不来说完，直接起身往外走。 “老禄，咱们兄弟共事这么多年，你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的命。就冲这交情，不管沐国公怎么处罚，我们都肩并肩一起扛。” 福不来走后，禄无影陷入沉思。 禄无影知道，明天张牧肯定会过来。到时候张牧的脸色不会好，毕竟自己这次过分了。 可过分也得硬着头皮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摆出自己的姿态，那自己还真就成了沐国公养的一条狗。如果自己不能豁出去跟沐国公硬两句，自己在丐帮的地位怎么上升？ 现在自己在丐帮的地位只能和福不来，飞天鼠一样，一点优势也没有。 这不行，必须改变。这次的事，如果自己又超出福不来和飞天鼠的优势，他们还敢不听自己的吗？ 想到这，禄无影开始想明天的说辞。引起兄弟们的共鸣，让兄弟坚定不移得站在自己这边的说辞。 第1588章 张牧的推算 第二天清早，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醒来走出房间喝茶。 “咋回事？不是说牧哥要给我们送礼物的吗？我等了一夜，也没收到。” 飞天鼠刚说完，禄无影和福不来直接看着飞天鼠目瞪口呆。 “耗子，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卧槽，你们脖子上怎么有刀印？” “我们脖子上有刀印？你脖子上才有刀印。” ………… 当拿出镜子后，禄无影他们三人直接傻眼。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三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刀刃割破的印迹。只是割破皮肤，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说明是夜里动的手。 这只是割破皮肤，如果再深两分呢？自己还有命在吗？ 当然，最让三人崩溃的是，自己自从学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后，可以说是横扫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在江湖上，自己也算是顶尖高手。 可是现在呢？人家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重兵把守的丐帮分舵，在自己脖子上留了点记号，这人的功夫得高成啥样？如果是仇人，自己哪里还有沐命在？ 此时三人同时想到张牧昨天说的夜里送点礼物的事，现在就是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这是张牧送的礼物。 就在禄无影他们三人惊愕不已之际，张牧带着屈无影龙行虎步走了过来。 “哎呀，三中兄弟果然来了。我这太忙，没抽出时间迎接，失敬，失敬。” “牧哥，哪里有你迎接我们的道理，要迎接也该是我们迎接你。”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心里稍微松了一点，然后看着福不来和禄无影。 “沐国公，你这话说的太折煞我们了。本来想着昨天去见你的，可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这不，就派个兄弟过去看看。” 听到禄无影这说辞，在看着愣头青一样一言不发的福不来，张牧立马断定，是禄无影这厮有异心。 飞天鼠最先开口，说明他心中坦荡。福不来始终不开口，说明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有禄无影，这叼毛越是解释就是越说明他有问题。 “老禄，就咱们兄弟之间还用的计较这些？一路辛苦了。” 张牧说完，自顾自走到丐帮长安城分舵大堂的主位坐下，禄无影他们三人坐在下首，冯起和吴角坐在最下首。 屈无影那厮也是斜站着靠大堂门前的门框上，掏出匕首修正指甲。微风徐来，头发迎风飘荡，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老禄，一路辛苦了。” “沐国公，不辛苦。有人想刺杀你，我们日夜兼程是应该的。” “老禄，你太客气了。从这到苏州府，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得八天时间。再加上现在江南是梅雨季节，耽搁两天，那得十天时间。你们召集人手得两天时间，再日夜的兼程的赶过来，也得十天时间。照理，你们应该明天到达长安城。可你们却昨天就到了，这是为何？” 听到张牧这么分析，禄无影立马心头一松。 “沐国公，这是因为我们太担心你，然后连夜召集人手出发，所以节省了两天时间。老天爷开眼，终于让我们是没有迟到。” “老禄，生分了，兄弟们生分了。以前咱们兄弟之间都是实话，现在呢？都是虚假之言。” “沐国公，我说的都是真的。” “老禄，别着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因为着急就改变。咱们从心理学上来说这件事。冯舵主和东岛人定的动手日子是月底，从时间上来算，你们的时间绰绰有余。按照正常逻辑，你们不会连夜召集人手。可现在的事实是你们确实连夜召集人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在收到冯舵主的信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且吵的非常凶，差点没动手。就因为这个，你们这才赌气一样的连夜召集兄弟们出发。” ………… 张牧这话一出口，禄无影他们三人直接傻眼。这推算简直就是在现场亲眼看到的一样，分毫不差。 “这也没啥，兄弟们之间有争吵也正常，都是刀口舔血的人，谁还没点脾气？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因为什么争吵？” 张牧问到这个，谁敢搭腔？一个个都在装死。 “不说？那我就继续推算一下。成年人的世界，绝大多数的争吵都是因为钱，女人，孩子。你们几个都是光棍汉，没有孩子，也没有女人，大概率应该是因为钱争吵。上个月底，丐帮收益两百万贯钱财，我派人抽走了一百八十万贯，只给你们总部留下二十万贯。我猜想，你们应该是因为这个争吵。” 看到张牧越挖越深，越来越接近真相，禄无影再也坐不住。 “沐国公，你说的对，我们就是因为这个争吵。我是丐帮帮主，我得替兄弟们着想。丐帮上上下下上百万人，大家齐心合力的当牛做马，一个月赚了两百万贯钱财，你直接拿走九成，这合适吗？兄弟们有意见，他们不敢跟你提，只能跟我提，我怎么办？我是帮主，我不得提他们开口想办法吗？沐国公，兄弟们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你不能这样。” “这两百万贯利润是净利润，是给兄弟们发了工钱后的利润。兄弟们都是刀口舔血的干活，危险重重。所以我定下的工钱，比一般工坊里的工钱要多好几倍。那些钱，别说养家糊口，就是养外宅也够了。” “沐国公，那也不能你拿走九成，给兄弟们留一成，这不合适。上百万人当牛做马干活，最后九成的钱被你这个什么都不干的人拿走，合适吗？沐国公，你凭良心说，合适吗？”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脸色一板。 “老禄，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现在你问了，话赶话说到这了，那我就说说。你只看到丐帮赚钱了，你没看到的呢？现在丐帮兄弟遍布天下，不少兄弟素质不好，到处惹是生非，弄的社会怨声载道，报官告我们的事比比皆是。你是帮主，你应该知道这事。可为何最后这些事都不了了之？是你禄无影面子大？官府给你禄无影的面子，不追究？” 第1589章 禄无影的崩溃 “那是因为我们丐帮势力庞大，官府不敢管我们？” “丐帮势力庞大？有多大？比当年的东突厥的势力还大？比当年的高丽的势力还大？东突厥和高丽都被灭了，官府拿丐帮没办法？这国家是朝廷的，丐帮在朝廷的地盘上混饭吃，你说朝廷不敢管丐帮？你莫不是老糊涂了。我这么说一句，别看丐帮有上百万人，只要朝廷想动丐帮，只要一万军队就能打的丐帮七零八落。丐帮一个月能赚两百万贯钱财，谁不眼红？那些官员谁没有后台？谁不想连同后台把丐帮拿下大赚一笔？”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彻底哑火，虽然还是不大服气，可终究是说不出话来。 “现在不是隋末乱世，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无法无天。现在是和平年代，是法治社会。你再玩横的那一套好使吗？也不要多大的官，一个县令就能让你们到处跑路，有家不能回。我虽然是国公爷，可也不是所有官员都给我面子。我也得上下打点。那帮王八蛋官员都是什么德行，你们也清楚，这里面不得花钱吗？” “沐国公，我错了。”禄无影此时开始认怂。 “你错了？这就错了？这才哪跟哪？你知不知道丐帮成立，我拿出多少钱？天文数字的钱。没有这些钱，谁给你卖命？在这种快节奏的生活里，没有钱，别说给你办事，听你吹牛逼的人都没有。你以为丐帮是你建立的？你凭什么？就凭你禄无影在江湖上的地位？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当初我不能给你们钱，你们能死心塌地的替到西域买马，到北方打探消息吗？你们早找借口跑路了吧？你以为官府为何会对丐帮的成立发展壮大不闻不问？那是因为丐帮交税了，给官府交了大量的税收。还有一个，没有我这个国公爷在撑着，丐帮撑不住三个月。只要我张牧倒下了，丐帮立马会被各地官员吃干抹净，最后骨头还要熬油。你禄无影不是傻子，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此时张牧越说越气，越气越想说。 “我前期投了那么多钱进去，现在丐帮赚钱了，我给兄弟们工钱，奖金，政府的税收交完，收回剩下的利润，这有错？再一个，我没拿完吧，给你留了一成吧？我留这一成是什么意思，你不懂？我是让你拉拢人心用的。丐帮刚成立，军心不稳，你身为帮主手里得有钱，需要拉拢人心，组建自己的小圈子，好开展工作。我也是带兵之人，我能不懂这个？ 你倒好，竟然想算计我，掌控丐帮。你掌控的了吗？你以为丐帮最大的威胁来自江湖？错，丐帮最大的威胁来自朝堂。你以为你带着丐帮称霸江湖很牛逼？我这么说一句，就我给丐帮搭建的框架，我放条狗在那，干的都不会比你差。 我自己构建出来的帮派，我能不了解？你禄无影在丐帮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了如指掌。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都干了什么事，我不说，不是我不知道，是我知道不聋不瞎不当家，我不能把你的手脚捆上去干工作。我是给你自主权，让你淋漓尽致的展现你的才华。 结果呢？你特么的算计到我头上了。我在前面给你开山辟路，挡风遮雨，你在后面捅我刀子？咱们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拉帮结派，左右逢源，成功了，推倒了我。你会发现，你只是获得了一个面对真正困难的机会而已。” “沐国公，我禄无影从来没有想过算计你，我只是想给兄弟们多弄点福利。”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直接暴怒。 “曹尼玛，到现在还跟老子打马虎眼是吧？老子说到现在都白说了是吧？摸摸你脖子上的刀口，想弄死你易如反掌。老子为何没动手？为何还在这跟你婆婆妈妈的说这么多？老子是闲的？” “沐国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承认，在收到冯舵主的信后，是有想法。可我的想法只是摆脱你的控制，我从来没找过伙同东岛人对付你。我禄无影就再不是人，那也是炎黄子孙。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联合东岛人对付自己人。” 禄无影刚说完，屈无影随风一动，刹那间又回到门口站着。那动作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众人看向禄无影，脖子上又多了一条伤口，正在滋滋冒血。 而屈无影则是伸出舌头在舔刀刃上的血迹，那表情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面对张牧的压力，禄无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现在被屈无影这么一吓，立马绷不住，直接瘫坐在地。 看到这，不管是福不来，飞天鼠，还是冯起又或者吴角，都明白，自己这帮人跟人家沐国公根本就不是一个体量的。 “后天东岛人就会行动，他们一定会来和你们接头。你们自己处理这事，别让我失望。” 张牧说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带着屈无影离开。 张牧不是不想惩罚禄无影，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敌人是东岛人，绝对不能自己先乱起来。 还有一个原因，此时的禄无影已经崩溃，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既然这样，那自己为何要动手？让他们自己作去呗。反正自己手里有虎贲军托底，无所屌谓。 如果自己辛辛苦苦创建的丐帮，最后都是这种思想，不能为炎黄子孙服务，脱离自己的管控，那这丐帮不要也罢。 ……………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飞天鼠匆忙而至。 还没等张牧发怒，飞天鼠直接带着哭腔说道： “牧哥，出事了，禄大哥他昨天夜里单枪匹马前去刺杀东岛人，身负重伤而归。” 张牧：“…………” 禄无影单枪匹马去刺杀东岛人？那可是东岛忍者，连屈无影都讨不到便宜，他怎敢？ “胡闹，就凭他的本事，这不是送死？” 纵然张牧说的再气愤，可一刻也不敢停，赶紧跟飞天鼠往丐帮分舵赶去。 第1590章 禄无影的豁出去 张牧赶到丐帮分舵，禄无影已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张牧推开病床边的福不来，冯起他们。 “沐国公，我…………” 看到张牧过来，禄无影艰难的想起身，最后没起来又躺下。 “沐国公，帮主他双腿尽断，身上刀伤十几处。” 听到冯起这话，张牧知道东岛人没下死手。不然，就是禄无影有九条命，也过不到现在。 “老冯，到底怎么回事？” “沐国公，昨天晚上，东岛的日川钢板带着他的手下松下手刹过来和我们接头。看到我们丐帮多了不少兄弟，他们非常高兴，以为是我们为了配合他们刺杀你找的帮手。谈妥了明天刺杀你的计划后，日川钢板和松下手刹心满意足离开。本来挺好的，我们只要按照计划，明天将他们包饺子就行。可帮主他竟然尾随日川钢板，单枪匹马去行刺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我发现的早，赶紧追过去，帮主他撑不到现在。” “你追过去？东岛人这么给你面子？” “沐国公，当我赶到时，帮主他已经被东岛人制服，正在刑讯逼供幕后主使。最后我只能向东岛人解释，帮主他是我们丐帮一个小头目。看到他们出手大方，一出手就是银子，见财眼开去抢他们银子。最后我又以拒绝联合他们一起刺杀你相要挟，这才将帮主救回来。”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张牧摆了摆手。 看到这，冯起他们识相离开。此时房间内只有张牧和躺在病床上的禄无影。 “沐国公，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最多一年半载，我就能恢复如初。” “老禄，为何这么干？” “我想继续为沐国公效力。” 看到张牧不吱声，禄无影继续说道： “沐国公，就昨天的情况，如果我不这么干，我哪里还有脸待在丐帮？一开始我不懂，以为自己能够撑起丐帮，所以才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昨天听沐国公一席话，我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可惜啊，我明白的代价太大了，大到我没有脸面再留下来。迫不得已，我只能出此下策。昨夜我行刺东岛人就是为了自己有借口留下来，就是为了让兄弟们改变对我的看法，跟沐国公没关系。” “你现在倒是敞亮，你就不怕回不来？如果不是冯起速度快，冒死相救，你现在已经是死人。”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苦笑两声。 “沐国公，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我们都清楚，这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窝窝头？其实我昨天想跟你说，我这几年虽然从你那拿了不少钱，可我也是用命拼来的。西域人野蛮狠毒，跟他们打交道，必须得用刀子。这几年我们兄弟在西域不知道多少次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沐国公，我说这些就是想表明一个意思。我是没有背景的人，下雨了，我没有伞，只能拼命的奔跑。这次因为我自己的失误判断，让我在丐帮没有立足之地。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拼命。沐国公，我只求你不要将我逐出丐帮，哪怕是做个没有口袋的底层弟子也行。”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又哪里会不明白禄无影的潜台词？ 这些年他仗着自己这个沐国公的名头，不把江湖上任何人放眼里，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如果他被逐出丐帮，没有自己这沐国公的名头罩着，仇家不得追上门报仇？ 这个情况禄无影没说，张牧也没提。既然禄无影已经服软，那就不用撕破脸。不撕破脸，那就还得共事。想一起共事，那就得互相给面子。 “老禄，你知道你脖子上有两道伤口，还能活着吗？”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你从来都没有放弃我？” “不然呢？我多少事要忙？我如果想放弃你，我哪里会跟你有这么多废话？安心养伤，等伤好了，丐帮还得仰仗你掌控。” “沐国公，这帮主的位子，我是万万不能再坐。你无论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都没有怨言。只不过这帮主的位置，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坐。” “老禄，咱们都是明白人，我不跟你绕圈子，直说了。其实对于我来说，谁做帮主都无所谓，东家都是我。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放条狗在那，也不影响什么。所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让你坐你就坐。” 禄无影：“……………”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坐继续坐在帮主的位置上为沐国公效力。” “老禄，这就对了，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什么这个那个的？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呗。”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暗自下定决心，这辈子就跟张牧混了。不为其他，就为一个“义”字。 “沐国公，你放心，我肯定会比狗干的好。” “老禄，别尽说实话。对了，还有两件事。第一，冯起这人不错，才七袋弟子，职位太低了。还有吴角也是，能力不错，才六袋弟子，屈才了。第二件事，丐帮上百万人，只有两个副帮主太少了，我觉得得增加两个。” 张牧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禄无影哪里会不明白？ “沐国公，以前我没发现冯舵主和吴副舵主的能力。现在他们在长安城干的如此妥当，是个人才。沐国公，我觉得冯舵主和吴副舵主可以胜任副帮主的职位。” “这是丐帮的事，你是丐帮帮主，你决定就好。还有，我发现丐帮兄弟的功夫练的都不咋地，得再加个负责传功的长老，虽然是长老，可权力得和副帮主一样。老禄，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此时禄无影实在是弄不清楚张牧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顺着张牧的意思说。 “沐国公，现在的九袋长老鲁右脚，是我们丐帮第一高手，我觉得她合适做传功长老。” “嗯，听说过他的名字。这样，抽时间让他和屈无影比较一下，谁厉害谁就做丐帮传功长老。对了，屈无影就是昨天在你脖子上留下两道印记的那个。” 禄无影：“……………” 第1591章 见点血未必就是坏事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又理解错人家的意思了？ “沐国公，我突然想起来了。鲁右脚年纪大了，恐怕没有太多的经历传授帮众的功夫。依我之见，还是屈无影兄弟合适。只不过，屈无影可能不会本帮功夫。” “这个都不是事，实不相瞒，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只是第八套全国少儿广播体操，现在都更新到第十二套………………不对，我教给你们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都是老版的。现在我研究出了新版，威力更大。我已经教给了屈无影，由他传授给大家。” 禄无影：“…………” 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哪里会不知道张牧这是在进一步瓦解自己在丐帮的权力和影响力？ 先是弄了两个副帮主，接着又弄了个功夫超一流的高手做传功长老。 这可是传功长老，一身的功夫，谁不巴结？ 两个副帮主，一个有副帮主权力，又一身大家做梦都想要功夫的九袋传功长老，就这配置。别说自己个福不来，飞天鼠他们之间已经产生嫌隙，就是没有产生嫌隙，也比不过。 “沐国公，如此安排甚好。我这人天资愚钝，管理上百万兄弟实在是苦不堪言。现在多了三位兄弟相助，我料想丐帮会越来越好。” “老禄，这么想就对了。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现在这世道，再也不是单打独斗的世道。丐帮的事就这样了，你负责传达给兄弟们。对了，冯起和吴角调到总部当副帮主，长安分舵这边得派个兄弟过来。” “沐国公，这样，让八袋长老黑山梓过来。此时资历极高，帮内除了我，飞天鼠和福不来，剩下就能数到他。虽然他各方面都稀疏平平，可是他有个特长，不管遇到谁，都能过三招。丐帮刚刚南下时，遇到不少地头蛇阻力。黑山梓那厮对阵人家老大，能撑三招，对阵人家小弟，也是三招。” 听到这禄无影这话，张牧知道这个黑山梓不简单。这就像后世读书属于是有能力控分的那种绝顶高手。 “啊就这么定了，你安心养伤，我带着兄弟们去把臭给你报了。” “沐国公，现在就报仇啊？不等着明天他们对你动手时，将计就计报仇？” “不用，自古以来，多少大事都是因为等，最后夜长梦多，功亏一篑的？干大事，要不拘小节。战机稍纵即逝，机会来了，就直接动手，省的出现幺蛾子。老禄，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你。如果不是你尾随那帮东岛人，咱们还不知道他们在哪呢？现在知道他们老窝了，还犹豫什么？直接拿下呗。” “沐国公，你是准备让虎贲军动手吗？”看到张牧心意已决，禄无影疑惑问道。 “正是如此，虎贲军火枪阵上去，一炷香的功夫就解决掉。” “沐国公，能不能给丐帮一个机会？我知道让丐帮上，会有死伤。可丐帮是混江湖的，身在江湖闯荡，哪里能不经历风雨？现在丐帮一家独大，没人能给丐帮制造危险。以至于后加入的兄弟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子。现在正好有机体，我们何不让帮里的菜鸟去体验一下？纵然危险重重，可让他们见点血未必就是坏事。”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张牧走到外面，让冯起，福不来他们进去，禄无影有事交代。 趁着丐帮在商议事情，张牧仔细想着这事。 东岛这几十人可不简单，能逼的屈无影挂彩。让丐帮人上，很可能会发生后世影视剧里那种冲上去就死的画面。 想到这，张牧还是决定带着虎贲军。如果丐帮能够轻松拿下，那就让丐帮上。如果丐帮不行，就撤下来，让虎贲军上。 不管怎样，这帮东岛人必须死。 想到这，张牧立马出门往虎贲军军营赶去。 此时的虎贲军四巨头：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正在闲聊吹牛逼。 当张牧听到他们已经开始飚高速，就知道他们的聊天已经接近尾声。如果自己不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去花楼体验民情。 “大帅，是不是有事？”看到张牧过来，薛仁贵满脸期待。 天天无聊的一逼，太想弄点事打发时间。 “是有点事，跟我去杀几个人。” 听到张牧说杀人，四个叼毛立马眼前一亮，直接抽出家伙就要出门。 “再叫两百兄弟。” “还要带兄弟？对方什么人，这么棘手吗？” “东岛人，身手不错，三四十呢，屈无影在他们手里都吃了亏。” 听到张牧说屈无影都没讨到便宜，薛仁贵哪里还敢托大？ “老席，带你的小弟。” 听到薛仁贵这话，人狠话不多的席君买直接带了五百小弟跟着。 等张牧带着虎贲军四大天王和五百虎贲军赶到丐帮分舵时，禄无影也已经开完会。 “兄弟们，抄家伙给帮主报仇去。” 刚刚禄无影已经把张牧提拔冯起和吴角的事说了出来，此时冯起和吴角可谓是干劲十足。长安分舵又是他们的地盘，再听到张牧这话，立马召集人手。 本来福不来，飞天鼠和跟着禄无影而来的丐帮九袋长老不会搭理还没正式上任的冯起和吴角他们，可有张牧在，他们又哪里会说什么？ “沐国公，昨天我可是把路线记得清清楚楚。那帮王八蛋就住在长安城东十里的一个破庙内。咱们现在冲过去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冯起心情挺好，可到了分舵门外看着五百虎贲军，立马将脸拉下来。 “沐国公，我们丐帮的仇，我们丐帮自己会报，不需要外人插手。怎么说我们丐帮也是天下第一帮派，如果报个仇还得麻烦其他人动手，那我们哪里还有脸面在江湖上混？” 听到冯起这话，席君买直接瞪过来。席君买那摄人心魂的目光吓的冯起很不自然。 不过，也就那么一会，最后冯起还是稳住了阵脚。 从这就看得出，冯起不是等闲之辈。 第1592章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冯起稳住阵脚后，丐帮众人都以冯起为核心，跟五百虎贲军对峙。 虽然丐帮人多势众，好几千，可虎贲军又哪里会怵这个？ 看着丐帮众人敢来龇牙，席君买下马走过去，在丐帮众人面前走来走去，那表情岂是一个嚣张可以解释的？！ “也就是你们命好，是我们大帅的人，不然？一刻钟，你们一个都不会剩下。” “老冯，虎贲军兄弟是我喊过来以备不时之需。等下还是丐帮兄弟上，虎贲军兄弟不动手。只要你们有本事把仇给报了，虎贲军兄弟就是观众。” 听到张牧这话，双方的对峙这才结束。 冯起知道路，带着丐帮兄弟率先出发，张牧带着虎贲军紧随其后。 丐帮不是所有人都有马，速度快不起来，张牧带着虎贲军骑着马慢腾腾跟着。 此时长安城东十里的破庙内，日川钢板刚刚从长安城赶过来。 “日川君，怎么样？山本君有什么指示？” “松下君，我虽然没见到山本君，可是我已经把咱们联合丐帮人准备刺杀张牧的事告诉山本君。还有昨天晚上有人到我们这捣乱的事也告知山本君。山本君也给了暗号，咱们这老窝已经被唐人发现，不安全，让我们赶紧转移。” “日川君，没必要吧？就昨天那帮乞丐？我一个人能打他们一千个，怕他们干嘛？” “松下君，这么多年，山本君有犯过错吗？出发前，天皇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切都听山本君的，你难道忘了？” 看到日川钢板说完开始收拾换洗的衣服，松下手刹无奈嘟囔。 “日川君，就是要转移，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就算唐人知道咱们躲在这。他们也不能大白天的就过来堵我们，就是他们速度再快，也得等到天黑，夜深人静时分。” 听到松下手刹这话，日川钢板稍微一想，也对。自己昨夜在长安城内，鸿胪寺外猫了一夜，早就筋疲力尽，现在吃点干粮，睡一觉，也挺香的。 “松下君，就依你之言。咱们再休息半天，吃了午饭就转移到长安城北二十里处的山洞里落脚。” ………… 此时张牧带着虎贲军跟在一帮乞丐后面赶路，那速度叫一个慢。 就在张牧担心速度太慢会被东岛人发现蛛丝马迹，让他们逃脱时，飞天鼠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牧哥，老七已经带着骑马的兄弟们将那破庙团团围住，东岛人都在，就等你们过去。” “老七？老七是谁？” “冯起副帮主啊，他说了，他叫爱吃鸡大腿的九指乞丐冯七。” 张牧：“……………” 有一套，就冲这名头，还怕闯不出个万来？！ 此时张牧哪里会会慢腾腾的赶路？直接绕过前面步行的乞丐，快马加鞭往前赶。 一刻钟后，张牧带着虎贲军与冯起他们会合。 “沐国公，前方那个破庙就是他们的老窝。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只是让兄弟们远远的形成包围圈，并没有惊动他们。” 听到冯起这话，再看着不远处的破庙。几个黑衣人站在破庙门前吹牛逼，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一眼。 看到这，张牧眉头紧皱。忍者可不是喜欢吹牛逼的人，现在他们不但吹牛逼，还出门吹牛逼，这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们已经知道被包围。 “老冯，你已经惊动他们了。如果不是你早早的形成包围圈，他们已经逃了出去。” “沐国公，不能吧？我们做的很隐秘了。” “老冯，你别小看了他们，这伙人比你想的还要难缠。” 当丐帮众人都到现场后，张牧冲冯起说道： “老冯，他们只有三十六人，挑身手好的兄弟前去。记住了，打不过就跑，千万不要硬撑。” 得到张牧指示后，冯起开始点将。 现在丐帮大佬都在，但凡不安于现状，想着往上爬的人，都纷纷报名急于表现自己。 没一会，冯起点完一百来人。 飞天鼠，福不来，吴角，黑山梓，等人悉数在列。 “沐国公，这一百来人都是丐帮最能拿得出手的人。” “你自己决定就好。” 冯起带着一百来人冲出去后，张牧立马冲薛仁贵说道： “让兄弟们分散开，将破庙团团围住。只要有东岛人想冲出去，直接开枪，目的只有一个，一个东岛人都不能放过。” “大帅，你就放心吧。我们五百兄弟，如果连三十几个东岛人都守不住，那我们兄弟也别活了，一人撒一泡尿淹死自己得了。” 薛仁贵刚刚带着五百虎贲军分散开，几个小乞丐抬着禄无影赶了过来。 “老禄，你来作甚？” “沐国公，我是被那帮王八蛋打伤，我必须的亲眼看着他们被灭。现在情况怎么样？兄弟们进攻了吗？” “正往前冲的就是丐帮高手，冯起亲自挑选，一百个。飞天鼠，福不来，吴角，冯起，黑山梓都在。” “够了，有他们在，万无一失。” 禄无影刚说完，冯起他们也已经冲进破庙。转瞬间，破庙内刀枪棍棒的打斗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东岛人开始四处逃散。 可当他们出了庙门想跑时，虎贲军已经开枪。 任你功夫再高，也得怕花生米。五百杆火枪挡着三十多人，那是绰绰有余。 在折损七八人后，东岛人又折返回破庙内。 此时破庙内的打斗声更大，惨叫声也更大。 没一会，冯起他们带着丐帮众好手冲了出来。 等冯起带着众人冲回来后，看着冯起他们身上有血迹，禄无影很是疑惑。 “老七，怎么回事？一百好手都拿不下他们？” “帮主，说真的，如果单打独斗，我们只能跟他们打平手。可是我们的人手是他们三倍有余，拿下他们不在话下。可自从他们冲出去，又被虎贲军兄弟逼回来后，打法很是狠毒。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死活，都是拼命的打法。” 此时张牧哪里不知道东岛人已经是困兽之斗？“兄弟们伤势如何？” “负伤二十多，没有死亡。不过，我们也伤了他们十几人。” 第1593章 不对等的干仗 听到冯起的述说，张牧知道刚刚的冲突还是丐帮吃了亏。 一百来人进去打人家不到四十人，结果是自己这帮受伤二十几个，对方只受伤十几个。最后还是被人家用不要命的打法给逼退出来，胜负结果显而易见。 如果不是因为有虎贲军提前做好包围的准备，刚刚还真就让人家给冲了出去。 看到张牧不说话，冯起赶紧继续解释。 “沐国公，破庙看着不大，可里面情况复杂的很。黑咕隆咚的，我们也不清楚情况。刚进去就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受伤的兄弟都是刚冲进去时受的伤。” “老七，我明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虎贲军，你先带兄弟们去疗伤。”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很是不服气。 “牧哥，不是我瞧不上虎贲军兄弟。就现在的情况，他们去了也得吃亏。里面太黑了，而且摆设被东岛人调整个，错综复杂。在那种狭小的空间内，最是适合轻功好的兄弟动手。我们丐帮兄弟虽然功夫不见得就比虎贲军兄弟高，可论轻功，我们吊打他们。我们这轻功在破庙里都没占到便宜，他们去了也占不到便宜。而且现在东岛人已经破罐子破摔，采取不要命的打法。就算虎贲军兄弟能够拿下他们，也得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飞天鼠这话可谓是给张牧提了醒。 对啊，如果自己这边死伤惨重，那就算拿下人家，又怎样？ 忍者就是靠轻功吃饭，这说明人家飞天鼠没说谎。在那种黑暗狭小的空间内，还真占不到便宜。 看到张牧不吱声，飞天鼠很是着急。 “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的身手真是着实不赖。尤其是头领日川钢板和松下手刹，这两人都是绝顶高手。就是我亲自上，也就是和他们中一个打成平手。牧哥你是知道的，在中原武林，能和我飞天鼠打成平手的人，屈指可数。牧哥你是一个，屈无影算一个，老福，老禄也算。还有虎贲军几位将军，其他的哪里还有人？” 张牧：“…………” 不得不说，飞天鼠这货是越来越会装逼了。 “耗子，你看好了，今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不对等干仗。” 张牧冲飞天鼠说完，立马转身冲薛仁贵喊道： “老薛，派人回去把老子的意大利炮给弄来。” “大帅，没必要吧？就这么几个小毛贼，兄弟们一个冲锋就能拿下。” “老薛，他们躲在破庙里不出来。” “那我们就冲进去。” “冲进去？会不会有死伤？兄弟们现在都是有家有口的人，有个闪失，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灭。再一个，咱现在又不是没有这实力，为何让兄弟们拼命？” 看到张牧心意已决，月惹你了立马派了两个兵痞往虎贲军军营赶去。 此时的破庙内，日川钢板恨不得掐死松下手刹，然后自己再掐死自己。如果不是这叼毛劝说，自己现在已经在长安城北二十里的山洞里睡觉了，如果不是自己态度不坚决，也不会有这事。 “日川君，我也没想到唐人会这么不讲武德，大白天的就动手。真光明正大的来，不应该是半夜偷袭吗？” “松下君，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们已经被包围，必须得想办法突围，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 “日川君，这次肯定是张牧带人堵我们。而且丐帮也投靠了张牧，昨天刺杀我们的人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想弄清楚我们躲在哪，好让张牧过来找我们麻烦。张牧手下有好几万虎贲军，刚刚用火枪逼退我们的就是虎贲军，有张牧在，我们哪里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那就谈判，只要张牧这次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对天皇发誓，以后不再找他麻烦。” “不行，这样一来，我们死去的七个兄弟岂不是白死了？那可是我们情同手足的兄弟，他们死在了低贱的唐人手里，这是最耻辱的死法，这个仇必须报。” “松下君，你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先度过眼前这一关。等我们逃出去，立刻回东岛，然后派其他忍者过来再次找张牧麻烦，给死去的兄弟报仇。这样一来，咱们任务完成了，兄弟们仇也报了，还不影响我们讲信誉的名声。” “日川君，此计甚妙。那我们就先和张牧讲和，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看到松下手刹没意见，日川钢板立马走出破庙。 “阁下可是大唐沐国公？在下日川钢板。” 听到这，张牧微微一愣。 “卧槽，日川钢板？玛德，等下得弄块烧红的钢板让你试试。” 听到张牧这嘀咕声，冯起大喜。 “沐国公，我刚听到他这名字，我也是这种想法。”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和冯起说完，张牧大声日川钢板喊道： “日川君，有何指示？” “张牧君，我们这么耗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你们不敢攻进来，我们冲不出去。这样，我们议和，如何？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就保证不刺杀你。” 张牧：“……………” 卧槽尼玛，老子对你客客气气，你特么的竟然把老子当傻子看？ “日川君，这样，我跟你做笔买卖。只要你给我一文钱，我把你的人头卖给你。你也别嫌弃便宜，你的人头就这价。” “张牧君，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傻子？人头是我的，你凭什么卖？” “卧槽，你懂这道理啊。你已经被我包围，随时随刻都会被我弄死，你凭什么跟我讲和？” 听到张牧这话，日川钢板明白，想讲和已经不可能。 “张牧君，既然你如此有把握，那我们就试试。实不相瞒，我们有大量的干粮，撑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不用十天半个月，你能撑一个时辰就算你厉害。” 张牧和日川钢板扯完皮半个时辰后，两个虎贲军兵痞赶着马车运了一门火炮过来。 当火炮角度调节好，张牧毫不犹豫下令开炮。 “轰” 破庙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漫天飞。 一声巨响，震醒了丐帮所有人。 当然，也震醒了站在破庙前面的日川钢板。 第1594章 飞天鼠的的优势 此时禄无影他们丐帮人着实惊的不行，以前还觉得自己丐帮上百万人可以干一番大事业。 毕竟朝廷的军队也就几十万，自己丐帮可是上百万。 别说造反诏安，就冲自己的实力，朝廷也得给弄个王公贵族的爵位拉拢一下。 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就自己丐帮那百万人，人家又是火枪又是火炮的，一万人真的可以给灭了。 此时禄无影终于明白昨天张牧说的那番话的意思。丐帮之所以能成长起来，主要原因还是有他沐国公罩着。 没有沐国公在朝廷里为丐帮站台，别说朝廷里的大员，就是地方一个知府，都能弄死丐帮。 此时丐帮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老实的不行，唯恐虎贲军过来顺手把自己也送走。 此时不但丐帮人愣住，就是唯一存活的东岛忍者日川钢板也是傻眼。 看着地面上掉落的自己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日川钢板的心在滴血。 怎么会这样？几十人就这么没了？ 自己这几十手下可是东岛国万中挑一的高手，就这么没了？连垫背的都没拉到，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看到，就这么没了？ 自己辛辛苦苦练了几十年的功夫，最后也只不过是有资格让人家开一炮？那辛苦练这玩意干嘛？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就在日川钢板愣神时，虎贲军已经开始清扫战场。 “砰，砰”两声，日川钢板双腿被打断，瘫倒在地。 看到日川钢板双腿尽断，飞天鼠赶紧冲过去将日川钢板给拖到张牧面前。 “牧哥，这王八蛋还没死，老七，快弄个铁板来，咱就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日川。” 张牧没有搭理这些，而是看着前去清扫战场归来的薛仁贵。 “大帅，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破庙也被炸的七零八落，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清扫的。” “那就算了，这些残缺不全的尸首自有野狼夜里过来开餐。带兄弟们回军营，咱们是朝廷正规军，可不敢私自乱跑。” “大帅，那也不急这一时，等会再回去。”薛仁贵一边说一边看着飞天鼠和冯起在扒日川钢板的裤子。 “卧槽，男的女的？怎么找不到东西？” “找不到？不可能吧？我看看。”薛仁贵借着这个机会冲了过去。 “卧槽，你们眼神不行啊，这不是吗？”薛仁贵提着宝剑一通的乱捅咕。 “这就是？我以为是粉刺疙瘩呢。” “别扯淡，你家粉刺长在这？” 刚刚还庆幸给自己在破庙外面，没有被炸死的日川钢板，此时顿时后悔的不行，刚刚如果自己在破庙里，跟兄弟们一起被炸死就好了。 裤子被扒了，三四个人拿着利刃在自己下面翻找，自己双腿尽断，又不能反抗，那种耻辱比死了都难受。 “你们这帮王八蛋，老子士可杀不可辱。实话告诉你们，老子这东西在东岛国是最大的。” 张牧：“…………”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怪不得东岛国人都是身材矮小，姑娘都得送到大唐来取经，合着都是有原因的。 看着飞天鼠一个劲的用刀扒拉日川钢板的花生米，张牧立马一声坏笑。 “哪位兄弟愿意让日川君见见世面的？” 张牧话音刚落，薛仁贵，席君买，冯起，吴角，黑山梓，飞天鼠他们纷纷开始脱裤子。 看着那么多白萝卜，日川钢板面如凝霜，彻底死心。这差距太大了，就是天天挂石锁锻炼，也不赶趟。 就在日川钢板生无可恋，心如死灰之际，飞天鼠的裤子脱了下来。 看到这，日川钢板大喜。“这位兄弟够意思，临死前让我找到了一丝心里安慰。” “你啥意思？是不是比你的大？你就说是不是比你的大？苍天啊，多少年了，老子终于不用垫底了。” 我尼玛，这厮是不是傻？ 你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吗？至于如此宣扬？！ 就在飞天鼠到处嚷嚷让众人作证和日川钢板比大小时，福不来那厮将一块已经烧通红得铁板提溜过来。 “那什么，日川君，你日川个看看，给我们开开眼。” 看着红彤彤的铁板，日川钢板吓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日川是我的姓，意思是太阳照射山川。钢板是我的名，寓意着性格如钢板一样坚硬。真的，这都是美好的祝福，跟你们想的不一样。” 看到日川钢板这怂样，福不来直接连红钢板丢上去。 “啊哦…………” 随着钢板在日川钢板的身体上越陷越深，日川钢板的哀嚎声也越来越小，最后直接一命呜呼。 正事办妥，众人三三两两回去。 薛仁贵带着虎贲军前往虎贲军军营，冯起带着丐帮前往丐帮分舵。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可影响力却非常深远。 这件事过后，席君买，吴角，冯起，被追着说亲，家中有妹妹姐姐的，都抢着介绍给他们。连已经有家室的薛仁贵，和又黑又丑的黑山梓都有人说亲，唯独飞天鼠无人问津。 从这，张牧也发现一个情况。小姑娘有兄弟，找对象不走冤枉路。 如果有兄弟朋友一个劲的拉着你去洗澡，那么恭喜你，你的兄弟朋友十有八九是在替他姐姐或者妹妹验货。 如果过几天，你的兄弟朋友把他姐姐或者妹妹介绍给你了，那么恭喜你，你的家伙事过关了。 如果你的兄弟朋友没有介绍姐姐或者妹妹给你，那么不好意思，你接下来的日子里记得挂石锁勤加锻炼。 …………… 第二天，屈无影成亲。 酒席设在五侠镇，醉香楼承办，丐帮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 现在屈无影是丐帮传功长老，丐帮人都想拍马屁，随礼可随不少，乐的在收礼金的长乐他们合不拢嘴。 又一天，张牧将新版的广播体操给屈无影演示一遍。 张牧本想让屈无影学去糊弄还帮人，没想到屈无影看到张牧这身手，立马惊为天人。 “沐国公，天底下能够和我屈无影打成平手的人，一个都没有。你是唯一一个能轻而易举战胜我的高手。” “老屈，不开玩笑，我这套功夫很厉害吗？” 听到张牧这话，屈无影意味深长说道： “天下武功分一石，沐国公独占九斗半。” 第1595章 必须留下他 学到了张牧演示的功夫后，屈无影开心的像个孩子。 “沐国公，你就不怕我学你的功夫背叛你？” “无所谓，反正这样的功夫，我还有几十套。以前，我教禄无影。可是他不听话，我就教你屈无影更厉害的。如果你不听话，那我就再教王无影，许无影。” 屈无影：“……………”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土豪？ 虽然屈无影知道张牧很可能是吹牛逼，可屈无影也知道，谁也不敢去试试，毕竟试错的成本很可能吃饭的家伙。 看到屈无影目瞪口呆，口水直流，张牧拍了拍其肩膀。 “你现在是丐帮传功长老，这套功夫分阶段传给他们。有功劳的，多传几招，看顺眼的，也多传几招。没功劳，又看不顺眼的，就少传几招。” 在张牧的指点下，屈无影事情办的不错，一通王八拳施展开，咋在丐帮混的风生水起。 这天，张牧出城。 不为其他，只因为禄无影卡门需要回到江南。毕竟现在江南才是丐帮的主战场，作为领导得去。 禄无影被人抬着，带着丐帮人赶往江南，只留下黑山梓镇守长安城分舵。 看到黑山梓憨憨的表情，张牧只能让没有南下的屈无影帮着先稳定阵脚。 忙完丐帮的事，张牧将重心放在山本两百五身上。 此时的鸿胪寺还和以前一样，就是文武百官寻欢作乐的场所。山本两百五他们也和以前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脱脱乖宝宝。 张牧几次三番的到鸿胪寺找麻烦，可实在是找不到借口。 人家除非在朝廷有活动时才会出门，不然，人家都不出门。 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管是谁，也不管什么事，人家总是满脸堆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姑娘被粗暴对待的龇牙咧嘴，等完事后还是会跪下说声辛苦了。 就冲人家这态度，你怎么找人家麻烦？ 鸡蛋里挑不到骨头的张牧很是恼火，自顾自在家喝酒消愁。 此时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山本两百五到底仰仗什么？！没理由的，他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不可能忍得住这么长时间。 如果说他已经得手，可他是怎么得手的？他没出门啊，就是出门也有保镖带着金吾卫跟着，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在张牧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不得而知，而恼怒喝酒时，鸿胪寺里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正脸色铁青喝茶。 “渡边君，日川君可能已经为天皇尽忠了。” “山本君，何以见得？就因为他几天没来发送暗号了？” “不完全是，你没发现这几天沐国公越来越过分吗？以前他几天才来鸿胪寺一次，现在呢？一天来几次。这说明什么？说明沐国公已经等不及了。我们都没等不及他为何如此急躁？说明他知道我们在大唐待不长久，很快就会回国。他着急，着急在我们回国之前抓住我们的把柄。” “山本君，你的意思是沐国公他杀了日川君他们。然后我们会因为日川君他们的死而提前回东岛。所以沐国公着急，着急找出我们的把柄？” “就是这样，按照计划，三天前日川君就会联合丐帮对沐国公出手。不管结果怎样，日川君都会进城给我们发信号。可是我们等了三天，日川君还没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日川君已经遭遇毒手。他手下的三十六名忍者应该也没了？” 听到山本两百五这话，渡边十三点猛的砸了一下桌面。 “可恶，那三十六忍者可是我们东岛国最能拿的出手的忍者，就是一万个唐人加一起，也没有我们一个忍者金贵，就这么没了？” “渡边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脱身。” “山本君，你的意思是我们该回去了？” “该回去了，而且是越快越好。大唐有句话说的好，夜长梦多。现在我们想要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得到，日川君又很可能已经遭遇毒手，派回东岛国搬救兵的兄弟应该也死于非命。我们再怎么等下去，也不可能等到刺杀沐国公的机会。既然如此，我们还待在这干嘛？还是早点回去，把大唐先进的生产技术带回去，然后再派忍者过来刺杀沐国公，这才是正确的方向。” “山本君，就算咱们再着急，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很可能出现一些不好的结果。这样，明天咱们去上早朝，就说派回去送姑娘过来的兄弟可能遭遇风浪，不然早就带着姑娘过来了。而且我们这几百姑娘大多数都有了身孕，不方便服侍大家。所以我们想着把有身孕的姑娘带回去，然后多多的带冰清玉洁身子的姑娘过来。” 渡边十三点说完，山本两百五沉默片刻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朝，张牧自然没去。 还没等张牧睡醒，王全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沐国公，快去上早朝。” “不去，还没睡醒呢。” “东岛人要回去了。”听到这，张牧一溜烟爬起来。 “怎么回事？山本那老小子想走了？”张牧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沐国公，衣服，衣服，你还没第穿衣服呢。”王全把衣服递给张牧后，跟着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说道： “刚刚山本两百五在早朝上向陛下请辞，说是派回去送姑娘过来的人可能已经遭遇风浪，现在鸿胪寺里的姑娘大多都走了身孕。他们想着把有身孕的姑娘带回去，然后再带冰清玉洁身子的姑娘回来。满朝文武听说山本是回去带姑娘回来，纷纷赞成让山本回去。陛下放心不下，也不敢贸然答应。这不，陛下让我来把你请过去。” 此时张牧哪里会在乎山本找的是什么借口？不管山本说什么，那都是障眼法。 山本这么着急的想回去，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个毋庸置疑。 不行，必须阻止山本回去。至少在自己抓住他把柄之前，必须留下他。 第1596章 到底藏在哪 张牧跟着王全来到皇宫后，皇宫里一片喧哗。 张牧注意听了，都是幻想着东岛人送姑娘过来的呐喊声。其中尉迟恭和程咬金的声音最大，喊的也最来劲。 此时李世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到底能不能放东岛人回去，李世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照理使臣过来个把月，带来的女人被糟蹋完了，钱财被挖完了，是该滚回去。 可张牧说过东岛人这次出访大唐图谋不轨，他们的目的是大唐的先进技术。 李世民不是草包皇帝，他自然明白张牧说是什么意思。大唐为何能够接二连三的拿下周边小国？还不是因为张牧弄出了大量的先进技术？ 现在东岛人突然提出回国，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技术？ 本来李世民想给自己的老兄弟尉迟恭和程咬金他们几个使眼色，让他们找借口拦着东岛人。毕竟自己做为帝王，实在是不方便出口阻拦。 可自己的那几个老兄弟呢？巴不得立马让东岛人回去，给他们弄女人回来。 迫不得已，李世民只能让王全去把张牧请过来。毕竟张牧是接待使，使臣离开经过张牧同意也是理所应当。 看着朝堂下文武百官已经和山本两百五在告别，李世民更加着急。 就在李世民急不可待之际，张牧风尘仆仆赶了过来。 李世民拿其他人没办法拿捏张牧那是一捏一个准。 “沐国公，你身为东岛使臣接待使，现在东岛使臣想离开，你却不提前禀报，是何道理？你想越俎代庖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立马明白李世民的意思，这是要唱黑白脸。 张牧给了李世民一个懂了的眼神后，立马板着脸冲山本呵斥道： “山本大使，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是接待使，你在大唐的一切行动都由我来安排。你想离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合适吗？” “沐国公，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想法太突然，准备今天在早朝上第一个跟你说。可谁曾想你竟然没来，没法子，我只能先和陛下说。” 听到这，张牧知道自己确实理亏，毕竟自己作为接待使，不上早朝确实不合适。 “我现在来了，你说吧。” 此时山本虽然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冲张牧问道： “沐国公，我们出使大唐已经一个半月，大多数姑娘已经有了身孕。我们想带着有身孕的姑娘回东岛，然后再送冰清玉洁的姑娘过来，你看行不？” “不行。” 听到张牧斩钉截铁的拒绝声，文武百官立马怒目而视，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敢冲张牧龇牙，可不是全部。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个叼毛直接冲到张牧面前。 “小牧，啥意思？你想干嘛？他们源源不断的送姑娘过来，咱们免费的玩，他不香吗？” “尉迟将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人家的姑娘你睡了吧？现在有身孕了，回去养胎，合情合理吧？你不让人家回去，几个意思？再一个，人家还会源源不断的送姑娘回来呢，到时候还是让你先玩，咋样？” “不是这么回事…………” 张牧话没说完，程咬金直接拦住。“小牧，你是想让人家一辈子都住在大唐，不允许人家回去？” “程将军，这怎么能行？人家是使臣，又不是俘虏，怎么能不让人家回去？” 张牧这话一出口，山本两百五立马来劲。 “沐国公，我们确实不是俘虏？而且我东岛国的天皇还是你们大唐皇帝的儿子。在下也是各位的儿子。抛开谢谢亲戚不谈，按照礼法，外国使臣是可以随时随刻回国的。沐国公，你是大唐官员，应该清楚这些吧？” 张牧：“……………” 操，这事还真不占理。 “那什么，山本大使，你误会了。我不是不让你们回去，实在是你们回程太突然，我………我………” “沐国公，你什么？” 山本刚问完，程咬金直接大咧咧说道： “山本，这点小事你也想不明白？沐国公是觉得你们回去的太突然，他来不及给给你们准备回礼。” 张牧：“………” 程咬金关键时刻还是给力的。 “对，就是这样。我们大唐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你们过来又是银子，又是女人的，我们怎么也得给点回礼吧。” “沐国公，不必如此，都是自己人。” “瞎说，没有回礼，我们不得被戳脊梁骨？你想陷我们大唐于不义？” “沐国公，那准备回礼需要多长时间？” “三两个月吧？” ………… 张牧说出这话，别说山本和文武百官，就是张牧自己都觉得太过分。 最后在山本的据理力争下，再加上文武百官的帮腔，张牧准备回礼的时间定为三天。 山本回程的日子也已经定下，三日后打道回府。 正事谈妥，延边结束，李世民让王全把正准备出宫的张牧请到书房。 “怎么回事？东岛人怎么突然就要回去？”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张牧把山本部署在城外的三十几个忍者被自己杀了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山本那王八蛋竟然派人杀你？” “陛下，现在这个事不重要。虽然我已经杀了那些人，可我没有证据说那些人都是山本委派。现在山本突然着急回去，肯定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虽然我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可他们应该已经得到。” 张牧说完，李世民沉默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 “小牧，朕觉得山本应该早就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之所以没有提回程的事，那是因为他想弄死你。所以他在等，等他部署在城外的人对你动手。现在失败了，他部署在城外的人已经没了，他再也没有能力对你动手，所以，他着急回去。” “陛下，现在说这个没用，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知道山本是怎么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些东西他藏在哪。各种技术，可不是凭记忆就能记下的，这需要装订成册。” 第1597章 生命之源 李世民和张牧绞尽脑汁想了足足半个时辰，茶水都喝了好几壶，还是毫无头绪。 “小牧，咱们就这么空想也没用。就像你说的，那些技术太庞大，他们不可能凭记忆力记下。他们需要装订成册，带回去好好研究。万法不离其宗，咱们就在他们回去时搜他们的身。不管怎样，这技术绝对不能让他们带回去。就算搜身时被他们笑话，落下把柄，也在所不惜。” “陛下，暂时也只能这样。” “小牧，你先回去，再仔细想想这事。能想出最好，实在想不出也无妨，反正有最后搜身在托底。” ………… 张牧回到家，再次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苦思冥想这事。 鸿胪寺已经被曹彪带着金吾卫死死围住，东岛人出门，金吾卫死死跟着，他们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东西。 文武百官进鸿胪寺玩耍，都是在院子里玩耍，在这种公共场合他们不可能把东西告诉山本。 再一个，张牧也相信现在人的骨气。如果说他们背地里使阴招，想找自己麻烦，张牧肯定相信。 可是如果说他们吃里扒外，帮着东岛人对付自己人，这绝对不可能。 思来想去都毫无头绪的张牧本想去找武媚娘，可一想到武媚娘大着肚子，张牧立马又放弃这个想法。 接下来三天，张牧天天到鸿胪寺和山本闲扯，就是想从山本嘴里弄出蛛丝马迹。 可每次都是张牧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山本那老小子如同机器人，一言一行都是提前写好代码一样，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三天时间，转瞬即至，张牧依然没有任何头绪，毫无办法的张牧只能寄希望于第二天的搜身。 第二天，山本带着东岛使团向长安东城门赶去。 五百左右已经有身孕的姑娘跟着回国，还有三百没有身孕的姑娘留在鸿胪寺继续取经。 看到东岛使团过来，大街上百姓纷纷驻足观看，毕竟这可是传说中文武百官天天去临幸的姑娘，自己虽然没资格干，可看看养养眼总是一桩美事。 一路上，山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这就回去了？这么顺利？ 纵然不信这是真的，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 当山本带着使团走到东城门口时，赫然发现张牧带着大量虎贲军在城门外等候多时。 张牧的出现也在山本的情理之中，毕竟这段时间张牧天天话里话外的给自己下套，目的不言而喻。 刚刚从鸿胪寺出来，没有看到张牧，山本心里没底。现在张牧出现了，山本心里立马有底。 山本知道，只要过了张牧这关，那就等于是回到了东岛。 看到山本不吱声，渡边很是担忧。 “山本君，张牧带着大量的军队过来，恐怕来者不善。” “渡边君，休要惊慌，我们是使臣，他不敢把我们怎样。他带的军队越多，越说明他心里没底，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如果他只是带几十个人，过来单枪匹马过来，我们倒是要担心。那说明他已经胸有成竹。可是现在他带几万军队过来，这还用担心什么？他此时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心里没底，迫不得已，只能多带人。” “山本君，看张牧的意思，好像是要搜身。” “让他搜，到时候咱们带着两三百男人先让他搜，把衣服脱光了让他搜。还有咱们的马匹，马车，行李，都拿出来让他搜。记住了，一定不要急，大大方方的让他搜。” 听到山本这话，渡边恍然大悟。 “山本君，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拖延时间？” “没错，就是拖延时间。看到这些围观的百姓了吗？等会他们都会为我们所用。只要张牧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搜我们的身，那么张牧就失去道德制高点。时间拖的越久，无论的压力就会压的张牧越狠。他们炎黄子孙讲礼法，一句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就是他们的枷锁，想也的枷锁。只要咱们利用好这点，他们辛辛苦苦劳动所得的财务就得白白的送黑影么。不就是认爹吗？只要有好处，别说是大唐的人，就是大唐的狗，咱们也照认不误。” 山本和渡边说说讲讲到达城门口，张牧已经带虎贲军将城门堵上。 “沐国公，在下就知道你会来送我们。一路上我们都在想，沐国公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呢？没想到沐国公会在城门口出现，还待了这么多兄弟过来，这排场，这场面，太够意思了。” “山本大使，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不是？我可是答应过你，要给你准备回礼的。” “哦？沐国公还记得这事？不知道沐国公准备了什么回礼？” “山本大使，我这回礼可厉害的不得了。这是我们炎黄子孙最金贵的东西，没有这东西，我们炎黄子孙谁都活不了。这东西能够左右江山更改，朝堂更替。这东西号称生命之源，它的金贵程度堪称第一，尤其是八二年的最为金贵。” 听到张牧喋喋不休说了这么多，本来不把这当回事的山本，此时也期待不已。 “沐国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水”张牧说完，直接把一个装满水的瓷瓶递给山本。 “山本大使，带着路上喝。” 山本：“……………” 此时山本心中有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一瓶破水给夸成这样？ 纵然山本气愤异常，可面对张牧还是赔着笑脸。 “沐国公，你这回礼还真是别具一格，意义非凡，在下非常喜欢。正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山本大使，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你们还不能走。” “沐国公，还有何事？” “我要搜你们的身。” 张牧这话一出口，山本直接愣住。 你搜身，咱想的到。可是你多少也得找个借口吧？比如丢了什么东西了，啥玩意不见了，为了洗清你们的嫌隙，我只能搜身。 可你倒好，直接来一句搜身，一点借口都不找。 “沐国公，这是为何？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 “不，没丢东西。我昨夜做梦，梦中你们东岛天皇对我说，一定要搜你们的身，这是对你们最大的尊重。这不，我就照办了。” 第1598章 哪怕是死人，也得留下 听到张牧这话，山本立马对张牧刮目相看。 如果张牧说丢了什么东西，那么自己还可以利用被冤枉的姿态博取围观群众的好感。可是张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张口就是梦中东岛天皇上搜的。 这让自己如何狡辩？这是东岛天皇让干的，这是为你们好。 “沐国公，这不合适吧？” “怎么？你们东岛天皇的命令，你们也不遵守？” 看到张牧突然变脸，山本知道，躲是躲不掉了。 想到这，山本冲渡边看了一眼，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沐国公，既然你执意要搜，那就搜个彻底。”山本说完，直接光棍的冲身后东岛两百兵痞喊道： “众将士听令，卸甲，将所有的包裹都打开。” 一刻钟后，东岛所有人，包括女人，都只穿了里衣脸色坚毅站在那等着张牧带人搜查。 看到这一幕，张牧心里立马一愣。别的不说，就冲人家这坦荡的决心，人家就没事。 刚刚张牧说是东岛天皇让这么干，围观的群众自然是向着张牧。毕竟这是自己国家的沐国公，对方是东岛人，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可是现在呢，东岛人已经把衣服给脱了让张牧检查。男人还行，别说只穿里衣，就是光着上身，那也没啥。 可人家东岛使团里有女人，大量的女人，五百呢。而且还是有身孕，大着肚子的女人。 微风吹过，五百女人那大肚子若隐若现，再加上她们害怕，身子被吓的颤抖，眼泪在眼圈打转，很是惹人怜。 在这各种情况下，围观的群众立马纷纷倒戈，尤其是那些读过几天书的，更是七嘴八舌的述说张牧的不是： “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让妇人受此羞辱，成何体统。” “没想到沐国公竟然是这种人，竟然毫无羞耻之心。东岛妇人也是妇人，她们还怀着样么大唐的孩子，怎可如此？” “亏沐国公还是读书人，真是羞煞我等读书人也？沐国公今日之举措，致使我炎黄子孙之礼法倒退八百年。我炎黄子孙之礼法，是我等读书人几千年维护传递下来。今日净毁于沐国公之首，痛哉，哀哉。” …………… 当然，也不全是骂张牧的，也有夸张牧的： “卧槽，沐国公够意思，这临了也让我们看看东岛娘们的身子。” “牛逼，沐国公牛逼。为了让我们这种当牛做马的人看东岛娘们身子，真是煞费苦心。” “沐国公威武霸气无人敌，沐国公就是我们心中的神。呼，呼，呼，快吹啊，把风吹大点，把她们的衣角吹高点。” ………… 此时张牧脑海里出现一句话：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虎贲军众人已经把东岛人的包裹，外衣，马车，马鞍，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东岛人带的东西非常简单，简单到不敢想象。他们只带干粮，水，和一身换洗的衣服。其他的东西，包括纪念品，他们一点都没带。 也正是因为这样，张牧更加断定山本他们有事。 起初看到虎贲军搜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搜到。张牧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太紧张，错怪了人家。可是当看到他们的行礼如此简单，简单到这不是真的，张牧知道，自己还是没发现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们不可能大老远来一趟大唐，连纪念品都不带，这不可能。 看到张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再看着地上自己携带的东西，山本也是后悔不已。 没想到聪明终究被聪明误，自己是想到不能带杂七杂八的东西，省的让张牧怀疑。可是带的过分少，这本身就是问题。 “沐国公，检查的怎么样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山本大使，别着急，正所谓好事多磨，急什么？” 张牧打发掉山本，一边踱步一边努力想着到底什么才是关键。 此时张牧有一种感觉，真像就在眼前，手边，可自己就是抓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看着大肚子的女人当街衣衫不整，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张牧顶着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不止是张牧，虎贲军众人的压力也不小。 搜了三遍后，虎贲军众人看着王玄策，王玄策犹豫片刻后，最后硬着头皮走向张牧。 “大帅，真的什么都没有。兄弟们已经搜查了三遍，王人言连马屁眼都搜查了，就是没问题。” 王玄策说完，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继续冲张牧说道： “大帅，让他们走吧。我们当街搜身已经犯了众怒，再强留他们不放，很可能会引起民愤。”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再看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中已经带有怒骂声，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看到张牧点头，王玄策大喜，终于过去了。 此时山本两百五他们东岛人欣喜若狂，终于过关了，成了。 虎贲军众人也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围观的吃瓜群众很是爆发出热烈的叫喊声，其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高兴，可能这就是吃瓜群众的本能吧。 只有张牧，只有张牧心里冷的如同三九寒冬天的石头，寒冷如冰。 明明知道对方有问题，就就是找不出问题在哪。此时张牧心里已经把自己定为罪人，历史的罪人。 想到历史罪人，张牧立马想到后世炎黄子孙受这个厚颜无耻邻居的屈辱。 看着东岛人已经重新穿好衣服走出城外，张牧的心在滴血。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将有用的东西带走。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戳自己的脊梁骨，那也在所不惜，一定要留下他们。 哪怕是死人，也得留下。 男子汉大丈夫，报仇必须提前千年。 就在张牧准备去找丐帮人半路动手时，突然一个猛男对着远去的东岛娘们大喊一声： “美女，可否再回头让我看看。” 第1599章 竟然是这样 听到这声音，张牧仔细看着那花痴男，有印象。 这叼毛刚刚拼命的鼓起腮帮吹风，口水满天飞，跟火云邪神练蛤蟆功一样。 也是因为这个，花痴男的肺活量非常强，声音也非常大，大到在乱糟糟的人群中独树一帜，鹤立鸡群的存在。 玛德，再看一眼又能咋滴？人家都回去了，你这辈子没机会了。 张牧一边鄙夷的想，一边准备去找屈无影带丐帮人半路动手。 就在这张牧灰头土脸转身时，突然发现一个细思极恐的现象： 那五百有身孕的东岛娘们，在听到花痴男的喊话后，竟然真的回头。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正常现象。可是在张牧看来，这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所在。 花痴男喊，她们就回头，说明她们听懂花痴男喊的话。 东岛使团刚到时，山本好几次提到整个使团只有他和渡边能听懂大唐话。 有山本这话，再加上两国语言确实不通，张牧自然是先入为主的觉得东岛这帮娘们不会说大唐话，也听不懂大唐话。 张牧不是傻子，平日里也试探过，可那帮女人都顺利过关。当时张牧笃定，东岛八百女人不会说大唐话。 可现在看来，她们是会说的，也听的懂。以前自己没试出来，说明她们接受过严格的训练。 这段期间自己几次三番的找他们麻烦，刚刚更是堵住她们，脱了她们外衣检查，最后又让她们顺利过关，这直接让她们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也让她们放松了警惕。 所以，刚刚花痴男的一嗓子，直接让她们露出马脚。 “老薛，拦住他们。” 虽然薛仁贵对张牧这出尔反尔之举很是不解，可薛仁贵还是无条件带着虎贲军将山本他们一行人拦住。 此时山本心里的不安感直冲天灵盖，看着张牧信心十足的走过来，山本知道可能要遭。 当然，山本也明白，越是在这个时候，自己就越是要沉住气，这是唯一的生路。 “沐国公，这是何意？” “山本大使，我是不得不佩服你，心思缜密，临危不乱，指挥妥当。高，实在是高。” “沐国公，在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东岛国虽小，可我们也是有尊严的。你们几次三番的当众羞辱我们，这就是你们的礼仪之邦？” 此时已经有不少官员赶过来，看到这，张牧知道早朝已经结束。 自己当街拦着东岛人脱衣搜查，这是大事，已经传遍全城。现在到来的官员只是腿脚快的，慢慢会有更多的官员过来。 张牧已经明白山本的手段，对于这些自然也不担心。 “老薛，把她们团团围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可离开。”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薛仁贵立马也认真起来，两万虎贲军将六七百东岛人围的水泄不通。 “陛下来了。” “还真是，快看，陛下来了。” “果然是陛下来了，这次有好戏看了。” …………… 听到这议论声，张牧转头一看，不是李老二还能是谁？在尉迟恭和程咬金的陪同下，龙行虎步的赶过来。 “陛下，这到底是何意？”看到李世民过来，山本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陛下，我东岛天皇是陛下你的儿子，我们东岛国是大唐的儿子国。天底下哪里有老子羞辱儿子的？现如今沐国公当街羞辱我们，大庭广众一下，让我们的姑娘脱衣服检查。这可是有身孕的姑娘，肚子里怀的都大唐的种，陛下要为我们做主啊。” 山本这话立马引起众人共鸣，尤其是文武百官。人家山本说的没错，东岛娘们肚子里怀的可都是大唐的种，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 李世民和听着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再加上张牧没解释，定然知道山本没说谎。 “沐国公，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臣已经查明东岛人的阴谋，他们出使大唐是假，盗取我大唐的机密是真。” “你已经查明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不但李世民，就是文武百官和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是起劲的很。 毕竟自从东岛人到来后，张牧就如同犯了妄想症一样，天天找人家麻烦。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天天鸡蛋里挑骨头。 现在终于有眉目了，谁不期待？ “陛下，各位同僚，各位父老乡亲，现在我就跟你们说说东岛人的手段。东岛国，孤悬海外，就是尚未开化的蛮夷之地。他们出使我们大唐，其实就是为了偷学我们的技术，发展他们自己，然后用从我们这偷学到的技术攻打我们。” “沐国公，口说无凭，你得拿出证据来。” 看着山本底气十足的模样，张牧也是不慌。 “山本大使，你刚到大唐时可是亲口说过，你们这几百东岛姑娘都不会说大唐话，是不是？” 山本不是傻子，他知道这几百个女人，不可能都经得起询问。只要张牧认真询问，肯定有人会露出马脚。 与其被问出来，还不如直接承认了。 “沐国公，刚来时确实不会。可是经过这两个月的学习，会了一些也正常。沐国公，我们着急回去呢。你到底有没有证据证明我们偷了你们的东西？如果有，赶紧拿出来，如果没有，就早点放我们回去。” “山本大使，其实从你们刚到大唐开始，你们就在收集我大唐的技术资料。当然，我也一直在查。其实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以为你们是用女人迷惑我们，让男人去偷技术资料。可是你反其道而行之，让男人一动不动，天天待在鸿胪寺，迷惑我们，让女人去搞资料。” “沐国公，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要乱说。你可是派人在鸿胪寺门前天天守着，我们的姑娘出门都在你们的监视中，怎么偷你们的技术？” “你说的对，我确实派人盯着你们。可是在这里我又犯了一个错误，我以为你们会到工坊里偷技术资料。实际上，你是在我大唐文武百官府里偷技术资料。” 第1600章 山本的淡定 听到张牧这话，都不用山本开口，文武百官直接怒了。 啥意思？到我们府上偷技术资料？这不是说我们卖国吗？ “沐国公，这不可能，老夫承认，东岛女人是到我们府上来过，可我们只是为了两国关系深入交流，根本就没有干别的。” “没有，我们绝对不可能卖国，将技术资料卖出去。” “再一个，我们也不懂那些技术资料，就是想卖也没办法。” “沐国公，要说技术资料，还是你懂的多。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贼喊捉贼。” ………… 听到众人这话，张牧知道不能再扯下去了。再扯下去，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 这帮文武百官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让他们拧成一根绳，黑的都能给说成白的。 “各位同僚，我不是说你们卖国，我的意思是你们和我一样，都被东岛人给骗了，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都先入为主的觉得东岛女人不会说大唐话，也听不懂我们大唐话，所以，我们在交谈聊天中没有在意这个。当我们邀请三五好友和东岛女人一起玩耍时，是不是口无遮拦，肆无忌惮的聊天了？是不是说了一些东岛人需要的东西了？这些东西可都被东岛女人记住，记载下来。当然，我知道，你们想说你们不懂什么技术。可是你们是不知道东岛人的情况，他们太落后。在咱们眼中看为普普通通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都是精贵的很。你们觉得无所谓的东西，他们都是当宝贝一样。你们终究是朝堂官员，一言一行都是金玉良缘，他们稍微听那么一点，都会受益终身。更何况他们的女人极尽的伺候你们，你们得意之下，保不齐就多说了两句。其实我也一样，也着了她们的道。不是说我们不谨慎，主要是他们太狡猾，让我们觉得他们听不懂大唐话。” 听到张这话，文武百官心里立马舒服不少。没啥的，就冲你的一句：你和我们一样，那我们就没理由跟你纠缠不清。 看到文武百官被张牧说服，山本赶紧开口。 “沐国公，多说无益，拿出证据来。你说的那些技术，在哪呢？拿出来。如果你能从我们身上搜出你说的那些技术，我们认栽。可是如果你不能从我们身上搜出你说的技术，那就是你在栽赃陷害我们。” 看着山本到如今还是有如此底气，张牧很是疑惑。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容不得自己迟疑。 “山本大使，你的高明之处就是，你没有把技术记录在纸上，而是把技术刻在了身上。” 张牧话音刚落，山本直接冲东岛使团众人喊道： “脱。” 片刻功夫，东岛两百来个男人立马将上衣脱掉。 他们身上除了皮包骨头，哪里还有别的？ “沐国公，你总不至于觉得我们把东西刻在屁股上吧？” “那不至于，屁股还没脸大，哪里能刻多少文字。” “那就是说，你错怪我们了？” “那也不是，女人还没脱。” “沐国公，你…………你竟然想让我们女人脱衣服？你有礼貌吗？” 山本埋怨完张牧，立马冲文武百官问道： “各位大人，你们对我们东岛的女人是知根知底的，你们说说看，我们东岛女人身上有刻东西吗？” 山本问完，现场立马再次议论纷纷： “这个绝对没有，我们当时都是接受海陆空全方位服务，根本没看到。” “绝对没有，姑娘皮肤白皙，别说刻字，就是有一丁点疤痕，我们也看的清清楚楚。如果真刻了字，哪里能逃过我的眼睛？” “这次沐国公是真错怪了人家，我们就是再老眼昏花，也不至于看不清姑娘的身子吧？”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程咬金凑到张牧面前。 “小牧，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真没刻字。” “各位，你们确实没看错，他们派出去的姑娘身上确实没刻字。但是，她们又确实刻字了。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他们每次都是把没有身孕的姑娘派出去，有身孕的姑娘没有派出去。”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恍然大悟。尤其是尉迟恭，看到别人惊讶的不吱声，他立马抢着说道： “小牧，你的意思是他们把技术资料刻在有身孕姑娘的身上？” “没错，就是这样。这也就是为何我无论如何搜身就是收不到证据的关键问题所在，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关键问题。他们先是表明他们的姑娘听不懂大唐话，让我们小区伟业的信以为真。然后再用他们两百来个男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迷惑我们，让我们觉得他们没有出手，实际上他们就是想用姑娘获取想要的东西。他们也知道，我会搜查。所以，把获取的东西刻在有身孕的姑娘身上，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 张牧话音刚落，尉迟恭直接冲向山本准备带回国的那帮姑娘。 看到这，山本两百五赶紧大喊：“尉迟将军，你敢当众羞辱我东岛姑娘？” “装什么装？在鸿胪寺，可是当众供我们消遣的，现在装清纯了？” 尉迟恭一边说一边将一个东岛姑娘的衣服扒下来，引入眼帘的不单是正面隆起的三处。背后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字迹红润，一看就是刚刻没多长时间。 看到这，众人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 果然沐国公所说，贼人狼子野心。 此时张牧也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终于弄明白了。 当张牧看到山本依旧是一副淡定姿态后，心里立马有一种不安的思想。 咋回事？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这老王八蛋怎会如此淡定？ “沐国公，这就是你说的技术资料？” “怎么？还狡辩？” “沐国公，这不是你说的技术资料，这是我东岛的民谣。我们离开家乡两个月，男人还好，能忍住思乡之情，可姑娘又哪里能忍住？这不，她们就互相在对方的背上刻家乡的民谣，这不过分吧？” 听到山本这话，张牧赶紧冲过去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映入眼帘的全是东岛那种歪歪扭扭的别扭文字。 第1601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对于东岛文字，张牧只是认识在后世他们动作片下面的字幕上一些关键字，其他的哪里认识？ “山本大使，你说这些都是你们东岛的歌谣？” “正是？” “你们强忍着疼痛，刻字在身上，就是你们的歌谣？这谁信？” “沐国公，针穿透皮肤确实痛，可此起思乡之痛，这又算得了什么？” 山本两百五说完，又转身冲李世民，文武百官和围观的吃瓜群众大声说道： “各位大唐的老爷，大家都是有血有肉，有爹有娘之人。我们东岛人虽然低贱，可也是人。我们不是畜生，我们不是草木，我们也有家，也想家。” 山本两百五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由然于表。当然，也只是那么一会，便又一副委屈的表情继续说道： “沐国公怀疑的对，是有原因的。我们东岛确实孤悬海外，对于大唐来说，我们就是化外之人，是蛮夷。可那是以前，是我们到达大唐之前。现在我们到达大唐两个月，深受陛下，文武百官和各位大唐老爷的教诲，你们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无时无刻不教导着我们。有了你们的教导，我们才得以开化，得以懂得善恶是非，懂得百善孝为先。我们的父母都在东岛，我们想他们啊，我们每日每夜，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们。每当夜深人静，各位都一家团聚，吃饱喝足休息时，我们哪里吃的下，睡得着？我们想家啊，我们想我们的家人。这不，我们只能用身体的疼痛开门麻痹自己，往身体上刻家乡的民谣，以此解思乡之路。沐国公。这没错吧？” 山本两百五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面面俱到，直接说到众人的心坎里。 本来人家不思乡，是因为受了大唐文化的熏陶，这才有了思乡之情。 这可是儒家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话语，这是他们儒家文化的真实写照。 张牧都不用听众人的议论声，也不用看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的面上表情，就知道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同情东岛人。 看到张牧杵在那不吱声，李世民赶紧冲文武百官说道： “可有认识东岛文字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大喜。 对啊，你说了可不算，只要咱们有认识东岛文字的，你定然原形毕露。 “各位父老乡亲，有没有认识东岛文字的？” ……………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的心又紧绷起来。 现在交通不便利，东岛又是孤悬海外的弹丸之地，哪里有人学习他们的文化？ 就在项目焦急万分之际，杜如晦站了出来。 “陛下，臣听闻长安城西独山寺的主持方丈了然大师灵通东岛文字。” 听闻此言，张牧大喜。还没等张牧开口，李世民抢先冲李君羡喊道： “李君羡，带金吾卫去请了然大师。” 在李君羡前去请了然大师之际，张牧淡定自若的看着山本两百五，山本两百五也面无表情看着张牧。 对于山本两百五的淡定，张牧很是不解。 现在是有人能认识你们的字，等了然大师过来，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半个时辰后，李君羡快马加鞭带着一个胖和尚疾驰而来。 了然和尚不愧是能做主持的人，被李君羡放下马后，还没来得及认清现状，立马冲李世民行礼。 “贫僧了然拜见陛下。” “了然大师，听闻你懂东岛文字？” “陛下，贫僧早年间，是苦行僧，游历于东部沿海，接触了不少东岛渔民。我们佛门讲究的是普度众生，天下之人，不论是哪国人，皆是有缘人。贫僧与东岛渔民有过接触，也见识过一些他们的文字，识得一二。” 此时李世民哪里会跟了然扯什么佛法？ “了然大师，辛苦你去看看，那边的东岛文字是什么意思？” “能为陛下分忧，是贫僧的荣幸。” 了然冲李世民说完，立马转头。 当看清是东岛人后，了然不经意间笑了一下，看到了然笑，山本几百五立马长安呼了一口气。 “了然大师，沐国公一口咬定这是我们偷偷记的大唐机密技术资料。既然你懂我们东岛文字，那就有请你给所有人翻译一下，这到底是大唐机密技术资料还是…………” 山本这话没说完，张牧赶紧拦住。 “山本大使，既然让了然大师翻译，你应该避嫌不说话才是。” 听到张牧这话，山本两百五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应该用东岛话说的，这样张牧就听不懂。 “沐国公说的是，了然大师，你请。” 看到了然走过去，张牧赶紧提醒。“了然大师，你可得翻译仔细了。” “沐国公放心，贫僧乃大唐人，自然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是什么就是什么。” 了然走到东岛那帮娘们面前，转着圈看了半天，这才依依不舍回头。 “陛下，贫僧乃出家人，不得近女色。看姑娘身子的事，贫僧实在是不忍直视。烦请陛下派人将姑娘身上的文字抄录在纸上，贫僧再确认。” ………… 麻痹，你看都看半天了，最后才说这话，太特么的不要脸。 现在只有了然能认识东岛文字，他的提议又合情合理，李世民自然是照办。 在一个小官员前去趴在姑娘背上抄录时，渡边十三点担忧冲山本两百五小声说道： “山本君，咱们这次算是栽了。咱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大唐真的有人能认识我们东岛文字。” “渡边君，休要惊慌。大唐有句话说的好，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大唐有认识东岛文字的人，会让咱们陷入死地。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能想到了然大师是我的老熟人。” 听到山本两百五这话，渡边十三点大吃一惊。“什么？山本君，了然大师是你的老熟人？” “渡边君，小点声。我们东岛国孤悬海外，资源匮乏，必须寻求海外领地。大唐富饶，自然是首选。可大唐国力强盛，我们万万不是敌手。退求其次我们寻求大唐不重视的南方土地。二十年前，那时正是隋末乱世，我带着一群浪人到岭南那一片查看攻占岭南的可能性。当时了然还只是一个苦行僧，我们促膝长谈，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第1602章 他们对自己人更狠 “山本君，你是说二十年前天皇就把目光对准了大唐的领土？”此时渡边十三点惊讶的嘴巴里能放下鸡蛋。 “那时还不是大唐的领土，那时是大隋的领土。当时隋炀帝三征高丽皆无功而返，大隋国内又烽烟遍地，正是隋炀帝焦头烂额之际。天皇得知此消息后，立马派我前往大隋查探情况。我当时带着将近一万浪人在河北登陆，上岸后，我发现中土人都是人高马大之辈，我们东岛最强壮的勇士也得三四个才有可能打败他们一个。我私底下打听，知道当时中土势力最大的是李渊建立的唐国，也就是现在的大唐。还有王世充建立的郑国，已经被现在的大唐皇帝李世民灭了。在当时，这两位大神，我们万万抵不过。我就退而求其次，吃柿子捡软的捏，攻打河北本地窦建德建立的夏国。结果，我们一万人被人家巡逻的一千人给杀的人仰马翻，最后只有我和将近一千个跑得快的浪人成功谈妥。也就是当时是在海边，我们坐船逃跑，不然都得交代在那。” “然后你就带人跑到岭南了？” 听到渡边十三点这话，山本两百五脸上明显有痛苦之色。显然，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可不咋滴？中土人太猛了，一个个虎背熊腰都跟老虎一样。当时我想着岭南是流放之地，应该能弄容易攻打。可谁曾想，中土南方的人虽然没有北方人高大威猛，可此起我们来，也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既然打不过，那只能当乖宝宝。我们在岭南，那是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的给岭南人干活。对了，我腰一直不好，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病根。” “不对啊，山本君，记得十几年前你回东岛时，可是带了很多钱财和中土女人回去，我还折磨死一个呢，这些都是岭南人送给你的？” “想什么呢？谁会平白无故的送你钱财给有姑娘？煞笔嘛不是。” “山本君，我们不是就送了？还是送货上门，带了八百姑娘不远千里送到大唐，让大唐男人凌辱。” 山本两百五：“……………”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渡边十三点已经被山本两百五的眼神弄死八百遍。 显然，渡边十三点发现了山本两百五脸色不善。“山本君，咱们还是说正事。既然你的钱财不是岭南人送的，那是从何而来？” “抢的。” “抢？不是说他们比我们高大吗？你们怎敢？” “没错，当时我们确实不敢。可我们遇到了了然大师，当时他还只是一个苦行僧，准确的说是花和尚。他到当地的地主老财家化斋，看中了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夜里潜进去给办了。本来这也没啥，中土的女人在乎名声，你悄无声息的给办了，人家也不会张扬，只会赶紧找个婆家将闺女给嫁了，省得未婚先孕。了然人高马大，两三百斤。人家千金小姐娇滴滴的，只有七八十斤。了然那王八蛋也没个轻重，一不小心将人家千金大小姐给弄死。最后被人家追的只能跳海，然后被我们给救了。” 听到这，渡边十三点很是不解。 “山本君，一个被追的只能跳海的人，能送你们钱财？” “渡边君，永远记住一句话，和他们中土人打交道，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咱们杀不了的人，就借中土人的刀杀。他们中土人虽然对外族人凶猛，可对他们自己人更凶猛。了然被我们救上来后，立马带着我们夜里偷摸的去把那个财主一家老小给杀光，抢光，烧光。就这样，我们赚到了到达中土后的第一桶金。” 说到这，山本很是得意。 “从此，我们找到了新方向。当然，是了然给我们指明的方向。既然打不过你，那就骚扰你。今天在这抢一家，明天在那抢一家。岭南的军队来了，咱们就跑。岭南的军队走了，咱们再过来抢。在岭南沿海，我们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倭寇。那几年，我们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大唐的姑娘，我们都免费玩。而且不带重样的，只玩一次。上道的，知道不要脸面配合我们的，就给送到东岛给我们东岛男人生孩子。那些不上道的，放不下脸面侍奉我们的，直接卖到狼牙修，让那帮红毛鬼折磨。不得不说，了然那王八蛋对他们的族人是真狠。活生生的小姑娘，直接折磨致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也正是因为有了然的帮助，咱们才能源源不断的往东岛送钱财和姑娘回去。” “山本君，那为何后来你们回去了？” “李唐得了天下啊，我们之所以能够在岭南混的风生水起，就是因为岭南大大天下自立为王的人自相残杀，咱们才能渔翁得利。自从李唐得了天下，岭南那边的冯盎最先投靠李唐。有了李唐得支持，冯盎很快就扫平岭南各大势力。没有了敌对势力，冯盎自然是把目光对准我们。毕竟我们是外族人，又残害百姓太苦。剿灭我们，能得人心。就这样，我们只能退回东岛。说起来，这一别也十多年了。没想到了然这厮竟然在长安城，天子脚下混的风生水起。” 山本两百五说，渡边十三点目露凶光，看大唐人如同看羔羊。 “山本君，你怎知了然会帮助我们？毕竟你们已经十多年未见面，感情早就淡了。” “感情？渡边君，你是三岁小娃娃吗？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感情？只有利益和利用。前几年沐国公将大唐所有的寺庙都收割一遍，佛门之人，谁不对沐国公恨之入骨？尤其是了然，他出家前就和我们抢了岭南人不少钱。他不差钱，出家肯定也是为了隐藏他连同我们做强盗的事。他连同我们抢的那些钱，肯定已经被沐国公收割，他能不恨沐国公？” 山本两百五得意忘形的说完，渡边十三点沉默片刻后担忧问道： “山本君，就算了然大师会帮助我们。可是如果他翻译出来的东西不是我们东岛民谣，这岂不是穿帮？” 第1603章 这怎么可能 “渡边君，你把心放肚子里。虽然刚刚我失误，没有用东岛话和了然交谈。让沐国公有机会打断我的发言，让我没机会和了然对口供。可我已经给了然失了眼色，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共同在岭南烧杀抢掠好多年。不但互相学习对方的语言，还因为干的是掉脑袋的事，早就研究了不少暗号。沐国公想阻拦我们交流？他还早得很呢。” 听到这，渡边十三点放心了，此时他对山本两百五只有佩服之意。 “山本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然大师是长安城唯一会说我们东岛话的人？” “这个没有，十几年前，我和了然在岭南分开后，再没有联系，我连他在没在长安城都不知道。” “那你怎敢如此托大？弄不好会死人的。” 听到渡边十三点这话，山本两百五很是鄙夷。 “托大？死人？渡边君，难道说你还没做好为天皇尽忠的准备？我们自从出海后，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成败看天意。我们这次出使大唐，沐国公就一直盯着我们。纵然我们的计划再严密，最后还是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这是什么？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可沐国公发现蛛丝马迹也没用，因为他不懂我们东岛文字。最后他们整个长安城竟然只有了然一人懂我们东岛文字，而且了然还是我的老朋友。沐国公前几年又得罪了佛门？这是什么？这也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对我们有用，对沐国公也有用。沐国公是精明，对我们的防守做的滴水不漏。可又怎样？天意让我们得手，他也没办法。 自从到了大唐，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在悬崖边上。尽人事，听天命。是生是死，都交给老天爷。如果这次出现的人不是了然，而是其他人，那我也认了。人早晚都会死，我是为天皇尽忠而死，死而无憾。 渡边君，我们东岛国力，人力，财力，都比不上大唐，我们怎么超过大唐？只能拼命，比大唐人更拼命，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弯道超车。” 山本两百五说完，看了看正在装模作样研究抄录下来东岛文字的了然，然后放心的冲渡边十三点继续说道： “这些年我们一直关注大唐的动向，原本以为李唐刚刚得天下，根基不稳，又天灾不断，我们会有机会。可谁曾想，大唐不但没有像我们想的那样因为天灾慢慢落寞。最后还能在两三年内，接二连三的拿下东突厥和高丽。而且大唐的国力越来越强，本来就超出我们，现在发展的势头也高于我们，我们必须向他们学习，才有可能超过他们。我也知道，过来偷他们的东西，九死一生。可为了天皇，为了东岛能够早日占领大唐的领土，别说九死一生，就是十死无生，我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出使大唐。” 山本两百万五说完，渡边十三点深深给山本两百五鞠了一躬。 “山本君，你就是我的榜样。” “渡边君，只要我们东岛人能够前仆后继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咱们迟早有一天能够征服大唐，将他们肥沃的土地变成我们东岛的领土。”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看，太阳照着我们，说明老天爷都向着我们。”渡边十三点看着东方的太阳，若有所思。 “渡边君，太阳也照着大唐人，现在这儿的大唐人比我们东岛人多。不要相信老天爷，要相信自己。自己不努力，老天爷都救不了你。” 山本两百五刚说完，了然也将抄录下来的一篇东岛文字看完。 “陛下，这是东岛的一首民谣。大体意思是说游荡在外的动人思念家乡的事。” 了然这话一出口，张牧立马傻眼。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现在明摆着，山本两百五那老小子就是利用这个将技术带回去。不然他不可能在姑娘身上刻字。什么狗屁民谣？这种鬼话谁会信？ “了然大师，你看清楚没？这怎么可能是东岛的民谣？” 听到张牧这话，了然一点也不意外。 “沐国公，出家人不打诳语，这确实是东岛民谣。” 了然说完，立马清唱起来。虽然大家都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可那种思乡的语气，一目了然。 听到了然唱这个，山本两百五大喜。 “了然不简单，十几年前我们一起在岭南抢劫时，经常漂在海面上，当时确实想家，就情不自禁唱这首民谣，没想到他竟然学会了。” 山本两百五小声冲渡边十三点说完，立马也跟着了然的曲调开始清唱民谣。 看到这，渡边十三点也赶紧跟上。然后就是现场所有东岛人都跟着唱。 唱着唱着，那帮怀孕的东岛女人开始抽噎，抽噎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看到这一幕，现场的吃瓜群众也是感同身受，巴不得这帮东岛人早点到家。 一曲唱罢，山本两百五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走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这下相信了吧？这就是我们东岛的民谣。” 纵然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这就是东岛的民谣，可张牧又哪里会信？ “不，这不是东岛民谣。了然大师，你在说谎，你吃大唐的饭，帮东岛人做事。” 了然端是一副好脾气，面对张牧的质疑，不恼也不怒。 “沐国公，出家人不打诳语。如果你觉得我翻译的不准确，大可不必信。” 了然冲张牧说完，又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贫僧是出家人，本不该掺和这世俗之事。可刚刚李将军说现如今整个长安城只有贫僧懂东岛文字，迫不得已，贫僧只能勉为其难过来。现在文字已经翻译出来，沐国公不信，贫僧也没法子。陛下，贫僧的事已经完成，贫僧告辞。” 看到了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骄傲离开，张牧立马火冒三丈。“秃驴，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在帮着东岛人？” 看着张牧准备去追了然，李世民赶紧拦着。 “张牧，休要放肆。” 第1604章 山本服软 拦下张牧后，李世民小声冲张牧说道： “你现在别犯浑，前几年你收割佛门，已经引起公愤。现在你如果再对佛门众人出言不逊，保不齐就有人拿这事作文章。这个了然大师在长安城的声望非常高，独山寺的香火非常旺盛。长安城那些达官显贵，富甲商贾都对他敬若神明。你如果得罪他，会有很大的麻烦。” “陛下，你要相信我，东岛那帮姑娘的背上刻的就是我们的技术资料，千真万确。了然那老秃驴定然是记恨前几年我收割他们佛门，所以才故意帮着东岛人。” “小牧，朕是相信你，可现在的情况都指明东岛人是清白的，你让朕怎么办？” “陛下，我知道你最是爱惜你的名声。以前你的名声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得到大家的认可，你断然不会因为这事而败坏自己的名声。这样，你别管这件事，把所有的事都推给我，让我来处理这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为感动。 “小牧，你可知道现在王公贵族，文武百官，黎民百姓都相信东岛人。如果你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们动手，你的结局如何？” “陛下，最多你杀我平民怨呗。为了我们炎黄子孙的千秋万代，我死得其所。” “你啊，就是知道朕不舍得杀你，你才这么说的吧。” “那是当然，我又不是圣母婊，我怎么可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李世民：“…………” “小牧，你真的认为东岛姑娘身上刻的文字是我们的技术资料？” “陛下，你用脚后跟想想，怎么可能有人会因为想家就把家乡的民谣刻在自己的后背上？她们只是离开家乡两个月而已，又不是两年。就算是汉武帝时的苏武，他在匈奴放了十几年的羊，也没因为想家就把家乡的民谣刻在背上。” “那是因为苏武在匈奴有媳妇孩子。” “东岛这帮姑娘就没有？还是文武百官呢，肚子里也有孩子。陛下，就山本那老小子说什么是受我们儒家文化感染，这更是扯淡。陛下你扪心自问，你推崇儒家是因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忠君爱国四个字？至于有用，有毛的用？”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咱们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几个东岛姑娘真想家，在背上刻民谣，可这毕竟是少数，不可能所有姑娘都刻吧？” “小牧，这样，东岛人交给你处理。朕向你保证，你和你的家人还有你府上的产业，没人敢动。不过，如果闹的太凶，你最多进去关十天半个月。等你出来，你还是沐国公。” 张牧：“………” 李世民果然是青史留名的明君，咋个大是大非面前，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的。 “陛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张牧刚说完，李世民直接冲山本两百五那帮东岛人和文武百官大声说道： “东岛使团到来之前，朕就任命沐国公为接待使。现在使团出了事，自然由沐国公处理。沐国公，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朕还有奏折没批，先行一步。” 李世民刚说完，山本立马冲上来。 “陛下，既然沐国公认定我东岛姑娘背上刻的是大唐技术资料，那这样，为了以示清白，我们将所有姑娘都留下。我们男人脱光衣服让你们检查，哪怕身上刻了一个字，也都留下。” 听到山本这话，李世民停下脚步看着张牧。 “小牧，见好就收吧，只要我们的技术没有泄露出去，就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他们赶尽杀绝吧？” 听到山本两百五和李世民这话，再看着文武百官和吃瓜群众的脸色，张牧不禁暗骂一声： 麻痹，这王八蛋倒是上道的人，关键时刻总是能保住性命。 “那就依山本大使之言，对了，山本大使，这不为难你们吧？” “不为难，这怎么会为难呢？” “那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那可都是你们东岛需要的。” 此时山本脸上明显冷汗直流。 “沐国公，这样，等这帮姑娘生了孩子，身体恢复后，她们互相将对方后背的文字刮花，然后再带着孩子回东岛。” “这样啊，这吃喝拉撒可是需要不少钱的。” “沐国公，这样，我们带的银子还剩下不少，总还有二三十箱，都留给你，当作是她们的伙食费。” “这个………这个………” “沐国公，是不是不够？这样，等我们到了东岛再送，再送一百箱银子过来。” 听到山本两百五这话，张牧绞尽脑汁也挑不到毛病。 “山本大使，你是自愿的？” “自然是自愿的。” “那行，你们走吧。” 听到张牧松口，山本大喜。赶紧带着两百来个东岛男人将衣服脱光，让虎贲军检查后，这才穿上衣服离开。 山本两百五临走前，特意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文武百官和一众吃瓜群众。 “各位，这两个月打搅了。”山本两百五说完，深深给众人鞠了一躬。 “大唐王朝，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知书达理，山本两百五受教了。” 山本说完，冲众人邪魅一笑，然后摊了摊手，这才跟着大部队离开。 山本走后，张牧看着五百东岛姑娘直接傻眼。 “陛下，这帮娘们咋整？” “你留下的，你问朕？你自己带回去得了，五百个有身孕的姑娘，来年就是五百个儿子，多好。” “陛下你是认真的？” “反正朕不管，你自己解决。”李世民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陛下，我这就回家让长乐和豫章过来领人。” 李世民：“………” 让长乐和豫章过来？这不是要命吗？ 给女婿家送五百个女人，还是怀孕的女人，家里的母老虎能饶了自己？ 想到这，李世民赶紧停下脚步。 “李君羡，把这五百有身孕的东岛姑娘带回鸿胪寺。” 李世民说完，又转头看着文武百官。 “你们每人交一千百贯钱财到鸿胪寺，供她们生活。还有，把东岛姑娘喊回家的，每喊一个就交一千贯。” …………… 第1605章 必须除掉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立马臊毛。 “陛下，这是为何？”尉迟恭最先沉不住气。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家儿子多，又一向是多吃多占。每次从鸿胪寺叫姑娘，都是每人两个。他家可是有五个儿子，加上他，爷六个，一次就是十二个姑娘，这就是一万两千贯。 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少说喊了三四十次，这可是几十万贯钱财。 “为何？这可是五百………不对，鸿胪寺还有三百，这可是八百姑娘，再生八百孩子，万一再有双胞胎，这可就是将近两千人，天天吃喝拉撒不是钱吗？” “陛下，那也不用这么多。等孩子生了，就把她们背后的字迹给刮掉，然后让山本给带回去。” 听到尉迟恭这话，张牧直摇头。 这黑厮果然不大精明，竟然还看不透，还想着山本会回来。 “陛下，既然各位大人不愿意出这钱。那这样，让他们给领回去，八百个姑娘，文武百官，一人领八个回去。”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了。” 听到张牧这话，文武百官立马气的在心里把张牧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扒拉出来问候了十八遍。 “陛下，刚刚山本给了三十箱银子，银子还在这呢，哪里需要我们出钱养他们？” 听到杜如晦这话，文武百官立马盯着那些银子。 “那些不够，这可是将近两千人，天天人吃马喂的不是钱吗？还有，马上要生孩子了，这里里外外都是钱。朕说的钱必须给，沐国公，这件事交给你办了。”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李世民走后，张牧转头看着文武百官。 “各位同僚，刚刚陛下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愿意交钱的就把钱交了，不愿意交钱的，就领八个东岛媳妇回去。鸿胪寺可是有账本的，谁什么去鸿胪寺消遣，去了几次。谁从鸿胪寺叫姑娘回家，叫了几个，都记录在案。你们心里应该清楚，该给多少钱，心里也明白。这样，日落时分如果还没送钱到鸿胪寺的，我会派人把随机抽八个有身孕的东岛姑娘给你们送到家里去，也让你们光宗耀祖。”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文武百官哪里还敢说什么？三三两两骂骂咧咧回家。 对于他们，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自己这两年没有查贪腐，这帮王八蛋着实发了不少财。是花点钱财消灾，还是领八个大肚子的姑娘回家，他们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 “李将军，你带着那三十箱银子和这五百姑娘回鸿胪寺，等下官员送钱过去，你接受记录一下。” 李君羡的为人，张牧很是放心，他断然不会中饱私囊。 李君羡领着五百姑娘回鸿胪寺，文武百官三三两两骂骂咧咧离开，现场只剩下张牧和程咬金他们几个。 这几个家伙为何没走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 “小牧，就咱们这关系，你看………” “各位叔叔，你们现在每家少说也得有五六千到上万万贯钱财吧？你们以为陛下不知道吗？陛下的影卫无处不在，这逃不过他的眼睛。现在东岛那帮娘们的肚子被你们搞大，山本也大概率不会回来，这些人可是要吃喝拉撒的。她们是东岛人，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是文武百官的。陛下是好面子的人，她们的吃喝拉撒一定要上档次，绝对不能让他人看笑话。所以，这个钱你们最好给交了。如果让陛下知道你们那么富有，连这个钱都不交，你猜陛下会怎么想？” “小牧，这个钱我们还就不交了，你能怎样？老子还就不信了，你真敢把八个东岛娘们送到我们府上？” 听到程咬金这话，张牧意味深长说道： “不敢，我哪敢把娘们送你们府上？虽然说这几年我们感情淡了，可关系还在。你们愿意送钱过来，我就收着。如果你们实在是不愿意送钱过来，我替你们把这钱给出了。”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大喜。“小牧，你是认真的？你真愿意替我们出这钱？” “是的，真的，你们的钱都留着。等你们百年以后，陛下会去收的。” 张牧说完径直走向驻扎在城门外的薛仁贵他们，只留下程咬金他们四人面面相觑。 四个老家伙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低头走开。 张牧转身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想到一句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后世，经常看到一些贪官被抓的新闻。 当时张牧在想，这帮人真傻，要那么多钱干嘛？最后还不是被一锅端了。为何不少贪点？为何不把钱财散出去，搏一个好名声？ 可这些都是旁观者的想法，当事人哪里会有这想法？ 自古以来，上流社会都是下流人，下流社会都是清高人。 如果按照制定好的条条框框来办事，谁都不可能发大财。发大财的人，都是从条条框框里露出头了，不然他们发不了财。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发大财的人都是钱罐子。不动你，不是说你合法，也不是说动不了你，只是还没到时候。 最着名的就是和中堂，那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现在的程咬金他们四人也是这样，他们家的钱财李世民自然是知道。不动他们，不是说李世民讲情义，而是李世民在给后代存在。 张牧看着程咬金他们四人越来越远的身影不禁感叹，自己说的已经够直白。如果他们能理解，可能会有个善终。如果他们还是想当守财奴，那也只是他们的命。 自古以来就是钱财，有能力者得之。 他们跟着李老二打打杀杀一辈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弄些钱在家可以理解。 可是他们的家人，凭什么？！ 当然，他们如果死的早，还好说。如果像明初李善长那样，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算了，该说的都说了，咱是准备提桶跑路了，至于他？听天命吧。 程咬金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张牧目光中后，张牧回头看着薛仁贵他们，信心十足？ 山本两百五那老小子太老谋深算，有他在东岛，不符合炎黄子孙的利益，必须除掉。 第1606章 山本的猜测 “大帅，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看到张牧一脸杀气走过来，薛仁贵疑惑问道。 “老薛，挑选两百好手追上去把东岛人给灭了。先尾随，等夜里动手。” “大帅，你的意思是刚刚离开的两百来个东岛人一个不留？” “对，就是一个不留。记住了，让兄弟们便衣出发。挑身手好的，心狠手辣的，不要用火枪，咱隐藏身份，干净利落，赶尽杀绝。” “大帅，没必要吧？杀他们有什么意义？” “意义非常大，这次行动，兄弟们的名字无人知晓，兄弟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看到张牧说的斩钉截铁，薛仁贵转头冲席君买说道： “老席，这种事情得你的小弟去干。” “交给我吧，那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正事说完，薛仁贵带着虎贲军前往军营做准备，张牧转身前往丐帮长安分舵。 玛德，了然那王八蛋竟然敢在翻译上造假。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只要是帮东岛人的，都该杀。 此时山本两百五带着两百多东岛人正快速向东赶路。 累的跟耕了两亩地大水牛一样的渡边十三点实在是忍不住冲山本两百五问道： “山本君，这是为何？刚刚在长安城东城门，明明我们已经占了上风，你为何突然服软？” “渡边君，我们错了。虽然我们算到了一切，虽然老天爷对我们不薄，派了了然帮助我们。可我们遇到了张牧，有张牧在，我们所做的部署，所有的布置都是徒劳。” “山本君，张牧刚刚明明已经被我们将住。” “将住？你没看到最后大唐皇帝已经把这件事交给张牧处理吗？你没看到大唐皇帝已经准备离开了吗？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懂？张牧是什么人？交给他处理？这是大唐皇帝准备让张牧对我们下黑手的意思。这就好比我们和大唐在赌桌上赌钱，不管我们的赌技有多好，运气有多好，只要人家掀桌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记住了，和有掀桌子能力的人一起赌钱，小输就算赢，平手就算输，赢了就是送命。” 听到山本两百五这话，渡边十三点大吃一惊。 “山本君，你的意思是大唐皇帝准备臭不要脸的不讲道理？” “讲道理？这世界上讲道理的人早死绝种了。和平年代可能有人会讲道理，可是在乱世，讲道理的人谁能活？大唐的皇帝，包括那帮文武百官，谁不是从隋末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能是讲道理的人？讲道理，他也过不到现在。还有我们，我们是粮道街的人吗？以前在岭南沿海，我们干的那些事，哪个是可以和讲道理扯上边的？渡边君，你记住了，道理是给活人讲的。只要你活着，不管你讲不讲道理，你都有道理。死了，不管你讲不讲道理，你都是没道理。” “山本君，这么说来，大唐人还真是傻。如果我们的位置和他们的位置对调，我们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 听到渡边十三点这话，山本两百万立马停下脚步。 “渡边君，你这话说的没毛病，按照我们的思路，绝对不能让对方离开。张牧和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能有这种想法，张牧也有。” “山本君，张牧这么厉害吗？” “我们这次无功而返，就是张牧一手造成，他比我们想的要厉害的多。有才有钱没底线，有权有势不要脸，这是高手。” “可恨的日川钢板，竟然没有除掉张牧。”渡边十三点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张牧如果能这么轻而易举的除掉，他就不是张牧了，也不会打的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像张牧这种人，从来都不是敌人能除掉。” “不是敌人能除掉？难道是他们自己人除掉？” “没错，就是他们自己人除掉。我读了大量他们炎黄子孙的书籍，里面记的清清楚楚。历朝历代，南征北战的大将军，最后都死在他们自己人手里。想除掉张牧，必须借助他们自己人的手。所以，我最后离开前对他们说了那么一番话。” 听到这，渡边十三点努力想着刚刚山本两百五说的那番话： 大唐王朝，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知书达理，山本两百五受教了。 “山本君，就靠你这句话就能除掉张牧？” “渡边君，你不了解他们炎黄子孙，他们对外，最厉害的人是将军。对内，最厉害的人是那帮酸儒。甭管战功多显赫的大将军，只要战争结束班师回朝，只要那帮文官想搞他们，他们活不了几年。刚刚最后我说的那番话，虽然看着平平无奇，可是也在他们读书人，文臣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这种子会生根发芽。 他们读书人骨子里都有一种不切实际凌驾万族之上的优越感，只要你说他们一些好话，他们就会给你好处。这次也就是我们遇到了张牧这个奇葩，不然，就凭我们一句：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他们就会把她们百姓辛苦创造的劳动果实送给我们。可惜，我们生不逢时，遇到了张牧。” 山本两百五说到这，仰天长啸： “既生牧，何生我？！” “山本君，不必如此，你不是说了已经给他们读书人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了吗？不出两年，张牧必死于非命。” “渡边君，这只是我们的想法。如果按照我的剧本走，张牧必死无疑。他权势滔天，他们文臣肯定有意见。这次，他们文臣本想做人上人，像打发要饭的一样打发我们，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尤其是我们放低姿态，尽可能的奉承他们，更让他们文臣飘飘然。可是张牧硬生生给拦住，跟我们一般见识的当众搜查我们。这在他们文臣看来，是贬低了他们的地位，驳了他们文臣的面子，他们文臣定然对张牧恨之入骨。而且他们炎黄子孙的皇帝都有猜忌之心，再加上文臣的挑拨，张牧必死无疑。” “山本君，这不就得了？咱们还担心什么？” “渡边君，炎黄子孙还有一句老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在我看来张牧只有死路一条，可我心里总隐隐有一种预感，张牧有办法打破这僵局。” 第1607章 上天是公平的 听到山本两百五反反复复担忧这个，渡边十三点很是无奈。 想劝，也没说辞，毕竟自己的脑子始终跟不上人家的步伐。 “山本君，我不信张牧是神仙。他们炎黄子孙历朝历代那么多像小狗那样的人都逃不出那怪圈，他张牧怎么可能逃得出？说起来张牧不如我们，我们在大唐待不下去可以跑路，出海，他们张牧只能在那等死。” 听到渡边十三点这话，山本两百五大吃一惊。 “渡边君，如果张牧也跟我们一样跑路出海呢？是不是也逃出生天了？” “跑路？出海？张牧？山本君，张牧在大唐，咱们动不了他。他要是敢出海，咱们弄死他还不跟玩似的？他们炎黄子孙在乎土地，不在乎大海。在陆地上，我承认我们不是他们对手。可是一旦到了海上，玩死他是闭着眼睛的事。” 对于渡边十三点的吹牛逼，山本两百五哪里敢苟同？ “渡边君，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想占领大唐的土地，那是痴人说梦。咱们必须改变策略，在海上锁死大唐。回到东岛，咱们要一致劝说天皇，多造船，多招贤纳士。咱们首先要占领琉求，然后是狼牙修，将大唐锁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就是再强大，那也只是咱们圈养起来的宠物而已。他们不可能一直强盛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改朝换代。到那时，就是我们屠杀的时刻。” “山本君，我明白了。大唐就是我们的放牛场，他们炎黄子孙就是咱们的牛马。咱们就让他们生长，等时机成熟，咱们就过来杀牛宰羊屠马，照样能吃饱喝足。” 对于渡边十三点这话，山本两百五很是满意。 “渡边君，任何一个民族都有软肋，自相残杀就是炎黄子孙的软肋。炎黄子孙这个民族，勤苦耐劳，忍耐性极好，又聪慧。只要他们自己人不打自己人，谁都拿他们没办法。可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们聪慧的脑子，吃苦耐劳的性格，可也给了他们互相猜忌的心，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山本君，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找天皇造船，招兵买马啊？”此时渡边十三点那叫一个着急。 “没来大唐之前，我只是眼红大唐的财富。现在到大唐待了两个月，看着他们富足的生活，体态丰盈的女子，我心里就痒痒的，眼睛红红的，手脚蠢蠢欲动。咱们抓紧时间，争取早日在海上对大唐形成包围。” 看到渡边十三点着急想走，山本两百五赶紧拦住。 “渡边君，你忘记刚刚我们说的话了？如果换位思考，如果我们是大唐人，一定不会放我们离开。我们能这么想，张牧也会这么想。” “山本君，你怀疑张牧会在半道上对我们下手？” “不是怀疑，是一定。刚刚在长安城，我之所以突然服软，不是想着带着这两百人回去，而是想着保住我们两人的命。如果我猜的没错，今天夜里张牧就会对我们下手。” “那我们赶紧跑啊？”渡边十三点那叫一个着急。 “跑？往哪跑？我们这两百人目标这么大，往哪跑？” 听到这，再看着山本两百五脸上狠毒的表情，渡边十三点突然明白了什么。 “山本君，你的意思是咱们两个人独自跑，让这两百人当诱饵吸引张牧的目光？” “渡边君，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怎能有如此想法？这都是我们的族人，我们东岛的勇士，我们怎能为了自己的性命，让他们当诱饵去送死？不过，与其大家一起死，倒不如死他们，咱们偷摸的回去。毕竟咱们陪同一起死也是徒劳，能活一个是一个吧，我觉得他们会认同咱们这想法的。” 渡边十三点：“……………” 玛德，好像又被上了一课。 “山本君，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渡边十三点说到这显然已经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山本两百五已经调转马头朝北绕道而去。 看着山本两百五越来越远的背影，再看着前方两百人自顾自的赶路，渡边十三点一点也没迟疑，赶紧悄无声息的调转马头追赶山本两百五的背影。 此时山本两百五回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渡边十三点，眼神中尽是鄙夷。 玛德，真是傻叉。保命的时候竟然还犹豫，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的现在。 …………… 时间是公平的，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事，不管你先不着急，时间都是不紧不慢的走着。 终于，到了天黑。 天黑意味着到了休息的时间，当牛做马一天需要休息，作威作福一天也需要休息。 劳累一天了，喝点小酒，搂着媳妇睡觉，小日子别提多滋润。 可此时对于张牧和席君买来说，那是刚刚到干活的时间。 席君买带着两百虎贲军中身手最好的兄弟在夕阳西下之时就已经追上两百东岛使团。 一路上不能跟的太紧，也不能离的太远，一路上走的那叫一个憋屈。 虎贲军中，几个偏将的性格不同，他们的小弟也不同。 遇到事先问原因的，那一定是王玄策的小弟。 遇到事先展示自己强壮的身体的，那一定是薛仁贵的小弟。 遇到事先打听一下对方的家庭背景再做判断的，那一定是薛万彻的小弟。 遇到事先自报家门的，那一定是程处默卡门几个的小弟。 遇到事两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的，那一定是乌鸦的小弟。 遇到事上来就动刀子的，那一定是席君买的小弟。 席君买的小弟，都是那种两句话不说就动刀子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又正好是荒郊野外，这谁还能忍得住？ 看着前方的两百东岛人，席君买挥了挥手，屠杀悄然开始。 两百精挑细选，能让席君买看上眼的虎贲军，屠杀毫无准备的两百东岛人，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先是两轮羽箭射出，两百人，射两轮，四百支羽箭扫过，东岛两百人只剩下几十。 然后一个冲锋过去，一个不留。 第1608章 领导应该做什么 两百东岛人被兵不血刃拿下后，王人言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的东岛死尸。 “买哥，没有山本和渡边那两个王八蛋。” 听到这，席君买如同晴天霹雳般呆立当场。 “啥玩意？没有山本和渡边？怎么可能？再找找。” 此时席君买也不敢托大，赶紧骑马疯狂的寻找。 开玩笑，张牧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干净利落的拿下山本，现在死尸中竟然没有他，这不是扯吗？ 席君买带着两百虎贲军将方圆十里都搜了个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杀人不累，搜查累。这黑灯瞎火的，漫山遍野的搜查，所有人都累的跟二哈一样。 “算了，拉批倒吧，这两个王八蛋肯定是一出长安城就分头跑了。” 累的半死的席君买哪里忍心看着自己的小弟黑灯瞎火的在漫山遍野上徒劳？ “买哥，这帮东岛人的尸首咋办？”看到东岛人的尸首，王人言很是恼火。 好不容易被派出来公干，结果他们领头的跑了，这给谁，谁不窝火？！ “小言，这还用问？他们不让我们好活，我们就不让他们好死。将这帮王八蛋大卸八块，然后等着喂野狼。” “买哥，既然是喂野狼，咱们为何不让野狼过个年？野狼天天吃生肉，应该吃腻歪了。这样，咱们放把火，将这帮王八蛋烧个半生不熟的，也好让野狼换换口味。” 看到席君买不吱声，王人言立马带着人手开始干活。 此时的张牧带着大聪明，小聪明，和丐帮高手出动。 丐帮长安分舵舵主黑山梓，丐帮传功长老屈无影悉数在列，还有黑山梓精挑细选的三十六高手。 “老屈，打探清楚没？独山寺是怎么一回事？” “沐国公，独山寺还用打探吗？人尽皆知的事。了然那厮盘踞独山寺十多年，根深蒂固。手下也招揽了几十和尚，白天打坐念经。” 张牧从屈无影话中听到了不一样的信息。“白天打坐念经，夜里呢？” “夜里？夜里他们的业务非常广泛，帮富甲商贾开坛做法祛除劫运，帮不孕不育的妇人开坛做法，送经求子。” “这么说独山寺很有钱喽？” “沐国公，十几年前，独山寺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寺庙。当时的主持方丈是死脑筋，一根筋的守着佛门戒律底线，寸步不让。别说开坛做法给女人送经求子，就是女人进山门都不让。寺里的和尚出门化斋，只要粮食不要钱。当时的独山寺那叫一个清苦，和尚个个都是皮包骨头，老鼠来了都得含泪摇头跑路。现在呢？香火旺盛，和尚都吃的肥头大耳。” 听到屈无影这话，张牧知道这个了然是善于搞钱的人。 作为领导，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是带着大家伙搞福利。 你再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能带着大家伙过好日子，谁鸟你？ 以前的方丈只知道墨守成规，总以为只要自己守佛门戒律就能成佛，殊不知佛也需要金身塑，没有钱，你还想成佛？吃屎吧你。 了然不一样，什么狗屁佛门戒律？那能值几个钱？到手的钱财才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种情况下，了然做方丈理所应当。 “老屈，以前那个方丈呢？” “圆寂了，当时传的很邪乎，定下了圆寂的日子，精确到了时辰。当时独山寺还开了一场法会，邀请众多香客到独山寺，在众目睽原方丈果然在定下的时辰圆寂，分毫不差。” 听到屈无影这话，张牧突然想到后世的小道消息，老和尚圆寂都是小和尚一手造成。先提前把老和尚饿个半死，然后在规定的时辰里，直接用一根铁棒从下往上将老师和钉死。完事后直接当场塑金身，神不知鬼不觉。不但能收到大量的香火钱，还能神化寺庙。 想到这，张牧脸上的杀意更浓。 到了独山寺，看着古老的宝刹，张牧还是有一丝敬畏之心。 “都先别动，咱们要先礼后兵。”张牧说完，径直走过去敲门。 “笃笃笃………” 一炷香时间后，还是没人开门。 就在张牧失去耐心准备让大聪明和小聪明踹门时，独山寺的大门终于打开。 “师傅，我们是做生意的客商，因为赶路错过了住店的时辰，特来…………” 张牧话没说完，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提着裤子打开庙门破口大骂： “曹尼玛，哪来的混蛋？如此不开眼。” 听到这，张牧勃然大怒。 后世有个说法，和尚见面第一句说的不是“阿弥陀佛”，这个和尚一定是假和尚。 就在张牧准备让大聪明动手时，又有一个更肥头大耳的和尚提着打底裤笑眯眯从寺庙里走过来。 “阿弥陀佛，施主，本寺有规定，住一晚，一人十贯钱，吃饭十贯钱，喝水十贯钱，洗脚十贯钱。” 就在张牧气的准备问怎么不说呼吸空气也收十贯钱时，那和尚笑眯眯继续说道： “对了，闻我们寺庙香火味，一人一百贯。” 张牧：“……………” “老二，老三，动手。” “砰砰”两声，大聪明和小聪明那砂锅一样大的拳头直接将两个和尚打的鼻脸一平，倒地不起，只有进气没有出气，苟延残喘。 张牧带着众人进去寺庙，立马听到那种男女之间和谐的声音。 不等张牧吩咐，屈无影，黑山梓，还有丐帮三十六高手立马分散开。 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站在独山寺大雄宝殿前，听着不绝于耳的打骂声。 不是曹尼玛就是卧槽，又或者马勒戈壁。 此时张牧看着大雄宝殿里，在烛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的佛祖宝像不禁嗤之以鼻。 佛门净地，想听一句“阿弥陀佛”竟然这么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刻钟后，屈无影和黑山梓带人从厢房里走出来，然后就是三十六个丐帮弟子抬着二三十和尚鱼贯而出。 “沐国公，搞定，一共三十来个和尚，全部弄死。还有四十来个娘们，如何处置？” 屈无影话音刚落，三十六个丐帮弟子带着四十来个衣衫不整的妇人走了出来。 第1609章 了然是明白人 “祖师爷，这帮妇人，你看？”看到张牧盯着这帮妇人一言不发，一直不说话的黑山梓立马凑过来。 “祖师爷，这帮妇人应该是掏空家底供奉这帮和尚的败家老娘们，虽然死有余辜，可如果在临死前能够废物利用一下，也未尝不是在消减她们的孽缘。” 听到黑山梓这话，张牧立马对黑山梓刮目相看。 这黑厮看着其貌不扬，可人家说话确实有一套。 一开始，张牧还纳闷呢，这平平无奇的黑厮，怎么能接替冯起成为丐帮长安分舵的舵主。 现在看看，人家还是有一套的。 一路上人家都是沉默寡言，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冷不丁的开口说话，却没有一句废话。 “老黑，原来你不是哑巴。” “祖师爷，也不怪你有这想法。当年你第一次下江南，我给你牵马，我是一言不发。后来你在景德镇拉屎，我给你递石头擦屁股，我还是一言不发。刚刚出发后，我依旧是一言不发，所以，你才会以为我是哑巴。其实我不是哑巴，我是不想多说话。” “为何不愿意多说话？”张牧对这个黑山梓越来越感兴趣。 “祸从口出，跟领导办事，要多干事，少说话。为领导干事情是本分，领导给奖励是情分。领导想办的事，咱就提前做好准备。领导想喝酒，咱就提前打好。领导想拉屎，咱就提前找好石头。” 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这厮能够接替冯起做丐帮长安城分舵舵主。就冲人家这句祸从口出，就能说明问题。 “下次准备好纸，石头硬邦邦的，不但难受，还是擦不干净。”张牧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黑山梓又继续说道： “问问兄弟们，有想法的，随意。” 听到张牧这话，丐帮那帮鸟人大喜，纷纷冲那帮妇人冲过去。 看着丐帮众人欢天喜地的找那帮妇人玩耍，张牧转头看了看屈无影和黑山梓。 不等张牧开口说话，两人飞身冲进大雄宝殿。 没一会，黑山梓手里掂着个石头走出大雄宝殿冲张牧点了点头。 看到这，张牧哼着歌走进大雄宝殿。 “你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摔大炮。你朝我扔石头，我拿石头擦屁股……………” 张牧走进大雄宝殿，了然那厮正大咧咧的坐在高大的佛像下面，旁边还坐着两个年轻貌美，身材风韵的妇人。 此时那两个妇人早已吓的瑟瑟发抖，而了然则跟没事人似的看着张牧。 张牧一个眼神，黑山梓和屈无影直接走过去将两个妇人给提溜起来往外走。 路过大聪明和小聪明面前时，黑山梓停下脚步。 “聪明哥，要不然让你们先？” 听到黑山梓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勃然大怒，好像他们的秘密被黑山梓看到一样。 “赶紧滚蛋，当心我揍你。” 黑山梓：“…………” 看着黑山梓吃瘪，张牧不禁感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再会拍马屁的人，也有拍马腿上的时候。 “沐国公，你终于来了。”黑山梓和屈无影带着两个娘们离开后，了然开了口。 “等候多时了？”张牧一边说一边走到佛像底座上坐下。 “不错，是等候多时了。从早上长安城西城门那回来，我就一直在等你。” “你倒是看得开，不过，你自称我，不合适吧？不称老衲也至少称个贫僧。” “沐国公，那些都是说给愣头青听的，你我都是明白人，再说那些就见外了。”了然说完，自顾自无奈笑了一声。 “沐国公，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开个价吧。” 听到这，张牧不禁感叹了然是明白人。 “全部。” 了然不是没想到张牧会狮子大开口，可是了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牧会狮子大开口到这种地步。 “沐国公，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这不是收钱，你这是抄家。有礼貌吗？我辛辛苦苦十几年，前几年已经被你收割一次，现在你又要抄家？” “了然大师，刚刚我还觉得你是明白人，怎么现在又犯糊涂了？你的这些钱都是抢来的，你不明白？” “沐国公，没错，真说起来，这些钱财确实是我抢来的。可是盗亦有道，我了没有抢穷人的钱财，我抢的都是有钱人，做了亏心事的有钱人。到我独山寺上供香火钱的，哪个没做亏心事？而且，我还经常布摊施粥救济穷人。你也知道，我大唐初立那些年，危害不断。你也出去打听打听，我独山寺出了多少粮食赈灾。真说起来，我是劫富济贫。” “那也是抢。”张牧显然没有一丝一毫松口的意思。 “沐国公，你也别自己一身毛说别人是妖怪。其实咱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在抢，只不过用的方法不一样。你不抢，你家富可敌国的钱财是哪来的？正所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你我都是在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你现在伸手抢我的，不合适吧？” 眼见了然越来越不上道，张牧已经失去耐性。 “了然大师，今天你在长安城东向着东岛人说话，我很不高兴。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你的命。可是经过刚刚的交谈，我发现你是上道的人。只抢富人不抢穷人，而且在灾荒年还能救济穷人。就凭这个，就配留你这要条命。大家都是明白人，也都忙，就不啰嗦了。把你所有的钱财都交出来，然后外面死去的那些小和尚你自己想个说辞擦屁股，这件事就算了。” 听到张牧这话，了然仰天长啸。 “沐国公，没想到你竟然比东岛人还黑。想当年我在岭南海边与东岛人合作抢劫时，东岛人还能二一添作五，分我一半钱财。你呢？上来就要全部，可见你比东岛人狠多了。” 本来已经决定放了然一马的张牧听到了然这话立马心里一沉。 “你跟东岛人在岭南那抢过劫？” “可不咋滴？你以为岭南沿海地区倭寇的名声是白来的？” 张牧：“……………” “倭寇？你跟东岛人当倭寇了？” 第1610章 了然的底气 “那是自然，没有我做内应，就东岛那帮愣头青，哪里能在岭南占到便宜？说起来，当时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痛快。” 此时了然显然没有发现张牧已经铁青的脸，还在嘚瑟的吹嘘他当年的英雄事迹。 “沐国公，别看你是大唐国公爷，名满天下。可是你和我比起来，还真差点意思。十几年前，我和东岛人在岭南那是真抢，痛快的抢。这么说吧，我们碰的姑娘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而且都是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哪里像现在？都是妇人。还有钱财，我们都是直接抢光，杀光，烧光，哪里像现在？为了那点钱财，还得磨嘴皮子。” 如果说没有了然后来装逼的这番话，张牧是真想放他一马。可是听到这，张牧已经将了然下了死刑。 伙同东岛人抢炎黄子孙？倭寇？ 卧槽尼玛，就冲倭寇这两个字，你特么的上辈子就算拯救过银河系，老子也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了然，我再问你一遍，你说的都是真的？” 看到张牧满脸杀气瞪着自己，了然很是不屑。 “沐国公，何必这个表情？你我是同一路人，都是明白人。其实我们这种人就是上面人的钱罐子，现在我倒霉了，不是因为你沐国公看我不顺眼，而是陛下他想动我。今天早晨在长安城东城门，我就看的出，陛下他已经有动我的意思。” “陛下想动你？” “沐国公，你虽然聪慧，可毕竟还是太年轻。如果我猜的没错，一定是杜如晦向陛下推荐的我，让我去翻译什么劳什子东岛文字，是不是？” 听到了然这话，张牧决定再让这厮活一时半会。 “怎么？长安城难道还有其他懂东岛文字的？” “沐国公，你觉得懂不懂东岛文字重要吗？不重要。东岛女人身上刻的东岛文字是什么意思，重要吗？也不重要。” “这些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上面人的意思最重要，东岛女人身上刻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根本重要。重要的是文武百官想让东岛使臣平安回去，所以，那些东岛文字必须一文不值。” 了然说到这明显上头。 “沐国公，今天我高兴，就多说几句。前段时间有个少妇过来找我看不孕不育，长得不错，又是送上门的，而且还出手大方，我自然是乐意做法了。可谁曾想，那妇人竟然是杜如晦的儿媳妇。这种事情杜如晦虽然知道，可他也不能明说，毕竟他们那种大人物都是要脸的。我可以这么说一句，这段时间我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唯恐杜如晦找我麻烦。 直道今天，金吾卫过来请我去辨认东岛文字，我就知道这是杜如晦搞的鬼。沐国公，你说说看，我能不顺着杜如晦他们那帮文武百官的意思办事吗？其实从金吾卫到独山寺说明情况后东岛娘们背上的文字就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我之所以说是东岛民谣，其实就是卖山本一个人情。当年我和他在岭南打劫时，白天在船上睡觉闲扯，夜里上岸打劫。在那段日子里，我学会了不少东岛民谣，也和山本对了不少暗号。今天我刚到长安城东城门，山本就给我使了暗号。他开口用大唐话跟我交流，只是掩你耳目。” 对于了然婆婆妈妈说了半天，张牧很是不以为意。 “无所谓，山本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沐国公，你杀不了山本，那老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我知道沐国公你一定不会放过他，他也知道。所以，我敢打赌，你派去的人只能杀了山本的两百手下，根本杀不了山本。” “你是说山本一出长安城就离开队伍独自跑了？” “沐国公，本来我还不确信你会派人在夜里动手。可听到你这么问，我已经确定。你是先派人尾随东岛人，然后等夜里动手是不是？没用的，以山本的为人，他一出城门就跑了。” 听到了然这话，张牧那叫一个后悔。 玛德，还是自己脸皮太薄，想着人家刚出长安城就动手不好意思，这才等夜里动手。 结果呢？事情很可能会像了然说的那样，只要山本提前跑了，任凭席君买多勇猛，都无可奈何。 “你挺担心他的？” “没有，绝对没有。这世道，如果连自己命都保不住的人，哪里值得交朋友？山本不会为我担心，我也不会为他担心。” “好了，该说的都说要了，上路吧。”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 “怎么？沐国公，你还还真想杀我？你敢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刚刚我已经说了，我是钱罐子，你也是钱罐子。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皇亲国戚记恨你，读书人记恨你，文武百官记恨你，再加上陛下他眼红你的家业。沐国公，你想想看，这几种情况加一起，你还有活路吗？ 现在大家不对你发难，不是说他们心善，而是他们没有借口。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已经派人前去杀东岛使臣。那可是两百多人，你瞒不住的。当他们发现东岛使团被杀，就算你没有杀了山本，可只要山本不现身，大家都会认定那就是你杀的。 自从东岛使团过来，你一直跟人家过不去，现在他们被杀，你的罪名逃不脱吧？一个屠杀东岛使团的事，已经被他们针对了。你再杀了我，你咋收场？ 沐国公，你也别看我就是一个小寺庙的住持，可是我这些年着实赚了不少好名声。虽然我背地里干的事不是什么好事，可我明面上也做了不善善事。虽然大家都说我干的那些善事是作秀，可我也是真金白银拿出来作秀。这么说一句吧，我了然就是大唐第一善，这就是我的附身符。别说是你沐国公，就是陛下，他也不能动我。” 张牧：“…………” 怪不得，怪不得这叼毛如此底气十足，合着人家早就开始做准备。 第1611章 和你比起来，我就是傻子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的表情，了然更加嘚瑟。 “沐国公，我早就说了，咱们是同一种人。你天天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心系天下苍生的表象，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陛下对你动手，能够保明年吗？不得不说，你很成功。纵然你现在是大唐最富有的人，可是只要百姓提起你沐国公，谁不是拍手称快？ 沐国公，咱们都是明白人，不像那些愣头青，弄钱在家就死守着。他们守的那是钱吗？不是，那是要命的刀。你我不一样，懂的把钱财拿出来一些包装自己。 比如我，把所得钱财拿出一成做善事。这年头出了自己老子，谁能平白无故的给你钱？哎，我给了，我平白无故的给了，大家谁不说我的好？只要绝大多数人说我好，那我就是好人。 沐国公，现在那么多人都说我好，你怎么杀我？你杀了我，怎么跟那些人交代？我是好人，你杀了我，你就是坏人。” 沐国公，其实说白了，只要是有钱的，那些钱都不干净。正所谓上流社会下流人，下流社会清流人。就现在的那些有钱人，包括你我，谁的钱是干净的？真按照大唐律法的那些条条框框谁能发财？只能像魏征那样，天天喝点酒还得去你的醉香楼，跟你丈母娘那泼妇磨嘴皮子打秋风，活着有啥意思？ 实不相瞒，我很多年前就想到了这一天，我知道，我的钱不干净。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所以我很多年前就开始部署，打造我这个大唐第一善的人设。开玩笑，如果我的钱是干净的，我煞笔啊，我拿出那么多钱做善事？” “说完了？”好不容易等到了然停下来。 “说完了，沐国公，其实咱们心里都清楚你最多就是张牙舞爪的吓唬我。把我的钱财都拿走，然后暴打我一顿。至于杀我，你不敢。咱们都是有头有脸有善名的人，互相扶持来呗。沐国公，来吧，打我吧，把我的钱财都拿走。” 了然说完，张牧转头看了看大聪明和小聪明。两个大块头秒懂，直接走过去将了然提起来。 大聪明提着了然左手和左脚，小聪明提着了然的右手右脚。 起初了然根本不在意，可随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发力，了然这才明白过来，人家这是要把自己的劈成两半。 “沐国公，你不能这样。我已经把自己打造成大唐第一善，而且今天早上在长安城东城门那，你明显对我偏向东岛人的翻译不满。如果你此时杀了我，大家定然认定是你杀的。你要想好，杀了我，你会有多大的麻烦。” 看到了然还没发现问题的核心在哪，张牧微笑着凑过去。 “了然大师，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就冲你能用不干净的钱给自己弄一个大唐第一善的身份，说明你是明白人。你所抢的都是富人，救济的都是穷人，这也对我胃口。像你这种会搞钱，又明白的人，照理应该是有资格活着的。可惜，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竟然伙同东岛人抢我们炎黄子孙，还抢光，杀光，烧光，这个不可原谅。” 听到张牧这话，了然害怕了，那是真怕，从来没有过的怕。 此时了然哪里还有刚刚那种底气十足的姿态？ “沐国公，我在岭南那边伙同东岛人抢的也都是十恶不赦之徒。那帮王八蛋仗着远离长安城，山高皇帝远，无法无天。他们那些富人联合在一起欺压百姓，我们去将那些富人抢光，杀光，烧光，是替天行道，是为民除害。这也就是为何当时岭南的事没有传回长安城的原因。我们真的是替天行道，让老百姓有好日子过。” 听到了然这话，张牧给大聪明和小聪明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暂缓用力。 “了然大师，我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关乎你的性命，你可要老实回答。你在岭南时，有没有强暴炎黄子孙姑娘。” “沐国公………这个………这个，我说没有你也不信。不过，我干的少，都东岛人干的，他们干的多。他们不但自己干，还把漂亮的给带回东岛去，还有呢，他们还卖了不少姑娘到狼牙修给那帮黄毛鬼。都是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这都是东岛人干的，都是山本两百五的主意。” 听到了然这话，张牧没有说任何话，直接冲大聪明和小聪明使个眼色。 随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同时发力，了然则发出了惨烈的叫骂声： “张牧，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咱们都是一路货色，你又能好到哪去？大家都是一个阶层的人，谁不知道谁？老子不信你没有干男盗女娼的事。” 看到张牧不搭理自己，了然更是气愤，直接豁出去。 “卧槽尼玛张牧，你特么的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装？老子就看你能嘚瑟到几时，老子在下面等着你，等着你下来跟老子继续掰扯。” “了然大师，你可能最近几十年都等不到我了。” “不可能，以前大家都形成一个默契，只要将吃进去的钱财吐出来就能保命，再不济也是流放千里。你现在杀了老子，就是打破这默契。你这也是断了那些和我们一样人的活命念想，他们能饶了你？看着吧，只要你弄死老子，就等于是打破这默契，他们定然不能饶你。你平日里对世家打打杀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断了那些人的活路，他们定然不能放过你。” 听到了然这话，张牧凑了过去。 “了然大师，我要走了。” “去哪？” “海外。” 听到张牧说要去海外，了然直接傻眼。 “你要去海外？” “不然呢？你能看清楚的事，我难道看不清楚？我要是连这点都看不清楚，我哪里能活到现在？我要走了，离开大唐，到海外去。在上面对我动手之前，我就走。到时候就算他们想对我动手，上哪找我？” 张牧说完，了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没有刚刚的那股子不服气的劲。 “沐国公，和你比起来，我就是傻子。” 第1612章 了然最后很安详 “了然大师，说真的，你这句话说对了，你是真蠢。你有两次保命的机会，可是你都放弃了。 第一，你当初可以联合炎黄子孙的歹人抢劫那些为富不仁之辈，这没啥。程咬金他们那帮老将当初不也是这么干的？人家不也活的好好的？可是你倒好，竟然勾结东岛人干这事，你不死谁死？ 第二，你当初抢了钱财，不应该到长安城来。如果我是你，我就是用钱财招揽人手到海外去。比如琉求，暹罗，安南。拿下那些地盘后，立马上书给陛下，愿意归顺朝廷。真那样。别说封你公爵，就是封王都有可能。 可是你都没这么干，你竟然带着所抢钱财到长安城来，你这不是送死是干嘛？就是说破天，你也是唐奸。” 听到张牧说唐奸，了然猛然想到当年的往事。 当年在岭南，了然是一大户人家的小厮。照理能混进大户人家当小厮，虽然发不了财，可也能衣食无忧。说不定家主一高兴，还能许配和丫鬟生儿育女。 毕竟历朝历代，牛马都是重要物资。让牛马生小牛马继续当牛做马，是领导最喜欢干的事。 可是了然不这么想，他竟然想一步登天勾搭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开玩笑，在门阀当道的年代，你想勾搭人家千金大小姐？这不是痴人说梦。 了然不是没有机会，主家的千金大小姐刚刚十二三岁，正是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年纪，了然长的也不赖，还真就勾搭上了。 可了然这厮就是蠢，不知道生米煮成熟饭的典故，竟然还想着用真情打动主家。最后呢？被主家抓起来，当着了然的面将闺女许配给门当户对之人，最后将心灰意冷的了然丢进大海喂大王八。 也就是因为这个，了然记恨主家。 后来被东岛人山本两百五救起后，直接黑化，第一个抢的就是当初的主家。将快要出阁的千金大小姐带到出来，当着人家一大家子的面给办了，然后将主家抢光，杀光，烧光。 尝到甜头后的了然一发而不可收拾，联合东岛人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那些家主临死前都对了然说一句同样的话： 了然，你劫富济贫，老子算你有本事。可是你联合东岛人劫富济贫，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 想到这，了然再看了看张牧。 “沐国公，你说的对，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曾经那么多机会在我面前，我竟然没想到。这不算啥，毕竟我当时还年轻，身在局中不知所谓。可恨的是，我倒长安城十几年，竟然还没想通。这怨不得别人，只能怪我蠢。” 了然说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又贪婪的吸了一口气。 “沐国公，动手吧。” 张牧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转身走出大雄宝殿。 没一会，大聪明和小聪明每人提了一半了然的尸体走出来。 了然死了，死的很安详，至少大聪明和小聪明是这么想的。理由是，了然死的时候一声都没吭。 张牧走出大雄宝殿，那场面堪比大型动作片片场。 “祖师爷，兄弟们都试过了，都感激你呢。对了，兄弟们还搜出了上百万贯钱财。” “将她们都放了，钱财带走。” 听到张牧这话，黑山梓大吃一惊。 “都放了？祖师爷，这不行吧？她们可是看过我们的容貌，万一…………” “没有万一，说起来她们也是可怜人，就因为嫁了个不孕不育的丈夫就被婆家说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她们明知道这帮和尚是在骗她们，可她们还是出钱出力出人给和尚。这不是说她们真傻，是她们需要和尚的种子，从而摆脱不会下蛋母鸡的名声。刚刚兄弟们又送经给她们，她们只要运气不是太背，应该能生出孩子。你想想看，谁会傻到说自己被他人玷污了？这不是往自己脸上抹黑，断自己在婆家的路子吗？” 听到这，黑山梓好像懂了什么。 “祖师爷，你的意思是她们不会说？万一………” “没有万一，就是我们把这件事说出去，她们都会否认。毕竟作为女人来说，被其他男人碰了，那是祖宗蒙羞的事，定然没有活路。放她们离开，她们回家后定然不会说这事。等她们生了孩子，定然会说佛祖显灵，赐给她们孩子。” “祖师爷，可是这样一来，不是助长了佛门的名声？这样他们更能弄到钱财。” “老黑，你知道韭菜吗？割了一遍后，是不是得浇水施肥？不然下次怎么收割？佛门也是一样，不让他们弄到钱财，我们上哪收割去？” 黑山梓：“……………” 一刻钟后，几十名妇人千恩万谢离开。 又一刻钟后，独山寺燃起熊熊大火。这大火烧的不单单是寺庙，还有几十具和尚的尸体。 张牧率领众人带着大量的钱财离开，到了虎贲军军营，张牧拿了黑山梓十万贯钱财分给丐帮众人，剩下的钱财全部放到虎贲军军营。 丐帮人走后，席君买耷拉着脸找到张牧。 “大帅，让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跑了。我们也没想到，山本两百五那老小子会提前开溜，根本就没有和那两百东岛人一起赶路。” 张牧没有问其他那些东岛人有没有拿下，对于张牧来说，那帮人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山本两百五一人。 “老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都是天意，没法子。” 此时城门已经关闭，张牧自然没有回城，而是住在虎贲军军营和王玄策，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一起商量虎贲军的将来。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张牧和众人齐聚一堂。 “什么？大帅，你的意思是你要走了？” “不是我要走，是我不得不走。现在虽然还没说明，可是种种迹象都表明，陛下他也在为我忧心。这些年我得罪的人太多，尤其是这几天，不说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就是读书人都对我有意见。现在我们又杀了东岛使团和屠了独山寺，他们定然会以这个为借口，将所有的矛盾都激化开逼迫我。” 第1613章 李世民的豪华班底 张牧说完，现场一片寂静，每个人脸上都是阴晴不定。 这个张牧也想得通，自从东征高丽回来，虎贲军就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存在。 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现在大唐周边已经没有强敌，朝廷自然不会重用虎贲军。 而且虎贲军的战斗力惊人，朝廷反而会忌惮。没有强敌，那利刃就是有可能是强敌。 一刻钟后，席君买脸上杀意正浓。 “大帅，反了吧。” 听到议论文这话，薛仁贵和王玄策纷纷长长呼了一口气。 “大帅，老席说的对，既然朝廷想卸磨杀驴，那咱们就直接掀桌子。” “大帅，这件事有可行性。现在长安城只有咱们四万虎贲军，咱们以清君侧的名义冲进长安城，直接控制住皇宫。先逼迫陛下退位，传位给一个幼小，好控制的皇子。假以时日，等一切平静下来，你再改朝换代。” 最后众人都看着一言不发的薛万彻。 “小牧，我是你姑父，我们都是李家的女婿。说句良心话，他们家的姑娘真不好伺候，反起来，没有心里负担。想当年我站错一次队，这也导致我现在籍籍无名。看看李靖，李绩，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李道宗，柴邵，张公瑾他们，哪个不是封了国公？我呢？在别人眼中就是丹阳驸马，只能靠女人活着。如果不是因为你提携我，我现在还在工坊里干苦力呢。现在有了重新站队的机会，我自然是欣喜若狂。小牧，只要你一句话，打头阵。当年我不是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他们的对手。现在他们老了，我有把握胜过他们。” 薛万彻表态后，众人将目光看向张牧。 “你们知道陛下现在为何不重视我们虎贲军吗？陛下练了新军。” “啥？陛下练了新军？” “没错，虽然陛下部署的很严密，可是我还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得知，陛下确实是在训练新军。苏定方挂帅，牛进达做副手，柴邵和李道宗的儿子都在军中。而且通过这两年陛下用钱的速度来看，新军人数不少，至少几十万人。而且我还能断定，他们练兵的场地就在东突厥。” 听到张牧说李世民练了一支几十万的新军，薛仁贵他们哪里还会再有造反的想法？ 现在李唐深得民心，你造反只能以清君侧，扶持幼主的流程来。 等你这边刚完事，几十万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而且现在的皇帝李世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是真刀真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想降服他？那是痴人说梦。 人家李世民的老子是造隋朝的反起家，他自己又是造老子的反上位，可以说人家造反的本事是祖传的。你现在想造人家的反？想什么呢？ 会造反的人，定然也会防止有人造他的反。 “大帅，既然不能造反，那你只能离开。你这一离开，我们虎贲军就要解散了。” “你们也别垂头丧气，你们都是有功劳的人，陛下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主，看看程咬金他们那帮老将就知道。你们这些年也立了不少功劳，就算我走了，虎贲军解散了，陛下也会安置好你们。我猜想，陛下会将你们下放到地方去做个闲置。” 张牧刚说完，席君买脱口而出： “大帅，那我们跟你一起离开，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那不行，陛下断然不会同意。虽然陛下他练了新兵，可是战斗力怎么样，谁也不知道。陛下是带兵出身，他懂军队。一支军队，没有接受过战争的洗礼，不管训练有多艰苦，将帅有多少威望，那都不是真正的军队。我们虎贲军不一样，这几年我们虎贲军将大唐大大小小所有战争都给包圆了。我们接受过战争的洗礼，是一支能够让陛下倚重的军队。而你们四人又是虎贲军的四庭柱，陛下定然要留着你们做后盾。你们四人是四门重炮，和平年代，会将你们放在仓库里，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损害你们。当战争来临，当需要你们时，你们会大放异彩。” 张牧这话，王玄策很是不屑。 “大帅，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跟我们说实话？陛下不放我们离开，是因为陛下想留我们做后手吗？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这意思，这只是其一。陛下真正的意图是怕我们跟着你外面做大做强，威胁他李唐的江山吧。虎贲军是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是大帅你带着我们四人撑起来的。如果我们四人跟着大帅你离开，陛下会怎么想？有你沐国公的名声，再加上我们四人的本事情别说那帮老将已经老了，就是他们正当年，也不能说轻而易举就能拿下我们这五人组。”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李靖挂帅，秦叔宝做先锋，后面跟着程咬金，尉迟恭，苏定方。 对方是自己挂帅，薛仁贵做先锋，后面跟着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 虽然薛仁贵他们四人不见得就会输给秦叔宝他们四人，可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跟军神李靖相提并论？自己别说给军神提鞋，就是给人家擦屁股都不够格。 虽然自己手下还有大聪明，小聪明和王人言，可是人家李老二手下能人多了。 他李老二自己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帅才，再加上李绩，李道宗，柴邵，张公瑾，牛进达，还有精通后勤的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 可以这么说一句，就李世民这套豪华到丧心病狂的班底，绝对能和刘邦的班底，铁木真的班底，还有朱元璋的班底一较高下。 “老王，也就是他们都老了，不然，没有我们的出头之地。”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不服气暗自叹息： “我是真想带着虎贲军和苏定方的新军一较高下。” 对于薛仁贵的想法，张牧也理解。 在新一代的军人中，包括相对年轻的苏定方，牛进达，薛万彻在内，他薛仁贵是一个都没放在眼里。 当然，人家薛仁贵也有这本事。历史上白袍将军薛平辽，绝非浪得虚名。 第1614章 众矢之的 “扯远了，咱们还是说说眼前的事。天下之事，自古以来就是分分合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人也一样，军队也一样。” 看到众人的思绪被拉回来，张牧继续说道： “人生三大忌，多财而无权，家贫而妻美，弱势而早慧。我们虎贲军自成立以来也不过是短短几年而已，却一飞冲天，锋芒毕露，这显然会招人记恨。所以，陛下他练新军，我能理解。当然，这个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毕竟只要我一走，虎贲军也随之会被陛下拆解。我走后，你们就老老实实的。这几年咱们东征西讨，也没时间陪伴家人，就趁着现在，多多陪伴家人。有功劳，就算下放到地方，朝廷也会分配工作。这几年咱们兄弟东征西讨，也都弄了不少钱，不愁没钱花。” “大帅，难道说咱们兄弟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吗？”席君买是性情中人，说话的语气已经带着哽咽之声。 “有，时间长短而已。从种种迹象来看，陛下很快就会对西突厥用兵，自然是新军上。现在唯一能和大唐掰手腕的只有西突厥，现在两个国家已经形同水火，谁也不服谁。如果新军拿不下西突厥，那么朝堂必定会大乱。到那时，陛下就会启用你们。如果新军顺利拿下西突厥，占领西突厥。那么新军的苏定方就会受到陛下的猜忌，到那时，陛下也会启用你们。所以，只要陛下对西突厥用兵，不管结局如何，陛下都会启用你们。” “大帅，你没懂我们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我们兄弟能够再聚首，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被启用。” 听到王玄策问这话，张牧刚刚还平静的脸上立马忧愁凝聚。 “如果陛下启用我了，那说明大唐已经到了亡国的边缘。真到那种程度，我大唐的百姓，炎黄子孙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惨死在西突厥的铁骑之下。” 张牧说完，现场立马再次鸦雀无声。 都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战争的残酷性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真到了西突厥兵临城下，大唐百姓早已经生灵涂炭。 “大帅，你说陛下他为何要猜忌来，猜忌去？” “不是陛下他猜忌太猜忌去，是无论会坐那个位子都会如此。这个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谁也没办法改变。” 又是一阵沉默后，王玄策悠悠问道： “大帅，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这个不是我定的，我什么时候走，取决于陛下能替我顶多久。从明天开始，定然会有很多人弹劾我，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天底下读书人，他们会以各种方式对我进行攻击。你们记住了，不管外面闹的有多凶，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自从世家刺杀我失败，被我疯狂报复后，没人会再想着刺杀我。陛下他定然也不会杀了，毕竟杀了我，陛下也会担心你们的想法。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将我流放，这也是最好的结局。等陛下有这意思，我会主动要求将我流放到琉求，哪儿，就是我们的大后方。如果有一天，你下放到琉求都混不下去，你们就把家人送到琉求。再过几年，等风声过去，你们也可以悄摸的反琉求去。” 张牧说完，现场再次归于沉默。 “大帅，我想喝酒。” “军营里有吗？”分别在即，听到席君买说喝酒，张牧也是酒瘾大涨。 “程处默的营房里有。” “那还愣着干嘛？踹门搬去。” 在虎贲军流传这么一句话：有程处默的地方就有酒，你能喝多少就刚好有多少。 都是过命的交情，又分离在即，几人喝酒跟喝水一样，一直喝到后半夜，这才东倒西歪席地而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牧还在睡。 殊不知此时整个长安城已经震动，东岛使臣被杀，独山寺被灭，这两件事哪一件不是地动山摇的大事？ 自古以来就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说法，别说现在大唐和东岛不是敌对状态，就是正在打仗，你也不能杀人家的使臣，而且人家东岛天皇已经认大唐皇帝作爹。 再一个，大唐自称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杀人家使臣？ 还有独山寺，那可是活菩萨一般的存在。每到饥荒年，人家就布摊施粥。而且平日里也经常捐钱财出来修桥修路。现在竟然一夜之间被屠了，还一把火烧了，这不是抢光，杀光，烧光吗？ 这两件事只发生一件，大家的怀疑对象还很多。可是两件事一起发生，那怀疑对象就只有一人。 昨天早上在长安城东城门发生的事，大家有目共睹，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这是张牧干的破事。 张牧一直为平民百姓着想，处处跟达官显贵过不去，早就将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 平日里不管是打仗还是做生意赚钱，都是干什么成什么，这也让众人妒忌。 去年又因为房子的新政，将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大大小小世家重新得罪一遍。 想整张牧的人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昨天，张牧疯狂打压姿态放的很低的东岛人，本来不站队的读书人也开始站到张牧的对立面。 现在有了这机会，众人哪里会放过？ 早朝上，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如过江之鲫出面弹劾张牧。朝堂外，读书人奔走相告，话里话外将矛头指向张牧。 一时间，张牧已经是众矢之的。 真真是人在醉酒中，祸从天上来。 当听闻东岛使团被杀，独山寺被灭，李世民也是大为震惊。 他不是没想过张牧会报复山本两百五和了然，毕竟昨天早上，他们在长安城东城门处让张牧很是没面子。 可李世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牧会下死手，而且一个不留的下死手。 面对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的疯狂弹劾，李世民二话没说，直接让王全去把张牧找来。 可张牧还在虎贲军军营睡大觉，王全上哪找去？ 看着王全空手而归，李世民的暴脾气立马上来。 “找不到张牧，你就不用回来了。” 第1615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怜的王全，一把年纪还要满城的寻找张牧。 此时的张牧刚刚醒来，准确的说是热醒。 大夏天的，夜里还行，凉爽宜人，可是白天那叫一个热。 看着身边横七竖八躺着的薛仁贵他们，张牧第一反应是检查一下自己裤子。 当发现自己裤子完好后，这才放下心来。 张牧刚刚放下心来，席君买看着窗外的头顶上的太阳悠悠说道： “大帅，看这时辰，应该是快到午饭点了，要不然咱们再喝点？”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情喝酒？ “不喝了，还不知道早朝上乱成什么样了。” 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他们几个直接再次躺下睡回笼觉。 张牧刚进城，迎面碰到王全。 “沐国公，可算是找到您了。这大热天的，把我一顿找，小命都丢了一大半。”王全一边擦汗一边抱怨。 “王公公，咋了？出事了？” “沐国公，别说了，赶紧上早朝。” “上早朝？这都什么时辰了？早朝还没结束？”张牧一边被王全拉着往皇宫赶一边疑惑问道。 “沐国公，今天你不上早朝，早朝是不会结束的。” 张牧虽然没问，王全也没说，可是张牧哪里会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到了太极殿，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立马纷纷将东岛使臣被杀，独山寺被屠的事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说。 刚刚他们可以指名道姓的弹劾张牧，现在张牧来了，谁也不敢明着说这些事是张牧干的。 一刻钟后，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痛斥完，张牧立马戏精上身。 “什么？东岛使团被杀了？独山寺被灭了？些怎么可能？老天爷啊，你们怎么这么不开眼？东岛已经认我们作爹，山本两百五和我又是情同手足，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山本君，你好命苦啊。昨天分别时我们还约定马踏富士山，共赏樱花秀，结果今日就阴阳两隔。 了然大师，你慈悲为怀，心系苍生，不知道干了多少善事，怎么就………怎么就…………呜呼哀哉，天见犹怜，可悲可叹可伤心。” 最后张牧实在是想不到词汇，这才停下来。 “陛下，正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们和东岛是父子之情，他们的使臣在我们大唐被杀，这是不可容忍的。独山寺了然大师是得道高僧，德高望重，不但慈悲为怀救济百姓，还为达官显贵排忧解难，实属百年难得一遇好和尚。现在竟然发生他们共同被杀这种丧心病狂的事，真真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陛下，臣提议立刻成立专案组，彻查此事，限期破案。” 众人：“……………” 马勒戈壁，真能装。 看到众人不开口，荆王李元景直接站了出来。“沐国公，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谁干的？” 去年看到张牧开发城南的房子赚了大钱，李元景掏空家底，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城北房子的开发，结果钱刚砸进去，张牧推出房子新政，直接将李元景的财富化为乌有。 现在的李元景对张牧的恨意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平日里没能力动张牧，只能忍着。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李元景哪里会放过？ “荆王，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哪里会知道？如果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还会在这浪费时间吗？我早抓人去了。” 见到张牧揣着明白装糊涂，李元景气的暴跳如雷。 “张牧，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至极之人？你也不想想看，能够同时将东岛使团和独山寺灭掉的人，长安城能有几个？你还不承认吗？” “好，很好，荆王说的很好。破这个案子，确实要从这入手。长安城里能有这能力的，真不多，文武百官算一个，世家算一个，皇亲国戚也算一个，当然，你沐国公也算一个。”张牧说完，立马转身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荆王说的对，办这事的人只能有这几个。这样，臣恳请陛下将这些人都给抓起来严加审问。” ………… 皇亲国戚，世家，文武百官，沐国公，都抓了？那朝堂不乱才怪。 “张牧，你这无耻小人，敢做不敢当，竟然想胡搅蛮缠蒙混过关。你………你…………” “荆王，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刚刚说了，查这案子只能从有能力的人入手。我提议将有能力的人都给抓了，有错？难道说是你猜错了？” “张牧，真没想到你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你敢说东岛使团和独山寺的事不是你干的？” 听到李元景开始明说，张牧也不再惯着。 “荆王，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要乱说？你可知有诬告连坐一说？” “张牧，这个本王自然是知道。东岛使团和独山寺的人本就是你杀的，你还不认罪？” “拿出证据来。” “你跟他们有仇，昨天在长安城东城门，大家都看到了，你跟他们闹掰。” “荆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们闹掰了？是我跟他们吵架了还是动手了？” “虽然你们没吵架，也没动手，可是大家都能听出那意思，你们就是意见不和。” “意见不和就杀人？我和你意见早就不合了，你怎么还活的好好的？” 张牧说完，转身冲李世民喊道： “陛下，你可要为臣做主。荆王恃强凌弱，仗着他是王爷诬陷臣杀人越货。” 听到张牧喊冤，李元景立马转身看着文武百官。“你们昨天都在现场，都看到了吧？张牧是和山本两百五还有了然大师闹掰了吧？” ………… 静，死一般的静。 此时谁敢搭这呛？不要命了？ 看到文武百官不说话，李元景立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这，张牧哪里会饶过这个出头鸟？ “陛下，刚刚荆王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他诬陷臣，你管是不管？” 此时李世民在心里将李元景的祖宗十八代都已经扒拉出来挨个问候。 马勒戈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当面跟沐国公过不去？ 第1616章 李元昌的治愈 李世民虽然恼火李元景的冒失，可也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替这个小老弟收场。 宣武门之变，自己可是弄死了两个兄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得不对下面的小兄弟照顾有加。 现在自己的小老弟又跟张牧杠上，可得想办法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看到小老弟李元景往后退两步，李世民知道小老弟是怕了。 当然，在李世民眼里，这是上道。 “沐国公，荆王是你王叔，诬告你的事就算了吧。” 算了？真这么算了，以后还怎么混？阿猫阿狗都能来招惹咱。 李元昌被收拾老实了，你又跑出来蹦跶，不收拾你天理不容。 “陛下，你的意思是诬告没事喽？诬告连坐这条律法废除喽？”张牧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文武百官。 看到张牧那目光，文武百官立马吓的半死。 张牧是什么人？逮个达官显贵都得攥出屎来的人。如果开了诬告没事的口子，那以后自己这帮人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对于打压达官显贵，张牧那王八蛋就是疯子，真让他折腾下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诬告连坐之事是大唐律法。大唐自立国以来，都是以法治天下，此乃国之根本，万万不可废除。” “陛下，正所谓天子犯法与民同罪。荆王虽然贵为王爷，可也是大唐子民，大唐子民就应该遵守律法。” “陛下，臣以为应该严查荆王诬告沐国公一事。如果让大家都觉得诬告没事，那这朝堂得乱成什么样子？” “陛下，荆王祸乱朝纲，妖言惑众，残害忠良，其罪当诛。” …………… 李元景：“…………” 马勒戈壁，这帮王八蛋是属狗的吗？这才多一会？老子就其罪当诛了？！ “陛下，臣弟没有那意思，臣弟…………” “荆王，你刚刚说的话，满朝文武可是都听到了，你还想狡辩吗？” 看到张牧咄咄逼人，吓的李元景步步紧退，李世民更是头疼不已。 这个事怎么管？东岛使团和独山寺的事，明摆着就是张牧干的，可是又没有证据。 就算有证据又怎样？真杀了张牧？那四万虎贲军是吃干饭的？ 再一个，这几年张牧立的功劳足以封王，就因为他杀了东岛人，杀了几个和尚，就杀他？ 那以后谁还敢跟咱走得近？谁还会死心塌地的为咱卖命？ 想到这，再看着剑拔弩张的朝堂上众人，李世民大手一挥： “退朝” …………… 李世民就这么走了，谁也没想到。 本来想着一鼓作气共同弹劾张牧，将张牧拿下，结果？领导走了。 领导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了？和稀泥？大事拖小，小事拖了？ 李世民走后，满朝文武皆目瞪口呆。 此时张牧心里却乐开了花，如果让李世民管，最多关李元景几天。现在他不管了，那咱就不客气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牧冲过去一脚将李元景踹翻在地，然后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看到张牧如此张狂，一众皇亲国戚立马虎视眈眈围过来。 对于这些，张牧也不担心。程处默他们几个可是都在的，如果这个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帮忙，那只能说大唐新手村领导堕落了，自己这些年的真心都喂了狗。 程处默他们几个没让张牧失望，看到皇亲国戚围过来，立马冲到张牧身边。 “你们单打独斗，无妨，男人应该干的事。可是如果想打群架，也无妨，我们在城外还有四万人。” 程处默就这么一句话，那帮皇亲国戚立马认怂。 一刻钟后，张牧手脚酸软停下。 “荆王叔，看在你两个侄女给给我生儿育女的份上，我只是让你受皮外伤，你烧高香吧。” 此时李元景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哪里还敢跟张牧来劲。 看着李元景那怂样，最开心的还要数汉王李元昌。 李元昌在朝堂上被张牧揍了好几次，早就有了心理阴影。现在看到李元景被揍成这样，李元昌那叫一个高兴。 咱和沐国公同时上朝这么多年，一共也只不过是被揍了两三次，你倒好，刚和沐国公上早朝一次，就被揍一顿。 玛德，前几天你刚到长安城还笑话咱。现在好了，你知道咱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了吧？ 不得不说，李元景被打，直接治好了李元昌的精神内耗。 “老张，还愣着干嘛？喝酒去。”程处默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往外走。 “大家都听着，就像荆王所说，东岛使团和独山寺的人被杀一事，一定是我们这帮人所为。到底是谁干的，我就不明说了。还是那句话，一切以证据为准。我们都是守法守规的大唐公民，都是奉公守法之人。只要有证据，我第一个冲上去抓人。没有证据乱咬人，不好意思，我也有嘴，谁诬告我，我就整谁，看看最后咱们谁能把谁弄成杀人犯。” 张牧冲众人说完，再转头看了文武百官一眼，最后大摇大摆跟着程处默他们往皇宫大门口走去。 张牧走后，众人三三两两离开。 人群中，户部尚书崔如实找到了吏部尚书王不换。 “老王，咱们怎么办？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张牧。” “放过？怎么可能？张牧屠杀我们世家那么多子嗣，怎么可能放过他。” “那我们是不是该制定一个计划，争取利用这个事将张牧拉下来。” “老崔，你急什么？没看到皇亲国戚已经急不可耐了吗？咱们现在先不动，让他们皇亲国戚先上。” “老王，这不行吧？就他们那脑子，哪里是张牧的对手？” 看到崔如实如此着急，王不换转身看了看周边，发现没人靠近，这才继续说道： “老崔，你放心，这次张牧定然不能全身而退。其实皇亲国戚就是诱饵，让他们先上。” “老王，你的意思是等皇亲国戚败下阵来，咱们再上？” “不，这次的主力不是我们。我们世家自从被张牧屠杀一遍后，连家主为了自己的位子都得看张牧脸色行事，我们哪里有那本事？” 第1617章 过河的卒子 听到王不换这话，崔如实更是懵逼。 “老崔，除了我们，还能有谁？你指望那帮文武百官？” “他们？他们有什么用？他们都有官职在身，身上都有包袱，谁也不敢跟张牧龇牙。刚刚在朝堂上，他们调转枪口对着李元景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到崔如实一脸懵逼，王不换笑着继续说道： “老崔，你知道张牧为何能蹿升的这么猛，短短几年就位极人臣吗？” “因为张牧会格物，他的工坊里出产的商品，我们造不出来。” “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一点是，张牧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他是白身，一无所有。所以，他无所顾忌，心思可以单纯，勇往直前。这么多年，我们世家跟张牧斗了那么多次，哪次占过张牧的便宜？最后被人家差点给杀绝种了。所以，想打败张牧，就一定要用身无所长，没有官职在身，身上没有包袱的人，只有这种人才能打败张牧。” “老王，你说的轻巧，我们上哪找那样的人？” “有，长安城就有，还很多，读书人就是。东岛使臣过来，多次明着推崇儒家文化，可张牧最后还是看东岛使臣不顺眼，最后还将东岛使臣给杀了，这就是张牧的催命符，这就是事情的转折点。只要咱们利用好这一点煽风点火，读书人定然会对张牧发起攻击。老崔，你别小看了读书人，他们虽然无权无势，可是自古以来就是过河的卒子赛大车一说。只要咱们把读书人忽悠起来，定然能将张牧拿下。” 听到王不换这话，崔如实恍然大悟，可也只是那么一会。 “老王，这行不通。张牧娶了孔颖达的孙女，孔颖达又是读书人的精神支柱，有孔颖达在，读书人不可能针对张牧。” “孙女？孙女算什么？孔颖达是什么人？他心里想的全是儒家文化的传承和发扬光大。今天在早朝上你也看到了，那么多人弹劾张牧，怎么没孔颖达出面给张牧说话？孔颖达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此时崔如实终于想通。 “老王，我明白了。山本两百五推崇儒家文化，孔颖达想把儒家文化推到东岛去。张牧杀了东岛使臣，让孔颖达希望破灭，所以，孔颖达也痛恨张牧。” “没错，孔颖达老了，还能有几年活头？如果临了能够把他们儒家文化传到东岛去，对于他孔颖达来说，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孔颖达功成名就，啥也不差，就是想多弄点名声，好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可结果呢？全被他的宝贝孙女婿张牧给搅和黄了，他能不痛恨张牧？他能帮着张牧？” “老王，那就这么来，咱们先让皇亲国戚上，暗地里咱们拉拢读书人带节奏。等皇亲国戚把局面打开，咱们直接把读书人放出去，给张牧致命一击。” 听到崔如实这话，王不换很是满意。 “老崔，说的太好了，就这么干。家主忙里忙外那么多年，没动张牧一根汗毛。现在咱们动手，一定要拿下张牧。只要咱们能拿下张牧，家主的位子，就算咱们没有机会，可选举家主时，咱们得话语权也是最重的。” 王不换刚说完，吏部尚书卢思承赶了过来。“老王，老崔，你们聊什么呢。” 看着卢思承越来越近，王不换冲崔如实小声说道： “老崔，刚刚咱们说的事不能告诉他。他范阳卢家嫡长女卢荟已经委身于张牧，现在是和张牧穿一条裤子。” “老王，我又不是傻子，我能不明白这个？放心吧，我心里想有数。” 崔如实刚冲王不换说完，立马转身从刚刚赶到的卢思承说道： “老卢，没啥，就是商量要不要去喝一杯。咋样。老卢，一起喝点？” 这段时间卢思承也感觉到王不换和崔如实疏远自己，现在听到王不换提议喝酒，卢思承立马应承。 “走啊，到你们崔家的贵宾楼，我请客。” ………… 李世民下了早朝，一头扎进长孙无垢的立政殿。 “什么？二哥，你是说东岛使臣被杀，独山寺也被灭。荆王说是小牧干的，在早朝上还吵起来了？” “就是这样，最后朕实在是想不到怎么解决这事，只能提前退朝。朕估摸着，荆王得被小牧捶一顿。” “不能吧？朝堂里的皇亲国戚了不少，小牧他…………” “观音婢，你难道忘了，程处默他们几个也在，有他们几个在，那帮皇亲国戚谁敢动小牧？” “二哥，纵然如此，这件事还是不能拖，容易出事。”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长长呼了一口气。 “观音婢，朕哪里会不明白这个？可是现在怎么解决？明摆着东岛使臣和独山寺的事就是小牧干的，只要朕想查，也一定能查出结果来。可是能查吗？真查到小牧头上咋整？” 听到李世民说这个长孙无垢哪里会不懂自己男人的担忧？ 现在大唐的敌人只有西突厥，这两年随着大唐的强势，西突厥和西域诸国暗中结盟，为的就是抵抗大唐，大唐和西突厥之间一战已经迫在眉睫。 这几年的功劳都是虎贲军所立，攻打西突厥的事，绝对不能再让虎贲军去。所以，出征高丽回来后，朝廷就不再重视虎贲军。 自己男人这几年也掏空家底在昔日东突厥的地盘上练了新军，可谁知道新军的战斗力怎么样？现在不用虎贲军，不是说虎贲军不行了，而是将虎贲军当成是最后的倚仗。 如果新军不行，拿不下西突厥，还是要依靠虎贲军。 虎贲军是张牧一手带出来，虽然虎贲军里的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猛将。就因为他们三人都是猛将，所以谁也不服谁。如果没有张牧，虎贲军就是一盘散沙。 现在新军和西突厥还没打起来，胜负难料。如果这个时候拿下小牧，那虎贲军不就是形同虚设？ 没有虎贲军，万一新军打的不顺利，甚至败了，那可是要动摇国本的。 第1618章 皇亲国戚的想法 “二哥，你的意思臣妾懂。可是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万一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损失的还是朝廷。” 对于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很是不以为意。 “观音婢，你把心放肚子里。咱们家的那些亲戚你还不了解？他们能是咱们女婿的对手？李元昌在皇亲国戚中算是翘楚了吧？还不是小牧收服？还有文武百官，他们说说风凉话还行，他们谁敢跟咱们得女婿来真的？不要命了？刚刚在早朝上他们电转枪口帮着小牧对付李元景就是最好的证明。世家更别提了，已经被咱们的女婿打残，听说不但他们自身弱了，还一盘散沙。所以，朕敢肯定，这次的事只要咱们拖着，最后肯定不了了之。” “二哥，让小牧一直这样无法无天下去，可不是办法。我知道小牧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他既然动手，肯定有原因。可是这次杀东岛使团，实在是太过分。人家到底是使臣，有啥不对的，你可以提，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还有独山寺，了然大师名声不差。就算查到了然有什么不好的事，也可以曝光出来，怎么能一夜之间就将人家给杀了个精光？” “观音婢，你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小牧的年纪越来越大，羽翼渐丰，做事也越来越狠辣，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这是以前，他肯定会先征求朕的意见，得到朕的允许后再动手。现在呢？朕一头雾水。” “二哥，是不是得打压一下小牧？”长孙无垢说完，显然又立马后悔。 “二哥，不管怎么说，臣妾都不相信小牧会造反。” “观音婢，你啊，心疼女婿的意思都写在脸上了。如果不是因为小牧是咱们的女婿，朕可是要七想八想的。”李世民挖苦完长孙无垢，然后若有所思说道： “少年多磨砺，未必就是坏事。小牧太顺了，从出仕以来，干什么成什么，这未必就是好事。他现在羽翼渐丰，小打小闹的打压，已经毫无意义。可真动手打压，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一切都等新军拿下西突厥再说。” 李世民说完，直接起身盯着墙上的西突厥地图看的出神。 此时的荆王李元景家高朋满座，看着鼻青脸肿的李元景，一众皇亲国戚直接破口大骂。 刚刚在早朝上不敢骂的话，现在直接脱口而出。一时之间，张牧那早已深埋底下多年的列祖列宗挨个的被扒拉出来问候。 “景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牧那欺人太甚。”等众人骂的差不多，周王李元亨纷纷不平拍桌子。 “玛德，今天在早朝上，要不是因为有人拉着我，我能把张牧的屎给打出来。” 听到这，坐在一边不吱声的汉王李元昌直接冷哼一声。 “昌哥，你哼什么哼？” “亨老弟，咱不吹牛逼能死啊？刚刚在这早朝上，不知道是谁被吓的尿裤子。对了，下了早朝，你先回家，是不是回家换裤子？” “李元昌，你是不是想打架？” “行啊，来啊。老子怕张牧，难道还能怕你？” ………… “够了，你们还觉得不够乱吗？”看到李元昌和李元亨吵起来，李元景立马捂着肿胀的脸呵斥。 “有本事打张牧去啊，自己打自己人算什么本事？” “景哥，我们倒是想，可是我们哪里敢去打张牧？那王八蛋人高马大，又是行武出身，估摸着咱们兄弟三人一起上，来个三英战吕布，可能只能打个平手。” 听到利元亨这话，再看着猪头狗脸的李元景，然后再看了看满屋子的皇亲国戚。 “我就想不明白了，咱们皇亲国戚这么多，为何不能发挥人多力量大的优势？” “昌哥，你开什么玩意？虽然大家都是皇亲国戚，可是你以为早朝是谁都能去的吗？能够上早朝的也就咱们几个。”李元亨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昌哥，要不然这样，咱们挑一些身手好的皇亲国戚，带着家伙事埋伏在皇宫门前。等张牧下早朝，直接打他焖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定能打的他满地找牙。” “你疯了？你想起别拉着我们。大哥哥是怎么死的，死在哪儿你不知道？埋伏在皇宫门前？咋滴，是不是想埋伏在玄武门那？” 听到李元昌这话，李元亨直接愣住，然后就是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 “昌哥提醒的是，是小弟不懂事了。对了昌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这件事，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张牧那王八蛋是真敢下手，跟他来硬的，咱们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样，咱们把所有皇亲国戚都组织起来，直接到皇宫门前讨要说法，逼迫陛下对张牧动手。” “如果陛下不对张牧动手呢？今天在早朝上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但凡他能吭一声，景哥也不能被张牧打的跟猪头一样。” “李元亨，你说谁是猪头呢？”埋怨完李元亨，李元景冲李元昌说道： “元昌老弟，你的主意是不错，可是陛下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想在包庇他的女婿，就算咱们到皇宫那讨要说法，陛下也不见得就能给咱们面子。” “陛下不给面子，咱们就不走了，直到陛下给面子为止。景哥，你还没明白这件事情的关键点吗？其实陛下给不给面子，根本不重要，你的面子才重要。早朝上，众目睽睽之下你被张牧给打了。现在咋办？去打张牧？咱们也没那实力。默不作声，你的脸面往哪放？打不过张牧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有反应，得让大家看到咱们行动了。” 李元昌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李元景的心坎里，其实被张牧打过，李元景也知道自己这顿打是白挨了。想报仇，也是异想天开，现在唯一的想法是不能让自己的面子过不去。 现在李元昌提议带着所有文武百官去皇宫面前向皇兄抗议，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前去找张牧报仇，那是自己的事。到皇宫前面抗议，那是所有皇亲国戚的事。 第1619章 李元昌的主意 “元昌老弟，你说的有点意思，仔细说说看。” “景哥，你想想看，咱们皇亲国戚谁不恨张牧？睡了我们两个侄女，还算计我们。去年我们集体到城北开发房子，钱刚刚投进去，他提出房改。得，咱们辛辛苦苦攒的钱全打了水漂。现在咱们这帮皇亲国戚，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八岁小娃娃，谁不想咬张牧一口？只要你振臂一挥，从应者何止百人？” “元昌老弟，说句良心话，对于报仇，我是没想法了，我只是想找回一点面子而已。这样，咱们就拉着亲戚过去意思一下，抗议两天走走流程。让大家知道我们的态度，保留一点面子给我。两天后，不管陛下怎么表态，咱们都退回来。” 听到李元景说这话，李元昌赶紧搂着李元景和李元哼脖子神秘兮兮说道： “两位兄弟，你们可能还没发现这件事的背后意义。首先第一，张牧这几年对我们皇亲国戚的打压越来越狠。以前对于咱们来说，百姓的闺女就是咱们的后花园，咱们想办谁的闺女就办谁的闺女。现在呢？咱们还敢吗？这次咱们兄弟三人出头，带着所有亲戚到皇宫门前施压，以后张牧还敢动不动就欺负我们吗？ 第二，现在张牧手下有虎贲军，陛下定然不会动他。可是只要咱们坚定信念，持之以恒，陛下也是难办。毕竟陛下不能把家里所有亲戚的面子都当茅房里的石头吧？到时候陛下焦头烂额之际，定然要找我们兄弟三人商量事情。毕竟这件事是我们兄弟三人发起，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让皇亲国戚退回去，还是得找我们。” 李元昌说完，李元景已经听出了意思。 “元昌老弟，你的意思是到时候陛下会给我们好处？” “不然呢？不给好处，谁帮他办事？只要咱们把皇亲国戚忽悠好，他们就能帮我们从陛下那弄好处。” 李元昌说完，三人立马会心一笑。 “昌哥，现在正是大夏天，皇宫门前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咱们到那去抗议，是不是太晒了？” “晒？养家糊口啊老弟。连这点苦都不能吃，怎么出人头地？咱们是什么？皇亲国戚啊，瞧瞧咱们现在的逼样，别说外人，就是特么的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这是机会，从陛下那弄到好处的机会。这次机会如果咱们把握不住，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陛下的那些孩子越来越大，等他们长大要分好处了，咱们怎么办？资源就那么多，本来咱们占的就少，要是咱们得那些侄儿在加入进来分，咱们还有什么？” 李元昌说完，李元景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就这么干了，明天咱们就过去干。这样，咱们下定决心，干他一百天。” “景哥，不是我打击你的积极性。现在刚刚初夏，未来的一百天，大多数都是大热天，咱们兄弟三人为了最后陛下的妥协弄好处，可是忍。可是其他那些亲戚呢？他们能忍受吗？我敢打赌，不出两天就有人打退堂鼓。最多半个月，这帮皇亲国戚就能跑光。” 李元亨说完，李元景大手一挥。“那就给钱，只要去一天，每人给一贯钱财。” “景哥，那可是几百亲戚，一人一天一贯钱，几百人一天就是几百贯。而且，只要听说有钱，他们家的老人孩子都会去，这么一算，一天可就是上千贯了。一百天就是十万贯，可不是小数目。” “既然是咱们三兄弟搭伙干事情，那就兄弟三人出本钱，每人也就三万多贯而已。” “景哥，我就是提一嘴，这主要是你找回面子，我无所谓。这件事你要是愿意干，我们兄弟三人就一起干，你要是不愿意干，那就算了，反正我们也不需要找面子。” “元亨老弟，你这人忒不爽快，就这么三万来贯，三瓜俩枣的，你还抠抠搜搜的，还是不是男子汉？” “景哥，不是兄弟我不讲道义，实在是家中你弟妹她…………是吧，男人嘛，都懂的。” 看到李元景和李元亨谈崩，李元昌赶紧继续出谋划策。 “景哥，其实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咱们可以定下规矩，孩子不要，只要有说服力的老人和中年人。而且最好是男人，毕竟男人更有说服力。男人一天一贯钱，女人一天一百文。这样一算下来，一天也就百把贯钱。就是一百天，也只不过是一万贯。还有，陛下可能不需要一百天就就犯，这样算下来，可能也就是几千贯。” “那也就是说，么兄弟三人每人出的更少了？” “景哥，这是你的事，我们只是帮忙。这样，等陛下就犯后，给的好处多分点给你。” “景哥，我也觉得昌哥说的对。” 李元景：“…………” 两个空手套白狼的王八蛋，你们等着，等陛下给好处时，老子一脚将你们踢开。 第二天，张牧还在睡觉，长乐和豫章冲了进来。 “干嘛？这大白天的，你们姐妹俩想干嘛？” 看着张牧故作惊吓抓住被子盖住关键部位，长乐和豫章哪里理会？ “老爷，出事了。” 等长乐带着哭腔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张牧也是大吃一惊。 “什么？你们家那些亲戚到宣武门那向陛下示威讨要说法？” “老爷，这都是荆王叔带的头，他说你昨天在早朝上打了他，亲戚看不过去，这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长乐说完，豫章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老爷，刚刚我和姐姐去和那帮亲戚商量了，他们死活不肯退回去。而且放出话，说是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死也不退。当时我们就差给她们跪下，可是他们一点面子也不给。” “没事，他们坚持不了几天。”看着窗外的大太阳，张牧信心十足。 玄武门那可是一棵树都没有，这大太阳晒着，她们能坚持下去才怪。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你们姐们不准再去找他们。我的女人不需要求别人，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第1620章 那就在离开前给炎黄子孙送个礼物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对于皇亲国戚在玄武门抗议的事，张牧是理都没理。 转眼就是半个月后，此时正是三伏天。热的一逼，连树上的知了都在没完没了的好热。 这天，张牧正在家中享受冰块的凉意，王全满头是汗跑了过来。 “王老哥，这大热天的，你还有心思出门呢？” “老弟，咱能不说风凉话不？”王全一边说一边将张牧茶水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干。 “如果不是陛下找你，就这天气，你就是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能来。” “陛下找我？干嘛？” “还能干嘛？皇亲国戚的事啊。” “这天气，他们还在玄武门抗议呢？” “老弟，你总不会觉得人家已经走了吧？这次你可是遇到麻烦事了。如果是以前，大家也不觉得咋样。可是现在这么热的天，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外人怎么看？是不是觉得他们有莫大的冤屈？老弟。你可别小看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出事。” “老哥，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这么热的天都不回家，还在玄武门晒太阳。” 张牧一边说一边带头走出房间，此时外面艳阳高照，气温至少三十六七度。 刚离开放置冰块的房间，张牧的汗毛立马竖起来，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到了玄武门，张牧果然发现一帮皇亲国戚在太阳底下静坐。 这帮皇亲国戚每人撑一把大雨伞，怀里抱着大冰块，倒也没有中暑的事发生。 看到张牧过来，这帮文武百官立马大喜。 不容易啊，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了，终于把这厮给逼出来了。不得不说，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看着一帮皇亲国戚怒目而视的看着自己，张牧嘿嘿一笑： “各位亲戚，辛苦了。这么热的天还坚守在岗位上，实属难得，太敬业了。这么说一句，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这么敬业，那咱们得大唐的日子将更上一层楼。” “张牧，你别得意，皇亲国戚是我的秘密武器，走着瞧，有你好受的。” 对于李元景这话，张牧哪里会搭理？ “荆王叔，我等着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牧冲李元景说完，直接扬长而去走进皇宫。 此时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立政殿喝茶，立政殿里大大小小放了十几块冰块，温度不错。 “都到门口了，还鬼鬼祟祟的干嘛？还不进来？”看着张牧在门口转悠，李世民没好气喊道。 “那什么，你这门也没关，我也不好敲门。万一你和岳母大人正在给小婿生小姨子，小牧贸然进来，不是太失礼了吗？”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赶紧滚进来。” 张牧走进立政殿后，直接端起长孙无垢的茶杯喝了个底朝天。 “你还想抱小姨子？下辈子吧，你岳父大人已经半年没有到立政殿过夜了。” “观音婢，你这话是怎么说来着？这两天朕不都是在你这立政殿过夜吗？” “过夜是过夜了，可是你浇地了吗？” ……… 张牧：“…………” 大人物夫妻间聊天，都这么露骨吗？ “那什么，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你们喊我来不会就是想让我听你们辩论浇地的事吧？对了，你们还种菜呢？天天要浇地？” “看看你，把女婿都带坏了，人家还是单纯的孩子呢。” 李世民埋怨完长孙无垢，立马板着脸冲小牧质问道： “刚刚过来时经过玄武门，看到了吧？你就说怎么办？” “陛下，什么怎么办？” “让卡门退去啊，天天在那待着，算怎么回事？每天早朝，文武百官都要从那经过，你说像不像话？再这么发展下去，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事来呢。” “陛下，他们愿意待在玄武门就让他们待着呗，腿长在他们身上，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张牧，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你惹出的祸端？”看着张牧一副无所屌谓的模样，李世民勃然大怒。 “这件事你去搞定，只要你能搞定，朕就不过问这事。” 看到李世民发火，张牧知道他肯定已经接触过那帮皇亲国戚。到现在还没解决，说明他们没有谈妥。 玛德，这帮王八蛋还给脸了是吧？既然你不体面，那咱就让你体面。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想着现在正是大夏天，张牧顿时有了主意。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那就在离开之前再给百姓做件好事。帮他们除掉这帮寄生在百姓身上的寄生虫，就当是送给他们的最后一件礼物。 想到这，张牧转头一脸微笑看着李世民： “陛下，你确定让我搞定？我可先说好，出了事你可不能怪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哪里会不知道张牧是什么意思。 没经过自己同意，这小子就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殴打荆王。如果经过自己同意，这小子说不定真敢杀人。 想着现在都已经一团糟，如果这小子再惹出祸端来，那还怎么收场？！ “行行行，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朕来搞定。” “陛下，你这不是骂我开涮么？这大热天的事，你以为赶路是容易的事？大老远的把我找来，然后又说没事，让我离开，好玩吗？” 玛德，老子现在可是在给你擦屁股，你竟然还说上风凉话了。 “混蛋，在老子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赶紧滚蛋。” 看着李老二来真的，张牧赶紧往外跑。 “二哥，你打算答应荆王的请求了？”张牧走后，长孙无垢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世民。 “答应他？不可能。他要求改革房政，这怎么可能？当初小牧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房子是国之根本，万万不能放开任由资本炒作，会出大乱子的。这个底线不能动，万万不能动。” “二哥，那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事？这大热天的，咱们那些亲戚都不愿意离开，看来他们的决心不小。”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 “还是拖，拖的时间久点，拖的他们失去耐心。” 第1621章 张牧认怂 “拖？二哥，这件事可不是拖就能解决的。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件事根本就是荆王，周王，汉王搞的鬼。他们为何要这么干？肯定有所图谋。” “那也得拖，拖到他们没有信心，然后再跟他们谈判，这样他们的条件会降低。” 此时李世民内心是崩溃的，自己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竟然被一帮亲戚给堵在宫门口。 因为在玄武门之变时，杀了兄弟，李世民就一直在意外人对他的看法。 此时大量的亲戚围堵宫门，李世民只能来软的，绝对不能来硬的。这可是一百多亲戚，这可是一百多张嘴。 平民百姓对于皇家的事，那是起劲的很。如果这一百多张嘴都说自己的坏话，那自己的名声岂不是受损？ “如果没有这些亲戚就好了。”这是此时李世民的真心话。 ……… 张牧走出皇宫，路过宣武门时又停下脚步。 张牧走进那帮皇亲国戚人群，一个一个看着这群人。 还别说，皇亲国戚的伙食就是不赖，一个个都吃的很圆润，尤其是那些女眷，从上而下的俯视感，吸睛的很。 看到张牧一直盯着自己的女人看，李元景很是不满。“张牧，你别得意，这次定要让你好看。” “荆王叔，你们这是何必呢？咱们都是亲戚，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解决呗。你们这样搞，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景大喜。 这是有退步的意思，看来自己这步棋还真是走对了，张牧认怂了。 “张牧，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荆王叔，说真的，我挺瞧不起你的。咱们老爷们之间的事，就让咱们老爷们解决呗，你让这帮娘们过来，这算怎么回事？”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景更加确信张牧是怕了，怕自己这边人多，想挑拨自己打发女人离开。 “张牧，你别想挑拨我们。我们是一个整体，坚不可摧的整体。” “这大热天的，你们可真有耐力。行吧，你们就这么耗下去吧，我不信你们能耗多久。” “张牧，我们能耗到过年，你信不信？” “好，很好，荆王叔，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定要耗下去，可千万别半途而废。我们到底是亲戚，这大热天的，看着你们遭罪，我心里不得劲。这样，明天我给你们送顶大伞来，给你们遮风挡雨。” 对于张牧这话，李元景哪里会在意？ “张牧，你现在猜想讨好我？晚了。” 李元景这话，张牧也不在乎。 回到家，张牧直接到府宅后面工坊找到孟中有。 此时正值晌午时分，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辰，工人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睡觉。 “东家，这么热的天还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看到张牧过来，孟中有赶紧凑过来。 “小孟，大家伙睡觉，怎么不放冰块？” “东家，冰块是要花钱的。” “怎么？我没吩咐给各个工坊都免费发放冰块吗？”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很是骄傲。“东家，现在大热天，正是冰块畅销的旺季。我想着让兄弟们忍耐一下，省点冰块，也好多卖钱。” 听到孟中有这话，张牧突然想到后世打螺丝时的事。 弯弯老板开的厂，管理层都是弯弯人，大家日子过的挺不错的。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弯弯领导层撤走，老板从车间提拔人到管理层。那苦日子就开始了，为了讨好老板，极尽可能的压迫工人，缩减开支。 不忙时，放假，不发工资。忙时，加班加点的干活，没有加班费。逢年过节的福利取消，年终奖取消。 其实真正能压迫工人的，都是自己人，外人没有那么坏。 此时也是这道理，大热天的，躺在那睡觉都出汗，孟中有还想着让大家伙忍耐一下。 节省冰块，老子差那点冰块吗？ “小孟，我们是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当年我跟着钱老大没少吃你家的饭，我得讲交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现在就开除你。” “牧哥，我………我这是为你节省开支。” “你差那点钱吗？这么热的天，不放冰块，万一有兄弟热晕了咋整？冰块才几个钱？一天能用多少？能用一百贯钱财的冰块吗？咱们让兄弟舒服点，他们只要手脚快一些，这冰块钱就回来了。没有冰块，热都热的半死，谁有心情干活？速度是不是也就慢了？”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立马明白自己写马屁是拍在了马腿上。 “你们几个，赶着马车去渭水河边冰块工坊运冰块，快点，多运点。” 在孟中有吩咐人去运冰块之际，张牧已经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开始画图纸。 “小孟，帮我打制一个这样伞。” “东家，这么大的伞？还是铁的。这还能是伞吗？这是铁房子，你要这铁房子干嘛？” “那不是什么吗，一帮你嫂子家的亲戚在玄武门那向陛下讨要说法。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得照顾她们一二。这么热的天，他们一直在晒太阳，我于心不忍。这不，就准备给她们弄个铁房子。” “牧哥，你给她们弄伞遮太阳？还是铁的？” “嗯哼” “牧哥，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在找你麻烦？晒死他们才好呢，还给她们弄铁伞挡太阳？牧哥，你认怂了？” 连孟中有都说自己认怂了，看来马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认怂了。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按照这图纸上的打制，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 听到孟中有说一个月，张牧眉头紧皱。“有没有办法可以两三天就打制出来？” “牧哥，一分工钱一分货。你说的那种几天就打制出来的，不牢靠，可能撑不到过年就得烂了。” “操，你还真以为我想让他们在这里下崽吗？我只要速度，质量无所屌谓。” “牧哥，你要是这么说，那今天我们加个班，明天一早就能弄出来。” “多放冰块降温，加班费翻十倍，明天一早我来取货。” 第1622章 干活不累，穷才累 张牧回到家，豫章和长乐已经等候多时。 “老爷，咋样，父皇怎么说？”长乐一边帮张牧擦汗一边焦急问道。 “刚刚王公公过来把你请去，一定是父皇准备解决这事，父皇的是什么意思？” “你父皇的意思是让我不要管了，他来解决这事。” “不可能，如果父皇是这个意思，怎么可能会大热天的让王公公过来请你过去？” 豫章说完，长乐也心疼的抱着张牧说道： “老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瞒着我们？是不是我们那帮亲戚提过分的要求了？一定是这样，你为了怕我们生气，去找那帮亲戚理论，这才想瞒着我们，是不是？” 长乐说完，豫章也赶紧担忧问道： “老爷，我家那帮亲戚提了什么条件？是不是很过分？” 张牧：“……………”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姐妹会这么聪慧？竟然会送助攻了。 “你们那帮亲戚说要我们所有工坊一半收益，而且是永远。” 看到豫章和长乐面目铁青，已经到达发怒的边缘，张牧赶紧火上浇油。 “而且他们还说了，这件事他们说了算。如果不答应他们这个条件，就耗到底。” “无法无天了还，豫章妹妹，咱们走，会会那帮亲戚去。” “回来，你们去干嘛？她们还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们虽然姓李，可你们现在已经是张家的人，没资格管他们的事。还有，她们还说了，如果把他们逼急眼了，等咱们死后，她们就不开口，咱们就没法起灵下葬。” “玛德，太过分了，竟然如此恬不知耻。” “草特么的，老娘还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他们了。” 张牧：“……………” 什么大家闺秀？什么秀外慧中？什么从不说粗话？ 都是骗人的，甭管什么人，只要事情临到自己头上，绝对没心思再注重那些虚无缥缈的什么劳什子涵养。 反之，只要是还注重涵养的，说明他还没遇到真正让他崩溃的事。 不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吃他苦，未必有他善。 “你们知道你们的父皇让我进宫是为了什么事吗？就是为了让我回来稳住你们。你们父皇说了，所有的事都有他来搞定。”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听到张牧这话，长乐和豫章这才重新回家坐下。 看着门外的大太阳，张牧若有所思。 “应该快了，我就不信天会一直晴，我就不信这个夏天他不下雨。” ………… 第二天，张牧早早来到府宅后面的工坊，孟中有早已等候多时。 张牧本来以为经过一夜的加班，工人会疲惫不堪。可是张牧走近一看，大家都喜笑颜开。 “怎么回事？干一夜活了，不累吗？怎么还跟新郎官准备入洞房似的？”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先是一愣，看着孟中有没开口，众人立马说个不停。 “东家，我们是干活赚钱。什么叫累？干了活拿不到工钱，那叫累。现在你给我们发工钱，我们哪里会累？” “东家，在这么眼中，干活不累，穷才累。你加班费给那么多，工坊里又放了那么多冰块。而且还让孟掌柜给我们家送冰块，让我们的家人睡个冷觉，我们哪里会累？” “就是，就这种加班费，别说干一夜，就是连轴转，再干一夜，我们都能顶住。” ………… 听到这，张牧终于明白后世为经常出现用工荒。是找不到人吗？是没人愿意加班吗？是用人单位没良心造成的。 国企，外企，为什么没有出现用工荒？ “既然都不累，那就再干两个时辰。把这铁皮弄到玄武门给武装起来，工钱跟昨夜干一夜的加班费一样。” “东家，我们就等你这句话了。” 工人说完，立马将铁皮装车，然后往玄武门赶去。 当张牧带着众人赶到玄武门时，太阳才刚刚露头。清晨的天气还不是太热，玄武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可是皇家的热闹，谁不想看？ 此时的荆王李元景，周王李元亨，汉王李元昌正在向围观的吃瓜群众诉说张牧的不是。 尤其是李元景，一直冲在第一线。 “各位父老乡亲，本王可是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的王叔，也是沐国公的王叔。结果呢？沐国公打本王跟打儿子似的。看看，看看我这脸，现在是好了，当时可是被沐国公打的跟猪头一样。” 一个好事的老大爷仗着自己年纪大，凑了过去。 “荆王，不能吧？老头子我看沐国公不是那样的人。” 此时李元景的脾气那叫一个好。 “大爷，你是长辈，你称呼什么荆王啊？你喊我小景子就成。大爷，沐国公打我的事，满朝文武可是都看到了，这还能有假？” 李元景说完，围观的吃瓜群众立马议论纷纷。纷纷诉说，自己七舅姥爷家的三外甥女在哪个官员府里做丫鬟，听过这事。 一时之间，张牧的名声立马又下降不少。 此时张牧也已经带着众人赶了过来。 “张牧，你想干什么？”看到张牧带着一大帮人过来，而且这帮人都打着赤膊，浑身疙瘩肉，李元景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张牧，我告诉你，我们是不会离开的。本王不信，你敢在大家的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李元景说完，又转头冲围观的吃瓜群众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看着，看着沐国公是怎么以下犯上的。” “荆王叔，你说啥呢？你是长辈，侄女婿作为晚辈怎么可能打你？” “那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干嘛？” “给你们搭遮阳伞啊，现在天气太热了，你们顶着那小伞有啥用？昨天我你进宫，路过这儿，看着你们晒太阳，我心疼的啊，哎呦喂。都是长辈，我哪里忍心让你们遭罪？算了，说多了都是泪。这不，我吩咐工师傅，连夜给你们打制了遮阳伞。只要这遮阳伞支棱起来，你们哪里还会晒太阳？” 张牧这一番说辞，着实收获一大波好人奖。 第1623章 李世民的怀疑 “张牧，你少假惺惺的。” “荆王叔，虽然半个月前，我们叔侄二人在朝堂上有争论，可那都是政见不合，甚至还打了架，可我本人还是很敬重你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对我有意见，找陛下讨要说法，我能理解。可你到底是我王叔，你们不离开是你的事。我给你搭建大伞遮阴，那是我的事，这不冲突。” “张牧，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会装？什么叫打架？那是你殴打本王。” “你还手了吗？” “本王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不还手？不过，你年轻力壮，本王打不过你。” “王叔，我打你，那是我的不对，可是你还手了，那就是你的不对。只要还手就是互殴，互相打架。” 听到张牧这话，李元景直接暴怒。 “这特么的都是哪个王八蛋定的规矩？照这么说，那挨打的一方只能逃跑了？这长此以往，我大唐还有可以出征的人吗？遇到敌人全逃跑，还打个屁。” “王叔，我也想知道到底是那个王八蛋定的这规矩。自古以来就是先动手的有罪，结果呢？竟然出现还手就是互殴的说法，真是没天理。” 看到李元景和张牧扯个没完，李元昌赶紧拉了拉李元景。 “景哥，你是说不过他的。看看围观群众的脸色，已经开始倒向张牧。对付张牧，我们要跟王八一样，一动不动，任他东西南北风。” 听到李元昌这话，再想着刚刚张牧引诱自己说的那番话，还有现在围观群众的脸上表情变化，李元景立马明白李元昌的意思。 “元昌老弟，你说的对，刚刚哥是真上了那小子的当。本来围观群众都倒向了我们，结果被那小子三言两语就给扭转局面。老弟，哥刚回长安城一年，你是长期在长安城住，你这些年在长安城不容易。” 李元昌：“……………” 什么是天籁之音？这就是天籁之音。 “景哥，这样，咱们不搭理他。不管他干什么，咱们都不搭理他。就算他动手打咱们，咱们也不要还手。” 看着李元昌拉着李元景回去，张牧也是无所屌谓，直接指挥师傅干活。 看到这，围观的吃瓜群众立马奔走相告，把这件给宣传出去。 对于这种事情，张牧活了两世都没弄明白？这帮人这么积极的宣传这事干嘛？能有什么收获？ 在前世也是这样，只要有什么新闻，哪怕是上班的路上看到有车祸发生，到了单位，立马开始吆喝，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现在还是这情况，看到玄武门这边的事后，围观的吃瓜群众立马三三两两离开，开始传递消息。 本来挺好的事，张牧带人给皇亲国戚搭铁伞遮阴。可是一传就传变味，有人给传成张牧带人找皇亲国戚麻烦，有人给传成张牧看上了荆王妃，还有人传成张牧当街调戏荆王妃，和荆王干起来。 更过分的是，有人传出荆王的那个小闺女是张牧的种。甚至传出张牧和荆王妃被荆王捉奸在床，而且还有鼻子有眼的说张牧用的是袁博士那招。 本来围观的吃瓜群众都走的差不多了，可没一会，听到消息的人立马一窝蜂涌过来。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太阳已经升高，所有人都热的跟大水牛似的，可就是没人抱怨。 看着围观的群众如此敬业，张牧很是郁闷。这帮人如果能在工作中也有这种敬业精神，大唐何愁不兴？！ 此时正在皇宫三楼吹风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看着玄武门前看热闹的人比以往多，而且还在搭房子，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哪里待的住？立马冲向玄武门。 “小牧，干嘛呢？”远远的，看到张牧在耀武扬威的指挥一众工人干活，李世民远远的就喊着。 “朕不是告诉你了吗？这件事你不要管，交给朕来管。” “陛下，其实也没啥，你就是觉得这帮亲戚在晒太阳太遭罪，我过来给她们送阴凉的。” “小牧，你没发烧吧？”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将张牧拉近小声说道： “小牧，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件事最多再持续一个月。一个月后，等他们心中傲气消散，等他们厌倦了，陛下会出面和他们谈判。到时候他们提的条件不会太离谱，咱们顺水推舟，这件事就结了。” “岳母大人，这个我知道。我也没想管这事，我就是看着他们晒太阳太辛苦，于心不忍。这不，就过来给她们装个遮阳伞。”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情还怪好的。” “可不咋滴？是人都这么说。” 看到张牧和自己媳妇聊完，李世民将张牧拉到一边。 “小牧，你老实说，是不是看上哪个王妃了？” “陛下，这厮绯闻，绝对是绯闻。我也是读书人，哪里能有那心思？” “在朕面前装什么装？都是男人，跟朕聊什么正经？我告诉你，李元景，李元亨还有李元昌他们三人很鸡贼的。别看他们带了媳妇过来，可那都是他们拿不出手的女人。他们府里漂亮的女人多了，都没带过来。有想法，也不能看上现场的歪瓜裂枣，忒掉价。” “陛下，我真没那想法。不管那个王爷的妃子，那都是我婶娘，我可不干这这事。” 张牧说完，看着李世民意味深长的表情，立马疑惑问道： “咦？陛下，不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别瞎说，朕乃一国之君，能有什么想法。不过，话又说回来，媳妇还真是别人的好，尤其…………” 李世民说到这戛然而止。 对于这些，张牧也理解。当年玄武门之变后，李老二可是不挑食，弟媳妇，嫂子是都占了。 这属于是熟练工，惯犯。 “小牧，他们不了解你，朕了解你，你不是这种慈男善女。你给朕说说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陛下，不是说了吗？我就是看她们热的可怜，过来给她们搭个遮阳伞。” “不可能，朕还懵逼他了解你？你能有这好心？如果这帮人是寻常百姓，还真有可能。可这帮人是皇亲国戚，你绝对另有所图。” 第1624章 等了你那么久 就在张牧不知道怎么回答李世民时， 长乐和豫章也听到这消息，赶了过来。 “老爷，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那什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怎么不能来？他们都这么对你了，你还给她们搭遮阳伞？” “都是亲戚吗，关系不能闹的太僵。” “你这败家老爷们，他们这是在给父皇施压，让父皇办你，你还替他们着想？给她们搭遮阳伞？有这功夫，咱去看看蚂蚁爬树他不香吗？” “长乐，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都是亲戚，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关系闹的太僵，陛下面子上也过不去不是。” 看到张牧被自己两个闺女缠住，李世民仔仔细细听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张牧到底想干嘛。 看到李世民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再看到长乐和豫章也是步步紧逼，张牧知道必须说点什么才能过关。 “好吧，别闹了，我明说了。我是怕他们中有人热死，万一有人热死在这，咋整？现在百姓都传言是我殴打了荆王叔，这才有这一幕。我就是不想把这件事弄的太糟，让你们姐妹夹在中间为难。” 张牧说到这，立马戏精上身，挤出两滴泪水。 “你知道这半个月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自从这帮亲戚到玄武门来，我是一天好觉都没睡过。一边是看着你们姐妹长大的亲戚，一边是要照顾你们后半生的夫君，这两边有了矛盾，你们姐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看着你们为难，我是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老爷，别说了，这亲戚咱不要了。” “老爷，咱不在这犯贱，咱回家。” “不行，我们就这么走了，陛下咋办？我作为女婿，不也得为老丈人，丈母娘考虑吗？所以，我就想着给她们搭个遮阳伞，让他们心中的怨恨找一些，陛下再处理这事也容易一些。” “老爷，可是我们心疼你。”长乐和豫章一边说一边扑到张牧怀里。 “心疼我？你们就是再心疼我，也不能阻止我为丈母娘和老丈人考虑问题。这样，你们如果心疼我，就多给我生几个孩子。” “老爷，那我们回家等你。” ………… 李世民：“……………”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朕面前说这话？” 可此时谁搭理他？长乐和豫章赶回家洗澡，张牧忙着指挥工人干活。 李世民虽然不大相信张牧刚刚的说辞，可是又想不到张牧准备搞什么鬼，再加上天气越来越热，直接带着早已经香汗淋漓的长孙无垢回宫。 此时铁伞已经搭建的差不多，只剩下一些细节在忙活。 张牧仔细看了，孟中有办事不错。 一百零八根铁棒，成“回”字行树立在玄武门前广场上，撑起一张一张铁皮拼凑在一起的大铁皮，四面八方又用一百零八根绳子固定在，十步开外的地面刚刚砸进去的铁钉上。 地面上，又有一百零八根铁条横七竖八交连接一百零八根天棒。 尤其是顶子上那根长长的铁旗杆，上面挂了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更是威风凛凛。 张牧仔细观察一番，还不错，至少能承受八级台风的摧残。 张牧在铁伞里走一圈后，直接出来冲正准备带工人回去的孟中有说道： “那个谁，小孟，去，弄冰块过来，将这铁伞里的气温给打下来。” “东家，你是认真的？这么大的铁伞，四面又没有墙，把这温度打下来，那得多少冰块？”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听到张牧这话，孟中有凑到张牧面前小声说道： “牧哥，咱们做铁伞，就是一次性的东西，做完就完事了。这冰块可是消耗品，很快就会化完，还要再加。这可是无底洞，得花多少钱啊。” “要不了多少，应该快了。你按我说的办就是，其他的无需考虑。” 等孟中有带着行人运了大量冰块过来，摆进铁伞下后，张牧大咧咧说道： “各位亲戚，你们人数众多，又辈分不一，我也没法一一喊人，你们海涵。遮阳伞给你们做好了，冰块也给你们放好了。每隔两个时辰，我会派人给你们送一次冰块过来。冰块融化会有水你们可以坐在那些铁条上，这样衣服就不会湿。” 听到张牧这话，这帮皇亲国戚立马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是来逼陛下收拾人家的，结果现在呢？人家替自己考虑的如此细致，仔细一想，自己还真是有那么一点过分。 可一想到一天有一贯钱财收入，众人的脸色立马又冷淡下来。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在乎的，直接转身打道回府。看着围观的吃瓜群众，张牧边走边向他们行礼。 看到张牧如此谦逊有礼，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是连连称赞。 接下来一连一天，张牧都是着实每隔两个时辰送一次冰块过来，直到这天。 一大清早东方就出现早霞，也就是火烧云，整个东方半边天都被烧红，映的整个大地都是红色。 看到这，张牧大喜。 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后世小学生都知道的事，自己怎么能忘记？ 这一天，张牧很是开心，除了吃饭就是唱歌，反反复复唱着： “等了你那么久，盼了那么久。见你一面就能把你刻在我心头………” 等到午饭时分，早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乌云，黑压压的乌云。 乌云压的很低，低到好像就在头顶上，伸手一摸就能摸到。 此时的玄武门前面，一百多皇亲国戚那叫一个后怕。 还好张牧干了一件好事，给弄了个大铁伞，不然等怎么躲雨？ 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一百多个皇亲国戚不由自主往中间挤了挤。 此时所有人都想着抱团取暖，争取毫发无损的度过这即将到来的倾盆暴雨。 可是汉王李元昌哪里会这么想？ 其他人不了解张牧，李元昌怎么可能不了解张牧？要说这帮皇亲国戚中，李元昌和张牧打交道的次数最多，李元昌太了解张牧。 第1625章 李元昌是上道人 在李元昌看来，一开始过来示威，没啥。 后台张牧过来给搭建大铁伞，李元昌开始担忧。 毕竟张牧就不是这种人，不可能低声下气干这种事。如果他能有这份心，自己也不可能被揍那么多次。 此时乌云密布，李元昌心里的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李元昌心里有一个声音呼唤着： 快离开这儿，想活命就离开这儿。 虽然李元昌想不通呆在这铁伞下面有什么危险，可是李元昌心中的那份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李元昌绷不住，猛的一下跳出人群。 “那什么，我内急，出去方便一下。” 李元昌说完，直接把自己的两个妾室给拉着一起走。 “你们两个过来帮我一下。” 看着外面乌云密布，大雨随时随地可能下来，两个妾室哪里愿意出去？ “你方便还用我们帮忙？” “就是，难道擦屁股也不会了？” 此时李元昌内心的不安已经转为恐惧，而且越来越强烈。 “你们懂什么，在这种电闪雷鸣的天气里耕地播种，生出的孩子才有出息。赶紧的，快走。” 听到李元昌这话，再看着李元昌拉着两个妾室离开的身影，一众皇亲国戚捧腹大笑。 “昌哥，你也太有意思了吧？这种鬼天气，竟然还有这心？两位昌嫂，你们好好伺候昌哥，如果昌哥满意了，小弟我给你们发红包。对了昌哥，要不要兄弟过去帮忙？毕竟这黑灯瞎火的，你在有气无力，兄弟过去帮你推一下。” “不用，哥…………” 李元昌转头，话没说完，眼睁睁看到一道闪电打在铁伞顶端的旗杆上。铁伞下面的一百多人纷纷挺直身子原地抖动，那表情非常诡异。 还没等李元昌回过神来，“嘎”的一声打雷声，平地炸雷般响起。雷声只响，好像已经把整个天空都劈成两半。 这声近在咫尺的炸雷声，直接把李元昌的头发给干竖起来，李元昌的两个妾室肚兜给干飞出去。 此时李元昌哪里顾得上自己妾室的衣服？直接拉着两个妾室赶紧跑。 毕竟功夫再高，也怕雷劈。 等李元昌带着两个妾室还没跑几步，拳头大小的雨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砸在人身上就是一个疼。 玄武门前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尤其是乌云密布，周边住宅的二楼窗户里面，不少人都等着看这帮皇亲国戚怎么度过这大雨天气。 看到玄武门前被雷击，众人恨不得立刻把这消息散布出去。可外面大雨倾盆，谁敢出门？ 李元昌带着两个妾室躲进玄武门的门沿下，不停地祈祷： 太上老君，如来佛祖，急急如律令，阿弥陀佛…………… 夏日的雷暴雨，来的快，走的也快，一刻钟后，乌云散去，太阳露出笑脸。 此时周边的人纷纷出门赶到玄武门前，当看到一百多个皇亲国戚果真被雷劈死，立马奔走相告，到处吆喝。 这可是大新闻，自己最先看到。别说马上的中秋节，就是等过年，自己吹牛逼的素材，自己都齐全了。 只片刻功夫，整个长安城都知道皇亲国戚被雷劈的事。 近在咫尺住在皇宫里的李世民最先得到消息，看着玄武门前黑黢黢一片，李世民发了疯的往玄武门跑去。 开玩笑，这可是一百多个亲戚，就这么没了？ 等李世民冲到宣武门，看着自己的这帮亲戚被雷的外焦里嫩，满口白牙，直接傻眼。 听到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说是闪电最先击中铁伞上面的旗杆，李世民恍然大悟。 此时李世民终于明白，张牧为何要给这帮皇亲国戚打制铁伞，为何放低姿态让众人觉得他已经认怂。 合着他是在挖坑，挖一个大坑。 当然，张牧也间接的给李世民上了一节物理课，铁可以接引闪电。 李世民想过张牧会冲这帮皇亲国戚动手，可是李世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牧会这么狠毒，竟然一个不放过。 起初李世民只是觉得张牧可能会在某一天深夜，带人过来将李元景她们抓住通打一顿。 后来看到张牧给皇亲国戚搭建铁伞，李世民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张牧已经认怂。 可是现在呢？张牧这哪里是认怂？这是抄了老家。 这可是一百多个亲戚，就这么没了。 看着李世民傻眼，随后赶到的长孙无垢立马扶着李世民。 “陛下，这………这………这里面没有长孙家人吧？” “应该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李世民：“…………” 此时张牧也听到了这消息。 “呦吼，成了。” 张牧嘚瑟完，立马带着豫章和长乐往玄武门赶去。 此时是古代，没有海绵。女人嘛，没有海绵的束缚，还跑起来，那是上下颠簸很疼的，当然主要是不美观。 看到张牧越跑越快，长乐赶紧双手护住颠簸部位。 “老爷，咱们不着急，慢慢走。刚下了雨，地面湿滑，不能跑。” 看到长乐双手护胸，毫无波澜的豫章也赶紧现学现卖，装模作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百多人都被劈死了？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整个大堂也没有几个人被雷劈死，我们家亲戚一下子就被劈死一百多个？” 张牧：“……………” “应该是亏心事干多了，这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亲自收他们来了。这是天意，是天怒，人是没办法的。” 等张牧带着长乐和豫章赶到宣武门时，此时的玄武门早已经人山人海。雷劈人，本就是稀罕事。 现在劈的又是皇亲国戚，还是一百多个，这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大事，谁不想吃个早瓜？ 围观群众在吃瓜，呼朋唤友，喜笑颜开。 文武百官在幸灾乐祸的暗自窃喜，想笑又不能笑，憋的半死。 死去的皇亲国戚家属在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催人泪下。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真心的哭，也有一些暗自窃喜的。毕竟当家的死了，自己就可以当家做主。 第1626章 丧事 看到长乐和豫章都是嫁为人妇的妇人，看着娘家遭此横祸，立马觉得自己就这么过去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们姐妹仔细想着一些礼节，可是自古以来也没有这种事情发生，完全无迹可寻。 最后，两姐妹直接无师自通。娘家死人了，自己这是奔丧，得哭。 可两姐妹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哪里哭的出来？ 就在两姐妹为难之际，房遗爱带着高阳公主赶了过来。 人家高阳比长乐和豫章厉害的多，直接用手帕捂着脸： “我的八大娘哎~~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两年前我们还一起吃酒来着，这才短短两年，就阴阳两隔。我的八大娘哎，侄女再也见不到你喽。” 高阳带着哭腔，边哭边喊走在前面，房遗爱端着一碗水跟在后面。高阳时不时的回头把手帕放在房遗爱手中的碗里沾点水，到了人多的地方直接抖动手帕，甩的路边看热闹之人一身的泪水。 看着高阳哭的手帕都能甩出水，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点头佩服，直夸高阳有孝心。 看到这一幕，张牧直接傻眼。 高阳那丫头就是守财奴，进了她口袋里的钱，就别想再拿出来。别说她八大娘，就是她老子，都没吃过她买的东西。 她嘴中说两年前跟她八大娘一起吃酒是真的，就是在醉香楼。那也是她八叔，周王李元亨想给门人弄个官职，求高阳老公公房玄龄头上，这才让高阳她八大娘请吃的酒。最后高阳不但打包一大桌新的酒菜回去，还收了她八大娘一万贯钱财。 就这么一个抠门的人，现在就因为会哭，会喊，就孝顺了？ 玛德，这都是什么世道。 就在张牧郁闷之际，王全赶紧冲到高阳面前。 “高阳公主，不是你八大娘没了。是你八大爷没了，你八大娘还活的好好的呢。” 不得不说，人家高阳的脸变的就是快。 人家高阳就有这本事，听到王全这话，立马改口： “我的八大爷哎~~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你这一走，我借给你的一万贯钱财了怎么办呦~~” 高阳刚过去，丹阳公主同样用手帕捂着脸赶了过来，薛万彻那憨憨跟在后面，面无表情跟会移动的木桩一样。 丹阳和高阳都是泼辣性格，高阳还年轻，还放不开。人家丹阳不一样，那声音拉的老长，还很响亮。 虽然很响亮，可你又听不清她在哭什么。虽然你听不清她在哭什么，可你也挑不出毛病。人家就是哭的那么自然，那么痛彻心扉，那么让人感同身受。 丹阳一边用手帕捂着脸哭一边往前走，由于太托大，没有看路，直接一头栽边上的人群里。 张牧注意看了，边上那几个大哥可是占了大便宜，没少吃豆腐。 有个胆大的大哥，竟然把丹阳的肚兜扯了下来。丹阳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人家一眼，最后还伸手打了那人一下。 我尼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听说过哭丧哭晕的，也听说过哭丧哭摔跤的，还从来没听过哭丧哭掉肚兜的。也就是时间紧，不然丹阳公主都能哭怀孕。 看到这，再转头看着低头不语的薛万彻，张牧突然觉得今天的太阳有点绿。 看到高阳和丹阳都过去，自己还在这不敢过去，长乐和豫章立马心一横，直接现学现卖用手帕捂住脸，哭着往前走。 “嗯，嗯，嗯…………” “哼，哼，哼…………” 张牧：“……………” 我尼玛，好的学不会，坏的一学就会？你们这能是哭丧的声音？这特么难道不是造人的声音？ 看到长乐和豫章掏出手帕捂着脸哼哼唧唧的往前走，张牧赶紧追上去。 “你们干嘛呢？这是什么声音？再这么哼下去，夜里我都不敢睡觉。” “老爷，我们又不会哭，除了这个，我们什么都不会。” “真是没用，看我的。” 张牧说完，先是平地一声炸雷：“啊” 接着声音提高到一百八十分贝先发夺人，然后张牧直接扯着喉咙喊着： “荆王叔，你走的怎么这么突然？刚刚给你们打制了遮阳伞，还没享受了几天，就这么走了，多可惜？周王叔，你好狠的心，说走就走了？你走的轻松，留下一家子孤儿寡母可咋办？汉王叔，我们叔侄不打不相识，你这突然一走，侄儿怎么办？侄儿想你了，你人在哪端？没有你陪伴，侄儿好孤单，侄儿心好慌乱被恐惧填满……………” 张牧想的词还没嚎完，李元昌冒失的冲了过来。 “小牧，别嚎了，我还没死呢。” “卧槽，鬼啊。” “小牧，打雷那会，叔上茅房来着，没死。你先去那边报个道，等下咱们叔侄好好聊聊。” 被李元昌这么一打岔，张牧再也没有刚刚那种感觉。最后没办法，只能继续读《没有你陪伴真的好孤单歌词》 不得不说这歌词写的真好，直接让围观群众产生共鸣。 看着张牧一路嚎啕过来，自己的两个闺女跟木桩似的不吱声，长孙无垢那叫一个气。 自古以来哭丧都是女人的，现在自己闺女不干，让女婿干，这不是让人家说闲话吗？ 现场这么多人，长孙无垢也不好说当众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心疼女婿。 该走的流程走完，张牧拍拍屁股凑过去跟房遗爱，薛万彻闲扯，豫章和长乐则是跟高阳一样凑到长孙无垢面前聊天。 等长乐和豫章到面前，长孙无垢直接掐两人胳膊。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小牧哭丧？你们这不是让外人说闲话？” “母后，我们也想哭丧，可是我们不会。” “瞎说，懒就懒，什么叫不会？这有什么不会的？现在丧事还没开始，后面还要哭好几次，你们现在就学，先哭一声听听。” 长孙无垢说完，长乐和豫章一个哼哼哼，一个嗯嗯嗯，直接将长孙无垢，高阳和丹阳给哭傻眼？ “停停停，赶紧停下，你们还是夜里哭给你们男人一个人听吧。” 长孙无垢埋怨完，又继续说道： “后面的丧事，你们跟高阳一起过来。让高阳哭，你们跟在后面滥竽充数。看看人家高阳哭的，那表情，那语气，一看就知道娘家经常死人。” 第1627章 别具一格的抽盲盒 长孙无垢说完，也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改口。 “那什么，你们姐妹聊着，母后得去问问这丧事怎么办。” 当长孙无垢往李世民面前赶去时，李世民正在训斥张牧。 “你小子千万别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陛下，你的意思是这雷电是我弄下来的？” “难道不是？” “陛下，这话可万万不能说。你是天子，要说弄天上的雷电，那也得是你有这个本事，我哪里有。” “你小子………”此时李世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张牧。 纵然自己知道这个事是张牧搞的鬼，可也没有证据。 再一个，就算有证据，也不能说。 这可是一百多口人，真给弄成是张牧弄死的，那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长孙无垢赶了过来。 “二哥，这丧事怎么办？以前有丧事，都是亲戚间互相扶持着办。现在直接死了这么多，还都是家中顶梁柱男人。现在这么多孤儿寡母的，让她们办丧事，这不是难为他们吗？”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想都没想，直接冲张牧说道： “这丧事交给你办，一定要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陛下，办丧事是没问题，只不过这钱…………你看哈，这可是一百多人，又都是有身份的人，丧事肯定不能简单了。各种礼节，孝服，还有棺材，这都是钱。”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暴怒，还想要钱？独山寺里的钱财，你是一个字都没提。山本两百五留下那么多银子，文武百官给了那么多钱财，都由你调度。 连程咬金，他们几个都按照规定给了钱，现在你还好意思提钱？ “钱，自己想办法。这件事你给办好了，就算了。不然？朕会跟你算总账。” 李世民说完，直接带着长孙无垢回宫。 王全在宣读完圣旨，让张牧统管丧事的事后，也跟着回宫。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张牧，从众人的目光中，张牧从众人的目光中看到的都是巴结的意思，没有一个仇恨的目光。 尤其是那帮死者家属，家中顶梁柱死了，自己的家怎么办？谁当家做主？钱财谁负责支配？ 再一个，自己当家的是被雷劈死，这可是天怒人怨的事，可不光彩。 人死了就死了，可活着的人还得活着啊。 还有那些围观的吃瓜群众，他们看热闹都看大半天了，谁不想能得到张牧的青睐，被选中协同办丧事弄点好处？ 就在张牧想的入神之际，李元昌跑了过来。 “小牧，现在是不是该先把尸体分开，辨认一下谁是谁？” 听到李元昌这话，张牧走到一堆尸体跟前。 纵然已经有心理准备的张牧，此时也是被吓的一激灵。 现场一百多人，那表情跟非洲……不对，跟后世视频里电工猴从电线杆上一路拉风带闪电掉下来后一模一样。 浑身焦黑，有的还冒着白烟，上下嘴唇上下翻，露出牙齿，雪白雪白的。 看着张牧不动，李元昌自告奋勇拉扯一具不知道是谁的尸体。 被大功率雷电击中，肌肉已经萎缩。在被击中的一瞬间，众人又都挤在大铁棚中间。现在一百多具尸体已经连在一起，你身体里有我，我身体里有你。 李元昌这么一拉，直接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胳膊拉下来。 李元昌也是上道的人，瞬间又把那胳膊放下。 “小牧，陛下把这事交给你办，你说咋滴就咋滴。” 听到李元昌这话，再看着地上的一堆，张牧知道，就算强行给分开，最后也可能会多出不少零部件。 再一个，都是面目全非，除了那些天赋异禀的娘们，还好辨别是女人。剩下的连男女都分不清，怎么可能分得清谁是谁？ “汉王叔，你去把这些死鬼的家属都带过来。” 一刻钟后，现场呼啦啦围了好几百人。 “各位亲戚，人太多，我是没办法一一喊人了。” 家里人死了，因为跟张牧斗气，死了。虽然是天打雷劈，可谁不痛恨张牧？ 现在听到张牧这话，谁搭理？ 看到众人不搭理自己，张牧画风突转。 “各位亲戚，你们的心情我明白。可自古有句老话，冤有头债有主，父债子偿。这帮亲戚是死了，可他们欠的债得还。等下我会发出告示，让债主到我这报名，你们的家产要优先偿还债务。” 张牧这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接让几百人破防： “沐国公，我们都是亲戚，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就是，什么债不债得？就算真有债，现在人都死了，还还什么还？” “沐国公，有没有欠债，还不是你说了算？只要你帮我们顶着，谁敢过来讨债？” …… 众人七嘴八舌中，两位不知道是谁的小妾，竟然靠近张牧，抱着张牧的胳膊撒娇。 大夏天，穿的又少，触感非常好。 “这么说来，你们都希望我帮着料理后事了？” “一切全凭沐国公做主。” 众人的回答，让张牧很是满意。 “既然大家都相信公正无私的我，那么我们就开始办正事。第一件事各人把各人家死去的家人带回家。情况大家也看到了，实在是难以辨认谁跟谁，我的意思呢……是抽盲盒。” 看到众人一头雾水，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就是大家闭着眼睛随便拉一个回去，反正都是黑不溜秋的，谁也不吃亏。拉回家，往棺材里一盖，都是一个意思。第二件事情呢，就是钱，大家都知道，办丧事需要钱。” 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尸体回家办丧事，还要花钱。那万一拉回家的不是自己家人，岂不是亏大发了？ 困难是有限的，人类的智慧是无限的。用无限的智慧去攻克有限的困难，百战不殆。 终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 “沐国公，要不然一起办呗。” “很好，这位亲戚说的很好。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方案，一起办。” 看着众人一头雾水，张世泽继续说道： “就是大家一起出钱，打制一个大棺材，把这些尸首放一起埋。反正都是亲戚，一起上路也有个伴。当然，最重要的是，到了冬天，挤挤还暖和。” 第1628章 喜丧 张牧这话立马引起众人共鸣。 毕竟这帮活各个家里还活着的人，都是平日里在家被排挤的人，不然也不能让他们在家，不带过来示威抗议。 家里当家的那帮人死了，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现在这帮活着的人就两个心愿： 第一，赶紧把这件事办好，自己好回家继承家业。 第二，办这丧事能少花钱就少花钱，最好是不花钱。直接挖个坑，头朝下埋也成。 “沐国公，那丧事？”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冲张牧问道。 嘿，这小子有前途。 “丧事也一起办，事情来的太突然，天气又热，如果一家一家的办，棺材都压不住那臭味。” “沐国公。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办丧事的钱。先说好，不是我小气，不舍的花钱。我虽然是庶出，可死的毕竟是我爹，我兄弟。嫡子死了，我这庶子理应撑起这个家。” “好，这位兄弟说的好。” 张牧话音未落，那小子立马反驳。 “沐国公，按照辈分来说，你得喊我一声叔。” 操，看走眼了，愣头青一个。 纵然张牧再窝火，可辈分在那摆着，又当着众人的面，张牧还是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叔。 “叔，好样的。” “小牧，这办丧事的钱，你看？” “一起办，那就省多了。咱们直接摆一场酒席，你们各家都摆桌子收礼金。到时候咱们在灵堂前面开出一天道来，你们就在道路两边摆桌子收礼金。宾客来了，谁也不好意思给这家，不给那家。” 张世泽这话可是说到了众人心坎里，花最少的钱，还能收礼金，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小牧，既然陛下把这事交给你去办，那就你出头办。你说吧，每家出多少钱办这丧事？” 听到这，张牧仔细思考着。 一百多家，一家一千贯，那就是十多万贯。一家一万贯，那就是一百多万贯。 等等，这帮王八蛋本来是没资格继承家业的。现在咱帮着他们送走他们家正主，让他们有资格继承家业。 这泼天的富贵可是自己送给他们的，现在多收他们点钱财，弄点辛苦费，应该不过分吧？ 看着地上外焦里嫩的人没说话，张牧知道，他们默认自己这么干。 “刚刚我仔细算了一下，每家给十万贯钱财就够了。” 张牧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义愤填膺。 十万贯？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十万贯可以分开办这一百多件丧事了。 “沐国公，这件事还是不劳烦你了。我们自己回家自己办丧事。” 真是愣头青，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执迷不悟。你们还真的以为那些家产都是你们的？殊不知你们当家的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们的家产。 就凭你们？也守得住？！ “也行，我也省得麻烦。不过，有件事，作为亲戚，我得提醒你们。刚刚陛下说了，这些死者都是他的亲戚，都是皇亲国戚。丧事必须大办，至少要用他们家业的一成来办丧事。” 张世泽说完，看到众人面无表情，立马继续说道： “陛下还说了，为了防止有人少报，瞒报家业，他会派人清算死者的家产。听说是准备派程处默，房遗爱，尉迟宝林，秦怀道他们四人带兵前去你们府上清算。你们放心，这四人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会给他们打招呼，绝对公平公正。” 听到这，众人直接傻眼。 清算家产？程处默他们？ 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小土匪，合法的那种。让他们清算家产，这不等于是狼到羊圈里数数还有几只羊？ 自己平日里虽然不当家，可家里有多少钱财，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不就是十万贯吗？就当喂狗了。 “各位，沐国公是我们亲戚，心里想的都是我们。我觉得给钱让沐国公办这事最好，省得麻烦陛下。” “没错，陛下日理万机，我们哪里好意思麻烦陛下？” “就这么定了，每家给沐国公十万贯钱财，这件事交给沐国公办。” “沐国公，等下我们会送钱到你府上，一切就拜托你了。” …… “好说，好说，我们都是亲戚。你们又有家人去世，心灰俱念，我自然要帮这个忙。” 听到张牧这话，刚刚出头的那小子再次站出来。 “小牧，我们可都是皇亲国戚。你办事可得仔细点，如果办不好，我们可是要去见陛下的。” “这位叔，你说的是，你的意思我懂。” 看到张牧一口一个叔称呼自己，那厮很是高兴。 “侄女婿，这是你婶娘。” 张牧看着那小子身边的一位不足二十的少妇，长的是真不错。 玛德，现在人多，老子称呼你一声叔，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等没人了，哪里来的叔？八竿子都打不着。哪里来的婶娘？就是称呼一声妹妹，也不为过吧？ “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婶娘的。” “嗯，态度还不错。”那小子更是嘚瑟。 “小牧，我们给了这么多钱，你可得花在刀刃上。” “叔，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张牧已经失去耐性。 “吩咐不敢当，刚刚我合计了一下。我们这帮亲人都是白天死的，又是电闪雷鸣。这叫死的光明磊落，死的其所。所以，应该办喜丧。 喜丧？！ 听到这厮提喜丧，张牧直接惊呆。 喜丧是高寿的人，至少也得八九十岁，无疾而终、儿孙满堂，福寿双全、一生圆满。 现在这情况，无论从哪论，都跟喜丧不沾边。 张牧话已经到嘴边，还没等说出口，众人立马义愤填膺的表示要办喜丧。 对于这些，张牧也理解。 给老人办喜丧，那说明老人被后辈照顾的很好，说出去好听。 麻烦，喜丧就喜丧吧，横竖就是多花几个钱。 “既然大家一致觉得死者生的伟大，死的其所，儿孙心满意足，那就办喜丧。” 见到张牧答应，众人立马面露喜色。 看到这，张牧突然觉得这帮人之所以想办喜丧，目的应该是想笑。 突然得了梦寐以求的家产，心里高兴的一逼。可还要绷着脸装出伤心的样子，太累。 现在办喜丧，可以笑，轻松多了。 第1629章 丧事还可以这么办？ 和众人商量妥当，张牧立马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 看着一大摊尸体，也分不清谁跟谁，张牧直接吩咐李元昌去找专业给皇亲国戚办丧事的人过来。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此时面对张牧，这帮人客气的不得了。 在张牧的授意下，这帮人开始准备灵堂。这活简单，直接在铁棚上改建。 还别说，术业有专攻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在这帮专业人士的装扮下，硕大的铁棚摇身一变，变成了灵堂。 就在张牧思考这接下来的事时，程处默他们几个赶了过来。 “老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看着程处默他们的嘴脸，张牧用脚后跟也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帮忙？你们公务在身，我哪里敢麻烦你们？” “瞧你这小气样，我们又不要你那份。”程处默将张牧拉到一边。 “老张，刚刚没少被那帮人为难吧？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心善，拉不下脸。让我们加入，保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对于程处默这话，张牧是相信的。不说别的，就冲他们的名声，这帮庶出的皇亲国戚也不敢咋样。 就在张牧犹豫不决时，王全赶了过来。 “沐国公，刚刚陛下说了。很多皇亲国戚都是全家死光光，剩下的那些有庶出子弟的，也都是胆小甚微之人，恐怕不敢守灵。这可是皇亲国戚，没人守灵可不行。陛下说了，你得留下来守灵。” 卧槽？守灵？ “自古以来都是儿子给老子守灵，老子凭什么给他们守灵？！” “沐国公，陛下不是跟你商量，是给你下的这圣旨。” 看着王全离开的背影，张牧知道，这是李世民在故意难为自己。 本来他就已经对自己有了忌惮之心，东岛使团的事更是让李世民心生不满。再加上现在弄死他一百多个亲戚，他对自己不满的之意已经达到顶峰。 现在李世民只是怀疑自己，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毕竟利用天雷杀人，简直匪夷所思。 张牧也明白，等这件事过去，李世民就会对自己动手。 自己这几年虽然一路蹿升，可等到李世民拿自己动手，下降的速度也是快的惊人。 好在自己这几年没有白忙活，祸祸了他两个闺女。纵然李世民再对自己心生不满，李世民也不会直接置自己于死地。 得，等丧事结束，还是赶紧跑路吧。前去发展流球，将流球牢牢的攥在手心里。 想到这，张牧看了看西下的夕阳，再看了看灵堂内一大堆外焦里嫩的尸体，再想着自己要留下来守灵，立马觉得让程处默他们几个陪着，应该是最明智的选择。 “老程，咱们是什么关系？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老张。这么说你同意了？”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大喜。 “老张，你放心，该你的那份，我们绝对不会插手。” “那你们图什么？” “图什么？钱啊。规矩我们懂，不会从你的碗里盛饭吃。那帮皇亲国戚搜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现在老天开眼，带走了他们，可钱财留了下来。平日里我们和那帮皇亲国戚关系不错，现在他们没机会花钱了，我们帮着花，总没错吧？” “老程，人家孤儿寡母的，可不能太过分。”想着那帮人答应给自己十万贯办丧事，张牧终究于心不忍。 “放心吧，我们有分寸。” “让你们加入，可不是光光让你们搞钱。刚刚王公公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今天夜里留下来陪我一起守灵。” “没问题，不就是守灵吗？我们喜欢干这事。” 真是特么的小刀捅屁股，开了眼界，竟然还有人喜欢守灵。 “你们先在这应付一下场面，我得回家一趟。” 张牧回到家，直接傻眼。府里全是人，而且还有不少人正在赶来。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张牧也认识，都是长安城里的生意人。 众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张牧走进正堂，豫章和长乐姐妹俩在宫里还没回来。武媚娘正带着曹贤惠，萧嫣然，孔嫣然在接待众人。 “这是干嘛呢？” “老爷，做生意啊。”孔嫣然忙里偷闲，一脸嘚瑟的看着张牧。 “这不是那什么嘛，陛下让你操持那帮皇亲国戚的丧事，我们做这生意。” “这还能做生意？” “可不咋滴？这主意还是武姐姐想出来的。”说到这，萧嫣然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这可是一百多位皇亲国戚死亡，多大的事啊？到时候整个长安城的人都会来看热闹。还有，那帮皇亲国戚认识的人不少，前台吊唁的人肯定不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打广告机会，比报纸都实在。” 萧嫣然一边说一边将一个账本递给张牧。 张牧粗略一看，武媚娘如果到后世，都能组织奥运会的招商引资。 丧事的灵堂上，棺材上，灵堂地面上，孝服上，招魂幡上，包括桌椅板凳上的广告位置悉数被卖出去。 甚至，灵堂两边的挽联，都改成广告词。 “老爷，武姐姐说了，现在是热天，到时候给每位前来点赞的的宾客送一把扇子。这批扇子上的广告位置已经以十万贯的价格卖给了东街的佟掌柜。” “还有那些皇亲国戚收礼金的账本，必须用我们提供的账本，账本每一页都只有半页可用，剩下的半页广告席位以五万贯的价格卖给了西街的钱掌柜。” “到时候会有人带着孝子贤孙答谢宾客，这人是我们安排的。每一次开头，都会说广告语。这广告席位已经以两万贯的价格卖给了南街的吕掌柜。” “还有，进入灵堂前，我们设置了休息区。到时候必须经过休息区才能进入灵堂，休息区比灵堂还大，广告席位比灵堂还多，这都是钱。” …… 张牧：“……” 这特么的还能是丧事？这是丧运会吧？ 这帮皇亲国戚也算是摊到好时候了，临了还能体验一把别具一格的丧事。 想必，他们九泉之下，应该会满意的。 第1630章 三头吃 等等到天色擦黑，武媚娘这才忙清。 “老爷，你能想象的到吗？就这一场丧事，我们就能收入上百万贯广告收入。”武媚娘的兴奋之情不以言表。 “如果按照这种态势发展，我可以把大唐所有的钱财都赚回来。” “媚娘，你这不是想赚钱，你这是想自杀。” 张牧的意思，武媚娘哪里会不懂？ “老爷，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等过了年吧。” 张牧话音刚落，武媚娘淡然一笑。 “老爷，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跟奴家开玩笑呢？如果你想过年后再动身，你不可能现在就动手弄死那帮皇亲国戚。” “就知道瞒不过你。”张牧说完，起身走到门口，犹豫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以陛下的脾气，等那帮王八蛋过了五七，应该就会对我动手。” “那我们就提前离开，省得到时候和陛下弄的面红耳赤。” 武媚娘说完，张牧站在门口沉默了足足有一刻钟，这才点了点头。 “等丧事办完，你抓紧把我们在长安城的产业处理一下。” “好嘞，老爷，这种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安排好家中一切，张世泽转身前往玄武门前广场，当然，现在是灵堂。 玄武门可不是好地方，李建成，李元吉，都是死在这。现在又死了这么多皇亲国戚，想想就渗人。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张世泽赶路赶的心里直打鼓。 人就是这样，越是害怕就越是走的急促，越是走的急促，就越是害怕。 最后，张牧自己吓自己，竟然开始一路狂奔。 等张牧到达玄武门时，直接被眼前景象惊的傻眼。 原本以为此时玄武门这应该是阴森森的感觉，可现在呢？竟然成了酒场。 程处默他们四人带着几个皇亲国戚庶出子弟一边吃喝一边划拳，吆五喝六，高兴的一逼。 尤其是程处默，站在桌子上一边扭动那水桶腰一边哼着十八摸，引的众人喝彩不断。 纵然到处都摆放着什么招魂幡，纸人之类的东西，可那场面没有一丝一毫阴森感觉。 不得不说，程处默他们这几个屌毛虽然平日里看着不着调，可有些事，还真得带着他们一起干。 “老张，怎么才来。赶紧的罚酒三杯。”远远的，程处默冲张牧喊着。 张牧赶到灵堂后，几个皇亲国戚府上的庶子赶紧给张牧行礼。 张牧注意看了，程处默他们在灵堂最外面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是摆满了酒菜。 灵堂里面也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些贡品和烛香。供桌里面用一块布帘挡住，张牧知道，布帘那边就是一百多个已经连成一体的尸体。 供桌两边有十个妇人披麻戴孝在那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的哭泣。 不得不说，要想俏一身孝，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作为皇亲国戚的妾室，本来就生的俊俏。现在又有孝服在身，更是有一种任君采撷的感觉， “来来来，喝了这杯还有三杯。”在程处默他们吆喝下，张牧也是推杯换盏。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三杯酒下肚，张牧没有一丝一毫害怕之意。 半个时辰后，那几个皇亲国戚庶子子弟已经被程处默他们几个灌的不省人事。 看着他们有吐酒的意思，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他们几个一手一个，直接提起来，跟扔死老鼠似的，直接给丢到灵堂外面。 此时酒桌边只有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四人。 “你们几个，可以过来了。”程处默话音落下，刚刚还在哭泣的十个一身孝的少妇走到酒桌边，分别坐在程处默他们身侧，五个人，一人左右两边，一边一个。 “老程，啥意思？”其实就眼前的景象，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老张，是这样的。这十位都是各个府里刚进门的妾室，现在正主没了，她们最尴尬。按理说，她们是主人，理应分一份家产。可她们刚进门没几天，在府中也没地位，没人愿意分家产给她们。” “然后呢？说重点。”面对程处默的装逼，张牧很是不满。 “她们想让咱们帮他们出头，从府中拿到她们应得的那份家产。” 程处默一边说一边冲张牧疯狂使眼色，作为最佳拍档，张牧自然明白程处默的意思。 “老程，现在死了那么多人，她们又是死去皇亲国戚的遗孀。在这节骨眼上，咱们兄弟为她们出头，很棘手。” 张牧话音刚落，那十个妇人立马上道的委身过来。虽然没好意思说话，的解衣扣的手，足以表明她们的心意。 “皇亲国戚，死人，遗孀？”房遗爱高深莫测的嘀咕着。 “这份工作对于我们来说，确实很棘手。不过，我们喜欢挑战自我。能不能办成，得看你们的表现。” 接下的事，水到渠成。 “老程，就在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 “老程，咱做人得讲良心。人家夫君正外焦里嫩，尸骨未寒，躺在灵堂那头。咱们就在灵堂这头，这不好。这样，刚刚我来时注意看了，那边靠近皇城边有一大片小树林，咱们到小树林里。” “老张，没看到咱们屁股下面垫的是黑布吗？这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程处默说完，又凑近张牧，贼兮兮小声说道： “抓紧时间吧，完事赶紧睡觉。明天晚上约了这帮皇亲国戚已经出嫁的闺女商量这事，这帮臭不要脸的都已经出嫁了，还想着回来分家产。” “老程，你也太不要脸了吧？竟然两头吃？” “老张，这就不要脸了？这算什么？重头戏在后天呢。”程处默说到这，又将声音压低些许。 “明天会见的是，这帮死去的皇亲国戚已经出嫁的闺女。后天，后天会见的是尚未出阁的闺女，那可是黄花大闺女。而且，她们的娘亲也会一起过来。” 程处默说完，没出息的滋溜着口水，那表情要多贱就有多贱。 对于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张牧是不愿意干的。毕竟作为这个世界唯一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四有青年，张牧还是有底线的。 可想着这帮皇亲国戚平日里没少欺负百姓，自己穿越过来又是帮百姓出头，张牧决定将底线往下放放。 第1631章 凡事总有个开头 完事后，张牧气喘吁吁躺在灵堂里，看着外面的点点繁星若有所思。 人最重要的还是活着，不管是多大的人物，只要人没了，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一切，都会被瓜分殆尽。 “你们可以回去了，现在黑灯瞎火的，我们又男女有别，实在是不方便。”想着明天还有应酬，程处默推了推怀里的妇人。 “我等是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知的是礼义廉耻。你们不但是妇人，又有孝在身，更应该注意。” “程小公爷，那我们的事……” “放心，包我们身上。” 十名妇人离开后，看着程处默准备呼呼大睡，张牧忍不住问道： “老程，你这么整，准备怎么收场？” “什么怎么收场？” “这帮死鬼刚进门的妾室，你答应了。出嫁的闺女，也答应了，还答应了他们尚未出阁的闺女，这是三方，最后你怎么收拾这残局？” “这有啥难的？到时候玩够了，再告诉她们，分家产是她们家内部的事，我们作为外人不好插手。除非她们和家里吵架，我们才有机会插手。我们对三方说同样的话，她们肯定吵的不可开交。” 程处默看着张牧一头雾水，无奈从地上坐了起来。 “到时候咱们把他们的家产搜刮一遍，直接私吞一半，剩下的一半平均分给她们。” “老程，你疯了？你可是答应人家照顾人家多分家产的。现在明着分一样多，她们能乐意？不得将咱们睡她们的事说出来？” “你把心放肚子里，别说他们会说，就是你说了，她们都不能承认。她们是女人，要的是脸，怎么可能说？再一个，我可没答应让她们多吃多占，我只答应让她们不吃亏。到时候让她们平均分好，她们还得给我们辛苦费。” 程处默躺下后，意犹未尽冲张牧叮嘱道： “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主要看你能不能把丧事办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只要丧事没的说，让她们成为孝子贤孙，我们才有机会插手她们分家产。如果丧事办的千夫所指，定然有其他一些人借此机会插手她们家产一事。” 程处默说完直接倒头便睡，可张牧哪里睡得着？仔细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外人挑不出丧事的毛病。 虽然刚刚程处默含糊其辞没说清楚，可张牧还是听出了潜台词。 程处默担心的是丧事没办好，百姓说闲话。这样就给一些有心之人机会，插手这事的机会，毕竟眼馋这帮皇亲国戚家产的人不少。 想办成一件事，必须了解人性。 想让外人不说自己的不是，一定要知道外人想要的是什么。 对于皇亲国戚的死亡，百姓在乎的是什么？ 这帮皇亲国戚平日里没少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外人对他们恨之入骨。 他们死了，百姓只是当一场热闹看，就是随便挖个坑，把这帮皇亲国戚头朝下给埋了，外人也不会说什么。 既然现在没有什么休闲娱乐文化，那就让大家借这个机会热闹热闹。 第二天，张牧赶到红浪漫找到曹云熙。 “什么？小牧，阿娘没听错吧？你想让我们楼里姑娘到丧事上表演节目？”听到张牧的述说，曹云熙大吃一惊。 “对，到时候大家都去。反正现在天气热，加上死了那么多皇亲国戚，那些经常光顾生意的人也避嫌，不敢过来。姑娘们闲着也是闲着。” “小牧，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丧礼和女人……这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 对于让姑娘到丧事上，曹云熙发自内心的抵触。 “阿娘，问你个事。现在办丧事烧纸，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纸才出现多少年？没有纸的时候呢？烧不烧？秦汉时可是没有纸的。后来就是有纸，那也是金贵的很，会烧吗？” “那不是后来有纸了，才兴起来的嘛。” “这不就得了？凡事都有一个带头，是不是？现在皇后娘娘不是提倡提高女人地位吗？咱们就顺着她的意思来。让女人也出现在葬礼上，这也属于是思想觉悟高，想跟着皇后娘娘的脚步进步不是？” 张牧说完，曹云熙挠了挠头。“小牧，虽然阿娘还是觉得不行，可架不住你说的有道理。对了，我们姑娘们出去表演节目，有酬劳没？” “那肯定有。”想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准备侵吞寡妇的家产，张牧信心十足。 “那表演啥？小牧，你是知道的，我们这帮姑娘除了坐着和躺下，啥也不会，最多还只会哼两句。” “脱衣服会吗？” “那会，这是工作的第一步。” “到时候就脱衣服，一边脱衣服一边跳舞。” 曹云熙不愧是统领红浪漫的人，听到张牧这话，立马举一反三。 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一边哼…… 这是要起飞的节奏。 “小牧，不得不说，还得是你。你如果是个姑娘，阿娘一定把你包装成红浪漫头牌。不对，是长安城……是大唐第一名妓。” 张牧：“……” 老子谢谢你十八辈祖宗！ “阿娘，你吩咐酒楼，丧礼上的酒席都按最高规格来办，一定不能小气。” “酒席也我们包？这得多少钱？” “阿娘，我已经收了他们一百多万贯钱财了。” “一个丧礼你收一百多万贯？真不愧是我曹云熙的女婿，有老娘当年的风采。” 曹云熙是越看张牧越满意，早知道女婿这么能干，当初就应该多生几个闺女。 “小牧，来都来了，要不要玩玩？前几天刚来一新人，身段，模样都不赖。” 昨夜已经操劳大半夜，按照程处默的安排，今天夜里还有应酬，明天还有应酬。 想到这，张牧哪里有这心思？ “阿娘，算了，我那边还忙着呢。交代你的事，你可得上心，可千万别出纰漏。” 看着张牧说完转身离去，曹云熙感动的不行。 不沾花惹草，不贪恋女色，一切以正事为大，真正人君子也！ 第1632章 有袁国师出面，逼格更高 张世泽回到灵堂没一会，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前来给死者上香。 “小牧，丧事交给你办，朕是不会过问的。你听好了，一定要把这丧事办的漂漂亮亮……办成最好的。”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就当是你死了，行不？”看到李世民冷着脸，张牧赶紧改口。 “岳父大人，开玩笑呢。这样，我像你保证，肯定把这丧事办的史无前例，后面很多年也没有来者能追上。一定要让左邻右舍的百姓都满意，一定要让死者得到安息，死者家属能够化解内心的悲痛。” 看着李世民脸上的怒气还没消散，张牧凑到跟前小声说道： “陛下，死者遗孀端是可怜，你要不要前去看望一二？那里有陛下你的嫂子，弟媳妇……” 张牧这话刚出口，李世民脸上怒气立马消失殆尽。“应该的，兄弟没了，朕理应前去慰问一下。” 玛德，就知道你好这口。 “陛下，走，我带你去。”张牧刚迈开腿，长孙无垢一脸怒气冲了过来。 “你小子就不能带你岳父干点好事？”长孙无垢拧着张牧耳朵。 “不准去，家里还没吃饱呢，哪里有外销的道理。” “皇后娘娘，你弄疼我了。”张牧挣脱开长孙无垢的手，然后捂着耳朵一脸幽怨看着看着长孙无垢。 “皇后娘娘，你可得对我负责。” 张牧这话直接把长孙无垢说的面红耳赤。 臭小子，说这话也不分场合。 “小牧，等下天黑后，再说。”李世民凑近张牧，小声嘀咕。 “陛下，你能搞定皇后娘娘？” “不是还有你？到时候你负责拖住皇后娘娘，朕去看望那帮可怜人。” 李世民说完，紧跟长孙无垢脚步离开。走了没两步，李世民转头冲张牧摆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看到李世民这样，张牧直接傻眼？ 这世道怎么了？李老二是不是傻？放着自己家让人垂涎欲滴的人不用，去用那帮歪瓜裂枣？！ 李世民跟着长孙无垢刚走，袁天罡带着李淳风赶了过来。 “沐国公，不够意思了不是？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通知我们师徒俩？还是不是朋友？” “袁国师，这不是那什么嘛。你是国师，这种小事情哪里好意思麻烦你？” “说这是什么话？咱们什么关系？这么说一句吧，也就是你负责办这事，如果换个人，不用八抬大轿请我们，我们都不能过来。” 袁天罡没说谎，自从知道天降异象。老天爷打雷劈死了一百多皇亲国戚，袁天罡就知道自己快发财了。 一下子死了一百多人，无论如何也得让自己这个国师出面做个法事什么的。可左等右等，等了一天一夜，就没等到有人来请自己。 今天一大清早，沉不住气的袁天罡派李淳风出门打听，原来李世民把这事交给张牧操办。 听到这消息，袁天罡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丧事可能都结束了。 这不，直接带着李淳风自告奋勇赶了过来。 张牧一开始还真没想到用袁天罡做法事，现在看到袁天罡，立马觉得有国师出面，葬礼更上档次。 “老袁，要多少？” “十万贯。”袁天罡一点也不客气。 “老袁，你回去歇着吧。”十万贯？开玩笑嘛不是。 “一万贯，不能再少了。”看到张牧下逐客令，袁天罡立马改口。 “一千贯，不能再多了。” “小牧，一口价，五千贯。”袁天罡摆出吃了大亏得表情。 “你们师徒俩，两个人五千贯，每人两千五。” “成交。” 听到张牧这话，袁天罡冲李淳风大喊一声：“淳风，摆法坛。沐国公是好面的人，场面弄大气点。” “老袁，说什么屁话呢？什么叫我是好面的人？” “对对对，是皇亲国戚好面。”袁天罡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脸，欢天喜地跟着李淳风前去摆法坛。 袁天罡刚走，程处默又贼兮兮的赶了过来。 “老张，有个事，你看能不能帮忙？” “你又有啥事？” 面对张牧的不耐烦，程处默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之意。 “老张，是这样的。我有个发小，跟我一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不对，是跟我以前一样。现在他自甘堕落的跟着一个戏班子学吹唢呐，一直没啥起色，主要是没人用。这不，他想着咱这丧事是不是要用唢呐？” 唢呐？ 张牧知道，唐朝办丧事一般不吹唢呐。唢呐在唐代尚未广泛流传。 中原普及唢呐的是在宋、元以后。现在的丧葬还是以礼制为核心，常见的仪仗音乐多为钟、鼓、笙、箫等传统雅乐乐器，氛围庄重。 可要说热闹，这些钟、鼓、笙、箫，哪里有唢呐来的实在？ 就在张牧愣神的功夫，程处默带着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却又尽显阴柔的男子赶了过来。 “老张，这是我发小，甄聪明。” “甄聪明，果然名不虚传。”看着甄聪明那一脸憨样，张牧不禁纳闷，程处默还真是怪胎，竟然有这样的发小。 “沐国公听说过我的故事？” “没有，不过，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面对甄聪明的疑惑，张牧继续说道： “打死我一顿，我也想不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圈子，竟然能够同时培养出你们二位卧龙凤雏，真是天助我也。” “嘿”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象征性给了甄聪明一个回首掏。 “看到没？老张是我兄弟，给面。” “是是是，默哥是场面人，”甄聪明和程处默说完，又转头冲张牧装逼说道： “沐国公，实不相瞒。自从学唢呐后，我一直思索吃饭之道。要不是因为我实在是吃不饱肚子，再加上我娘天天逼我走出家门，我都没打算出山。” 甄聪明此时有一种怀才久不遇，终于遇到伯乐的感觉，自我身价立马提起来。 “沐国公，提前说好了，我出场费很高的。这一场丧事办下来，至少要给我十贯钱。” “没问题，老程是我兄弟，这面子得给。我给你二十贯，你必须收下。还有，你把你的同行全请来。我都给二十贯，至于你给他们多少，你自己决定。” 第1633章 张牧撂挑子 “嘿”甄聪明又给了程处默一个回首掏。 “默哥，真有你的，没想到沐国公这么给你面子。” “那可不，也不看看你默哥是谁。”程处默又转头满脸堆笑冲张牧说道： “老张，够意思。” “你跟我扯这些？也不看看咱们是什么关系。对了，甄兄弟，你一共能联系到多少人？” “能拿的出手的一共有二三十个，如果加上那些学个皮毛的，总不下五十个。” “这样，既然大家都是兄弟，那就连滥竽充数的也都找来。” 听到张牧这话，甄聪明直接傻眼。 “沐国公，要是连滥竽充数的都算上，那可就差不多上百了，这可是要两千贯钱了。” “我给你两千五百贯，给咱们得唢呐提提高音。” “得嘞，沐国公你就看我怎么表现。” 程处默带着甄聪明刚走，房遗爱带着一个中年人赶了过来。 “老张，这位是我爹一个学生的个弟弟，是做棺材生意的，你看这棺材的活？”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愁棺材还没做，房遗爱这就带人送上门了。 “这次要做一个大棺材，能不能搞得定？” “要多大？” “你能做多大，就做多大。” “沐国公，没这么做过啊。”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我，不然早这么做了。”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中年人沉默片刻后，犹豫着说道： “沐国公，这棺材太大，恐怕抬不动。” “那就做能抬得动的。”想着那可是一百多具尸体，需要的空间很大，张牧继续说道： “这样，棺材板的厚度能做多薄就做多薄，尽量让棺材的空间足够大。” 张牧这话一出口，那中年人立马傻眼？ 做了半辈子棺材，从来都是要求棺材板眼要厚，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求把棺材板做薄的。 “沐国公，这样的棺材撑不了多久就会腐烂。” “无妨，只要能给抬到墓地就成。” “那我懂了，不过，虽然棺材板薄，可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料，还有人工，这钱财……” “该多少就多少。” “八百贯。” “我给你一千贯，你们加班干。天气这么热，再不装棺材里，都臭了。” “得嘞，沐国公爽快，今天干一夜，明天一早就能搞定。” 房遗爱带着那中年人走后，张牧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 这么热的天，得赶紧给埋了得了。不然万一因为尸臭引发瘟疫，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想到这，张世泽径直前寻去找袁天罡。 此时袁天罡正在指挥一众工人在灵堂休息区前面的左边搭建法坛，旁边孟中有带着一众工人在右边搭建红浪漫姑娘跳舞的舞台。 “老袁，跟你说个事。” “沐国公，就咱们这关系，有事你说话。” “老袁，关于下葬的日子，陛下肯定听你的。” 张牧话没说完，袁天罡立马打断。 “沐国公，都了解，你就说你是想早点还是晚点？” “当然是早点了，越快越好。” “那就后天下葬，明天宴请宾客，后天直接给弄出去埋了，这事就算完了。” 袁天罡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沐国公，陵墓修建了吗？” “陵墓？！” “沐国公，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还没想到这个。没有陵墓，棺材往哪埋？” 现在的人可都是有提前修建陵墓的习惯，尤其是这帮皇亲国戚，非富即贵。那些年纪大的，肯定已经提前修建好了陵墓。就算没有提前修建，也都为自选好的墓地。 现在只准备一个棺材，埋在哪里？ “沐国公，你赶紧解决这事。不然后天下葬，指定要出洋相。” 张牧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对策，只能进宫去找李世民。 “啥玩意？你准备把那一百多人一起埋了？”听到张牧说只准备了一个棺材，李世民勃然大怒。 “你知不知道，那一百多人，辈分大的跟辈分小的，相差四代，这能装一个棺材里？” “陛下，他们都被雷电劈的沾一起了，分不开。不一起埋了，咋整？反正都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呗。” “朕是把这事交给你办，你现在问朕咋整？自己想办法去，一定要解决这事。朕提醒你一句，那可是一百多位皇亲国戚，都是朕的亲戚，必须按照我皇家的礼仪下葬。如果让朕发现有一丝一毫不妥当之处，朕拿你试问。” 本来张牧就已经焦头烂额，现在又受到李世民的埋怨，立马火冒三丈。 按照你皇家礼仪？那特么的得弄到猴年马月？ 玛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去尼玛的，老子不管了，爱咋咋地。 “陛下，这事我管不了。我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张牧说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张牧，你敢跟朕撂脸子？” “陛下，那你告诉我咋整？现在天气那么热，尸体已经发臭。不赶紧下葬，可是要引发瘟疫的，到时候整个长安城都跟着倒霉。” “张牧，你胆敢抗旨？” “那你诛杀我九族吧，先把我老丈人家给杀一干二净。” 看到张牧和李世民越说越僵，长孙无垢赶紧充当和事佬。 “小牧，怎么跟你岳父说话的？没大没小。”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把张牧拉到桌边坐下，又给倒了一杯茶水。 “二哥，你也是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这可是一百多皇亲国戚，真按照礼仪来办，到过年都办不好。” “观音婢，你以为朕想这样吗？三叔公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亲戚，他老人家已经要死要活。葬礼再办不好，不知道他老人家会说什么呢？” “陛下，什么三叔公？你还理会这个？当初你连你爹都说关就关，现在临了还在乎什么劳什子三叔公？”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如同发疯的猛兽。 “张牧，你这王八蛋今天是故意来气朕的吧？”李世民直接跳起来。 “老子的刀呢？” “陛下，现在再想想，我刚刚说一起埋了那帮亲戚，是不是就好接受了？” 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躲到长孙无垢身后。 第1634章 人生在世，一切看命 看着场面越来越糟，长孙无垢起身拦下暴怒的李世民。 “二哥，既然三叔公那么不好说话，不如让小牧去和三叔公直接谈。” 长孙无垢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的李世民。 对啊，三叔公油盐不进，号称最强的盾。张牧又撂挑子，浑身都是刺，号称最强的矛。 现在自己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独自承受最强的矛盾。 如果让矛直接和盾对上，自己岂不是轻松多了？ “张牧，朕不想跟你浪费时间。这丧事，朕是不管了。只要你能说服三叔公不闹事，就算你把那帮皇亲国戚回头朝下给埋了，朕也不管。”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三叔公在哪？” “城南叔公巷，巷子里最大的那个宅院就是三叔公家。” 看着张牧着急往外走，李世民赶紧提醒。 “那是朕的三叔公，你得喊太公。” 太公？狗屁太公。 老东西如果上道，咱就给个笑脸。如果不上道，咱称呼你一声老登，你也不能挑咱理。 时间紧，任务重，张牧快马加鞭一路狂奔。好在天热，大街上没人，一刻钟后，张牧赶到叔公巷。 纵然刚刚李世民说最大宅院是三叔公的家，张牧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看到三叔公的家，张牧还是被吓一大跳。 这老家伙的宅院比自己国公府都气派，站门前的小厮都有四个。 “沐国公，里面请。” “你们知道我要来？”面对上道小厮，张牧很是意外。 “沐国公，三叔公可是现如今皇家辈分最大的老人。别说是你，就是太上皇来了，都得毕恭毕敬的喊声叔……” “啪”小厮话没说完，直接挨了张牧一巴掌。 “煞笔吧？老子问的是这个吗？驴头不对马嘴。” 一巴掌下去，张牧径直走进院子里。 刚进院子，张牧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正堂门前的椅子上假寐，边上摆了一大堆冰块，舒服的一逼。 老者周边围了四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揉肩，捶腿，扇风，喂水果。 “太公。”人家辈分摆在那，张牧毕恭毕敬行礼。 “嗯，态度还算可以。小牧，咋到现在才来？太公我以为你昨天就应该来的。” “太公，这四位是妹妹吧？” “这四位是你太奶。” 张牧：“……” 去你大爷的，一把年纪了，还霸占年轻貌美的姑娘，真特么的该死。 “怎么？不给太公面子？”看到张牧木讷的没有给小姑娘行礼，三叔公很是不满。 “别看太公年纪大了，可心理年轻啊。” “太公，咱就说，你还行吗？” “没大没小，长乐和豫章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夫婿？” 听到这，张牧依稀记得以前长乐提起过这个老家伙。 这厮一辈子不求上进，从小就偷鸡摸狗，不知道被当时隋朝官府抓了多少次。 最后都好几十的人了，还因为偷看寡妇洗澡，被抓进去关了好多年。 后来因为李渊造反得了天下，这厮才获得自由身。 家族有人干到了最大的领导，族内众人纷纷凑过去拍马屁。只有这厮，对这个不闻不问，根本不往上凑。 当时所有人都说这厮傻，就是穷苦的命，有福都不会享。 可随着事情的发展，众人这才发现这厮有多精明。 现在李世民家那些亲戚中，就数这厮下场好。 李渊造反，家族多人被官府抓住砍头。这厮被关在隋朝大牢里，籍籍无名，躲过一劫。 李世民打天下，家族中男丁战死不少，这厮还躲在隋朝监牢里，安然无恙。 李唐得了天下，族中众人争先恐后围上去。结果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暗中授意尉迟老黑干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李唐男丁又死了不少。 这厮没有凑上去，再次躲过一劫。 再后来，李世民上位。以前李世民做小弟，无所屌谓。可现在做了领导，得要名声。开始安抚族中众人，仔细一排查，竟然还有这么一位辈分高的老人存在。 纵然这厮名声再不好，可人家辈分是实打实的，谁也改变不了。 名声好的死了，福利自然落在这辈分不好的头上。 就这样，这厮的生活水准随之提高。李老二也给面子，毕竟这厮就是李老二的脸面。 因为辈分太高，再加上李世民给面子，这厮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族中红白喜事，婚丧嫁娶，店铺开业剪彩，寡妇送贞节牌坊，这些事都落在他头上。 别看这都是小事，油水可不少。 平日里，这厮没有什么愿望，天天就巴不得族中老人翘辫子，女人生孩子。 当然，这厮最期待的还是族中成年男人死去。这样就有寡妇，给寡妇送贞节牌坊，是这厮最喜欢干的事。不但油水大，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到这，张牧不禁感叹这世道真没法说。 那些能窜会跳的，天天想着出人头地的，结果早早死翘翘。 这王八蛋就是一摊烂泥，双手都捧不起来。可人家就是能安享晚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操蛋的世道，一切都看天意。再有本事，没有那命，也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如此看来，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做自己喜欢的事。 如果一直等，保不齐哪天时间就到了，结果喜欢的事还没干，太亏。 天天想着以后的事，太累不说，还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更亏。 “沐国公，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张牧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三叔公心里直打鼓。 活了这么多年，这老王八蛋差不多已经成精。对于张牧这种年轻人愣在那，由衷的发怵。 “太公，你刚刚说啥？” “刚刚我说这几位都是你妹妹，如果你有意，甭客气。”三叔公一边说一边把四位小姑娘推到张牧面前。 “虽然她们和长乐，豫章是姐妹。可都出五湖了，无需在意。再一个，就是没出五湖，也没啥。姐妹共侍一夫，也是一桩美谈。” 听到老家伙这话，张牧顿时心中一松，合着是上道的人。 既然是上道的人，那就好办了。 第1635章 新能源下葬法 “太公，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个还是你自己享受吧。”张牧没有搭理那四位姑娘，而是大咧咧的走到三叔公旁边坐下。 “太公，我这次过来是想着和你商量一下，那帮亲戚的葬礼的事。” “这个啊，这个老夫拿手。放心吧，过年之前肯定搞定。”对于张牧的意思，三叔公一点也不意外。 “太公，等不了那么久。后天就下葬，一起下葬。” “不行，坚决不行。”听到张牧这话，三叔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也不怪三叔公不同意张牧说的一起埋葬，人家平日里就是靠这个出风头。 现在一下子死了一百多，这可是大生意。你说一起下葬，不等于是把人家大生意给弄成小生意了？！ 一把年纪了，就指着族里死人过日子。 只要族中有事，人家那辈分立马能将利益最大化。在那种场合，连李老二都得听他安排。 看到老家伙油盐不进，张牧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太公，我不是来和你商量，我是来通知你。明天吃席，后天下葬，你到场就行。” “张牧，就凭你也想拿捏老夫？实话告诉你，老夫出来混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三叔公越说越来劲，最后直接脖子一拧。“匹夫，你不是领兵打仗，杀人如麻吗？来啊，对着老夫脖子来一刀，老夫皱一下眉头，都跟你姓。” 看到老王八蛋这样，张牧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服这老东西。 这就是一滚刀肉，泼皮无赖耍大半辈子了，怎么可能被自己拿捏？ 可没有这厮出面，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想着这厮有大量的钱财，张牧一点也不担心。 “太公，咱们换个方式说话。其实这次呢，我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哦？做生意？准备给我赚多少钱？”三叔公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的看着张牧。 “不，不是买你的东西，是卖东西给你，我准备把你吃饭的家伙卖给你。” “张牧，就凭你也敢到老夫府中撒野？你知不知道，就是陛下来了，也得称呼老夫一声三叔公。” “太公，你看哈，你一把年纪了，弄了这么大的家业在手里，如果来不及享受，多亏？毕竟人最大的痛苦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张牧一边说一边靠近三叔公，纵然三叔公强撑着，可张牧还是看得出，这老家伙身子在发抖。 “张牧，老子不信你敢对老子下手，陛下那你不好交代？” “陛下那？”张牧一声冷笑，然后压低声音。 “太公，说句实在话，最想让你死的就是陛下。人家好不容易做皇帝了，连老爹的面子都不给，结果有些场合还得看你脸色行事，这给谁，谁乐意？” 张牧说完，径直起身。 “太公，知道三国吧？知道许攸是怎么死的吗？许攸和曹操的关系，比你跟陛下的关系要好的多吧？许褚一刀砍了许攸，曹操把许褚怎么样了吗？” 张牧说完，看着三叔公还是一言不发，径直往外走。 “天黑之前如果我没收到你的答复，夜里我会带着程处默他们过来烧你的房子。这么热的天，房子走水是很正常的事吧？” “张牧，没想到你竟然和老夫是同一种人。这样，给太公个面子。太公手里有几处墓地，你花点钱买一个埋那帮人。那么多人，很多都有墓地，你又准备将他们一起埋了，埋在哪儿好？谁家的墓地不是钱？” “太公，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张牧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铜板放到三叔公手里。 “就一文钱？” “太公，你还真别嫌少。咱们眼光得看长远点，你想想看。这次死的都是男丁居多，剩下的可都是寡妇，这都是你的生意。” “小牧，不得不说，还是你孝顺，知道替太公着想，比那些王八犊子强多了。” 什么是孝顺？什么是好？ 一味地付出？那是傻。 没有争的面红耳赤，绝对不会有好的结果。 瞧瞧现在，如果不是刚刚自己硬着头皮吓唬这老家伙，不管自己怎么顺着他的意思来，他最后都得挑自己的毛病。 这帮喜欢掺和左邻右舍红白喜事的老家伙，那嘴巴可不比泼妇好多少。 现在呢？一通的吓唬。 不但一点毛病没挑出来，还得了个第一孝顺的名头。 最重要的是，墓地的事也已经搞定。 搞定三叔公，张牧没有去灵堂那，而是径直回家睡觉。 昨天在灵堂，几乎一夜没睡，顺带着还加了班。今天又是一大堆事，顺带着还被李老二训斥一顿。 此时张牧身心疲惫，只想睡觉。 原本张牧是想着睡个把时辰就成，可哪曾想，一觉醒来已经天色擦黑。 想着灵堂那有程处默他们在顶着，张牧直接躺下准备睡到天亮。 可没等张牧睡着，房遗爱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老张，别睡了，出事了。” “咋回事？有人诈尸？”张牧着实被吓一激灵。 “那倒没有，不过，比这个更难搞。棺材打好了，可无论如何也装不下那么多尸体。” “就这事？不会打制的更大点？告诉你那朋友，我加钱。” 张牧刚躺下，又被房遗爱拉起来。“老张，这不是加钱的事。棺材打制的太大，那跟房子似的，怎么抬？谁抬得动？就算能抬得动，连城门都出不去。” 听到这，张牧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等张牧跟着房遗爱赶到灵堂，发现硕大的棺材里已经堆十几具尸体和残肢断臂。空间利用的完美无缺，一点也没浪费。 就这，地上还有大量的尸体没放进去。 “老张，咋整？这棺材已经是最大化了。不能再大，不然就出不了城。” 咋整？鬼知道咋整？！ 就在张牧焦头烂额之际，尉迟宝林那憨憨意味深长说道： “老天爷如果再劈一道雷下来就好了，把这帮王八蛋再烧小点，这样就能装下。” 听到这，张牧豁然开朗。“放火烧，烧成骨灰再装。” “老张，这也太狠了吧？挫骨扬灰啊？”饶是心狠的程处默听到张牧这话，也是忍不住的犯嘀咕。 “别扯淡，这叫新能源下葬法。” 第1636章 论唢呐的重要性 “老张，甭管这是什么劳什子新葬礼，可终究是挫骨扬灰，这帮人不能夜里找我们麻烦吧？” 这是张牧第一次见到程处默他们有害怕的事。 “担心什么？咱们又不是把他们大头朝下埋，没事的。再说了，咱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他们会理解我们的。” 在张牧的坚持下，程处默他们几个终究还是按着张牧的意思点火烧。 尉迟宝林难得聪明一回，竟然知道用铁皮把着火点给盖住，不然火苗指定要窜到铁棚顶的顶部上布料，把灵堂给烧了。 两个时辰后，大火这才熄灭。 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捡骨渣子，被烫的哈手撩脚，张牧想到了后世吃红薯。 此时张牧非常担忧程处默他们几个误以为自己在吃骨头煲自助餐。 直到后半夜，程处默他们这才完事，直接把棺材板一盖，完事。 正事办完，程处默他们几个贼兮兮的找到张牧。 “老张，还记得昨天跟你说的那事吗？今天跟这帮皇亲国戚嫁出去的闺女谈判。”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转头看着皇宫方向， 李世民可是说让自己搞定长孙无垢，他去慰问他的嫂子和弟妹。 这帮皇亲国戚嫁出去的闺女，哪里有长孙无垢香？！ 可这都后半夜了，李老二还没出现。不用说，这事没影了。 算了，跟程处默他们几个一起沉沦吧。 …… 第二天，天未亮，灵堂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招魂幡迎风飘荡。 所有人都很忙，皇亲国戚的家属们忙着收礼金，宾客忙着吊唁，围观群众忙着看热闹。 灵堂前面休息区外左边，袁天罡和李淳风在做法事，右边红浪漫姑娘在跳舞，再前面，程处默那朋友带着上百人在吹吹打打，场面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 张牧特意看了，红浪漫里姑娘跳舞的那边围观的人最多，里三层外三层，有些臭不要脸的直接趴到舞台边，一边看一边流哈喇子，那表情要多下贱就有多下贱。 尤其是曹云熙时不时的向老主顾透露等晚上天黑，会有攒劲的节目，更是将众人的期待感推到顶峰。 对于现场热闹的气氛，张牧很是满意。 突然，张牧发现有不少孩子在窜来窜去。这可是祖国的花朵，可不能给毒害了。 想到这，张牧找到房遗爱。 “老房，你到我店铺去弄这糕点，糖果，分给这些孩子。” “老张，讲究。”对于张牧这提议，房遗爱很是赞同。 “要的就是与天同庆，务必让每个人都乘兴而来，高兴而归。” 普天同庆？ 这词用的恰当。 太阳出来后，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和他们家剩下的亲戚过来。 看着现场弄的跟成亲办喜事一样，李世民纵然再有心理准备，还是绷不住。 “张牧，你办的好事。” “陛下，我这事办的好吧？” “张牧，朕真想把你的脑子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啥。这是丧事，你以为是成亲？” “陛下，咱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吧？是你说的，按照死者家属的意思来办。” “你小子是不是想气死朕？你看看你，这都是什么玩意？你请袁国师过来做法事，这说的通。那吹喇叭的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指着程处默那个朋友的唢呐班底，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陛下，这是唢呐，送葬专用。” “谁家送葬用这个？” “这个不好？声音大，曝光度高。” “声音大？曝光度？你……你……”如果不是长孙无垢扶着，李世民可能已经气的摔跤。 “陛下，关于这个，我真的给你好好解释一下。我觉得以后不管是送葬还是娶亲，都得用这个。” 趁着李世民还没气晕，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你想啊，凡事都得讲究流量……不对，是讲究曝光。咱打个比方，比如现在的丧事，如果默默无闻的办，很多人不知道。我们外人无所谓，可人家孝子贤孙呢？得多少麻烦？ 等丧事过去了，路上遇到熟人，人家不得问啊，令尊现在身体咋样啊？怎么回答？总不能扯谎吧？得直说吧。 死了。人家肯定吃惊啊，一定会问啥时候的事啊？怎么死的？吃饭噎死的。吃鱼还是吃肉？咋回答？ 人家再问啥时候死的？怎么回答？死半年了？人家会生气质问，咋不通知我前去吊唁？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得，礼数上被挑毛病了，痛失道德制高点。 有了这唢呐就没这问题，还可以反问对方。当时请了唢呐吹喇叭，动静那么大，你咋不来吊唁？是不是准备断往？道德制高点被拿下了。” 李世民：“……” “那成亲呢？为何还要用这个喇叭？”李世民强提一口气硬撑着。 “陛下，成亲更需要用这声音大的唢呐。咱们打个比方，比方说你娶媳妇了，没有唢呐，除了你亲戚过来喝喜酒，其他人不知道。 过两天程叔叔，尉迟叔叔兴高采烈的找到你：老李，快来，带你看个好东西。你还纳闷呢，啥好东西？程叔叔和尉迟叔叔也是实在人：老李，村里来个小娘们，别提多骚了。 你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肯定起劲啊，肯定跑的比兔子都快前去见识啊。结果，到地方一看，竟然是自己新娶的媳妇。陛下，你说说看，尴尬不？难受不？ 如果有唢呐就不一样了，成亲那天，唢呐一响，整个村子都知道。大家都见识了，那是你老李的媳妇。程叔叔和尉迟叔叔又是真人君子，指定不能取笑你，是不是这道理？” 张牧话音刚落，程咬金和尉迟恭立马附和： “小牧说的对。” “是这个理。” …… “那跳舞呢？”李世民眉头紧皱，指着正在扭动腰肢的红浪漫姑娘问道。 “这个啊，这更得有了。现在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是快节奏。大家那么忙，还能抽出时间过来吊唁，够意思吧？宾客够意思，主家也不能小气不是？这不，弄点小节目让宾客看看，不过分吧？” 张牧刚说完，尉迟恭立马紧接着问道： “小牧，这帮娘们的衣服脱了半天都没脱下来，最后会脱光么？” “会，那属于是攒劲的节目，得的等天色暗下来。” “嘿，这节目好，必须有，不过分。” …… 第1637章 最成功的丧事 “尉迟老黑，你……”李世民刚想骂尉迟恭两句，结果尉迟恭已经挤到红烂漫舞台那看节目。 等李世民转头一看，跟他来的这帮人，一大半都跟着尉迟恭挤过去看节目。 “张牧，那糖果又是怎么回事？不是成亲，为何发糖果？”气急败坏的李世民又指着正在领糖果的孩子问道。 “陛下，这有啥不能说的？这就是喜糖。” “啥玩意？喜糖？你当这是喜事？” “本来就是喜事，死者家属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办喜丧。” “喜丧？”李世民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最年轻的只有一二十岁，这能是喜丧？ “张牧，你能不能有点脑子？这能是喜丧？” “陛下，我都是按照你的圣旨办事的。你说了，得听死者家属的意愿办事，我只是照办。” “张牧，你……”李世民还没把火发出来，三叔公拄着拐杖赶了过来。 “陛下，三叔公给你行礼了。” “三叔公，你也又是闹哪出？”李世民赶紧扶起三叔公。 “陛下，刚刚听你和沐国公说喜丧的事？” “三叔公，都是晚辈用人不当，这才出了差池。你别生气，这件事朕来处理。” “不，陛下，你用人很得当，沐国公办事靠谱。” “三叔公，你也觉得该办喜丧？” “必须办喜丧啊，这帮亲戚无疾而终，走的突然，没有痛苦，没有连累家属。家属觉得办喜丧，也是情有可原。” “三叔公，怎么你也这……” “陛下，虽然你是一国之君，处理国家大事，那是一个顶俩。可是处理这种琐事，老头子还是可以说两句的。咱们办丧事讲究的是什么？良心。 死者已经死了，一走了之。可是活着的人呢？得活着吧？家里长辈死了，怎么死的？走的时候安不安祥？有没有遭罪？这都需要活着的晚辈去回答 现在好了，办了喜丧，一切问题都说明了，谁还会再问什么？” “三叔公，你这不是自欺欺人？” “陛下，这世道本来就是自欺欺人的世道。懂得自欺欺人的道理，才能活下去。不懂的，没资格活着。比如老头子我，为何能活这么大？还不是因为我懂这些？” 看着李世民满脸疑惑三叔公淡然一笑。 “陛下，三叔公倚老卖老说句大不敬的话。你自称天子，是老天爷的儿子，真是这样吗？我可是看着你出生的。大家称你为万岁爷，你真能活一万岁？百岁都难吧？ 大唐只要有天灾人祸，你就下罪已诏，就得到上天原谅了，真是这样吗？ 陛下，这世道就是欺骗的世道。大家互相忽悠，忽悠的好，还是好朋友。忽悠的不好，就不做好朋友。前隋没有忽悠好，结果我们李家得了天下。只要我们李家忽悠的好，这天下永远都是我们李家的。” 李世民：“……” “三叔公，那外人不会说三道四的？” “说？这世道，谁背后不说他人？谁背后不被他人说？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说就说呗。只要没有当面说，那就是给面子。 再一个，现在这世道，谁在乎你有没有资格办喜丧？只要你把酒席规格提高，弄点攒劲的节目让大家伙看看，再弄点糕点，糖果让大家占点便宜。你就是把老人头朝下给埋了也没人说啥。 瞧瞧南城的吴大狗，他老爹吴老狗活着的时候，不把吴老狗当人看。一天只给吃一顿饭，饭碗里还都是白水，吴老狗饿的只能向左邻右舍乞讨。去年冬天，吴老狗被冻死在街头。 照理吴大狗是不肖子孙吧？结果呢？吴大狗拿出大量的钱财，把丧事办的漂漂亮亮的，酒席的规格定的高高的，让左邻右舍，前来吊唁的宾客得了实惠，最后吴大狗成了十里八村有名的孝子。” “三叔公，这……这……”此时李世民只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陛下，别这这了。你就看看前台吊唁的宾客，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谁不是兴高采烈的？谁不夸赞这葬礼办的好？谁不说这儿成了孝子贤孙聚集地？” “那死去的人，他们……他们……” “他们应尽的义务尽到了，人是无私的，处处都为他们着想。出生的时候，让大家伙聚在一起喝满月酒，高兴一下。成亲的时候让大家聚在一起喝喜酒，热闹一下。最后死了，再让大家伙聚在一起喝丧酒，兴奋一下，多完美？ 再一个，他们家可能会有不肖子孙，天天被左邻右舍看热闹。现在因为这丧事，成了孝子贤孙，一改之前之耻。 死去的人有机会奉献自己，体现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是一箭双雕，双喜临门的好事。 既成全了自己舍己为人的好人好事之心，又让子孙后代摆脱不孝子孙的臭名声，还能让亲朋友好有机会聚在一起乐呵乐呵，这可是一举三得，普天同庆。” …… 张牧：“……” 姜还是老的辣，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看着李世民，长孙无垢，还有一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碍于面子没有前去看红浪漫姑娘跳舞的大臣目瞪口呆表情，张牧情不自禁给三叔公竖了一个大拇指。 “三叔公，这事……这事真的可以这么办？”李世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陛下，你说咱们办事情最要紧的是什么？” “不让外人说闲话，咱们自己苦点，累点，无所谓，主要是不能让外人戳脊梁骨。” “陛下真不愧是一国之君，一语中的。”三叔公拉着李世民指着周边各忙各的众人自豪说道： “陛下，你从这些人中随便挑一个过来问，问问高不高兴，开不开心，满不满意。” “他们前来吊唁，一滴眼泪没流，吃好的，喝好的，看好的，心情愉悦，自然高兴了。” “那不就得了？咱们办丧事最重要的就是让众人满意，不能让他们说闲话。现在大家高兴，满意，吃好喝好看好，还会说闲话吗？” 三叔公越说越起劲，语速也越来越快。 “陛下，这么说一句，老头子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丧事，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成功的丧事。” 第1638章 离别之前 听到三叔公这话，李世民无力摆了摆手。 此时李世民不得不承认，变了，人变了，世道变了，此时再也不是以前自己认识中的世道。 现在的人虽然吃得饱，穿的暖，比前些年日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礼义廉耻，道德风气已经沦丧殆尽。 此时李世民突然觉得周边的一切非常陌生，陌生到自己一个人是与众人格格不入。 木讷的李世民抬头看着三叔公跟程咬金他们一起围在红浪漫姑娘跳舞的舞台前谈笑风生，心在滴血。 妓女当众跳舞，朝廷命官围观起哄，花甲老者亦夜不能寐，众人随波逐流。 这是什么风气？这还是自己脑袋别裤腰带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那个天下吗？！ 官员追逐享乐，百姓离心离德，人与人之间没有人情味，一切都向利益看，情义一文不值。 如果任由这么发展下去，路在何方？这个天下还能传承多久？ 这一切是从何时开始？始作俑者是谁？ 想到这，李世民怒目而视的看着张牧。 张牧，祸国殃民！ “二哥，二哥，你干嘛呢？”在长孙无垢的提醒下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走了，我们去上炷香。” 看着长孙无垢拉着李世民走向灵堂，张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刚李世民脸上的杀意虽然稍纵即逝，可还是被张牧捕捉到。 张牧转头看着四周的一切，刚刚李世民把所有的事都问了一遍，唯独铺天盖地的广告没问。 从进入休息区开始，到灵堂里，到处都是广告，李世民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广告需要收费。 刚刚他问了那么多，为何不问广告的事？ 如果一个人见到金子不捡，那只能说金子是掉在他家房间内，捡不捡都是他的。 此时李世民也是这想法，他之所以不问广告的事，就是因为在他心里，这些广告收益都是他的，无需多问。 想到这，张牧走出休息区，来到外面，看着热闹非凡的周边，张牧贪婪的猛吸一口气。 自己快要离开这炎黄子孙世世代代居住的土地了，很快，很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出东方，太阳当头，夕阳西下，天色擦黑。 随着天色的暗下来，唢呐声也越来越响，红烂漫舞台下面围观人群的呐喊声也越来越响。 张牧独自一人坐在休息区一口接一口的喝酒，明天，明天棺材下地，一切就结束了。 张牧也明白，葬礼结束后，李世民定然要对自己下手。 这场葬礼是自己最后的光辉，明天过后，自己的世界里将是阴雨连绵。 第二天，吃了早饭，早已安排好的人抬着硕大的棺材往城外赶去。 棺材虽然大，可木板很薄。里面装的又是骨灰，分量一点也不重。 三叔公提供的墓地就在城北不远处，虽然张世泽看着是鸟不拉屎的地，可袁天罡和三叔公窃窃私语半天，最后表示这是风水宝地。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管的。 咱的目的就是把这帮人给埋了，是不是风水宝地无所屌谓。 有袁天罡出面糊弄那帮皇亲国戚遗孀，自己也乐得清闲。 随着棺材放下，开始封土，张牧知道，一切结束了。 在张牧眼中，埋葬的不不仅仅是棺材，也是自己在大唐的未来。 夕阳西下，玄武门前灵堂，铁棚悉数拆干净。一切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张牧最后看了一眼玄武门，然后转身走开。张牧知道，虽然这件事已经结束，可属于自己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醉香楼，二楼包厢。 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房遗爱，张牧围桌而坐。 两圈酒喝过，张牧放下酒杯。 “刚刚我派人清点了一下，这几天，你们从那帮死去皇亲国戚家属那弄到的钱财，除去葬礼的一切开销，还剩下两百万贯。我有了广告收入，这笔钱，我不要，你们四人分了。” 张牧说完，看了看窗外漆黑。“这是我带你们赚的最后一笔钱了，你们省着点花。” “老张，咱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六七年了吧？”程处默岔开话题。 “这六七年，咱们北征东突厥，西平吐谷浑，高昌。南平安南，东灭高丽。大唐的周边被我们打了个遍，此时此刻，就是死了，这辈子也够本了。” “老程，傻了吧？什么死不死的？”秦怀道白了程处默一眼。 “老张，说句良心话，如果没有你，我们这几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混成啥样。” “老秦，如果没有我，你们还是小公爷，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别看你们以前名声不好，可凭借你们府中的权势，自然不愁谋一个出路。” 张牧说完，自顾自干了一杯。 “我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你们几个，我可能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老张，咱们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都是那种在战场上能把后背留给对方的人。现在再说这些，太见外。” 程处默领了一杯酒后，拍了拍张牧的肩膀。 “老张，虽然我对你的做法不理解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道理。人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我老程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如果干仗，我指定冲第一个。可是这动脑筋想道理，这是你的事。你做的绝对，不管是什么，我都觉得对。” “老张，咱们是连襟，啥也不说了。以后……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听到房遗爱哽咽着说完这话，张牧直接傻眼。 “你们……你们……” “老张，你还要瞒我们到几时？这种事情你也瞒着我们，不像话。”尉迟宝林猛灌了一杯酒，然后冲张牧使了一招猴子偷桃。 “所有人都说我尉迟小黑傻，可是我傻不傻，我自己能不知道吗？我傻？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有数。认识你之前，我是什么名声？认识你之后我是什么名声？我尉迟宝林明白。” “宝林，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要离开？” “老张，虽然你隐藏的很深，我们看不出。可陛下的举措，我们一目了然。” 第1639章 这是你的钱 尉迟宝林这话一出口，张牧更是知道李世民会很快就对自己动手。 连外人都看出来了，那说明什么？说明李世民之心已经如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既然分别在即，谁也改变不了。那我们就酒逢知己千杯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今天不醉不归。” 半个时辰后，众人扶墙出门。 张牧送他们到门口，秦怀道借着酒劲咬着大舌头问道： “老张，你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能啊，明天再接着喝。 “明天？”秦怀道苦笑一声，笑声中皆是无奈。 “老张，走了。” 看着秦怀道他们四人转身离去，张牧赶紧喊着：“你们的钱。” “那是你的钱。”程处默没有回头， “我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送给你，这些钱，我们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离别的礼物，” 看着他们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再想着刚刚秦怀道问的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张牧知道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次再见面，也许就是在战场上，就是敌人关系。 第二天，张牧身在家中睡，祸从天上来。 天刚亮，李世民圣旨已经送到： 沐国公张牧办事不得体，挑选的墓地不符合规矩，有三叔公作证，铁证如山，沐国公爵位降一级，为郡公。 对于这些，张牧鸟都没鸟。 长乐和豫章姐妹俩急冲冲带着孩子进宫，也是铁青着脸回来。 张牧注意看了，长乐的脸上左右两边各有五个手指印，应该是李老二干的好事。 张牧知道，现在的李世民已经觉得自己威胁到他千辛万苦打下来的江山。在江山面前，他李世民是可以杀哥杀弟，逼父的人，怎么可能在乎两个嫁出去闺女？ 第二天，李世民下了第二道圣旨，因张牧调戏死去的皇亲国戚遗孀，人证物证俱在，将张牧的郡公爵位降为县公。 对于这些，张牧云淡风轻。 虽然程处默说那帮寡妇不会将这事说出去，可那也得看情况如果李世民想问出点什么，别说有，就是没有，李世民也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们亲口说出来。 接下来四天，李世民又接连下了四道圣旨，将张牧的县公爵位依次降为县侯，县伯，县子，县男。 这几天是张牧人生至暗时刻，家中除了传旨的太监，没有任何人拜访。 此时张牧再想着葬礼结束那天秦怀道问的那句： 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直到现在，张牧才明白，当时程处默他们四人应该是程咬金他们派过来送行的。 再往深一步想，李世民对自己动手，在那帮高层圈，在当时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张牧努力回想着事情的经过，本来就已经功高震主，逼的李世民启用柴邵秘密训练玄甲军。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老老实实的，再干几件欺男霸女的事，李世民很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算了。 可自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对东岛使团下手。不顾两国关系，对东岛下手，已经触之李世民逆鳞。 再加上动了东岛使团，百姓对自己这个国公爷更是钦佩有加，李世民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点燃。 就这，李世民还是没有动手。 一百多皇亲国戚被雷劈死，着实点燃了李世民心中的怒火。虽然李世民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这是自己干的好事。 可那帮皇亲国戚是在跟自己角力中死去，自己脱不了干系。 就这样，李世民下定决心，必须要动手。 …… 此时和张牧相比，李世民心情愉悦的多。 皇宫某处宫殿卧榻上，李世民左拥右抱躺在其上。 两名妇人躺在李世民怀里，想着张牧已经被降为县男，嘴角上扬四十五度： 让你玩我的时间比玩其他人时间短，让你分钱的时候不向着我，多分点给我，整死你个王八蛋。 “陛下，要不要我们出面到张牧府邸闹事，把张牧的爵位给一撸到底？” 听到这话，李世民再看了看怀中两名妇人，脸上已经有了嫌弃之意。 李世民依稀记得张牧曾经说过，如果有女人已经可以左右你的思想，拖累你的脚步。不要犹豫，直接干掉。 想到这，李世民起身穿衣服，然后走到门外冲一直在门外守候的王全点了点头。 王全心领神会，直接带两名侍卫进去，将那两名一起不挂的妇人打晕。然后扛在肩膀上，走到院子里，丢进一口枯井，然后又丢了两大块大石头下去。 李世民走了，王全带着两名侍卫跟着走了，只留下井中两名妇人和井口上“落井下石”四个斗大的字。 到了立政殿外，李世民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坦然自若走进去。 “观音婢，你怎么又开始做女红了？” “苦日子要来了，不得把手艺拾起来？不然，以后得日子怎么过？” “苦日子？什么苦日子？” “陛下，还记得六年前吗？咱们的日子多难？” “那是以前，现在已经今非昔比？” “陛下，现在的日子为何好过了？” “那是因为朕英明神武。” “陛下，你来。”长孙无垢将李世民拉到一面全身镜前。 “陛下，你看看，你还能认识你自己吗？” “观音婢，你到底想说什么？”李世民虽然如此问，可心里已然明白长孙无垢想说什么。 “观音婢，你的意思朕懂。可是小牧现在猖狂到什么地步你不知道？本就功高震主，又违背朕的旨意为难东岛使团。朕就想不通了，东岛人招他惹他了？他处处跟人家过不去？还有咱们那帮亲戚，一下子死了一百多，这相当于灭族了。” “亲戚跟小牧有什么关系？”听到李世民这么说，长孙无垢已经没有刚刚的底气。 “观音婢，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打雷下雨，哪年没有？朕的族人为何在和他角力的情况下被打雷劈死？”李世民说完，喝了一杯水平复一下心情。 “观音婢，你说说看，他张牧能脱得了干系？” 第1640章 分而击之 “二哥，那也不能对他这么狠。爵位一天降一级，亘古以来哪里有这样的？” “一天降一级，快吗？当初他的爵位可是一飞冲天，朕一天就把他的爵位给升到国公。和上升相比，这已经慢好几倍了。” “二哥，上升容易，下降难。你这么整他，让他怎么见人？臣妾可是听说了，这几天他的福邸可是大门紧闭，除了前去传旨的太监，无任何一人进入。更没人出来，也只有前几天长乐和豫章带着孩子出来过，长乐还被你打了两巴掌。” “别跟朕提长乐，朕没有她那个闺女。不像话，竟然敢说朕是暴君。” “说的人多了。”长孙无垢一脸鄙夷。 “可当着朕的面说的只有她长乐一人，小牧说过，谁背后不说人？谁背后不被别人说？不当真朕的面说，都是给朕面子，只有她长乐，不给她爹面子。” “二哥，你自己也张口闭口小牧说，这说明什么？说明小牧是有能力的。” “朕什么时候说过他没有能力了？” “那你还这么对他？”此时长孙无垢再看着李世民，竟然有一种陌生感。 “观音婢，我们都老了，不得为以后做打算吗？你自己想想看，朕这大半年临幸了你几次？身体不中用了。”李世民说完，无奈喝了一杯茶水。 “我们老了，可还没立太子，这能行？” “二哥，你想立谁为太子？是承乾还是青雀” “都不是，他们兄弟二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不管立他们中谁为太子，等我们走了，我们其他的那些儿子都活不成。”李世民说到这，立马想到当年兄弟相残的玄武门之战。 “晋王稚奴宅心仁厚，如若立他为太子，我们其他的那些儿子才能活下去。”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的头脑立马疯狂运转。 张牧会赚钱搞经济，自从他六七年前出仕，大唐的经济一年比一年好，百姓已经从吃不饱穿不暖摇身一变，达到隔三差五吃顿肉的地步。 张牧会打仗，自从他出仕开始，这六七年，他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周边那些国家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臣服在大唐脚下？ 会立功是好事，可太会立功就不是好事。功高震主，自古以来都是大忌。 张牧年轻，如同刚出土的竹子一样，蹿升的速度太快，快到别人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自己的男人在，能够压制他。可自己的男人终究是要死去，到时候自己的儿子哪里压制得住他？ 可除掉张牧，自己又于心何忍？ “二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大唐这万里江山是你打下来的不假。可那是摇摇欲坠的江山，稳定些江山的是小牧。” “观音婢，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如果我们不出手，我们的儿子，女婿，必有一死。甚至，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都会葬送。” 李世民猛然灌了一口茶水。 “所以，朕孤注一掷，就是为了让张牧活着。” “二哥，你是想先把小牧的爵位一降到底，然后再让稚奴给他升上来。” “只有这样，小牧才能对稚奴感恩戴德，才能尽心辅佐稚奴。凭小牧的本事，只要他愿意出力，稚奴的成就不可限量。” 李世民说到这，成就感十足。 “观音婢，朝廷出人才了，是好事，可也得会用。不会用，那是祸国殃民。” “二哥，现在小牧手里还有四万虎贲军。整个长安地界只有这四万军队，如果小牧被逼急眼了，他……” 长孙无垢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跳起来，再也没有刚刚气定神闲的表情。“卧槽，竟然忘了这事。” “二哥，你去哪？”看着李世民火急火燎的跑出去，长孙无垢赶紧拦住。 “朕去接管虎贲军。” “二哥，这个时候你不能去。”长孙无垢将李世民拉到桌边坐下。 “虎贲军是小牧一手带起来，甚至没有用朝廷一文钱。现在小牧被连降数级，纵然小牧没有出门，可虎贲军肯定已经人心惶惶。这个时候你去虎贲军，万一……万一……万一羊入虎口呢？” 长孙无垢越说越担忧。 “虽然小牧忠心耿耿，不会反我们。可虎贲军中如果有人心怀不轨，直接拿下你，给小牧来个黄袍加身。到那时，一切都不是小牧说了算，我们也将失去对局面的控制。”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也是后怕不已。 “观音婢，你说说看，现在该怎么办？” “分而击之。二哥，臣妾知道小牧有多粗，多长。臣妾可以断定，小牧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我们。” 长孙无垢说的目光迥异。 “我们现在的对手不是小牧，是小牧手下的那帮骄兵悍将。席君买，薛仁贵，王玄策，他们哪个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除了小牧，谁能压制住他们？” “席君买，王玄策，薛仁贵，是人才，朕可以断言，以后的大唐武将需要他们之称。只不过他们只听命小牧，这不行。” “二哥，这也情有可原。当初虎贲军成立时，咱们可是一毛不拔，是小牧掏空家底打造了虎贲军。” “当时朕没钱，不然，朕如何能这么搜刮小牧的钱财？” “二哥，现在不纠结这个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虎贲军这个麻烦。” “虎贲军打仗是把好手，可是在平日里，又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棘手啊。” 李世民说完，满脸期待看着长孙无垢。 “观音婢，你说说看，怎么分而击之？” “虽然虎贲军是小牧出钱出力打造，可那还是我们大唐的军队，得听从圣旨。二哥你下圣旨，把席君买，薛仁贵，王玄策，还有咱们的妹夫薛万彻都调走，调到远方去。” 长孙无垢说到这，又想到了什么。 “要天南地北的调，他们四人，分别调到大唐的东西南北，让他们不能相见。”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让他们没人带一万虎贲军走？” “不可。”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猛然起身。 第1641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玄策，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如果让他们带一万装备精良的虎贲军前往地方，那他们就是一方诸侯，没人能压得住他们。可是不带兵又不行，四万虎贲军还是在长安城，结果没有改变。” 长孙无垢思索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让他们每人带五千虎贲军离开，即刻离开。这样一来，长安城只剩下两万虎贲军。我们手里有好几万守城兵，还有各地国公府的府兵，有这些兵在手里，两万虎贲军没有胜算。再加上张牧没有反叛之心，薛仁贵他们又被调走，虎贲军剩下的两万人定然翻不起风浪。” “有道理，朕这就去下旨。把薛仁贵他们四人调出去，分别调到益州，岭南，山东，东突厥。” “二哥，等一下。”李世民走到立政殿门前，又被长孙无垢拦下。 “为了防止薛仁贵他们抗旨不遵，在下圣旨前要把小牧请到宫里来。就以前几日你打了长乐，心里过意不去，请小牧带着长乐，豫章，还有孩子过来吃饭，缓和关系为借口。这样一来，就算薛仁贵他们抗旨不遵，贸然进城，也见不到小牧。等薛仁贵他们带五千虎贲军走了，我们再放小牧出宫。到那时，整个局面都在我们控制之下。” 听到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淡然一笑。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 张牧府邸，门头沐国公府的匾额已经换成万年县男府。 张牧坐在书房书房面无表情思考着何时离开之事。 “老爷，还在想呢。”武媚娘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有事？”对于武媚娘进来，张牧脸上有些许期待之意。 “老爷，有没有想好什么时候走？” “我正在想这事呢，我们是直接走还是先去跟陛下打个招呼？照理是要打个招呼，娶了他两个闺女，再不告而别，总觉得不妥。” “老爷，事情很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纵然陛下身在局中想不到一些事，可你宫中那位丈母娘不是省油的灯，她不可能想不到。” “什么事？” “虎贲军啊，陛下一天降一级的降你爵位，虎贲军怎么想？薛仁贵他们怎么想？纵然陛下被眼前之事蒙蔽的眼睛想不到，可皇后娘娘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媚娘，你的意思是陛下准备对薛仁贵他们的动手？” “那倒不至于。薛仁贵他们几个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现在大唐武将又青黄不接，全指望薛仁贵他们几个，陛下舍不得动他们。”武媚娘说到这，话锋突转。 “但是，他们手下掌控四万虎贲军，本就是个麻烦。陛下是从玄武门之变上的位，没人比他更清楚军队的重要性。我猜想，陛下会下旨将薛仁贵他们几个调走，而且会带一部分虎贲军一起走。当然，也不可能是全部，至少一半。” 武媚娘的意思，张牧秒懂。 虽然虎贲军是自己一手打造，可到底还是大唐的军队，认李世民那张圣旨。 “老爷，现在岔路口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想和陛下鱼死网破，现在出城调动虎贲军还来得及。如果你不想和陛下鱼死网破，现在出城和薛仁贵他们告别也还来得及。” “来不及？什么意思？” “老爷，我了解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了解我。如果奴家没猜错，皇上很快就会请你进宫。好让薛仁贵他们得到圣旨后，找不到你，只能无奈听从圣旨被调出去。现在宫里还没人过来，说明皇后娘娘在给你时间，给你出城的时间。当然，也是给奴家时间，让奴家有时间给你讲明一切。” 武媚娘说完，意犹未尽看着张牧。 皇后娘娘对你可真放心，竟然给你时间让你出城，她就不怕你出城后跟她们鱼死网破？ 既然皇后娘娘敢如此托大，那说明皇后娘娘有十足的把握，对你非常了解，了解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老爷，你得赶紧下决心。到底是出走，还是取而代之。” 听到武媚娘的催促声，张牧想着海外那么多土地，立马觉得李世民他们太小人之心。 咱就是再糊涂，也不能跟炎黄子孙争抢土地吧？ 这动起手来，得死多少炎黄子孙？咱穿越过来是帮炎黄子孙，不是毒害炎黄子孙。 “我出城去跟老薛他们道个别。”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先是失望，转而又是兴奋。 “老爷，我们分头行动，你出城主外，奴家交代姐妹们处理私事。如果奴家计算的没错，后天咱们就得离开长安城。”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没有开口径直往外走。 张牧牵马推门而出，大街上众人看到张牧出门，立马驻足观看。 这是张牧最近十天第一次出门，虽然只过去十天，可对于张牧来说，如同隔了一世。 “张张县男……沐国公，还好吧？”对门邻居拱手作揖问候。 “承蒙老丈挂念，一切安好。”张牧同样拱手作揖。 “沐国公，我们担心你。” “你们担心我什么？我天天小酒喝的哇哇响，有啥好担心的？”张牧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大家该干嘛还干嘛，紧跟着陛下的脚步，好好的过日子。” 张牧本想骑马快速离开，可奈何围过来的人太多，最后只能牵马往前走。 人太多，张牧已经不可能每个人都拱手作揖，最后只能笑着点头。 “大家都回去吧，现在日子越过越红火。不少吃，不少穿，多好的日子？都好好的，明天会更好。” …… 好不容易到达城门口，张牧翻身上马策马奔腾冲虎贲军军营而去。 此时虎贲军军营气氛异常压抑，薛仁贵他们几个早已望眼欲穿。 “大帅，我们……” “没事，走，进去说话。” 进了军营，中军营房，张牧看着面前的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王人言。 “大家伙都怎么了？红着眼睛，又不是生离死别。” 面对张牧的强颜欢笑，席君买眉头一皱。 “大帅，我们都知道了。你点个头，我带着兄弟们去把李世民给剁了。这天下他李世民坐得，你张牧也坐得。” 第1642章 最后的安排 “老席，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过来吗？就是担心你们有这种想法。” “大帅，都这样了，还忍？咱要兵有兵，要钱有钱，咱差啥？” 张牧冲席君买摆摆手，示意其稍安勿躁。 “不是忍，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也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打仗，我靠的是你们，跟陛下相比，提鞋都不配。治国，我更是白扯，连陛下的影子都追不到。如果我坐那位子，那是一场灾难，炎黄子孙的灾难。” “大帅，如果你坐那位置，百姓的生活会更好。” “这可不一定，我带着你们，可以横扫天下。可带着你们，治不了天下。到时候必须用大量的人，一样的窝窝头养八百样人。什么人都有，我哪里有本事压制所有人？” “可是大帅……” “没有可是，我意已决，我准备走了。” 张牧的意思很明显，不想玩了。 既然不玩，那只有跑路。 对于这个，众人没有一丝一毫惊讶之色。 “大帅，没有你，我们连饭都吃不上。我们跟你一起走，你去哪，我们跟着去哪。” “不，你们不能跟我走，陛下也不会允许你们跟我走。这些年兄弟们都有军功在身，再加上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陛下会妥善安置你们。” 张牧说完，再次扫视众人一圈。 “我过来就是叮嘱你们，一切听陛下的旨意，他把你们调到哪，你们就去哪。当然，也是过来跟你们道个别，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道别？大帅，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就走？”听到张牧这话，纵然一向沉得住气的王玄策也是大吃一惊。 “不是我走，是你们走。如果我猜的没错，陛下很快就会给你们下圣旨，你们今天连夜就会出发。” “这……这……” “什么这这的？大家九死一生从战场上走出来，现在都还活着，这不比什么都强？”张牧说完，转头冲王人言说道： “小王，去，把程处默的营房门给砸了，搬酒过来。” 王人言只觉得自己内心有一股火气，快要压不住，却又必须压住的火气。听到张牧这话，立马快速跑出去。 没一会，王人言带着几个兵痞搬了大量酒水过来。 两圈酒喝过，张牧放下酒坛。众人知道，该说正事了。 “这四万虎贲军兄弟跟着我们南征北战数年，不容易，你们了得照顾好了。” “大帅，你就说怎么干。”席君买猛灌一口酒，刚想把酒坛摔了，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把酒坛子放在桌子上。 “老席，这就对了，男人嘛，就应该拿的起放的下。陛下会把你们调走，天南地北的调。当然，会让你们带兵前去，毕竟四万虎贲军聚在一起，他不放心。不过，不会给你们太多的兵。你们记住了，兄弟是安家立命的根本。” 张牧说到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出门在外，能忍则忍。圣人不是常说嘛，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今天我再叮嘱你们一句：忍无可忍就不要再忍了。你们到地方去，如果一切安好，地方官员给面子，就得过且过。如果地方官员不给面子，处处找你们麻烦，就干他娘的。凭你们的本事，就算没有官职，只要手下还有五千兄弟，也不至于饿死。” 看着众人不说话，张牧站起身。 “我会去流球，如果你们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可以到流球找我。” “大帅，这种分别的日子会持续多久？” “这个要看柴邵他们，陛下很快就会对西突厥用兵。他费尽心机让柴邵训练那么多玄甲军，不可能只是为了防我。陛下是有雄心大略的君主，不会安于现状，这个毋庸置疑。” “大帅，你的意思是如果柴邵打的顺利，咱们就没有出头之日了？”薛万彻说出了众人的担忧。 “不，不管柴邵打的怎么样，你们都会被陛下启用。如果柴邵前方失利，陛下会即刻启用你们。如果柴邵打的很好，你们蛰伏的时间要长一点。陛下年纪大了，柴邵那帮老将的年纪也大了。等新皇登基，新皇会即刻启用你们。” “大帅，你觉得谁会成为新皇？”对于王玄策这话，张牧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无奈摇了摇头。 “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了。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张牧径直走到营地外，薛仁贵他们几个跟着出来。 张牧翻身上马，刚想策马奔腾，薛仁贵大喊一声： “大哥，我舍不得你。” 听到这，张牧再次翻身下马，走到薛仁贵面前，紧紧的抱着薛仁贵。 “老薛，不是生离死别，我们会见面的。就算刚刚我的推算都不成立，等过几年，陛下忘记了我，你们可以到流球来，我带你们到海里游泳。” 张牧说完，又分别拥抱了王玄策，席君买，薛万彻，王人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走了。”张牧再次翻身上马，这次没有停留，策马奔腾消失在远方。 张牧知道，自己必须下定决心赶紧离开，再纠缠下去，自己很可能压制不住内心冲动，犯下大错。 薛仁贵他们也没阻拦张牧，他们知道，这是分别，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张牧看到自己不舍而泪流满面的表情。 张牧回到城里，已经夕阳西下。 不出意外，张牧刚到家没一会，王全带着圣旨而来。 “王老哥，别费那事了，走，进宫陪陛下喝酒。” 看着张牧已经带着长乐，豫章，还有孩子等候在正堂，王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张老弟，说真的，哥哥我是由衷的佩服你。拿的起放的下，不服都不行。” “佩服啥，再拿的起放的下，不还是一日三餐？多吃一顿都撑得慌，有啥好佩服的？” 看着张牧笑呵呵带着家人出门往宫里赶去，王全情不自禁扇了自己一耳光。 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该打。 第1643章 最大的分歧 张牧跟着王全有说有笑出门往宫里赶去，围观大街上围观之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当然，所有人都为之震动，这件事就这么平息？ 遥想当年沐国公一飞冲天，从五侠真一个破落户，扶摇直上九万里，位居国公之位。 现在呢，短短数日，一降再降，已经降到爵位的尾巴上，眼瞅着就要成为布衣。 围观之人，有替张牧可惜的，有替张牧愤愤不平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担心张牧会再次翻身的。 纵然百人百心，可所有人被对张牧的心胸折服。 人家经历大起大落，却能表情轻松，谈笑风生，这哪里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只有送到门前的武媚娘明白，明白张牧心里有多苦。 到了皇宫，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热情异常。抱着外孙女，外孙亲了又亲，疼了又疼。 看着李世民身边跟着李治，李承乾和李泰都没在，张牧知道，李世民已经认定要立李治为太子。 客套话说完，长乐和豫章被长孙无垢带去说悄悄话，张牧跟着李世民和李治走到李世民书房喝茶。 “小牧，你怨恨朕吗？”这是李世民开场白，张牧确信，李世民确实想知道答案。 “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真心话？” “比珍珠都真。”看着李世民一脸不信，张牧喝了一口茶水。 “陛下，抛开亲情不谈，作为帝王，你是优秀的。古往今来，能排在你前面的，也就秦皇汉武二人而已。直到此时，我依然可以这么说一句，你所做的一切，包括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合情合理，是教科书级别的。” “理解就好，理解就好，岳父就是怕你不理解。”李世民说完，转头看着李治。 “稚奴，你姐夫的话你都听到了？” “父皇，儿臣懂。”李治说完起身冲张牧行了一礼。 “姐夫，你说过，人活着不是为自己而活，希望你看在本王两个姐姐为你老张家开枝散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份上，忍耐几年。今日你失去的，本王都会成倍的补给你。” “长大了，陛下，稚奴长大了。记得当初我到皇宫娶长乐时，这小子还穿开裆裤呢。” “小牧，这话也就你敢说，换个人不敢说了。”李世民心满意足的看了看李治，又拍了拍张牧的肩膀。 “这些年，辛苦了。以后数年，委屈你了。” “陛下，别说了，都是为了大唐。” “说的好，都是为了大唐。” …… 张牧和李世民在宫中谈笑风生，虎贲军军营这边的气氛冷若寒冰。 圣旨已经下达： 薛仁贵带五千虎贲军前往岭南，薛万彻带五千虎贲军前往益州，王玄策带五千虎贲军前往山东，席君买带五千虎贲军前往东突厥，即刻出发。 传旨的太监不曾离开，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中军营房，王玄策，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王人言，最后一次碰头。 “果真和大帅推算的一模一样。” “老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大帅都已经认命，咱们还能如何？”王玄策无奈说完，转头看着王人言。 “小言，我们走后，大帅就交给你了。” “策哥放心，大帅在，我王人言在。大帅有闪失，我王人言先死。” “好，不愧是我虎贲军的人。虎贲军还有四万兄弟，我们会把最精锐的两万留给你，到时候大帅离开，一定会带着你们一起走。记住了，这两万兄弟是安家立命的根本，万事要小心。” “策哥，你把心放肚子里，我王人言晓得轻重。” …… 一刻钟后，虎贲军军营前，席君买，薛万彻，薛仁贵，王玄策各自带着五千虎贲军，王人言出门相送。 在传旨太监的注视下，五人互相抱拳行礼，最后各奔东西。 夜色已经降临，黑暗隐藏了各人脸上的离别之苦，却隐藏不了各人内心的悸动。 …… 皇宫之中，张牧和李世民，李治依旧在谈笑风生。 主要是张牧和李世民交谈，李治负责倒茶水。 “小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也有错。”估摸着薛仁贵他们已经离开，李世民画风突转。 “哦？陛下，我倒是想听听，什么错了？” “你让女孩子进学堂读书，这不好。还有，你办的新学，不利于大唐的发展。” 看着张牧一脸不置可否表情，李世民继续说道： “小牧，你弄出廉价白纸，又弄出印刷术，确实有利于穷人读书，这个你功德无量。可你弄新学，让女子也进去读书，这能行？” “怎么不行了？” “你自己扪心自问，女子都读书了，眼见放开了，她们还愿意早早的嫁人生孩子吗？人多力量大，一个国家能不能强盛，就看人口多不多。以前我大唐女子十三四岁生孩子的比比皆是，现在呢？很多的都十七八岁了，还在读书。别说生孩子，连成亲都不愿意，这样长此以往，大唐还有什么希望？”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恍然大悟。 怪不得李世民要拿下自己，虽然有自己功高盖主的原因，可真正的原因就是这个。 作为将大唐带上顶峰的帝王，绝对不能怀疑他的眼光。 “陛下，这个我明白。可是大唐想发展，这是必然要经历的阶段。只要财富分配合情合理，最后这帮女孩子还是愿意嫁人生孩子的。” “不，朕不认可你这话。以前只是一些富家千金大小姐成亲，那毕竟是少数，最后还是会被家里人逼着去成亲生孩子。现在已经形成风气，女孩子报团，抵制成亲生孩子，这可是大事，灭种族的大事。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大唐没有好下场。” “陛下，你要知道，科技创新才是第一生产力。想要大唐迈上一个新台阶，必须普及知识。这样百姓才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那样治理国家会很难，大唐是一个群体，不需要太多的读书人，有一部分作为官员就足够了。剩下的人，跟着官员的脚步就行。” 第1644章 最后给你上一课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自己作为臣子，和李世民这个帝王的分歧到底有多大。 李世民作为帝王，他想的是大唐风平浪静，所有人都听从他的命令。他用儒家思想给众人洗脑，让众人紧紧跟随他的脚步，这就足够了。 只要有一小部分人有自己的思想，听他的命令做官，帮着他管理国家，这是最好的结果。 而自己的想法是，每个炎黄子孙都有自己的思想，都能做自己的主人，不任由他人摆布，不像傻子一样被他人随意拿捏。 不说别的，就冲这思想，在李世民眼中，自己的新学，永远比不过儒家思想。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办新学，李世民干不起劲，甚至有抵触情绪，合着是这原因。 “陛下，我发自内心的跟你说一句真心话。如果大唐想凌驾于众族之上，必须普及知识。只有读书人的基数变大，才能发掘出更多的有用之人。以后的社会，人不单可以水里游，还可以水下游，天上飞。当然，这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需要大量的人才去努力。” “你别跟朕扯这些，朕就问你一句话，女人都不生孩子了，人口没有了，国家还强哪门子盛？”李世民显然已经不耐烦。 “陛下，以前女人十来岁就生孩子，一尸两命的事经常发生，这能行？现在女孩子读书，也只不过读到十八九岁。这个年纪在成亲生孩子，死亡率将大大降低。” “如果她们读书读傻了，不愿意生孩子呢？如何解决？” “陛下，传宗接代是刻在炎黄子孙骨子里的事，谁愿意让自己绝后？你担心的生育问题，那根本就不是生育问题，那是财富分配问题。只要财富分配不出问题，让底层人能看到希望，让穷苦人觉得努力能改变命运，她们怎么可能不生孩子？” 张牧觉得这是大事，不等李世民开口，立马继续说道： “陛下，其实读不读书，不影响人口增长。真正影响人口增长的，是财富分配。如果好的资源都被氏族功勋，都被掌权者瓜分完。底层人看不到希望，觉得自己生了孩子，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改变命运，她们自然不会生孩子。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注定要过自己苦逼的生活。财富分配是国家的基石，文化是国家的血液。这两个东西不冲突，只要这两个东西解决了，人口必然增长。” “比方说呢？”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知道，平日里李世民没少思考这事。 既然你想听，那就最后给你上一课。至于你能不能听得进去，就不是咱的事了。 “陛下，既然你想听，那我就举两个例子。咱们就说我府上工坊里的二狗子，他爹死的早，跟他娘相依为命。没进我工坊干活时，他和他娘是半乞丐身份。没钱没地没房子，走到哪哪就是家。后来他到我府上工坊干活，能吃苦，肯钻研，不搞事情，我自然喜欢这种人。二狗子一路从工人干到技术骨干，一年可以拿两千贯工钱。现在他买了房子，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一家人幸福美满。” “就这？”李世民满脸鄙夷。 “陛下，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是驴头不对马嘴？你仔细想想前两年你是不是跟我说过一件事？说我工坊里的工钱高，要优先用你推荐的人。甚至要求我把招工的权利放给朝廷，我用什么人，由朝廷来选。当时如果我同意了，二狗子他还能有今天的生活？我工坊里好的岗位是不是都被朝廷那些官员家亲戚朋友霸占了？ 就因为我没同意，二狗子的日子才有盼头？就因为二狗子这种人都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大家才对生活有盼头。大家觉得，只要踏实肯干，肯定有翻身的时候。只要玩命的干，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这是什么？这是希望，大家有了希望，才会成亲，生孩子，才会更努力为孩子创造更多大的财富。也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听你这个皇帝的。 反之，如果玩命的努力，最后还是没有机会，那谁还努力？反正怎么努力都没用，还努力个屁？干的多，错的多，还不如不干。 大家得过且过，过一天是一天，自己都是牛马，还生小牛马干嘛？生个儿子，养一帮孙子？煞笔嘛不是。 陛下，你想想看，当大多数都这么想了，都不努力干活了，咋整？谁听你的？你们这些不劳而获的人，吃什么？喝什么？ 杀羊吃，可以，别杀绝了。割韭菜，也可以，别割的太狠。 陛下，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什么新学思想，儒家思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财富分配一定要稳住，万万不能让那帮有权利的人把所有的财富都揽到自己手里。那帮人子孙后代无穷多，会把大唐吃垮的。” “有点意思，还有呢？再举一个例子。”李世民面无表情，张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李世民听进去了没有。 “陛下，我再举一个读书的例子。自从有了廉价白纸，有了印刷术，读书人是越来越多。读书就是想做官，这个无可厚非。不知道陛下有没有调查过。这两年新上任的官员，不管大小，平民百姓子弟占多少？” “一多半。”李世民说的非常自豪。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是因为我一直跟是世家过不去，跟皇亲国戚过不去，跟功勋过不去，我敢杀人，杀很多人，这才给平民百姓子弟争取到这种机会。 底层人读书有出头之日，大家就有希望。只要用功，只要肯努力，就能成功，大家都有上进心。可如果不对那些世家，皇亲国戚打压，以他们的尿性，能留机会给平民子弟？ 当他们垄断了官员这条路，当底层人觉得无论怎么努力都没用了，那…… “那又怎么样？”李世民鄙夷的盯着张牧。 “那就会重新来一次，当初你是怎么从老杨家夺下的江山，也会有人怎么从你老李家把江山夺走。” 第1645章 李治发难 看着李世民满脸不服气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如果有一天，底层人考进长安城比打进长安城还难，我相信大家都知道要干容易的事。” “张牧，你放肆。”听到张牧这话，李治抢着冲张牧发难。 “打进长安城？笑话。我李家的江山会传承亿万年，谁敢抢我李家的江山？” 张牧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看李治，然后转头冲李世民继续说道： “陛下，做人要有底线。一定要让百姓能吃的饱饭，看得起病，住得起房，读的起书。只要这几样保证了，不可能有人会想着造反。 当初建房子，利润有多大，陛下你一定清楚。当时我已经抢得的先机，只要我愿意，我能将大唐从南到北收割一遍。可是我没有，我提议取消房子开发。这是为何？就是因为这是透支未来的钱，这会把百姓逼上绝路。” “小牧，你说的朕记下了。” 听到李世民不痛不痒的这句话，张牧知道，李世民没有听进去？又或者说，打折扣的听进去。 对于李世民会不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办，张牧是不管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鱼死了又让虾米吃。天道有轮回，谁也逃不脱。一切，凭天意吧。 张牧想到这，才发现李治一直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看。张牧也明白，这是因为刚刚自己没有搭理他，他已经记恨在心。 就在张牧想着怎么敲打李治时，王全推门而进，冲李世民点了点头。 “小牧，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闲，臭小子别偷懒，趁着这闲工夫给朕多生几个外孙。” 听到李世民这么说，张牧知道，薛仁贵他们几个已经走了。 “陛下，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保证完成任务。”李世民一边说一边起身带着张牧往外走。 “稚奴，送送你姐夫。” 张牧跟着李治到了书房外，长乐和豫章还有孩子已经在等着。 “姐，你们先回去，我跟姐夫说点事。” “稚奴，什么事不能当着姐的面说？”长乐拧着李治的耳朵，李治也不恼。 “姐，这不是那什么吗，我已经长大了，也到了想女人的年纪。这方面我姐夫牛逼啊，成功祸祸了我大唐两位公主。这不，我跟姐夫探讨一下这方面的事，也争取早点让你们把红包送出来。” “死小子，跟姐没大没小的是吧？”虽然长乐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松开手，和豫章一起带着孩子先行离开。 “说吧，啥事？”豫章和长乐走后，张牧鄙夷看着李治。 “姐夫，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我很快就会被立为太子。”李治将张牧带到皇宫外一处僻静地，然后贼兮兮说道。 “看出来了，没想到你那两个哥哥争了这么多年，最后便宜了你。” “姐夫，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姐夫，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稚奴，姐夫笨，脑子不好使，不明白。” 面对张牧的装傻充愣，李治先是脸色一冷，然后又重新换上笑容。 “姐夫，我需要钱收买人心，我需要大量的机会安插心腹。我需要你的生意，弄大量的钱财。我需要你的工坊，安排大量的人员收买人心。我需要你的虎贲军，培养自己的嫡系部队。当然，我也不白用。只要姐夫你能豁出一切支持我，我定会封你为王。” “哈哈哈……”听到李治说完，张牧笑的眼泪直流。 “姐夫，你笑，是几个意思？” “稚奴，天虽然黑了，可也不能做梦啊。” 张牧这话一说出口，李治勃然大怒。“张牧，别给脸不要脸嗷。” “给脸不要脸怎么了？知不知道我张牧的牧是怎么写的？牛加反，牛都拉不回我的决定，你凭啥？” “张牧，你还以为你还是国公爷呢？告诉你，你现在只是县男，最小的爵位。如果不是看在我两个姐姐的面子上，我早弄死你了。” “噗呲……那什么，稚奴，不好意思，姐夫实在是没忍住。”张牧鄙夷笑完，脸色大变。 “李治，也就是你命好，你是我丈母娘所生。你换个人试试？就冲你刚刚的那句话，我就能让你你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张牧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主，此时已经动怒，眼神里杀意直接让李治不寒而栗。 “来人，快来人。”李治被张牧吓的一边后退一边喊人。 张牧原本以为李治是喊附近巡逻的侍卫，太监，没想到喊出来的竟然是四名黑衣人。 看到这，张牧知道，李治这是想对自己下黑手。虽然黑衣人手里没有拿兵器，不像是想要自己的命。但是，一顿毒打，断胳膊折腿，肯定是考虑过来。 “李治，倒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敢来这出。”张牧冲李治说完，直接指着四名黑衣人破口大骂： “都特么的滚远点，小逼崽子。” 面对张牧，四名黑衣人一点也不怵。不但没后退，反而步步紧逼靠近张牧。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什么叫人走茶凉，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就这种小逼崽子，搁以前，他们连靠近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呢？还成精了嘿，胆敢跟自己龇牙了。 张牧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小火枪。 “砰砰砰砰。”四声枪响，四名黑衣人当场领盒饭。 “张牧，你……你怎敢……” “砰” 李治话没说完，张牧又是一枪，子弹从李治耳朵边飞过。巨大的音波，炽热的灼热感，吓的李治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稚奴，还有没有？才四个不够杀的。” “张牧，你……你无法无天。你胆敢……”看着张牧再次将枪口对着自己，李治剩下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你跟你父皇不一样，你父皇养了两个闺女给我睡。他训斥拿捏我两下，我可以忍，可你不行。别惹我，不然，别说你是储君太子，就算你是帝王，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张牧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张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听闻李治这话，张牧没有说什么，而是鄙夷到极致的摆了摆手。 第1646章 既然你想疯，那就一起疯 此时李治的心情可谓是坏到了极点，本来对那位子期望不大，毕竟自己两个哥哥太能作，本事太大。 可谁承想，昨天父皇却亲口对自己说要立自己为太子，这可真真是喜从天上来。 今天被请进宫接待张牧，更让李治认为这是对他的考验。 本来李治觉得张牧会给面子，只要自己透露出快被立为太子的消息，张牧会像对待亲爹一样跪舔自己。 毕竟现在张牧处于被敲打阶段，爵位已经从国公爷一降到底，降到了最底层一个小小的县男。 可哪曾想，张牧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自己当小透明。 李治哪里受得了这个？这不，安排了四名心腹，准备收拾一下不听话的张牧。 本以为张牧不敢动手，毕竟自己马上就要被立为楚君。自己找的这四人身手不凡，定能打的张牧鬼哭狼嚎，让张牧对自己又气又怕。 然后自己再出面给张牧的爵位升一级，这叫打一棒子给颗枣子，恩威并施。只要反反复复来几次，定然能将张牧收拾的如同温顺的小兔子。 可谁曾想，张牧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上来就下死手，硬生生把打架斗殴之事上升为刑事案件。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看着越走越远的张牧，李治气的破口大骂。 “卧槽尼玛，老子还收拾不了你了，是吧？”听到李治的谩骂声，张牧又折返回来，一把揪住十来岁的李治。 “张牧，你特么的想干嘛？” 张牧没有搭理李治，直接摆开弓字步，把李治按趴在地上，然后将李治的裤子扒下来，蒲扇大的巴掌，不要钱似的招呼。 “张牧，老子靠你姥姥，你特么的……” “还嘴硬是吧？” 让张牧意外的是，李治这王八蛋倒是有点骨气，就是不求饶。 等手已经被打疼，张牧把李治翻过来，又从地上捡了一个树枝…… “卧槽，张牧，你特么的……停停，快停下，老子……姐夫，快停下，错了，真错了。” “张牧，你干嘛呢？”终于，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赶了过来。 “这东西能敲吗？敲坏了咋整？” 长孙无垢一把拉过张牧，心疼的将李治的裤子提上来。 “父皇，母后，你们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把姐姐嫁给这畜生？还嫁了俩。这王八蛋就不是人，畜生啊。” 李治一边骂，一边捂着裆下疼的直跳脚。 “就是把姐姐嫁给狗，也不能嫁给这王八蛋。这种人活该一刀砍了，省得拉低人类的下限。” “张牧，纵然稚奴有天大的错，你也不能动他这个。” “陛下，没事，我跟他开玩笑呢。我下手有分寸，绝对不妨碍生儿育女。” “张牧，你知不知道朕有意立稚奴为楚君？你当众扒他的裤子，打他屁股，最后还……你让他的威信往哪放？” “陛下，他派人杀我，这事你不说？” “派人杀你？你死了吗？朕只看到你杀了稚奴的人，没看到稚奴的人杀了你。”李世民说完，指着地上四具尸体冲张牧继续吼道： “你敢说这四人不是你杀的？证据确凿吧？你的尸体呢？你不是说稚奴派人杀你吗？你的尸体呢？” 张牧：“……” “陛下，咱得讲道理吧？” “讲什么道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你打稚奴那个，你知不知道我大唐以后的君王会从那里出来？往小了说，你这是人心歹毒的畜生行为。往大了说，你是祸国殃民，你是想断送我大唐的江山。”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面对张牧的默不作声，李世民痛心疾首的指了指张牧，然后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带着李治往宫里赶去。长孙无垢恶狠狠的白了张牧一眼，然后快速跟上。 “陛下，稚奴没事吧？” “这个还不知道，得找两个小宫女过来让稚奴试试。” “稚奴年纪尚小，年纪大的宫女可不行，太吃亏，必须八岁以下的。” “皇后看着办就成。” …… 看着李世民一家走远的背影，张牧冷哼一声：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既然你们想疯，那就他妈的一起疯吧。” 想到这，张牧没有回家，而是转身前往魏王府。 人，都是看人点菜。现在张牧只是一个县男，李泰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以前张口闭口都是姐夫，现在直接一口一个张县男。 “张县男，找本王何事？” 看着李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张牧淡然一笑。 “算了，还是找大哥去吧。” “别，姐夫，到底啥事？”看着张牧想走，李泰赶紧拦住。 “青雀，还记不记得姐夫跟你说过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千万别小看了姐夫。” “是是是，姐夫说的是。”李泰强忍着内心的怒火。 “姐夫，你这次过来到底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过来送点东西给你。不过，看你的态度，应该是不想要。” “送东西？哪呢？什么东西？” “一千万贯钱财。” 听到张牧说一千万贯钱财，李泰彻底坐不住。 以前有沐国公镇在长安城，谁也不敢怎么样。现在沐国公被弄下去，正是皇子大展宏图的好时机。 面对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有钱招兵买马，养死士，前途定不可限量。 “姐夫，此话当真？” “青雀，你是知道姐夫的，啥本事没有，就是有赚钱的本事。以前是国公爷，有钱就有钱了。可现在只是县男，再有那么多钱，不安全。这不，姐夫想着与其便宜其他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你小子。可刚刚看你的表情，你应该是不想要。” “谁说我不想要了？王八蛋才不想要呢。”看着张牧脸上怒气未消，立马冲阎婉喊道： “还愣着干嘛？准备酒菜啊，今天我要跟姐夫不醉不休。” “别，我现在可没心情喝酒。我今天过来就是问你要不要一千万贯钱财。既然你想要，那我就准备了。” “姐夫，这钱什么时候能给？”李泰舔着脸，就差长根尾巴摇。 第1647章 让你们三兄弟相爱相杀去吧 听到李泰这话，张牧仔细想着这事。 记得武媚娘说过，府中还有不少钱财，带着太累赘，留下来又不安全。 想到这，张牧立马放弃给李泰金银的想法，就把这些累赘的铜钱给你吧。 “今天夜里，这可是一千万贯钱财，得用马车运，太扎眼。等后半夜你派人到我府上装车，以你魏王的身份，应该不怕宵禁吧？” “姐夫，讲究。” “别忘了，今天夜里。” “没问题，姐夫，我去准备马车和人手。你和婉儿先玩一会……不对，先聊一会。” 想着阎婉可是当着自己的面被众多的人慰问过，张牧赶紧找个借口告辞。 从魏王府出来，张牧又前往太子东宫。 李承乾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张牧提携他去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后，声望大涨，此时又怎会将一个小小的县男放在眼里？ 听说张牧过来，李承乾立马出门。他出门不是迎接，而是堵着门。 “小牧，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我家刚吃了饭，锅也刚刷好，刷锅水也刚倒掉。” 看到张牧，李承乾鼻孔朝天，大有各走半边的意思。 操，长孙无垢这老娘们给李老二生的这三个倒霉催的孩子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大哥，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天色晚了，府内又有女眷，不方便。” 听到李承乾这话，张牧紧紧盯着李承乾。张牧那是真羡慕，羡慕这说翻脸就翻脸的本事，自己怎么学都学不会。 “李承乾，你现在是发达了。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着实发达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完成官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的事，那都是我给你搭好的平台。” “张牧，你休要胡言乱语。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是我白手起家，凭一己之力完成。” “你白手起家凭一己之力完成？”张牧一阵苦笑，如果不是想着让你们三兄弟自相残杀，老子能理你这种人？！ “我单枪匹马一路杀过来，苦我吃了，委屈我咽了。什么世家？什么氏族？什么官绅？我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路我铺完了，把你推上去了。你把我硬生生杀的出的路走了一遍，转脸就说是你的本事？” “那我谢谢你。”李承乾说完，径直转身回去。 “这就走了？” 看到张牧纠缠不清，苏宛若扭着腚，一副官太太的模样走了出来。 “老爷，谁啊，没脸没皮的纠缠不清？”苏宛若鄙夷说完，假装刚刚看到张牧。 “呦，原来是小牧啊。到底是降爵了，脸皮也变厚了。你以前做国公爷时，可不是这样的。” “嫂子，我……” “你什么你？我家承乾现在的事业蒸蒸日上，你是节节败退，你可别把你那衰运带给我家承乾。赶紧走，走走走。” 此时张牧是第一次感觉到人情冷暖，其他人都是人走茶凉，自己这是人还没走，茶就凉了。 “得，这年头，想送钱都送不出去，真是好笑。” “等等，你送钱？送什么钱？你把嫂子我想成什么人了？嫂子我可不卖。” “嫂子，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只是一个县男，家里又有大量的钱财，这很危险，保不齐就被有权有势的人盯上。我想着与其便宜外人，还不如送给你们。” “送多少？”苏宛若的声音已经委婉不少。 “一千万贯。” “多少？”苏宛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纵然以前自己是太子妃时，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一千万贯。” “宛若，还不赶紧把妹夫拉进来喝茶？这是我们的亲妹夫，可不能怠慢了。”确定张牧说的是一千万贯，李承乾脸上立马堆满笑容。 苏宛若也不是省油的灯，立马抱着张牧的胳膊往里面拉。大夏天穿的又少，还没有海绵，触感非常好。 “别，我可不进去。你们家刷锅水都倒完了，我进去干嘛？刷锅水都喝不到。” “妹夫，说笑了不是？哪里有妹夫过来喝刷锅水的？咱们喝酒，今天不醉不休。” “哥，嫂子，喝酒的事不着急，慢慢来，还是得先干正事。你们赶紧准备马车，夜里到我府上去运钱财。那可是一千万贯，不少呢。” “对对对，妹夫说的对，是该先办正事。” 看着李承乾和苏宛若着急忙慌的准备马车，张牧径直往家赶。 回家的路上，张牧仔细想着这事。 要不了多久，李治就会被立为太子，这个已经板上钉钉。 自己又给了李泰和李承乾一人一千万贯钱财，李治这两个哥哥可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他们有了钱，定然招兵买马，收拢人心。 到时候有李治和李世民头疼的时候，你们相爱相杀去吧。 玛德，让你李老二和李治在咱面前摆谱，老子定然不会让你们过的舒心。 张牧回到家，武媚娘已经等候多时。 “老爷，怎么样？” “和预想的差不多，家里怎么样？大家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不过，只有我娘愿意跟着离开，其他人不愿意离开故土。”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仔细想着家中情况。 孔嫣然和萧嫣然他们娘家有孔颖达和萧瑀在，这种大佬绝对不会跟着自己离开。 “等等，媚娘，曹大娘和张老爹，也不愿意离开？” 听到张牧这么问，曹贤惠走了过来。 “老爷，奴家劝了好久，她们死活不愿意离开。说什么府里还有产业，她们要留下来看守。”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陛下还不至于为难他们老人。”张牧突然又想到生意。 “媚娘，咱们的生意。” “老爷，和那帮老国公一起做的生意，不用担心，有他们在，黄不了。以他们的为人，也不会少了我们那份。只是咱们自己做的生意，五侠镇那边，也不用担心。有英叔他们在，无需担忧。剩下的生意，能卖的，我已经全卖了。最后只剩下城南的工地，那生意太大，没有人能吃得下。” 武媚娘说完，指了指隔壁。 武媚娘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个得指望钱大嫂。 第1648章 老将最后的礼物 张牧只身走到钱没有家。 “大哥，大嫂，睡下了吗？”张牧站院子里喊着。 “小牧来了。”钱没有打开门。 张牧跟着钱没有走进房间，钱大嫂刚把孩子哄睡。 “小牧，是不是有事？” “嫂子，我准备走了。到海外流球去，明天就走，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钱大嫂没有一丝一毫扭捏之意。 “小牧，刚刚武妹妹来说了，我们跟你一起走也没啥。可嫂子娘家那边还有一大家子，也没个能拿主意的人，都指着嫂子，嫂子实在是放心不下。再一个，你府里还有这么多产业，嫂子也放心不下。嫂子和你哥决定了，我们留下来。一方面是照看家人，另一方面是照看一下这些产业。” “嫂子，我也不跟你玩虚的那一套。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跟你推辞。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你不光要照看城南工地，还要照看我老丈人，丈母娘和张安全，曹云熙。” “这个无需你开口，嫂子明白。” “嫂子，生意的事，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不做。除了咱们现在有的生意，不要再投资。那些铺路，修桥的生意，就退出吧。没有我在，你斗不过那帮官员。还有城南的工地，一定要上心。咱们把买房人的买房钱都收了，就是天塌下来，也一定要把房子给人家修好。还有银行，我这一走，也需要你照看。” 看着张牧像是交代后世，纵然钱大嫂一向以泼辣着称，此时也是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小牧，你交代的这些事，嫂子都有把握答应你。唯独银行，嫂子恐怕无能为力。银行是轻资产，利润又大的出奇。纵然有那帮老国公在，你的兄弟程处默他们也在，一般官员不敢怎样，可嫂子怕太子。嫂子私底下琢磨了，陛下应该快立晋王为太子。太子需要钱拉拢人心，你又不在，他很可能会打银行的主意。” 听到钱大嫂的担忧，先是揪心不已。再想着刚刚已经送钱给李泰和李承乾，张牧又放心不已。 “嫂子，你把心放肚子里，他就算做太子，也不会顺心，他那两个兄弟会缠的他焦头烂额。别说讹我们银行，他但凡有一丁点出阁的地方，他那两个兄弟都会拉人弹劾他。太子之位确实是好东西，可也是紧箍，会勒的他畏手畏脚。但凡有错，就有人盯着弹劾，时间久了会让他胆小甚微，断然不敢找麻烦。” “小牧，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他那两个兄弟没钱没人，又不是太子，哪里有官员会跟着他们弹劾太子？那帮官员可不傻。” “我给他们钱了，每人一千万贯，够他们造了。”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大吃一惊。 “小牧，你疯了？给他们那么多钱干嘛？” “嫂子，两千万贯确实不少，可相比较于咱们的银行，工地，生意，还是不足一成。他们三兄弟互相较劲，才能保证我们的利益。如果不给他们兄弟二人钱财，他们没能力和李治抗衡，那对我们才是致命的。” 听到张牧这么说，钱大嫂思索片刻，这才默默点了点头。 和钱大嫂谈好，张牧转头看着一脸不舍的钱没有。 “哥，兄弟走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你无需跟对方纠缠，你只要把对方记下，等兄弟回来。” “小牧，你放心的出去，家里有我呢，无需担忧。老家的地，我给你留着。如果在流球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大不了咱们还和以前一样，就凭咱们祖宗留下来的地，只要咱们兄弟尽心尽力的种，总饿不死。” “哥，不说了，等我回来。” 看着张牧起身出门，钱没有眼含热泪。 “小牧，如果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咱们就守着家中的两亩地过日子，多好。” “哥，不说了，回不去了。自从我踏进长安城开始，就回不去了。”张牧说完，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抱了抱钱没有，又抱了抱钱大嫂。 “哥，嫂子，走了。” …… 此时卢国公府，灯火通明。 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房玄龄齐坐一堂。 “老房，虎贲军那边传来消息，薛仁贵他们四人已经被陛下下旨调走。四万虎贲军也已经被调走一半，小牧没希望了。” 听到秦叔宝这么说，房玄龄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意料之中。陛下是靠这个起家，断然不会受这个威胁。” “老房，这个委屈太大，你说小牧他能咽下吗？” “咽不下。” “可他没有兵。” “那只有跑路一条路可走。”房玄龄喝了一杯茶水，目露精光。 “如果有你猜的没错，明天一早他就会离开。”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咬金和尉迟恭立马神色紧张。 “没用的，陛下的影卫遍布长安城，只要他一动，陛下就会知道。只要陛下下令，我们就得出面拦截他。我们能想到，小牧也能想到。” 秦叔宝说完，程咬金和尉迟恭又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如果陛下想让小牧离开呢？又或者小牧觉得陛下想让他离开呢？” 房玄龄这话说完，尉迟恭和程咬金再次神色紧张。 “这只是如果，不绝对。万一皇上不想让他离开呢？小牧的本事，陛下清楚，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的。” 没等程咬金和尉迟恭再次神色紧张，房玄龄抢着说道： “那我们就帮帮小牧，帮他离开。这些年小牧给我们太多，临了，我们也得投桃报李，帮他一把，就当是我们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怎么帮？” “只要陛下不知道小牧离开的事，就不会下圣旨让你们前去阻拦小牧。” “老房，刚刚我已经说了，陛下影卫遍布长安城，不可能不知道。” “那我们就阻拦陛下见影卫。”房玄龄说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小牧应该是明天一早离开，明天刚好休朝，我们明天一早进宫去找陛下，缠着他喝酒不给他见影卫的机会。只要陛下不下圣旨，谁也不能命令你们几个。你们不出面，谁也不敢去阻拦小牧。” 第1649章 女儿都是白眼狼 翌日，天刚蒙蒙亮，张牧已经起床。 等家中众人收拾妥当，张牧打开大门，门外已经聚集不少人。 自从沐国公府出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 一辆辆马车从府里出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张牧本想直接离开，可当看到钱没有和钱大嫂也站在人群中，张牧带着武媚娘她们走了过来。 “哥，嫂子，兄弟走了。” “嗯，走吧。” 打了招呼，张牧带着几位妇人转身走回马车。 这一走，鬼知道会不会再回来，鬼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面。 想着自己年幼父母双亡，是钱没有拉扯大。后来做生意，钱大嫂也帮了自己很多。对于生意，自己只是出了个概念，全靠武媚娘出主意，钱大嫂抛头露面冲锋陷阵，这才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张牧走了没两步，停下脚步转身冲钱没有和钱大嫂跪下，磕头后张牧一言不发起身。 看到张牧如此，武媚娘，曹贤惠，包括长乐和豫章两位公主也是跪下磕头。 其他人磕头，钱大嫂只是象征性阻拦。可长乐和豫章跪下，钱大嫂赶紧死命拉着。 “你们是公主，万万跪不得。” “嫂子，从现在开始，以后没有公主了，只有你的弟媳妇。” 在长乐和豫章坚持下，钱大嫂这才松手。 等众人上了马车，张牧骑马出发。 张牧看着街道两边人群，熟悉的，陌生的，于心不忍的，幸灾乐祸的…… 对于张牧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张牧看到了张安全和曹云熙，曹云熙靠着张安全的肩膀，泪如雨下，张安全木讷的如同树桩。 张牧拱手致意后，径直往前走。 到了城门口，守城将朱志远带着守城兵已经等候多时。 城门刚开，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朱志远神色紧张。待看清来人是张牧后，朱志远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等张牧走近，朱志远坦然自若转身，众多守城兵跟着转身。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是朱志远给自己最大的面子。 看着你出城，不阻拦，说不过去。阻拦，伤面子，还是转身看不见吧。 张牧勒马停在朱志远身后。 “远哥，这份情义兄弟记下了。如果混不下去，到流球找我。” 张牧说完，径直出城。 此时皇宫中，李世民正程咬金他们四人开怀畅饮，长孙无垢在边上帮着倒酒。 门外，王全守门，不远处程处默他们四人静静站着。 片刻功夫，一名影卫火急火燎赶到，王全直接拦下。 “王公公，我有重要消息告诉陛下。” 人精的王全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程咬金他们一大清早过来喝酒，影卫又火急火燎过来传递消息，王全就是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张老弟，欠你的，今日还给你了。 “陛下现在正忙，有再大的事，也得等陛下忙完了再说。” 王全守门，影卫犹豫片刻，还是静静等着。 此时程咬金他们正和李世民把酒言欢，从打天下金戈铁马开始，到得了天下被世家处处刁难，再到张牧的出现扭转乾坤。 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场面冷下来。 “说完了？”李世民笑盈盈看着四位老兄弟。 “陛下，我们……” “你们是朕的兄弟，你们的小心思哪里能瞒得住朕？” 李世民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纵然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陛下，你是同意小牧离开的？” “如果朕不同意他离开，早就把他囚禁，哪里有现在的局面？” 李世民说完，起身走到门前。 “朕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这个你们应该明白。小牧有恩于朕，朕也不能恩将仇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随他去吧。” 李世民打开房门，示意影卫离开。 “可朕也是要面子的，流程必须要走，不然朕的脸面往哪放？” 李世民转身看着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三人。 “你们谁去？” “恶人总要有人当，既然你们两个老东西平日里都喊声秦二哥，还是哥哥去吧。” 秦叔宝话音刚落，秦怀道站了出来。 “爹，你年纪已大，哪里受得了刀伤之苦？孩儿愿替父亲走一遭。” 看着秦怀道大步流星出宫，李世民意味深长冲秦叔宝他们说道： “这人呐，还是得生儿子，再穷，再不好，儿子也不会离你远去。闺女就不成，说被人家拐走生孩子就被拐走生孩子了。养闺女有啥用？说走就走，连告别都不来，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李世民说完，再次转身往宫殿内走去。 “儿子都能独当一面了，咱们都老了。” 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再次回宫殿喝酒，程咬金他们自然是跟着。 “陛下，别瞎说，你哪里老了？俺老黑这么说一句，如果给陛下你一群姑娘，陛下照样能创造一个国家。” 听到这，李世民回头满脸怒气用右手指着尉迟恭。 “你这个老黑……看人真准。”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孙子都满地跑，还没个正行。”长孙无垢一边笑骂一边帮着继续倒酒。 “这人呐，得服老。身子骨都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就别逞能了。” “嘿，二嫂，你还不信？要不然咱们试试……不对，要不然你找个姑娘过来，看看咱老黑能不能弄个孩子出来。” “去你的吧，没大没小。”长孙无垢笑着打了尉迟恭一下，尉迟恭觉得自己身上骨头都轻了二两。 “嫂子，我就是打个比方，出言不逊，多有得罪。” “嫂子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跟你计较这些，你就是有九条命也早砍没了。” 长孙无垢帮尉迟恭倒了酒，走到李世民面前继续说道： “陛下年纪大了，太子之位还空着，这可不行。” 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没有出声，房玄龄他们立马明白李世民是什么意思。 自古以来，立储都是争议不断的事。文武百官私底下都会被皇子拉拢。不管立谁为储君，都会有官员反对。 李世民的意思很明显： 在张牧这事上，咱给你们面子。可是立储的事，你们得投桃报李，紧跟咱得脚步。 等咱金口玉言宣布后，如有官员反对，你们得顶上去。 第1650章 人情冷暖 对于这些事，程咬金他们几个自然明白自己远比不上房玄龄，纷纷转头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仔细想着眼下的局面，片刻功夫便明白过来。 房玄龄刚想开口，长孙无垢唯恐房玄龄会错意，立马抢着说道： “稚奴，还不赶紧过来给各位叔叔倒酒？” 长孙无垢话音落下，李治屁颠屁颠从内堂走了出来。 李治不傻，他明白自己想被立为太子，必须得到这几位老臣支持，态度不要太好。 在这节骨眼上，长孙无垢让李治出来倒酒，别说是房玄龄，就是程咬金他们几个大老粗也明白是李世民的意思。 “陛下，臣以为晋王知书达理，宅心仁厚，定能步陛下后尘，将大唐带到新高度。” “你们几位呢？”李世民也不藏着掖着，目不转睛看着程咬金他们几人。 “陛下，我们几个还用说？晋王是我们看着长大。小时候，还尿我一身呢。从当时的冲击力来说，就是当皇帝的料。” “陛下，我们都是一个意思，晋王最适合当太子。” “陛下，臣也是这意思。”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世民立马心头一松。有他们支持，再加上已经被长孙无垢说服的长孙无忌，这事成了。 …… 此时的长安城外，张牧带着车队正往渭水河边赶。 眼瞅着快到渭水河边，秦怀道带着一队追兵赶了过来。 秦怀道快马加鞭，比张牧的车队快了不少。靠近张牧后，秦怀道放慢速度，两人骑马并排而走。 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怀道，张牧先是一愣，然后又是心头一松。 现在只有秦怀道追过来，说明是李世民的意思。 既然李世民只派了秦怀道追过来，说明李世民是想放自己离开的。 之所以派秦怀道追过来，就是为了面子。如果没人追过来，他皇帝的面子往哪放？ 如果没有降自己的爵位，李世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放自己离开。可现在自己的爵位被一降再降，自己又突然带着两个公主跑了。李世民不做做样子，他的脸面往哪放？大家怎么议论他？ 作为得位不正的人，李世民最是在乎自己的脸面。 可这样一来，就苦了秦怀道。 拦住？肯定是不行，毕竟秦怀道也明白李老二的意思。 拦不住，那就是任务没完成，回去怎么交代？ 张牧就这么和秦怀道并排往前走，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开口。 纵然都是一言不发，可两人用眼神已经交流了千言万语。 眼瞅着就要到渭水河码头，秦怀道从怀里掏出匕首，在张牧眼睁睁的注视下，秦怀道直接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腹部。 对于这个结果，张牧毫无惊讶之意。 从秦怀道决定带人追过来时，就已经注定是这个结果。 秦怀道前来追赶，又不能强行拦下，注定的完不成这个任务。 任务完不成，再毫发无损的回去，这说不过去。自己捅自己一刀，是最好的结果，也是必然的结果。 看着秦怀道腹部鲜血直流，张牧冲秦怀道拱了拱手，秦怀道微笑回应。 张牧带着车队离开，程处默他们赶着马车带着御医赶到，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好。 渭水河边，任空英带着五侠镇村民已经把渭水河码头围的水泄不通。 起初张牧还纳闷，五侠镇村民不可能不前来送自己。自己是五侠镇的顶梁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五侠镇众人的心。自己离开这事，他们一定能知道。毕竟钱没有就住在自己隔壁，他知道自己今天离开。 合着他们是在河边等着。 “小牧，你做的事，叔本不应该说什么。可你这次办的事，叔必须说你两句。如果不是钱没有家的起早通知我们，你真打算不告而别？” “英叔，我……” “小牧，别说了，大家伙心里都清楚，”任空英心疼的看了看张牧。 “自小，叔就看出你是干大事的人，跟我们这帮面朝黄土背朝天认命的人不一样。这几年乡亲们跟着你着实过了几天好日子，乡亲们都念着你的好。” 任空英不愧是做领导的，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自小就看出自己是干大事的人？真这样，自己那便宜老爹也不至于饿死。 “英叔，说句良心话，有很多事，我不方便说。本来我是想着带着全家到武侠镇去跟大家伙道别，可有些事吧……不能早做决定，做了决定就必须赶紧执行，时间上实在是来不及。” “懂，大家都懂。乡亲们有事，都求你帮忙。你有事，我们啥忙也帮不上。这不，乡亲们自发带了点东西给你送行。” 任空英说完，武侠镇村民纷纷把自己带的东西拿出来，放在码头上。 看到这情况，王人言不得不从本来已经登船的两万虎贲军中调了一些人手过来把乡亲们的东西搬上船。 张牧静静的看着乡亲们送东西，虎贲军往船上搬东西。 众人送的东西大多是自己家地里出产的，比如豆子，面粉，青菜什么的。 看到这，再想着以前自己是国公爷时，村民到城里国公府给自己送东西，可都是野味，鸡鸭鹅，再不济也是鸡蛋。 现在他们送的全是青菜，谷物，这也侧面说明了人情冷暖。 以前你是国公爷，又在长安城做官，手下还有兵。孩子读书，工作，都能用得到你，给你送礼，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办。 现在你只是县男，又准备卷铺盖跑路，以后连能不能见面都不一定，能过来送你就不错了，哪里还会送什么东西？ 自己以前可以尽心尽力的给五侠镇谋福利，不要地租，这多大的人情？ 想到这，张牧想到了后世东哥家大门被泼油漆的事。 人性，真的没法说。 张牧注意看了，只有孟中有，鲁铁，徐东升和刘家五兄弟送了鸡鸭鹅，鸡蛋什么的。 看到这些人，张牧突然想到这都是跟着自己的技术骨干，自己到流球也得用人。 “等我到流球站稳脚跟，写信给你们。你们都过去，工钱至少比现在翻十倍。” 听到张牧这话，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面露难色。 “小牧，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我们不想离开。再一个，我们祖坟还埋在这呢。就这么走了，谁给祖宗扫墓？” 第1651章 走了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淡然一笑。 “铁哥，我是让你们到流球去打工赚钱，又不是定居。你们家里地让给亲戚种，你们过了年到流球去，到了年底再回来。我一年给你们一个月的假期，让你们回来给祖宗扫墓，过年，这有啥？” “那也不行啊，媳妇不带着咋成？怪想的。” “那就都带着，我给安排工作，夫妻俩一起干活。孩子也可以带过去，我会在流球办学，孩子在流球读书。” “小牧，哥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不想再要儿子，媳妇就不带去了。” 听到鲁铁这话，张牧立马想到自己帮他忙的事。他那两个儿子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帮忙让他媳妇，任空英闺女，任盈盈生的。 张牧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任盈盈，脸色已经绯红。 虽然鲁铁不愿意过去，可刘家五兄弟，孟中有，徐东升起劲的很。那可是现在的十倍工钱，再加上张牧离开，自己现在的工作很可能保不住，还不如到流球去。 “小牧，我们愿意过去。” “那行，等我的消息。” 看着张牧和刘家兄弟，孟中有，徐东升谈妥，武侠镇村民立马明白过来。 人家张牧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人家这些年赚了那么多钱，到哪不是混的风生水起？ 再一个，人家多大的家业啊？手指缝里掉点，都能撑起自己。 如果搞好关系，等以后长安这边混不下去，还有个退路。 一个人能想到这个，所有人都能想到。 “小牧，我是你老家对门的三大爷，你这走的太突然，三大爷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二十文钱你拿着，路上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 “小牧，我是你老家隔壁的二大娘，小时候你还吃过我的奶呢。小时候你娘生你时，难产走了。当时都是你爹带着你到我家吃饭，不然你早饿死了。二大娘也没准备什么，这里有十文钱，你拿着。” “小牧，我是你老家后面的三嫂子。这不，刚生了孩子，忙着带孩子，也没功夫准备啥。这一碗是新挤的，你带着路上喝。” …… 张牧捧着冒热气的碗，看着面前一堆铜钱，立马感受到一种浓浓的，淳朴的乡邻之情。 什么是人情冷暖？ 人情冷暖就是人情世故。 你再有钱，再衣锦还乡，如果不能给乡亲们带去利益，谁鸟你？ 看你回老家装逼，给你捧场，也是要时间的，时间不是钱吗？ 你出钱，我捧场，大家都有面子。 如果你一毛不拔，铁公鸡一样的回家。人家不戳你脊梁骨吐痰，都是给你面子？ 毕竟你有钱是你的，一毛不拔的回老家装逼，谁惯着你？ 有钱，和舍得花钱，那是两回事。 一开始看着自己降爵位离开，大家不能从自己身上得到利益，自然跟你虚情假意的扯皮。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家很现实，说明大家很真实。 一个合格的人，必定是自私的。 那些对自己家人不管不顾，伸着头去帮助外人的，都不合格。 现在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价值可以挖掘，自然流露出真情，这也正常。 男人嘛，有两个地方不能抠嗦的斤斤计较。第一个是老丈人家，第二个就是老家。 张牧不吱声，任空英很难受。 不为其他，只因为任空英没带钱。 任空英忙着组织大家伙过来送行，既没下地拔菜，也没进鸡窝抓鸡，更没带钱。 任空英本想找人借点钱充充门面，毕竟所有人都送了钱，就自己没送，这不行。 虽然送的钱，张牧不在乎，也记不住。可大家都送了，自己又站在最前面。张牧可能记不住那些送的，一定能记住自己这个没送的。 可大家都把钱送出去了，哪里有钱借给任空英？ 人家任空英不愧是领导，脑子就是好使。 “小牧，叔知道你不差钱。”任空英从地上捧起一把黄土继续说道： “他乡金银再好，也不如家长的一把黄土。这把黄土你带着，想家了就看看。” 看着任空英准备把黄土放在自己手中的碗里，张牧直接一口干了碗中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奶茶。 “乡亲们，你们的恩情，我会记住的。” 张牧用碗接过任空英手中的黄土，冲五侠镇众人鞠躬后，这才转身登船。 等虎贲军将士将码头上五侠镇众人送的礼品都搬到船上后，大船起锚航行，沿着渭水河一路向东。 张牧走了，众人三三两两离开，日子还要继续。 第二天，朝廷下了皇榜，立晋王李治为太子。 这个事对于百姓来说，无关紧要。毕竟那些事跟自己这种平头百姓没关系，别说谁做太子，就是谁当皇帝，都一个鸟样，只不过是换个人剥削自己。 虽然百姓对这个不在乎，可李泰和李承乾起劲的不得了。 尤其是李承乾，再次被赶出太子东宫，住进李世民帮着准备的府邸。 有了张牧给的一千万贯钱财，李泰和李承乾府上宾客川流不息，门客越聚越多。 接下来的朝堂，那是精彩绝伦。 纵然李治已经小心翼翼，可没有一天不被弹劾。 虽然都是鸡皮蒜毛的小事，可却如同苍蝇一样，盯的李治心神不宁。 此时李治终于明白当初李承乾有多难，干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干也不行，天天不是被弹劾就是在被弹劾的路上。 这些事情跟百姓没关系，日子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张牧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好像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又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牧留下的印迹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少。除了留下来的那些产业还在半死不活的运营，已经没有张牧一丝一毫痕迹。 唯一的区别就是长安城的治安越来越差。 张牧离开，秦怀道在家闭门养伤，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没有这几人的压制，长安城各种小混混立马冒出头。 万年县县令杨不为，长安县县令罗基天天疲于奔命，手上有永远处理不完的案件。 第1652章 到达流球 大海像铺展开的蓝宝石，粼粼波光缀着碎金。平静时如镜映照万物，汹涌时似火燃烧激情。 张牧站在船头甲板上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内心汹涌澎湃。 张牧知道，以后的学子要不要学习外语，就看接下来自己的表现。 一定要不遗余力的达到后世歌词里唱的那样：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 看了看大海，张牧又转身看着北方。 微风袭来，泪流满面。 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 张牧也知道，此时李治应该得偿所愿做了太子，李世民应该已经把对西突厥用兵的事提上日程。 毕竟在大唐周边，也只有西突厥能够威胁到大唐。李世民作为牛逼哄哄的帝王，不可能允许西突厥的存在。 不过，李世民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尤其是现在年纪大了，他不可能马上对西突厥动手。 虽然他年轻时，带着一帮亡命徒闪击虎牢关，以少胜多，一举击败窦建德、王世充两大势力，奠定大唐统一根基。 可那毕竟是他年轻时，人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有柴邵的五十万玄甲军，对西突厥用兵，兵力是够了。李承乾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钱财也不缺，现在李世民唯一缺的就是粮食。 和西突厥作战，战场是遥远的大西北。现在水泥路还没修好，运送粮食损耗太大。一千斤粮食运到边境，押运的人来回得吃掉九百斤。 想到这，张牧断定，至少还需要一年，李世民才能在边境囤积够支持五十万大军打一场硬仗的粮食。 “老爷，想什么呢？”张牧正想的出神，武媚娘赶了过来。 “没啥。” “老爷，你那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了妾身？是不是在想陛下对西突厥用兵的事？” 张牧没有回答武媚娘这个问题，而是看着远方久久不能回神。 “老爷，大唐已经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得想着流球。”提到流球，武媚娘难掩言语中的喜悦之情。 “老爷，以前咱们在大唐干那么多事，都是喂人家的鸡，下的蛋也不归我们。现在咱们到流球，这是咱们自己的鸡。我一定要好好的喂这只鸡，好好的下蛋。” “媚娘，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独木难支。钱大嫂没来，没有帮手，你不一定能做好。” “老爷，府中的生意你不插手，哪里知道做生意的事？” “我不管你是做生意还是行军打仗，那都是团体作战，一个人干不了。你自己看看，就我们这帮废材，谁能帮得到你？” “老爷，其实我早就想过最后我们会退守流球。你天天和皇上打交道，哪里顾得上这些？”武媚娘越说越兴奋。 “还记得当初做白纸生意事的四大掌柜的吗？就是，李厮成，徐雨旱 赵假明，还有王全王公公的侄儿王博，我已经暗中把他们调到流球。有他们四人相助，还有什么事是我办不成的？” “你把他们都调到流球了？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陛下皇庄里的人？” “那是以前，早就被我挖过来了，现在他们是我的人。”武媚娘眼巴巴看着南方，看着已经模模糊糊能看到轮廓的流球岛，踌躇满志，干劲十足。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睡觉，都是浪费时间。老爷，到了流球，一年之内你别到我房间过夜。我要用一年的时间，将流球的各行各业整合一遍。” 张牧：“……” 半个时辰后，船队在流球停靠在码头上。 船还没停稳，乌鸦就高举右手冲张牧打招呼。 “牧哥，兄弟已经等候多时了。” 待船停稳，张牧带着众人下船。 除了自己家人外，还有大聪明，小聪明，一直在红浪漫混的法兰克福人，乔治和佩琪。 流球孤悬海外，想发展流球，必须出海和那帮西方强盗打交道。语言不通，必须带着颇有语言天赋的乔治和佩琪这姐妹俩。 张牧上岸后，竟然发现大量的熟人。 除了武媚娘暗中调来的，李厮成，徐雨旱 赵假明，王博，还有钱没有的堂兄弟，以前岭南官员，钱如山。 禄无影，飞天鼠，福不来。 丐帮帮主冯老七，副帮主黑山梓，传功长老，也就是以前的影卫老大屈无影。 一直在出不正当书籍的日夜不停 甄损仁，日以继夜 濮利己。 还有一直捣鼓船的于得志。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 “沐国公，我冯老七是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丐帮能够发展起来，靠的就是你。你离开长安城，我们丐帮得重心也得南移。丐帮总舵已经被我放到了岭南。这不，听说你来了，我就过来迎接你，” “老冯，够意思。”张牧拍了拍冯老七得肩膀。 冯老七说完，禄无影站了出来。 “牧哥，我们兄弟就无需解释了吧？你初来乍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谋生活，得练兵吧？练兵得有马吧？这不，我给你送了两万匹马过来。” 两万匹马？别说这是两万匹马，就是两万个人，长途跋涉送到这，也是千难万难。 这马送的太及时，现在只有两万虎贲军，再加上乌鸦手下的一万，一共只有三万。这不够，必须扩军，马就成了必需品。 “这段时间我的事太多，没时间过问兄弟们的事，兄弟们过的还好吧？”张牧拍着禄无影的肩膀真情流露。 “牧哥，你问兄弟们好不好？这么说一句吧，兄弟们是免费的小酒天天醉，十里八村的姑娘夜夜睡。”禄无影说完，后退两步，张开手。 “牧哥看看，看看，我们兄弟天天小酒喝着，小日子牌牛肉罐头伺候着，都快走不动道喽。” “好，好，好，兄弟们好就成。” 张世泽和李厮成，徐雨旱，赵假明，王博，他们打了招呼后，又走到钱如山面前。 钱如山以前是岭南官员，在自己第一次下安南路过岭南时，没少削这厮。后来这厮竟然和钱没有扯上关系，是钱没有兄弟。 没想到他也来了。 “老钱，良心话，真没想到你也来了。” 张牧话音刚落，乌鸦凑了过来。 “沐哥，老钱是流球知府。” 第1653章 做官没有那么难 “啥玩意？他是干嘛的？”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流球知府？钱如山？扯淡呢吧？！ “牧哥，你没听错，就是流球知府，是我乌鸦专程请过来的。” “你脑子进水了？他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 “牧哥，他的名声虽然不好，可也得看跟谁比。跟我们这些人相比，他确实上不了台面。可跟流球这帮本地的官员相比，这厮还算是不错的。” 乌鸦说的那叫一个委屈。 “我刚来流球时，这儿的官员那叫一个王八蛋。我乌鸦都算是王八蛋了，可那帮官员比我还王八蛋。欺压百姓……都不能说是欺压百姓，那是虐待百姓。不管哪家娶媳妇，都必须让他们先过一夜，单单就这一条，就够我乌鸦杀人。这不，我带着兄弟们从南杀到北。” 乌鸦说到这，一脸苦相。 “杀的时候挺爽，可过后麻烦事来了。以前有那帮官员镇着，还没事。现在那帮官员被我杀了，各种烦心事接踵而来。牧哥，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杀人还行，哪里会做官？这不，没办法，我只能派人把老钱请来稳定局势。想着他是钱大哥的兄弟，又是做官的，应该没事。” 听到乌鸦说了前因后果，张牧转头看着钱如山。 “老钱，你觉得做官最大的关键点是什么？” “欺压有钱人。”钱如山脱口而出。 “这个社会本就是人欺人的社会，归根结底就是有钱人勾结官府欺压百姓，从百姓身上弄到更多的财富，从而劫贫济富。想做一个好官，只要反其道而行之就行，欺压富人。做官就这么简单，只要秉承这一点，只要不想着贪富人的钱，而是抢富人的钱，那就基本合格了。” “有道理。”张牧给钱如山竖了一个大拇指。 “老钱，你是怎么做到不贪钱的？” “我钱没有两袖清风，视金钱如粪土……” “说人话。” 听到张牧这话，钱如山立马破防。 “沐国公，你放我回岭南吧，我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了。乌鸦这王八蛋天天殴打……”钱如山说到这，转头看了看乌鸦，立马改口。 “乌鸦将军是经常慰问下官，下官身上有痒的，不舒服的地方，乌鸦将军时常给下官处理一下，舒服的很。” “到底怎么回事？”看到钱如山吞吞吐吐的表情，张牧示意乌鸦离开。 等乌鸦走后，钱如山这才大倒苦水。 “沐国公，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在岭南，那是吃香的喝辣的。十来岁的小妾，我是娶了一个又一个。成万两的银子，我是贪了一次又一次。可现在呢？乌鸦那王八蛋天天盯着我，甭说贪财，贪女色了，我就是我盯着路边的姑娘多看两眼，乌鸦那王八蛋就对我拳打脚踢。当初他说带我来流球发财，我鬼迷心窍就来了。现在我是想走都走不了，想留又不想留。” 听到钱如山这话，张牧咳嗽两声。“老钱，注意形象，你是流球知府。现在我问你，做官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心为民，心无杂念，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不是挺好嘛，我觉得老钱你的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想进步的心也不小。好好干，我看好你。” 张牧跟钱如山说完，又冲乌鸦招了招手。 “老乌，干的不错，继续保持。” “牧哥，有你这句话就成，我是真害怕自己干错了。” 听着乌鸦和钱如山这些话，张牧明白，其实做官没有那么难。 做官难的就是对权力的控制，是能控制住权力，还是被权力控制。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有威慑力。只要有乌鸦这样狠人坐镇，只要有乌鸦这种敢杀人的狠人坐镇，和珅来了都得两袖清风。 “老于，你这边咋样？”张牧最后看着于德志。 “沐国公，我这边挺好。我把船厂搬来了流球，现在已经造出大船二十艘，对了，都是装了蒸汽机的。” “干的不错啊。” 有船就好办，有船就可以出海抢劫。 “沐国公，虽然船造出来了，可钱也被我花了不少。我这边都有账本的，等下交给武夫人过目。” 于德志说完，大船上虎贲军众人也已经下的差不多。他们和乌鸦手下一万虎贲军都是老相识，交谈甚欢。 “牧哥，要一直在海边干嘛？走，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在乌鸦的带领下，张牧翻身上马。 “沐国公，还有我们呢。”看到张牧准备着走，甄损仁和濮利己赶紧着急喊着。 “你们？你们来干嘛？” “不是，沐国公，我们不远万里跟你过来这，你这么说，我们会心寒的。” “那你们自己说，你们能干嘛？” “我们可以当先生教书，我们认识字。而且你办的新学，我们也揣摩你的意思略知一二，这些我们都可以帮上忙。” “你们两个王八蛋又盯上流球小姑娘了是吧？你们在长安城干的那些破事，老子可是知道。让你们进学堂当先生？那姑娘进来读书，不得大着肚子回去？”张牧又翻身下马，走到两人面前小声说道。 “沐国公，我们兄弟出事了。” “两个月前吧，我们兄弟睡了两个小姑娘。结果那两个姑娘的哥哥找了过来，把我们作案工具给没收了。” “啥玩意？没收了？咋没收的？”听到甄损仁说这个，张牧立马来劲。 “就一刀切了，这么说一句吧，我们兄弟现在进宫跟王公公混，都毫无身体问题。” “不能够吧？你们就没提我的大名？”张牧疑惑看着两个叼毛。 “沐国公，我们怎么没提？可人家不给面子。因为提了你的大名，本来一刀根除的事，结果那帮王八蛋改了主意，割了十三刀。割下来十三截，那两个女孩有十三个哥哥。他们都没读过书，也做不了官，哪里管你是什么沐国公？上来就是一通的打，然后把我们兄弟按住，直接动刀子。” “沐国公，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太残暴了，太血腥了，太野蛮了。” 听到这，张牧不禁想着，很多事，都是有定数的。你年纪轻轻就把一辈子的次数用完了，下半辈子指定没得用。 看着两个叼毛那可怜兮兮的样，张牧想着接下来需要办学校的事。 虽然跟过来的人很多，可真正有学问的还真不多，还真没谁比这两个家伙合适。 第1654章 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张牧带着众人跟着乌鸦快马加鞭跑了一个时辰，这才到达乌鸦过来后组织修建的房子前。 “牧哥，看到没，这是我带着大家伙给你修的房子。”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看了看崭新的房子，又转头看了看于得志。看到于得志在笑，张牧已然明白过来。 乌鸦这叼毛杀人一个顶俩，吓唬人一个顶二十，让他修房子？拉条狗过来都比他强。 不用说，这房子是于德志的功劳。 进入正堂，众人分落而坐。 初来乍到，千头万绪，张牧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当然，最主要的是，张牧不知道流球到底怎么样。 虽然一问三不知，可张牧知道不管情况如何，有些事必须做。 军队，学堂，商业。 没有军队，以后怎么出海教那帮西方强盗做人？ 没有学堂，前途一片黑暗。 没有商业，流球出产又少，所有人都得饿肚子。 思虑再三，张牧最后还是觉得应该把烦恼分出去，都让自己来，自己会累死。 “乌鸦，现在禄无影他们又送了两万匹马来，我们要招兵，再招两万。这件事交给你办，能不能搞定？”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大喜，再招两万？那可就是五万大军了。 “牧哥，这个没问题，我乌鸦干这种事，那是得心应手。” 搞定乌鸦，张牧又转头看着甄损仁和濮利己。“先办个大学，你们两个先教着。” “沐国公，大学的名字……” “你们自己想，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张牧不耐烦打发掉甄损仁和濮利己，又转头看着李厮成，徐雨旱 赵假明，王博，他们四人。 “你们四个就跟着武夫人，听武夫人吩咐。” 最后，张牧看着于德志。 “老于，我刚来，一时之间也理不清，船厂那边还是按照以前的来，等我理顺了，咱们再说。” …… 张牧明白，这么多事，都让自己来，自己就是累死也办不完。 与其自己累死，不如让他们先去办。等有办不成的再来找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天天在家逗孩子。 这些年在长安城，不是出征就是各种琐事，根本没时间陪孩子。以至于自己这帮孩子，谁跟谁都分不清。 曹贤惠，武媚娘，长乐，豫章，孔嫣然，萧嫣然，还有武小妹，这可是七位夫人，已经和小宝哥哥一样多。 看着面前八九个孩子，张牧成就感十足。 半个月后，张牧正在家逗孩子， 武媚娘一脸苦相找到张牧。 “怎么了？女强人，这啥表情？” “老爷，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容易。” “哪个环节出问题了？竟然能让你如此颓废。” 武媚娘没有着急回答张牧问题，而是喝了一口茶水，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提不起精神。 “老爷，我到流球后，其他事情好办。比如甄损仁他们办的学堂，免费读书，大家都抢着报名。乌鸦扩军，也是热火朝天。虎贲军伙食好，工钱高，大家也都抢着报名。” “那就是你负责的商业这块不行喽？咋回事？有地痞无赖搞事情？” “老爷，哪里有地痞无赖？乌鸦在流球这段时间把流球梳理了不知道多少遍，鬼知道那王八蛋杀了多少人，地痞无赖早就绝种了。” “那就是王博他们四人不听你使唤？” “也不是，他们四人，就数王博有靠山。王博叔叔王公公跟你关系不错，王博怎么可能跟我们过不去？” “到底咋回事？” “老爷，流球是好地方，可也只是气候，环境好。这地方没有矿，比如我们需要大量的煤炭，大量的铁矿石。纵然我们炼铁技术一流，可没有煤炭，没有铁矿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武媚娘说完，没等张牧开口，又继续抢着说道： “老爷，奴家找于德志打听了。以前你在长安城做国公爷时，我们购买的煤炭，铁矿石，以及其他东西价格低廉。自从你被降为县男后，就开始涨价。自从我们出走流球，更是疯涨。现在的价格，已经比当初涨了十倍有余。” 武媚娘说完，张牧陷入沉思。 流球是岛屿，矿产资源匮乏。很多东西都要依靠从大唐那边购买。 现在大唐那边突然涨价，那就说明有人想搞自己。 想到这，张牧努力想着到底是谁。 首先排除李老二，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对西突厥用兵上，不可能搞这种事情。长孙无垢也不会，这个丈母娘还是可以的，不可能落井下石。 文武百官，也不大可能。程咬金他们几个只是老了，不是死了，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文武百官搞事情。 这么分析下来，只有世家。一定是世家，自己离开后，世家卷土重来。 当初自己可是把人家的家人屠杀不少，现在自己倒霉了，人家开始疯狂的报复，也情有可原。 “老爷，现在我们的生意还没搭建起班底，购买的东西又贵的出奇。就是做生意，也没利润。再加上不管是甄损仁他们办学，还是乌鸦扩军，都是吞金兽，天天人吃马喂要不少钱。” “按照现在的收支比例来看，我们带来的钱还能撑多久？” “半年，最多半年。如果没有其他进项，半年后我们的钱就将花完。如果没钱继续投进去，那我们现在的投入就是打水漂。” 武媚娘的意思张牧也明白，这就像进赌场赌博。不管输了多少，只要自己还有钱，那都不算输。只要赌局还没结束，那就有翻本的一天。 可如果没钱了，被人家赶出来了，那就是真的输了。 “老爷，现在咱们是停下脚步及时止损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上？” “继续上。”张牧想都没想。 “可是老爷，咱们想继续干，只能从大唐那边买原材料。他们也是吃准这一点，疯狂的涨价。这就是无底洞，永远喂不饱他们。” “这个你无需担忧，我自有办法。” “老爷，你这是准备出山？”看着张牧眼睛里再次浮现往日的精光，武媚娘顿时眼前一亮。 “已经休息半个月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1655章 儿子还是太少了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大喜。 “老爷你想怎么干？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看着一脸兴奋的武媚娘，张牧本不想告诉她。 可想着这娘们现在很是颓废，心灰意冷，如果不给他打一针强心剂，保不齐这娘们会躺平。 想到这，张牧决定把计划告诉她。 “媚娘，你跟我来。”张牧带着武媚娘来到书房，拿出依照后世的《世界地图》的记忆画出的地形图。 “媚娘，你看，这就是咱们的世界，这就是咱们脚下的土地。” “老爷，这不对吧？自古以来就有天圆地方一说，按照你这地形图来看，咱们脚下这片土地是圆的？” “没错，就是圆的。是一个球，绕着太阳转。” “是一个球？绕着太阳转？那岂不是漂浮起来的？” “本来就是漂浮起来。” “那为什么不掉下去？”此时武媚娘如同一个小学生。 “媚娘，咱们想着东西会掉下来，那是因为咱们脚下的土地有引力。质量越大，引力也就越大。比如太阳，它的质量就大，咱们脚下的球就是被它引力吸引，一直绕着他转圈圈。而且是越来越靠近它，虽然靠近它的速度很慢，一万年才能靠近一根头发丝这么粗的距离，可依旧是在靠近它。” “老爷，既然咱们脚下的这个球被太阳吸引，绕着太阳转。那么太阳呢？” “绕着银河系转。” “银河系呢？绕着谁转？” “这个……媚娘，你到底想问什么？” “老爷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掉下去。” 操，这个怎么解释？ “媚娘，是这样的，东西往下掉，那是因为有重力，重力来源于引力。如果没有引力，所有东西都是虚无的，包括我们的身体。咱们脚下的地球有引力，所以咱们看到的所有东西，包括自己身体，都是有重量的，会往下掉。” 看着武媚娘一脸懵逼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看那空中，那是外太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天上。天是无边无际，天上是虚空的，什么都没有。不存在引力，也形成不了重力，不存在往下掉的事。在很远处，有很多我们这样脚下的地球，头顶上的太阳。他们距离很远，互不干涉，都漂浮在太空之中。” 听完张牧天马行空的这番话，武媚娘瞪着大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看着武媚娘这样，张牧很是担忧。对于天文知识，自己也就知道这么一丢丢，你要是再问，咱就只能瞎几把扯了。 拉逼倒吧，还是岔开话题来的实在。 “媚娘，你不想知道我有什么计划吗？”看着武媚娘准备开口，张牧赶紧岔开话题。 果不其然，对于务实的武媚娘来说，眼前的事才是重点。 “老爷，你有什么计划？” 张牧拿着地形图冲武媚娘说道： “看到没，这儿就是东道国，别看这地方小的可怜，可这里有大量的银矿，可以炼银子，白花花的银子。这儿，这一大片土地，是澳洲，这里有大量的铁矿石，露天的，质量非常好。这儿，这儿是北美洲，这里有大量的煤矿，不比我们大唐少。对了，这里还有玉米，山芋，土豆，这都是亩产高达五六百斤的高产粮食。如果风调雨顺，农家肥给足了，亩产能达到千斤。还有这儿，这儿是南美洲，这地方也有很多铁矿，牛羊遍地走。” 本来张牧以为武媚娘会满足这么多好东西，哪曾想武媚娘竟然指着非洲一脸真诚的问道： “老爷，这儿呢？” “这儿也是好地方，土壤肥沃，动物多，矿产丰富。不过，这儿是昆仑奴的故乡，就是皮肤很黑的人种。这种人不但懒，而且不漂亮，咱们还是别去招惹他们了。” “既然又懒又丑，那还留着干嘛？让乌鸦带人去把他们杀光，这土地不就是咱们家的了？” 张牧：“……” 有道理！ “媚娘，你现在知道我一直说海外有大量财富的事是多么的靠谱了吧？” “老爷，还有这儿你还没说呢。大唐西面还有这么多土地，这儿都是什么地方？” “媚娘，像东岛国这种小国，咱们轻而易举就能拿下。澳洲，北美洲，南美洲，都是一些原始部落的人在生活，咱们也能随意拿捏。非洲那边，也不是问题。唯独大唐西面，这可不好对付。 当今世界四大霸主，除了大唐，其他三个：法兰克福，大食，拜占庭，就位居在这片土地上。而且这片土地宗教问题非常严重，不好征服。凭咱们现在的实力，想征服这三个国家，很难。” 张牧说完，武媚娘晃动着小脑袋瓜子沉默片刻后，一脸疑惑说道： “老爷，咱们不说其他三个大国，咱们就说大唐。海外有这么多富饶的土地，又容易打下来。那为何不来海外打，而是去跟周边那些小国打的头破血流？最后败了，劳民伤财。纵然胜了，也只是得到一些鸡肋土地，得不偿失。瞧瞧高丽，虽然被我们打下来了，每年还得送钱到高丽安抚那边的百姓，这不是傻子吗？” 张牧：“……” 咱那迷人的老祖宗要是知道海外有这么好的土地，后世的亿万学子哪里还需要学外语？！ “媚娘，这不是大家不知道吗？我是知道的，我也说了。可皇上他不信啊，我有啥办法？” “老爷，你的意思是，像拜占庭，法兰克福，大食，他们都还没发现这些土地？” “应该是，他们只是发现了狼牙修，再远处的澳洲，美洲，还没被他们发现。” “那我们得抓紧时间，在他们发现之前把这些地方给占了。”武媚娘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这么多土地，需要男丁镇守。咱们家男丁还是太少，不够用的。不行，必须生。老爷，我们抓紧时间。” “媚娘，那什么，你先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被武媚娘拉着往卧室赶去，张牧急的不行。 “老爷，时间紧，任务重，有事……日后再说。” …… 第1656章 提前千年报仇也不早 “媚娘，我还是觉得得先把正事办了再弄这事。” “老爷，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武媚娘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 “媚娘，你再这样，你就喊了。”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搭理你。” …… 完事后，武媚娘精神饱满。 “老爷，刚刚你想说啥？”看着张牧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武媚娘一边整理肚兜一边问道。 “你不是说日后再说吗？” “这不是日过了？咋滴，老爷你是想着再日后再说？”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赶紧一溜烟起床。 “那什么，媚娘，刚刚我是想说这么多好地方，先打哪个。”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沉默片刻后脸色凝重说道： “先打东岛，东岛在我们北方，属于是我们的后花园，必须先把后院处理干净。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有后顾之忧。当然，他们的银子也是重点，得弄回来。” 女皇不愧是女皇，这战略眼光不是吹的。东岛这个小圆点，必须优先照顾。 古话说的好：君子报仇，提前千年也不早。不弄死这帮王八蛋，于心何忍？ 现在自己可不是什么劳什子大唐国公爷，干点报仇的事还得看朝廷那帮老顽固的脸色。 就在张牧准备附和之际，武媚娘又担忧说道： “老爷，从目前情况来看，和其他那几个地方相比，东岛的国力最为强盛。我们只有三万虎贲军，还要留下至少一万镇守流球，只带两万虎贲军前去，能不能拿下东岛？” 听到这，张牧乐了。 现在的东岛可不是后世能比的，这帮王八蛋还没有从大唐取经成功，他们身材矮小不说，还落后的一逼。不然，他们也不能死乞白赖的频繁出使大唐。 “媚娘，你把心放肚子里，万无一失。别说两万，就是只有一万虎贲军，我也能将东岛掀个底朝天。” “老爷，俗话说的好，骄兵必败，你这态度让妾身很是担忧。现在虎贲军虽然还是以前的虎贲军，可没有大将镇守。薛仁贵，薛万彻，王玄策，席君买都不在。靠着王人言和乌鸦，还是不够看。” 武媚娘这话可是给张牧提了醒，以前打仗，自己只是下达命令就成，临场指挥都看着虎贲军四大天王。 现在不但虎贲军四大天王不在，就是程处默他们四大金刚也不在，只剩下乌鸦和王人言这两个哼哈二将，还真信不过。 “媚娘，你说的有道理。这样，我把乌鸦新招的新军也带着。” “老爷，乌鸦是新招了三万新军，可这三万人中有不少都是滥竽充数之辈，乌鸦是采取淘汰制，用训练淘汰掉一万，留下两万。现在这帮人和老百姓没区别，让他们去打仗，恐怕不行吧？” “没什么不行的，以战为练，自古以来就是练兵的最高境界。” 看着张牧心意已决，武媚娘再次陷入沉思。 片刻过后，武媚娘猛然抬头。 “老爷，现在禄无影他们送马过来的一万人还在。丐帮还有数万人在岭南，何不让他们也跟着出征？” “让他们也跟着出征？” “老爷，虽然他们不是军队，在战场上也出不了多少力，可他们干善后总没问题吧？听说东岛有三五百万人口呢。想征服这么庞大的群体，需要大量的人手。现在流球不比大唐，有大量的人口填充。比如大唐打下高丽，组织了大量的人口前往高丽稳定民心。咱们没有这条件，人口增长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短时间内断然行不通。所以，妾身另辟蹊径，我们为何不把东岛人给弄回流球来？” 武媚娘越说越兴奋，看着张牧不做声，立马继续说道： “老爷，我们只要东岛女人，男人留在那挖银矿。把女人弄过来，让我们流球男人日夜加班，不停的努力，这样一来，东岛女人生的孩子都是我们炎黄子孙，我们的人口不就增加了？还有，我们现在生意没起来，只能买大唐那边的矿产资源，这是花钱，赚不到大唐的钱，这可不行。到时候咱们可以把东岛女人卖到大唐去，反正都是炎黄子孙，给谁生孩子不是生孩子？这样一来，咱们炎黄子孙的人口不但可以快速增加，还可以从大唐那边赚到大量的钱财。” 武媚娘这番话说完，张牧立马视武媚娘为天人。 这种双边共赢的主意，咱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不应该。 想到这，张牧狠抽自己两个耳光，然后把武媚娘拉到桌边坐下。 “武媚娘，请接收小生代表万千带把的炎黄子孙对你发自内心的感谢。”张牧一边说一边给武媚娘行了一礼。 “老爷，你这是？” “媚娘，这是你应该受的。你刚刚的那番话，直接让我醍醐灌顶。按照这个计划，我们不但能够增加自己的人口，还可以削弱东岛，一举两得。” “老爷，这计划说着容易，可实施起来没那么容易。东岛号称有三五百万人口，应该有夸大的成分。咱们就当他们有三百万人口，女人有一半，那就是一百五十万。再除去年纪小和年纪大这些不能生孩子的，至少也应该有七十万人口。对了，还有，不能为难我们炎黄子孙大哥，把那些长的丑的，歪瓜裂枣的也除去，应该有五十万年轻貌美的女人。” “哎呀，想的太周到了。”张牧再次起身给武媚娘行礼。 “媚娘，请再次接受我代表千万大哥对你深深的感谢。” “老爷，说正事呢。”武媚娘拦住张牧继续说道： “老爷，这可是五十万人，就算咱们一艘大船可以装两万人，那也得装二十五艘大船。还有银子也得装船，这运力的压力很大。” “银子就先放一放，先把东岛姑娘弄过来让大哥加班加点的干。还有，我们炎黄子孙大哥都是任劳任怨的，不挑食。对炎黄子孙的年纪小的小姑娘不忍心，可对东岛年纪小的小姑娘，没那么多讲究。咱们把年龄往下放一放，再征收一些年纪小的东岛姑娘，有些大哥喜欢。不管怎么说，得凑满六十万，运三十船。” 第1657章 女皇配享太庙 “老爷，你是不是也想出把子力气？”看着张牧越说越兴奋，武媚娘似笑非笑一边说一边把刚刚系好的肚兜带子又解开。 “没有，没有，我哪里有那心？我早就脱离这种低级趣味了。”张牧赶紧凑过去亲手将武媚娘的肚兜带子系上。 “老爷，还有一个事。你说禄无影他们和丐帮，会尽心尽力办这事吗？” 瞧瞧，瞧瞧，这就是男女的区别。干别的事，男人可能不上心。 可这种事情，尤其是东岛女人。嘿嘿，你但凡多问一句，都是对人家认知的侮辱。 “媚娘，你把心放肚兜里，我保证他们热衷的很。” “老爷，妾身懂你的想法，你们男人都好这口。可再好的事情也有厌倦的时候，比如我。当初你是多么痴迷我的身子？记得那时候一夜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呢？不也是一目了然？这种事情再好，时间久了就厌倦了。” 看着张牧一脸懵逼的表情，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咱们不能利用人家的兴趣爱好来办事。对付东岛女人，必须下狠手，一狠到底，绝不能半途而废。为了防止中途丐帮和禄无影他们出工不出力，咱们得给他们甜头。 这样，咱们把船租给他们用，让他们充当马车夫，负责替我们把东岛姑娘运到流球。每运一个东岛女人过来，咱们就给他们一贯钱财。然后咱们再从这一贯钱里扣除三百文租船的费用，他们刨去路上吃喝，一个东岛姑娘运到流球，他们能赚五百文。六十万个东岛姑娘，这可是三十万贯纯利润，足够他们尽心尽力干。 到时候老爷你带着两万虎贲军和三万新军在前方开疆扩土，禄无影和丐帮他们在你们后面抓人。年轻貌美的姑娘直接弄到海边装船，运来流球。到了流球，妾身自然有办法让这些东岛姑娘为我们带来的利益最大化。” 武媚娘说完，又继续叮嘱道： “老爷，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是东岛，可不要舍不得杀人。这个活，你不擅长。让乌鸦打头阵。必须要杀，狠杀，杀的东方人胆寒，杀的他们见到我们炎黄子孙只敢看我们的脚面，连头都不敢抬。只要把那些不服气的刺头给杀光，剩下的就老实了。 男人全弄到矿场去干活，替我们挖矿。不中用的老人留着，给点窝窝头吃，也提现我们宅心仁厚。年轻貌美的姑娘，送到流球来，给我们炎黄子孙生孩子。年轻的孩子也留着，我们要可持续发展。歪瓜裂枣的姑娘，留给他们生孩子，也好形成新一个轮回。 老爷，只要如此一来，不出五十年，东岛人就将彻底臣服在我们炎黄子孙面前，他们的人种也会被我们换一茬。” 张牧：“……” 不说别的，就冲这番话，就冲这对付东岛人计划，武媚娘配享太庙！ “媚娘，你说的正合我意。” “老爷，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有了东岛姑娘，我们就可以和大唐互通有无，解决巨大的贸易逆差。我们购买大唐的资源，卖给大唐东岛女人。可这只是暂时的，毕竟我们离开后，世家又会冒头。拿下东岛后，我们只是立稳脚跟。想发展，还是要往海外去，毕竟你也不忍心去去大唐打炎黄子孙。” 武媚娘一边说一边看着地形图，最后武媚娘把手指向了狼牙修。也就是后世的东南亚，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那一片。 “老爷，这儿，拿下东岛，我们要对狼牙修用兵。别看我们想的是南美，北美，澳洲，非洲，可不管拿下哪儿，都需要经过狼牙修。现在的狼牙修又被西方三大帝国把持，不拿下这儿，我们就是从海外弄到再多的财富，也是为他们做嫁衣。” 对于武媚娘这话，张牧是认可的。 毕竟人家是赫赫有名的女皇，可以质疑她的心地，可绝对不能质疑她的眼光。 张牧也明白，打东岛容易。就目前东岛的情况，那简直就是实战性练兵。 可狼牙修那帮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能够敢不远万里出海的，哪个不是土匪属性拉满？ 西方那航海家，本来就是一帮游手好闲，又不安于现状，却在本土混不出头的人。他们招揽流氓小混混，监狱里的囚犯，然后弄艘船出海。 说白了，他们就是海盗，海上的强盗。 找到海外土地了，弄到好处回去了，摇身一变，成为航海家了。 既然你们能抢，咱为何不行？同样是抢，就看谁的拳头硬。 纵然张牧想的血脉喷张，可张牧也明白一个道理。打铁还需自身硬，就目前的情况，自己带着虎贲军前去，虽然不至于怕了他们，可最多也只是和他们打个平手而已。 到时候动起手来，定然伤亡不小。 不是说虎贲军打不过他们，主要是在狼牙修干仗，那都是海战，虎贲军引以为重的骑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老爷，怎么不说话？对东岛用兵，你信心百倍，对那帮人用兵，你怕了？” “不是怕，是担心。打东岛，我们虎贲军的骑兵能发挥出实力。狼牙修那边全是大大小小岛屿，我们的骑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老爷，狼牙修那边又不是只有一方势力。那可是大食，法兰克福，拜占庭，三大帝国的势力。咱们可以拉拢一个打另外两个。或者拉拢两个，先灭一个。 老祖宗的合纵连横不是说的很清楚？也给我们做了实验，“远交近攻”“联弱制强”“以夷制夷”用起来得心应手。”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不禁感叹炎黄子孙的男人天生就是孤军。就是后世，所有论坛上争论的都是东方大国怎么横扫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声音讨论联合谁，攻打谁。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妾身不觉得我们炎黄子孙的男人比其他种族男人差。他们能在海上呼风唤雨，咱们也能。既然虎贲军的重骑兵不适合在狼牙修打仗，那我们就练适合在海上打仗的水兵。” 第1658章 训练水兵 武媚娘这话着实又再次给张牧提了个醒，对啊，为何不练海军？ 虎贲军中除了乌鸦从岭南带去的一万人，其他大多都是北方人。北方人不善水性，平日里又练的都是骑兵战术，让他们打海战，本就是强人所难。 想到这，张牧努力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缺钱，攻打东岛的事势在必行。 拿下东岛，必须对狼牙修用兵，到时候就要用海军。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攻打东岛时，就要训练水兵。 想到这，张牧仔细想着手下之人。手下也没几个可战之人，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王人言和乌鸦。 王人言是北方人，到这儿人生地不熟，自然不成。那只能用乌鸦，乌鸦是岭南广州人，自小就在海边长大，熟悉海洋。 “媚娘，生意接着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 看到张牧已经起身，武媚娘知道张牧已经有了主意。 这么多年的磨合下来，武媚娘已经和张牧形成默契，只要对方胸有成竹，那就无需为对方担忧。 武媚娘和张牧彼此互相佩服对方，武媚娘佩服张牧天马行空的想法，虽然初听是天方夜谭，可仔细一分析，却又有道理。 张牧佩服武媚娘心思缜密，眼光长远，目光独具一格。 这就如同张牧可以放心大胆的把生意全权交给武媚娘处理，自己问都不问一句。武媚娘可以放心让张牧出征，具体出征事宜，武媚娘没有一丝一毫担忧之意。 “老爷，我这边最多能撑半年。” “足够了，半年之内，我定将东岛的银子带回来。” “老爷，银子需要挖矿，提炼，周期长。还是东岛姑娘好，带上船运过来就成。” “有道理。”张牧给武媚娘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自然而然出门。 “老爷，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看着张牧渐行渐远的背影，武媚娘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出言拦下张牧。 “说。”听到武媚娘这语气，张牧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爷，你是怎么知道东岛有大量银矿的？如果说这是当初从东岛使团嘴中得知，他可能又怎会如此穷困潦倒？就算这都说得过去。你又怎会知道澳洲有大量的铁矿，北美洲有大量的煤炭，和高产农作物，甚至连名字你都知道。玉米，山芋，土豆。还有南美洲有大量的牲畜，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不其然，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已经让女皇产生怀疑。 以前在大唐，自己连二连三弄出造纸术，炼铁术，瓷器，制盐，改进印刷术…… 这些东西已经让武媚娘心存疑惑，现如今又一下子抛出这么多海外的事，以女皇的脑子，怎么可能不疑惑？ 可这些事，怎么说？说出来谁信？ “我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什么古书？” “《山海经》” “老爷骗人，《山海经》妾身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哪里说这些了？” “你看的是残本，我看的是孤本，能一样吗？” “老爷，你的《山海经》孤本能不能让妾身看看？” “完全没问题，不过，孤本《山海经》的原本本就已经破旧不堪，又经过我反复的观看，更是惨不忍睹，实在是难以辨认。这不，我将原本烧了，写了新本。” “新本也行。” “那张地形图就是第一卷，你慢慢看吧。等你看明白了，我再写第二卷。”张牧说完立马转身离开。 可不能再扯下去，再扯下去，鬼知道会不会被女皇抓住漏洞。 张牧出门快马加鞭找到正在荼毒新兵的乌鸦，此时乌鸦正在用小皮鞭抽打一名新兵。 虽然张牧很不认可乌鸦的做派，可张牧也知道，当着众人的面质疑乌鸦，会对乌鸦的威信形成毁灭性的打击。 张牧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乌鸦发现自己，然后走过来。 “牧哥，你咋来了？” “乌鸦，这特么的是兄弟，你怎么下死手？”张牧指了指那个被打的新兵。 “牧哥，有些兵吧，实在是笨了点。我已经算是够没有脑子了，没想到有些人比我还没有脑子。不收拾一下，怎么进步？” “那也不用打。”张牧一边说一边把乌鸦拉到一边。 “给打跑了，你上哪招兵？” “牧哥，放心吧。咱们虎贲军伙食好，军饷高，别说打他们，就是杀了他们，他们都舍不得离开，毕竟咱们虎贲军的抚恤金也高。” “那也不能这么毒打兄弟，我有一个新的训练方法，以战代练。” “以战代练？牧哥，是不是要打仗了？”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兴奋的一逼。 “我准备对东岛用兵。” “太好了，早就该收拾那帮王八蛋了。牧哥，让我打头阵，咋样？” “乌鸦，这不行。你现在是我手下头号战将，我有更重大的事交给你去办。” “啥事？”乌鸦满脸期待看着张牧。 “我需要训练海军，就是水兵，得练五万左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等这五万海军练成了，你就是海军总司令。” 张牧说完，乌鸦一脸苦相。 “牧哥，不是我乌鸦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无能为力。流球太过荒凉，不像大唐，到处都是人。流球总人口也就是二三十万，除去女人，老人，孩子，年轻力壮的男人最多六七万。我招了这三万新兵已经是极限了，再想招五万水兵，绝对不不可能，除非连女人都要。” 说到这，乌鸦兴奋的不行。 “牧哥，要不然招女兵吧，我亲自训练。” “去你大爷的，你特么的这嘴脸已经告诉我，你不是想训练人家，你是想睡人家。就冲你这思想，真招了年轻的女兵和男兵一起训练，不出三个月，全都得趴窝回家养胎。” “牧哥，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真的。” “别扯点，女兵上战场，除了让对方将士兴奋外，毫无作用。招女兵，你想都不要想。” 看到张牧心意已决，乌鸦立马灰头土脸。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总不能让我把七老八十的老大爷都招过来干仗吧？” 第1659章 乌鸦进步很大 “乌鸦，谁跟你说只能在流球招兵了？” “牧哥，你的意思是到大唐那边招兵？这不行吧？你到流球来，是李老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来的。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名不正言不顺。这件事的最终解释权在李老二手里，惹急眼了，他能拿这个说事。” 听到乌鸦说这话，张牧颇为震惊。 “卧槽，乌鸦，可以啊，这官腔打的贼溜啊，以后在岭南，我怎么没发现？” “那什么，牧哥，这不是跟着你混了了吗？我这也想进步不是。” “操，跟哥面前还扯这些？”张牧一把搂过乌鸦肩膀。 “乌鸦，到岭南招兵，那肯定不行啊。咱不说招兵，咱说招工。岭南人到流球打工赚钱，没问题吧？” “牧哥，你的意思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乌鸦，你小子是进步了，竟然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都知道。”张牧惊喜的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就是这个意思，咱们把工钱开高，谁会跟钱过不去？只要钱高到一定程度，岭南人都能举家搬到流球来。” “牧哥，如果可以从岭南那边招人，工钱又开的高，招五万人肯定没问题。只不过，这可是五万人，不是小数目，指定瞒不住大唐朝廷那边，不会出事吧？” “出事？能出啥事？咱上面不是没人。那几位老国公还在，程处默他们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虽然现在大唐那边世家又冒头了，可他们不是傻子，他们敢在生意上跟我阳奉阴违，他们不敢在这种事情上给我使绊子。再一个，怕个球，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南征北战，怕过谁？” “牧哥，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只不过我还是想去打东岛，练水兵这事，你另请高明。” “为何？”张牧板着脸看着乌鸦。 看着张牧愤怒的面孔，乌鸦情不自禁后退两步。 “牧哥，不为别的，只因为我是炎黄子孙，为后代开疆扩土，创造财富是我乌鸦应尽的义务，也是刻不容辞的责任。” “说人话。”张牧显然已经失去耐性。 “牧哥，我喜欢东岛姑娘。你没来之前，我带着兄弟们在海上演习。打劫了一艘东岛渔船，渔船上有个东岛姑娘。”说到这，乌鸦停了一下。 “牧哥，这不算犯错误吧？” “不算，打劫大唐的渔船，那才叫犯错误。打劫外族渔船，那是大功一件。” “得嘞，牧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乌鸦说到这，先是臭不要脸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 “那东岛姑娘身高只到我的腹部，体重最多六十来斤。抱在怀里，别提多美了。” 看着一米八几，两百来斤，浑身疙瘩肉的乌鸦，再想着乌鸦描述的那东岛姑娘，张牧已经不忍心继续想下去。 有道理，咱也喜欢！ “乌鸦，实不相瞒，我仔细思考了好长时间，还是觉得没有人比你更适合留下来练水兵。这样，你留下来练水兵，等我打进东岛，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给你送两个东岛姑娘过来，咋样？” “牧哥，其实吧……呃……你知道的……那什么……” “别扯淡，行不行给句准话。”张牧已经彻底失去耐性。 “行是行，不过，得加钱。” “你要多少钱？” “我要十个东岛姑娘，只要牧哥你答应给我送十个东岛姑娘过来，我就愿意留下来给你练水兵。” “我给你送二十个东岛姑娘，累死你个王八蛋。” “为牧哥办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去尼玛的，你这能是替我办事？我自己不会办？”张牧对着乌鸦的屁股踢了一脚，乌鸦也不恼。 “这三万新兵我会带走，我从长安带来的两万虎贲军也会带走。你从岭南带的一万虎贲军留给你，他们都是岭南人，懂水性。你就以这一万虎贲军为班底，再招五万人。钱的事无需担忧，找武夫人要，我已经打了招呼。” “牧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服乌鸦，张牧转身离开，还要找丐帮帮主冯老七，禄无影他们。 “牧哥，别忘了这个。”乌鸦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赶紧叮嘱。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转身一看。乌鸦那叼毛正做着极其下作，不忍直视的动作。 “你小子就这点出息。”张牧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头丢过去。 乌鸦笑着躲开，一溜烟跑出去。 张牧找到冯老七时，这厮正跟禄无影他们商量离开的事。 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丐帮帮主冯老七，副帮主，黑山梓，传功长老，屈无影，都在。 看到人都在，张牧也没迟疑，开门见山说道： “你们这是准备离开？” “牧哥，相比较于大唐流球还是太小了。我们有一万人，老七的丐帮人更多，这么多人都挤在流球也不是那么回事。” “老禄，你说的有道理。只不过我马上要带虎贲军出去干仗，你们留下来帮帮我，等仗打完了再走。” “小牧，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们也不能说什么。这样，我们丐帮出五千人。对了，跟谁干仗？流球已经被乌鸦梳理了好几遍，思来想去也没有对手。” 看着冯老七一头雾水，张牧紧接着说道： “打东岛。” “什么？打东岛？既然是打外族人，别说是你打，不管是谁打，我丐帮都要帮帮场子。我丐帮在流球有一万人，全跟你去干仗他们。” “牧哥，我们这帮人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还行，可军队打仗，我们恐怕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老禄，想多了不是？”张牧拍了拍禄无影的肩膀。 “打仗的事，我会带着虎贲军打。你们就负责在后面收拢俘虏，年轻的东岛男人抓到矿山挖矿，年轻的东岛姑娘抓到海边装船，送到流球来，然后卖到大唐。我给你们船，给你们粮草。你们每运一名东岛姑娘过来，我给你们五百文钱。” 张牧话音刚落，禄无影和冯老七几乎同时开口： “牧哥，此话当真？” “小牧，你没开玩笑？” 第1660章 懒女人，不配嫁人 “我能拿这事跟你们开玩笑？行不行你们给句准话。” “牧哥，我这一万人，全听你的。” “小牧，我丐帮除了现在的一万人，三天之内还可以再召集三万人，一共四万人，全听你的。” “你们咋这么兴奋？你们现在也不差钱吧？” “牧哥，肤浅了不是？这个时候，谁会在乎钱？我们在乎的是民族大义。我们大唐的人口还是太少了，急需女人生孩子。现在从东岛那边弄姑娘过来给我们炎黄子孙生孩子，这是利国利民天大的好事，我们必须起劲啊。” “老禄说的不错，咱们活在这世上必须心善，多干好事。把东岛姑娘弄过来生孩子，不但解决了炎黄子孙人口增长问题，还能创收，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冯老七毕竟年纪大，虽然高兴，可还是有疑惑。 “小牧，哥哥有个疑问。东岛姑娘跟我们炎黄子孙男人生孩子，生出来的孩子，人种应该没问题吧？” “这能这有啥问题？”对于冯老七这话，张牧很是鄙夷。 “老冯，我给你举个例子。咱们打个比方，把一粒小麦种子种在泥巴地里，长出来的是小麦还是泥巴？” “那当然是小麦啊。” “这不就得了？只要种子是咱们炎黄子孙的，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咱们炎黄子孙的种。小麦种子，不管是种在黄土地，红土地，还是黑土地，长出来的都是小麦，这有啥？” “牧哥，还有一个事。”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犹豫片刻疑惑问道： “牧哥，前些年大唐没少东征西讨，虽然都打了胜仗，可还是有死伤，折损的都是男人。比如你，不就是被官府指婚？现在大唐本来就是男少女多，再弄东岛女人过来，没有男人咋整？” “老禄，女人这种事情，谁会嫌弃多？现在大唐男人确实比女人少，可又怎样？也没见我在长安城的红烂漫生意惨淡，一点也不影响男人到花楼寻欢作乐。不就是男人少吗？不就是一个女人分一个男人不够分吗？那就让每一个男人都娶三个女人，尝尝三妻四妾的滋味。物以稀为贵，也好好收拾一下大唐那些母老虎，小辣椒，让他们再欺压男人？！” “啊？三个媳妇啊？怎么养？很累的。” “累？生儿育女啊大哥。”张牧照禄无影的屁股来了一脚。 “老禄，你这思想得转变一下。知道狮子吗？那是群居动物。平日里捕猎的，生小狮子的都是母狮子的活。公狮子啥也不干，只要守好家就成。 狮子可以这样，人为何不能这样？人是随着时代改变的。现在我们人类的繁衍生息已经到了岔路口，必须做出改变。 等一个男人娶三个以上女人后，男人就一件事，在家耕地播种，女人出门到工坊干活赚钱养家糊口。” “那女人挺累的。” “累？有男人用啊。懒惰的女人不配拥有男人，想要男人，必须勤快。再说了，想不干活也行，生孩子啊。从怀孕到孩子断奶，可以休息两年呢。” 听到张牧这话，现场所有人都目露喜色，满眼期待，期待着幸福的生活早日到来。 “牧哥，就这么说定了，这件事我们跟你干了。” “我们丐帮也干了。” “那你们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三天后就出发？小牧，这不行吧？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三天够准备粮草的？” 对于冯老七的担忧，张牧云淡风轻。 “打东岛不需要准备，咱们这次以战养战，吃他的，喝他们的，打他们。再一个，他们东岛女人到我们流球吃饭，我们男人到他们东岛吃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应该的。” “那过啥分？咱们给他们面子，才去他们家吃饭。” …… 三天后张牧带着两万虎贲军，三万新军。禄无影的一万兄弟，丐帮四万兄弟，大聪敏，小聪明，还有乔治，共十万人坐着大船出发。 之所以带乔治，就是因为这厮说他会东岛话。现在出征到人家地盘上，必须得带着会说东岛话的乔治。 这次出征走的是水路，于德志这些年辛辛苦苦造出来的二十艘蒸汽船，悉数被征用。 此时已经秋天，越往北，气温越低，张牧站在船头甲板上仔细想着东岛银矿的事。 虽然现在东岛也有银矿开发，可那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大银矿，他们根本还没发现。 比如大名鼎鼎的生野银山，佐渡金矿，石见银山，这是东岛最大的三座矿山，被后来东岛人并称为“御所务山”。 想着这三座大名鼎鼎的银山，张牧把目光定在了石见银山上。 石见银山在东岛岛根县的中央地带，后面的十六世纪，也就是明末左右，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银矿，全世界约三分之一的白银产自这里。 既然干，那就先干最大的，剩下那两个稍微小点的，后面慢慢干。 下定决心先干石见银山，张牧仔细想着后世在网络上看到的石见银山位置。 石见银山位于岛根县中心位置的大田市，地处东岛西南部。 这个时候的东岛处于东岛的飞鸟时代后期，这期间东岛人通过大化改新，废除氏族分权，仿唐建立中央官僚体系。打破旧氏族对权力和土地的垄断，加强皇权和中央管控，已经初步从氏族联盟走向成熟的中央集权国家。 张牧也明白，依靠自己这十万人想一口气吃下东岛，还是太勉强。 东岛山地多，很多地区不利于骑兵突袭。而且东岛是岛国，国土面积狭长。如果一个城，一个城的打，打下一座城就派军驻守，自己这点人根本不够用。 想吃下东岛，还是得先立稳脚跟再说。 想到这，张牧把目光再次对准根岛的石见银山。 与其四处奔波去攻打他们，倒不如等着他们打过来。 只要守住石见银山，就能挖出银矿炼制白花花的银子。 而且石见银山所处的岛根县就在东岛西南部沿海，地理位置非常好。 想到这，张牧在心里已经制定好行动方案。 第1661章 正好废物利用 张牧越想越兴奋，只要是打这个国家。别说是人，就是从炎黄子孙脚下随便抓一把土，都是快乐的土。 此时已经是深秋，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跟不要钱似的狂吹不止。 蒸汽船迎着西北风一路向北，此时的蒸汽机动力还是不行，航行了一天一夜，这才到达东岛海域。 张牧拿着地形图仔细比较，好不容易这才停靠到岛根县海边。 站在甲板上，张牧仔细看着岸边，都是小的要死的小船，在蒸汽船面前，如同鸡蛋壳一样。 看的出，这是岛根县一个港口码头。 码头上有不少人，搬运货物上船的工人，提着长刀的武士，摆摊的摊主，打渔的渔民。 不得不说东岛人不傻，看到有这么多大船过来，他们竟然知道回退。 不过，也不聪明，只是后退一段距离后，便站在那等着看热闹。 王人言带着兄弟们打头阵，先行下船。 就在张牧觉得应该如同进入无人之境时，结果几个提着长刀的武士竟然冲向咦哩哇啦大喊大叫冲过来。 “砰砰砰”几声枪响后，冲过来的东岛武士倒地不起。 看到高高在上的武士被杀，现场等着看热闹众人这才惊慌失措跑路。 “大帅，天色已晚，要不然我们就在这码头上安营扎寨？”看了看西下的太阳，王人言一脸疑惑。 “先抓两个活口，问问他们县城在哪。” 这帮东岛人身矮腿短，纵然再拼命的跑，可哪里跑得快？ 张牧刚说完，王人言派人轻而易举抓了两个衣着打扮还不错的东岛人。 “乔治，问问他们，他们的县城在哪，有多远。”张牧将乔治推了出来。 脖子上放着明晃晃的大砍刀，两个东岛人瑟瑟发抖。跟乔治咦哩哇啦扯了半天，乔治转头看着张牧。 “牧哥，他们说县城在东面五十里，有半天路程。” “乔治，真的假的？你到底懂不懂他们的话？”看着金发碧眼的法兰克福人乔治，竟然能跟东岛人咦嚟哇啦的扯犊子，张牧很是疑惑。 “牧哥，你就放心吧。我有学习语言的天赋，东岛使团出使大唐时，我跟他们中的兵痞学过两天。” “两天就学会了？” “那可不？别说是同类的人，就是动物语言，我都能学会。牧哥，你听听树上那只鸟的叫声，它正在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纵然张牧不相信乔治，可眼下局势只能选择相信，带着众人向东赶去。 天色擦黑，众人赶到岛根县城。 本来张牧是想着在城外安营扎寨，第二天再动手攻城。 可哪曾想当张牧带着众人到达城郊时，岛根县城外面竟然集结了上万人的军队。 “牧哥，你说他们能不能是傻子？” 听到王人言这话，再看着面前东岛人的军阵，张牧也有同样的感觉。 一共一万人，只有前面几十人骑着矮脚马，后面骑的都是骡子，驴，牛，最后还有骑羊的。就这，也只是几百人，军阵后面大部分人都是步兵，靠着双腿。 这帮王八蛋也只有最前面的几十人穿着简易的铠甲，后面的人只是普通的粗布衣衫。甚至，在最后，竟然还有人打赤膊。 此时地处北方，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一直肆虐不止，怪冷的。 这帮王八蛋也真是可怜，冻的缩手缩脚的，还出来拼命，真不容易。 “傻不傻不知道，看面相，应该不大聪明。” “牧哥，给我一万人，我去冲散他们。”王人言话刚出口，对方军阵中纵马走出三人开始咦嚟哇啦一通的扯淡。 不用张牧开口，乔治立马开始翻译。 “牧哥，他问我们是什么人？” 这话可是把张牧问住了，自己现在是出走大唐到流球，是流球人还是大唐人？ 众所周知，琉球自古以来就是炎黄子孙的地盘，现在炎黄子孙的国号是大唐，那自己也是大唐人。 “告诉他，我们是大唐人。” “牧哥，这人说他叫花形秀，是岛根县第一高手，他想斗将，双方各派三人出战，三局两胜。” 第一高手？这么牛逼吗？ 听到这，张牧仔细想着手下众人。如果薛仁贵他们在，连想都不用想，直接让薛仁贵出战。 可现在…… 张牧正想的出神，大聪明赶到张牧面前。 “老四，我去。” 此时张牧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下还有大聪明和小聪明。 虽然大聪明和小聪明功夫不咋地，可人家身宽体胖有力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招式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看到张牧没开口，大聪明纵马赶了过去。 花形秀这厮一看就是花架子，只会打嘴炮。面对小山一样的大聪明步步紧逼，这厮虽然能稳住阵脚没后退，可发抖的身子已经说明一切。 大聪明已经近在咫尺，花形秀赶紧继续瞎逼逼。 反观大聪明务实的多，二话不说，直接挥舞手中铜棍来了个横扫千军。 花形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聪明会一言不发就出手。没提前做好准备，又来不及反应的花形秀直接都大聪明一棍打在左腰上。 “嘭” 一声，花形秀被大聪明一棍扫成两段，掉落马下。 不得不说，花形秀是真英雄。都这情况了，竟然还努力用手拖着下半身往上半身上靠。 撑了将近一刻钟，这才咽气。 大聪明旗开得胜，就在张牧准备让小聪明出战第二场时，东岛军竟然齐刷刷跪下举手投降。 别的不说，就冲人家东岛人这觉悟，你不服都不行。打得过，就往死里弄你。打不过，立马跪下认爹。 看到唐军没有冲锋，东岛阵中走出一个头不高之人，极其献媚的咦哩哇啦说一通。 “牧哥，这人说他叫藤真，他们愿意投降。” 想着接下来是挖银矿，需要大量人手，而眼前这帮人又都是年轻力壮之人，张牧立马决定废物利用。 反正都是弄死，那为何不选择让他们在矿山里累死呢？直接动刀杀，太血腥。 毕竟是天朝上国，可不能如此粗鲁的屠杀人家。 第1662章 东岛人很上道 接下来的事非常顺利，东岛这一万军队直接变成俘虏。 这帮人的觉悟真不是随便说的，此时他们没有因为成了俘虏而沮丧，反而因还活着而兴奋。 “乔治，你去问问他，石见山在哪儿？”张牧刚吩咐完，藤真赶了过来。 “我会说大唐话。” “去尼玛的，就你能？你特么的会说大唐话，老子的作用岂不是没了？” 张牧一把拉开正在殴打藤真的乔治，转头看着藤真。“你会说大唐话？”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叫我牧哥就成，藤真，我问你，知道石见山吗？” “那边就是，今天天气不好，看不清。等明天天气转好，就能看到。不远，一个时辰就能到。” 听到这，张牧大为放心。 “藤真，你很害怕？”张牧拍着藤真的肩膀。 “不用怕，我们不是过来攻打你们，我们是过来带着你们共同富裕的。知道你们东岛为何总是要派使臣到我们大唐去吗？” “知道，学习你们先进的东西。”藤真老实的如同小学生。 “现在我们直接送货上门了，你们高不高兴？” “嘿，早说啊，吓我们一大跳。你们送货上门，我们省的千里迢迢派使者到你们大唐去，这太方便了。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回来，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你们大唐人狠毒异常，现在看来，是那两个家伙在说谎。” 藤真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牧哥，我人老实，你没骗我吧？” “巧了不是？我也很老实。这样，我给你说说我们过来的目的，是这样的，为了更好的为你们服务，我们准备了两套方案，一套是为你们男人准备，一套是为你们女人准备。” “牧哥，你快说说看，我都等不及了。”藤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铺在地上，示意张牧和他一起坐下。 “我们准备给你们男人送银子，只不过这银子太重，你们男人得帮忙跟我们一起搬。我们准备给你们女人送经，为了更好的修成正果，必须当面深入交流。” 听到张牧这话，藤真大喜。 又是送经，又是送银子，还送货上门，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吗？ 良心话，大唐人真不错。 “牧哥，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你们着急，现在就可以啊。” “着急，我们太着急了。”藤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太仰慕你们大唐的文化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聆听你们的教诲。” “不知道藤真兄弟说话好不好使？” “好使，绝对好使，我是岛根县国司，岛根县这一大片都归我管。” “很好，这样，趁着天还没黑，你赶紧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 “牧哥够意思，你们舟车劳顿过来，不辞辛苦，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帮助我们。我们呢？竟然还集结大军抵抗，我们真不是人。” “藤真，我们都理解，你快去，把你们的人都找来。” 趁着藤真召集人之际，张牧看着县城。岛根县城虽然和大唐的县城相比不算太大，可在东岛，已经算是大城。 一个多时辰后，天色擦黑，藤真带了大量人员赶到，后面还拖家带口跟了好多人。 “牧哥，我们岛根县一共二十万余人，是东岛除了京都外，最大的城池，二十万人悉数在这。” 张牧仔细看着藤真带来的这一大帮人，前面的都是衣着华丽的有钱人，后面都穿着破破烂烂衣服之人，最后面，有的甚至没衣服穿。 “牧哥，还犹豫什么？兄弟们都等不及了。”张牧一直沉默不语，王人言很是着急。 “牧哥，看看那姑娘，小巧玲珑，娃娃脸，越看越冲动。” “吩咐下去，从这帮人中把能干活的都挑出去，跟那一万东岛军人关一起，都弄去挖矿山。剩下的人中，把年轻的姑娘挑出来，带进城，咱们兄弟们享用。剩下的人，让他们回去，该干嘛干嘛。” 又一个时辰后，现场之人被分成三部分。 年轻力壮的五万年轻男人被虎贲军控制住，扣押在远处，有虎贲军带着丐帮众人看守，十万年轻女人和剩下的老人孩子被带进城。 到了城里，城门一关，狂欢时刻立马到来。 不得不说，东岛人的觉悟很高，面对虎贲军的突然翻脸，也只是反抗了那么一会。眼瞅着男人被关在城外，没有取胜的可能性，立马逆来顺受的接受上天的安排。 王人言很会办事，给张牧找了两个身材，貌相都是上乘的姑娘。 张牧仔细看了看，如果在后世，都是那种可以把缝纫机踩冒烟的年龄。 虽然张牧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不允许张牧干这事。可张牧又想着后世炎黄子孙被这帮王八蛋欺负成那样，立马决定疯狂的报复。 还别说，感觉不错。 虽然张牧也算阅女无数之人，可从来没有这次有成就感，心情愉悦。高兴之下，将随身携带的糕点分了两个给这两个东岛姑娘。 两个姑娘吃完糕点，更是上道…… 第二天，张牧亲自带着虎贲军将五万东岛年轻男人带到石见山。 此时的石见山还是一座尚未开发的处女地，到处都是杂草与石头。 张牧转头看了看冯老七，禄无影，王人言，最后把开发石见山的重任交给了王人言。 冯老七和禄无影是江湖人，散漫惯了。用后世的话说，那是无组织无纪律，想到哪干到哪。 “牧哥，我掌管矿山也不是不行，可是虎贲军打仗的事……”对于面对一帮操蛋的男人天天在这荒郊野外干活，王人言还是想念城内的软玉。 “打仗？打什么仗？” “牧哥，咱们来干嘛了？不是要征服东岛吗？”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是搞钱，没有钱，流球那边就撑不下去了。” 张牧想着后世小圆点入关后，因为分兵把守攻占下的城池，导致兵力分散的事，哪里会想着一个城一个城的攻占东岛？ 虽然现在手下有十一万人，可有五万是丐帮的叫花子，一万是禄无影的黑社会，真正能打的一共只有五万虎贲军。 就这，还有三万是新军。 靠着这点人手去攻打人家城池，那是痴人说梦。 第1663章 东岛人的应对 “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不攻城略地？” 看着王人言着急的模样，张牧知道现在人的思想还停留在狭隘的领土占领上。 殊不知征服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最好的办法是攻心。 只要打散他们的民族信仰，再攻城掠地，自然事半功倍。 瞧瞧后世的漂亮国，动不动就忽悠那些小国家搞颜色事件，搞什么劳什子公投。明面上都是什么人权，公平，背地里都是肮脏的坑洞，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小国家往他们挖好的坑里跳。 “先搞钱，土地的事后面再说。你现在的任务是先把银矿挖出来，我们提炼出银子送到流球，这才是最主要的事。”张牧拍了拍王人言的肩膀。 “至于东岛的土地，还是不能着急。现在他们兵力分散开，我们如果分兵去打，将处处受制于人。咱们就在这等，等他们打过来。这样咱们就能以逸待劳，事半功倍。” 张牧话音刚落，一个虎贲军兵痞慌里慌张跑了过来。 “大帅，出事了。” “咋回事？” “禄无影和冯老丐把大量的东岛女人带上船，准备运往流球。” “这不是很正常？我们之前说好的。” “可是大帅，女人都被带走了，我们用什么？昨夜刚刚尝到甜头，怪想的。” “玛德，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咱们现在是在东岛，还能缺娘们？告诉兄弟们，忍耐一下，娘们的事很快就解决。” …… 此时的东岛京都城，东岛天皇舒明天皇正带着圣德太子，大紫冠中臣镰足，音博士续守言，大将军科一八次郎，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在皇宫中议事。 “山本，你是怎么出使的大唐？不是说很顺利？为何大唐的军队已经打进了岛根县？” 此时山本心里那叫一个苦，出使大唐虽然如丧家之犬逃回来，可自己还是大吹特吹。 大唐怎么高规格接待自己，成果有多丰盛。 现在好了，大唐军队已经打了过来，这如何收场？ 山本知道，当初自己吹的那个牛逼，现在必须用很多牛逼去圆。 “天皇，有件事臣本不想说，可现在不得不说。当时臣与渡边君出使大唐确实受到大唐上上下下隆重欢迎，只不过有一人对臣很是不满。” “是谁？大唐皇帝都认可我们，他凭什么不满？” “天皇，此人乃是大唐沐国公。” “大唐沐国公？就是那个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接连拿下吐谷浑，高昌，东突厥，高丽的大唐沐国公张牧？”舒明天皇说到这，也是忍不住胆寒。 “天皇，就是此人。” “你不是带了大量的钱财和女人过去？就没贿赂大唐沐国公？” “天皇，臣哪里会没有贿赂他？可是他不满足，说……说……” “说什么？” “大唐沐国公说他要我们东岛公主，要我们东岛皇后，还要天皇你在边上观看。还有，他要我们东岛划入大唐领土，我们东岛所有人，包括天皇你，都做大唐人的孙子。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臣哪里敢答应？” “混蛋，欺人太甚！”舒明天皇说到这，气的咬牙切齿。 “山本，你干的不错。这种条件你如果答应了，你死不足惜。” “天皇说的是，臣万万不敢答应这个。虽然臣不知道打进岛根县的唐军是谁带领。可猜，也能猜到一定是大唐沐国公。” 看着事情发展到眼前这地步，渡边十三点立马给山本两百五送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天皇，臣可以作证，山本君句句属实。我们的副使松下手刹，踩下离合，都是死在这个张牧手里。” 听到山本两百万和渡边十三点这话，再看着舒明天皇紧张的面孔，东岛第一重臣中臣镰足站了出来。 “天皇，臣以为无需担忧大唐来犯之军。他们远道而来，后勤补给不足。再加上他们虽然有十余万大军，可据探子来报，正规军只有五万，其他六万人都是浪人，不足为惧。” “大紫冠，你的意思是大唐不可怕？”舒明天皇脸上焦急之色减轻不少。 “天皇，如果在大唐，我们断然不会是他们对手。可现在是他们远道而来，这是我们东岛国土。这就是与我们三百万东岛人为敌，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大紫冠，你说说看，我们应该怎么应对来犯唐军？”舒明天皇说完，话风突转。 “只要你能抵挡住来犯唐军，就升你为大织冠。” “天皇，大唐有句老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对付唐军，一定要了解唐军。音博士乃是大唐人，他定然清楚唐军，” 听到中臣镰足这话，音博士续守言面无表情站了出来。 续守言知道，自己作为唐人，定然会被他们踢出来当枪使。既然躲不过，那不如正面应对，不然，自己性命不保。 “天皇，大紫冠说的对。要说熟悉唐军，那一定是臣下。” “音博士，你说说看，现如今的局面如何应对？”舒明天皇目不转睛盯着续守言。 大将军科一八次郎紧握手中大砍刀，死死盯着续守言，圣德太子亦目不转睛看着续守言。 “大唐有句老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击退来犯唐军，还是要大将军科一军带大军前往。” 续守言说到这，停了一下，看到众人不满的看着自己，立马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直接冲过去，纵然科一大将军英明神武，能够击败来犯唐军，恐怕也是死伤惨重。臣以为，眼下无需理会来犯唐军。” “音博士，你的意思是眼睁睁看着来犯唐军在我东岛土地上屠杀我东岛人？”此时圣德太子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续守言已经死了无数次。 “太子殿下，刚刚大紫冠已经说了，来犯唐军虽然有十万之多，可军队只有五万，余下六万都是浪人。他们一共只有五万人，现在只是占领岛根县。如果他们继续攻打东岛领土，定然要留下军队驻守。这样一来，唐军的五万人定然四分五裂，分散在各个城池中。到那时，咱们大军出征，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攻打。面对少数的唐军，咱们定能轻而易举拿下。用大唐话说，这叫避虚就实，分而击之。” 第1664章 玩战略？咱们是你祖宗 续守言此话一出口，众人直接傻眼。 一帮穷乡僻壤，长期居住在鸟不拉屎之地的土鳖，听到炎黄子孙这至理名言，那种震撼感不亚于亲眼看到有人扶摇直上九万里，上九天揽月。 舒明天皇看了看众人，看到没人反对，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音博士忠心耿耿，赏银百两。”舒明天皇说完，转头看了看众人。 “密切关注唐军动向，如有变动，立刻来报。” 离开皇宫后，续守言回到家中仔细思考着唐军来犯之事。 当初续守言出使百济，百济为了为迎回在倭国当人质的百济王子丰璋并获取军事援助，遂将续守言送给了东岛 。 续守言能够作为使臣出访当时的百济，也不是无能之辈。 炎黄子孙中，能够脱颖而出作为使臣的，那都是机灵鬼投身。 到达东岛，续守言很快凭借巧舌如簧的本事在东岛站稳脚跟。天天小酒喝着，东岛小姑娘伺候着，活的不要太潇洒。 可现在唐军打过来，不得不让续守言为自己的前途开足马力动脑筋。 续守言明白，凭借大唐的国力，只要对东岛用兵，定然大获全胜。 而此时自己的位置就尴尬得很，说是大唐人吧？你在东岛做官了。如果唐军没打过来，娶东岛姑娘生儿育女，也是有家有道的过一辈子。 人嘛，在哪过不是过？跟谁生孩子不是生？都是为了人类的繁衍生息而努力。 可现在唐军来了，那必须得做出抉择。 续守言用脚后跟想了想，立马决定弃暗投明，认祖归宗。 想到这，续守言找来自己心腹宫城良田。 “宫城，你是我最器重的人，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可能会有危险，你敢是不敢？” 宫城良田个头不高，但速度奇快无比，干什么都快。就是面对小姑娘，也能快到衣服还没脱完，就已经结束。 也正是因为这个，被续守言慧眼识珠选为心腹。 “大人，宫城愿效犬马之劳。” 听到宫城这话，续守言写了一封信递给宫城。 “宫城，你将这封信送到岛根县，亲手交给大唐主帅张牧手中。记住了，一定是亲手交到张牧手中，切记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大人，宫城明白。” 看着宫城离开的背影，续守言不放心说道： “宫城，只要你能完成这个任务，老爷我便将你朝思梦想的久彩盒子送给你。” 听到这，宫城立马转身冲续守言跪下。 “大人，只要你能将彩子嫁给小人，小人这条命就是你的。” “老爷我一向都是一言九鼎，去吧，速去速回。” …… 岛根县，石见矿山。 不得不说，王人言办事还是不错的。 王人言带着众人押着东岛男人挖矿山，干的如火如荼。 就在张牧面对尘土飞扬的矿场眉头紧皱准备回去之际，飞天鼠赶了过来。 “大帅，抓住探子。那厮会说我们大唐话，死活想见你。那厮轻功了得，连闯我军十八道关卡。如果不是我亲自出手，他可能已经冲到你这。” “哦？会说大唐话？快过来。” 一刻钟后，一个小矮子被飞天鼠带了过来。 张牧注意看了，飞天鼠已经够矮，东岛人更矮，而飞天鼠带来的这小子更是矮的标新立异。 “叫什么名字？” “宫城良田。” “找我何事？” “你看完这封信便明白。” 接过宫城递过来的书信，当看到续守言三个字时，张牧突然想到当初百济王妃前往大唐求救时，李世民确实问过续守言的消息。 当时百济王妃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看到百济王妃那表情，李世民觉得续守言应该是死于非命。 没想到续守言竟然没死，而是到了东岛。 张牧继续往下看，当看到东岛天皇定下的应对之策后，立马脊背发凉。 自己这边还等着人家率领大军攻过来，没想到人家已经定下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 再这么等下去，那真真是瞎猫等死耗子，有的等了。 张牧本想写封信让宫城带回去，奉承续守言两句。可一想到续守言在东岛混的风生水起，张牧立马决定敲打一下续守言。 “宫城，你回去告诉续守言。东岛人能够想出这种逼我军分兵的事，他定然功不可没。如果想立牌坊，就别做婊子。一只脚塌两只船，定然没有好下场。” 张牧说完，宫城转身一溜烟跑开。 “耗子，你觉得他的轻功如何？”看着宫城离开的背影，张牧看着飞天鼠。 “三脚猫的功夫，不足挂齿。我让他一只脚，他都跑不过我。” 虽然飞天鼠没有明说，可从飞天鼠的语气中，张牧知道，飞天鼠对于宫城的轻功还是佩服的。 自己手下这帮人，要说轻功，肯定是昔日的影卫老大屈无影排第一，飞天鼠排第二。 宫城能够让飞天鼠刮目相看，可见东岛也是有人才的。 接下来张牧仔细思考应对之策。 东岛人已经开始以逸待劳，逼着自己分兵，那自己肯定首先排除前去攻城掠地的可能性。 本来想着自己大军刚过来，东岛人还没体会到虎贲军的厉害之处。 得等着他们天皇组织大量人手打过来，把他们有生力量大规模歼灭，这样才能让他们丧失信心。 等到这个时候再全面攻城略地，才能事半功倍。 可现在人家以逸待劳，逼自己分兵，定然不会率领大军攻打过来。 突然，张牧想到后世小圆点当初入关后能拉拢大量的汉奸，自己现在为何不能组织一支东岛奸的队伍呢？ 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才是上策。 想到这，张牧突然想到功勋贵族的通病。这帮王八蛋是不分人种的，只要有权力就会有欺压。 瞧瞧岛根县这鸟样，不照样有人绫罗绸缎，有人衣不蔽体？ 这就像后世的公司，给高管涨几万的工资，他们觉得无所屌谓，理所应当。 可如果给底层工人涨两百工资，工人都会感恩戴德。 玛德，玩战略？咱们是你们祖宗！ 第1665章 分化对手 这个例子也可以用在现在的情况上，把那些浑身绫罗绸缎人的财富分给底层人，底层人定然对自己感恩戴德。 杀了浑身绫罗绸缎者，扶持新的绫罗绸缎者，让这帮尝到甜头的人对自己感恩戴德，这才是正道。 想到这，张牧冲王人言喊道： “小言，把那个叫藤真给喊来。” 一刻钟后，王人言把藤真喊了过来。 “牧哥，你找我？”藤真一脸献媚看着张牧。 作为岛根县老大，藤真哪里干过什么活？ 现在被王人言逼着去挖矿干苦力，藤真自然不愿意。可大聪明和小聪明手中的小皮鞭也不是吃素的，哪里有藤真偷懒的机会？ 这不，刚刚干了这么两天的活，藤真已经满手血泡。 “藤真，你们岛根县的土地都是谁的？” “八大天王的，土地都是他们的，然后租给百姓种。” 操，果然都是一个鸟样。 “藤真，你去把八大天王都给找来。” 听到张牧这话，藤真大喜。 找八大天王？这是准备启用自己？ “牧哥，不得不说，你开窍了。这么说一句，只要你重用我们，定然能掌控岛根县。” 经过这两天的思考，藤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败唐人，逆天改命。 在这种情况下想活的舒服，必须上道。 “赶紧去，再晚，我就要换人了。” 在张牧的逼迫下，藤真一溜烟跑出去，一刻钟后又带着八个浑身绫罗绸缎者跑回来。 此时岛根县的八大天王也是被生活毒打了两天，早已万念俱灰。 刚刚听到藤真的述说，他们立马又觉得天快亮了。 什么狗屁效忠天皇？忠心能值几个钱？ 自己过得舒服才是真，其他都是假的。 岛根八大王满脸堆笑看着张牧，恨不得跪下舔张牧的鞋底。 “沐国公，我们愿意投靠你。” “你会说大唐话？”对于这帮人开口就是大唐话，张牧很是意外。 “沐国公，我们能够被称为岛根八大王，也不是浪得虚名。大家都羡慕我们的地位财富，可谁又能明白我们的苦？”这厮说着说着，已经潸然泪下。 别的不说，就冲这演技，妥妥小金人级别的。 “沐国公，不瞒你说，自从大唐成立，我们天皇就想尽一切办法想着结交大唐。看到这情况，我们明白，想要赚的钱财，我们必须学大唐话。” “可是你知道大唐话有多难学吗？我们是夏练三暑，冬练三寒。别人舒舒服服过日子，我们苦苦练习大唐话。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成功了。你们也打进来了，我们的用武之地也到了。” 这厮说到这，画风突转。 “沐国公，你准备让我们干嘛？只要你吩咐，刀山火海，我们眉头都不皱一下。” 张牧：“……” 哪里有人容易？谁容易了？ 这帮王八蛋竟然能看到东岛天皇想结交大唐，就猜出学大唐话可以占得先机，怪不得这帮王八蛋能够成为八大王。 “说什么呢？我要你们上刀山下火海干嘛？我能是那样的人？其实吧，我就是想借你们一个东西用用，用完了就还给你们。” “沐国公，客气了不是？就咱们这关系，什么借不借的？有事你说话。”这厮说完，贼兮兮的靠近张牧小声说道： “是不是听说了？我闺女国色天香，想睡我闺女？实不相瞒，自从你们大军压境，我就把闺女藏在了地窖中，你们保准找不到。” “你闺女？没兴趣。” “沐国公，咱们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说一句吧，你到东岛来，不睡我闺女，你都等于白来。” “你闺女哪位？” “沐国公，我叫重金之下，我闺女叫重金求子。” 张牧哪里有心思记会这个？ “各位，恭喜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不用在矿山这干活了。走，跟我回城。” “嘿呀，沐国公够意思。等回城，我立马将闺女给你送过去。” 到了岛根城，张牧鬼使神差的竟然真的带着几个虎贲军兵痞跟重金之下回家。 重金之下知道机会难得，立马打开家中地窖，将闺女重金求子带出来。 张牧仔细看了看，果然名不虚传，和后世路边电线杆上重金求子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本来张牧不想弄这破事，毕竟现在初到东岛，万事俱备。 可架不住重金之下死活推荐他闺女，张牧最后只能勉为其难。 …… 完事后，张牧浑身轻松对身边四个虎贲军兵痞说道： “去，排队去。” 听到张牧这话，四个兵痞顿时眼前一亮。 “末将誓死追随大帅。” 接下来的事，张牧是不管的，直接带着重金之下前往城门口。 在藤真的吆喝下，岛根县城城门口宽广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衣衫褴褛和穿不起衣服的东岛百姓。 张牧注意看了，要么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老太太，要么是几岁的孩子，又或者都是奇丑无比的东岛娘们。 对于这些，张牧也理解。年轻的男人都在矿山，年轻的女人已经被冯老七和禄无影他们派人送到流球。 “沐国公，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把大家都找来，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看到张牧一言不发，藤真赶紧凑过来。 “藤真，办的不错？这样，你也去那边站着。”张牧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岛根县八大王。 “沐国公，闺女已经给你了，你还想借什么东西？”想着张牧已经享用过自己闺女，重金之下说话很是有底气。 “其实也不是借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借你们人头用一下。放心，用完了会还给你们的。” “沐国公真会开玩笑。” “谁特么跟你开玩笑了？”张牧说完，直接给边上的禄无影使了个眼色。 禄无影可是跟着张牧多年的人，自然明白张牧的意思。本来又是土匪，心狠手辣。 禄无影提着大砍刀亲自出手，一刀一个将岛根八大王和藤真直接砍死。 看着九颗人头在地上乱滚，现场岛根百姓立马吓的瑟瑟发抖。 对于这些，张牧很是满意。 “乔治，告诉他们。让他们排好队，现在开始分田地。岛根县的土地都分给他们，免费的。” 第1666章 这是上道的人 纵然乔治说的口干舌燥，可现场百姓还是不信。 直到张牧从现场选了一位年纪颇大，看着有些威望的人配合乔治一起带众人前去分地，众人这才相信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两天后，岛根县土地分完。 张牧在屈无影，大聪明，小聪明的陪同下视察岛根县城。此时张牧看到的都是面露喜色的百姓，再也没有几天前刚来时看到的恐惧表情。 甚至，有不少百姓还冲张牧弯腰行礼。 其实百姓的想法很简单，他们终其一生都只不过是想着吃饱饭，穿暖衣服。 可那帮万恶的达官显贵，终其一生都在想着怎么把百姓控制在温饱线上。 在他们眼中，百姓处于吃不饱，饿不死状态最符合他们利益。 收成好的年景，多收一些苛捐杂税，百姓饿不死，无伤大雅。 收成不好的年景，给百姓一些三瓜俩枣，不让百姓饿死，百姓感恩戴德。 这种情况，自己觉得理所应当，百姓也觉得理所应当。 坦白的说，在万恶的旧社会，所谓的治理百姓，只不过是一场马拉松式洗脑而已。反反复复的洗脑，让百姓觉得自己受苦是理所应当，达官显贵享福也是理所应当。 纵然那帮达官显贵再会洗脑，可哪里有实实在在分到手中的土地来的实在？ 现在张牧突然把土地分给他们，他们心中的喜悦之情哪里是能用语言表达的？ 面对百姓的笑脸感谢，张牧也是微笑和众百姓打招呼。 张牧知道，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早晚有一天，东岛国必然被炎黄子孙同化。 张牧正一边走一边跟众人打招呼，一个长相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把去年吃的年夜饭给吐出来的妇人凑了上来。 “沐国公，我们有件事想求你。” 听到对方会说大唐话，张牧颇为意外。 “大妹子，啥事？”张牧强忍着腹中翻腾的恶心。 “沐国公，我叫苍樱拍子，我代表岛根城里数万女人求你一件事，我们需要男人。你把男人都弄到矿山干活，我们没有男人用，这咋整？” 苍樱拍子说出这话后，身边立马围了数十位长的一个比一个恶心，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的女人。 “沐国公，我们是女人，生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权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拦我们想生孩子的想法，求你给我们男人帮我们生孩子。” 什么是天籁之音？这就是天籁之音。 这种人才如果到了后世，必定会树立为典型，大加推广。 看到张牧不吱声，苍樱拍子红着脸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不挑食的，就是让你们唐人帮助我们，我们也是愿意的。”苍樱拍子说完，竟然和身后的几十名女人开始脱衣服。 看到这，张牧转头看了看屈无影和大聪明，小聪明。 “你们谁有兴趣？” “老四，我虽然长的丑，可不代表我喜欢丑的。” “都不喜欢？” “小牧，你这话都多余问，谁家祖上缺德带冒烟，会喜欢这种货色？” 听到屈无影这话，张牧勃然大怒。 “既然都不喜欢，那还不赶紧把她们都带到矿山？没看到妹妹们都急成啥样了？白天让那帮王八蛋采矿，夜里让他们再加个班。” …… 天色擦黑，屈无影带着苍樱拍子组织了五万被虎贲军挑剩下的娘们送到矿山。 张牧注意看了，有些已经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的老太太竟然也跟着。 不得不说，东岛人是真敬业，不得不服。 此时矿山五万东岛年轻男人天天面对的不是坚硬的石头就是比自己还饥渴的男人。 屈无影带着五万娘们还没到，这帮王八蛋闻着味就开始兴奋的嗷嗷叫。 本来张牧想着让他们直接办事，可想着后世在家看到羊配种的事，开始之前都会弄点好吃的给种羊吃。 张牧到底是心善之人，想到这，立马吩咐王人言把粥的浓度提高一点。 …… 半个时辰，吃完饭，五万矿工和五万被挑剩下的娘们立马将深秋的季节硬生生给扭转乾坤弄到春天。 双方都是饥渴难耐，再加上天色已经擦黑，也看不清对方长相，谁也没有嫌弃谁。 这帮人也不挑地方，有的在松树下，有得在赤色木头边，有的在池塘边上，有的在水井边……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牧想到了赵老师那熟悉的声音：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第二天，张牧再次来到矿场，不得不说，经过昨夜的事，这帮矿工干活更为卖力。 对于这些，张牧也想得通。 人就是这样，先给对方好的，对方一定还想要好的。 先给对方一棒子，再给一颗枣，对方肯定对自己感恩戴德。 以前岛根县所有的资源都被藤真和八大王掌控，穷苦人哪里有资格吃饱饭，睡女人？ 现在呢？自己把八大王家的田地分了，粮食分了。除了银子，其他一切都分了，这帮百姓自然感谢自己。 有吃有喝，还有女人用，比以前的日子舒服多了。 “小言，我记得当初有不少富裕的男子也被抓过来干活，现在他们表现的怎么样？” “牧哥，那帮王八蛋只是少数，天天就是想着偷奸耍滑。后来被我抓典型砍了好几百，剩下的几百立马老实的不得了，干活是真拼命。” 王人言说完，张牧正想叮嘱两句，飞天鼠再次冲过来。 “牧哥，那个宫城又来了，还带了不少人。” 又来了？这叼毛速度这么快吗？ “带过来。” 一刻钟后，宫城被飞天鼠带了过来。 “宫城，是不是续守言有事跟我说？” “那倒没有，续大人只是说他有重要消息会送过来。”宫城说完，话风突转。 “沐国公，这次我过来是带我老大和兄弟过来见你。” “你老大？谁？” “赤木，就在外面。” 听到宫城这话，张牧给飞天鼠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五个人高马大的社会闲散人员被飞天鼠带了过来。 “沐国公，这是我老大赤木，还有我的兄弟三井，木暮，樱木，流川。” 宫城话刚说完，赤木凑了上来。 “沐国公，听说你这需要年轻姑娘，你开个价，我们帮你抓。” 第1667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卿，一遇女人误终身 听到赤木这话，张牧直接愣住。 这帮王八蛋这么上道吗？帮着抓？ “那什么，赤木，你们是什么意思？” “沐国公，实不相瞒，我们手下有上万兄弟。兄弟多是好事，可兄弟也得吃饭。听说你们需要姑娘，我们想跟你做生意。” 操，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扶持一支东岛队伍为自己所用，这就送上门了。 “赤木，说说你的想法。” “沐国公，我们需要银子，你需要姑娘。你别管我们从哪里弄到姑娘，只要我们把姑娘给你送过来，一个姑娘你给我们一两银子，如何？” 我尼玛，这么勇猛吗？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张牧没有着急答应赤木，毕竟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像是真的。 “宫城，你过来。”张牧把宫城拉到一边。 “沐国公，啥事？” “宫城，不是我不相信你，主要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你是帮续守言做事，续守言是我们大唐人，我了解他。他既然能够在你们东岛混的风生水起，说明他是机灵人。你的本事我能看出来，续守言也能看出来。以续守言的为人，不可能亏待你。平日里肯定没少给你银子，你为何还这么缺钱，跟着你老大赤木过来赚这钱？” 听到张牧这话，宫城情不自禁给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 “沐国公，说真的，我是真佩服你。我只不过和你见了一次面，说了两句话，你就能把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真不愧是大唐沐国公。” “别扯淡，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国公，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我帮着我家老爷，也就是续守言给你送信吗？我家老爷很是满意，就把我朝思暮想的久彩盒子赏赐给我。” “这不挺好的？说明我们大唐人都讲信用的人，你不在家抱着你的久彩盒子企业努力生孩子，怎么自甘堕落的跟赤木那帮老流氓黑社会混在一起了？” 听到张牧说这个，宫城立马欲哭无泪。 “沐国公，别提了。本来我小日子过的挺好的，平日里我家老爷没少给我钱财，我也存了好几万两银子。可自从久彩盒子被老爷赏赐给我，我那几万两银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花掉。久彩盒子虽然漂亮，声音大，可花钱也不含糊。这才几天啊？几万两银子就被她挥霍一空。辛辛苦苦十几年，几天回到当初之前。” 说到这，宫城脸已经变的跟苦瓜一样。 “沐国公，你们大唐有句话说的真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久彩盒子已经放话，如果我再弄不到钱回去，她就不跟我过了。而且，而且她还说，她会找最天底下最丑，最穷的男人过夜，恶心我。沐国公，你说说看，我能咋整？只能跟着赤木老大继续打家劫舍整钱。” 张牧：“……”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一遇女人误终身。 好好的日子过的挺好，娶个媳妇立马处于破产边缘徘徊。 “宫城，说真的，我恳求你为那些那些又丑又穷的男人着想。不就是女人嘛？理她作甚？再不济打断你那什么韭菜盒子的腿，让她再敢龇牙。” “沐国公，这不行，有感情了。” “操，烂泥扶不上墙。” 张牧刚说完，赤木等不及冲张牧问道： “沐国公，行不行你给句准话。” “赤木，你着啥急？我问你，你准备怎么弄姑娘过来？”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赤木仰天长啸： “沐国公，你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你也是第一个质疑我专业能力的人。不过，我可以这么说一句，你也是最后一个这么问。 也难怪你质疑我，主要是因为我手下专业人士铁男没过来。如果你见到我手下第一狠人铁男，你定不会这么问。” 看到赤木表情很是张狂，张牧给边上的屈无影使了个眼色。 屈无影秒懂，身影一动，转瞬即回。 赤木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刀痕，血丝直冒。 “沐国公，你……” “赤木，别在我面前嘚瑟，很危险。”张牧装逼说完，再次冲赤木问道： “赤木，我再问你一句，你准备怎么干？” “还能怎么干？就三个步骤。第一步，把百姓家的门给砸开。第二步，把百姓家的闺女带出来。第三步，把姑娘带到你这换钱。” “粗鲁，粗鲁不堪。” 听到张牧这话，赤木很是不以为意。 “粗鲁？沐国公，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请你尊重我们的职业道德，我们是强盗，是狠人，不这么干，还能怎么干？” “赤木，你这么干，效率太低。而且没有技术含量，容易被同行瞧不起。这样，我教你一招。你可以放出消息，说有高工钱的工作，一个月二两银子。听到这消息，姑娘们不得疯了？一下子不得上万人跟你们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赤木略微一想，立马满脸喜色，将张牧视为天人。 “沐国公，你是专业的。要不然你过来跟着我干，我让你做老二。” 去尼玛的，老子吃的酱肘子，你吃的是牛粪，你特么的竟然想忽悠也放弃酱肘子跟你去啃牛粪？ “赤木，别开玩笑。还有，我不但要年轻的姑娘年轻的男人也要。” 听到张牧这话，赤木立马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后退两步，离张牧远一点。 “沐国公，那价钱？” “价钱好说，不管男女，只要年轻，都是一两银子一个。” 张牧说完，突然想到后世那些万恶的资本家为了剥削工人定下的工价是干的越多，工价越高的事。 “赤木，这样，咱们就以一个月为一个周期。如果一个月你能给我送两万人，不管男女，都是一两银子一个。如果你送多了，比如达到三万，那多出来的一万人就以二两银子一个的价格算。” “那如果我们送了十万人呢？” “以此类推，九万以上的，以八两银子一个价格。如果十万以上，那就通通都以二十两银子一个的价格算。” 张牧这话一出口，包括宫城在内的赤木他们六人立马干劲十足，跃跃欲试。 第1668章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沐国公，你说这人跟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你叫张牧，我叫赤木，我这两个兄弟叫樱木和木暮。同样是木，为何差距这么大？” 傻叉，你们这帮乡野村夫，哪里能和咱们炎黄子孙相比？咱们的老祖宗，可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演示了一遍。 想着需要让这帮王八蛋前去干活，张牧决定给这帮叼毛点面子。 “差距大？哪里有什么差距？都是差不多的。赤木，你不必有自卑心理。” “不，沐国公，差距可大了。我们跟你比，实在是太聪明了。”赤木说到这，难掩内心的喜悦之情。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讨价还价的。明明可以少花钱，结果一通的讨价还价，你竟然把价格推高了。” 张牧：“……” 贼搓鸟，真是大傻叉。 赤木他们走后，王人言疑惑看着张牧。“牧哥，你真想给他们那么多钱？” “他们的钱？只不过是让他们保管，最后都是我们的。” “牧哥，你的意思是最后还要把这些钱拿回来？” “不是把这些钱拿回来，是把东岛所有的土地，包括土地上的一切东西都拿回来。” “牧哥，何必如此多此一举？让他们抢，还不如咱们自己去抢。”王人言依旧不明白张牧用赤木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言，这里面的的事情大了去了。虽然都是抢，可差别大了。他们抢，那是治安问题。刀不割到东岛自己人身上，他们都会隔岸观火。我们抢，那是民族大义问题。很可能会引起民愤，让他们一致对外，同仇敌忾。” “牧哥，就算是这样，那也不用如此着急吧？你刚刚可是答应他们，一个月送两万以上就翻倍的给钱。” 听到王人言如此问，张牧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 “我的想法是两个月之内，在冬至到来之前就拿下东岛。” “牧哥，为何如此着急？” “小言，你是不知道这地方，气候一点也不比长安城暖和。冬至过后就是小寒大寒，太冷了。最好是在这之前就拿下东岛，省得夜长梦多。” “牧哥，我们以前可是在长安城混的，哪里会怕冷？” “我们是不怕，可新兵呢？乌鸦新招的三万新军，那都是流球人。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流球，流球哪里有寒冬？他们能不怕冷？”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立马明白过来。 本来就只有五万正规军，其中还有三万是新军。这帮人是乌鸦刚招的，别说训练，就是认识都不大认识。再加上他们没有受过冻，等寒冬来临，他们咋受得了？ 现在东岛人又摆明了是要按兵不动，逼着自己主动退兵。 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逼迫东岛军团过来决一死战。 而在这种情况下，利用赤木他们几个疯狂的把东岛小姑娘拉过来，实属上策。 东岛天皇不是傻子，他明白女人被疯狂撸走意味着什么。不但男人没得玩，还没有人生孩子。 “牧哥，我明白了，你让赤木他们连年轻的男人也不放过。你总不能把东岛年轻的男人送回国，分给我们大唐女人吧？” “卧槽，你特么的脑子进水了？”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勃然大怒，直接踹了王人言一脚。 “你特么就是猪脑子，也不能有这种想法。” “牧哥，难道你让赤木弄那么多年轻东岛男子过来，就是为了挖矿？” “也不全是，我想让赤木他们扩军。刚刚赤木可是说了，他手下只有一万小弟，还是太少了。我让赤木把年轻男子带过来，就是想把赤木的队伍扩大到十万人。” “牧哥你也太自负了吧？养虎为患啊。我们满打满算，一共也就是十万出头的人。如果赤木都有十万出头的人，我们还能控制住局面吗？” “小言，赤木他们就是地痞无赖，别说有十万，就是有二十万，又哪里会是我们虎贲军的对手？别说我们还有两万正规军，就是只有一万，那也是一万杆火枪，照样打的他们鬼哭狼嚎。” 看着王人言满脸疑惑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小言，咱们现在是要征服东岛。而且咱们兵力少，不足以支撑我们一个城一个城的攻打。虽然我们在等着东岛人过来决战，虽然有赤木他们去掳掠东岛年轻男女，会逼的东岛天皇率领大军前来攻打我们，虽然我们也不怕他们。可纵然如此，又哪里有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来的轻松？” “牧哥，你是想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不然呢？赤木他们明目张胆的抢人，东岛天皇肯定不能放过他们。赤木他们只有一万人，能成什么事？所以我说给他们增加人手，让他们东岛人自相残杀。”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情不自禁给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 张牧也知道，这样虽然事半功倍，可想征服东岛，还是千难万难。 他们的天皇已经存在了那么多年，早已深入人心，哪里是那么好覆灭的？ 张牧仔细想着现如今的东岛历史，自从大唐立国以来，他们就铁了心的大唐学。 眼下这阶段，舒明天皇刚刚利用中臣镰足通过大化改新废除氏族分权，效仿大唐建立中央集权国家。打破了氏族对权力和土地的垄断，主要成就是强化皇权与中央管控。 在这场变革中，中臣镰足作为亲信，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舒明天皇为了表彰中臣镰足的功绩，任命他为内大臣，同时赐姓藤原，中臣镰足也是后来东岛大名鼎鼎的藤原家族始祖。 可纵然如此但，氏族势力仍有残余。比如苏我式，中臣镰足仗着天皇的支持，在“乙巳之变”中刺杀了苏我氏家主，苏我入鹿。家主被杀，苏我氏逐渐衰落。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苏我氏依然是不可忽略的一个大家族。 除了苏我氏，还有橘氏，源氏。 源氏本是皇子后代通过臣籍降下的方式形成的姓氏。乙巳之变中，源氏的源贺麻吕就参与了诛杀苏我入鹿的行动。 源贺麻吕本以为通过出手相助可以获得更多的权力，结果刚刚杀了苏我入鹿，中臣镰足就把屠刀对准了他源氏家族。 第1669章 继续分化 张牧想到这，心里立马有了想法。 现在东岛中央集权刚刚形成，还没稳固。这个时候如果让那几个大家伙联合起来，定然能够将东岛搅的天翻地覆。 三日后，赤木他们再次到来，这次带了足足三万年轻姑娘和三万年轻男子过来。 卧槽，这帮屌毛这么勇猛吗？这才几天，就整了这么多人？ “沐国公，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的实力。”樱木那厮得意洋洋看着张牧。 “不错，干的是真不错。你们是现在要钱，还是以后一起结账？” “沐国公，你当我傻啊？现在要钱，一个人只是一两银子。等后面结账，那可是翻倍。” 从樱木的外貌看，这厮不大聪明。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樱木你聪明，起初以为你傻呢。” “我精的跟猴似的，你说我傻？” “樱木，走了。”在王人言那记好账，赤木转身就走。 “赤木，等一下。”张牧赶紧拦住着急离开的赤木。 “沐国公，你知道我们分分钟多少钱吗？你让我们等一下，你知道等这一下，我们少抓多少人吗？你知道我们损失有多大吗？” “赤木，你们的速度还是太慢，按照你们这速度，才能赚几个钱？我有一个赚钱更快的办法，你们想不想听？” 看到赤木他们被吸引过来，张牧指着那三万年轻男人说道： “你们可以让他们也是抓人过来。” “沐国公，这可不行，你是把这活包给我们干，可不能让他们插足进来。是不是我们抓的人太少？这样，我们接下来加班加点的干，偷抢扒拿，坑蒙拐骗，这些手段都用上，争取将产能翻一翻。” 听到赤木这话，张牧突然想到后世在流水线打螺丝的场景，那种计件制，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体能的极限。 “赤木，你误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让他们给你们打工。” “打工？打工是什么？” “打工就是你给他们三瓜俩枣的，他们拼死拼活的给你们干活。”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也去抓人？” “不是抓人，是招人，招人过来发财。这样，我给你一级代理权，意思就是我只从你这收人，其他人直接送人给我，我不要。你可以发展二级代理人，不管是谁，只要把人送给你们，你们就转给我。当然，你们也可以让你们的二级代理人发展三级代理人，三级代理人发展四级代理人。钱，还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么多，一文都不会少。至于你给下面的人多少，跟我没关系。” 此时赤木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一脸木讷的看着张牧。 足足过了一刻钟，赤木的脸上这才有了喜色，转而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张牧。 “沐国公，不得不说，你是真不聪明。你明知道我们谈好的价格是人数越多，给的价格也就多。可你还是支招让我们多找人过来，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多赚钱？你说说看，你聪明不？” 操，你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能在咱面前说这话。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张牧装出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 “还是赤木老大聪明。” “你刚刚话已经说出口了，可不兴反悔。” “是是是，断然不会反悔。” “那我就把这三万人都带走了，放心，我们是讲道理的，这三万人不算我们送过来，不要钱。” 不得不说，赤木这厮还是讲道理的。 趁着赤木他们在说服那三万人之际，张牧向王人言要了纸和笔给续守言写了一封信。 续守言在东岛混了这么久，自然明白东岛内部的矛盾。 中臣镰足和圣德太子搞的中央集权，确实能够显着提高东岛国力，可也会引起东岛大家族的不满，毕竟所谓的中央集权，归根结底还是从大家族手上弄好处，收归国有。 这就如同当年自己伙同里老一起整世家一样，不管是白纸，印刷术，还是各种工坊技艺，都是从根部削弱世家。 而东岛人的手段更加直接，直接动手刺杀大家族的家主。虽然这种手段快狠准，效果立竿见影，可也会将大家族的对朝廷的仇恨无限放大。 张牧也明白，中臣镰足这样的牛逼人物不可能不知道，直接动手会让大家族的矛盾最大化，可中臣镰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李老二也得忍气吞声的受世家鸟气，直到巢哥的出现，大唐那些世家大族的末日才来临。 世家大族，是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最大祸害，没有之一。 而现在，自己就要利用续守言把东岛那几个大家族给整合起来，让他们反抗天皇。 张牧写好信，自言自语道： 续守言啊续守言，你这老小子为东岛出力这么久，理应砍了你。现在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张牧把书信交给宫城后，赤木他们带着三万人火急火燎出发。 …… 此时的续守言正搂着久彩盒子风流快活。 “老爷，不得不说，办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大唐男人厉害。”久彩盒子喘着粗气，对续守言的内功大加赞赏。 “怎么？宫城不行？” “不是不行，是不能用。” 听到久彩盒子这话，续守言对宫城刮目相看。 “咋回事？宫城可是对你垂涎三尺。我已经把你送给他这么多天，他对你还是相敬如宾？” “老爷，什么相敬如宾？宫城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干什么事都讲究快。每次见到我，二话不说就把我推倒，然后开始脱衣服。他刚把我衣服扒完，他也结束了。” 续守言：“……” “我早就跟那小子说过，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以快见长，结果他就是不听。平日里干活快也就算了，结果他吃饭，拉屎，都是快的不得了。结果，饭被他吃进去是什么样，拉出来还是什么样。每次拉屎，都是裤子还没脱下来就完事。” 续守言刚说完，宫城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老爷，有你一封……老爷，彩子，你们这是……” 看着久彩盒子和续守言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宫城直接傻眼。 第1670章 内部瓦解 “宫城，如果我说我是在帮着彩子测量尺寸准备给他做件新衣服，你信吗？” “老爷，你真是太好了。我天天外出公干，没时间照顾彩子，你能够替我照顾彩子，实在是太心善了。” 听到宫城这话，续守言立马放心不已。 宫城的快，可不单单是吃饭拉屎，杀人那可也是快的很。万一惹恼了这混球，说不定这厮真能对着自己的脖子来一刀。 现在好了，糊弄过去了。 “宫城，工作归工作，家里也得照顾好。现在你回来了，那就交给你办。” 续守言说完，坦然自若起身，穿好衣服拿过宫城手中的书信，扬长而去。 “彩子，刚刚老爷他没有对你有非分之想吧？” “宫城，你什么意思？你胆敢怀疑我？”久彩盒子说完，直接开始抽噎。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怀疑你。”宫城一边说一边自扇耳光。 “宫城，你也不想想，就老爷那老态龙钟的样，能干嘛？他慢的过年都比别人慢三天。我还是喜欢你这种以速度见长的……” 听到久彩盒子说快，宫城立马来劲。 “彩子，不瞒你说，我那两个兄弟，樱木，流川也快，可跟我比，还差点意思。你知道赤木老大给我起了个什么外号吗？电光火石间的电击小子。” “你自然是中意你的快。” 夹在续守言和宫城之间，久彩盒子已经分不清自己说这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看到宫城靠近自己，彩子条件反射的躲开。 “彩子，你……” 久彩盒子恍然大悟，自己还是嫌弃快的。看着宫城脸上怒色越来越重，久彩盒子立马摆出娇羞可人模样。 “我有身孕了。” 久彩盒子这话着实把宫城晾在那，好半天，宫城这才回过神来。 “孩子是我的吗？” 听到宫城这话，久彩盒子立马板着脸痛骂。 “你这王八蛋，老娘怀个孩子已经够不容易了，你竟然还在乎是谁的？除了你这个王八蛋，还能是谁的？” 听到彩子这话，宫城立马宛若花开。 “彩子，我……” “你什么你？这次带多少钱回来？” 听到久彩盒子提钱，宫城立马来劲。 “彩子，我现在跟赤木老大在做大生意，可以赚很多很多钱。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收益的时候。最多一个月，我定然……” “我问你带了多少钱回来？” 看到工程从裤裆里掏了十两银子出来，久彩盒子破口大骂。 “就这么点钱，够干嘛的？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赚钱？” 在久彩盒子的打骂下，宫城快速跑开，速度更是快的不得了。 此时的续守言正看着张牧的亲笔信，看完后，续守言面色凝重。 苏我氏，橘氏，源氏，藤原氏，东岛四大家族。 让他们自相残杀？ 想到这，续守言苦笑一声。 这个沐国公，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虽然在东岛做官，也混了个音博士的官职。可这个音博士，只是闲职，掌管音律和经书而已，能成什么事？ 本以为写封投诚信，就能取得沐国公的信任。哪曾想，沐国公给的这碗饭也不好端。 搅和在这四大家族中搞事情，稍有不慎就将小命不保。 纵然续守言知道这件事非常危险，可得罪沐国公，更危险。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这个地步，就算最后唐军失败，沐国公也会拿自己下手。 续守言是炎黄子孙，他太清楚炎黄子孙最痛恨什么。虽然敌人可恨，可叛徒更可恨。 如果自己现在不按照沐国公的要求办事，那就是叛徒。 想到这，续守言立马后背发凉。 足足思考了一刻钟，续守言这才回过神来。 经过刚刚的思考，续守言明白，想要活命，必须紧跟沐国公脚步。 下定决心后，续守言仔细思考眼下局面。 藤原氏就是中臣镰足的家族，他紧紧跟随天皇的脚步，刚刚完成对苏我氏的打压，联合源氏成功刺杀苏我家族家主苏我入鹿。 现在东岛四大家族，中臣镰足的藤原家族紧跟天皇脚步，谁也不可能拉拢他反对天皇。 源氏伙同藤原氏刺杀了苏我入鹿，源氏和苏我家族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虽然橘氏和苏我氏一样，都痛恨藤原氏和天皇。可橘氏家族的势力最小，苏我家族的家主又被刺杀，依靠他们两家，不足以和藤原氏还有天皇抗衡。 想到这，续守言知道，想搅乱东岛的局面，让唐军浑水摸鱼，必须把源氏也拉进橘氏和苏我氏阵营。 只要橘氏，苏我氏，源氏，他们三家结成同盟，那就有足够的实力和藤原氏，天皇，他们抗衡。 虽然苏我氏和源氏仇深似海，可他们都是天皇打压的对象，有共同点的敌人。 想到这，续守言写了三封信，派人分别送到苏我家族，橘氏家族，源氏家族。 …… 一个时辰后，续守言府上正堂，苏我家族家主苏我真腚，橘氏家族家主橘花香，源氏家族家主源头是岸，和续守言分主客坐下。 “音博士，你招我们过来，所为何事？”苏苏真腚最先沉不住气，猛然站起身。 对面坐的源头是岸可是他的杀父仇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里能有好脸色？ 对于苏我真腚此言，续守言淡然一笑。 续守言之所以迟迟没有开口，就是在看苏我真腚的态度。如果一上来苏我真腚就对源头是岸发难，这说明他是真想报仇。 可苏我真腚却左等右等，等了很长时间，见自己不说话，这才碍于面子发难，这说明什么？说明去我家族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 杀父之仇确实大如天，可和灭族的危机来说，又微不足道。 “苏我君，现在这个时候，私人恩怨得放一放。”续守言说到这，停下看了看苏我真腚。 “如果此时你们再自相残杀，那以后东岛就没有四大家族，只剩下藤原家一家独大。” 续守言说完，苏我真腚虽然依旧满脸怒色，可终究是闭口不言重新坐下。 第1671章 清君侧 看到这续守言知道，事情已经在自己掌控之中。 “音博士，你说说看，我们怎么做才能不被瓦解？”场面冷下来，橘花香开口说道。 “橘君，你这问题问的好，这也是我请你们过来的原因。想要不被瓦解，你们三家必须同仇敌忾。”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反抗天皇？”源头是岸说完，脸色大变。 对于源头是岸这话，续守言也能理解。 源氏家族是皇子的后代，通过臣籍降下的方式形成的姓氏。经过多年的发展，逐渐发展成为一个有影响力的家族。而且族中多人在朝廷中担任重要职务。乙巳之变中，源氏的源贺麻吕就参与了诛杀苏我入鹿的行动。 虽然事后源头是岸发现自己被骗了，被中臣镰足骗了。中臣镰足就是利用自己源氏家族刺杀苏我家族家主，激化两家矛盾，从而达到中央集权的策略。 事后，为了缓解苏我家族的怒气，源头是岸主动杀了源贺麻吕，让苏我家族没有第一时间跟自己家族火拼，从而保留住最后一丝抵抗藤原家族的力量。 可他们源氏家族毕竟是皇族的后代，让他们反抗天皇，还是难于上青天。 续守言没有急于开口，而是转头看着橘花香和苏我真腚。 “音博士，天皇已经存在一千多年。这期间不知有多少乱臣贼子，纵然再坏，也没人直接反对天皇。你现在让我们反对天皇？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音博士，我们家族就是死光了，我们也不会反对天皇。” 听到橘花香和苏我真腚这话，续守言直接傻眼。 这帮王八蛋是不是傻？殊不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舒明那王八蛋能做天皇，你们就不行？ 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真特么的都是棒槌。 虽然续守言对面前这三个王八蛋很是鄙夷，可续守言知道，没有时间让自己理会这些。 不为其他，只因为此时苏我真腚，橘花香和源头是岸已经目露凶光看着自己，大有一言不合就弄死自己的感觉。 对于这些，续守言淡然一笑。虽然眼下的局面对自己非常不利，可续守言是炎黄子孙中的读书人，对于这些争名夺利的事，那是炉火纯青。 “谁跟你们说反抗天皇了？天皇待我恩重如山，我能反对他？当初我被百济人送到东岛，本应该被处死。可天皇不但没有处死我，还给我官职，给我女人生孩子。再一个，我可是大唐人，读的是圣贤书，忠君报国是我的初心，永远不会忘记。” 续守言说完，直接振臂一挥：“我与反贼不共戴天！” 听到续守言这番话，苏我真腚三人脸色立马好转。 “音博士，那你召集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清君侧。” “清君侧？什么意思？” “各位家主，现如今天皇陛下被中臣镰足那奸贼蒙蔽双眼，独信任他一人。只要你们拧成一股绳，定然能够铲除中臣镰足。只要中臣镰足一死，那天皇能不仰仗你们？” 续守言以为自己这番话一出口，苏我真腚他们定然会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的响应。结果这三个王八蛋只是互相看了对方，竟然一言不发。 看到这，续守言已经明白，现在的东岛人还是太单纯了，单纯到有点傻。 “偷偷的告诉你们。”纵然此时房间内没别无他人，可续守言还是压低声音。 “你们得保证不能传出去。” “音博士放心，我们的嘴巴都是紧的很。” “其实天皇已经被中臣镰足控制。” “音博士，什么意思？”源头是岸直犯迷糊。 “你们都是看过大唐书籍的，知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吧？” “音博士，你是说中臣镰足把天皇控制住了？”源头是岸说完，勃然大怒。 “怪不得，怪不得。我源氏家族也是皇族血脉，和天皇是同族同宗，没理由天皇会拿我们源氏家族动手。合着都是中臣镰足搞的鬼。” 源头是岸说完，橘花香和苏我真腚也是拍案惊奇。 “混蛋，他中臣镰足算什么东西？就是一个小家族，小门小户。原以为他们家族陡然崛起是因为中臣镰足英明神武，没想到竟然是以下犯上，控制了天皇陛下。” “中臣镰足这个王八蛋胆敢对天上陛下动手？我等忠心耿耿却被中臣镰足这种火锅样呢的乱臣贼子打压，可恶。” 眼瞅着情绪已经上升到这个地步，续守言赶紧趁热打铁。 “三位家主，如果你们能够拧成一股绳，同仇敌忾，定能为东岛国，为天皇陛下除去中臣镰足这个祸害。” “音博士说嗯对，为了天皇，我们必须放下个人仇恨一致对外。” “苏我君，大将军科一八次郎紧跟中臣镰足脚步，不得不防。” 听到续守言这话，苏我真腚淡然一笑。 “音博士，读书的事，你擅长。这种事情，我们擅长。杀中臣镰足哪里有那么麻烦？只要在朝堂，我们三人突然痛下杀手，定然能致中臣镰足于死地。” 苏我真腚说完，橘花香和源头是岸立马附和。 “苏我君说的好，这主意甚妙。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明日朝堂，我们三人一起动手。” “就这么办，只要我们杀了中臣镰足，天皇定然重用我们三家。到时候大将军科一八次郎也会反戈一击，将中臣镰足的藤原家族一网打尽。” 看着苏我真腚这主意得到源头是岸和橘花香的赞同，续守言立马傻眼。 自己的目的是让东岛朝廷乱起来，唐军坐收渔翁之利，这样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这三个王八蛋竟然想着刺杀中臣镰足，中臣镰足一死，东岛天皇会放弃中央集权制，继续分权给他们几个大家族。 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是达到了，可是自己呢？怎么向沐国公交代？ “三位家主，万万不可。中臣镰足绝非等闲之辈，为了保守起见，还是起兵攻打中臣镰足家族，这样才能一劳永逸的拿下藤原家族。” 第1672章 这帮人的脑子也就比驴好点 续守言说完，三位家主先是一愣，然后又互相看了一眼，继而开始讨论这事。 “音博士说的对，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咱们把各家的家兵，武士都召集起来，防止中臣镰足那王八蛋铤而走险。” “有道理，纵然咱们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中臣镰足，可也不能不留后路。明天，我们带着家兵埋伏在前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只要中臣镰足命大，逃出我们手掌心，立马将中臣镰足击杀在路上。” “做足十全准备，是没错。可如果有么明目张胆的起兵，会被天皇误以为我们是乱臣贼子。为了保守起见，我们还是要以在朝堂上以三打一的优势击杀中臣镰足为主。将家兵召集起来，只是以防万一。” 听到这，续守言立马大呼： 竖子不足与之为谋。 这特么的不就是既做婊子又立贞洁牌坊吗？都特么的决定动手了，还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殊不知史书是胜利者书写，只要你们成功了，谁是乱臣贼子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三位家主，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击杀中臣镰足，为何不直接带兵冲进中臣镰足家，痛下杀手？” “音博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唆使我们起兵，到底是何用意？” 听到源头是岸这话，续守言知道，不能再劝了。再劝下去，自己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 “源家主，其实我有我的私心。”此时续守言的脑细胞的死亡数量正以几何倍数的增加。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不然，我们非亲非故，你不可能费尽心机将我们拧成一股绳。还算你老实，说说看，你有什么私心？” “其实我和中臣镰足有不共戴天之仇……在你们面前，我不敢说假话。”续守言努力绘制着谎言。 “我到东岛已经很多年，我也想和你们一样，成为大家族家主。你们也知道，现在中臣镰足的势力最大，我第一选择自然是投靠他。可是他听到我的想法后，他……他……他竟然想让我当他的兔宝宝。而且……而且不顾我的反对，竟然对我……对我……” 听到续守言这断断续续的话，三位家主立马纷纷后仰身子，离续守言远一些。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中臣镰足只是馋我的身子，并不是想帮我。这不，我就找到你们。我希望你们击杀中臣镰足后，能够支持我成为大家族的首任家主。我家族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续言须子。” 听到续守言这话，三位家主相视一笑。 真是傻叉，殊不知只有女人的的名字才带子，你一个男人的名字，竟然带子？ 三位家主笑了一会，最后目露凶光。那意思很明显，就是等着击杀中臣镰足后，直接弄死续守言。 三位家主走了，带着傲慢的表情走了。 看着三位家主离开的背影，续守言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毒。 玛德，跟老子来过河拆桥这招？老子是你们的祖宗。 老子的祖宗玩这些招数时，你们的祖宗在茹毛饮血呢。 续守言稍作停留，估摸着三位家主走远，立马从后院出门，前往藤原家族中臣镰足家。 续守言明白，跟中臣镰足这种人打交道，绝对不能自作聪明。 中臣镰足能够联合天皇将氏族分权的局面改变成中央集权，那说明人家是有本事的。 “音博士，这么晚了登门拜访，应该有事吧？”对于续守言的到来，中臣镰足没有一丝一毫意外之情。 看到听到中臣镰足这话，续守言知道，自己会面三位家主的事，应该被人家知道了。 “大紫冠，下官刚刚得到消息，源氏家族家主源头是岸，橘氏家族家主橘花香，苏我氏家族家主，苏我真腚密谋明日在朝堂上刺杀于你。” 续守言这话说出口，中臣镰足的脸色这才舒展开。 “音博士，算你识相，刚刚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大紫冠，这可是大事，你不做部署？”续守言装出惊讶的表情问道。 “部署？部署什么？大将军科一八次郎勇猛异常，有他在，我担心什么？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你？” 续守言：“……” 此时续守言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这个谎言。 自己说的本来就不是真话，三位家主本来就是自己召集起来，纵然自己千算万算，最后还是露出了破绽。 续守言不愧是炎黄子孙，稍微一沉默，立马想到应对之策。 “大紫冠，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故意想借我的口，将他们三人密谋在朝堂上刺杀你的消息告诉你。” “你的意思他们是傻子？” 续守言：“……” 这帮王八蛋的男子也只不过比驴好一点。 “大紫冠，他们虽然这么说。可谁也不敢肯定，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照理，他们把事情告诉我，应该控制我，或者拉我入伙。可他们却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把他们计划告诉你。” “音博士，别挑战我的耐性。”面对中臣镰足的气愤，续守言淡然一笑。 “大紫冠，你知道声东击西吗？” 中臣镰足不愧是东岛最聪明的人，经过续守言的提醒，立马明白过来。 “音博士，你的意思是，他们明着是想在朝堂上刺杀我。故意给你时间，让你把这消息告诉我，好让我把防守重心放在朝堂上。而实际上，他们是想在半道上击杀我。到明天，你满怀欣喜前去上朝，想着在朝堂上挫败他们的计划。结果还没到朝堂。就被他们击杀？” 听到中臣镰足这话，续守言竖了一个大拇指。 “大紫冠，就是这样。他们已经回去召集家兵，武士。明日就埋伏在你上朝的必经之路上，只要你过去，必死无疑。” “音博士，如果你是我，你现在怎么办？” “大紫冠，有句老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起兵，今夜就行动。明天天亮之前，将他们三家悉数剿灭。” 第1673章 中臣镰足致死不明白的事 续守言说完，中臣镰足稍微思考片刻，直接出门。 到了门外，冲家兵吩咐道：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离开。” 听到这，续守言知道，中臣镰足比那三位家主聪明的多。知道控制住自己，防止自己告密。 此时续守言可谓是度日如年脑子里不停思考着事情的结局。 这件事无非就是两个结果，要么那三位家主胜利，要么中臣镰足胜利。 此时那三位家主应该已经召集自己家兵，武士，以应对明天的的计划。中臣镰足这个时候带兵过去，定然会打一场遭遇战。 如果中臣镰足胜了，自己大功一件。毕竟没有自己支招，中臣镰足想不到先下手为强。 如果那三位家主胜了，自己怎么解释？自己为何会在中臣镰足家？ 被抓来的？那有没有告密？为什么中臣镰足会先动手？ 思来想去，续守言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跟三位家主说过做兔儿爷的事，可仔细一想，又不保险。 最后，续守言能拍大腿。 中臣镰足是先发制人，又有大将军科一八次郎坐镇，怎么可能会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续守言的心也越提越高。 突然，续守言听到门外有动静。 续守言透过门缝，发现院子里乱糟糟，丫鬟小厮到处乱窜。 看到这，续守言立马决定趁乱逃出去。 可刚打开门，门口两位带刀武士亮出长长的冰刃。 “回去，大紫冠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你不能离开。” 续守言从院子里丫鬟小厮慌乱的眼神上可以看出，一定出事了。 自己再等在这，必然死路一条。 情急之下，续守言想到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至理名言。 “两位兄弟，拿去喝酒。”续守言从怀里掏出两个大银腚子。 “虽然我们很穷，但是，大紫冠有吩咐，不能接受贿赂。” 虽然门前侍卫如此说，可续守言还是从他们渴望的眼神中看到了贪婪二字。 “哐当，哐当。”两声，续守言将两个银锭碰到地上。 “兄弟，你们钱掉了。” 听到续守言这话，再看了看地上银锭，两名武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紫冠说不能接受贿赂，没说不能捡银锭吧？” “没有。” 两块银锭已经被紧紧的攥在两名武士手中。 “大紫冠只是说让我看着这门，没说看多久吧？” “没有，要不然喝酒去？反正大紫冠出去打仗，生死不明。这么多事，府中这么多武士，刚刚他走的又着急，不可能记得咱们谁是谁。” “有道理，走，喝酒去。” …… 纵然两名武士已经离开，续守言还是一动不动。 刚刚两名武士的对话让续守言沉默当场。 中臣镰足是先发制人，胜算极大。 现在自己是离开还是留下？ 离开？万一中臣镰足赢了，回来见不到自己，必然迁怒于自己。以中臣镰足的权势，自己定然没有好下场。 不离开？万一中臣镰足败了，自己怎么跟那三位家主交代？ 续守言心里直打鼓，迟迟拿不定主意。转头看着府中乱糟糟不知所措的众人，立马有了计较。 此时已经人心大乱，中臣镰足死与活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中臣镰足的威望已经等于零。 现在这帮丫鬟，小厮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不确定中臣镰足到底是死是活。 玛德，论造谣，咱也是你们祖宗。 想到这，续守言打晕一个小厮，换上小厮的衣服，然后走向几个正在交头接耳惶恐不可终日的小厮跟前。 “你们怎么还不跑？大紫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一身两面中三刀四箭，最后被五马分尸成六段。” 看到几个小厮目瞪口呆表情，续守言直接走到正堂，把中臣镰足最喜欢的一个茶壶揣怀里，然后大摇大摆走出正堂。 “兄弟，这个才值几个钱？我知道库房在哪，你敢不敢去？” “有何不敢？前方带路。” 一刻钟后，整个大紫冠府已经疯了。库房大门被打开，谁还管其他？纷纷开始搬银子。 家中混的可以的人，都被中臣镰足带出去干仗，剩下的都是平日里被欺压之人。现在面对白花花的银子，谁能绷得住？谁不抱着跑路？ 看到家快被搬空，中臣镰足的几十房夫人立马出面阻止。 可面对一帮红眼睛的小厮，几十名妇人哪里阻止得了？ 最后，一些胆大的小厮，竟然趁乱将中臣镰足的夫人推倒，直接做不可描述之事。 半个时辰后，整个大紫冠府已经惨不忍睹。值钱的东西被搬一空，所有夫人都被糟蹋不成人形。 都是一帮穷怕了的底层人，突然开始吃大户，谁能停的下来？ 库房搬空，可是搬桌椅板凳，房顶的瓦片，地上的地砖，包括院子里的树，也是众人挖掘对象。 就在众人忙的不亦乐乎之际，中臣镰足竟然回来了，丢盔弃甲一个人跑回来了。 看到中臣镰足回来，众人直接傻眼。看着家中变成这鸟样，中臣镰足也直接傻眼。 看着场面冷在这，续守言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此时如果让中臣镰足气势提起来，这帮低层家奴很可能直接认怂，任人宰割。 “混蛋，竟然冒充大紫冠。是不是想冒充大紫冠抢夺大紫冠府里的钱财？幸好我们先下手为强。我等吃大紫冠的，喝大紫冠的，必定不会上当。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冒充大紫冠的败类。” 续守言说完，直接提着木棒冲中臣镰足头上招呼。 中臣镰足本就被打的抱头鼠窜，到家又看到这副景象，早已不知所措。懵逼间被续守言一棍子打的头破血流。 看到续守一击得手，众人纷纷冲上去。 接下来的场面异常血腥，不忍直视。在众人棍棒，刀剑的招呼下，中臣镰足连临终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最后，中臣镰足已经可以直接包馄饨。 到死，中臣镰足也不明白，为何自己权势滔天，最后会死在一帮自己平日里瞧不起的下人手里。 第1674章 愣头青的下场 看着一摊烂泥的中臣镰足，续守言冷哼一声。 原来你不懂，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大鱼，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但凡你平日里对下人好点，工钱开高点。但凡有那么两个对你忠心耿耿的，咱也不会如此容易成功忽悠众人一致反你。 中臣镰足死了，续守言长长松了一口气。 刚刚被吓半死，也没心情办下三路的事。 现在浑身轻松的续守言立马走过去，拉开一个正在和中臣镰足最漂亮那个媳妇玩耍的小厮，没等续守言尽兴大门口冲进来大量将士。 看到这，续守言直接傻眼。 真是现世报，刚刚去过不是为了办这破事，自己已经跑了。 现在可倒好，死翘翘了。 “谁干的？一个将军模样兵痞问道。” 虽然被将士的杀气镇住，没人敢说话，可众人纷纷指着正在办不雅之事的续守言。 “是你？”那将军将续守言给提了起来。 此时续守言知道，自己难逃此劫了。 当然，续守言也明白一个道理。干大事，必须远离女人。 自古以来因为女人而坏的事还少吗？ 楚霸王因为女人，乌江边自刎。曹丞相因为女人，痛失长子和手下第一大将…… “家主，是这小子弄死了中臣镰足。” 就在续守言闭眼等死之际，苏我真腚，源头是岸，橘花香，三位家主走了进来。 “苏我君，是我啊，我，续守言。”看到三位家主，续守言立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赶紧把身上小厮的衣服脱下来。 “哎呀，果真是续君。续君，你怎么在这？” 听到苏我真腚这么问，续守言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苏我君，实不相瞒。你们走后，我是越想越不放心。我是真害怕中臣镰足先下手为强，半夜前去截杀你们。这不，我就过来他家府上打探消息。你们猜怎么着？还真被我猜中了，中臣镰足那王八蛋确实是想着先下手为强截杀你们。 我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哪里是他对手？这不，等中臣镰足带人出发后，我立马出来搞破坏，忽悠众人把他家给搬空。等中臣镰足灰头土脸回来，我又一棍子给打倒，然后忽悠大家一起上。这不，中臣镰足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续兄，这次还真是多亏你了。如果没有你到中臣镰足府上搞破坏，让他逃回来，我们还真难办。” “苏我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续君劝我们早点动手，说中臣镰足会先下手为强，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们现在可能都已经死在了中臣镰足手中。” 橘花香说完，源头是岸立马附和。 “橘君说的对，这件事确实仰仗续君之功。”橘花香一边说一边看着衣衫不整的续守言，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一起不挂的中臣镰足夫人的尸首。 “续君，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还能少了女人？放心，我们三个已经决定了，每人从家族中挑两个女人嫁给你。以后，你也算是我们东岛大的家族了。” 续守言：“……” 男人还是要胆子大，要敢于出手。硬着头皮，置之死地而后生，豁出去的出手干自己平日里不敢干的事。 幸福不会从天而降，必须硬着头皮冲上去干。 “三位家主，以后还要仰仗你们……” 续守言话没说完，直接被苏我真腚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续君，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毒辣。既然你当时能看出中臣镰足会先下手为强，帮助我们赢得胜利，那一定也能看出，此时天皇的意思吧？” 苏我真腚说完，橘花香和源头是岸纷纷附和。 “续君，不瞒你说。刚刚干仗时，我们还不觉得咋样。可是现在，我们是真怕。起兵同等于造反，万一天皇陛下怪罪下来，咋整？” “续君，你快想想办法，此时此刻，我们该怎么做？” 听到三位家主这话，续守言知道，自己再次来到十字路口。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得先知道事情经过，才能给你们出主意。” “续君，刚刚中臣镰足带了将万家兵和一万门客武士，另外还有大将军科一八次郎也带了五万大军助阵，前往我橘氏家族府上。因为我你听了你的建议已经提前集结府中一万家兵，三千武士。虽然处于劣势，可也不是他们一时半伙能杀完的。” “后来我们听到风声，立马带兵前去支援。本来因为有科一八次郎的助阵，我们必输无疑。毕竟我们三家兵力加一起，交通武士，门客，也只不过五万人，而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足足有七八万人。况且军营中还有五万大军，也听命科一八次郎，科一八次郎是大将军，科一调动全国兵力。真全集结起来，那可是足足二十万大军。” “后来，就在我们准备投降认输之际，大将军科一八次郎突然转头开始攻打中臣镰足。就这样，我们立马打了一个翻身仗，将中臣镰足打的抱头鼠窜。” “大将军科一八次郎为何突然临阵倒戈？”续守言听的一头雾水。 这能是干仗？这特么的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刚刚我们问了，科一八次郎大将军也想发扬他的家族，成为大家族的家主。而中臣镰足是坚决反对氏族分权，他是一心想着给天皇谋考虑。其实效忠天皇，这没啥，毕竟我们也效忠天皇？可那王八蛋不能拿我们的东西去效忠天皇。” 听到这，续守言终于明白过来。 中臣镰足为了中央集权，得罪了所有家族。 平日里大家都沉默不言，不是说没有怨言，而是缺少一个振臂一挥的带头人。 只要有人振臂一挥，从应者何止百万？ 纵观炎黄子孙发展史，那些为了皇帝利益而得罪所有权贵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从李斯的五马分尸开始到晁错的腰斩，哪个能有好下场？ 想到这，续守言看了看已经成为烂泥的中臣镰足，兀自愤愤不平暗骂一句： 这就是愣头青的下场，死不足惜。 第1675章 忽悠持续 “音博士，你倒是说话啊？现在咋整？”看到续守言一言不发，苏我真腚很是着急。 “现在天皇陛下应该已经知道这事，再不想好对策，我们都危险。” 被苏我真腚从思虑中拉回来，续守言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三位家主，就目前局势来看，中臣镰足死不死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科一八次郎大将军还在。” “续守言，你什么意思？合着我们忙了半天等于白忙？” “不，不是百忙，是还没忙清。”在三位家主翻脸发火之前，续守言赶紧巧舌如簧解释。 “三位家主，你们想想看，天皇可怕吗？不可怕，纵然他是天皇，可他手里没有兵。只要你们不反对天皇，谁也拿你们没办法。可有一人，他可以左右你们的生死。” “续君，你是说科一八次郎大将军？”橘花香疑惑问道。 “没错，就是科一八次郎大将军。他手下有兵，很多的兵，还能调动全国兵马，这很危险。” 续守言说到这，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看，现在科一八次郎大将军只是想和你们一样，做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可如果等明日天皇知道这局面，他会怎么做？” “这是我们问你的问题。” “那我问你们，如果你们是天皇，你们会怎么做？” “续守言，你到底说不说？”苏我真腚已经失去耐心。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地步，续守言知道，跟这帮人打交道，绝对不能打哑谜。 “如果我是天皇，我一定会让科一八次郎大将军带兵剿灭你们。毕竟中臣镰足是全力支持天皇，而中臣镰足又是死在你们手里。如果不弄死你们，那天皇的面子往哪放？” “中臣镰足是死在你手里。”苏我真腚不满说道。 “我知道，你们也知道，可天皇会这么认为吗？我就一个人，我有什么本事弄死中臣镰足？最后天皇只会把这事算在你们头上。” “那又怎样？天皇没有兵。正如你所说，只要我们不反天皇，谁也拿我们没办法。” “不错，这话我是说过，不过我还说过一句话，只有科一八次郎大将军有办法击杀你们。如果天皇拉拢科一八次郎大将军，你们猜科一八次郎大将军会不会击杀你们？” “不会，我们现在已经在形成同盟。我们每家嫁两个姑娘给他，助他成为大家族家主。” 续守言：“……” 这帮人还真是傻的可爱，如果在大唐朝堂，绝对活不过两年。 “如果我是科一八次郎大将军，我就不和你们站在一起。毕竟跟着你们，最多就是成为一个和你们平起平坐的家族家主，甚至，还得低你们一头。我如果跟天皇站在一起，接受天皇的命令，直接对你们下手。只要弄死你们三个，剿灭你们三个家族，那科一八次郎就能成为东岛第一家族的家主。” “你的意思是，科一八次郎会听命天皇的命令，截杀我们？” “如果你们是科一八次郎大将军，你们会怎么选择？低你们一头跟你们混，还是跟着天皇将自己的家族带到东岛第一家族的位置上？” “东岛第一家族？没那么简单。”苏我真腚鄙夷不屑到极点。 “你以为成为东岛第一家族那么容易？首先要人多，名声大。还要有钱，有地。比如中臣镰足，虽然是大家族，可人丁稀少。这不，如此容易就被血洗满门。科一家族本来就是小门小户，他凭什么成为第一大家族？” “苏我君，什么是大？什么是小？这都是比较出来的。和其他家族相比，科一家族可是大家族。和你们相比，自然是小家族。可如果把你们家族给剿灭了，他科一家族是不是就成了大家族？” 续守言说到这，自信的看了看面前的三位家主。 “你们难道忘了中臣镰足是怎么发家的？就是因为跟着天皇，天皇赐他姓藤原，立马摇身一变，位列你们之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苏我真腚这话，续守言知道，这事成了。 “现在？如果我是你们，我就趁着科一八次郎大将军此时手下没有多少兵力，直接弄死他。只要他死了，天皇手下没有人可以调动全国兵力，只能重用你们。” 科一八次郎毕竟是大将军，平日里声望极高，纵然续守言说道的天花乱坠，可三位家主还是一言不发。 “你们还顾虑什么？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你们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想活着，只能保持平衡。把那些破坏平衡的人全部除掉，比如中臣镰足，科一八次郎，只要这两个人没了，那天皇只能重用你们。你们的实力旗鼓相当，谁也没把握吞并其他两家。也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来。” 续守言说完，三位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苏我真腚面无表情说道： “续君，这就是你们炎黄子孙在东汉末年时期的三国能坚持那么多年的原因吧？” 卧槽，这王八蛋还知道三国？ “没错，就是这样。一家独大，必然会吞并其他家族。两家平起平坐，必然争斗不断。可三家起平坐，那就可以互相借力，角力，反而相安无事。” 续守言说完，三位家主立马议论纷纷： “虽然科一八次郎手中的兵力最多，可他太自负，这次只带了五万人过来。刚刚的打斗，他先是跟着中臣镰足打我们，后来又跟着我们打中臣镰足，反而是他手下的兵死的最多。” “刚刚我留心观察，中臣镰足手中最多还有三万人。虽然他们是正规军，可也是因为这个，他们刚刚两头的打，出力最多。现在他们都是疲惫之师，战力大不如前。” “是这道理，我们三家的兵力加一起，还有四万。虽然平日里训练没有他们严谨，可我们多一万人，未必就会输给他。” …… 三人叽叽咕咕说了半天，最后苏我真腚沉默片刻后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干了。” 第1676章 你可得替咱在皇上面前多美颜两句 看着三位家主火急火燎离开，续守言得意一笑。 沐国公啊沐国公，等回了长安城，你不给咱在皇上面前多多美颜两句，你都对不起咱。 续守言没有回家，而是前往科一八次郎府上。 刚刚在中臣镰足府上的事，完全可以在科一八次郎府上再次上演一遍。 想着科一八次郎也有几十位夫人，而且漂亮的更多，续守言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后半夜，续守言扶着墙从科一八次郎府上走出，此时的科一八次郎府上已经被小厮搬空。 续守言刚走到门口，苏我真腚，源头是岸，橘花香，三位家主带着两万残兵败将赶了过来。 “续君，已经搞定，科一八次郎已经被剿灭。他手下的兵被我们当场剿灭两万，剩下的四处逃散。” “科一八次郎呢？”这是续守言最关心的问题？ “已经被乱刀砍死。”苏我真腚说完，直接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包丢到续守言面前。 续守言打开一看，不是科一八次郎还能是谁？ “这就放心了，现在你们在东岛可以横着走，没人再敢阻拦你们脚步。” “续君，城外军营里可是还有五万大军万一……” “没有万一，如果科一八次郎还在，你们还真得小心。万一让他逃到军营，定然带兵前来攻打你们。可现如今科一八次郎已经被砍死，谁也调不动军营里那五万大军。就是天皇想调动那五万大军，也得仰仗你们的财力，物力，声望。毕竟天皇和大军之间还隔着一个科一八次郎大将军，没有你们几个目前东岛最有势力，声望的人相助，天皇也心虚。” 看着续守言自顾自走开，苏我真腚赶紧拦住。 “续君，我们现在怎么办？” “各回各家，各找各娘。记住了，你们一定要摆出无所谓的态度，只有这样，天皇才会重用你们。” …… 东岛皇宫。 “父皇，出事了。”舒明天皇卧室外，圣德太子火急火燎赶到。 “是太子啊。”舒明天皇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 “出什么事了？” “父皇，苏我家族家主苏我真腚，源氏家族家主源头是岸，橘氏家族家主橘花香，他们三家兵合一处，有三位家主亲自带领，诛杀了大紫冠中臣镰足。” “什么？反了他们了。”听到这，舒明天皇勃然大怒。 “科一八次郎呢？把科一八次郎找来，让他带军平叛。 “父皇，这件事起因是中臣镰足带着家兵连同科一八次郎大将军带的五万大军前去剿灭苏我氏，橘氏，源氏。听说是中臣镰足得到消息，这三家准备暗杀他，他这才选择先下手为强。结果科一八次郎大将军临阵倒戈，帮着他们三家攻打中臣镰足。” “我问的是科一八次郎呢？把他找来。” “父皇，科一八次郎大将军死了。” “死了？不是帮着那三家打赢大紫冠了吗？怎么又死了。” “父皇，一开始确实是这样。可不知咋回事，刚刚取得胜利，那三家立马对科一八次郎大将军动手。当时双方兵力差不多，都是四五万人。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双方都死伤过半。最后科一八次郎大将军被苏我家族悉心培养的武士击杀。科一八次郎手下的军队溃败群龙无首，立马四处逃散。虽然那三家赢了可也是死伤惨重，每家之剩下几千家兵，而且伤兵满营。” “反了天了，城外军营不是还有五万大军？将大军调进城，趁着他们三家虚弱，直接拿下。” “父皇，不能再打了。”听到舒明天皇这话，圣德太子赶紧拦住。 “父皇，我们东岛本就势弱。现在大唐军队已经杀过来，我们如果想抗衡唐军，就一定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包括那些大家族。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放弃彻底中央集权的原因。那些大家族的力量，也是我们东岛的力量。可经过这一夜的厮杀，各方面加起来，硬生生折损十万人，虽然是五方共同折损，可那都是我东岛的力量。”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搞起来的中央集权就此失败？” “父皇，中央集权是大紫冠中臣镰足提出来也是他一手操办，现在他死了，如果唐军没有打进来，我们尚且可以殊死一搏，跟那几家大家族较量一下。可现在唐军来了，大敌当前，我们必须放弃中央集权。以此来拉拢那几个大家族，一致对抗唐军。” 圣德太子说完，舒明天皇沉默片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恐怕没那么简单，当初为了支持中臣镰足的中央集权，我们不遗余力的打压那几个大家族。尤其是最大的家族，苏我家族。他们家主苏我入鹿，就是死在我们手里。这可是杀父之仇，苏我家族现任家主苏我真腚不可能原谅我们。” “父皇，苏我入鹿不是死在我们手里，是死在中臣镰足手里，跟我们没关系。” “你刚刚说中臣镰足是死在苏我家族武士手里，现在为何……”舒明天皇话没说完，直接被圣德太子打断。 “父皇，不管是中臣镰足还是科一八次郎，都是朝中大臣。一个是文臣之首，一个是武将之首。他们一夜之间悉数被杀，这可是大事，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装作不知道，不然，我们的面子往哪放？” “你疯了？他们是被那三个大家族杀的。将这事公布出去，么是不是要找那三个大家族动手？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还自相残杀，那最后只会便宜唐人。” “父皇，虽然大将军和大紫冠都是那三大家族杀的，可是我们不能说，不然我们下不来台。明天我们就说中臣镰足大紫冠伙同科一八次郎大将军造反，苏我家族，源氏家族，橘氏家族，三位家主带着家兵殊死抵抗，最终剿灭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这样子一来，我们就不用前去攻打那三个大家族，也不存在面子过不去的事。”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舒明天皇此时明显觉得脑子不够用。 “父皇，这叫权宜之计。” 第1677章 续守言的高光时刻 “这么一来，大紫冠和大将军不是白白惨死？最后还得以反贼的名义下葬。” “父皇，现在我们需要面对的不是大紫冠和大将军是不是反贼，而是怎么打败唐军。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三位家主下来台，极尽所能的拼尽全力跟我们一起抵抗唐军。” 圣德太子一边说，一边想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如果将大紫冠和大将军定为乱臣贼子，那三位家主带着家兵前来相助，那是大功一件，可以借着这事给他们升职。对了，就说他们是清君侧。我们长期被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挟制，是他们救了我们。这样一来，他们必全力以赴助我们抵抗唐军。” “军队呢？怎么安排？”听到圣德太子如此分析，舒明天皇明显已经认可。 “这三家都是颇有声望的家族，家中人才辈出。没有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的压制，万一让他们其中一家掌控了军队，那对于我们来说将是灾难性的。如果我们自己掌控，得先找一个合适的大将军。眼下人才都被他们大家族控制，万一我们挑的大将军是他们中一家的人，那我们岂不是自掘坟墓？” “再一个，以前是氏族分权，我们皇族本来就是一个摆设，权力都是他们大家族掌握。那些绝对虽然名义上是我们东岛军队，实际上就是那几个大家月的私兵。我们只不过是依靠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才掌控了那些军队。现在他们两个死了，我们无论如何也掌控不了那些军队。” “父皇，我已经想好了。咱们把军队平均分给他们三家，让他们三家互相制衡。不但把军营里五万大军分了，就是分散在全国各地的二十万大军也召集回来，唐军大敌当前，咱们是得提前把军队召集到一起。这些军队，同样平均分给他们三家。只要他们三家实力旗鼓相当，互相制衡，他们就一定不好轻举妄动。” 听到圣德太子这番话，舒明天皇无奈叹了一口气。 “我老了，脑子明显不够用。这位子早晚都是你的，这件事你去办。还有。给音博士续守言也分些军队。他是唐人，又叛变到我们东岛做官，唐军容不下他。他在东岛毫无根基，必须倚仗我们。给他分些军队，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能救我们于水火。” 听到舒明天皇这吩咐，圣德太子仔细思考明日分军之事。 分散在全国几个重镇的大军有二十万，需要两天才能到达。城外的军营有五万大军，这一共是二十五万大军。 圣德太子明白，明日一早必须分兵。不然，等那几个家族动手争权夺利的拉拢军队，少不得又是一场厮杀。 而且分给续守言的兵不能太多，续守言没有根基，分给他的兵如果多了，保不齐就被其他几个家族派人给架空。 想到这，圣德太子明白，自己父皇是真老了。续守言一个外来人，毫无根基。他能掌什么兵？如果他都能掌兵，自己这个太子岂不是更能？ 等等，如果将续守言拉拢到自己阵营。明面上他是保持中立，给他分几万兵，几大家族大军在手，看不上一个外来者，中立人手下的几万兵力。 实际上，他是自己的人，他手下的兵也就是自己的兵。 第二天，朝堂之上。 舒明天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把科一八次郎和中臣镰足定性为乱臣贼子，对苏我真腚，源头是岸，橘花香，的清君侧大加赞赏。 听到天皇这番话，三位家主对续守言更是钦佩有加。 昨日自己举棋不定，就是续守言以清君侧的名义劝自己动兵。 虽然事情很顺利，可自从昨日到现在，自己都是提心吊胆。 现在呢？屁事没有。再想着昨日的担惊受怕，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没等几大家主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天皇再次宣布，全国二十五军队，三大家族每家分七万，剩下四万归音博士续守言统领。 天皇这个决定，超出所有人想象。 谁也没想到，天皇费尽心机利用科一八次郎和中臣镰足好不容易弄到的兵权，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散朝后，续守言刚刚出宫门，立马被圣德太子派人给请了回去。 “臣续守言拜见太子……” “音博士快快请起。”圣德太子亲自扶起续守言。 “音博士，你可知为何给你四万大军？” 作为老狐狸，续守言哪里会不明白圣德太子心中所想？ 纵然续守言明白，可续守言知道此时自己必须装傻充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可以聪明，但是，不能太过张扬，杨修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太子殿下，臣愚钝，绞尽脑汁实在不知。” “音博士，现在科一八次郎大将军死了，中臣镰足大紫冠也死了。我身边没有能臣，你是否愿意到我身边来？以后你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 这，就这？这就没了？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圣德太子接下来的话，续守言忍不住骂娘。 一毛不拔就想拉拢咱？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前你们皇室是啥样？被几大家族架空，就是个摆设。 后来一看科一八次郎和中臣镰足打了翻身仗，现在呢，科一八次郎和中臣镰足都已经死了，你们皇室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现在三大家族的家主都对咱毕恭毕敬，咱没必要怕你。 “臣谢太子殿下栽培。”续守言说完，转头看了看满脸喜色的圣德太子。 “太子殿下，不知道臣投靠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圣德太子显然没想到续守言会问这个。 “怎么？你觉得还需要给你什么好处？” “太子殿下别误会，臣就是随口一问，开个玩笑而已。从现在开始，臣就是太子殿下你的人了。”续守言说完，话风一转。 “太子殿下，刚刚苏我真腚请臣前去喝酒，如果没什么事，臣这就去了。” “苏我真腚请你喝酒？”圣德太子脸上不满之色陡起。 “不止呢，橘花香和源头是岸还在排队，等着请臣喝酒。” 第1678章 蛮夷之人，不可理喻 “那本太子也请你喝酒。” 听到圣德太子这话，续守言知道不能再打哑谜了，这帮王八蛋是真不懂。 续守言是人精中的人精，此时脑子飞快转动。 他明白此时如果啥也不要，圣德太子定然不会真的相信自己。自己开口要东西，圣德太子才会觉得自己把自己当成他的人。 虽然表面上，圣德太子会不高兴，可心里定然对自己放心。 换句话说，自己此时越是过分，太子就越会觉得自己目光短浅，只贪图眼前利益，没有城府，容易驯服，从而越是放心真的给自己兵力。 至于以后得报复，沐国公很快就要打过来，哪里还有以后？！ “太子殿下，听闻公主晴子才貌双全，臣斗胆……” 续守言说到这，戛然而止。 “续守言，你……” “太子殿下，如果不行，就算了，臣告退。” 看着续守言就这么走了，圣德太子气的直接将桌子上茶水杯摔在地上。 晴子公主可是皇室千年难得一遇才貌双全的公主，不像其他那些公主，歪瓜裂枣。 就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公主，还要等着关键时刻用，怎么可能给续守言？！ 想着刚刚续守言那副嘴脸，圣德太子立马决定给三大家族每家八万兵，只给续守言一万兵。 续守言回到家，三位家主已经等候多时。 “音博士，刚刚太子殿下找你，所为何事？” 续守言知道，中臣镰足，科一八次郎死后，三大家族已经掌控朝堂，刚刚自己和圣德太子的谈话不可能瞒得住这三位家主。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收买圣德太子身边人，已经得到消息。就是现在他们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 “别提了，太子殿下太抠门，我就要个晴子公主，他都不给。就这，还想拉拢我。” “音博士，你可真够实诚的。太子殿下明显想拉拢你，你竟然提晴子公主。晴子公主是我们东岛千年难得一遇的才貌双绝公主，连我们三大家族中最优秀的人都娶不到，更何况是你一个外人？” “你们三大家族最优秀的人都娶不到？那谁还能？” “圣德太子啊，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圣德太子就是想着自己娶晴子公主。” 苏我真腚这话直接把续守言给晾在那。 “苏我君，莫要开玩笑，圣德太子和晴子公主是兄妹，她们……” “又不是一个娘生的，担心什么？这叫亲上加亲。” 化外之人，蛮夷之人，不可理喻。 “音博士，你又何必为女人发愁呢？当初我们三家说好的，事成以后每家给你送个女人。”源头是岸说完拍了拍手。 然后从外面进来六位如花似月的年轻姑娘。 “音博士，可还满意？” 续守言知道，此时自己越是目瞪口呆沉迷女色，就越是会让这三位家主放心。 “满意，太满意了。”续守言一边说一边冲到姑娘身边上下其手。 看到续守言这样，三位家主相视一笑，放心离开。 …… 一个时辰后，冷静下来的续守言仔细想着接下来的局面。 已经成功削弱了东岛十万兵力，沐国公应该满意了吧？ 续守言走到案头，挥挥洒洒写了一封书信，然后前去找到彩子。 一个时辰后，宫城果然过来。 “宫城，把这封书信转交给沐国公。” “老爷，我刚回来，还没。” “没事，你继续，你的速度老爷明白。” …… 宫城的速度真不是吹的，一眨眼的功夫和彩子完事，然后一溜烟的冲出去。 第二天，天刚亮，宫城已经亲手把书信交到张牧手中。 因为赤木他们工作效率大大提升，送过来的姑娘越来越多，包括张牧在内的所有炎黄子孙，都天天忙着造人。 接过宫城的书信，张牧粗略看了一下，立马对续守言赞不绝口。 这厮挑拨是非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一个人，单枪匹马弄了东岛大紫冠中臣镰足，这可是相当于大唐的宰相。还有大将军科一八次郎，这可是相当于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 就这还不是全部，竟然还顺带着弄死了十万兵将。 当看到续守言提议立刻马上发兵攻打京都城，张牧陷入沉思。 纵然续守言说的头头是道，现在京都城兵力不足，异常空虚，是攻打的绝佳机会，可张牧也有自己的顾虑。 现在的岛根县太忙，根本走不开。 自从赤木他们听从自己的建议采取分销模式后，工作效率那是大大的提升。 再加上放弃直接抢，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强盗行径。而是采用技术含量颇高的诈骗手段，利用高薪工作为诱饵，诱骗年轻人前来岛根县。 这段时间赤木送过来的年轻男女，多如牛毛。 男人，全部投入矿山挖矿。 女人，全部送到船上送到流球。 女人好说，到了流球，发不发薪水，东岛人也不知道。就是不发，她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在矿山干活是要给工钱的，不然他们发觉上当，把消息透露出去，不利于赤木他们的工作。 此时矿山上干活的工人已经有二三十万，这天天人吃马喂，再加上工钱，开销着实不小。 现在，从岛根县那帮富人家里抢的银子已经用完，张牧正思考提炼银子的事。 虽然找了一些东岛师傅，可这帮人提炼方法的效率太低，张牧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在后世，张牧在网上看过提炼各种金属的事，依照记忆正带着一众师傅研究这事。 现在已经没有银子，却有堆积如山的银矿。不抓紧把银子提炼出来，所有事情都会被连累。 在这个节骨眼上，张牧哪里会顺着续守言的意思，带兵攻打京都城？ 虽然按兵不动，会丧失这个良机，可张牧从一开始就没把东岛放在眼里。 别说还有续守言这个老狐狸做内应，就是没有，拿下蛮夷东岛也跟玩似的。 既然续守言这么牛逼，这么会挑拨离间，那就让他继续发挥一二。 虽然续守言的信上说已经到了危难时刻，顶不住了。 可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不逼一下，怎么知道续守言到底有多牛逼？ 第1679章 只要忽悠的好，不怕张牧不给面子 想到这，张牧修书一封交给宫城，送到续守言手中。信中内容含糊其辞的打马虎眼，既没说带兵打过去，也没说不打过去。 …… 接到张牧的书信，续守言直接傻眼。 作为炎黄子孙，续守言哪里会不明白张牧的意思？这就是打马虎眼。 可张牧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要打马虎眼，续守言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的日子，续守言就一件事： 努力思考张牧为何不趁着京都城兵力空虚，混乱不堪，赶紧带领大军打过来。 想了两天，续守言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没理由的，中臣镰足，科一八次郎刚因为内讧死了，人心惶惶。整个京都城一共就只有五万大军和两万大家族的家兵。 东岛全国各地虽然有兵，可调过来需要时间。就算那些兵到了京都城，也是初来乍到，又换了大将军，派系都没理顺，哪里有心思干仗？ 这个时候攻打京都城，绝对是最佳时机，名满天下的沐国公为什么就是看不懂？难道这厮是徒有其名，的空架子？ 就在续守言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想的头疼之际，苏我家族家主苏我真腚满脸堆笑找了过来。 “续大哥，近来可好？” “苏我君，你这是？”看到苏我真腚满脸跟欠了五百万似的，续守言立马心头一紧。 这王八蛋不能是过来算计咱得吧？ “续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女，刚刚妙龄二六，豆蔻年华。”苏我真腚将害羞躲在门外的一个姑娘拉了进来。 “苏我君，你把侄女带过，所为何事？” “哎，此一时彼一时，什么侄女？现在是续大哥你的妹妹。咱们各论各的，无妨。”苏我真腚将闺女推到续守言身边继续说道： “续大哥，你还不懂兄弟的意思？前几日我们三家给你送的姑娘，都是府中丫鬟。这次兄弟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这是嫡女，货真价实，还是处子之身。续大哥，送给你了。” 对于炎黄子孙来说，对手突然请客吃饭，首先想到的是鸿门宴。天上突然掉馅饼，一定会想着，馅饼和陷阱并存。 “苏我君，你还是说说什么事吧。你不把话说明，兄弟我哪里敢造次？” “既然续大哥问了，那兄弟我就明说了。续大哥你是知道的，家父是死在源氏家族手中。这可是杀父之仇，比天大，如何能不报？” 听到苏我真腚这话，续守言终于明白苏我真腚的真实意图。 苏我家族是大家族，现在中臣镰足死了，他们家就是东岛第一家族。 虽然按实力来说，确实是这样。可上一任家主是死在源氏家族手中，这是抹不掉的污点。 这个仇不报，苏我家族永远抬不起头，纵然被冠以东岛第一家族的美誉，也是授人以柄。 以前有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压制，没办法，苏我真腚为了家族的延续只能忍着。 现在头顶上两大杀神都死了，自己又有这实力，如何能不想着报仇？ 想到这，续守言再想着张牧模棱两可的态度，立马决定再继续忽悠，继续忽悠东岛这三大家族继续内斗。 只要自己忽悠的好，不怕张牧不给自己面子。 想到这，续守言再转头看了看秀色可餐的苏我真腚闺女，立马决定把这美味留给张牧。 到时候自己有能拿得出手的战绩，又送了美人，纵然张牧再不好说话，也得对自己刮目相看。 “苏我君，那就报仇啊？” 看到续守言有松口的意思，苏我真腚大喜，。还是生闺女好，有个好闺女，就等于有了条退路。 “续大哥，报仇哪里有那么容易？天皇将全国兵力平均分给我们三家，每家分到八万人。本来我们三家实力差不多，家兵，武士数量也差不多。现在我们三家都有九万兵力，谁也不比谁多多少。如果我贸然前去报仇，最多就是两败俱伤，不可能报了杀父之仇？” “那咋整？”续守言脸色铁青看着苏我真腚。 “续大哥，我们之所以能够拿下科一八次郎和中臣镰足，靠的就是你出谋划策。兄弟知道，你的脑子最好用。你给想个主意，只要这件事成了，不但小女归你，兄弟再送上白银十万两。” 对于苏我真腚送的银子，续守言毫不在意。毕竟钱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命好。 现在自己无权无势，又身处异国他乡，钱多了，那不是好事，很有可能因为钱，而丧命。 可挑拨三家自相残杀，又是讨好张牧的首要手段。 就东岛现在的逼样，绝对抵挡不住唐军的冲杀。想活命，必须跟张牧搞好关系。 毕竟自己是为大唐效力，还是做了叛徒替东岛效力，全凭张牧一张嘴。 想到这，续守言想到了老祖宗留下来的连横合纵典故。 “苏我君，你生了个好闺女，美色诱人啊。这忙，我帮了。” “续大哥，就知道你有办法。那什么，续大哥，不是说兄弟不相信你的本事，实在兄弟心里没底。能不能透露点消息，也好让兄弟放心不是。” “苏我君，也就是你这闺女太诱人。不然？就凭你这态度，我都不能帮你这个忙。”续守言拍了拍苏我真腚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圣人模样继续说道： “现在你们三家兵力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果我说服橘氏家族与你们苏我家联手，兵合一处攻打源氏家族，那胜算是不是就大了很多？” “续大哥，这很难。”听到续守言这话，苏我真腚心里顿时一沉。 “橘花香那人油盐不进，好坏不听。他们家有钱，根本不会为钱所战。而且橘花香没有太大野心，对于将家族带上一个新高度，也不置可否。想说服他出兵，难。” “我知道难，不难，你又怎会把宝贝闺女送到我这？”续守言说到这，走到门口，抬头看着外面天空，装逼范十足，高深莫测继续说道：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静听佳音便是。” 第1680章 这都是什么畜生？ 苏我真腚本想离开，可到了门口，立马又想到了什么？ “续大哥，橘花香也有不少闺女，长的也不差，他不可能看得上小女。” 听到苏我真腚这话，续守言直接傻眼？ 自己的闺女能和别人的闺女一样用？这特么的都是什么畜生？！ “苏我君，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我真腚离开后，续守言看了看秀色可餐的苏我真腚闺女，又想了想自己吃饭的家伙，自然而然转身出门前往橘花香府上。 此时橘花香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本来自己家族根本排不上号。 别说和藤原家族，苏我家族，源氏家族甚至和科一家族相比，都处于劣势。 现在好了，藤原家族随着中臣镰足死去，已经被瓜分殆尽。科一家族因为科一八次郎的死亡，也是灰飞烟灭。 自己的橘氏家族直接跃升到东岛前三家族阵营，再加上天皇为了平衡三大家族势力，竟然把全国兵力平均分给三个家族，现在自己橘氏族和名义上东岛第一家族相比，也不相上下。 小酒喝着，姑娘左拥右抱的橘花香听闻续守言前来拜访，立马出门相迎。 橘花香不是傻子，他明白，自己家族能够打一个翻身仗，就是仰仗续守言的出谋划策。 像续守言这种猛人，谁不想拉拢？连圣德太子都对续守言青睐有加，橘花香哪里敢怠慢？ “续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橘君，客气了不是？咱们是朋友，可不能如此客气。” 看到续守言如此给面子，橘花香更是高兴。 “续君，来，一起喝两杯。”橘花香把一个姑娘推到续守言面前，吆喝着续守言喝酒。 “橘君，这酒，兄弟我实在是喝不下。”续守言摆出一副死了老爹的姿态。 “为何？” “为橘君你担忧啊。” “续君莫不是说笑？为我担心什么？” “橘君，你可知你乃至你的整个家族，已经危在旦夕？” 续守言这话可谓是一语激起千层浪，直接将橘花香雷在沙滩上晒太阳。 “续君，这……这话从何说起？” “橘君，你可知天皇为何要把兵力平均分给你们三大家族？” “这个简单，东岛的兵力本来就是各大家族供养，以前都是我们氏族控制。后来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费尽心机搞中央集权制，这才把兵力控制在天皇手下。现在科一八次郎和中臣镰足已经死去，天皇根本控制不了这些兵力。唐军又已经打过来，天皇不得不把兵力分配给我们氏族。不然，如何抵挡唐军？” “橘君，这只是表面意思，天皇真实意图，你没看透。”续守言说到这，转头看了看橘花香疑惑的面孔，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在虽然你们三大家族兵力一样多，可你们三家不一样。苏我家底蕴最强，虽然兵力一样，可人家隐性实力不是你们橘氏家族可比的，这个你承认吧？源氏家族是天皇的后代，你们橘家也比不了，这个你也承认吧？” “续君，你到底想说什么？” “橘君，在中臣镰足推行中央集权制之前，是不是源氏家族兵力最小？” “那又怎样？”对于续守言说这个，橘花香很是不以为意。 “现在源氏家族已经和你们平起平坐，这公平吗？其实这都是天皇有意为之。表面上看，公平公正，可实际上呢？源氏家族获的利息最大，这可是天皇有意为之。天皇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源氏家族，毕竟源氏家族是天皇一脉，他们祖上是一家人。” 听到续守言这话，再想着续守言刚进门说的那句橘氏家族危在旦夕，橘花香直接傻眼。 “续君，你的意思是天皇还是想除掉氏族？” “本来就是，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推行的中央集权制让天皇尝到了甜头。现在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死了，天皇只能拉拢源氏家族。现在让源氏家族和你们平起平坐只是地步，接下来天皇会步步蚕食你们两家利益，将源氏家族推到东岛第一家族的位置。到那时，哪里还有你橘氏家族说话的份？” “无妨，还有苏我家族呢。他们可是老牌大家族，有他们顶在前面，我橘氏家族担心什么？” “哈哈哈……”听完橘花香这话，续守言仰天长啸。 “我口干舌燥说到现在，实在是没想到，橘君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罢了罢了，橘君你就当我没来过。” 续守言说完，直接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续君，你这又是为何？酒还没喝好呢。”橘花香就是再傻，也知道续守言真实目的没说出来，赶紧上前拦着。 “续君，你我这关系，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橘君，你啊，还是太单纯了。我是大唐人，我们炎黄子孙有句老话，吃柿子，要捡软的捏。” “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天皇费尽心机扶持源氏家族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挤压你们橘氏家族和苏我家族？刚刚你也说了，苏我家族是大家族，源氏家族一时半会啃不下来。咋整？只能退而求其次，对你们橘氏家族动手。只要源氏家族啃下你们橘氏家族，整合你们橘氏家族残余势力，就有足够的势力去抗衡苏我家族。” 听到续守言这话，橘花香直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橘花香能够成为橘氏家族家主，不是傻子。他努力回想着续守言刚刚的话，努力万分想着从中找出漏洞，否定续守言的观点。 可续守言说话滴水不漏，任凭橘花香鸡蛋里挑骨头，还是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续君，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橘君，照理呢，我作为外人不应该掺和你们这事。可既然你把我当兄弟看，我又怎能见死不救？”续守言说完，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继续说道： “现如今你如果想保住橘氏家族，只能联合苏我家族。只有你们两家抱团，才能抵抗住源氏家族的步步紧逼。” 第1681章 凡事无绝对，只怕有心人 看到橘花香犹豫不决，续守言知道，自己发挥特长的机会来了。 “橘兄，怎么？你还有什么疑问？你们橘氏家族和苏我家族结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咱们先不管源氏家族会不会对你橘氏家族动手，咱就说你们结盟了，源氏家族还敢有非分之想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做人不能太单纯。” “续君，你说的容易。苏我家族是老牌家族，高傲的很。苏我真腚又是傲慢无比之人，他怎么会和我橘氏家族结盟？” “凡事无绝对，只怕有心人。当初你能想象到你们三家可以结盟铲除中臣镰足和科一八次郎吗？” “续君，你有办法？” “办法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不想。”续守言看着橘花香焦急的面容，立马开始装逼。 虽然有装逼遭雷劈的说法，可也有有逼不装，大错特错一说。 看到续守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橘花香冲边上帮着倒酒的丫鬟说道： “去，把大小姐带来。” 看着橘花香的闺女过来，续守言直接傻眼。 咋回事？还有奖励？ 咱过来只是忽悠你和苏我家结盟对付源氏家族，好处已经从苏我家收过了，现在还来？ 看着橘花香将闺女推到自己身边，续守言刻骨铭心的觉得装逼没啥不好的，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有逼不装，真特么的应该天打雷劈。 “橘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续君，和苏我家结盟的事，还得仰望你出力才是。” “那也不用这样吧？你我是兄弟，这是大侄女，如何使得？” “好，续君果然光明磊落，正义凛然，兄弟佩服佩服。来人，把大小姐送回去。” 续守言：“……” 卧槽，这也太实诚了吧？ 你特么的还是家主呢，连客套话都听不出来？ 看着橘花香命人把闺女送回去，续守言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这逼，真不能瞎几把装。 装逼犯，都特么的应该天打雷劈。 “橘君，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就是一外人，哪里敢掺和你们之间的事？” “续君，除了你，谁还能胜任这份工作？” “很危险的。”续守言说完，又看了看大小姐远去的方向。 “橘兄，你看着我们的眼睛，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懂，太懂了。”橘花香说完，直接上手擦了擦续守言的眼睛。 “续君，是不是没洗脸，眼角还有眼屎呢。” 续守言：“……” 拉批倒吧，跟这王八蛋真不能客气。 “橘君，要不然让大侄女过来，兄弟我再看看？” “刚刚你咋不直接留下？为何要多此一举？有毛病。” 卧槽尼玛，如果不是因为要利用你，就冲你这态度，老子也不能理你。 “续君，这下可以了吧？”再次将闺女推到续守言身边，橘花香愤愤不平问道。 “面对天皇和源氏家族，促使你们橘氏家族和苏我家族结盟，是很棘手。这份工作对于我来说，非常具有挑战性。” “续君，行不行给句准话。” 了解了橘花香不擅长开玩笑的个性，续守言没有一丝一毫废话。 “行”续守言说完，带着橘花香的闺女扬长而去。 到了门口，续守言停下脚步。 “橘君，等我好消息，我有必胜的把握。” 带着橘花香的闺女回到家，续守言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像猫抓到老鼠那样，戏谑的看着。 “老爷，苏我家主来了。” 听到下人这话，续守言只能暂时放下肥肉，起身出门。 再和苏我真腚密聊半天后，苏我真腚派人送了十万两银子过来，然后续守言又转身前去见橘花香。 “什么？这么快就谈成了？” “橘君，这就是我的实力。”看到橘花香一脸不信的表情，续守言继续说道： “橘君，我知道你不敢相信，可事情万物都有他的道理。源氏家族派人杀了苏我真腚的老爹苏我入鹿，苏我真腚对源氏家族恨之入骨。他们早就想动手，奈何没有足够的实力压制源氏家族。这不，只能干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我提议你们两家结盟，共同攻打源氏家族，苏我真腚立马答应。” “啥？攻打？等一下。”听到续守言这话，橘花香直接傻眼。 “续君，不是抵抗吗？怎么变成攻打了？” 这个时候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 “橘君，苏我真腚说了，反正早晚都是打，还不如先下手为强，省的夜长梦多。” “续君，这恐怕不行。我们结盟只是防御，不是主动攻打。” “橘君，话，我已经带到了。至于你怎么做，我管不着。苏我真腚说了，如果你不同意跟他一起攻打源氏家族，他就将你暗中拉他结盟的事告诉源头是岸。当时候源头是岸如果想对你们橘氏家族动手，他们苏我家是可以帮忙的，毕竟拿下你们橘氏家族，会得到不少好处。” 听到续守言这话，橘花香又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 本来源氏家族就很可能对自己家族动手，如果苏我真腚再去见源头是岸，那最后很可能变成他们两家结盟攻打自己一家。 “续君，我答应了，什么时候行动。” “今天夜里动手，到时候你们两家在源氏家族祖宅前面广场集合。” “这么快？” “夜长梦多。” “就这么决定了。” …… 从橘花香家出来，续守言没有回家，而是继续思考这事。 现在他们三家每家都有八万兵力，虽然只有两万在城里，剩下的在城外，可加上他们本来有的家兵，武士，那也是四万人。 现在苏我家和橘氏兵合一处，就是八万人。源氏家族只有四万，相差一半。 再加上苏我家和橘氏是突然先下手为强，最后战局很可能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如果是一边倒的屠杀，那战斗很快就会以源氏家族战败而收场。 这样一来，距离自己想看到的自相残杀结局相差甚远。 想到这，续守言转身前往源氏家族祖宅。 第1682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续守言紧赶慢赶，赶到源氏家族祖宅前立马又心头一惊。 不对啊，如果现在就把消息告诉源头是岸，回头是岸发现自己只有四万兵力，根本不足以抵挡对方八万兵力，必然跑路。 如果源头是岸带着兵力跑了，哪里会有自相残杀的结局？ 想到这，续守言又转身回家。 等到天色擦黑，估摸着苏我真腚和橘花香应该快动手，续守言这才前往源氏家族祖宅，将这一消息告诉源头是岸。 续守言知道情况紧急，苏我真腚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打过来。续守言没有想着要源头是岸什么报酬，奖赏，直接开溜。 当然，源头是岸此时也没心思考虑奖赏续守言的事。毕竟大敌当前，必须赶紧调兵遣将准备跑路。 可没等续守言出门，源头是岸赶紧拦住。 “续君，你我相识一场。在这危急关头，你能给我送信，说明你是重情重义之人。男子汉大丈夫生在在世上，不是死就是活，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小女尚未出阁，如果最后落在苏我真腚和橘花香手中，恐会受到非人的折磨。现如今我只能将小女托付给你，请续君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请一定要照顾好小女。” 续守言：“……” 又来一个？！ “源君放心，兄弟定贴身照顾大侄女。” 看着续守言带着自己闺女从后门离开后，源头是岸大为放心，立马带着四万兵马正准备出城，到城外召集自己八万人马秘密进城屠杀迎橘花香和苏我真腚。 可刚出门，迎面碰到苏我真腚和橘花香带着兵将堵过来。 双方碰面，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仿佛一切都是应该如此发生一样。 虽然出兵攻打源氏家族的事，是苏我真腚起头，可要说勇猛，还是橘花香。 本来苏我真腚还想着和源头是岸对骂两句，毕竟这是杀父之仇，必须先痛骂一顿。 可还没等苏我真腚开口，橘花香已经带人动手。 源头是岸看着八万人包围自己四万人，再加上自己家族又参与了刺杀苏我家族上一任家主苏我入鹿，苏我真腚定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在这种局面下，源头是岸明白，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跑不掉。 想到这，源头是岸心一横。 既然左右都是死，那就拉两个垫背的。 想到这，源头是岸找来自己悉心培养的武士。 “你们听好了，不必保护我。你们只有一个任务，你们分成两组，击杀苏我真腚和橘花香。记住了，我们活不活无所谓，苏我真腚和橘花香必须死。” 吩咐完武士，源头是岸两四万兵马也分成两组，直接冲上去。 虽然苏我真腚和橘花香的军阵摆的很好，他们摆的都是进攻军阵，根本没想到源头是岸只有四万人，竟然敢冲自己这边八万人冲锋。 起初不管是苏我真腚还是橘花香，都没把源头是岸当回事。毕竟二打一的局面，怎么着都是赢。 可让苏我真腚和橘花香没想到的是，源头是岸竟然会采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把所有兵力都派出去进攻，不留一兵一卒防守。这不是打仗，这是玩命。 更要命的是，源头是岸把所有兵力都集中起来进攻自己所在的中军。 自己这边空有八万人，可都分散开摆了军阵。现在面对猛冲而来的两万人，却无能为力。 如果把两翼兵力调回来，那么自己这边的阵型必然大乱。到时候纵然能拿着这两万人，也死伤惨重。 可不把两翼兵力调回来，自己中军薄弱的防守恐怕抵挡不住对方集中的两万兵力进攻。 在苏我真腚和橘花香的犹豫中，源头是岸的人马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尤其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着实让人胆寒。 看着性命堪忧，苏我真腚和橘花香赶紧命令两翼大军回援。 此时场面一片混乱，源氏家族祖宅前面这宽大的广场上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因为没有留下兵力防守，源头是岸已经死于非命。 就在苏我真腚和橘花香想着胜利在望之际，源头是岸悉心培养的武士在将士们的掩护下已经冲到苏我真腚和橘花香面前。 纵然不管是橘花香还是苏我真腚都有五十伴随左右，可奈何源头是岸派来的武士根本就没想活，不管什么局面，直接冲上去。 不管自己这边还有几个人，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人，就是对方家主。 混乱中，苏我真腚和橘花香满心不甘死于非命。 三位家主死于非命，等源头是岸培养的武士死伤殆尽后，战斗很快结束。 领导都没了，还打什么打？ 死了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活着的人冲进三大家族将财物抢光，然后一哄而散。 这样的结果，谁也没想到，包括舒明天皇，圣德太子。 最大的三个家族家主一夜死于非命，手下家兵，武士四处逃散。 此时最着急的便舒明天皇和圣德太子，本来想的挺好，把兵力分给三大家族。一来可以利用他们家族本来的势力抵抗唐军，二来可以让他们三家互挟制，不至于自相残杀。 可这才几天？三家家主竟然一夜之间全部死于非命。 “太子，这件事是交给你办的，你说现在怎么办？” 面对天皇的质问，圣德太子也是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种情况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哪里有什么对策？ “父皇，唐军还在岛根县，我们首要任务还是将唐军赶出去。” “怎么赶？现在兵都没了，怎么抵挡唐军？” “父皇，儿臣查探过，三大家族只是带了两万兵将进城，城外可是还有十八万大军，再加上续守言的一万大军，我们还有十九万大军。” 提到续守言，圣德太子立马眼前一亮。 “父皇，儿臣觉得可以启用续守言。现在京都城，大家族悉数陨灭，剩下的小家族也是人心惶惶，他们根本不敢出头。我们急需一个有威望，肯出头的人带头，带着大家伙抵挡唐军。只要续守言愿意出头，那些小家族竟然会振臂一挥遥相呼应。” 第1683章 续守言的犹豫 听到圣德太子提议让续守言这个外人掌兵，舒明天皇明显一愣。 “太子，你难道不知道续守言他是唐人？” “父皇，那又怎样？” “如果他叛变呢？”舒明天皇对于圣德太子这提议，明显嗤之以鼻。 “不可能。”圣德太子说的斩钉截铁。 “父皇，这么说一句，就是所有人都叛变，续守言也不可能叛变。他是大唐人不假，可他现在是为我们出力，现在大唐的角度看，他就是叛徒。” “如果他带兵倒向大唐，那他的身份就从叛徒变成功臣。” “以前，还有可能。以前他只是音博士，说吧了，就是管吹拉弹唱的，这是上不了台面的闲职。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唐人，读书多，他都没资格上朝。可是现在，身份变了。”圣德太子越说越自信。 “父皇，你想想看，他叛变回大唐，能得到什么？他为我们出过力，始终是污点，无论如何也洗不掉。就算他立再大的功劳，到了大唐，也最多就是混一个善终而已。如果在我们这一直是上不了太么的音博士，他还真有可能会叛变回大唐。可真心咱们把大军交给他带领，他就是我东岛大将军，等于是大唐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还有，咱们再把他升为大紫冠，那相当于大唐的丞相。集将相于一身，这诱惑力足够让续守言为我们死心塌地效力。” “可到底还是唐人。” “大唐沐国公一句话说的好，自己是哪儿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哪儿把自己当人看。我们知道这个事，续守言一定也知道。” 看到舒明天皇还是不松口，圣德太子继续说道： “父皇，儿臣知道把兵马都交给续守言带领，很冒险，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唐军压境，中臣镰足大紫冠，科一八次郎大将军，三位大家族家主接连死去，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出头。这个时候除了续守言，没人更合适充当出头鸟。” 看着舒明天皇死活不开口，圣德太子最后无奈说道： “父皇，既然你对续守言不放心，那你指派一人出任大将军一职。” 面对圣德太子撂挑子，舒明天皇沉默半天，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太子，重用续守言不是不行，只不屁股得擦干净。” “父皇放心，唐军被打退之日，就是续守言身首异处之时。现在大家被吓破了胆，没人敢出头，我们现在无人可用。迫不得已，我们只能启用续守言。 等唐军被打败，大家信心满满，想做大将军的人数不胜数。到那时，续守言就是累赘。他是唐人，他们炎黄子孙有句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到时候咱们对续守言下手，所有人都拍案叫绝，不可能有反对的声音。” “注意分寸，别阴沟里翻船。” “父皇，儿臣既然敢养狗，就不怕被狗咬。” …… 第二天，续守言没有上朝，一直在家等着。 续守言知道，三位家主一夜之间丧命，朝堂肯定混乱不堪，自己身为外人，还是别蹚那趟浑水。 此时续守言就一个愿望，沐国公赶紧打过来？到时候凭借自己屡立奇功，弄的东岛朝堂鸡犬不宁的功劳，怎么着也能重新回到大唐怀抱。 想到这，续守言心情大好。 昨夜三大家族大乱斗，自己心神不宁，也没心思想下三路的事。 现在心情大好，立马心里直痒痒。尤其是昨天一天新得了东岛三大家族三位嫡女，更是让续守言心急如焚。 续守言是善于思考的人，三位东岛大家族的嫡女，一个送给沐国公，一个自己享用，还有一个送给大唐皇帝。 只要这么安排下去，等回到大唐，自己的官职还能小吗？ 就在续守言想的正高兴时，圣德太子已经到大门口。 听到小厮说圣德太子登门拜访，续守言赶紧出门迎接。 一通客套后，圣德太子拿出舒明天皇的亲笔信。 看完信件，续守言直接傻眼。 自己只是卧底而已，现在竟然升自己为大将军掌管东岛二十万兵马？ 看着续守言目瞪口呆表情，圣德太子松了一口气。 续守言虽然还没开口，可那贪婪的眼神已经把他心里话说了出来。 “音博士，你是否愿意出任大将军一职？” 面对圣德太子的步步紧逼，续守言脑细胞快速转动，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大家族自相残杀，家主悉数战死，家兵四处逃散，可也不至于让自己这个外人出任大将军一职。 毕竟京都城里除了三大家族，还有众多小家族。 等等，难道是这段时间死人太多，那些小家族的人不敢露头？ “既然音博士有所顾忌，那本太子也不能强人所难，告辞。”圣德太子说完，径直走出门。 “太子殿下，等一下。” 听到续守言这话，圣德太子得意一笑，就知道你不可能禁得住这诱惑。 “音博士……不，续大将军，明日天皇陛下会为你举行盛大的接任大将军一职仪式，可要准时出席。” “谢天皇隆恩，谢太子殿下抬爱。” 送走圣德太子后，续守言赶紧回房间给张牧写信。 现在东岛二十万大军都在自己掌控之下，只要张牧带兵打过来，自己临阵倒戈，东岛唾手可得。 续守言写好信，满怀欣喜前去找宫城送出去。 续守言一边走一边兴奋的想，别的不说，就冲这逆天的功劳，自己少不得得弄个爵位干干吧？ 得给自己封什么爵位呢？ 长安城里那帮老国公爷，为何能封国公？还不是因为灭了国？ 现在自己也灭了国，理应也弄个国公干干。 等等，现在是沐国公带兵在攻打东岛，就算自己临阵倒戈，凭借一己之力拿下东岛，那灭东岛之功还不是落在沐国公头上？ 想到这，续守言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凭什么？凭什么咱出力最多，最后功劳要算在他头上？ 续守言越想越觉得亏，最后直接转身回家。将信撕的粉碎。 第1684章 续守言的两手准备 看着满地的碎纸屑，续守言只觉得自己脑子很乱，乱到跟正翻滚的八宝粥一样。 脑子乱腾腾不说，还伴随着浑身颤抖。 想着东岛国天下兵马大元帅一职很快就是自己囊中之物，续守言越发颤抖。 此时续守言终于明白那句高处不胜寒的意思，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情怀，底蕴，就是泼天富贵砸头上，也接不住。 虽然续守言脑子很乱，可续守言知道，现在自己正站在岔路口，面前两条路一条是平凡之路，一条是阳光大道，当然，阳光大道也伴随着万丈深渊，稍有不慎，自己将万劫不复。 续守言洗了一把冷水脸，努力克制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可面对从天而降的泼天富贵，哪里是续守言说冷静几天能冷静下来的？ 最后，续守言直接抄起剪刀，狠狠地插进自己大腿上，殷红得鲜血，加上钻心的疼痛，终于让续守言冷静下来。 续守言仔细想着眼前两条路，第一，不搭理沐国公，直接在东岛国一条道走到黑。这样一来，自己身为东岛国天下兵马大元帅，凭借着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别说吃香的喝辣的，就是让自己家族成为东岛第一家族，也不难事。 只不过有一点，必须把唐军赶出去。如果唐军占领东岛，自己小命也就没了。 第二，继续按着沐国公的指示办事。可这样一来，绝大多数的功劳都是沐国公的，自己最多喝点刷锅水，弄点边角料功劳。 如果是以前，自己在东道国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音博士，那都不用考虑，直接跟着沐国公干。可今日不同往日，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思来想去，续守言还是觉得把功劳让给沐国公，实在是不甘心。可一想到沐国公这几年在大唐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未尝一败。万一东岛国被沐国公占领，那自己将小命不保。 左右的都是矛盾，续守言心乱如麻，始终拿不定主意。 最后续守言想到先把条件谈好，再做决定？先写信给沐国公，让他亲口答应会为自己在大唐皇帝那求一个国公的爵位，只有答应这个，自己才会带着东岛大军临阵倒戈，向大唐投降。 可续守言转念一想，这也不妥。当年楚汉争霸时，韩信就这么干过，大敌当前，韩信按兵不动，逼迫刘邦封他为齐王。 自此，刘邦再也不信任韩信，以至于最后韩信死于妇人之手，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想到这，续守言立马又否定跟张牧谈条件的想法。 就在续守言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时，苏我真腚，橘花香，源头是岸，这三个死鬼的闺女走了出来。 “老爷，我们到府上已经两天，老爷不曾碰我们。说明老爷瞧不上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此时续守言哪里有功夫搭理他们？ “离开，你们家都被搬空了，你们能去哪？好好在这待着，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再找你们。” 到了嘴边的肥肉，还能让你们跑了？！ “老爷，我们只是回去看看。如果真如老爷所说，我们自然会回来。” 提着这话，续守言如同打通任督二脉。 对啊，自己为何要如此早早的做决定？人家小姑娘都知道先一步一步的来，看清楚情况再说，自己还能比不上小姑娘？ 现在沐国公还没打过来，咱先弄个东岛大将军的职位干着。 最好沐国公十年八年都不打过来，这样咱就得过且过。反正自己是大将军，锦衣玉食，强取豪夺欺男霸女，生儿育女，一样也不耽搁。 至于万一沐国公打过来怎么解释？那借口太多了，比如被东岛官员看管的太严，被东岛天皇派人监视，没办法写信送过去。 想到这，续守言豁然开朗。 暂时就先做东岛兵马大元帅一职，只要沐国公不打过来，那自己就这么逍遥快活。 万一沐国公打过来，立马放低姿态跟沐国公认错。 想到认错，续守言觉得得给沐国公准备点礼物，毕竟如果沐国公真的打过来，自己的小命可是攥在沐国公手心里。 想到继续，续守言突然盯着苏我真腚，源头是岸，橘花香，这三个死鬼的闺女。 如果把这三位美人同时送给沐国公，纵然自己有再大的错，沐国公也应该会原谅吧？ 想到这，续守言猛的冲自己第三条腿猛打三下。 小兄弟，不好意思了，这三块肥肉暂时还不能吃。赶紧把头低下，能不能吃这三块肥肉，什么时候吃，得看沐国公的意思。 “你们三个哪也不准去，就在府上住下。”续守言冲三位小姑娘说完，转身冲府中小厮喊道： “来人，将她们三人带回去严加看管，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她们。” …… 岛根县。 经过张牧依靠后世网络上记忆指指点，一众工匠废寝忘食工作，终于将第一批银子提炼出来。 提炼银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火法冶金和湿法冶金，可这两样都需要用到电，现在这条件，哪里有电？ 没有电，只能用最物理的办法。 先将银矿石碾碎研磨。把银矿粉，助石灰石，木炭粉，以五比二比的比例混合，加水揉成块状晾干。 然后搬进土窑里烧，持续的高温，银矿中的银被还原成液态金属，随炉渣一起流出，冷却后银得密度大沉淀在底部，敲碎炉渣即可得到粗银。 粗银与硼砂混合，放入埚中再次高温熔炼，杂质随硼砂渣浮起，冷却后就得到高纯度银块。 最后将银块再次融化，倒入银元宝模具中，冷却后就是银元宝。 看着流水线出来的银元宝，张牧长长呼了一口，银子嘛，必须制成银元宝模样。 自从到了东岛，就是一直花钱。 再加上赤木他们几个带的人太多，女人送去流球，可以不管。可男人得管，得给他们足够的工钱。 不然，万一他们把消息泄露出去，那赤木他们以高薪引诱人过来的工作就难于上青天。 从岛根县那帮富人家中搜刮来的银子早就用完，工人的工钱，天天人吃马喂的吃喝，都是钱。 现在流水线上银子出来了，张牧那叫一个轻松。 第1685章 不能再等下去了 积压在心头的大事搞定，张牧这才有心情慰问赤木精心给自己准备的那几个色香味俱全的大家闺秀。 从天亮到天亮，张牧忙的昏天又暗地宛如隔世。 扶着墙走出房间，刚好碰到赤木他们几个送人过来。 “沐国公，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是不是内功不行？” 面对赤木的嘲笑，张牧岔开话题。“这次送了多少人过来？” “别提了，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除了京都那边，其他地方的年轻人都被我们吸的差不多。”赤木说完，拿起账本。 “这个月，我们一共给你送了三十万姑娘，二十万年轻男人过来。” “为什么年轻男人这么少？” “沐国公，有这么多就不错了。年轻男人要当兵的，都在军队里。” 听到赤木这话，张牧陷入沉思。 以东岛有三百万人的基数来算，年轻姑娘加上少妇应该有五十万。 现在只送来三十万，那还有二十万。 刚刚赤木说除了京都那边，说明剩下的姑娘大多在京都。那是东岛国都，他们不敢造次。 这钱给不给呢？按照当初说好的，这五十万人，可是要给他不少银子的。 十万以上，二十两银子一个，目前五十万，超出十万的那部分，都得八百万两银子。再加上十万以内的，差不多要上九百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当初为了增加他们的积极性，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竟然需要出这么多银子。 “沐国公，问你一个问题。”张牧正犹豫不决，赤木凑过来问道。 “这已经到月底，如果我们现在不拿钱，下个月带的人过来，是不是可以递增？都按二十两一个的价格算？” 听到赤木这话，张牧顿时眼前一亮。 这就如同赌局，只要赌局没结束，不管你赢了多少，那都不是赢。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这个可以叠加，可以一直叠加。” “嘿，沐国公果然够意思。”张牧话音刚落，赤木那帮手下立马喜形于色。 看着赤木带着一众小弟离开，张牧突然想到续守言那厮也不知道咋样了。 “宫城，你家老爷现在咋样了？” “沐国公，你说我家里老爷啊，他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天皇给他举行了盛大的就职典礼，将全国二十万大军都交给他掌管呢。” 听到宫城这话，张牧顿时傻眼。 “他做大将军？怎么可能？” “沐国公，你可能还不知道，前几天京都三大家族火拼，那场面，可刺激了。当时赤木老大带我们去看了，不得不说，大家族娶的女人就是有味道，我们几个第二天出门的状态跟你刚刚差不多。” 看到张牧板着脸，一言不发，宫城立马改口。 “沐国公，三大家族火拼，三位家主皆死于非命。他们的家兵四处逃散，先是大紫冠死了，后来大将军又死了，前段时间三大家族的家主又死了。现在京都那边人心惶惶，谁也不愿意接任大将军一职。这不，天皇就让我家老爷顶上去。” 三大家族家主都死了？ 续守言这么牛逼吗？自己在长安城，和世家斗了那么久，也只是打压了人家，人家的家主可是没死。 这个续守言直接把人家家主给忽悠死了？不得不说，有一套。 选个线人做卧底，自然是好事。可如果线人一不小心坐到了老大的位置，那就麻烦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续守言竟然没有让宫城送信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续守言他已经被大将军一职迷失了双眼。 想到这，张牧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王人言。” 听到张牧呼喊，王人言跟被蛇咬了似的从女人身上爬起来，快速冲到。 “牧哥，啥事？” “把矿山交给冯老七他们看管，把兄弟们集结起来。” “牧哥，冯老七送姑娘回流球了。” “禄无影呢？” “他也回去了，现在这面只有飞天鼠和屈无影在。” “那就他们了，把矿山和岛根县交给他们，你带着五万兄弟跟我出发。记住了，家伙事带齐了，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王人言答应完，还没走两步，又停下脚步。 “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玛德，这不还是有问题？咱们去攻打京都城。”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大吃一惊。 “牧哥，发生什么事了？咱们来了这么长时间，兄弟们天天想着打仗。可是你却一头扎在矿山上，现在突然又要打仗，还是攻打京都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王人言一头雾水的表情，张牧只能耐着性子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啥，续守言已经做到大将军职位了？牧哥，你是担心续守言跟我们作对？” “小言，你知道我一开始为何不着急攻打东岛吗？在我眼中，东岛就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别看他们有这个智囊，那个猛将，可在我眼中，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不足为惧。可现在东岛天皇重用续守言，情况就变了。续守言可是我们炎黄子孙，我们懂的那些，他都懂。如果他铁了心的跟着东岛一条道走到黑，我们纵然能拿下东岛，也是死伤惨重。就我们带来的这五万兄弟，至少一半回不去。” “牧哥，续守言这么厉害吗？”王人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短短一个月之内，东岛大紫冠，相当于我们大唐丞相。东岛大将军，相当于我们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三大顶尖家族家主，相当于我们大唐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的家主，这些人都被续守言忽悠死去，你说续守言厉不厉害？” 看着王人言一头雾水表情，张牧语重心长说道： “小言，你是虎贲军年轻一代里最出类拔萃的，在必要时刻你是要代替我掌管虎贲军的。你记住了，那些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确实厉害。比如薛仁贵，席君买他们。可最厉害的不是他们，而是朝堂里的长孙无忌，房玄龄他们。” 第1686章 事不过三 王人言不是傻子，他明白张牧的意思。 被薛仁贵他们杀了，至少能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可是被长孙无忌那种老狐狸弄死，自己是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薛仁贵他们杀人，勇往直前的杀。长孙无忌他们杀人，谈笑间而已。 现在张牧把续守言定性为长孙无忌那种人，这说明什么？说明遇到了难啃的骨头。 “大帅，给我半个时辰。”王人言一刻也不敢耽搁。 半个时辰后，五万大军集结完毕。张牧没有废话，直接带着大军向京都城开拔。 自从这三万新军进去虎贲军以来，就没正式的出征过。 在流球，是乌鸦在训练。乌鸦训练就那么回事，三天飙高速两天吹牛逼，形同虚设。 后来跟着出征东岛，也不需要急行军，只是爬到船上坐着。作为流球人，谁还没坐过船？ 以前都是小船，现在坐大船，舒服的一逼。一路上都是同乡，有说有笑，跟旅游似的。 到了东岛，又是大爷般存在。不但虎贲军高额的军饷一文不会少，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收入。 对于欺压东岛人弄钱，张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欺负自己人，那得整治。可欺负外人，那是光宗耀祖的事，管他呢。 最重要的是，东岛小娘们，那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挑着来，变着花样来。 自打进去虎贲军，小日子别提多滋润。 现在呢？急行军。 禄无影他们只送了两万匹马过来，乌鸦马王八蛋招了三万新军，这就有一万新军没有马。 接连多日的问候东岛娘们，万一让这帮人体力透支严重。 跑了一会，张牧回头一看，新军没了。 等了一刻钟，这帮王八蛋才过来。又等了一刻钟，没有马的那帮鸟人才跟上。 人到齐，张牧正想下令加速前进，那帮新兵直接躺地上。 张牧注意看了，这帮人有的尿血有的呕吐，完全不像是装的。 看到这，张牧找到王人言。 “小言，你留下来带着他们慢慢走，我带两万老兵先行出发。” “大帅，这不行。出发时，嫂子特意交代，一定要保护好你。东岛号称有二十万大军，你带着两万人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王人言说完，直接目露凶光。 “这帮王八蛋，平日里让他们勤加训练，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跑这么一会就累趴下。看来不弄死几个，他们是不知道厉害。” “小言，没用的，他们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你就是弄死他们，他们也跑不动。现在续守言没有发兵攻打我们，说明他还在犹豫不决。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趁着续守言羽翼未丰，快速冲上去，打碎续守言精心编织的梦。 如果让续守言稳住阵脚，再想打败他，那就需要大量的牺牲去填补。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每晚一刻钟，征服东岛的难度就增加一倍。” “大帅你留下来带着他们慢慢走，我带两万老兵冲上去。” “你？”张牧看了看王人言。 “你终究还是太过稚嫩，如果对手是别人，我真想让你独当一面试一试。可续守言不行，你断然不是她对手。你独自对付续守言这样的老狐狸，还是太勉强了。我们兵力少，又是出征在外，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大帅，那就我跟你一起去，让他们慢慢赶路。” “那更不行，这帮人都新军，准确的说，几个月前，他们还只是老百姓。现在漂洋过海来到人生地不熟的这鸟不拉屎之地，如果没有一个主心骨盯着，很容易引起溃散。就这么决定了，你留下来。” “大帅，这不行。嫂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你的安全。”看到张牧想走，王人言赶紧拦住。 “你刚刚也说了，续守言不是省油的灯。他手下又有二十万大军，你带两万人前去，这不是送死？纵然兄弟们有火枪，可还是太危险。” “危险？王人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跟我这么多年，现在你跟我说危险？这么多年我们虎贲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哪次没有危险？我们单枪匹马一路走来，什么困难没遇到过？现在提危险？危险什么时候离开过我们？” “大帅，你的意思我懂。可万一要是你……” “万一什么？万一死在这是不是？你怕我死在这是不是？王人言，怕能解决问题吗？我们怕，续守言就会臣服我们吗？不会，我们怕，续守言只会变本加厉。 谁都不是三头六臂，谁都没有九条命。如果我怕，我早就饿死。如果我怕，你们这也不可能跟我到这。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怕。咱们要为子孙后代打下这片土地。苦，我们这代人尽可能给吃完。只有这样，我们子孙后代才能享更多的福。 “续守言现在正在等着，等着看我们敢不敢过去。如果我猜的没错，续守言现在也拿不定注意。虽然他的兵力占优，可这几年我们兄弟的大名也是名震天下，他身为炎黄子孙，不可能不冲过往的船只打听。他之所以没有写信给我表忠心，也没有带兵前来攻打我们，就是因为他在等，等事情的真实情况浮出水面。他是要以不变，应万变。” “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还是不能让你离开。如果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下去。大哥，你别这么看着我，现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留下来带这帮新兵慢慢赶路，要么一刀砍了我。” 王人言这愣头青说完，直接把脖子伸向张牧。 张牧本想拔刀吓唬王人言一下，可一想到身边没有机灵人。万一自己刀拔出来了，再没上道的人拉架，那尴尬的就是自己。 “小言，你怎么还不懂？不管有多少人，我都必须去。现在我们和续守言比的不是兵力，是底气。如果这个时候我畏手畏脚，甚至不敢出头，那更会让续守言肆无忌惮的反对我们。” “大哥，出发时，嫂子交代我，遇到危险的事，务必要阻止你三次。刚刚我数了，已经阻止你三次，你可以去了。” 第1687章 续守言的放心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破口大骂。“王人言，老子靠你姥姥。” “牧哥，你不能怨我听嫂子的。嫂子说了，等回去给我介绍媳妇来着。” “操，老子要不是因为着急，定然要扒了你的皮。” 张牧狠狠的冲王人言骂完，然后带着两万骑兵出发，一路狂奔，赶向京都城。 …… 京都，大将军府。 身为东岛国大将军，续守言可谓是风光无限。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只有续守言愿意出头，这更让人对续守言刮目相看。 尤其是京都城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他们是不敢出头，可不代表他们不想上位。 毕竟顶尖的三大家族已经灰飞湮灭，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萝卜没了，坑多出来了，得有萝卜长进去才是。 眼下想把萝卜长在那萝卜坑里，必须和手握重权的续守言搞好关系。 这段时间，续守言天天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去应酬的路上。 不但如此，那些小家族可是没少送闺女给续守言。弄的续守言甚至认为在东岛。送闺女是一种礼仪。 续守言是狠人，他明白，越是这个时候，自己就越是要小心谨慎。 虽然自己现在看似风光无限，可头顶上还压着一个大唐沐国公，寝食难安。 为了自己的小命，续守言没有动这些大大小小家族的嫡女，而是把这些姑娘都养在府中。 续守言知道，自己现在既没有写信给沐国公，也没有带兵打过去，就是在观望。 沐国公不是傻子，他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成为东岛大将军的消息。自己没有写信，没有骑兵打过去的目的是什么，也瞒不住沐国公。 自己本来是在东岛任职，后来写信投靠沐国公，现在又身在曹营心在汉，脚踏两只船，这定然会让沐国公不满。 想到这，续守言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多养大家闺秀，多搞钱。只要自己有足够多的钱和足够多的大家闺秀，就可以贿赂大唐朝中大员。 只要跟朝中大员搞好关系，就算沐国公想杀自己，也得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就在续守言第无数次思考这些事情时，一侍卫慌里慌张冲了进来。 “大将军，唐军动了。” “唐军动了？怎么回事？”续守言猛然站起来。可想着自己是大将军，得有定力，又重新坐下。 “唐军终于动了？到哪了？” “大将军，唐军本来是四万骑兵，一万步兵向京都赶来。可走到半道上，有两万骑兵和一万步兵拖后退，停下。看样子，应该是军队忍受不了急行军，哗变了。最后，大唐沐国公只能带着两万骑兵向京都赶来。按照时间推算，明日他们便能到达京都地界。” 听到这，续守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大唐沐国公，年轻一代武将里的佼佼者。这几年带着虎贲军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打遍天下无敌手。现在竟然连自己的虎贲军都指挥不动？ 就这种人也能在大唐混出头？ 自己离开大唐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咬金，尉迟老黑他们到底在干嘛？ 大唐真的没人了？竟然能让张牧这种人混出头？ 还有吐谷浑，高昌，东突厥，高丽，他们都在干嘛？怎么能输在张牧这种人手里？ 为了保守起见，续守言再次看着侍卫。“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有没有看仔细？” “大将军，我们前前后后派了上百探子前去打探消息。已经回来三十六人，都是这么说。” 听到这，续守言知道，这是真的。 此时续守言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已经开裂，如同蜘蛛侠一样龟裂。 续守言仔细想着自己知道的张牧信息，一点一滴都没放过。 年轻，立了很大的功劳，名噪一时。 年纪轻轻就名满天下，难免心高气傲。毛头小子，身居高位，难免趾高气昂。 手下将士心中有怨言，不听使唤继而哗变，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续守言忍不住冷哼一声。 到底还是太年轻，活该成为自己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英雄出少年一说，不假，可也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天妒英才一说。年纪轻轻不知道收敛，这是找死。 霍去病，周瑜，他们但凡懂得一点隐忍，但凡懂得一点人情世故，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续守言将事情一步一步的往下想，想到这后，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 玛德，这些天被吓的够呛，最后竟然有惊无险，真特么的憋屈。 “大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看到续守言一直沉默不言，侍卫很是着急。 “什么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唐军长期盘踞在我东岛地盘上，已经触犯天皇的威严。本将军正调兵遣将，制定作战计划准备前去攻打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打过来，这正中下怀。吩咐下去，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明天唐军一到，咱们直接给围住。我们二十万大军，对阵他两万，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打赢。” 等续守言春风满面说完，侍卫这才出门，直接奔赴皇宫。 “大将军真是这么说的？”听到侍卫的禀告，舒明天皇明显不信。 “天皇陛下，千真万确，大将军确实是这么说的。大将军还说了。明天等唐军两万人马一到，立刻包围决战。” “父皇，儿臣早就说过，只要利益到位，凡事皆有可能。”圣德太子对于续守言的表现非常满意。 “虽然续守言是大唐人，可只要我们给的多，多到他拒绝不了的地步，他便会忘了他是哪儿人。” 对于圣德太子的嘚瑟劲，舒明天皇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语重心长说道： “太子，你也是读过大唐书籍的人，你应该知道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父皇，你是担心续守言会临阵倒戈？他替我们抵抗唐军是假，等唐军过来，兵合一处攻打我们是真？”圣德太子说到这，脸上轻蔑之意尽显。 “父皇放心，虽然续守言是大将军，可他手下的四大偏将都是我的人。只要续守言有反叛之心，我立马能架空他。” 第1688章 华而不实 “那你直接做大将军一职好了，干嘛还让续守言上位？” “父皇，续守言是唐人，他读的书比我们看的都多。对于排兵布阵打仗，儿臣那里面能比得上他？比如这几天他在操练的八卦阵，听说是当年诸葛孔明所创，真真是无懈可击。如果不让他出任大将军一职，他哪里会尽心尽力操练八卦阵？” 其实圣德太子还有另外一个意思没说。 大将军这职位太招眼，忒危险。还是让续守言顶上去，自己在幕后比较安全。 “太子，这么说你很有信心拿下唐军？” “父皇，虽然唐军一直驻扎在岛根县，可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的京都城。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我们都应该集中所有力量。与其将兵力分散开，防守那么多城池，不如将所有兵力都抽调到京都城，等着跟唐军决一死战。儿臣已经把全国所有兵力都调过来，除了续守言手中的二十万大军，臣手中还有十万。如果续守言想进攻唐军，那儿臣就用这十万人通唐军屁股。如果续守言只是等着唐军过来，那儿臣这十万大军就是等着唐军攻城时，捅唐军屁股。” “现在唐军已经杀过来，你如何打算？” “先让续守言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冲上去，儿臣知道，大唐沐国公是大唐这几年新冒出头，最能打的人。他敢以两万之兵长驱直入，攻打我们京都城，一定有他的道理。”圣德太子说到这，信心满满。 “可续守言手里有二十万大军，就是再不能打，那也是二十万大军。别说是二十万人，就是二十万头猪，也够唐军杀半天。等唐军全身心对抗那二十万大军时，儿臣的十万大军直接从背后冲上去，对着唐军的屁股狠狠地打。三十万，打两万，还是前后夹击，无论如何都胜利。只要拿下这两万唐军，生擒活捉了大唐沐国公，剩下的唐军不足挂齿。” “生擒活捉大唐沐国公？”听到这话题，舒明天皇双眼冒光。 “父皇，战场之事，瞬息万变，稍纵即逝。现在虽然唐军是攻势，我军是守势。可大唐沐国公太年轻，太冲动。年纪轻轻就获得如此成就，难免让他目空一切，孤军深入，这就是我们机会。千载难逢，逆天改命，打翻身仗的机会。他以为他的对手只有续守言的二十万大军？实际上，儿臣手中的十万大军才是杀他的屠刀。” 此时舒明天皇满脑子都是抓住大唐沐国公的想法，那可是娶了两位公主的大唐沐国公，如果抓住了。 那大唐的东西，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火器，工坊技术，名书典籍，公主…… “父皇，正所谓成也沐国公，败也沐国公。大唐皇帝太重用沐国公，一直让沐国公立功。明着是培养沐国公，实际上是害了沐国公。” “太子，好好干，只要抓住了沐国公，定要从大唐那换两个公主回来。到时候咱们父子俩一人一个。” “父皇放心，这一次，儿臣势在必得。” …… 此时的张牧正带着两万虎贲军长途奔袭急行军，东岛全国兵力都被抽调干净，全聚集在京都城。年轻人又被赤木以高薪打工为幌子招到岛根县，张牧带着两万虎贲军长驱直入，没有任何阻拦。 第二天，当得知张牧带的两万虎贲军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达京都城下。圣德太子和续守言意气风发登上城楼，一副上位者，成功人士的姿态目空一切的看着城下。 居高临下，摆好的八卦阵，是那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看着城下摆好的八卦阵，圣德太子发自内心的感慨： 这种高端阵型竟然是炎黄子孙千年前就研究出来的，炎黄子孙文化博大精深，必须放低姿态学习。 想到这，圣德太子转头看了看续守言。 看来这厮命不该绝，得留着。 半个时辰后，张牧带着两万虎贲军骑兵快马加鞭赶到。 远远的，张牧看着京都城下八卦阵，长长呼了一口气。 看来续守言终究还是选择了东岛，这种八卦阵，绝对不是东岛人能够掌握的。 现在东岛人摆出了八卦阵，那一定是续守言出面训练。 操，续守言这厮真牛逼，连八卦阵都会摆。 看来……连老天爷都眷顾自己。 如果续守言摆个简单的阵型，比如，魏舒方阵，雁阵，圆阵，那还真得小心。毕竟对方有二十万大军，自己这边只有两万。 纵然自己手下是骑兵，有火枪，可也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现在续守言竟然摆出八卦阵这种复杂的阵型，那说明什么？说明续守言也只不过是徒有其表，华而不实之辈。 八卦阵阵型复杂，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将士，没有一年半载的练习，也不可能收放自如。 就东岛这帮废材，就算续守言从做了大将军那天开始，就连夜练习，能练出什么？！ “老四，我去冲阵。”面对八卦阵，张牧一言不发，大聪明眉头一皱，大有视死如归之意。 “老二，不着急。咱们兄弟远道而来，累的气喘吁吁，先歇一会。”张牧说完，又转头冲身后将士喊道： “兄弟们，先吃点干粮喝点水对付一下，等会打败这帮王八蛋，咱们进城吃香的喝辣的。” “老四，这不行吧？你就不怕他们突然冲过来？”对于大聪明这话，张牧很是鄙夷。 “老二，担心什么？冲过来？他们拿什么冲？八卦阵是守阵，只能防守，不能冲锋。你把心放肚子里，只要我们不冲过去，就是耗到天黑，他们也不敢动。” 张牧再次看了看前面不远处东岛二十万大军摆出的八卦阵。 续守言做东岛大将军最多就一个月时间，东岛这帮兵痞又上不了台面。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把阵型摆开，已经是逆天之举。 纵然续守言再牛逼，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就让这帮王八蛋能够将八卦阵练的收放自如。 如果这个时候东岛这二十万大军动了，那么再想摆出阵型，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第1689章 刺头兵的重要性 现在自己两万大军已经近在眼前，就是天塌下来，续守言也不敢让他精心摆放的军阵动。 一旦军阵动了，那就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想到这，张牧又冲身后兄弟喊道： “还有，需要拉屎撒尿的，赶紧解决。别等下冲进城了，其他兄弟都开始了，还有人去拉屎撒尿。” 张牧话音刚落，一个刺头兵痞大声喊着： “大帅，什么时候开干？” “打仗不着急，先吃饱喝足，养精蓄锐。” “大帅，我们吃饱喝足了，屎尿也都拉完，就等着开干。” 听到这，张牧没有着急说话，而是转头看了看前方军阵。 这帮王八蛋肯定早早就摆好军阵，他们比谁都着急，急着让自己带兵冲过去。 毕竟他们站在那跟木桩似的，可不能吃喝，不能拉撒。 既然这样，那又何必着急？慢慢的耗他们，也给后面王人言他们三万新兵争取时间。 “大帅，你下令吧，早点打完，咱们也好让小兄弟舒服舒服。” 对于这个刺头一个劲的起哄，张牧很是恼火。 张牧也知道，这种刺头兵虽然管理起来很难，可打仗还真得靠他们。平日里惹事的，是他们。打仗靠的也是他们。尤其是那种硬仗，双方胶着时，往往都是这帮刺头兵心一狠，眉头一皱，冲上去打破僵局。 管理这种刺头兵，绝对不能太狠。如果把他们身上那股子劲给打压没了，后面再遇到硬仗，可不容易打。 “吃饱喝足，又拉干净，那就睡一会。”张牧虽然说的轻巧，可快要结冰的脸色足以表达不满。 “大帅提醒的是，吃饱喝足再睡一觉，养精蓄锐，等下有的忙呢。” 那刺头兵也是上道的人，看到张牧这样。话音落下后，直接下马便睡，甚至还打起了呼噜，贼响。 怪不得敢出风头，合着是上道的人。 接下来，虎贲军众人，要么吃喝，要么拉撒，要么睡觉，要么聚在一起聊天。 当然，也有心理素质差的，虽然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可面对战争，还是心里发怵。 张牧仔细想着目前局面，八卦阵看着牛逼哄哄，可那是相对于冷兵器。 现在自己手下可是有两万虎贲军，两万杆火枪，足够的子弹。再加上对方只是花架子，并没有练出八卦阵的精髓。 破阵，不难。 难的是怎么破阵后的事。 等破阵后，自然是攻城。自己这两万人，就是把京都城给拿下了，也只够守城门的，哪里有时间去抢？ 想到这，张牧又想着后面的王人言。 虽然那三万新兵跑不快，还有一万是步兵。可东岛基础设施太差，道路崎岖难行，骑兵比步兵也快不了多少。 按照时间推算，最晚，王人言他们明天一早就能到达。 此时张牧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太阳落山时再动手。 如果顺利拿下对方八卦阵，要不了多久就能等到王人言他们过来，到时候五万大军攻城，事半功倍。 万一拿不下对方八卦阵，自己也可以趁着夜色躲避，等王人言他们三万大军过来，再徐徐图之。 想到这，张牧下马，找了个大树靠着睡觉。 ……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的圣德太子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已经过来了，也吃饱喝足了，怎么不动手？ 咱军阵都摆好了，你不冲过来，这不是不讲武德吗？ “续大将军，这是怎么回事？”百思不得其解的圣德太子转头质问这续守言。 虽然圣德太子一头雾水，可续守言又哪里会不明白张牧的意思？ 张牧迟迟不动手，就是已经看出了自己写八卦阵的弊端。 此时续守言猛拍大腿，后悔的不行。真是身在局中，迷失了方向。 自己一个月前还写信给沐国公表忠心，自从自己当了大将军，就再也没有写信送过去。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离心离德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八卦阵有多复杂，炎黄子孙都明白。 这可是出自诸葛孔明，能和诸葛孔明沾边的，虽然从炎黄子孙中拉个小孩子，都知道是地狱级的难度。 别说练，就是书上讲解，都如同听天书。 短短一个月，竟然摆出八卦阵，这不就等于说是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吗？ 既然沐国公能看出这个，那说明沐国公不傻，没有被胜利，没有被声望冲昏头脑。 既然这样，那自己之前关于沐国公的一切推测都是错的。 想到这，续守言再次举目看着城下不远处的虎贲军。将士浑身被铠甲包裹，高头大马也是浑身铠甲，只有四蹄露出来。 这种军队，续守言不是没见过。那是大唐刚刚成立时，二皇子，也就是现如今的大唐皇上手下的玄甲军。 当时皇上依靠三千玄甲军就横扫天下，虎牢关一战，更是一局定乾坤，奠定了大唐的万里江山根基。 现在张牧有两万这样的军队，这仗怎么打？ 都知道虎贲军很强，可没想到竟然能强到这种境地。 都知道沐国公富有，可没想到能富有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玄甲军的战斗力，陛下是知道的。他为何不大规模扩充？还不是因为装备这样的玄甲军太烧钱？ 沐国公竟然能装备两万这样的军队，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姥姥家。 虽然双方还没打，可续守言已经知道，不管怎么打，最后都是沐国公赢。 “大将军，对方不打过来，咋整？” “撤军，撤回来。”续守言看着城下的动态，心灰意冷说道。 “撤回来？”圣德太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续守言竟然会说这话。 “我们二十万大军，局面占优，为何要撤？唐军两万大军刚刚过来，一枪未放，我军就狼狈逃窜？这让我们大东岛的面子往哪放？” “太子殿下，现在唐军正在休息，是我们将大军撤回城里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就是想撤，也没机会了。等唐军集结起来，我军只要一动，他们就冲杀过来，我军定损失惨重。” 第1690章 无论何时都不能欠薪 纵然续守言说的情真意切，可踌躇满志的圣德太子又哪里能听的进去？ “续大将军，你身为大将军，将军对阵，战争尚未开始，你竟未战言败，是何道理？” 此时续守言哪里有功夫和圣德太子瞎逼逼？为了这大将军的职位，自己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上。城下二十万大军就是自己安家立命的根本，万万不能有闪失。 张牧的虎贲军虽然勇猛，可也只是冲锋陷阵。攻城，他们骑兵发挥不出实力。 只要把二十万大军撤进城里，据城而守，张牧同样难受。 再不济，到时候自己还有跟张牧谈判的本钱，照样能博得一个好下场。 想到这，续守言赶紧挥动令旗，下令让大军撤回城内。 本来续守言觉得自己是大将军，指挥军队跟玩似的。可哪曾想，根本没人搭理自己。纵然自己摇令旗摇的手臂发酸，可愣是毫无反应。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续守言怒目而视的看着边上的四位偏将。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军队撤回来啊？” 续守言说完，看着那四名偏将纷纷转头看着圣德太子，续守言知道，自己被耍了。 自以为聪明，可以玩弄众人于手掌心，殊不知到头来，自己也只是在人家手掌心蹦跶而已。 想到这，续守言一阵苦笑。自己踌躇满志，天天耀武扬威，把身家性命都压上，背叛了沐国公，转而全心全意训练这二十万大军。 本以为只要把这二十万大军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管是天皇还是沐国公，都得看自己脸色行事。 结果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小丑，跳梁小丑。 “吩咐下去，继续摆阵等待，等唐军冲过来，一举歼灭。” 听到圣德太子这话，四名偏将一致挥舞令旗。 刚刚因为续守言挥舞令旗而松动的阵型。此时又严丝合缝。 自己本来就是门外汉，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将八卦阵的皮毛给练出来。现在这帮比自己还门外汉的门外汉，竟然将自己踢出局，独自指挥大军。 就这种货色也敢和沐国公一较高下？ 续守言没有冷笑，因为已经不值得了。 续守言知道，沐国公征服京都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唯一的区别是，今天夜里，还是明天白天。 想要活命，必须想一套说辞，可以从沐国公手下捡回一条命的说辞。 想着自己还养了那么多东岛大家族的嫡女在府里，续守言心里又重新焕发出活下去的信念。 “既然太子殿下胜券在握，那在下告辞。”续守言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对于续守言的离开，圣德太子没有任何表示。 “太子殿下，要不要……”一个偏将一边说一边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现在城门紧闭，他逃不出去。留着他，等歼灭了唐军，把他抓起来，逼着他把所有的兵书阵法都写出来。现在，咱们还是要以打败唐军为主。” 圣德太子之所以如此有信心，除了城下二十万大军摆出的八卦阵，还有他部署在城南十里的十万大军。 …… 京都城南十里，赤木正带着手下五虎将和一众小弟慢腾腾在小树林里溜达。 “赤木老大，这可是京都城，咱们到这干嘛？”宫城将嘴中干草吐掉，一脸不满。 “宫城，你难道不知道沐国公已经开始攻打京都成了？除了京都城这，其他地区的年轻人大多都被我们忽悠到岛根县。现在沐国公同意我们叠加人数，换句话说，就是我们每送一个年轻人过去，就能得到二十两银子。” “赤木老大，你的意思我懂。可这也太危险了吧？咱们是通缉犯，靠近京都，这不是找死？”听到赤木这话，胆小的木暮赶紧凑过来。 “木暮，你啊，就是胆子太小了。你的胆子如果能有樱木和流川一半大，也不至于混成这鸟样。” 赤木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木暮，一脸不满。 “没听沐国公说吗？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京都这边确实危险，可人多啊。现在只有京都有众多年轻人，想发财，只能到京都来。” “赤木老大，钱财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才是。咱们现在已经赚了上千万两银子，不如从沐国公那兑现出来，咱们六兄弟每人都能分到一百多万两。到时候我们各自回去过日子，不好吗？赤木，你找你的相田弥生，我找我的河合麻理，三井找他的藤井。咱们生他一堆孩子，多好？” 木暮刚说完，没等赤木开口，三井直接冲过来双手攥住木暮的袖口。 “木暮，你这没出息的家伙。当初咱们不是说好的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吗？咱们不是说好要称霸全国的吗？你这没种的家伙，现在竟然想散伙？” “三井，我……” “你什么你？跟着赤木老大这么多年，你也该成熟了吧？” 三井暴躁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惊动了圣德太子安排在小树林里面埋伏的十万大军。 “你们几个是干嘛的？”在十万大军的包围下，赤木他们一万人显的是那么微不足道。 此时赤木的心在滴血，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没想到在自己赚了大量钱财时，竟然被抓了。 就在赤木苦思冥想着怎么解释时，对方领头的那位人高马大的大将军突然不合时宜问道： “有没有吃的？” “有”赤木一边说一边将随身携带的干粮拿出来，交给那将军。 “这可是我鱼住三天来吃的第一口饭。”鱼住一边狼吞虎咽吃干粮，一边含糊不清说道。 “鱼住将军，你们当兵的还饿肚子？” “别提了，那帮王八蛋只是让我们埋伏在这小树林里，也不提吃的。我们都饿三天了，还特么的欠了三年军饷，家中媳妇孩子都饿死球了。” 听到鱼住这话，赤木大喜。 不是要找年轻人吗？这十万大军不就是？！ “鱼住将军，想不想赚钱？” “你有路子？” “有啊，二两银子一个月，包吃包住，月底发工资，绝不拖欠。” 第1691章 不堪一击 “还有这好事？真的假的？” “这哪里能有假？千真万确。” “包吃住，还二两银子一个月，干活很累吧？” 听到鱼住这话，赤木冲身边的樱木使了个眼色，樱木秒懂。 “鱼住将军，你看看我这兄弟高宫。”樱木将一个胖子推了出来。 “一个月前，他瘦的跟面条似的，现在呢？在那边干了一个月，只一个月，已经胖成这样。” 樱木话音刚落，高宫摆开姿势冲鱼住说道： “一个月之前，我跟你一样。一个月之后，你会跟我一样。相信我，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发财，长肉的机会。” 听到高宫这话，鱼住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偏将。 “阿福，你觉得呢？” “老大，我觉得应该比在这小树林等着饿死强。”阿福嘴里嚼着樱木递过来的小鱼干，模糊不清说道。 “还有小鱼干？看来真的可以发财。仙道呢？他怎么说？” “老大，仙道饿的实在受不了，去钓鱼准备吃烤鱼来着。” “拉批倒吧，等他钓鱼回来，我们早饿死了。”鱼住说完，转身冲手下十万将士喊道： “兄弟们，不想饿死的，跟我走。” 听到鱼住这话，赤木他们先是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继而带着鱼住他们十万大军冲岛根县矿山狂奔而去。 走了一会，赤木冲樱木，流川，宫城说道： “我和木暮，三井带他们去矿山，你们带着兄弟们留下来。等下打起来，肯定有很多逃兵。你们就用刚刚的套路留住他们，记住了，在我们这，他们不是逃兵，他们是钱。” “老大放心，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出来混，晓得。” ……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渐发暗。 张牧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大喊一声： “兄弟们，抄家伙。” 看到城下唐军终于有动静，城墙上圣德太子立马冲四名偏将喊道： “快，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此时城墙下正在摆阵的二十万大军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天不亮就出城摆阵。 然后就一直等，到现在天色发黑，已经五六个时辰过去了。 这帮人也是心急如焚，看到唐军终于开始动手，立马兴奋的一逼。 十打一的局面，谁不想早点结束，然后回家吃饭？ 二十万大军想的倒挺好，等唐军两万人冲进阵型里，砍马腿的砍马腿，从背后下黑手的从背后下黑手。十个人一拥而上，把唐军摁住，然后带进城领赏，胜利就到手了。 可现在的局面着实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唐军两万人竟然呈半圆形包围自己军阵的态势慢慢走过来。 唐军这一幕，着实让这帮东岛人有小刀拉屁股，大开眼界的意思。 两万人包围二十万人的军阵？没睡醒吧？ 就在东岛人疑惑中，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火枪的射程。 “砰砰砰……” 东岛人最外围将士手中树枝编织的盾牌，根本挡不住子弹。 两万虎贲军，两万杆火枪，一轮射击过后，东岛人折损两万。 东岛人的阵型很有意思，阵型最外面都是步兵。骑兵太金贵，就那么万把人，都集中在阵型最里面。 这可把外面的步兵害惨了，距离唐军还有很远的距离，人家又是骑马的，浑身都是铠甲。自己靠着双腿，穿着单衣，怎么打？ 看到这情况，最外围的将士立马发现自己就是肉盾，没有一丝一毫活着的希望。尤其是已经中枪倒在地上的兄弟那痛苦的哀嚎声，更是如同催命符。 面对死亡，所有人都是自私鬼投生。 凭什么啊？凭什么咱们在阵型外面挡枪，你在阵型里面等着踩咱们的尸体前去领赏？ 外面的人立马努力万分往里面挤，里面的人费尽心机卡位。局面僵持在这，谁也不让谁。 主要是能排在阵型里面的，都是身份高贵，混的可以的，这帮人说白了就是站在阵型里面等着分功劳。 外面的人身份低微，也不敢用力往里挤。 等到虎贲军换好子弹，开始第二轮射击，情况发生翻天覆地额的变化。 站在外面就是等死，命都没了，谁还在乎你身份高不高贵？ 身边的人跟下饺子似的倒下，外面的人心一横，直接动刀子。 玛德，唐军远，咱得刀够不到。你近在咫尺，咱总够得到吧？ 再一个，现场一片混乱，人挤人，谁也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呲……” 近距离捅刺刀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 唐军在外围杀，东岛人在里面自相残杀。 看到这情况，阵型里的东岛人立马胆寒开始逃窜。 尤其是最中间的人，都有身份的人。他们到战场上来就走个过场，混个资历，好回去提拔重用的。 现在有生命危险，谁又不是煞笔，不跑干嘛？ 反正家里有关系，就算是逃兵，事后也能搞定。 本来阵型外围的人只是想往里面躲，可当看到里面的人开始逃跑，外围的人立马傻眼。 自己费尽心机挤进来，结果里面没人了。这等于是自己挤了半天等于白忙。 拉批倒吧，人家都跑了，咱又不是煞笔？！ 站在城墙上的圣德太子看到城下这情况，直接傻眼。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着高大上的八卦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续守言，续守言呢？你可是吹嘘过，你这八卦阵有三十六大变阵，七十二小变阵。赶紧的，快变阵。”此时圣德太子突然想到续守言。 可续守言早就跑了，圣德太子哪里找得到？ “太子殿下，续守言早跑了。”一名偏将急的满头是汗。 “太子殿下，咱们不是在城南埋伏了十万大军？是不是可以启用了？” 听到偏将这话，圣德太子大喜。 “来人，快从狗洞钻出去，让城南援军从唐军后面下黑手。” “太子殿下，我就是刚刚从狗洞里爬进来的。”一名浑身是灰尘的侍卫冲到圣德太子面前，大汗淋漓说道。 “援军呢？什么时候过来？” “太子殿下，没有援军了，鱼住将军带着十万大军去打工了。” 第1692章 我们有士兵丢了 “什么？打工？”圣德太子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那可是他最后的杀手锏，现在没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关键时刻，竟然没人了？！ “太子殿下，鱼住将军说了，新工作二两银子一个月，包吃包住月底发工钱，绝不拖欠。” “鱼住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说好的效忠天皇呢？为了这二两银子，他就把天皇给卖了？王八蛋，都是狼心狗肺之人。” “太子殿下，鱼住将军说了。他得先吃饱肚子不饿死，才有命效忠天皇。他们在城南埋伏三天，饿了九顿。还欠了三年军饷，实在是撑不住了。” “混蛋，军饷呢？本太子给的军饷呢？虽然没有他们打工赚的多，可一个月也有半两银子。还有，鱼住十万大军为何会饿肚子？” 圣德太子怒目而视看着四名偏将。“我可是给了钱粮的。” 此时四名偏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疯狂用眼神交流： “当时可是把军饷分成四份，我们一人一份，你们没给鱼住送军饷吗？” “没有啊，我以为你们会送呢。” “我也是，我以为你们会送，不差我这份。” “我也觉得你们三个会送，我这份送不送无所谓。” …… “太子殿下，末将以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大敌当前，咱们得想着怎么抵挡唐军。”四名偏将下意识握紧手中刀柄。 看到这，圣德太子无奈叹了一口气。 现在还真不是算这账的时候，如果自己现在揪着这个不放，面前的四个王八蛋真有可能把自己给给捅死扔城墙下。 圣德太子转头看着城下四处溃散的将士，心在滴血。 二十万大军，被人家两万大军打打的抱头鼠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开始四处溃散的东岛将士跟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的往这跑，有的往那跑，谁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去哪。 看到这情况，躲在不远处树林里，一直注意这个事的宫城，樱木，流川，他们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赤木老大说的对，这哪里是逃兵？这就是钱。按照现在的价格，一个人是二十两银子。 尤其是樱木的铁杆小弟，洋平，高宫，大楠，野间，这四个叼毛直接窜到树林外，冲正在逃跑的众人大声喊道：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快来听一听，看一看。矿场招工了，钱多事少，包吃住。” “一分工钱一分力，不出力也能拿高工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下个店。” “一个月二两银子，月底结清，绝不拖欠。现在报名，送草席，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矿场里面女工多，现在进去一个，年底回家三个。丧偶离异单身狗，想要媳妇往里走。” …… 在樱木手下四大金刚的吆喝下，那帮无头苍蝇一样的逃兵立马呼朋唤友围过来。 “兄弟，靠谱不？” “咋不靠谱？你们可以打听打听，岛根县，石见矿山，什么时候拖欠过工钱？” “啥，你们是在帮岛根县，石见矿山招工？”听到高宫这话，一个兵痞擦了擦脸上灰尘，难掩内心喜悦之情。 “咋滴，兄弟听说过？”洋平一边说一边握紧手中的匕首，大有一言不合就下死手的意思。 “咋没听说过？我七舅姥爷家三外甥女半个月前就到岛根县去了，听说因为表现好被外派到流球，工钱翻倍呢，一个月可以赚四两银子。” “一个姑娘一个月就可以赚四两银子？那我们这帮身强体壮的男人一个月赚这半两银子算什么？” “别特么的扯淡，说是半两银子军饷，你领到过吗？” “是这个理，我们天天脑袋别裤腰带上，别说钱，连特么肚子都吃不饱。实不相瞒，我早就想到石见矿山去了，我表哥就在那干活，听说已经升为组长，一个月确实有二两银子工钱，隔三差五还能吃顿肉呢。” “卧槽，还有肉吃呢？” “可不咋滴？我两个姐姐，三个妹妹，都被外派到流球去了，听说他们在流球天天吃肉喝汤呢。” “那你家发财嘞，一人四两银子一个月，两个姐姐，三个妹妹，一个月就是二十两银子，一年就是两百四十两。都是保吃住，也不需要花钱，钱都剩下来，最后都能带回来。” …… 听到对方说这个，洋平这才松开手中的匕首。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想吃饱饭额的，想发财的跟我走。” 看着一众人跟着洋平他们离开，后面那些不知道往哪去的无头苍蝇赶紧跟上。 人就是这样，都是顺大流的。当失去目标时，大多数人的方向就是自己方向。 刚刚没有方向四处逃散的士兵溃散的还慢些，毕竟人挤人，就是逃跑，速度也不快。 现在有了方向，大家有条不紊的离开，那速度是成倍的增加。 此时东岛京都城城南空地上，刚刚还人满为患的景象已经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将士们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的景象。 随着时间的流逝，剩下的不是死人，就是半死的人。 等逃兵逃的差不多，张牧纵马来到城墙下。 “城墙上谁是续守言？” “城下可是大唐沐国公？”看着张牧如此年轻，圣德太子觉得可以忽悠一下。 “你哪位？” “沐国公，在下东岛圣德太子。” “太子？行吧，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既然你是太子，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你现在把门打开，我算你自首。” “沐国公，这是我东岛都城，你带兵进来，不合适吧？”圣德太子说完，话锋一转。 “你们大唐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最是讲道理。现在你们大唐是宗主国，我们东岛是你们附属国。你们唐军到我们东岛，情有可原。可进入我都城，这说不过去吧？” 张牧：“……” 我擦，这王八蛋来这出？ “圣德太子说的是，我们确实不应该带兵入城。不过，我们有士兵丢了，要进城检查。我怀疑被你们绑了去。” “不可能，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你们是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你说了算，要我们进城搜查过才清楚。” 第1693章 最大的定力 听到张牧这话，圣德太子又哪里会不知道张牧这是在找事情？ 圣德太子不是傻子，他看了看城下张牧他们都是骑兵，立马心头一松。 骑兵冲锋是不错，可攻城，骑兵哪里有这本事？ 想到这，圣德太子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坦然自若跟着张牧瞎逼逼。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一刻钟后，张牧知道，这王八蛋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张牧回头看了看经过长途奔袭，又打了一仗的两万兵痞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没有攻城器械，虽然东岛的京都城城墙相比较于大唐城池，矮的很，但没有攻城器械，还是无计可施。 想到这，张牧立马决定两万虎贲军分成四部分，分别将京都城的四个城门围上。攻城的事，等明日王人言带着三万大军过来再说。 看到城下唐军分成四拨开始封堵城门，圣德太子知道，唐军暂时不会攻城。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唐军不擅长攻城，只要我们守住城墙，唐军就无计可施。”圣德太子绕着城墙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喊。 刚刚城下的惨败，大家都看到了。两万打退二十万，尤其是人家的兵器，远远的就可以杀人。纵然圣德太子真情流露大气，可城墙上将士还是士气低沉。 圣德太子绕着城墙跑一圈下来已经后半夜，累的气喘吁吁，声音嘶哑。 圣德太子明白，明天天亮后，唐军肯定会攻城。按照自己手下将士的这种士气，指定守不住城墙。 情急之下，圣德太子想到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 可自己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那点钱，都交给四个偏将去发放给鱼住十万大军，现在自己身无分文，哪里有钱？ 想到这，圣德太子找到了四名偏将。 圣德太子看了不少炎黄子孙的书，明白驭下之术的最高境界乃是恩威并施。 “你们四个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本太子给你们的钱呢？鱼住将军为何会饿肚子？你们知不知道私贪军饷是杀头的重罪？你们全家老小都得陪葬。用大唐的话说，是要诛九族的。” 圣德太子看着四位偏将脸色被吓的惨白，顿时心头一松。还是炎黄子孙他们的祖宗聪明，几千年前都想到了这个。 “虽然你们按罪当斩，不过，念在你们跟随本太子多年的份上，本太子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你们把贪的钱拿出来，本太子就既往不咎。” “太子殿下，我们……” “没有商量的余地，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钱拿出来。” 看到圣德太子态度坚决，四名偏将只能灰溜溜走下城墙。 到了城墙下，四名偏将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三位哥哥，就这么把钱拿出来。你们甘心吗？” “甘心？老子甘心他奶奶个腿。老子凭本事贪的钱，凭什么拿出来？” “可是刚刚太子殿下的话你也听到了，不拿出来，可是要砍头的。” “砍头？谁砍谁的头？没有我们这帮兄弟，他算哪根葱？” “大哥，听你这意思是想造反？” “造反？轮的到我们造反吗？二十万大军都没了，就指着城墙上这两三万老弱病残的残兵败将能地防的住唐军？明天天一亮，唐军就会攻城。”这名偏将说到这，画风突转。 “大唐那个沐国公你们刚刚也看到了，从面相上看，就是狠人。明天城破后，很可能会屠城。到时候咱们都得死，包括咱们得家人。” “大哥，那咋整？就没有活路了？” “兄弟问的好，正所谓大唐有句话说的好，天无绝人之路，办法还是有的，只不过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干？” “大哥，你的意思是投降唐军？” “投降唐军？你跟唐军很熟吗？你还没到人家跟前呢，人家手中那根剃火棍就把你弄死了。” “大哥，有什么主意你赶紧说，再晚就来不及了，我们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既然兄弟们都听我的，那咱们也甭回家了，直接去找大将军。” “哪个大将军？” “还有哪个大将军？续守言续大将军啊。” …… 此时的续守言正在家中唉声叹气，现在续守言是既有钱又有女人，凭这些东西，就是回到大唐，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现如今的局面是，自己出不了门了。 自从回到家，家就被包围住，根本出不了门。 续守言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不管战局最后如何？ 如果圣德太子赢，那他会第一时间冲进来算总账，纵然自己能活命，也会被控制住，生不如死。 如果沐国公赢，等他杀过来，自己很可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毕竟自己也是炎黄子孙，太清楚炎黄子孙有多痛恨叛徒。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钱没花完呢，命没了，续守言刻骨铭心。 想到这，续守言直接冲进库房，把金银抛向空中。花钱了，咱正在花钱。 抛金银是体力活，才一刻钟，续守言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瘫坐在金银铺满的地面上，续守言突然想到府中还养了不少如花似月的大家族嫡女。 想到这，续守言赶紧又冲进后宅。 此时续守言如同受惊的猛兽一般，直接拉过一个姑娘疯狂的撕扯对方衣服。 一通折腾，对方衣服扯没了，续守言也停了下来。 不是说续守言冷静来，从畜生变成人，而是续守言发现自己不行了。 人生在世，痛苦难受的事莫过于人没了，钱还没花完。人生在世，更大的痛苦莫过于人还在，钱没了。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推倒一个姑娘，结果发现是妹妹。人生最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推倒一个姑娘，结果发现自己不行了。 看着姑娘期待的眼神，续守言狠抽自己一巴掌。 “续守言，你这畜生，怎么能办这事？你可是正人君子，理应以礼相待。” 续守言自言自语说完，转身高傲离开。 此时续守言可谓是欲哭无泪，弄这么多钱财干嘛？ 最初，自己可不是这么想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这，续守言知道： 人最大的定力，是不忘初心。 第1694章 拍马屁有风险 就在续守言歇斯底里哀嚎之际，突然听到门前有争吵声。 难道说事情还有转机？ 续守言赶紧冲到门口，此时四名偏将正在和门前的侍卫争执。 “将军，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四名偏将是铁了心的准备跟着续守言投降唐军，连圣德太子都不放在眼里，又哪里会在乎几个侍卫？ 面对侍卫，四名偏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拔出大砍刀。 能够活到现在还没饿死的侍卫，那也是机灵人。看到四名偏将拔刀，侍卫赶紧改口。 “将军，虽然太子殿下有令，可我们现在是将军你的人。”侍卫说完，立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将军，请进。” “你们倒是识相。” “将军，我们也想活着，给个机会呗。” “就冲你们这机灵劲，足以说明你们有资格活着。等下跟着我们，不说升官发财，保命没问题。” “谢将军成全。” 看着眼前这一幕，续守言再次抽了自己一耳光。 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自己竟然昏了头的没想到有钱能使鬼推磨。 “末将拜见大将军。” “什么大将军，我们是兄弟。各位兄弟，快快请起。”续守言自然知道，现在不是托大客气的时候。 “城墙上战局如何？” 当四名偏将争先恐后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续守言知道，明日一早，张牧必攻城。 只要京都城被攻破，张牧定不会轻饶自己。 换句话说，自己想活命，只有这距离天亮两个时辰的时间。 续守言自然也明白这四名偏将深夜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续守言立马摆出一副胸有成竹之态。“四位兄弟想不想活命？” “大将军，天都快亮了。都是自己人，咱就别装了。” “大将军，唐军攻城前，咱们还有机会立功。唐军一旦开始攻城，咱们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大将军，赶紧的。现在太子在南城门，咱们从西城门出城。” 四名偏将一边说一边拉着续守言往外跑。 续守言看着身边的四名偏将，再看着后面还跟了好几十兵痞，立马愣住。 谁说东岛人傻的？面对死亡，谁傻？ …… 东岛京都城外，王人言终于带着三万新兵赶到。 “小言，你来的正好。抓紧让兄弟们休息，天亮后攻城。” “攻城？大帅，咱们没有攻城器械，怎么攻？”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冲王人言屁股给了一脚。 “咋滴，没有茅房，就被屎憋死了？”张牧说完，看了看不远处的树林。 “明天砍树做梯子，这京都城，老子打定了。” 张牧话音刚落，一个兵痞冲了过来。 “大帅，京都城西城门开了，有一个自称是续守言的找你。” 听到这，张牧大喜。 续守言再次反叛过来，那京都城可就是唾手可得。 张牧一边想一边带着大军往西城门赶去。 张牧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和续守言算账的时候。纵然有天大的火气，也得等全部拿下京都城再说。 远远的，张牧就热情打招呼。“可是我续大哥？” 听到张牧这话，续守言知道，自己这条小命保住了。 “沐国公，想煞兄弟也。” 续守言跑了没两步，突然想到当年曹操见许攸的场景。 想到这，续守言直接把鞋子脱了，忍着地上碎石头扎脚的疼痛，快速冲张牧冲过去。 “沐国公，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看着续守言赤脚冲过来，张牧哪里会不明白续守言的用意？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面子得给。 “续大哥，你这是？”张牧指着续守言被碎石头扎正冒血丝的双脚。 “沐国公，刚刚太着急，鞋子跑丢了了。无妨，只要见到兄弟就成。” 听到续守言这话，张牧刚准备骂装逼犯，突然发现续守言身后几百东岛兵痞正神色紧张，大有一言不合就拼命的态势。 虽然就是拼，虎贲军也不怕他们。可现在城池毕竟还没有掌控在自己手里，如果让他们逃回去，自己再入攻打，少不得要损兵折将。 想到这，张牧直接脱下自己的鞋子递给续守言。 “续大哥，正所谓千里之外死于足下，这脚一定要保护好。” “沐国公，你这……你这让哥哥心里如何过意得去？这万万使不得。” 续守言一边说一边蹲下把鞋子重新穿在张牧脚上。 张牧也不是善茬，立马蹲下将另外一只鞋子穿在续守言脚上。 “沐国公，这使不得。” “续大哥，还拿不拿我当兄弟？咱们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鞋子一人一只。” 张牧说完，起身冲续守言身后东岛兵痞喊道： “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我们大唐话，有能听懂的转达一下。今天我表个态，你们能跟着我续大哥过来，说明是我续大哥的兄弟。既然是我续大哥的兄弟，那也是我兄弟。我今天负责人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吃什么，喝什么，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得吃香的喝辣的。” 张牧说完，那帮东岛兵痞互相嘀咕一会，立马眉开眼笑。 一个会说大唐话的机灵鬼东岛兵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屁颠的送到张牧和续守言面前。 “大将军，沐国公，穿我的。” 此时已经入冬，冷的一逼。尤其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更是寒气入骨。 看到有人送鞋子过来，张牧和续守言谁也没客气，直接穿上。 看着张牧和续守言穿上自己的鞋子，这东岛兵痞心里美滋滋，已经开始幻想着升职加薪场景。 可这厮也只不过是高兴那么一会，立马后悔不已。 续守言和张牧已经谈妥，现在双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能不能享受荣华富贵，就看能不能拿下京都城。 张牧和续守言又都是明白人，谁也没礼物客气瞎逼逼，直接率领大军入城。 刚刚续守言赤脚走来，是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也不敢催。慢慢的走，尚且能忍住脚下的疼痛。 现在呢？谁搭理这东岛兵痞？纷纷快速往城里冲。 一个痛恨他拍马屁的东岛兵痞，直接从背后将他推倒，后面的人也不管，直接踩过去。 再后面是几万身披重甲的虎贲军，还有马匹。那场面……惨不忍睹。 只一刻钟，那拍马屁的东岛兵痞已经可以加点调料包饺子。 这厮临终遗言： 拍马屁有风险，当马屁精需谨慎！ 第1695章 屠城 有续守言他们带头，三万虎贲军新军紧随其后。 守在城墙上的两万东岛老弱病残守城将连反抗的心都没有，直接投降。 虎贲军控制城门后，立马打开城门，将堵在城门口的虎贲军老兵给放进来。 控制住城墙和城门后，续守言带着那四名偏将找到张牧。 “沐国公，已经打听清楚了，圣德太子就在南城门下的一间小房子里睡觉。” “那还等什么？拿下啊。” “沐国公，这是圣德太子，生擒活捉圣德太子是大功。这是我们兄弟送给沐国公的见面礼，等拿下圣德太子，咱们再进皇宫抓天皇那老乌龟。” 听到续守言这话，张牧知道，这厮还在认为自己是奉李老二的命令前来攻打东岛。 殊不知咱早就单干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劳什子功劳？ “你们……你们……哎，我已经说了，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功劳是我们大家的，走，拿圣德太子。” “沐国公够意思，兄弟这辈子跟定了。” 张牧跟着续守言来到京东城南城门边上小房子前面时，圣德太子还在酣然入睡。 不是说圣德太子睡的太死，主要是刚刚才睡下。 寻防城务到后半夜，实在是撑不住。这才打个盹。 打盹前，一切安好。结果打盹后，城丢了。 “你们，你们把钱送来了？”圣德太子睁开眼，看着四名偏将，满脸愤怒。 “送钱？老子送你奶奶个腿。”一名偏将窜上去直接一个大鼻兜，将圣德太子打懵逼。 然后另外三人跟上，四人抬着圣德太子的双手双脚，给抬了出来。 此时圣德太子已经知道大事不好，完了。 “这是大唐沐国公，跪下。”续守言踹了圣德太子一脚，吩咐道： “本太子乃是东岛太子，是皇家，如何能跪外人？你们以为本太子和你们一样没骨气？” 圣德太子话音刚落地张牧一边拍手一边说道：“很好，我就是喜欢和有骨气的人说话。” 听到张牧这话，圣德太子立马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活着的。 “沐国公既然我们都是有骨气的人，那……” 圣德太子话没说完，张牧画风突转。“来人，将这厮的双脚砍去，我看看他还有没有骨气。” 张牧话音刚落，大聪明和小聪明提着大砍刀走了过来。 圣德太子不傻，他太清楚拥有大聪明和小聪明这种外貌的人有多莽。 “沐国公，误会，纯属误会，我没有骨气。”圣德太子话音未落，膝盖已经送给了张牧。 “合着你没有骨气啊？”张牧说的一脸鄙夷。 “我们都是有骨气的人，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来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别打死就成。” 圣德太子：“……” 就在圣德太子带下去之际，一大批官员赶了过来。 最前面两人张牧认识，就是出使大唐，逃出生天的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 “沐国公，这帮文武百官中，最不是东西的就是最前面那两个。这段时间他们一直躲起来，找都找不到。现在城池被拿下，他们又出面，肯定没安好心。” 看着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续守言咬牙切齿。 “沐国公，不必跟他们客气，直接弄死。” 从续守言这番话里，张牧知道现在东岛这帮官员，只有这两人是他领导不了的。只要没有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东岛这帮官员都会对续守言马首是瞻。 想到这，张牧立马决定暂时先留下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能太相信续守言这厮，都特么的是千年老狐狸，谁都不简单。 “老续，我自有定夺。” 听到张牧已经把对自己的称呼从续大哥改为老续，续守言立马心头一紧。 “罪臣拜见沐国公。”山本两百五很是上道。 “沐国公，当日长安城一别，已经两百五十八天了，罪臣甚是想念。天随人愿，终于再次见到沐国公。” “说人话。”张牧哪里会给山本两百五好脸色？ “沐国公，我们已经把天皇抓住，还有晴子公主。”山本两百五说完，转身冲渡边十三点吩咐道： “渡边君，把人带过来。” 当舒明天皇和晴子被带过来后，张牧顿时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晴子长的…怎么说呢，只能说满足了男人对女人所有的外貌要求。 尤其是被推搡下发出的声音，更是摄人心魂。 “牧哥，牧哥。”王人言从背后推了推张牧。 回过神来的张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立马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此时张牧着急的一逼，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将晴子推倒。可这么多人看着呢，有得克制。 看到张牧这样，续守言立马明白张牧是那种闷骚型臭不要脸之辈。 “沐国公，实不相瞒，晴子公主身体不适。听闻沐国公精通医术，不知可否替晴子公主检查一二？” 沃日，续守言真特么的上道。 “续大哥说的是，来人，将晴子公主带下去好生安置。待我忙清了正事，再替晴子公主检查身体。” 等晴子被带下，张牧看了看面前的局势。 五万大军已经把京都城死死攥在手心里，京都城里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还有东岛文武百官将舒明天皇绑了送过来，已经表明他们投降的态度。续守言和四个偏将把圣德太子扣押住，更是将膝盖送给自己。 纵然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张牧也知道，在搭理这帮人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屠城，想着后世小圆点欺负炎黄子孙的情景，张牧脸上怒气值瞬间加满。 “小言，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做好屠城准备。” “牧哥，你说什么？屠城？”王人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也不怪王人言傻眼，他跟着张牧东征西讨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不知道征服多少城池。 以前，攻破敌军城池后，张牧总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滥杀无辜。 现在张牧竟然主动要求屠城，这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谁敢相信？！ 第1696章 唱双簧 “牧哥，我没听错吧？屠城？” “就是屠城，你能不能干？不能干，我就换人了。” 看到张牧态度坚决，王人言赶紧说道： “牧哥，这是为何？咱们攻打东岛是为了银子。想要让东岛成为我们流球的银库，理应善待他们。现在如果我们屠城，他们肯定怨恨我们。纵然表面臣服我们，可私底下还是会搞事情，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王人言这话，张牧是理解的。 想让对方臣服自己，必须恩威并施。如果屠城了，那就在对方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很难消除。 可向东岛报仇是大事，天塌下来也得干。 思来想去，张牧把目光放到了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还有续守言身上。 想屠城报仇，又不想让对方恨自己，那必须唱双簧。 好人，自己做。坏人，让续守言，山本两百五他们做。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坏人，也不算改行。 想到这，张牧又想着老祖宗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比如历史上那些功高震主大臣的结局。 只要有大臣功高震主，名声极佳的大臣出现。纵然皇帝非常不满，可碍于情面还是不会下手整治。 在这种情况下，皇帝通常会扶持一个贪官上来，暗中授意贪官将功高震主的大臣弄死。 然后皇帝亲自出面处死贪官为功高震主的大臣报仇，这样一来，功高震主的官员死了，自己的名声也保住了，一举两得。 想到这，张牧找到续守言。 “老续，听说你很有学问。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出个告示，将舒明天皇和圣德太子的罪名列举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续守言云淡风轻。 张牧这要求，也在续守言意料之中。占领人家都城，虽然明摆着就是侵略人家，可话也不能这么说，得说是拯救他们百姓。 续守言是老学究，道貌岸然的老学究，干这事手到擒来。 续守言甚至都没有打草稿，直接脱口演讲。当着舒明天皇，圣德太子的面，当着东岛文武百官的面，当着附近东岛百姓的面，直接列举舒明天皇和圣德太子一百零八条罪名。 续守言文采不错，引据经典，推古论今，一刻钟，只一刻钟，便将舒明天皇和圣德太子贬成十恶不赦畜生。 至于续守言说的那些罪名，张牧也没什么意外，横竖就是欺男霸女，欺行霸市。毕竟有权力的人，都离不开这些破事。 可真正让张牧印象深刻的罪名是舒明天皇和圣德太子的下三路罪名。 这对畜生父子竟然连姑姑，姐妹，侄女，甚至闺女都没放过，都收入后宫。 玛德，东岛这个国家，真特么的不应该存在。 续守言将舒明天皇和圣德太子罪名列举完，张牧目不转睛看着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 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当初能够从长安城逃回来，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看到张牧的目光。立马明白过来。 “你们两个老畜生，可把我们害惨了。” “如果不是因为唐军过来拯救我们，我们还在被你们压迫中。” 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说完，直接举起大砍刀 “嗞，嗞” 两声，将舒明天皇和圣德太子的首级砍下来。 张牧注意看了，圣德太子被砍的一瞬间，面目扭曲到极点，恐惧之色布满整个脸庞。 而舒明天皇却满脸微笑看着张牧，那笑容如同恐怖片，让张牧不寒而栗。 纵然山本两百五的屠刀下去，舒明天皇倒在血泊中，已经滚出很远的头颅上，还是洋溢着那种邪恶的笑容。 对于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的表现，张牧既满意又震惊。 “山本，渡边，你们大胆。你们怎么敢……”续守言话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已经满脸堆笑走到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面前。 张牧看了看满脸愤怒的东岛文武百官和附近百姓，小声冲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说道： “干的不错，可以跟着我混了。” 没等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致谢，张牧话锋突转。 “忍耐一下。” 张牧话音刚落，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冲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脸上招呼。 左右开弓，打的两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们知不知道舒明天皇和圣德太子是我朋友？我准备带他们回长安做客呢，你们怎敢？来人，把他们拉下去砍了。” 张牧说完，立马转头给王人言疯狂使眼色。 对于张牧这操作，王人言已经轻车熟路，赶紧凑过去。 “大帅，他们二人也是太恨天皇和太子，这才痛下杀手。这也说明天皇和太子平日里不把百姓当人看。大帅，看着情有可原的份上。就饶了他们一次。” 有了王人言递过来的梯子，张牧赶紧借坡下驴。 “我也就是给王将军面子，不然，定不轻饶。不过，虽然死罪可免，可当街杀天皇和太子，那是大罪，活罪难逃。现在我罚你们看管这帮官员，他们是生是死，交给你们定夺。” 听到张牧这话，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大喜。这哪里是惩罚？这明明的赏赐。 “谢沐国公不杀之恩，罪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沐国公办事。” 搞定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后，张牧再次走到续守言身边。 “老续，咱们都是明白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张牧拍着续守言的肩膀，力道不停加大。 “沐国公说的是，有什么吩咐，沐国公但说无妨。”此时续守言觉得肩头有千钧之力。 “我想屠城，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沐国公，为何要屠城？咱们有事好商量。” 续守言不是傻子，他哪里会看不出张牧这是在拿自己当枪使，让自己下令屠城？ 明明是他想屠城，却让按自己开口，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堆里推？ 这些年，自己在东岛都是以正人君子模样示人，也博得不少好名声，如果自己下这命令，那自己哪里还有未来？ “沐国公，我们大唐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不能这滥杀无辜，忧伤天和。这事如果让陛下和文武百官知道，他们也不会同意你屠城。” 第1697章 这种要求，亘古以来都没有过 “续守言，你说的对。既然你如此懂礼节，那我倒是要问一个问题。投靠外族打自己族人，是什么行为？这是炎黄子孙能干的事？你千万别告诉我，昨日城外的八卦阵是圣德太子摆的。” “沐国公，我那是权宜之计。你是行家，应该能看出，那八卦阵只是徒有其表，华而不实的东西，我并没有把真东西拿出来。” “你倒是想拿出来，你有真东西吗？自从你升任东岛国大将军一职，就没有给我送过信。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以为能瞒得住我？” “沐国公，当时我虽然是大将军，可人身自由被控制，我倒是想写信，可没办法啊。” 看到续守言油盐不进，张牧已经失去耐性，直接掏出匕首抵在续守言后心窝。 “老续，别的不说，就冲你替东岛人摆八卦阵，依照我以前的脾气，你都见不到今天的太阳。脸，我已经给你了。要不要，是你的事。” 张牧把匕首往前送了送。“现在看来，你是不要脸的。” 此时续守言终于明白，张牧不是在开玩笑。 自己当初是出使百济，被百济扣留。后来百济为了讨好东岛，把自己送到东岛来。 现在百济都被大唐吞并了，自己的死活谁会搭理？现在就算张牧一刀捅了自己，也只是白死而已。 “沐国公，你咋这么不禁逗呢，真是的。”续守言舔着脸拍了张牧一下。 “看我表现，包你满意。” 续守言直接爬到城墙上，冲城墙下东岛文武百官和京都城里的东岛百姓喊道： “各位东岛同胞们，我们要发自内心的感谢唐军，没有他们，我们到现在都还臣服在天皇和太子的淫威之下。唐军是来解救我们与水火，带我们共同致富，过大唐百姓一样的好日子。我们一开始却殊死抵抗，实在是不应该。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代表京都城所有人……不，我代表东岛所有人，恳求唐军屠城。” …… 张牧：“……” 我尼玛，恳求屠城？ 早就知道这厮能够从百济混到东岛，不但活着，还活的有滋有润，绝对是狠人，没想到竟然能狠到这种地步。 这种恳求屠城的要求，别说这辈子，就是亘古以来也没有过。 “兄弟们，既然东岛朋友如此热情，那我们也得给面子。下面，我宣布，除了有任务在身，实在是走不开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体出动，屠城三日。” …… 接下来的场面，惨不忍睹。 虎贲军早就急不可待，就相当于一群饿了好几天的饿狼，突然遇到一群正在吃草的羊，这谁能忍住？ ……… 城中的东岛男人，但凡有敢反抗的，或者谩骂的，或者看着不顺眼的，直接一刀捅死。 张牧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四有青年，又是心软之人。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一幕，只能回去找晴子检查身体。 半道上，张牧看到一个可人的东岛小姑娘，想着这帮兵痞都不是省油的灯，张牧本着好人做好事不留名的心理，直接带走。 一个时辰后，张牧气喘吁吁停下来。 “沐国公，可还尽兴？”续守言站在门外舔着脸问道。 “老续，啥事？” “沐国公，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在京都城里搜了一些大家族的嫡女，如果沐国公有兴趣……” “这种事情还要问？带过来啊。” 听到张牧这话，续守言领了二十多名姑娘走了进来。 “沐国公，这些姑娘都是。你挑两个，剩下的留着带到长安城送给皇上，大臣，咱们兄弟以后的路也好走不是？” 去尼玛的，到现在还以为咱是奉李老二的命令前来攻打东岛，真是傻叉。 “老续，你特么的还是不是男人？男人会做选择题吗？”张牧不满的看着续守言。 “你，现在出去，从外面帮我把门关上。” “沐国公，这样你会得罪人……”续守言话说到这，戛然而止，赶紧夺门而出。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已经把案头大砍刀提了起来。 又一个时辰后，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出现来到外面。 “沐国公，刚刚兄弟们搜到一些大家闺秀，长的还不错，特意送来给你享用。” “有心了。” 听到张牧这话，山本两百五喜不自胜。“沐国公喜欢就好。” “嗯，你们接下来要做三件事。第一，把门打开。第二，把姑娘推进来。第三，从外面把门关上。” ……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泪，张牧刻骨铭心。 第二天，张牧起床，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张牧知道，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再这么玩下去，自己应该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看着面前这么多的姑娘，张牧本想找虎贲军兄弟帮忙。 可一想到那帮糙人下手没轻重，很容易出人命。这又都是出身东岛名门望族，张牧立马打消这个想法。 这些人得带回流球去弄个红浪漫分院。到时候给弄到大唐去巡演，也让大唐的大哥尝尝异国风情。 想到这，张牧独自出门。可不能再待下去，不然还真舍不得走。 此时满大街都是奸淫掳掠的事，脸皮薄的，到街道两边的店铺里。脸皮厚的，直接当街。 张牧看看这间店铺，是这破事。看看那间店铺，还是这破事。 张牧知道不能再推门了，不然自己铁定要长斗鸡眼。 突然，张牧想到皇宫还没搜查，立马拉住街道边一个兵痞问道： “王人言呢？知不知道在哪？” “王将军啊，在那个店铺里忙着呢。” 张牧顺着兵痞手指方向离开后，那兵痞赶紧翻身上马继续。 到了那店铺大门前，张牧直接一脚把门踹开。 “卧槽，谁特么……牧哥，是你啊？玩了吗？要不要凑合着弄两下？” 张牧：“……” 现在入乡随俗打招呼方式都变了？ 以前见面都是问吃了没，要不要凑合着吃点。 现在直接问玩了没，要不要凑合着弄两下。 第1698章 清官重要，奸臣也重要 “别扯淡，跟你说点事。”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心不甘情不愿爬了下来，跟喝醉酒似的踉跄着走到张牧面前。 “牧哥，咋回事？” “东岛皇宫有没有搜查？” “还没呢，不过，我已经派兄弟们把皇宫死死围住，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去。里面的人，谁也不准出来。”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大为放心。 “干的不错。”张牧拍了拍王人言的肩膀。 “牧哥，那我可以继续了吧？” “小心点，别没死在人家钢刀下，倒死在了人家女人肚皮上。” “放心吧牧哥，我心里有数。” 张牧刚出门，小聪明找了过来。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东游西荡的，应该只有大聪明和小聪明了。 “老四，有人想进城。” “谁啊？” 很多，有禄无影，冯老七，还有赤木他们。” 听到这，张牧没好气说道：“那还废什么话？放进来啊。” “老四，你不是下令封锁城门，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的吗？” 张牧：“……” 拉批倒吧，跟这种人就说不通。 张牧亲自到城门口将众人放进来。 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冯老七，屈无影，黑山梓，还有赤木他们六人组。 “牧哥，可以啊，这就拿下京都城了？”飞天鼠贼眉鼠眼，兴奋的一逼。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正在屠城。城里的人，随便杀，随便玩。你们如果有意思，随意。” 张牧话音刚落，众人一哄而散，各忙各的。 “那个谁，樱木，你们可是东岛人，这是你们自己人，你们也下得去手？”张牧一把拉住正快速离开的樱木问道。 “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几个兄弟以前是乡下人，被这帮城里人瞧不起。后来我们又是通缉犯，更被他们瞧不起。你没来之前，我们被围追堵截，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我们能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不能，绝对不能。”张牧发自肺腑说道。“赶紧去，往死里整。” 就在张牧觉得樱木会争分夺秒快速跑开时，这厮竟然跑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 “牧哥，问你个事，知道晴子公主现在在哪吗？实不相瞒，我对她可是朝思梦想。” 卧槽，这王八蛋咋这么厚脸皮呢？晴子已经是咱胯下之物，正准备带回去给炎黄子孙享用呢，哪里能送给你？ “你说晴子公主啊？不知道。” “不可能，她可是赫赫有名的公主，我们东岛一千多年最漂亮的公主，你已经拿下京都城，不可能不知道。” “那什么，樱木，没想到你挺聪明的。” “牧哥，这还用说？我可是天才。” “樱木，其实吧，我知道……”张牧话没说完，樱木快速打断。 “牧哥你也听说过我的故事？” “那倒没有，只不过，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牧哥，你别逗我了，晴子呢？我现在就想要他。” 面对樱木不知道深浅的穷追猛打，张牧没好气说道： “死了。” “咋死的？” “吃饭噎死的。”张牧都无语了。 “吃什么饭噎死的？吃鱼还是吃肉？” “吃火腿肠噎死的，行了吧？” 纵然樱木再傻，也听得出张牧已经不耐烦。 “牧哥，那什么，我先去玩了。” “樱木，你不是说你对晴子朝思梦想吗？现在晴子死了，你不得给她守丧？再不济，也得不近女色两年吧？” 听到张牧这话，樱木咧嘴一笑。 “牧哥，其实我最崇拜的人是你。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如果有女人能够左右你的思想，别犹豫，干掉她。我找晴子，就是为了干掉她。” “这么说你喜欢晴子是假的喽？” “那倒不是，我这不是那什么吗，准备去折磨死几个下去陪着晴子。” …… 张牧刚跑开，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找了过来。 “沐国公，已经审查清楚了。一共从文武百官身上弄出两千万两银子。” “啥玩意？你们拿文武百官动手了？” “沐国公，不是你安排的吗？让我们两个好好管理文武百官。我们带着亲信严刑拷打了一天一夜。他们家能拿得出手的闺女，昨天给你送过去了。后来我们又严刑拷打半天，直到折磨死一半，我们才相信，他们的钱财真被榨干了。” 卧槽尼玛，什么是人才？这特么的就是人才。 “不错，干的不错。放心，东岛需要人治理，我觉得你们两个就很适合。” “多谢沐国公提携。”山本两百五说完，又压低声音贼兮兮说道： “沐国公，现在京都城里只有续守言和他手下四名偏将的的家没有搜查。续守言和你关系不错，我们不敢拿他下手。” 听到山本两百五这话，张牧突然想到当时抓圣德太子时，圣德太子问过那四名偏将是不是送钱来的事。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四名偏将有钱。 就在张牧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对续守言动手时，续守言带着上百虎贲军兵痞赶了过来。 “沐国公，昨夜末将查出手下四名偏将贪赃枉法。为了避嫌，末将特意请了这一百虎贲军兄弟一起前去他们府上搜查。结果还真搜出了钱财，四人府上一共搜出五百万两银子。另外还搜出黄花大闺女八名，都送到了你专属院子里。” 听到续守言这话，再看了看满脸失望的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张牧终于明白为何历朝历代都有奸臣贪官存在。 任何事情都是相对比较出来，没有奸臣贪官，哪里来的清官？ 都是奸臣贪官，国家要亡。都是清官，领导位置不稳。 想要国家不亡，领导位子又稳当，不但要有清官，也得有贪官。 他们互相较劲，互相角力，领导的利益才能最大化。才能把他们的心思全留在互相监督上，才能让他们没有心思想耍的非分之想。 瞧瞧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有续守言的存在，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哪里会如此上道？ 如果当初自己砍了渡边十三点和山本两百五，续守言哪里会如此老实？ 第1699章 果然是狠人 可纵然如此，对于清官和贪官也必须施加压力。 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还有续守言，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就不贪？！ 想到这，张牧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 “你们让我怎么说才好呢？刚刚有人提议让我带人去抄你们的家，说什么你们三个才是最大的贪官。还说你们在抄大臣家时，贪了不少钱。可你们现在做的这么好，让我怎么忍心呢？” 听到张牧这话，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续守言，三人立马傻眼。 人心就是贪心，自己这两天贪了多少钱，只有自己清楚。 “沐国公，我们……我们……” “沐国公，其实吧，是这样的，那什么，是吧。” …… 对于山本两百五和续守言的支支吾吾，张牧心知肚明。 屠城结束，想要管控东岛，还得仰仗这三人，暂时还不是拿下他们的时候。 “你们啊，咋这么不禁逗呢？跟你们开玩笑呢。我还不了解你们？就是天底下所有人都贪，你们也不可能贪的。放心吧，我相信你们。” 就在张牧说完，续守言，山本两百五他们心头一松时，冯老七，禄无影他们赶了过来。 “小牧，我们刚来，寸功未立，你就让我们参与屠城，我们哪里好意思？这不，我们就帮你干了点事。整个京都城，都被洗劫不知道多少遍。 可我们发现有三户人家完好无损，而且庭院颇大。这不，我们就自顾奋勇，把你把这三家拿下。还别说，这三家真特么的有钱。 年轻妇人好几十，闺女好几十。钱财，一千万两之多。还有各种珠宝首饰，估摸着得上一千五百万两。” 冯老七这话说完，张牧心里已经有一种预感。当看到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续守言脸色苍白，恨的咬牙切齿时，张牧已经确定，冯老七他们抢的，就是他们三家。 “能够有这么多钱财的一定是贪官之家。”张牧说完，转身看着续守言他们三人。 “你们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说贪官都被你们搜查没了吗？现在我朋友刚来怎么就又搜查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办事不仔细，竟然让三天打鱼漏网。一千多万两银子，上百女人。这要是没发现，损失得多大？” 此时续守言，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是妥妥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如果出面说这三家就是自己家，那等于是承认自己贪腐。毕竟这么多钱，自己不贪，从何而来？ 如果不出面，那自己辛辛苦苦，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贪的那些钱岂不是白贪了？还有女人，自己的女人。闺女，自己的亲闺女，岂不是让他们糟蹋了？ 这三人能够在张牧眼皮子底下混出头，绝对是机灵人。 同时想到这，然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同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出面承认这些钱财和女人都是自己家的，张牧会放过吗？ 想着张牧喜怒无常的脸色，续守言他们立马打了一个冷颤。 自己承不承认都是一样的，自己的钱财回不来，女人和闺女都依旧被糟蹋。 想到这，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沐国公说的是，是我们工作不认真，没有搜查清楚。” 操，这三个王八蛋果然是狠人，这都能忍的下？家都被抄了，还能谈笑风生，这得是什么人？ 忍的越狠，仇恨越大，得小心着这三个王八蛋。 “无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没事的。” 听到张牧这话，续守言他们赶紧转身离开。 不为其他人，只因为不远处他们家人的哭泣声，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昨天，自己搜查其他官员，面对其他官员家人这种哭泣，自己是享受的很，当时可是没少戏谑人家。 现在呢？这种事情落在自己身上了，自己也终于明白被自己搜查的那些官员有多苦。 看着续守言他们一言不发离开，张牧虽然知道这三人不是省油的灯，可也没太在意。 毕竟续守言舒明天皇是山本两百五砍的，圣德太子是渡边十三点杀的，屠城是续守言要求的。在京都城，甚至东岛，这三人的名声已经臭了。就算他们想搞事情，也不会有人搭理他们。 “小牧，规矩我们懂。京都城被你拿下，这是你的地盘。我们刚刚搜查那三家，是借你的鸡生蛋，理应归你。那什么，钱财和女人都送到你专属的院子里了，我们正事忙清了，也该找心仪的姑娘深入交流一下。” 冯老七他们刚离开，赤木他们几个又跑了过来。 “牧哥，帮个忙呗，我们朋友也想进来玩玩。” “你们朋友？”张牧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你们知道的，我们受城内百姓邀请，现在正在屠城，按道理是不准进出的。放你们进来，已经是破例，现在还要让你们朋友也进来？” “牧哥，都是实在朋友。这不是那什么嘛？我们跟着你也算是混出头了，老家神奈川县那边都很振动呢。这不，一些从小玩到大的小兄弟就想着投奔我们。他们打听到我们在京都城，就在城外发暗号……” 樱木说到这，张牧赶紧拦住。 “等等，发暗号？什么暗号？” “就是大喊大叫。” 张牧：“……” “有多少人？” “不多，就几个。” “行吧，就给你们个面子，我亲自去放人进来。” 张牧带着赤木他们几个到了城门口，立马傻眼，这是几个？这是一大帮好不好？ “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一个村里的小兄弟。洋平，高宫，野间，大楠。他们身后那十三位分别是：阿木，阿神，鱼住，仙道，阿福，清田，青田，小田，鱼住，仙道，阿福，铁男，德男。” 樱木介绍的这帮人，五花八门，形色怪异，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樱木，你朋友挺多啊。”对于樱木他们弄这么多人进城，张牧很是不满。 樱木大咧咧惯了，哪里听得出张牧不满的意思？ “那可不？这都是老家神奈川县的朋友。其实还有两个，藤真和花形，他们到岛根县混，后来没了联系。” 第1700章 天皇的笑 樱木说到这，突然想到岛根县是张牧的地盘。 “对了，牧哥，你在岛根县，有没有听说过藤真和花形？” “没有。”张牧脱口而出。 “那就奇了怪了，我到岛根县问了，所有人都神情闪烁，闭口不谈这事，这两个家伙难道凭空消失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樱木又冲他那帮朋友介绍了张牧，那帮人跟张牧打了招呼后，纷纷围着樱木，赤木他们。 “赤木老大，听说你们当官了？是不是？” “也不算是什么大官，就是手底下管着几万人而已。”赤木说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哎呀，都管几万人了？这可是一方诸侯了。想当初你们混黑社会，被所有人都瞧不起。老家人还把你们家的祖坟给刨了。现在呢？老家人给你们家祖坟给修好了，气派的很。” “还有呢，你们家房子也修修缮了，还挂了牌子，是你们的故居，进去参观还要收门票呢。” “还有你们当初被衙役追赶时逃跑的路线，被安西老师画了下来，现在是旅游路线了。” “还有樱木你经常撒尿的那个河边，竖了一个小孩子撒尿的雕像，现在成了我们老家最具特色的景点。” “你们现在是发达了，我们老家谁不羡慕？老家人都说早知道不该让孩子去读书的，当时要是跟着你们去混黑社会就好了。” …… “别瞎说，人还是要读书，以后才能干大事。”赤木一副上位者姿态训斥着昔日的小兄弟。 “赤木老大，读书真没用。我们老家的角田，你知道的吧？老家那么多人，就数他读书最用功，眼睛被累的始终睁不开。” 听到说角田，樱木赶紧凑过去。“你说的是角田啊？他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过来。” “别提了，半死不活的。他书读的好，考了个芝麻绿豆大小官职当官。后来他们那部门查出贪腐案，只有角田没贪。那些贪官气不过，一口咬定是角田贪的。角田家没后台，最后被判了无期徒刑树立典型，现在还在监牢里关着呢。” “还有安田呢？他咋样了？” “他啊？更惨。他读书和角田差不多，也混了个小官职。后来还娶了单位领导的闺女，结果成亲不到一个月，媳妇就生了个孩子。一年后媳妇跑了，有领导在，他也不敢说什么，唯恐没了工作。他现在独自一人带孩子，既当爹，又当娘，天天累的跟大傻子似的。” “这都忍着？啥工作？一个月多少工钱？” “听说一个月有八钱银子。” “八钱？咱到矿山去，一个月二两银子，不香？” “樱木哥，你是不知道安田家情况。他爹老安田说了，他们家安田的官职是从正规途径考上去的。费了很多劲，吃了很多苦，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还有，所有人都羡慕你们，只有他们家例外。他们说你们的官职来路不正，就算官职再大，跟他们家安田也没法比。” “拉批倒吧，他们家算是没救了。”樱木说完，突然看到张牧一脸不满的表情，立马继续说道： “那什么，今天我请客。京都城里的男人随便杀，女人随便玩。” “牧哥，够意思。”看到张牧没反对，一众人兴奋跑开，樱木冲张牧行了一礼，然后跟着快速跑开。 …… 翌日，屠城结束的日子。 “小言，京都城什么情况？”一大清早，张牧找到王人言。 “兄弟们昨天晚上就全部停下了，实在是累的受不了。京都城百姓夸我们仁义呢，没有把他们所有人都杀掉。” “记住了，大家要众口一词。屠城这事是续守言要求的，我们也是受害者。” “大帅说的是，我们都是受害者。这两天，兄弟们都累得跟龟孙似的，比打仗都累。” 张牧带着王人言走到大街上，此时大街上一片狼藉，尸体，血渍，污渍，女人的贴身小衣，到处都是。 不得不说，东岛这个民族很有忍耐力。此时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正自发的清扫大街，尸体抬出城埋掉，受伤的的女人抬回家养着，清扫地上的血迹，污渍，和各种垃圾。 张牧正感叹东岛人的忍耐力呢，赤木他们冲了过来。 “牧哥，有情况。”樱木一马当先。 “牧哥，皇宫那边有情况。” 听到樱木这话，张牧这才想起来，皇宫还没搜查。 “皇宫那怎么了？” “有忍者，大量的忍者，都是高手。” 听到樱木这话，张牧转头看着赤木。 “沐国公，这次樱木没有说谎，皇宫里确实有大量的忍者。”赤木说说到这，赶紧改口。 “沐国公，我们兄弟就是闲来无事，到皇宫那转一下，没有其他意思，绝对不是为了偷摸的溜进皇宫抢钱财。” 张牧此时哪里有心思搭理赤木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们看到忍者了？”对于樱木说忍者，张牧是不信的。 历史上，日本忍者起源时期是 十二世纪末至十三世纪初，其雏形可追溯到更早的平安时代。 最早也就是八世纪，现在可是七世纪，相差一百多年呢，哪里来的忍者？ 而且东岛忍者是在镰仓时代，武士政权确立，诸侯纷争加剧，对隐蔽作战、暗杀、谍报的需求激增时，才正式确定下来。形成伊贺、甲贺等知名忍者势力。 现在，断然不可能有忍者。 “牧哥，你还不相信我们吗？”看着张牧一脸不信表情，樱木明显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牧哥，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和我这帮兄弟，都是忍者。” “樱木，不吹牛，咱还是好朋友。” “牧哥，真没吹牛。那是十年前了，当时天皇派圣德太子，中臣镰足找到安西老师，由安西老师出面，训练一大批忍者。我们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当然，还有此时躲在皇宫中那帮人。” 听到樱木这话，张牧再次转头看了看赤木。看到赤木点头，张牧突然想到当时舒明天皇被山本两百五砍头时脸上那诡异的笑容。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舒明天皇当时的笑容就是因为他在皇宫里埋伏了大量的忍者。 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被杀，所以，他才会冲自己发出那种诡异的笑容。 第1701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此时张牧疯狂的把点点滴滴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宽广的画面。 舒明天皇是有野心的天皇，他不满足于被世家大族分散权力。他启用了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中臣镰足。 舒明天皇和中臣镰足都明白，想把大家族的权力收上来，必须不择手段。偷抢扒拿，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在这种情况下，舒明天皇，中臣镰足想到了培养一批专业人才。 他们出面请了安西老师，由安西负责这件事。 安西选中了赤木，樱木他们，还有现在埋伏在皇宫中的那帮人。 舒明天皇和中臣镰足在十年前就下定决心要推行中央集权制，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在给安西时间。 这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樱木他们退出，成为通缉犯。 “赤木，如果樱木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们为何会半途而废退出？” “沐国公，其实不是我们退出，而是现在埋伏在皇宫里的那帮人退出。当时我们共同学艺十年，后来突然有一天中臣镰足到来打破了平静。中臣镰足让我们前去杀人，安西老师说我们只能打探情报，不能杀人。最后他们大吵一架，然后所有学员站队。我们选择了安西老师，现在埋伏在皇宫里的那帮人选择了中臣镰足。” “再然后呢？” “再然后……再然后我们就成了通缉犯，安西老师也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虽然我们当时四处逃窜，抱头鼠窜。可凭借我们这十年跟安西老师学的东西，那帮衙役哪里奈何得了我们？就在我们庆幸，现在埋伏在皇宫里的那帮是师兄弟没有追赶我们时，突然穿出苏我家族的家主苏我入鹿被杀一事。当时我们知道，我们那帮师兄弟之所以没有追杀我们，就是因为他们在围剿苏我家族家主。” 听到赤木这话，张牧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苏我家族的家主苏我入鹿的死，是舒明天皇推行中央集权制的关键点。当时东岛第一家族苏我家族是推行中央集权制最大的阻碍。 赤木那帮师兄弟之所以没有前去追杀赤木他们，就是因为他们有重要的任务，受舒明天皇命令，前去击杀苏我家族家主苏我入鹿。 苏我入鹿被杀，舒明天皇也成功将权力集中到自己手里。 本来这个时候舒明天皇应该会对赤木他们下手，可自己带着虎贲军打过来，不得不让舒明天皇再次放弃这个想法。 再后来，就是续守言挑拨是非，将中臣镰足，科一八次郎，还有三大家族家主忽悠死。 这也导致舒明天皇辛苦努力十年，最后全白费。 最后舒明天皇将他最能拿的出手的忍者给埋伏在皇宫中，他酣然赴死。目的就是让自己放松警惕，前往皇宫中搜查，然后埋伏的忍者直接下手弄死自己。 张牧沉默之际，木暮找到赤木。 “赤木，咱们吃也吃了，玩也玩了。是不是该跟沐国公把账结了，然后回家颐养天年？” 木暮话音刚落，樱木一脸真诚问道：“木暮，你刚刚吃了？吃了什么？” “樱木，说正事呢，别往下三路扯，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就是结账走人。现在整个东岛的年轻人都被我们忽悠的按岛根县，剩下的只是凤毛麟角，哪里还有赚钱的机会？” “木暮，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如果结账，能从沐国公那结多少钱？” 听到赤木这话，木暮大喜。 “赤木，我看过账本。如果咱们现在就结账，足足能结一千七百万两银子，我们六兄弟，每人能分两百多万两呢。” “每人还不到三百万两？再干最后一单。” “木暮，别太贪心了，见好就收吧。” 赤木没有再搭理木暮，而是转头看着张牧。 “沐国公，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那帮师兄弟可厉害了。学的都是忍者招式，出神入化神出鬼没绝对不好对付。” 听到赤木这话，张牧好像明白了什么。 “赤木，你的意思是？” “沐国公，要不要再做一单生意？我们兄弟帮你把皇宫里的忍者拿下，你给一百万两银子。” 此时张牧仔细想着这事，那些忍者藏在皇宫里，还真不好对付。 虽然虎贲军有火枪在手任凭他们功夫有多高，都不好使。可这也只是光明正大的打仗，人家是藏在皇宫犄角旮旯里，等的就是下黑手。 如果带着虎贲军前去，虽然能拿下，可最后少不得的要损兵折将。 有时候事情邪门的很，越是想省那点钱，最后损失就越大。 算了，还是花点钱让更专业的人去办这事，省的麻烦。反正石见山那儿的银子已经流水线出来，不差这点。 想到这，张牧不放心的冲站在不远处的王人言招了招手。 “小言，你去问问封锁皇宫的兄弟，有没有发现皇宫里有人？” “大帅，不用问了，有。围堵皇宫的兄弟说了，经常看到有黑衣人试图冲出来，都被兄弟们用火枪打退。尤其是夜里，黑衣人更是猖獗。那帮人身形极快，如果不是因为兄弟们有火枪，用火力压制，早就让他们冲出来了。”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不再有一丝一毫犹豫，转身冲赤木说道： “成交，帮我肃清皇宫里的忍者，我给你们一百万两银子。” “沐国公爽快，就这么定了。” 看着赤木和张牧谈妥，木暮着急异常。 “赤木，咱们那帮师兄弟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现在有钱了，为何还要趟这趟浑水？” “木暮，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赚钱的机会了，如果这次错过了，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这么容易赚钱的机会。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单，干完我们就收手。” “赤木，咱们真没必要这么贪心，见好就收吧。” 看着木暮着急的面孔，赤木转头看了看手下这帮兄弟。 “我已经决定做这一单，如果怕了，可以不去。我赤木先把话说清楚，不管去不去，得到的钱财都平分。” 赤木说完，义无反顾转身往皇宫走去。 樱木，流川，宫城，紧紧跟着，再后面是三井。 最后，木暮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跟上。 第1702章 同归于尽 看着赤木他们往皇宫方向赶去，张牧赶紧带虎贲军跟着。万一这帮鸟人搞不定，自己就让虎贲军冲进去。 此时的皇宫里，深津一成满脸凝重看着面前的灰头土脸的泽北，河田，松本，一之仓， 森重宽，诸星大，土屋淳， 南烈，御子柴，等一众小弟。 “深津，已经四天了，沐国公怎么还不来？” 听到南烈这话，深津眉头皱的更紧。 “当初天皇让我们藏在皇宫之中，只要沐国公进入皇宫，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机会是天皇用生命换来的，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深津，现在的问题是沐国公他没有进入皇宫，只是让士兵把皇宫包围。他们有火枪，我们冲也冲不出去，咋整？” 其实深津自己也已经焦头烂额，按理说，拿下京都城，沐国公会第一时间冲进皇宫享受。 毕竟皇宫中财物，美人，都是顶级的。 当初天皇也是这么设定的，结果现在京都城已经被他们攻下，也已经四天过去，沐国公就是没进皇宫享受，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结局。 现在自己这帮人被困在皇宫里，出不去，沐国公又不进来。面对进退两难的境地，咋整？ 就在深津愁眉苦脸之际，耳朵灵敏的泽北突然眼前一亮。 “老大，有人进来了。” 泽北话音刚落，赤木带着一众小弟已经赶到皇宫院子里。 “深津，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赤木，是赤木他们。”泽北话音刚落，深津他们立马勃然大怒。 “原来是这帮叛徒，如果不是因为唐人打过来，早就清理门户收拾这帮王八蛋。没想到他们还敢找上门，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深津说完，率先带头冲出去。 “赤木，你这叛徒，竟然还敢来。” 听到深津敢骂自己是叛徒，没等赤木开口，樱木立马冲上前。 “深津，你特么的敢倒打一耙？当初安西老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干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却置之不理，自然而然跟着中臣镰足前去滥杀无辜。你自己说说看，谁是叛徒？” “樱木，你放屁。我们效忠的是天皇，中臣镰足大紫冠代表的是天皇，自然是正派。安西那老东西冥顽不灵，竟然胆敢违抗天皇的旨意，他就是叛徒。连安西都是叛徒，你们敢说你们不是叛徒？” 听到泽北如此骂安西，三井气的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我呸，你们这帮王八蛋，竟然敢骂安西老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身上所有的本事都安西老师教的？现在安西老师被折磨的生活不能自理，只能乞讨度日。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你们这帮叛徒。” “三井，你这是强词夺理。安西也是东岛人，东岛人都天皇的，违抗天皇的命令就是叛徒，这个毋庸置疑。你们这帮王八蛋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卧槽你姥姥，玛德，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弄死你们。” 面对小弟之间的对骂，深津眉头一皱。 “玛德，日子不过了。什么刺杀沐国公？老子不管了。攘外必先安内，必须先弄死你们。当初我就告诉天皇，要先弄死你们，才能更有效的打唐军。结果天皇就是不听，这才有了今日被唐军灭国的结局。如果当初天皇听我的，先弄死你们，说不定唐军不可能这么容易打进来。” “深津，你说的对，现在我们确实不应该再管唐军，得先把我们之间的仇给报了，才能无愧于天地。” “赤木，这么说你们是替唐军做事喽？”深津目露凶光，死死盯着深津。 “唐军怎么了？唐军把我们当人看，唐军讲信誉。沐国公答应我们的事，全都做到了。天皇呢？当初说的好听，一起的沐听安西老师的。结果你们这帮王八蛋刚刚学到本事就欺师灭祖，你们才该死。” “赤木，你们帮着外族人，就是叛徒。” “深津，老子告诉你。自己是哪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哪国把自己当人看。” “赤木，别说了，咱们手下见真章。” “那还等什么？来啊。” 赤木话音刚落，三井，樱木，流川，宫城，阿木，阿神，青田，鱼住，仙道，阿福，木暮，小田，清田，铁男，德男，洋平，高宫，野间，大楠一窝蜂的冲上去。 深津这边也不含糊，直接迎着对方的攻势冲上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谁也没留情。 …… 此时站在皇宫外面的张牧听着里面刀枪碰撞声，声声入耳，心里苦乐开了花。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敌人自相残杀来的痛快吗？ 半个时辰后，皇宫里已经血流成河。 赤木这边还能站住的只有赤木，樱木，流川，三井，宫城。 深津那边还能站着的也只有深津，泽北，一之仓，松本，和田雅史。 众人看着倒地不起的众人：鱼住与河田美纪男互相捅了对方一刀，双双殒命，阿木和森重宽同归于尽。阿木一个人弄死诸星大和土屋淳两人，阿神和南烈死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面目猩红，也都明白，事已至此，根本没有和谈的可能性。 现在双方各自还有五个人，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谁就是正派人士。谁失败，谁就是叛徒。 赤木率先出手，与和田雅史缠斗在一起。 宫城对阵深津，流川对泽北，一之仓对三井，樱木对松本。 一刻钟后，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达到极限。 首先是三井最先撑不住，被一之仓用金蛇缠丝手死死缠住。就在一之仓觉得已经顺利拿下三井时，三井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拳将一之仓得头打爆。 一之仓临终遗言：“不可能的，你明明已经没有力气。” “听清楚了，当你把我逼去绝境时，恭喜你，你终于有资格面对真正的三井。” 三井话音刚落，深津逼退宫城，一刀捅进三井后心窝。 看到三井惨死，樱木使出洪荒之力，一脚踹开松本，然后一记王八拳将深津打退两步。 趁着这个机会，宫城利用身材矮小的优势对深津使了一招猴子偷桃。 “嘣，嘣”两声脆响，深津痛苦倒地不起。 第1703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就在宫城以为深津必死无疑之际，深津用出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短刀捅进宫城心窝。 深津已经倒地不起，照理只能捅到宫城下盘。可奈何宫城身材太过矮小，以至于深津能够捅到宫城心窝。 真真是成也身材矮小，败也身材矮小。 此时的赤木看着两个铁杆小弟倒下，心急如焚。可河田雅史却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缠住，赤木一点办法也没有。 情急之下，赤木直接使出不要命的打法，对于和田捅过来的刺刀根本不躲，直接对着和田心窝捅过去。 赤木本以为自己这样会吓退和田，可和田因为老大深津的死亡，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呲，呲”两声，赤木与和田双双殒命。 此时现场只剩下樱木，流川枫，松本和泽北四人。 流川看的出，樱木的实力要高出松本一大截，而自己最多只能和泽北打个平手。 想到这流川知道，想要获得胜利，自己必须不要命的和泽北同归于尽，只要樱木能够拿下松本，那么胜利还是自己这边的。 想到这，流川想着在临死前得跟樱木道个别。 “樱木，你进攻没得说，可防守还是差点意思。你知道最好的防守方式是什么吗？就是进攻，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流川话音刚落，樱木直接冲泽北冲过去。 樱木又哪里会不知道泽北才是对方最强的，流川对付他还是太勉强了。 “流川，这个家伙交给我。” 看着樱木冲向泽北，流川愣住了。原来樱木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傻，他什么都知道。 “樱木，你要小心……”流川话没说完，松本已经冲上来。 在和松本打斗中，流川看到樱木哥泽北也只能打成平手，心急如焚的流川猛的踹出一脚，将松本逼退两步，然后一个飞身冲向泽北。 “呲”流川一刀捅进泽北后腰，中招后，泽北在倒下的一瞬间，一个回首刀，直插流川心窝。电光火石之间，流川猛的转身，泽北这一刀捅进流川腹部。 就在这一瞬间，樱木又一刀捅进泽北心窝。看着泽北死不瞑目躺在地上，樱木赶紧扶起摇摇欲坠的流川。 没等樱木查看流川伤势，松本从背后冲樱木后心窝来了一刀。 看着樱木胸口透过来的红色刀尖，流川使出最后的力气将手中匕首掷向松本。 松本的刀还插在樱木胸口，根本没机会闪躲，直接被流川捅了个正着。 奄奄一息的樱木凭借最后的机会看着流川。 “他们死了吗？” “死了。”流川扭头看了看已经死透透的松本和泽北，很负责任的告诉樱木。 “看来最后还是我们赢了。” “是的，我们赢了。” “赢了就好，他们才是叛徒。” 樱木和流川相视一笑，然后手握着手闭上双眼。 …… 听到皇宫里没有动静，张牧在大聪明，小聪明的陪同下，在王人言带着一众虎贲军将士开路的情况下冲进皇宫。 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张牧直接傻眼。 全死了？一个不剩？ 一个时辰后，王人言冲了过来。 “大帅，整个皇宫里里外外都被我们搜查了一遍。搜查到年轻姑娘八百，佣人八百，年纪大的老妇人八百。” “小言，剩下的事不需要我交代了吧？” “大帅，都已经安排好了。八百年轻的姑娘送到流球，八百佣人弄到石见山挖矿，八百老妇人给放出去，说不定能生孩子。” 对于王人言的这番话，张牧很是满意。 “还有没有忍者？” “没了，全死在这。”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再次看着面前一堆尸体。 看来历史不会错，他们的全军覆没，也让东岛忍者的出现遵循了历史记载，至少还要一百多年才能出现。 “大帅，这帮尸体怎么处置？” “带出城埋了，就埋在赤木他们老家神奈川县。” “那行，我现在就办。刚好让这八百佣人办这事，办好了再给弄到石见山挖矿。” “对了小言，交代下去。既然他们是师兄弟，就给埋在一起。再给他们立个碑，碑上就刻六个字：灌篮高手之墓。” 看着王人言带着一众虎贲军兵痞压着八百皇宫里的佣人搬尸体，张牧陷入沉思。 赤木啊赤木，你们怎么能全军覆没呢？ 你们辛辛苦苦赚了那么多银子还没取走，这让我咋整？ 这可是一千八百万两银子，我该给谁？ 既然咱们是兄弟，那只能我受累，帮你们给花了。 哎，虽然花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谁让我们是兄弟呢？我不替你们受累，还能让谁替你们受累？ 殊不知人生得意须尽欢，下辈子，有钱，记得赶紧给花了，省得麻烦朋友。 就在张牧思虑万千之际，王人言赔着笑脸凑了过来。 “大帅，宫里的八百姑娘中有两个实在的不错，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就在那边厢房。” “小言，仔细想想，这话该怎么说？”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沉默片刻立马明白过来。 “大帅，我们虽然从皇宫里搜查出两百万两银子，可很有可能有遗漏。那场姑娘里有两个形迹可疑，应该知道什么。大帅，关于审案子这事，还是大帅你拿手。要不然大帅你受累，去审一下？” “嗯，能者多劳，我就受累吧，谁让我是主帅呢。” 张牧在审查两名姑娘时，赤木他们的尸体也被一众兵痞带着那八百佣人带出城。 此时京都城刚刚经历屠城，对于尸体，众人早就麻木。对于有尸体从皇宫里做出来，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出城后，八百佣人在虎贲军的押送下，火急火燎冲神奈川县赶去。 东岛的道路实在是难以恭维，坑坑洼洼不说，还绵延曲折。那么多尸体堆在车上，八百佣人换着来，有的推，有的拉。 在颠簸下，深津的尸体被颠下车。 看到这，不用虎贲军兵痞吩咐，最近的两个佣人，一个叫伊贺一个叫甲贺的赶紧把深津的尸体抬到车上。 这时，依贺和甲贺突然发现深津的里衣上写着忍者修炼秘籍。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出手。 深津的里衣在两人的争抢下被撕成两半，依贺和甲贺都视为珍宝的将手中半份衣服藏在怀中。 因为这个，忍者两大派系在不久以后横空出世。 第1704章 还有最后一件事 经过张牧日夜不停地审问，第二天太阳出来时，张牧扶墙从厢房中走出来。 张牧刚出来，大聪明和小聪明赶紧迎上。 “老四，咋样？” “什么咋样？”张牧一头雾水。 “一大清早的，你们怎么在这？” “老四，这不是你吩咐的？王人言说是你让我们守在门前，不准任何人打搅你审问那两个女犯人。难道不是这样？王人言那王八蛋竟然敢骗我们？老三，走，撕碎了王人言那王八蛋。” “回来。”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满脸愤怒转身离开，张牧赶紧拦着。 自己这两个结义兄弟是什么人，张牧比谁都清楚。 这两兄弟的身手没的说，力大无比。惹急眼了，他们真能把王人言给撕成两半。 在这个世上，能够管住他们兄弟的，只有自己这个老四，和老大钱没有。 “我刚想起来，确实是让王人言吩咐你们站在门口来着。” “老四，幸好你想起来了，不然？明年的今日便是王人言那王八蛋的祭日。” “老四，这一夜，那两名女犯人不停地求饶，是不是审出什么了？钱藏在哪了？” 钱？皇宫就这么大，几万虎贲军翻来覆去搜了那么多遍，哪里还有钱？ “那到没有。” “什么？嘴巴这么紧？老三，走，咱们兄弟去会会那两个娘们。” 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愤怒的转身前去找那两个小姑娘，张牧再次拦住。 开玩笑，自己写两个兄弟那玩意只能在小便时调整方向，其他的一概没用。 让他们去审那两个小姑娘，岂不是让那两个小姑娘送死？ 刚刚滋味不错，还等着夜深人静宵夜呢，可不能就这么糟蹋了。 “老二，老三，这活你们干不了。” “老四，什么叫我们干不了？我们的手段你不知道？大刀片子往脖子上一架，不怕她们不说。” “老四，这次听哥的。对付男人，你一个顶俩。可是对付女人，你真不行。瞧瞧昨夜你那手段，虽然那两个姑娘惨叫连连，可惨叫声中又有舒服的意思。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不忍心。还是让我们兄弟去，定能让那两个姑娘开口。” 想着夜里的宵夜，张牧赶紧一边拦着大聪明一边想办法。 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死活要进去审问，张牧情急之下只能随口一说： “老二，老三，刚刚跟你们开玩笑的，她们招了。” “招了？他们天皇的钱财藏哪了？王人言说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一个天皇的钱财藏哪儿了。” 王人言这王八蛋想让大聪明和小聪明替自己站岗是好事，毕竟现在皇宫刚刚拿下，鬼知道还有没有杀手？有大聪明和小聪明在，万无一失。 找什么借口不好？竟然找借口说人家两个小姑娘知道天皇的钱财藏在哪，自己正在审问。大聪明和小聪明是什么人？那都是比钢铁还直的直男，哪里能轻易说服？ 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着急的表情，张牧脱口而出。“钱财藏在他们天皇家的祖坟里了。” “老四，那还等什么？挖天皇的祖坟去啊。”大聪明和小聪明一边说一边往远处跑去。 没一会又跑回来。“老四，我们还是得去审一下那两个姑娘，问问她们天皇家的祖坟在哪。” “老二，老三，这个不用审她们。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还有续守言，他们可能知道。”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赶紧往外跑。 跟这两个浑人扯了半天，张牧只觉得口干舌燥。 玛德，都是为了保住你们两个，现在彼此让你们报答咱两下。 张牧这边刚完事，王人言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大帅，出事了。” “出啥事了？”张牧扶着墙，头重脚轻走出来。 “大聪明和小聪明他们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死活要去挖东岛天皇家的祖坟。大帅，这可是人家天皇的祖坟，挖那干嘛？真挖了，东岛人能归顺我们吗？”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东岛天皇存在了一千多年，早已深入人心。真把人家的祖坟给挖了，东岛人得多恨自己这帮人？到时候再想驯服他们，岂不是更难？ “小言，赶紧的，你去告诉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还有续守言，让他们嘴巴紧点，千万别把东岛天皇家祖坟在哪的事说出来。” “大帅，晚了。你那两个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谁能管得住他们？他们两人把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抓住，上去就要把人家撕两半。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连个“不”字都没敢说，直接就招了。现在你那两个兄弟正带着一众兄弟，押着续守言，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前去挖人家天皇的祖坟呢。” “卧槽，速度这么快吗？” “大帅，你快去阻止他们。现在东岛百姓已经知道这事，刚刚经历屠城，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虽然是敢怒不敢言，可满眼都是愤怒。他们不敢对我们兄弟怎么样，可他们敢冲续守言，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这帮罪魁祸首的东岛官员发火。刚刚我注意看了，百姓都偷摸的用石头扔山本两百五他们呢。” 本来张牧是想前去阻拦大聪明他们，毕竟事情到了现在，应该以安抚为主，让东岛成为殖民地，源源不断的往流球送银子。 至于天皇的祖坟，得等东岛局势稳定下来，再慢慢的挖。 毕竟从攻打东岛以来，也只还有挖天皇祖坟这最后一件事没办，绝对不能放过。 可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立马又改变主意。 现在东岛百姓把这笔账都算在山本两百五他们头上，那还理会他作甚？ 既然最后还是要挖天皇祖坟，现在又有人顶雷，那就挖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小言，以续守言，山本两百五，还有渡边十三点的名义放出消息。就说天皇家的祖坟年久失修，已经漏雨，现在要去修缮。” 第1705章 榨干最后的价值 “大帅，我没听错吧？真要挖人家天皇祖坟？” “放屁，我们是炎黄子孙，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我们讲的是仁义，人权，怎么能挖人家祖坟？现在是东岛官员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续守言他们三人，因为天皇祖坟年久失修，受损严重，我们帮着修缮。” “大帅，那还是挖？有啥区别？”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知道王人言这厮还是太嫩，难堪大用。 “不是挖天皇祖坟，是受东岛官员要求，对天皇祖坟进行修缮。因为坟墓受损严重，最后不得不进行采取保护性挖掘。” 保护性挖掘？！ 此时王人言终于明白张牧的意思，也知晓张牧的决心，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帅，你是这个。”王人言给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自顾自跑开。 王人言离开后，张牧仔细想着这事。 现在东岛百姓把挖天皇祖坟的账都算在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续守言头上，那就好办多了。 正愁怎么处理这三个王八蛋呢。 杀了？好像不地道，毕竟他们可是尽心尽力帮自己干了不少脏活累活。 不杀？也不是那么回事，毕竟这三个王八蛋可都是干了不少对不住炎黄子孙的事。 现在好了，直接让他们顶这个雷，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等天皇家祖坟被挖后，直接将这三个王八蛋送给东岛百姓。 到时候东岛百姓定然不能饶了这三个王八蛋，等东岛百姓为他们天皇祖坟报了仇，心中的怒气也会消散不少。这样一来，再驯服他们，也容易的多。 第二天，在王人言的带领下，张牧带着一万虎贲军来到天皇祖坟考古现场。 远远的，张牧就看到大聪明，小聪明，正在挥汗如雨的挖土，边上几十名虎贲军兵痞正累的跟耕了二亩地的大水牛一样，气喘吁吁。 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续守言三个家伙面色铁青站在边上，一动不敢动。 “老四，你来了。”看到张牧过来，小聪明放下手中的铁锹。 “老三，咋样？” “别提了，全特么的是石头，太鸡巴难挖。”小聪明丢掉手中的铁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看手心里的血泡。 “老四，要不然算球了，这活太累。”大聪明也一屁股坐下。 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坐下，续守言赶紧冲张牧喊着： “沐国公，求你了，让我们撒个尿呗？” “卧槽，这种事情还用问？你莫不是想让我给你脱裤子？” “不是，沐国公，你这两个兄弟不开口，么不敢动。”续守言说着说着，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沐国公，你是不知道，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人看。刚刚我们只是想撒尿，你那两个兄弟就对我们一顿拳打脚踢。我们裤子都脱了，最后还是给提了上来。” 听到续守言这话，又看了看续守言，山本两百五他们满身的脚印，张牧立马明白，大聪明和小聪明着实让这三个叼毛吃了不少苦。 “去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张牧说完，续守言他们三人还是一动不动。 直到小聪明满条不紊说道： “既然老四让你撒尿，那就去撒。撒好了还到这儿站好，不然，你们怎么撒出来的，我就怎么给你们塞进去。” 有了小聪明这话，续守言他们这才敢走到不远处撒尿。撒完后，又老老实实回来继续站着。 看到这一幕，张牧终于明白一件事。 任何事情只要做到极致，都能成功。 比如大聪明和小聪明，平日里谁也不把他们当回事。可现在呢？他们只不过是认真干了一件事，续守言他们立马对大聪明和小聪明敬若神明。 “老四，咋整？别看你带了这么多人来，还真不好办。这鬼地方到处都是石头，人再多也不好挖。” “老二，老三，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咱们兄弟想干，哪里有干不成的？” 张牧说完，转头冲王人言喊道： “小言，把我让你带的炸药拿来。” “大帅，这玩意怎么用？”王人言提了一大包，总差不多有七八十斤炸药丢在张牧面前。 “卧槽尼玛，王人言，这玩意能这么丢吗？我怎么交代你的？要轻拿轻放。” 也不不怪张牧发火，现在用的这个可是黑火药，稳定性太差，稍不留神就会自爆。后世天启大爆炸，就是因为这玩意走水。 “大帅，没事，哪里是那么容易爆的？” 此时张牧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也没人相信这玩意会自爆。非得等真自爆了，吃亏了，出人命了，这帮王八蛋才会重视这事。 想到这，张牧下定决心，等解决的东岛的事，回流球得把稳定性更好，杀伤力更大的黄火药弄出来。 张牧小心翼翼的把一大袋火药用绳子捆结实，然后又轻轻的放在刚刚大聪明和小聪明挖的深坑里。 张牧移动了好几个位置，然后把火绳轻轻的放在坑上。等炸药放稳了，这才慢慢把碎土铺在炸药包上，最后是碎石头，直到把深坑填满。 张牧估算了一下火绳，差不多有十步长。 这可是好几十斤炸药，威力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火绳又只有十步长，还是不保险。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着山本两百五。“山本君，我们是兄弟吧？” “沐国公，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那好，等下你负责点燃这个。” 张牧一边吩咐众人后退百步，一边冲山本两百五说道。 “沐国公，点燃过后呢？” 想着山本两百五以前当过倭寇，张牧没好气说道： “随你的便，点燃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沐国公，我完成这任务后，可以随便撒尿了吧？” “别说随便撒尿，随便拉屎都成。” “沐国公，是不是这么点燃？”山本两百五一边说一边用火折子将张牧递过去的火绳点燃。 “咦？这是啥绳子？怎么捏不灭。” 张牧：“……” 卧槽尼玛，老子怎么能用你这种王八蛋干这种事？！ “山本，老子靠你姥姥。” 张牧骂完赶紧扭头就跑，比兔子和乌龟赛跑那次跑的都快，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第1706章 沐国公太专业 “沐国公，你刚刚骂我干嘛？是不是我点的姿势不对？”看到张牧转头就跑，山本紧紧跟着追问。 “沐国公，要不然咱们回去，你教教我到底怎么点？”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搭理山本两百五？一个劲的闷头往前跑。 估摸着火绳已经燃烧的差不多，张牧直接就地卧倒。 “沐国公，你这也太怂了吧？至于吗？”看到张牧猛的趴在地上，怂的一逼。山本嘚瑟的停下，然后转身看着后方。 “嘭” 纵然是大白天，刚刚埋炸药包的地方还是火光四溅，然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在一瞬间，山本被巨大的冲击波冲着倒飞出去，摔落在距离张牧足足十几步的地方。 张牧死死的用双手抱着后脑勺，趴地地上，一动不敢动。 纵然碎石头砸在身上生疼，张牧还是一动不动。 等没有碎石头掉下来，张牧这才爬起来。 张牧抖了抖身上的碎石头和泥土，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到伤口。然后又原地跳了两下，感觉没有什么不适，这才放下心来。 “卧槽尼玛山本，你特么的到底会不会办事？” 张牧本想暴打山本一顿，可走近山本，看着山本的惨样，立马又不忍心下手。 此时的山本前面都是被碎石头崩出的伤口，尤其是脸上，本来那张脸长的不咋地。现在被大量碎石头一崩，更是惨不忍睹，跟野猪踩地雷似的。 山本艰难的爬起来，浑身上下，除了不疼的地方，哪儿都疼。 “沐国公，我撒尿的东西没了。”山本摸了摸胯下，立马生无可恋。 “没事的，没有那玩意，以后还省事。”张牧安慰完山本，一刻不停立马前往爆炸点。 张牧速度够快，可飞天鼠的速度更快。在张牧到达之前，飞天鼠已经赶到。 “耗子，你怎么来了？” “牧哥，流球那边来人了。武夫人不放心这边，说我们这帮人没一个会做生意的，就把甄损仁和濮利己那两个王八蛋给派来了。这不，禄老大派我送他们过来见你。” “那两个叼毛呢？”张牧四处张望。 “牧哥，别找了，他们进了京都城就走不动道。说什么屠城的时候他们不在，现在他们要再屠一遍。” 对于飞天鼠这话，张牧很是不以为意。 就甄损仁和濮利己那两个王八蛋能屠什么城？最多就是欺负一下京都城里侥幸存活下来的残花败柳罢了。 想到这，张牧转身看着直径差不多有五米，黑洞洞深不见底的大洞，张牧知道，保护性挖掘的第一步成功了。 “嘿，还是这个给力。没有炸药，我们得挖到猴年马月？”小聪明说完，直接就想往洞里爬下去。 “老三，不要命了？”张牧一把拉住小聪明。 “这里面常年封闭，保不齐就有毒气。” 张牧稳住小聪明后，转头冲飞天鼠喊道： “耗子，你去抓几只鸟来。” “牧哥，考我呢不是？是不是想看看我的轻功有没有落下？”飞天鼠话音刚落，直接一个纵身飞出去，冲进远处小树林里。 看着飞天鼠的身法如此之快，续守言直接傻眼。皇宫里埋伏的那帮忍者功夫，他是看过的。虽然速度很快，可跟飞天鼠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想到这，不管是续守言还是渡边十三点，又或者山本两百五，都不再敢有一丝一毫逃跑的意思。 一刻钟后，飞天鼠抓了三只鸟过来。 张牧用绳子系在一只鸟腿上，然后把鸟扔洞里。 只听到鸟在洞里扑通几下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等张牧把鸟提上来，发现鸟已经翻白眼，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这，张牧知道虽然洞口很大，可里面有毒气体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散发完的。 “小言，吩咐下去，安营扎寨。” “牧哥，现在就安营扎寨？”王人言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一头雾水。 “赶紧的，就是安营扎寨，有事明天再说。” 其实张牧也知道，有半天的时间，里面有毒气体就能散的差不多。 可现在已经是晌午，半天过后，已经天黑。黑灯瞎火的下到墓室里，太膈应人。 后世盗墓影视剧里那些盗墓贼，都是偷摸的干，所以他们的夜里干活。 咱现在是光明正大的保护性挖掘，完全没必要半夜再干活。 安营扎寨时，张牧故意让王人言把他自己的营帐，还有大聪明，小聪明，飞天鼠的营帐分别放在自己营帐四周。 倒不是说张牧胆小，主要是因为后世盗墓影视剧看多了。万一夜里有大粽子从墓洞里爬出来咋整？ 王人言，飞天鼠，大聪明，小聪明，是现场功夫最高的，有他们围着自己，应该很安全。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夜，张牧辗转反侧，倒不是因为害怕，主要是因为营帐四周的大聪明，王人言他们几个。 大聪明一个劲的磨牙，小聪明一个劲的放屁，王人言一个劲的说梦话，飞天鼠更过分，竟然梦游。 每当张牧迷迷糊糊快要睡着，飞天鼠就梦游钻进营帐。而且这厮梦游时，不是一步一步的走路，而是跳，跟麻雀似的的跳着走。 钻进营帐，张牧可以看清是飞天鼠。推出营帐后，借着月光，张牧看到的是人影在跳跃，那场面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最后实在没办法，张牧直接冲出去，一个手刀将飞天鼠给打晕。 就这样，在黎明时分，张牧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 第二天飞天鼠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营帐外，再想着边上就是墓洞，飞天鼠吓的赶紧跪下给墓洞磕了两个头，然后念念有词的说什么打搅了，这才放下心来。 太阳出来，张牧起床啃了两口干粮，然后再次把一只鸟用绳子系好丢进墓洞。一刻钟后将鸟提出来，发现还是活蹦乱跳，张牧这才放心。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给张牧竖大拇指： 沐国公干这事，专业！ “山本，昨天你的鸟被炸没了，这个赏给你。”张牧随手将剩下的那只鸟丢给山本。 第1707章 这怎么可能？ 张牧先是把绳子系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然后让王人言带着两百虎贲军兵痞死死看着，这才让虎贲军顺着绳子鱼贯滑下墓洞。 等下去差不多有两百带着火枪的虎贲军后，大聪明，小聪明，飞天鼠都下去了，张牧这才顺着绳子滑下去。 当张牧滑下去后，墓洞里已经点燃了大量的火把，将整个墓室照的灯火通明。 张牧注意看了，墓室不大，差不多有一百平左右。只有一间主墓室。根本不像后世影视剧里看的那样，又是耳室，又是楼梯上下层。 从这也能看出，东岛的生产力不行，可以说是穷乡僻壤的。 张牧顺着墓室四周走了一圈，都是光秃秃的石壁，完全没有暗格，机关什么的。 排除有机关暗格后，张牧举着火把仔细查探墓室，正中间放着一口石棺，石棺四周散落着大量的竹简，还有碎木板。 从这可以看出当时的竹简应该是装在木箱中，因年代久远，木箱腐烂坍塌，竹简散落出来。 张牧将火把靠近竹简，发现这些竹简都已经腐烂扭曲变形，跟被大火烧过的灰烬一样。 如果在后世，可以利用技术还原这些竹简。可是现在，哪里有那技术？ 在张牧愣神的功夫，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用脚踢地上的竹简。 “操，钱呢？怎么全是这些烂木头？” “老四，你被那两个娘们骗了，这里哪有钱财？都是一堆烂木头。” 看着竹简已经被大聪明和小聪明踢的到处都是，张牧知道，现在就算有后世的技术，也没用了。 玛德，东岛真穷成这样吗？这可是他们天皇家的祖坟，就没点陪葬品？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那口石棺，这是唯一的悬念。 “老二，老三，把这石棺打开。” 听到张牧这吩咐，大聪明和小聪明屁颠屁颠的跑到石棺前面，然后两人合力，直接将棺盖给推开。 没有意外，一切都是平静如常。 看到速度够快的飞天鼠已经窜到石棺前，也没有触动机关什么的，张牧这才走到石棺前面。 平平无奇，一副骨头架子，一些已经腐烂的衣服，啥也没有。 看到这，张牧大失所望。 “耗子，你上去把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给带下来。” 没一会，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被飞天鼠给扔了下来。 四五米高的落差，直摔的两个叼毛七荤八素。 “你们确定这就是天皇的祖坟？” “沐国公，不会错的，这真是。” 听到渡边十三点这话，张牧冲大聪明和小聪明使了个眼色。 大聪明和小聪明秒懂，直接拉着渡边十三点的手和脚就是撕扯。 “沐国公，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骗你啊，这真是天皇家的祖坟。” 眼瞅着渡边十三点就要被大聪明和小聪明撕开，山本赶紧冲张牧喊道： “沐国公，这是真的。你想想看，如果这不是天皇家的祖坟，我们带你们过来，百姓会那么生气的用石头打我们吗？” 有道理，就算渡边十三点和山本两百五说了谎话，可百姓怎会和他们配合的如此默契？ 可这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点陪葬品都没有？ “老二，老三，算了。”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放下渡边十三点后，兀自不甘心： “这老王八蛋这么穷吗？什么都没有？” “卧槽，咱们白忙了？钱呢？到底在哪？” 大聪明和小聪明如同发情的牦牛，将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扔到上面后，两人气的直接用力踹向石棺。 “轰” 的一声，石棺被两个叼毛给踹翻身，整个墓室都是尘土飞扬。 等尘土落下，张牧看到石棺已经回底朝上躺在地上，原本放石棺的地方竟然出现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个小箱子。 不等张牧开口，小聪明直接将箱子抱起来。 卧槽，真虎啊，就不怕有机关暗器？ 看着小聪明安然无恙的把箱子抱着走过来，张牧这才明白影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在盗墓题材影视剧里，动不动就是机关暗器。别说你抱了墓室里的箱子，你就是迈个腿，都会踩中机关。 现实中哪里有那么玄乎？都隔一千多年了，就是有机关暗器，也早就是生锈腐烂成了废品。 在张牧愣神的功夫，小聪明已经把箱子打开。 “卧槽，老四，这玉佩和你的那个一样。咦，这里面还有书呢？特么的，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听到小聪明这话，张牧赶紧冲过去从小聪明手中把箱子抢过来。 “老四，紧张什么？除了那个玉佩和你送给你媳妇的那个一模一样，其他的就是几本破书，没啥值钱的东西。” 张牧哪里会搭理小聪明这个？仔细观察着箱子，从质地上看应该是铜的。可又没有生锈，大概应该是金的。 张牧小心翼翼打开盖子，果然有一块和自己当初送给曹贤惠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玉佩下面是书籍，张牧小心翼翼一本一本的拿出来。 张牧看着书籍上的字迹，直接傻眼。这是小篆，不会错的，就是小篆。秦始皇统一后全国推行的小篆，在后世历史课上，张牧见过，就是这个字。 东岛天皇祖坟里，怎么可能埋着用小篆写的书？ 张牧将书籍拿出来，一共三本。 张牧对于小篆也只是仅存在于后世的历史书让的一些记忆，此时张牧绞尽脑汁，看了半天，这才将三本书封面上的字认出来。 三本书分别是：《连山》《归藏》和《天文星占》。 看到这，张牧直接傻眼。 这三本书可是大有来头， 《连山》《归藏》是传说中的古易书，与《周易》统称为“三易”。 《连山》相传为夏代易学体系，以“艮卦”为起始，象征万物生于山岳连绵之势。《归藏》为商代易学，以“坤卦”为起始，强调万物归藏于地。 而后世大名鼎鼎的《周易》只是西周时以周文王重卦、周公旦作卦爻辞而得。 从时间线上来说，《连山》是夏朝出现，《归藏》是商朝出现，都早于周朝出现的《周易》。 在后世，西周出现的《周易》已经独霸天下。 那夏朝的《连山》和商朝的《归藏》得霸道到甚至怎样丧心病狂的地步？！ 第1708章 这帮王八蛋祖上就不是好东西 后世网络上关于《连山》和《归藏》的记载可是不少。 《连山》偏向天文历法与自然法则，如“三元九运”理论将时间周期与五行结合，用于预测天象与人事。《归藏》重视阴阳归藏与隐秘数理，如通过“归总合一”的算法揭示事物内在联系。 最关键的是，《连山》《归藏》在汉代后失传，仅存名目于《周礼》《汉书·艺文志》等文献。 由于一直没有实物出现，《连山》《归藏》一度被后世专家认定为杜撰出来的产物。直到后世一九九三年，出土的王家台秦简中包含《归藏》残篇，足以证明《归藏》并非完全虚构。 张牧将《归藏》《连山》两本书小心翼翼放在金盒子里后，又拿起最后一本书《天文星占》 《天文星占》小道消息传说，这本事乃先秦齐国的甘德所着，与魏国石申的《天文》并列为世界上最早的天文着作。书中记载了天体运动、星象、日月食等内容，还有火星、金星逆行等行星运行现象，甘德观测时提及的“小赤星”应该就是后世观测到的木卫三。 这本书也早就失传，只是在司马公的《史记》《汉书》等后世史书中出现过。 先秦时间线非常长，始皇帝统一全国之前。包含夏、商、西周，东周，春秋五霸，战国七雄，这段时间都包含在先秦这个时间段里。 张牧看着面前三本早已失传的古书，直接傻眼。玛德，东岛人祖上就不是好东西，老祖宗都是小偷，强盗，把炎黄子孙的古书偷过来埋在自己祖宗的坟墓里。 幸好被咱发现了，这要是被东岛人发现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埋汰炎黄子孙呢。 “卧槽，这棺材上还有字呢。”飞天鼠这话将张牧从思虑中拉回来。 “哪呢？字在哪呢？”小聪明最为起劲。 “小聪明，你起劲干嘛？你是认识还是咋滴？”飞天鼠一脸不屑的看着小聪明。 “耗子，咋滴？你不认识，就不带我认识的？” 平日里，除了极少数几个人，谁见了飞天鼠都得喊声鼠哥。喊飞天鼠为耗子的，也只有张牧一人而已。 现在小聪明喊耗子，飞天鼠心里着实不得劲。 可一想到整个大唐，也就这兄弟俩敢喊张牧为老四。强如皇帝李老二，也都是张口闭口小牧。 最为关键的是，大聪明，小聪明这兄弟俩张口闭口老四，张牧从来没有一丝一毫不满之意。 从这就能看出，只要这两兄弟不冲张牧动刀子，张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动这两兄弟。 想到小聪明和张牧的这番关系，飞天鼠赶紧把不满的怒气咽到肚子里。 “三哥，你来看看，你能认识这种鬼画符字吗？”飞天鼠客客气气的将小聪明拉过去。 “这还不简单？”小聪明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三哥，那你说说看。这上面刻的是啥？” “这个……这个……”在飞天鼠的逼问下，小聪明脱口而出： “这上面写的是：“天皇祖坟”。” “三哥，这不对吧？”飞天鼠摸着脑袋，满脸的问号。 “哪里不对了？你认识吗？你又不认识。我告诉你，我认识，这上面的字就是天皇祖坟。” “三哥，我是不认识这上面的字，可是我识数。你说这上面刻的是“天皇祖坟”，这是四个字。可这石棺上刻的是五个字，这明显不对。” “那什么，这里面光线太暗，刚刚我没看清。”小聪明一边说一边像模像样的将火把靠近那石棺。 “这次我看清了，这上面刻的是：天皇的祖坟。这下对了，是五个字。”小聪明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端是认真。 看到小聪明满嘴跑火车，张牧小心翼翼将三本古书和玉佩装进金箱中，然后把盖子盖上，这才走过来。 ”字呢？哪里有字？ “老四，别看了，我刚刚认出来了，就是天皇的祖坟，这几个字。”小聪明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 “老三！” 在张牧的呵斥下，小聪明赶紧退到一边，用脚踢着墓壁。 张牧走到石棺前，果然，石棺前面的石板上刻有字迹。 张牧粗略一看，便发现字是倒着的。张牧这才想到，石棺刚刚被大聪明和小聪明给踹翻身的事。 “老三，老四，把石棺给翻过来。” 在大聪明和小聪明的发力下，石棺终于被翻了过来。 此时张牧哪里有心思去搭理掉落在地上的骨头架子，死死盯着石棺的前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半死。 刚刚明明有字迹的石棺前面，现在竟然光滑平坦，别说字迹，就是花纹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有字。虽然是小篆，虽然是倒立的，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字。但是，五个字，绝对不会错。 “牧哥，咋回事？刚刚明明有字的，现在怎么没有了？”不但张牧发现不正常，飞天鼠也发现不正常。 再想着夜里自己糊里糊涂睡到营帐外的事，飞天鼠立马吓的半死。 “有鬼啊。” 听到飞天鼠说有鬼，大聪明和小聪明立马大喊大叫： “救命，有鬼，快救命。” “来人啊，快来人，有鬼。” 大聪明和小聪明惊慌失措的大喊，一起下到墓室里的众人立马心跳加快，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正所谓人吓人吓死人，大聪明和小聪明惊慌失措的乱喊，直接点燃众人的恐惧心理。 眼瞅着场面就要失控，张牧掏出小火枪。 “砰” 一声枪响，整个墓室安静下来。 身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张牧，哪里会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 世间万物都可以用科学解释，如果科学解释不了，那就是未解之谜。在后世读书时，书上就是这么教的。 “牧哥，咋回事？”听到枪声，王人言站在上面往下喊着。 “没事。”张牧跟王人言打了招呼后，转头冲大聪明和小聪明喊道： “老二，老三，你们再把石棺翻过去。玛德，老子还就不信了，今天倒要看看，这字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字迹还真特么的成精了，长腿跑了。” 第1709章 原来传说是真的 当大聪明和小聪明一起发力时，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棺材前面，数十只火把将棺材前面照的一清二楚。 当大聪明，小聪明将石棺旋转九十度，侧身躺着时，石棺前面还是没有字迹出现。 当大聪明和小聪明持续发力，将石棺继续旋转达到一百八十度时，石棺前面还是没有字迹。 这可是数十个火把，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绝对不可能是看花眼。 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有字迹的。如果自己看花了眼，那小聪明和飞天鼠的吵闹，足以证明他们也看到了字迹。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牧突然想到了后世大名鼎鼎的双缝干涉实验： 一块有两条平行狭缝的挡板，挡板后面放一个屏幕，用来接收穿过狭缝的光。 照理当光照射过两条缝隙，后面挡板上会出现两条亮光。 这就如同门没关严，太阳花透过门缝照进房间会出现一道狭长的光波。 实验开始后，当光穿过两条平行缝隙，后面挡板上竟然出现无数明暗相间的光波。 当放置一个摄像机在挡板后面观察时，后面挡板上又变成只有两条光波。 即使中途拿走摄像机，挡板上的两条亮光也会立马变为无数条明暗不一的光波。把摄像机拿过来后，立马又变为两条。 如同光有知觉一样，没有观察者，呈现的光波是无数条。有观察者，只呈现两条。 现在的情况也是这样，刚刚没人在意大聪明和小聪明翻动石棺，石棺前面的字出现了。现在有观察者，自己害羞的躲起来。 “牧哥，要不然咱们还是上去吧，这鬼地方实在是瘆得慌。”飞天鼠扯了扯张牧的衣角，说话声音都颤抖。 不但飞天鼠这样，就是其他人也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也不怪他们，这种事情别说身临其境亲眼看着，就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老四，不用想了，就是有鬼，咱们赶紧跑。” 听到小聪明这话，张牧不禁感叹现在手下还真是没人可用。 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但凡有一人在，哪里需要自己稳定军心？ “玛德，老子还就不信了。老二，老三，再来一次。”听到张牧的吩咐，大聪明，小聪明，心不甘情不愿的再次把石棺翻过来。 来回折腾笨重的石棺，再加上被鬼吓的精神紧张，大聪明和小聪明早就精疲力竭。 当张牧示意把石棺再翻过来时，大聪明和小聪明的暴脾气终于压不住，直接一人一脚，将石棺踹翻了个底朝上。 速度太快，尘土飞扬。 当尘烟散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石棺前面赫然有五个字迹出现。 看到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没有字迹的。 张牧正纳闷呢，小聪明那暴脾气上来了。 “卧槽，合着你这王八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吃硬不吃软，害的老子以为闹鬼。” 小聪明冲上去，抬起石棺前面，然后猛然松手，石棺猛然撞击地面发出嘶哑的怒吼。 来来回回，不停地撞击，张牧越听那声音越觉得不对劲。 地面是石头，石棺也是石头，照理撞击时应该是清脆的响声，怎么可能是嘶哑的声音？ 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张牧自然是不信鬼神一说，举着火把仔细看着石棺前面。 随着小聪明持续的抬起放下，张牧突然发现石棺前面的字迹会上下移动。 看了半天，张牧终于明白过来。 合着石棺前面的石板上有隔板，字是刻在石板上。当石棺正着放，石棺前面的石板落到凹槽里，大家看到的是光秃秃没有字迹的石棺。 当石棺底朝上放置，石板落下下来，大家就能看到字迹。 张牧示意小聪明停下，然后推了推石板，很笨重。石板与卡槽之间的缝隙很小，不猛的撞击，石板根本掉不下来。 这也是刚刚大聪明和小聪明轻轻把石棺翻过来，众人没有看到字迹的原因。 张牧对于小篆本来就知之甚少，现在又倒着看，实在是认不出石板上刻的是什么？ “老二，老三，给翻过来，轻一点。” 当大聪明和小聪明轻轻将石棺翻过来，放正后，那石板果然没有掉下去。 也就是大聪明和小聪明天生神力，不然不可能如此轻拿轻放石棺，让刻有字迹的石板掉下来不动。 “老四，你看看，这上面刻的是啥字？” 弄清情况后，排除鬼神作祟，众人身心轻松。小聪明早已将刚刚他吹牛逼说认识这字迹的事抛之脑后。 经过小聪明的提醒，张牧这才想起还没将这字认出来。 张牧举着火把，仔细看着石棺前面火把上的字迹。 待张牧看清字迹后，直接傻眼。 这石板上的五个字竟然是“秦徐福之墓” 小篆是始皇帝统一全国后的通用字体，徐福是秦朝人，还有金箱里的三本炎黄子孙古书。 这一切的一切，种种迹象都表明，炎黄子孙口口相传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相传秦始皇统一全国后追求长生不老，方士徐福是当时名声最大的专家，上书始皇帝称东海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藏有长生不老仙药。 不得不说徐福是懂流量密码的，三言两语就将始皇帝忽悠的团团转。 在被始皇帝重视的这段时间里，徐福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免费的小酒天天醉，各色各样的美人全白睡。 享受一段时间后，秦始皇派遣徐福出海。有没有仙山，有没有仙人，有没有长生不老药，徐福知道个屁。本来就是一骗吃骗喝的老神棍，和后世的砖家一个鸟样，哪里懂这些？ 首次东渡徐福空手而归，本来这种欺君之罪应该处死，可人家徐福就是有这本事。谎称已经见到神仙，奈何有大鲛鱼阻拦，未能如愿。 面对神仙，长生不老药，秦始皇想都没想，立马原谅了徐福。另外又派大量神箭手随行，去射大鲛鱼。 这次徐福向始皇帝讨要了三千童男童女、大量五谷种子、工匠工具，各种书籍，一同出海，然后便杳无音信。 第1710章 还是不是人 本来东岛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徐福带来了先进的农耕、纺织、冶炼技术。东岛部分地区尊徐福为“农耕之神”“医药之神”比如纪伊半岛的徐福墓、徐福祠。 这也能解释为何陪葬品如此之少，徐福远渡重洋而来，带的每一件物品都是无比珍贵，哪里舍得陪葬？ 张牧举着火把将石棺里里外外又查看一遍，确实没有任何字迹后，这才冲大聪明和小聪明喊道： “老二，老三，这是当年始皇帝时期东渡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徐福，是我们炎黄子孙。快，快把骨头架子放棺材里，好生安置。”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皆是唏嘘不已。 都以为当年徐福遭遇风浪，死在了大海里，没想到人家到这当了东岛人的祖宗。 听到张牧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放在那副骨头架子上，刚刚大聪明和小聪明反反复复的翻动棺材，早就把骨头架子压的杂乱不堪， 看到这，张牧本想痛骂大聪明和小聪明一顿，毕竟这是炎黄子孙。虽然死了一千多年，可到底是炎黄子孙。 可一想到徐福这厮是砖家鼻祖，连始皇帝都敢骗，张牧又如负释重。 “呼啦进去就成，老徐是敞亮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怪罪你们的。” 在张牧的提醒下，大聪明和小聪明将比较大块的骨头丢进棺材里，剩下的碎渣理都没理。 看着张牧死死盯着碎渣，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将衣服脱下来，当成扫把在地上胡乱打扫，一时间又是尘烟四起。 “卧槽，老二，老三，你们疯了？”张牧上去冲着大聪明和小聪明的屁股，一人给了一脚。 这可是密闭环境，又点了火把，弄的尘烟四起，很容易粉尘爆炸。 在张牧的制止下，大聪明和小聪明这才停下。等尘烟散去，哪里还有什么碎骨头？ 张牧看了看石棺里的头骨和两个腿骨摆成后世剧毒产品上的标识图案，心里不免有一丝难为情感觉。 “徐老大，晚辈这两个兄弟脑子不大好事，小时候被门夹过，长大后又被驴踢过，前几天又进过水，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大人有大量，担待一二。” 张牧念念有词说完，转头从大聪明和小聪明喊道： “老二，老三，把石棺盖子盖上。” 棺盖盖好，张牧带着众人给徐老大行了一礼，然后再一次举着火把将整个墓室检查一遍，确认确实没有什么值钱东西时，张牧带着众人顺着绳子爬出山洞。 看到张牧只带了一个箱子上来，其他人都是两手空空，等在上面的王人言他们立马大失所望。 本以为要发财，结果空欢喜一场。 想着东岛人都是徐老大当年带来的三千童男童女的后代，都是炎黄子孙。虽然是庶出，可到底同根同源，张牧冲王人言吩咐道： “小言，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把东岛人当二等人看。咱们是一等人，他们是二等人。” “大帅，本来不就是这样吗？” “本来？本来我可没有把他们当人看，我都是把他们当畜生看。”想着后世炎黄子孙那几十年的屈辱，张牧咬牙切齿。 “还有，计划不变。他们漂亮的姑娘必须优先给我们炎黄子孙玩，他们创造的价值，必须归我们所有。” “大帅，那这洞口咋整？”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洞口。 如果就这么不管不问，要不了多长时间，别说徐老大的尸骨，就是石棺都能被附近百姓搬走。 这到底是徐老大，就再帮他一次吧。 “把咱们带来的所有炸药都扔进去，把这给炸了。” 这次张牧没有再让山本两百五或者渡边十三点，又或者续守言点火，这帮王八蛋办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等所有人都撤到小山头下面，张牧让飞天鼠前去点火。 飞天鼠点完火，以极快的速度刚冲下来，小山上立马开始爆炸。 尘烟滚滚，一个时辰后才消散。 众人抬头看去，此时哪里还有山头？直接被炸成了平地。 事情结束，张牧带着众人返回京都城。 此时张牧突然发现有不少百姓分散在远处冲这边张望，看到这，张牧赶紧让续守言，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走在前面。 随着距离的拉近，张牧发现零零散散围观的百姓都是怒目而视的看着山本他们三人，张牧知道，挖掘人家天皇祖坟的账，已经被算在这三个王八蛋头上。 回到京都城，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屁颠屁颠的前来见张牧。 “沐国公，武夫人让我们过来听你命令。” 对于甄损仁和濮利己，张牧是太了解。这两个王八蛋本来就是就是靠写黄书为生的大佬，后来跟着自己去干报纸行业，写写擦边文。 结果这两个家伙却借着自己当时沐国公的名头混起来了。 这两个家伙要说坏，也算不上。虽然他们祸祸了不少良家少女，可人家没用强，都是靠忽悠，你情我愿的事。要说他们好，那也是白扯，这两个王八蛋素质太差。 “说人话。” 看着张牧板着脸，眼瞅着就要发火，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 “沐国公，我们两个在流球学堂里，调戏女学员，被人家哥哥发现。后来事情闹到武夫人那，武夫人就把我们打发到这来了。” “不是，你们不是说你们那玩意被切十三段，已经跟王公公一样了吗？还有这心？” “沐国公，我们虽然没有了家伙事，可我们还是可以用工具的。我们到了京都城，就是这么干的，我们两兄弟刚刚都完成了百人斩。” “卧槽尼玛，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是不是人？”张牧一边说一边抽出大砍刀。 “沐国公，在流球，面对我们自己同胞，我们肯定不能这么干。这不是到了东岛嘛，又不是自己同胞，管她呢。” “在东岛也不行。” “是是是，以后不干了。” 第1711章 始皇求仙盒 纵然甄损仁和濮利己明确表示以后不干这种挫事，可张牧又哪里会信？ “那什么，鉴于你们的人品，我还是信不过你们。这样，我有个好办法，死人最让人信得过，我决定把你们变成死人。”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和濮利己直接傻眼？ 死人？ 好死不如赖活着，谁愿意死？ 看着甄损仁和濮利己脸色阴晴不定，张牧突然明白了武媚娘的意思。 这两个王八蛋在流球祸祸了学校里的女学员，手段肯定罄竹难书，武媚娘又怎会放过这种人？ 这两个人比后世的军哥还懂营销，平日里把自己包装成自己的铁杆小弟，武媚娘也不敢随便杀了他们。 所以，武媚娘把他们打发到自己这来，目的就是让自己动手杀了这两个叼毛。 “你们两个也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牧哥，我们兄弟自从跟了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能不能看在往日的苦劳情分上，把我们当做屁给放了？” “众所周知，我不是薄情寡义的人，这个你们应该没意见吧？既然你们提了以前的苦劳，那我们就说道说道。自从你们跟了我，我对你们咋样？好吃好喝伺候着，钱也没少你们的。你们摸着良心说，我亏待你们没有？” “牧哥，这个我们兄弟明白，你对我们兄弟确实不错。”甄损仁和濮利己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赶紧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过关。 “牧哥，从办报纸，到卖瓷器，再到出版大唐百姓看的书，还有你让皇上牵头，众多大臣参与撰写的那本书，也有我们兄弟的功劳。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希望牧哥你能把我们当成一泡屁给放了呗。” 听到这，张牧仔细一想，这两个王八蛋还真办了不少实事。 可一想到他们祸祸的学校里的女学员，张牧立马又将怒气值拉满。 “我本没想动你们，是你们自己作死。到了流球，我委以重任，让你们做学校祭酒，你们本可以桃李满天下。可你们却自甘堕落，祸祸女学员，这个绝对不可原谅。” 张牧说完，看着两人面色铁青，脸上杀意尽显。 “兄弟一场，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牧哥，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们兄弟断然没有活路。不过，临死之前，你能不能让我们看看你手中的那个秦盒？” “什么秦盒？”想着这是他们的临终遗言，张牧决定让他们浪费一些空气。 “就是你手中的那个金箱子。” “你们怎么知道这是秦朝的东西？” “牧哥，我们都快死了，你就别忽悠我们了。那么大的“始皇求仙”四个大字，已经表明这是始皇帝的东西。” “想当初始皇帝统一天下，随即追求长生之术。当时术士徐福自告奋勇替始皇帝出东海求仙药，始皇帝为了表示他老人家对仙人的尊敬，特意命能工巧匠用纯金打造了一个求仙盒。其实这儿的求仙不是求见仙人，而是求娶仙药。” “本以为这些都是野史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们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始皇帝的求仙盒，这辈子死而无憾。” 听到甄损仁和濮利己这话，张牧看了看一直抱在怀中的金箱子，四面只是有花纹，根本没有字。 “你们忽悠我是不是？这明明只是花纹，哪里来的字迹？” “牧哥，这确实是字迹，是先秦文字，跟小篆还是有区别的。当初始皇帝统一全国后，实行车同轨书同文，这才有了小篆。在这之前，秦国用的的文字和小篆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差别不大，可还是有一些。再加上这始皇求仙盒上的文字又是飘逸雕刻法，自然不容易认出来。” “你们对古文字有研究？”听到两个叼毛这话，张牧的语气已经有了好转。 “牧哥，这么说一句吧，我们兄弟写黄文只是副业，我们真正的身份是古文研究者。研究这玩意没有收入，迫不得已，我们只能写点黄文维持生活。” 甄损仁说的有鼻子有眼，有根有据，实在是找不到瑕疵，不得不信。 思虑片刻，张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箱子。 原来这个盒子是始皇求仙盒，乃始皇帝赐给徐福。怪不得徐福会将这盒子藏在他棺材下面，怪不得他会在自己棺材前面弄个暗格。 徐福自己也知道，东岛人敬他如神明，定然不会动他的棺材。敢动他棺材的只有炎黄子孙，毕竟当初是他欺骗了炎黄子孙那迷人的老祖宗。 所以，他在棺材前面弄个暗格，用小篆写了秦徐福之墓。就是想让动他棺材的炎黄子孙看到他自己还认自己是秦人，会对他的子民留有情分。 徐老大牛逼，城府竟然如此之深，怪不得是唯一能欺骗到始皇帝的人。 想到这，张牧再次看着甄损仁和濮利己。 没想到这两个叼毛懂的挺多，似乎有资格继续浪费空气。 想到这，张牧已经决定留这两个叼毛一条活路。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饶了他们，得吓他们一下。 “看好了吧？”张牧把始皇求仙盒在两人面前晃悠两下，然后挥起大砍刀冲两人头上削去。 “嗡” 一阵经久不衰的龙吟声响起，甄损仁和濮利己如同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看着发丝从自己头顶飘下，甄损仁和濮利己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牧。 “牧哥，你这是？” “傻瓜，吓唬你们呢。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怎么会杀你们？”张牧说完，画风突转。 “不过，你们听清楚了，如果再敢干这种破事，定斩不饶。” “牧哥放心，我们再也不敢了。” “牧哥，我们兄弟这条命都是你的，你想什么取就什么时候取。” “别扯淡，这盒子里还有花纹呢，你们给看看，认不认识。”张牧一边说一边将盒子打开， 当张牧把金箱子打开，甄损仁和濮利己直接愣住，那表情比刚刚被大砍刀削头顶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712章 好东西得大家一起分享 “怎么了？你们两个这什么表情？”张牧看着目瞪口呆的甄损仁和濮利己，眉头紧皱。 “沐国公，你杀了我吧。你现在就是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甄损仁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始皇求仙盒。 “没想到我甄损仁这辈子还能看到《连山》，死而无憾。” 听到甄损仁这话，张牧将里面的三本书直接拿出来。 当看到《归藏》《天文星占》这两本书也被张牧拿出来后，甄损仁和濮利己自己掐着自己人中，做出为自己抢救的模样。 “沐国公，你知道这三本书已经失传上千年了吗？” “沐国公，这三本书你是从哪搞来的？” 这三本书的来历，张牧已然明了，哪里会在乎这个？ “你们看看这个，这盒子里还有花纹呢，你们看看是不是字。”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和濮利己这才将目光从书上转移到始皇求仙盒中。 “沐国公，你能不能告知一下，这盒子你是从哪弄来的？” 看着两个叼毛一头雾水表情，自己又不认识这些鬼画符字，张牧只能将挖掘天皇祖坟挖出徐福墓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当年徐福真没死，他真的到了东岛。” “这就能说通了，始皇帝把求仙盒交给徐福，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还有求仙盒到了东岛，最后徐福把求仙盒放在自己墓里，合情合理。” 甄损仁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沐国公，你这个墓盗的价值太大了，解释了所有传言。” “你才盗墓呢，你祖宗十八代都盗墓。老子这是抢救性挖掘，是保护，不是盗墓。” “是是是，沐国公说的是。” 看着甄损仁和濮利己似笑非笑，一副鄙夷的表情，张牧立马明白一个道理。 人这种生物，天生就是欺负他人和被他人欺负的结局。给对方好脸色，对方就觉得你好说话，得寸进尺。 玛德，按照这两个王八蛋的说话方式，再有十章都写不完这一段，到时候看书的大哥口水能把人给淹死。 “锵”的一声，张牧再次抽出大砍刀。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说什么，再敢废话一句，老子保证不会一刀砍死你们。” 张牧将大砍刀架在甄损仁脖子上沉声问道： “盒子里面写的是什么？” “牧哥，这是始皇求仙盒，照理里面不会有字迹的。”甄损仁小心翼翼看着盒子里面，然后用指甲抠一会，竟然抠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内胆。 “沐国公，这一定是徐福自己放进去的。” 张牧看了看盒子内部，内胆被扣出来，果然平坦光滑。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张牧指着甄损仁手中的薄如蝉翼的内胆。 甄损仁仔细看了半天，最后目光坚定说道： “牧哥，这上面写的是徐福生平。他是琅琊郡赣榆人士，从小苦读诗书，立志做一番大事业。后在海边见到仙人……” 听到甄损仁说到仙人，张牧直接打断。 “停，关于这些鬼神的事别说了，说点实在的。” “牧哥，这满篇都是写关于仙人的事……对了最后徐福有个愿望，如果有缘人能够找到他的尸骨，他想落叶归根藏在故土。” “就这？”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徐老大啰里吧嗦半天，啥有用的事也没写。 “牧哥，就这些。其他的你不感兴趣，都是关于书籍的。说是他带了大量的书籍过来，后来途中遭遇风浪，掉入大海不少，最后只剩下这三本。还有这玉佩，是始皇帝所赐，连同这三本书，都留给有缘人作为将他尸骨带回故土的报酬。” “拉批倒吧，全特么的扯淡。” “牧哥，既然东西你拿了，咱们是不是好人做到底，把徐福的尸骨带回大唐埋葬？” 听到甄损仁这话，张牧恨不得抽他两耳光，真特么的没有眼力见。 哪里有给领导找麻烦的？ 徐老大这厮想的倒是好，把咱那迷人的老祖宗骗的那么惨，又带着东岛这帮土着做大做强，最后给炎黄子孙害的那么惨，最后竟然还想着落叶归根？ 后世的中原大地上为何有那么多烈士陵园？还不是因为这帮王八蛋造的孽？ 把你带回去落叶归根？老子带你奶奶个腿。 再一个，这厮的尸骨已经残缺不全，最后还被炸沉在大山里，上哪挖去？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着甄损仁和濮利己。 “已经葬在大唐了。” “牧哥，咱们做人要厚道。人家留下的始皇帝御赐玉佩和古书，都归了你，这点忙你也不帮吗？” “你特么的是不是傻？”张牧将已经放下的大砍刀再次提起来。 “现在东岛已经被我们征服，这片土地都是我们炎黄子孙的土地，都是故土。”张牧再次将大砍刀架在甄损仁脖子上。 “你说说看，现在徐老大是不是得偿所愿了？” “是是是，牧哥说的是。” “牧哥重情重义，着实令人佩服。也就是徐老大不在了，不然都得请牧哥喝顿大酒，不正规的那种。” “别扯淡。” 看着张牧把始皇求仙盒抱在手里，准备离开，甄损仁和濮利己立马眼巴巴的看着张牧。 “牧哥，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把那三本书借我们看看？” 听到甄损仁说他们想看这书，张牧立马想到这三本书在中原已经失传。如果只保留这三本，很可能会再次失传。 既然这书那么牛逼，为何不多印点出来？好东西得大家一起分享才是。到时候弄个友情价，十文钱一本，弄个人手一本，不信还会失传。 现在没有印刷的条件，得等回流球再说。 到时候把这三本书交给工匠雕版印刷，妥妥的绝对不会再失传。 想到这，张牧看着手中纸张已经脆弱不堪的书籍，直接交给工匠，保不齐就把这古董书给弄残了。 不行，得抄，将手抄本交给工匠。 想到抄书，张牧再次看着甄损仁和濮利己。 “你们光看不行，你们得抄，每本抄两份。到时候这三本还给我时，另外把你们抄的再给我一份，多出来的那一份就归你们自己所有。” 第1713章 到底从哪来的？ “牧哥，你的意思是抄两份，送给我们一份？”甄损仁难掩满脸的兴奋，说话声音都已经颤抖。 “没错，就是送给你们一份。” “牧哥，这恩情也太大了，我们兄弟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这个不需要你们报答，等回流球，我会让工匠雕版印刷，到时候十文钱一本，人手一本。” “什么？牧哥，你确定没开玩笑？你要把这三本书雕版印刷？十文钱一本售卖？”甄损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太贵？那就搞个促销活动，打八折，买二送一。” “牧哥，你知不知道这三本书为何名声这么响？就是因为他们失传了。像我们耳熟能详的四书五经，之所以平平无奇，就是因为传世的太多。如果你把这三本书雕版印刷，那立马烂大街。” 甄损仁此时眼中已经没有刚刚兴奋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鄙夷之态。 “这跟人一样，有些人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他死了。当一个人干了件牛逼的事，立马死了比活着更出名。比如牧哥你，如果拿下高丽后，你就死了，就冲你这几年干的那些牛逼事，保准一千年后还有人记得你的名字。” “你特么的活腻歪了吧？”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立马改口。 “牧哥，就抄两本，不能再多了。如果多了，所有人都看过，失去了神秘感，后人就没有念想了。” “我一直认为，好东西必须要大家一起分享。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赶紧的，抓紧时间抄。” 张牧将三本书从始皇求仙盒中拿出来，交到甄损仁手中。 “小心点，如果这三本书损坏了，小心你的狗头。” 看着张牧手中的大砍刀，甄损仁和濮利己没有一丝一毫犹豫，赶紧开始准备抄书的事。 交代完甄损仁和濮利己，王人言找了过来。 “牧哥，现在东岛已经拿下。年轻人也已经瓜分的差不多，银子也源源不断的送到流球，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王人言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 “看这天气，应该快下雪了。” 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王人言的意思？一定是那三万新兵思乡心切。毕竟快过年了，这地方的气温也一天比一天冷。 张牧仔细想着回去的事，东岛刚刚拿下来，必须留人驻守。 自己手下这帮人，谁能胜任这事？ 大聪明和小聪明？肯定不行。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生活都不能自理，哪里能管理东岛？ 王人言？也不行。现在虎贲军只有他一人忙里忙外，把他留在东岛，那岂不是要自己去处理虎贲军的事？岂不是要忙死？ 飞天鼠，禄无影，冯老七他们？更不行，他们本就是江湖人，让他们干打打杀杀赚钱的事，他们起劲。让他们当官，还是在海外当官，指定不行。 思来想去，张牧想到了甄损仁和濮利己。 这两个叼毛虽然不是东西，可矮个子里拔高的，就拔到了他们。 况且他们读过书，能写会算，而且上道，识时务。而且这两个叼毛本事不大，不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就算他们搞事情，自己派军队过来，分分钟就能灭了他们。 再次考虑一番，张牧决定让甄损仁和濮利己留下。这两个叼毛死性不改，与其让他们到流球祸害小姑娘，不如让他们就在东岛祸害小姑娘。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刚来，没有威信，这可不行。 想到这，张牧想到了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还有续守言。 这三个家伙现在已经是过街的老鼠，东岛人对他们恨之入骨，人人喊打。如果让甄损仁和濮利己出面砍了这三个王八蛋，东岛人肯定会对甄损仁和濮利己心存感激。 到那时，甄损仁和濮利己的威信也将水涨船高。 突然，张牧想到续守言是名正言顺的炎黄子孙，虽然干了不少坏事，可也帮了自己不少忙。 思虑再三，张牧决定留下续守言，把这厮带到流球工坊干活，也算是给他一个善终。 现在打道回府的唯一阻碍就是甄损仁和濮利己还在抄书，既然已经决定把他们两个留下，那得等他们把书抄好再说。 考虑完善后的事，张牧转头冲王人言说道： “告诉兄弟们，再等几天。现在大家可以准备一些土特产带回去，过个三五天，咱们就打道回府。”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天天去督促甄损仁和濮利己加班加点抄书。 张牧也明白，抄书这种事，急不得，不是想快就能快，万一抄错了，需要重头再来。 实在闲的没事，张牧天天看着从始皇求仙盒里得到的玉佩。 这一块玉佩和自己祖传，已经送给曹贤惠的那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张牧也知道，这玉佩根本就不是玉石，这是玻璃。 自己家祖传的那块玉佩听老大钱没有说是老祖宗张良传下来的，钱没有那人不是吹牛逼的人。 他说是自己那便宜老爹亲口说的，那绝对不会有错。 现在从徐福墓里又得到一块，这玻璃从哪来的？ 虽然在后世，玻璃已经烂大街，就这种小玻璃扔路边都没人捡。可在秦朝，包括现在，自己牵制玻璃之前，玻璃都是稀罕物。 这两块玻璃从何而来？ 始皇帝赐给徐福一块，老祖宗张良传下来一块，为何当时突然出现两块玻璃？ 张牧正想的出神，王人言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大帅，有情况。” “啥事？”张牧把玻璃玉佩放进始皇求仙盒中，盖上盖子，疑惑看着王人言。 “有两个东岛人，自称是樱木的兄弟，他们有急事想见你。” 樱木的兄弟？ 樱木都和他那帮师兄弟同归于尽了，他兄弟找过来有啥事？ 难道是为了樱木他们没取走的那将近两千万两银子？ 想着樱木那人确实不错，既然樱木走了，那这钱确实应该给人家兄弟。 “带过来。” 得到张牧同意，王人言转身出门，然后带了两个矮瘦年轻人进来。 第1714章 差点着了道 “拜见沐国公。”两个叼毛非常有礼貌。 “樱木君与我情同手足，你们既然是他的兄弟，那也就是我的兄弟。不必客气，有啥事尽管说。” 张牧如此客气，显然出乎二人意料之外。 “沐国公，我们都是樱木君在老家的小兄弟，我叫角田，这位是安田。” 听到这，张牧突然想起来，当初樱木给自己举了两个反面教材，就是安田和角田。 “原来是你们啊，樱木君跟我说过。对了，安田君，你不是在做官吗？还有角田君，你不是在坐牢吗？” 听到张牧这话，角田和安田再次给张牧行礼。 “沐国公，这都多亏了你。你推翻了暴君天皇，我们才能有翻身的机会。现在天皇当时任命的官员都被虎贲军抓到岛根县石见矿山打工，我们这才摆脱困境。” “沐国公，因为我们都是安西老师的学生，属于是有学问的人，这才没有被带到岛根县矿山干活。” “这不挺好？你们就发挥自己所学，好好造福百姓就成。” “沐国公，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有人想害你我们不得不冒死前来见你。” 角田说完，安田赶紧接上。 “沐国公，半个月前，樱木君偷摸的回过一趟老家。他说我过的日子太苦，让我跟着他出来混。樱木君说他正跟着沐国公你混，还说沐国公你重情重义，跟你混大有前途。可是我爹死活不同意，说什么樱木是通缉犯，我是官员，不能同流合污。前几天我爹累的过世了，我本想前去投靠樱木君。可还没出神奈川县，樱木他们的尸体被运回来。” 对于安田这些话，张牧一点也不上心。这厮就是喜当爹，还当的那么彻底，说话也都啰里吧嗦。 唯一让张牧感兴趣的就是角田说有人想害自己，对于这个，张牧也没在意。毕竟在东岛，有人想害自己太正常了。 虽然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推到续守言和山本两百五他们头上，可保不齐就有那些自作聪明的人看出事情端倪。 “角田君，你说有人想害我？咋回事？” “沐国公，事情是这样的。五天前，我刚获得自由，一个叫续守言的找到我。他知道我是安西老师的学生，学了真本事，他让我前来刺杀你。” “啥玩意？续守言？” 听到续守言的名字从角田嘴里说出来，张牧直接傻眼。 其他人，甚至包括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想找人杀自己，张牧都不会如此惊讶。 可是续守言这厮不行，这王八蛋怎么能想杀自己？刚刚自己还想着饶他一命。 “角田君，到底咋回事？” 看到张牧重视这事，角田开始从头说起。 “沐国公，事情是这样的。七天前，我刚刚被虎贲军兄弟从监牢里放出来，本来想着到岛根县的矿山打工，可好兄弟安田君的老爹去世，我就帮着安田君料理后事。这些年我坐牢期间，安田君没少到监牢里给我送吃的。” “角田君，说正事。”张牧不满的打断角田。 “五天前，续守言找到了我和安田。他知道我和安田君都是安西老师的学生，就想着让我们前来刺杀你。” “就你们两个？” “不止呢，还有不少因为你们出现丢了官职的官员，大多数都将军，士兵，总差不多有上百人。” 看到角田又停下来，张牧知道让这厮主动说，不可能说到重点。 “你们两个为何前来找我？莫不是现在就想动手？” 想着这两个家伙都是安西的学生，保不齐就学了忍者那套东西，张牧本想抽刀。可一想自己怎么说也是主帅，一点风吹草动就抽刀，忒掉价。 想到这，张牧抬头看了看王人言。 看到张牧的眼神，王人言立马拔出大砍刀走到安田和角田身后。 “沐国公，我们哪里有本事杀你？虽然我和安田君也是安西老师的学生，可我们是最不出彩的那两个。当年读书时，为了倒数第二的名头，我们两人你追我赶了好多年。沐国公，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们两个资质太差，当初在学校，我们两个天天就是擦地板，根本没学到什么本事。” “角田君，不用自卑。本事小也未必就是坏事，至少现在你们还活着，而你们那帮厉害的的师兄弟都死了。” “是，沐国公说的是。我们兄弟之所以前来见沐国公你，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樱木君跟我们说过，沐国公你是重情重义的好人，你是来解救我们东岛百姓。我们百姓都拥护你，只有那些官员憎恨你。这不，知道续守言想暗中集结人手暗杀沐国公，我们兄弟立马赶过来报信。” 看到张牧不吱声，角田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 “沐国公，就知道你不能相信这话。其实我们一开始是想着置之不理，随便你们怎么折腾。毕竟我们那些喜欢折腾的师兄弟都死了，只有我们两个不折腾的还活着。我们也不想死，更不想折腾。可续守言竟然弄死了我们的老师安西老师，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 听到角田这话，张牧勃然大怒。 续守言那种人绝非冲动之辈，怎么可能会弄死安西？ 赤木曾经说过，安西已经被中臣镰足带人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续守言无论如何也不会弄死安西，而得罪角田和安田。 “不可能，角田，你实话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樱木君，这是真的。当时续守言前去找安西老师，询问还有没有其他学生在世。当时续守言说漏嘴，说樱木，赤木他们被你害死，安西老师情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后世还是我们兄弟办的，埋在安田君老爹旁边。” 听到这，张牧顿时放下心来。 栽赃陷害，往自己身上抹屎，这是续守言能干的事。 “知不知道续守言的计划？” “沐国公，续守言说了，你从天皇祖坟那回来后，天天都自己在家。你其他那些兄弟天天不是在睡我们东岛姑娘，就是在去睡我们东岛姑娘的路上。只要我们上百人半夜偷摸的翻墙进入你府上，定能将你拿下。” 第1715章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听到角田这话，张牧直接愣住。 还真如角田所说，自己这几天一直独自一人在家。不是说没有兄弟愿意陪着，主要因为自己府中有不少姑娘，这种事情自己哪里愿意有旁观者？ 纵然自己有火枪，也有一些拳脚功夫。可自古以来就有猛虎也怕群狼一说，那可是上百亡命之徒，如果没有角田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张牧又是一阵后怕。 自从到了东岛，自己一直是顺风顺水，这也让自己放松警惕，以至于让续守言抓住漏洞。 等等，没理由啊，无论从什么角度说，续守言没有机会。 他动手杀了自己，王人言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弄死续守言为自己报仇。 就算他控制了自己，可这是东岛，已经被拿下。有王人言在，他绝对没有翻盘的机会。 续守言是老狐狸，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个。 续守言想活命，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赶紧跑路。偷摸的跑出东岛。 他怎会兵行险招，想着找自己麻烦？ 想了半天，张牧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角田君，续守言他们现在在哪？” “续守言为了防止众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被发现，他让大家伙自行进去京都城，分散开，今天午夜时分在你家门前集合，然后杀进来。” 如此小心谨慎，是续守言的操守。 “角田君，安田君，大恩不言谢。这样，你们两个先回去，按照续守言的安排行事。” “沐国公，我们一见如故，理应把酒言欢。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们只能先行离去，告辞。” “喝酒的事，不着急，明天我请你们。” 角田和安田离开后，张牧转头看着王人言。 “小言，不需要我出面安排了吧？” “牧哥啥也不说了，这个事如果我办不好，我也没脸来见你。” 王人言说完，冲张牧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出门。 张牧依稀听到王人言到了院子外面和虎贲军兵痞的交谈声。 “言哥，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人想刺杀大帅？” “怎么？你觉得我会拿这事跟你开玩笑？” “呦吼，太好了，到手的功劳啊。” “小点声，当心被大帅听到。特么的，续守言这厮够意思，临了还给我们送点功劳，弄的我都不好意思，想请他喝酒。” “言哥，还别说，我是越想越觉得续守言那厮顺眼。言哥，给个机会，等下让我亲自弄死他吧。” “你想的倒挺美，杀续守言，这可是头功，说给你就给你？其他兄弟咋办？老规矩，回去抓阄。” …… 是夜，月如钩。 张牧坐在卧榻上，在张牧和卧榻之间，还有一个晴子。 待张牧停下，晴子一曲唱罢，上百人借着微弱的月光拥过来。 门前站岗的四名虎贲军兵痞听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期待万分。 这次出征东岛，可谓是出征了个寂寞。就是在京都城外围走了个过场，啥功劳也没有。 这都马上打道回府了，还能有立功的机会，真是老天爷都眷顾打工人。 保护大帅的功劳可不小，再加上大帅不是小气人，奖金还能少了？ 带着功劳，奖金打道回府，一家老小都可以过个肥年。 虽然月如钩，光线昏暗，可四名站岗的兵痞还是能够看到门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看到这，四名站岗的虎贲军兵痞直接傻眼。 这能是暗杀大帅？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过来？如果不是因为早有剿灭这帮人的计划，自己现在就得冲过去弄死这帮王八蛋。 一点专业性也没有，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此时躲在暗处观察这一切的续守言，此时比这四名站岗的兵痞还着急。 这是搞暗杀，讲究的是快狠准，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到人家门前，又不冲进去，这不是傻子行径？ 此时续守言那叫一个后悔，怎么就找了这么一帮废物，还是干这种掉脑袋的。 其实这是续守言失了计较，他找的这帮人都以前官场上小官员。 虎贲军打过来，几乎能上得了台面的官员全弄到矿山打工，续守言能找到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连在东岛都混不起来，都是什么人？指望他们干这种机密的事，这不是强人所难？ 就在续守言忍不住准备冲出去，站岗的四名兵痞忍不住了。 看着一帮鸟人在院子前面叽叽歪歪半天，就是不行动，四名站岗的兵痞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哎，你们能不能快点？我们还准备喝庆功酒呢。”一名兵痞端着枪走了过去。 “兄弟，胆挺肥啊，我们上百人，你们四个人都敢过来？你们唐人真有意思，投胎也着急？放心，等下给你一个痛快。” 一个会说大唐话的东岛人不屑的看着最前面的虎贲军兵痞。 “麻烦你稍微等一下，我们这边功劳还没分好呢。刚刚商定把沐国公剁成一百块，咱们一人一块。对了，听说沐国公搜刮了不少女人和钱财，兄弟知不知道有多少？说出来，我们也好提前给分……” “砰” 这厮话没说完，直接被冲在最前面的兵痞一枪撂倒。“麻痹，老子以为自己够狂了，没想到你们特么的更狂。” 看到虎贲军兵痞不费吹灰之力就弄死一个，剩下的东岛人立马傻眼。 正当他们犹豫着要不要冲过来时，王人言带着大量虎贲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王人言已经极大限度的封锁消息，可还是有不少兄弟知道。听说有人刺杀大帅，虎贲军众人都疯了。 这得是多大的功劳？谁能忍得住？ 就这样，呼啦啦来了好几百。 面对好几百人围过来，看着越来越小的包围圈，上百东岛人直接傻眼。 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官员，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尤其是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上来就将两个自己的同胞给撕两半，更让这帮东岛人胆颤。 当聪明和小聪明将一个人分成两半提在两只手里，冲自己笑时，上百东岛人被吓晕过去十好几个，剩下绝大多数已经湿了裤子。 第1716章 续守言的真实意图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找的一百多人已经被拿下，躲在暗处的续守言知道自己忙活半天，皆是徒劳。 此时续守言心如死灰，彻底明白天命不可违的含义。 断了这个念想后，续守言仔细想着自己的退路。 在想明白退路之前，续守言知道，为今之计得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续守言刚转身，立马傻眼。 不为其他，只因为角田和安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续守言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真不愧是安西的学生，就是机灵。上百人全军覆没，结果就你们两个逃出生天，有一套。” “续守言，你真以为我们跟着安西老师学那些年是白学的？纵然我们天赋再差，可想跟踪你这种人还是手到擒来吧？” 安田说完，角田冷脸看着续守言。 “续守言，走吧，去见沐国公。” 听到角田说要见沐国公，再看着角田和安田那傻不溜秋的模样，续守言大喜。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退路呢，这就送上门了。 等见到张牧，就把这事推到这两个傻瓜头上。到时候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不怕张牧那小子不相信。 续守言跟着安田和角田走到张牧住的府宅门前，发现辛辛苦苦寻找的上百人手已经全部被杀。 对于这些，续守言也想的通。 但凡能干点活的官员，都已经被张牧弄到矿山打工，剩下的这些都是烂泥扶不上墙之辈。 这帮人如果老老实实的，张牧也不至于找他们麻烦。现在他们跟着自己搞事情，张牧又怎么可能放过？ 进了院子，张牧已经等候多时。 “沐国公，经过在下多日查访，终于查到外面那些想刺杀你的人都这两个家伙搞的鬼。” 续守言是老狐狸，现在倒打一耙也在张牧意料之中。 虽然张牧云淡风轻，可角田和安田哪里能绷得住？ “续守言，你这王八蛋竟然敢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找的那些人，包括我们都是你招来刺杀沐国公。” “续守言，我安田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辈。以前我以为铁男那厮最坏，现在看看，你比铁男坏了何止百倍？” “混蛋，我和沐国公都是大唐人，我能杀沐国公？沐国公就是用脚后跟想想也不会相信你这鬼话。” 续守言说完，转头冲张牧继续说道： “沐国公，咱们都是炎黄子孙，你能不能相信我作为炎黄子孙会刺杀你？” 听到续守言这话，张牧摆弄着手中的茶水杯云淡风轻说道： “续守言，说句良心话。自打我出仕以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真多年，剿灭的国家已经一只手数不过来，攻破的城池不知道多少。太多的人想置我于死地，可想杀我的人都是炎黄子孙，没有一个外族人。纵然那些外族人被我灭国，他们也只是想生擒活捉我，没有一个想着弄死我。” “沐国公，啥意思？”续守言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底气。 “续守言，说句良心话，以前我觉得你是个人物。能从百济逃出生天，又到东岛混的风生水起。可你刚刚那番话，着实让我瞧不起你。你仔细想想，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不是忒掉价？” 听到张牧这么说，续守言知道，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性。 冷静下来的续守言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是安田和角田向张牧告了密。 怪不得自己辛辛苦苦找的那些人刚到这就被包围。怪不得安田和角田能够逃出生天，怪不得他们会悄无声息的跟着自己。 合着从一开始，自己就被人家当猴耍。 “沐国公，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没啥好说的。” 续守言说完，直接走到张牧面前桌子边坐下，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看到续守言这样，张牧阻止了准备动手的王人言和大聪明，小聪明，云淡风轻的看着续守言。 “张牧，刚刚角田说的好，这世上最不要脸的行为便是厚颜无耻。当然，角田也说错了，我可不是最厚颜无耻的人。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在场的众人，比厚颜无耻，谁能跟你比？沐国公……不，张县男，我没说错吧？” 听到续守言称呼自己为张县男，张牧终于明白续守言为何要兵行险着拉拢人刺杀自己。 续守言的意思很明显，他想拿住自己，然后昭告天下，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沐国公，只是一个县男。他想一呼百应，他想取自己而代之。 当然，续守言也可能会扣押自己回长安城，他觉得只要把自己扣押回长安城，把自己交给李老二，就是大功一件。 毕竟他能打听到自己不是国公爷，也一定能打听到自己远走流球的事。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个逃兵，通缉犯。 “续守言，从始至终，我都没说自己是国公，只是你们一口一个沐国公喊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牧，事已至此，咱们也都别藏着掖着。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咱们都是被大唐抛弃的人，又何必自相残杀？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在东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如何？” “哈哈哈……”听到续守言这话，张牧仰天长啸。 “续守言，没想到最后你还是把我当傻子看。” “张牧，你莫不是这么想赶尽杀绝？” 看到张牧不给面子，续守言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随即将炎黄子孙使臣那种狠辣劲体现的淋漓尽致。 “想我续守言在百济，东岛，都是吃香的喝辣的，最后竟然死在自己人手里。”续守言说完，也是仰天长啸： “哈哈哈……张牧，你这屠夫，你不会有好下场。” “屠夫？续守言，这应该是我说你吧？你扪心自问，我可曾有一丝一毫想杀你的意思？纵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三心二意算计我，我也只不过是想把你带到流球软禁起来。可你倒好，竟然想着找东岛人暗杀我。” 张牧说到这，猛然将茶水杯摔在地上。 “如果这样，我都不杀你，那我如何对得起亲朋好友和屏幕前的义父？” 第1717章 斩草除根，天道使然 听到张牧这话，续守言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续守言能够作为使臣出访百济，足以说明续守言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张牧，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既然我今天落在你手里，也不想着能有条活路。要动手就动手，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看到续守言如此有骨气，张牧一点也不意外。 自古以来，炎黄子孙中作为使臣的，哪个不是带种之辈？尤其是西汉武帝彻哥手下的那帮使臣，一个比一个生猛。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生猛，咱敬佩你，你的生猛劲对外族人使啊？ 你续守言贪图荣华富贵，对东岛天皇卑躬屈膝。咱打过来了，你为了一己私利帮东岛人摆八卦阵抵抗自己国家军队。最后又召集东岛官员刺杀咱，这可说不过去吧？ 看着续守言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张牧决定试一试续守言的真实胆量。 “老续，其实吧，我本想……” 张牧话音未落，续守言赶紧舔着脸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就知道你不能杀我。从现在开始我续守言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吃屎，我续守言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什么，老续，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我本想将你凌迟处死，割他个三千六百刀。可一想到你到底是炎黄子孙，我决定给你打个八折，再把零头给抹了，割两千刀吧。怎么样？够意思吧？” 看到张牧不但不是想着饶过自己，而是戏谑自己，续守言立马觉得自己仅存的那点人格收到了无情的侮辱。 “张牧，卧槽你姥姥。来啊，不就是一死吗？你特么的也别假惺惺的，有种割老子一万刀，老子吭一声都跟你姓。” 续守言越骂越凶，最后将张牧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反反复复问候无数遍。 “张牧，你不就是五侠镇的破落户吗？你神气什么？我呸，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名门望族呢。合着就是五侠镇的野种跟贱种生的杂种，你这狗杂种在老子面前炫耀什么……” 一般来说，被将死之人骂，张牧是不在乎的。可架不住续守言这王八蛋骂的太过分，而且越骂越狠毒。 张牧直接冲过去对续守言拳打脚踢，续守言也是有点骨气，张牧越是打，续守言骂的就是越凶，还一边骂一边笑。 就在张牧抄起匕首准备将续守言的舌头割下来时，甄损仁和濮利己带着一大帮人赶了过来。 看到甄损仁和濮利己带来的人，续守言再也骂不下去。 “张牧，一人做事一人当，再大的祸也不牵扯家人。” 听到续守言这话，也不用甄损仁和濮利己解释，张牧已经明白这帮人都是续守言的家人。 刚刚被续守言骂急眼了，张牧看到续守言在乎这个，立马对甄损仁和濮利己刮目相看。 要说干这种事情，自己还是不在行。 “牧哥，这老王八蛋竟然有十八房姨太太，还有十七个闺女，外加一个小儿子。” 王人言一直在看着张牧脸上表情变化，当甄损仁和濮利己带着续守言家人过来，张牧脸上外露着满意的表情，没有逃过王人言的眼睛。 等甄损仁话音落下，王人言赶紧抢着说道： “那还等什么？办事。” 想着刚刚续守言把自己骂的那么惨，对于王人言这话，张牧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张牧的沉默对于王人言来说是默认，妥妥的默认。 “牧哥，咱们是男人，刚刚甄损仁那王八蛋把你骂的那么惨，必须的得报仇。”王人言说完，上道的看着张牧。 “牧哥，你先挑。” “告诉外面的兄弟，别着急，见者有份。”张牧说完，挑了一个的走向卧室，又转头小声冲王人言叮嘱道： “吩咐下去，续守言到底是我们炎黄子孙，只有我们兄弟有资格，外人不配。” …… 半个时辰后，张牧心满意足出来，看着已经生无可恋的续守言。 “骂啊，接着骂啊。” “张牧，天道轮回，苍天饶过谁？你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你看不到。可你的死，我们能看到。” 张牧说完，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开始，虎贲军兵痞还讲究，直到找个没人地。可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竟然故意当着续守言的面。 此时张牧不得不佩服续守言的定力，面对这些，竟然没有背过气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牧突然觉得让续守言看着这个，实在是有点过分。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了看大聪明和小聪明。 这两兄弟虽然人高马大，强壮异常。可上天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比一般人高两个头的他们兄弟俩，那玩意竟然不能用。 可这兄弟俩到底是男人，此时面对众人的寻欢作乐，很是尴尬。 走吧？又怕兄弟们误会。不走吧，实在是难受。 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如同婚礼上的寡妇一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张牧冲他们招了招手。 “老二，老三，你们将续守言带下去，严加看管，万万不能让他跑了。” 对于张牧这命令，大聪明和小聪明可谓是求之不得。 “沐国公，你们玩也玩了，羞辱也羞辱了，能不能放了老爷的独苗苗？”虎贲军众人收手后，续守言最小的那个小妾一边拿着肚兜捂住胸口一边带着续守那个三四岁的儿子走到张牧面前， 张牧转头看了看那孩子，虽然年纪小，可眼神里的杀意却十分强盛。 不得不说，续守言的这个儿子带种，满脸的愤怒已经让本就不好看的脸更加狰狞不堪。仔细一听，这厮喉咙里还有一些猛兽一样的轰鸣声。 张牧是不在乎这些的，毕竟这世道，不是你发狠就有用的。 “牧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王人言这话的意思，张牧不是不懂。 把续守言整的这么惨，如果放过了续守言的儿子，以后指不定会有多大的麻烦。 斩草除根，天道使然。 第1718章 这才是会过日子的人 张牧仔细回想着自古以来的大事，那些成功者，谁不是干净利落的斩草除根？！ 尤其是近在眼前的李老二，那可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玄武门之变后，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儿子，可是一个都没逃掉。 那可是亲侄儿，李老二不是同样一个没放过？ 大是大非面前，圣母可耻！！！ 乱世杀圣母，永不过时！！！ 战争不需要圣母，拥有圣母心的人，不配活着。 想到这，张牧伸手阻止了王人言继续说话后，又冲续守言小妾摇了摇头。 看到张牧摇头，续守言小妾神色大变。 “沐国公，我家老爷说过，你们唐军不杀女人和孩子。” 听到这，张牧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和孩子…… “你说的对，我们大唐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绝对不会杀女人和孩子。” 没等续守言的小妾松口气，张牧话风突转： “不过……可惜你不是孩子，而你的儿子也不是女人。” 张牧说完，冲王人言摆了摆手。 王人言用脚后跟也明白张牧的意思，直接带着几个兵痞把续守言的家人悉数带走。 一刻钟后，王人言脸色铁青走了回来，冲张牧点了点头。 张牧没有问王人言情况，凭借对王人言的了解，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结局。 “牧哥，续守言怎么处置？” “他带着我们挖了天皇的祖坟，这等于是把东岛人的根挖出来风吹日晒，东岛人对他恨之入骨。” 张牧喝了一口茶水。“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在哪？” “已经被抓，兄弟们严加看管断然不会有事。” “放出消息，续守言，山本两百五，渡边十三点冒天下之大不韪挖不但杀了舒明天皇和圣德太子，而且挖了天皇的祖坟，天理不容。明天午时三刻，京都南城门斩首示众。” 听到张牧这话，现场所有人立马恍然大悟。 怪不得张牧迟迟不对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还有续守言动手。 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出使大唐时，张牧就派薛仁贵带着虎贲军前去追杀，可谓是恨之入骨。 续守言的家人刚刚悉数被杀，唯独没有对续守言动手。 所有人都纳闷张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不是不杀他们，主要是他们还有价值没有榨干。 不管自己怎么狡辩，都是侵略了人家东岛。东岛人自然对自己这些外来者恨之入骨。 可这段时间，张牧硬生生将续守言，山本两百五还有渡边十三点培养成了更让东岛人憎恨的对象。 只要公开杀了这三人，东岛人对自己这帮外来者的态度必然会有所改变。 什么是会过日子？这就是会过日子，不浪费一丁点价值。 监斩这三人，可是能收获一大批好人奖，这可是好人好事。 “牧哥，给个机会，明天我去监斩。”王人言一脸期待看着张牧。 “没问题，监斩的人需要镇守东岛，你留下，我放心。” 张牧的意思，王人言秒懂。 东岛被打下来，肯定要有人镇守。镇守东岛的人需要和东岛人缓解关系，这个毋庸置疑。 监斩续守言他们三人，自然是和东岛人缓解关系的最佳方式。 “牧哥开玩笑呢，我这人胆小，见不得血腥。监斩这种事，我哪里敢干？”王人言说完，赶紧开溜。 王人言走后，张牧冲甄损仁和濮利己招了招手。 “书抄的怎么样了？” “牧哥，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甄损仁毕恭毕敬把三本古籍和三本手抄本递到张牧面前。 “牧哥，搞定，你检查一下。” “不用，我信得过你们。”张牧将六本书装进始皇帝求仙盒中后，意味深长看着甄损仁和濮利己。 “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跟着牧哥混，牧哥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不错，我没看错人。”张牧拍着两人的肩膀，画风突转。 “你们明不明白武夫人为何要把你们派到东岛来？” “牧哥，就知道这事瞒不过你。其实当时在流球，我们祸祸了女学员后，武夫人是想杀我们的。是乌鸦将军替我们求情，说我们是牧哥你的兄弟，就是杀，也得牧哥你动手。这不，武夫人就把我们派了过来。牧哥，我们跟你回流球后，你可得保住我们。” “好说，咱们谁跟谁？都是自家兄弟。只不过，你们知道的，我这人惧内，很多事都听媳妇的。到时候武夫人如果想杀你们，我不保证能不能拦得住。”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和濮利己直接傻眼。 “牧哥，要不然我们不回去了，你看成不成？” “行啊，咱们都是兄弟，不管你们干什么，我都得支持。东岛已经被我拿下，需要有兄弟看着，要不然你们留下来帮个忙？” 听到张牧如此爽快答应，甄损仁和濮利己哪里会不知道张牧早就已经决定了让自己留下来？ “牧哥，正如你所说，都是自家兄弟。你的地盘需要有人看管，我们兄弟自然是可以效劳。只不过能不能商量一件事？能不能让我们碰女人？我们虽然没了根，可依旧贼心不死。” 听到甄损仁这话，张牧终于明白为何有些大太监会弄不少姑娘到府里。 “别过分，别动炎黄子孙，别弄出人命。” 听到张牧这话，甄损仁和濮利己大喜。 “牧哥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我会给你们留下一万虎贲军，你们两个，一个负责处理东岛官场，一个负责石见矿山。那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有一丁点差池。” 张牧一边说一边抽出大砍刀。 “没指望你们能干的多好，毕竟你们也不专业，只要不出乱子就成。记住一句话，想管好东岛，得舍得杀人。不管是谁，只要敢搞事情，直接弄死。你们听清楚了，如果把事情办砸了，我这把刀可是要喝血的。” “牧哥，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虽然没当过官，可我们明白，只要心不是太黑，下面的人不会鱼死网破的。再一个，咱们有一万虎贲军，咱们怕啥？” 第1719章 想发展，必须加工钱 “你们现在去准备点演讲稿，我准备派你们明天到京都南城门负责监斩续守言，山本两百五还有渡边十三点，先收一波好人奖。” “牧哥，这是咱们兄弟的专业啊，咱就是干这个的，就是看着手中的笔起家。演讲稿的事，手到擒来。” 看着甄损仁和濮利己准备离开，张牧赶紧拦下。 “你们等一下。”拦下甄损仁和濮利己，张牧又冲一直站在远处不敢动的角田和安田招了招手。 “沐国公，你找我们？” “角田君，安田君，既然你们是樱木的兄弟，那也就是我的兄弟？你们都是做过官的人。现在我需要人手管理东岛，怎么样，帮我一把？” 听到张牧这话，角田和安田立马对张牧的为人敬若神明。 这明明就是给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结果张牧却将这事说成是帮他的忙。 “沐国公，不，牧哥，啥也不说了，你就看我们兄弟以后怎么干。” “牧哥，安西老师学生无数，现在只剩下我们兄弟二人。安西老师的心愿就是我们这帮师兄弟能够让东岛越来越好，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角田说完，一直微闭的双眼立马睁开，炯炯有神。 张牧没有安排角田和安田第二天去监斩续守言，山本两百五和渡边十三点。 炎黄子孙有句老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安田和角田毕竟是东岛人，这种收买人心的事，还是得让甄损仁和濮利己他们去办。 第二天，甄损仁和濮利己亲自押着山本两百五他们前往京都南城门。 因为提前放出消息，行刑前，京都城南城门外广场上人满为患。 甄损仁和濮利己也不愧是靠笔杆子起家，演讲稿写的非常好。这么多年一直干着厚颜无耻的事，脸皮也厚到了极致，演讲非常成功，扣人心弦。 这天，将东岛这边的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复盘了一遍，再三确认没有什么纰漏，张牧带着众人打道回府。 甄损仁和濮利己，还有角田，安田到码头相送。 坐在船上，看着岸上的甄损仁和濮利己他们越来越模糊，张牧的心也随之越来越紧。 这可是肚子让甄损仁和濮利己挑大梁，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干好。 张牧也明白，接下来甄损仁和濮利己会遇到很多困难。可纵然如此，想着有一万虎贲军老兵在，张牧又放心不已。 站在船头甲板上，张牧看着前面宽广的大海，心潮澎湃。 张牧知道，属于炎黄子孙的大航海时代，终于要开始了。 此时正值寒冬，西北风呼呼的吹。船队一路向南，顺风顺水。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终于到达流球。 此时已经临近年关，流球到处张灯结彩，浓烈的春节气氛瞬间将众人身上的战场肃杀之气掩藏的一干二净。 跟着张牧回来的一万虎贲军老兵对这些过年的气氛云淡风轻，可流球的那三万新军，哪里适应的了这个？ 登岸后，看着街道边售卖灯笼，对联的商家，直接目瞪口呆。 对于这些，张牧也理解。 自古以来北方的年味就比南方浓烈，尤其是流球，虽然都是从中原迁徙过去的炎黄子孙，可毕竟隔海相望。 再加上流球孤悬海外乃蛮荒之地，比之流放之地岭南还要荒芜，他们哪里见过如此浓重的过年气氛？ 张牧也明白，现在流球之所以年味如此浓烈，主要是因为自己到来，带了大量的北方人过来。 虽然一开始只是两万虎贲军，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前来流球做生意的人肯定不会少。 这些人的到来，也将年味带了过来。 此时街道边的馒头铺子，绝对北方人过来开设。以前流球这边可是吃大米的，很少有人吃面食。 大军出征归来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前来迎接的家属络绎不绝。 这次出征，众人可是都发了财，纷纷带着家人大买特买。尤其是流球那三万新军，第一次感觉到战争红利是如此的香甜。 看着兄弟们都有家人迎接，而自己迟迟等不到迎接的家人，张牧难免有一丝不满之意。 张牧将虎贲军交给王人言，然后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回家。 “老爷，回来了。”张牧都已经快要到家门口，长乐豫章她们一众人带着孩子才迎过来。 “老爷，是不是怪我们没有到码头迎接？”长乐一边说一边将怀中的闺女交到张牧手中。 “你都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忙，武妹妹把我们在长安城做的生意全部都在流球做起来。那么多生意，武妹妹一个人哪里忙得清？这不，我们姐妹都被抓了壮丁，天天忙得晕头转向。” “缺人手？不能请人？钱不能都被我们一家赚了，得让其他人也赚钱，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张牧抱着闺女，一边带着众人往家走一边埋怨道。 “老爷，你是不知道流球读书人有多少？有些事情必须要会写字的人才能干的了，实在是找不到读书人，只能我们亲自上。” “学堂呢？怎么样？”听到长乐说读书人少，张牧立马想到学堂。 “老爷，学堂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出读书人的，咱们也不能杀鸡取卵把好不容易找的先生给拉出来干活。” 听到这话，张牧突然想到中原那边有大量的的读书人。当年自己弄出白纸，印刷术，书籍的价格已经降到降无可降的地步，也培养了大量的读书人。 “咱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就不能从中原那边招人？”回到家，张牧不满问道。 “尝试过，可没人愿意过来。”长乐亲自给张牧倒了一杯茶水。 “老爷，咱们炎黄子孙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的讨生活？外面的金山银山也不如自己家乡的黄土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咱们又哪里会来到这儿？不都是没办法吗？读书人在中原那边看家守势的，都活的不错，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到来这边？” “加工钱啊，把工钱加起来，不然没人愿意来。” “加工钱？老爷，我们现在的工钱都已经和长安城差不多了，还加？” “加，想发展，加工钱是第一步。” 第1720章 缺德带冒烟之辈 “老爷，加多少？” “按照长安城的标准，先加一倍。如果没人来，再翻一倍。” 听到张牧说翻倍的加工钱，曹贤惠立马拦住。 “不行，老爷，绝对不行。现在流球的工钱已经达到一个平衡点，如果我们突然加工钱，会打破这个平衡。” 看到张牧铁青着脸不吱声，曹贤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老爷，奴家知道你的想法。可咱们不能从微观角度考虑问题，咱们要从宏观角度考虑问题。一切都要顾全大局，不能打破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既然老爷你开口了，那也不能一点都不加。这样，咱们所有工坊和店铺，所有人工人，店员的工钱，全部加一成。” “加一成？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让隔壁老外看到，还以为我们加不起呢。加两倍，通通加两倍。” “老爷，这不行。我们工坊店铺里的工钱已经跟长安城工钱一样，别说流球，就是岭南的工钱也比我们少很多。咱们再加工钱，那不是要上天？” “我们没钱加吗？” “那倒不是，你带着将士们拿下东岛，弄来大量的银子，我们已经到度过最开始的难关，现在已经开始盈利。” 曹贤惠说到这，痛心疾首。 “老爷，咱们不能只看自己，也的考虑一下其他工坊和店铺能不能受得了。” 麻痹，果然是缺德带冒烟的奸商，这特么的是组团压榨工人。 “曹贤惠！” 听到张牧这大吼声，曹贤惠直接愣住。从当初官府指婚以来，这么多年，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张牧从来没有吼过自己。 而现在，张牧竟然为了这个事吼自己。 就在曹贤惠努力思考用一哭二闹三上吊中那一招时，武媚娘火急火燎赶了回来。 “老爷，太忙，来晚了。”武媚娘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后，一脸歉意看着张牧。 发现气氛不对劲，又转头看了看曹贤惠。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武妹妹，老爷准备给我们工坊和店铺里的工人涨工钱，涨两倍。曹姐姐先不同意，后松口涨一成，老爷吼了曹姐姐。” 听到长乐这话，武媚娘大吃一惊。 “老爷，这是真的？” 看到武媚娘这表情，张牧云淡风轻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大咧咧坐下。 “真的，这只是第一轮，后面还有第二轮，第三轮。我知道你们不同意，现在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们能说服我，我就放弃这个想法。” “老爷，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涨那么多工钱，其他工坊和店铺也需要跟着涨？” 从武媚娘说话的神情中，张牧看到了一丝着急的意思。 “马就涨啊，为百姓创造福利，劫富济贫的好事，多多益善。” “老爷，你怎么还不懂？其他那些店铺和工坊哪里有我们的实力？这么涨下去，他们会关门的。”曹贤惠带着哭腔拉着张牧的手臂哀求。 “很多工坊，店铺本就艰难生存。那些东家，掌柜的，天天精打细算，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提心吊胆。如果我们直接成倍的涨工钱，他们也必须要跟上，不然工人都到我们这边。这样一来，他们赚不到钱，最后只能关门。” “关门了吗？” 看到张牧毫不在意模样，曹贤惠语气越来越重。 “老爷，咱能不能不无理取闹？现在大环境不好，就目前这行情，工坊，店铺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很多掌柜的私底下说日子过的还不如工人。” “停，你这句话信息量很大，我一个一个回答。先说大环境，当初我们刚成亲那会，你曹家还在万年县开当铺。当时你就说大环境不好，当铺不赚钱。现在到了流球，你又说大环境不好。你怎么到哪，哪大环境不好？咋滴？你是破坏大环境的人啊？” “老爷我……” 曹贤惠话没说完，直接被张牧打断。 “你什么你？还跟我扯什么微观，宏观，你懂个锤子的微观，宏观。跟那帮为富不仁的商家诉几次苦，你就相信他们了？他们口口声声说日子过的不如工人，我怎么没看到哪个工坊，店铺里的东家，掌柜的的把店铺和工坊关了，去当工人？” 被张牧训斥一通后，纵然曹贤惠一肚子火气，可还是强忍着怒火冲张牧说道： “老爷，有些事本不应该拿到桌面上说。可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那奴家就不得不说一下。你这样成倍的涨工钱，会葬送炎黄子孙的未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私底下算过一笔账，现在一个家庭，一夫妻俩带四个孩子养两个老人来算，在没有大病大灾的前提下，他们想维持家庭存活下去，一年需要差不多三十三贯钱。” 曹贤惠越说越勇，一路拉风带闪电： “以现在的平均工钱来算，男人一年差不多能赚二十贯，女人能赚十贯。这加一起就是三十贯，这是最理想的工钱，最适合炎黄子孙打拼。只有让工人节衣缩食，省吃俭用刚好能够活下去，才能最大程度的激发他们的潜力。他们才能任劳任怨，心甘情愿的加班加点干活。” “如果工钱开高了，他们不需要加班加点干活就能养起家，这样不利于工人奋斗，会降低他们上进心，会让他们懒惰。如果一个民族都是懒惰的人，那这个民族哪里还有未来？” “说完了？”张牧强忍着怒火问道。 “还没呢，老爷，你一定要记住，工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也是最矫情的。别听他们说什么累不累的，以前一天工作五个时辰，他们喊累。后来一天工作六个时辰，他们还喊累。现在一天工作七个时辰，还不是一样过来了？” “啪” 曹贤惠话音刚落，张牧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好的不学，缺德带冒烟的东西一学就会，合着你那点脑子都用在压榨工人身上了？” 被张牧扇了一巴掌，曹贤惠立马泪流满面，扭头就往外跑。 “我让你走了吗？只要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犹豫半天，最后还是赌气坐在最角落里的凳子上独自哭泣。 第1721章 事情很严重 此时武媚娘终于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再也没有刚刚不走心的神色。 “老爷，这是怎么了？曹姐姐在你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的时候跟了你，为你生儿育女，为我们老张加开枝散叶。说就说两句，怎么还能动手？” 武媚娘一边说一边给张牧倒了一杯茶水。 “老爷，曹姐姐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可确是事实。这些年，朝廷也是这么筹划的。如果所有人都衣食无忧，谁还愿意任劳任怨的干活？虽然现在只能拼命的干活才能养活一家老小，可总比隋末拼命干活都养不活一家老小要好的多。” “如果这就是我们最终想要的结局，那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老爷，说句良心话，别看那帮东家，掌柜的天天哭穷，其实我们大家都清楚，别说涨两倍工钱，就是涨十倍，他们也还有得赚。可现在的问题是，给那帮工人涨那么多工钱，他们定然会消极怠工，不愿意加班，这对流球的发展不利。老爷，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不乐意听，可这是事实。”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炎黄子孙为何这么苦，就是在后世，无比繁荣强大时，百姓的日子还是过的紧巴巴的。 炎黄子孙就是为内卷而生，在内卷这条路上拼命狂奔。其他民族加一起，连炎黄子孙的背影都看不到。 “你们知道我为何一到流球就开学堂吗？在长安时，我造纸，搞印刷，开学堂，到了流球，第一件事还是开学堂，这是为何？明知道这是亏钱的生意，我为何要这么做？我傻？” “老爷，你的意思是开学堂能够把工人涨工钱，不加班的损失补回来？” “压榨工人才多点效益？想发展，必须有科教兴国这条路。” “老爷，你的意思是靠着读书？学那些儒家的之乎者也能兴旺国家？” 女皇就是女皇，一下子就看出儒家那一套除了能够帮助皇帝巩固江山，其他的真没啥。 “你看流球的学堂里学那个吗？在长安城，因为你们孔妹妹的关系，我迫不得已，放了两节课。再一个，不学那个，学员都没法科举。现在这是流球，不需要学那个。完全教新学，用的是我编写的教材，白话文。” “那学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武媚娘没来由的这句话直接让张牧沉默不语。 什么时候是个头？尽头？读书的尽头是什么？ “如果有一天，学堂里的学员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是找到了工作，工钱也和没读书的差不多，那说明已经到了尽头。” “老爷，虽然我不赞成你给工人加工钱这事，可我们都是你的女人，一切都要听你的。既然你已经决定给工人加工钱，那我们就加。” 听到武媚娘心不甘情不愿的这话，张牧知道的给她们上一课，不然，她们在加工钱这事上肯定消极怠工。 “媚娘，大家都说你脑子好使，会做生意，我问你一句话，生意的尽头是什么？” “生意的尽头是做出更好的产品，让百姓可以用最低的价格买到更好的产品。越是好的东西，百姓就越喜欢买。百姓买的越多，我们就的生意就越好。我们的生意越好，赚的就越多。我们赚的越多，就越有钱投入研发更好的产品中。”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可源头是百姓买的多。刚刚惠儿说的那番话你也听到了，他把百姓一家八口人一年用三十三贯钱财的账都算了出来。为了生存，百姓只能日夜不停的干活。” 张牧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开启上课模式： “这看着是我们赚了更大的利润，可你有没有想过，百姓没钱了，怎么买商品？百姓不买，我们生产出来的商品卖给谁？没人买我们的商品，我们怎么赚钱？我们赚不到钱，怎么有钱研发更优质的商品？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无解。” “一切财富皆来源于劳动，幸福不会从天而降，全都需要百姓撸起袖子加油干。你们是聪明，掌握了大数据，把百姓的钱袋子算的死死的。” “是，百姓是没办法反抗。甚至，他们被洗脑的自己都觉得他们出生到这世上就是为了干活，不干活就可耻，就不配活着。可大数据的尽头就是毁灭，物极必反，自古使然。这里的毁灭不是百姓毁灭，是所有人都毁灭，包括我们。” “老爷，你说的也太吓人了。毁灭？难不成咱们人类还要灭亡了不成？” 纵然武媚娘明知道张牧说的有道理，可人性的倔强还是让武媚娘跟不住吐槽。 “怎么？你们还不信？我问你们，以现在的形式，百姓还有能力成亲吗？孩子长大后，立马当牛做马。天天日不出，便冒黑前去工坊干活，天黑透了才回来，最后还没有余钱，就这样的环境，谁有能力成亲？都不成亲了，哪里有孩子？没有孩子，我们这一代人死了，后面还有人吗？” “你们也别跟我扯什么有钱人可以生孩子，那毕竟是少数。就算他们有后代，可牛马没有后代了，谁给她们当牛做马的干活？没有牛马创造价值，她们吃什么喝什么？” “别看咱们家富裕，孩子一出生就不需要为生计发愁。那是因为他们摊到了好时代，现在人口众多。如果以后没有人干活，你试试看，看看咱们府里这帮孩子是怎么死的。不是被斗地主弄死，就是饿死。” “老爷，别说了，这太吓人了。”胆小的孔嫣然端着茶水走到张牧面前。 “现在还没出现那种情况，不着急。” “就因为还没出现，所以我才着急。如果出现了，那我就不管了，破罐破摔吧。这种事情就如同水坝，完好无损时，就是完好无损。一旦出现裂缝，纵然神仙在世，也弥补不了。至少要牺牲一代人，或者几代人，才能扭转局面。就这，还是要在有能人出现的情况下，不然？最后只能毁灭，或者被外族人剿灭。” 第1722章 现在补偿你一下 张牧这番话一出口，现场一片寂静。 “老爷，我们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曹贤惠顶着脸上的红手印，给张牧倒了一杯茶水。 “你也别怪我狠毒，就你刚刚那番话，没杀了你，都是我顾念旧情。咱们现在的日子之所以这么好，就是因为有大量的工人给我们干活。咱们吃的，喝的，哪样不是出自工人，百姓之手？咱们多赚点，可以，可不能太黑。逼急眼了，大家都躺平，咱们哭的眼泪都没有。” “行行行，都听你的，就按照你的意思加工钱。” 张牧听的出，武媚娘这语气还是不服气。 “媚娘，你觉得我们现在工坊，店铺里的工人和当初在长安那帮人相比，如何？” “没有可比性，不管是态度还是业务能力，都比不上。” “所以我们更要加工钱，吸引更多人的人我们流球来。只有人越来越多，流球的竞争力才会越来越大。钱财都聚集到仓库里，那跟石头有什么区别？钱财和石头的唯一区别就是能够流通。一定要让钱财流通起来，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看着众人不说话，张牧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快速的说服对方。 想到这，张牧岔开话题。 “现在流球怎么样？” 听到张牧问这个，武媚娘她们立马来了兴致。 “已经彻底摆脱困境，先是把东岛姑娘卖到中原，然后又有大量的银子送过来，咱们流球现在可以说是富得流油。”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立马察觉弊端。 “媚娘，你的意思是，咱们的利润都是从东岛那边来的？” “不然呢？虽然咱们有先进的技术，可是咱们没有原材料。流球到底太小，很多原材料只能从中原那边购买。虽然咱们加工后卖回去，有利润，可也不多。听过来做生意的商人说，我们离开后，世家又露头。没有你的压制，谁能抗衡世家？现在中原的生意还是被世家把控。咱们购买原材料，还是要经过世家的手。他们的手有多黑，老爷你是知道的。” “我们缺少什么原材料？” “主要就是铁矿石，煤炭，木材。” 听到这，张牧知道，大航海计划必须马上执行。 铁矿石，煤炭，澳洲那边可是多的数不胜数。 至于木材，东南亚那边更是多如牛毛。 第二天，张牧前往海边找乌鸦。 此时乌鸦正带着一帮兵痞在海边训练，虽然流球不冷，可现在是冬天，也不热。 看着一帮兵痞被乌鸦逼在海里游泳，张牧心头立马触动一下。 “牧哥，你来了。”看到张牧过来，乌鸦笑着跑过来打招呼。 “昨天本来想着去迎接你的，可一想到嫂子也会去迎接你，我再去不合适，这不，就没去。” “滚蛋，老子能在乎这个？”张牧踢了乌鸦一脚后继续说道： “怎么样，水兵练的怎么样了？” “牧哥，这还用说？武嫂子出手大方，钱财管够。军饷开的高高的，人手好找的很。不但有岭南的兵，还有江南人过来加入我们呢。” “啥？江南那边也有人过来？” “可不咋滴？还不少呢。听说世家的手已经伸进了江南，把江南的财富搜刮一空。以前那边赴约的很，可现在，江南那边的年轻人看不到希望，就想着到流球来碰碰运气。看到我们的军饷这么高，他们立马不走了。” 乌鸦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牧哥，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乌鸦说完，直接冲海边喊着： “十八，你特么的跑哪去了？赶紧死过来。” “乌鸦，对兄弟们客气点。”看到乌鸦张口闭口就是骂人，张牧很是不满。 “别兄弟们好不容易招来，再被你给骂跑了。” “牧哥，我乌鸦也是看人下菜的。这个王八蛋就是强盗，土匪。别说骂他，就是打他，他都不会走。” “你是强盗？”张牧疑惑看着只穿了一个短裤跑开的青年人。 身材魁梧，眼神坚毅，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愣着干嘛？喊人，叫牧哥。”乌鸦不满的踢了一脚。 “牧哥，不是强盗，是海盗。” “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干海盗了？” “牧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本来我是岭南海边的渔民，靠打鱼过日子。我从小就在海边长大，水性好，打鱼技术不错。不但解决了温饱，逢年过节还能到花楼里体察一下不一样的感觉。” “这不挺好？存点钱，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媳妇孩子热炕头，妥妥的人生赢家。” “牧哥，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哪成想突然朝廷下发了通缉令，说我是江洋大盗。迫不得已，只能跑路。” “还有这种事情？”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你既然不是江洋大盗，为何要跑路？不会跟官府解释？” “牧哥，哪里有解释的机会？官字两张口，我们老百姓哪里有说理的地方？好在我从小在海边长大，岭南海边有不少海岛，我索性就找个大点的海盗定居过日子。平日里就打鱼，夜深人静时偷摸的送到岸上卖给老主顾，日子倒也活动的下去。” “那又为何要投军？” “牧哥，说句大不敬的话，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天天在海岛上，目之所及不是海鸟就是海鱼，别说女人，就是野猪都找不到。别说看到海鸟，就是听到海鸟的声音，我都能分辨出是公的还是母的。最后实在的受不了，又听说流球在招揽人手，这不，就投过来了。” “到了我这，只要你好好的干，银子，女子，绝对不会少。” “得嘞，牧哥，别的不说，就冲天天的伙食和军饷，我胡十八这辈就跟着你干了。” “啥玩意，你叫啥？” “胡十八。” 听到这厮说自己叫胡十八，张牧终于明白这厮为何突然被通缉。 当初在长安城，自己可是没少拿胡十八来顶雷。 玛德，这厮也真够悲催的。当初只是随口说个名字出来顶雷，没想到还真有人叫这名字。 既然因为随口一句话把你害的不轻，那就现在补偿你一下。 “乌鸦，我觉得十八兄弟有大将之才。” 第1723章 提前动手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知道，张牧这是想培养胡十八。 想着平日里胡十八也够意思，每次去红浪漫洗澡，都是胡十八请客，让自己先挑，乌鸦冲胡十八屁股踢了一脚。 “十八，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听不出大帅这是想重点培养你吗？” 看着胡十八憨憨的表情，想拍马屁又不知从何拍起，张牧更加坚信得把胡十八培养起来。 就在张牧想学着宋公明哥哥忽悠李逵那样忽悠胡十八两句时，突然发现不远处一只小船驶向码头，码头上众人跟疯了似的冲过去。 “乌鸦，那是在干嘛？” “牧哥，那是在购买香料。肉里面放香料和没放香料，口感完全不同。” 张牧自然明白，这个时候的香料就是八角，桂皮，香叶一类的调味品。 “不就是香料吗？至于疯了一样的抢着买？” “牧哥，你不是生意人，自然说这话。如果你是生意人，你也得跟她们一样？武嫂子的生意做的够大了吧？她不也是派人前去抢着买嘛。” “到底怎么回事？”听到乌鸦说武媚娘也派人抢着购买香料，张牧直接傻眼。 “牧哥，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香料只有狼牙修那边有，现在大套盒的日子富裕起来了，香料需求很大。这不，只要有人过来卖香料，大家就哄抢。只要买到手，转手一卖，就是一倍的利润” 看着张牧依然眉头紧皱，乌鸦赶紧继续说道： “香料都是狼牙修那边黄毛鬼运过来售卖，以前的交易地点是在岭南。后来我们到流球后，武嫂子派人花大价钱从黄毛鬼那拿到香料代理权，从此，这香料交易地点就改成流球。当时谈判时我去了，价格比以前高了两成，黄毛鬼才同意将交易地点改到我们流球。”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也明白武媚娘的意思。 刚到流球时，所有东西都需要从中原那边购买，这就产生了巨大的贸易逆差。 武媚娘提高价格，将香料的交易地点转移到流球，就等于在手里攥了一张底牌，可以反制已经重出江湖的世家。 可这样一来，大量的利润被西方那帮强盗赚去。 张牧看着码头上众人为了多买一点香料，卑躬屈膝的讨好那帮黄毛鬼，立马怒火中烧。 本来想着年后再动你们，既然现在看你们如此不爽，那就提前收拾你们。 想到这，张牧转头冲乌鸦问道： “乌鸦，如果我现在带着兄弟们前去干仗，兄弟们能不能行？”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大喜。 “牧哥，完全没问题，不管干谁都没问题。就这帮兔崽子，天天都跟饿狼似的。尤其是看到前去东岛的兄弟发财回来，他们更是眼热，巴不得立马出去抢钱。” “乌鸦，注意言辞，不是抢钱，是把先进的文明免费分享给朋友们。”张牧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乌鸦，我的意思是过年前就出发。咱们到狼牙修去，把香料岛给拿下。” 听到张牧说香料岛，乌鸦的眼神都变了。 “牧哥，这帮水兵都是我们南方人，他们对于过年没有你们北方人热衷。再一个，没有钱，过年有啥意思？有钱了，天天都在过年。” “你给兄弟们做做思想工作，我回去筹划一下，过两天就出发。” 看到张牧已经下定决心，乌鸦带着胡十八兴高采烈的跑向海边，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张牧回到家，天已经黑下来。 “老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刚出征回来，都等着你吃团圆饭呢。”武媚娘一边埋怨，一边将张牧拉到桌边。 张牧注意看了，武媚娘特意将自己安排和曹贤惠坐在一起。 张牧满脑子都是出征的事，吃饭时也是心不在焉对于众人家长里短的交谈声也是爱搭不理，这更让曹贤惠窘迫。 晚饭后，张牧径直来到武媚娘房间。 “老爷，你应该到曹姐姐那过夜。今天打了她一巴掌，她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如果你再不搭理她，让她怎么在这个家里立足？再一个，她跟我不一样，她从小被曹大娘悉心培养，一直是大家眼中的别人家孩子。她有她的的傲气，今天当众被你打，她面子上过不去。” “这我明白，等下去跟她深入交流一下。”张牧说到这画风突变。 “媚娘，我跟你说点事，我准备前去征服狼牙修。” 对于张牧这话，武媚娘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老爷，你刚刚去码头了？” 看到张牧默认，武媚娘继续说道： “就知道你看到了，看到了那帮黄毛鬼的傲慢和无礼。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大唐那边商圈已经再次被世家把持，你离开后，没人能压制他们。我们必须把香料控制在手里，这是我们唯一反制他们的底牌。如果不是因为香料被我们控制住，我们购买的原材料价格至少还要再涨一倍。” 张牧自然明白武媚娘的意思，香料只有狼牙修那边有，而随着大唐百姓越来越富足，对香料的需求也越来越大。只要把香料的货源控制在手里，就能震慑世家。毕竟他们原材料涨价，香料也跟着涨。 “我准备彻底解决这事，把那帮黄毛鬼赶回西方。” “是该收拾他们了，他们越来越过分。短短一个月，香料的价格已经涨了三倍。再加上我们这边商人为了多吃多占，有些没有底线的商人把亲闺女都送给那帮黄毛鬼过夜。这更让那帮黄毛鬼肆无忌惮，再这么发展下去，我们流球赚的利润迟早要被他们吃完。” 武媚娘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他们冲我们还收保护费。” “保护费？”张牧咬牙切齿。 “我们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流球产的粮食根本不够吃。岭南那边的粮食价格又太贵，没办法，只能到安南去买。一开始还行，中规中矩。最近两次前去购买粮食，不但安南那边粮食的价格飞涨，在海上还遇到法兰克福船只的拦截，交了大量的保护费，这才放我们的船离开。” 第1724章 最信任的人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也能想的通。 现在距离自己当初带着虎贲军前往安南，已经过去好多年。 时间可以淡化一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边早就时过境迁，对自己的恐惧也已经消散殆尽。 再加上自己被贬为县男，又出走流球，他们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安南那边之所以敢跟我们过不去，应该是得到黄毛鬼的支持，只要我们打败了黄毛鬼，他们会老实的多。”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很是不屑。 “媚娘，做生意，我不擅长，打仗这种事情，你不擅长。对于安南那帮人，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会怕的。” 张牧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说道： “小朋友不听话，该打屁股了。” “老爷，自古以来就有兵不血刃胜敌于千里之外乃上策一说，如果能不打仗，还是别打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很是意外。 这还是那个至亲皆可杀的武女皇吗？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不是打仗，是练兵。乌鸦训练的那帮人，别说自己动手杀人，他们可能连看都没看过。而狼牙修那边的黄毛鬼，都是西方国家的地痞无赖，杀人不眨眼。在和黄毛鬼动手之前，必须让那帮水兵尝尝血的味道。不然，到时候和黄毛鬼交上手，指定要吃亏。” 武媚娘了解张牧，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便明白张牧已经下定决心。 “老爷，大唐那边的的情况可能不对劲。” 听到武媚娘说大唐那边的事，张牧注意力立马被吸引。 “大唐那边怎么了？” “听过来做生意的商人说，陛下他加了重税。朝廷用这笔钱购买了大量的物资运到高昌，这也让大唐百姓苦不堪言。” 听到这，张牧知道李世民这是铆足了劲要拿下西突厥。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是大唐去攻打西突厥，路途遥远，粮草运送损耗很大。 一车粮食运过去，除掉押送之人来回的吃喝拉撒，最后只能剩十之一二。 “看来陛下他是铁了心，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西突厥。” “这个时候陛下应该后悔了，当初你的巧夺天工建筑公司修完长安城到洛阳城的水泥路后，又转头去修长安城到高昌的水泥路。后来是因为陛下干预，把这个工程交给其他人修建，后来因为资金，技术，断断续续一直没修好。现在打仗需要用了，结果只能干瞪眼。” 武媚娘的潜台词，张牧也明白。 打仗需要钱，需要粮食。 西突厥又是庞然大物，打这样的国家，必须做好全面准备。李世民是马上皇帝，他自然明白粮草的重要性。 产粮重地安南又在黄毛鬼的干预下阳奉阴违，李世民购买粮食需要多花费大量的钱财。也不知道这些年李世民抠抠搜搜省下来的那些钱够不够。 看到张牧默不作声，武媚娘立马明白，张牧还是心系大唐的。 “老爷，这些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咱们还是要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你马上就要出征，赶紧去曹姐姐那。” “离出征还有好几天呢，你把你那帮姐妹安排一下，排好时间，争取这几天雨露均沾。”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红着脸点头，然后将张牧推了出去。 张牧回到自己房间把始皇求仙盒抱着，然后走到曹贤惠房间。 看到张牧进来，曹贤惠先是一喜，然后又转脸坐下，不搭理张牧。 看到这情况，张牧自顾自把门打开，又关上，做出离开的动作。 “你这死人，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曹贤惠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到张牧没走，立马说不出话来。 “你……就会欺负人。从小到大，我爹娘都没打过我。现在孩子都已经开始读书了，你竟然……” “你以为我白日里是打你？那是在救你。咱们是人，不能有畜生的想法。用三十三贯钱的算法来压榨百姓，这能是人干的事？” “那你也不能打……” 曹贤惠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打开始皇求仙盒，拿出一块和她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玉佩。 “老爷，这玉佩千古难寻，你是从哪又得到一块的？”曹贤惠一把夺过张牧手中的的玉佩，再也没有刚刚生气的模样。 张牧把在东岛徐福墓里的一切毫无保留说出来后，曹贤惠直接傻眼。 “老爷，这么说，这玉佩果真是秦朝的东西？” “不会错的，我爹临终前把玉佩交钱大哥，说是祖宗张良留下来的宝物，钱大哥不是说谎的人，这绝对不会错。” “老爷，我已经有了一块，这一块给谁？”曹贤惠一边说一边从脖子上将那一块玉佩拿出来。 “这一块也给你。” 听到张牧这话，曹贤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牧。 “老爷，你莫不是开玩笑？就算不给两位公主妹妹，也得给武妹妹怎么可能还给我？” “惠儿，说出来也许你不信，在这个家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脖子上那块玉佩，是我祖上从张良那传下来。我现在给你的这块，是始皇帝赐给徐福东渡求仙药。张良也是秦朝人，这说明两块玉佩都跟秦朝有莫大的关系。而且，我有预感，这玉佩非常重要。” 想着秦朝时候的玻璃，张牧眼神异常坚定。 “我这人你知道的，丢东忘西。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在你这，我放心。” “老爷，我……” “你什么？是不是还在记恨白日里那一巴掌？跟你说句心里话，如果当时你说的那些话换成孔嫣然，长乐他们姐妹说，我理都不会理。因为她们没有能力去执行，只是说说而已。你不一样，你和武媚娘都是有能力的人，你们错了，我必须要纠正。” 张牧说完，双手揽住曹贤惠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记住了，无论如何都不要与百姓为敌。万一我们走投无路了，他们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百姓有什么能力？怎么可能是我们的退路？” 第1725章 百姓的力量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意味深长一笑，你哪里会懂百姓的力量。 别看现在到处都是强敌，可真正能威胁到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只有李老二一人而已。 如果自己想着一直活在李老二阴影下，那就不需要在百姓中总有好名声，必须自污，以博得李老二的信任。 如果想造李老二的反，那无所屌谓，什么名声不名声的？算什么？到了那种层次，讲究的是成王败寇。 可这两条路自己都没选，李老二是能够排进前五的帝王，造他的反，自己于心何忍？ 可自污，势必需要干一些丧尽天良的事，势必要让百姓遭殃，自己更是于心不忍。 这两条路都不选，那只能远离李老二。 但是，中原的炎黄子孙，自己又放不下。万一中原百姓有难，自己这个穿越者又哪里能忍心坐视不管？！ 这种情况下，必须要在百姓中拥有名声。 只有跟百姓打成一片，得到百姓的认可，才可以让李老二投鼠忌器，不敢有恩将仇报除掉自己的心思。 “惠儿，以后你会明白的。你会明白自己的认识是错误的，你现在认为珍贵的，那是物以稀为贵心理，觉得少，就是好的。以后你会明白，珍贵的就是整体，纵然满大街都是，也是珍贵无比。” “老爷，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 “既然听不懂，那就不说了，咱们办点正事。” 张牧刚说办正事，曹贤惠直接开始脱衣服。“老爷，春宵一刻值千金，抓紧时间。” …… 第二天，张牧吃了早饭，正准备出门，乌鸦带着胡十八登门拜访。 乌鸦提着两条一扎长的海鱼，胡十八提着两只巴掌大的螃蟹。 “你们这是……” “牧哥，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咱们兄弟也不是不讲究的人，总不能空着手到你家来吧？” “别扯淡，到底啥事？” “牧哥，这不是那什么吗？我们是受兄弟委托，过来问问，什么时候出发到狼牙修抢钱？不对，是将什么劳什子那玩意免费送给他们。” “兄弟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现在就可以。” 张牧本想说明天就出发，可一想到昨天晚上交代武媚娘办的事。七个女人，昨天陪的是曹贤惠，还有六个等着呢。 “牧哥，不会是你没准备好吧？是不是嫂子那边……” 看着乌鸦一脸坏笑，张牧直接给了一脚。 “别扯淡，我们这是出海到狼牙修去，不是说去就能去的，我们得坐船。我刚刚从东岛回来，船还在保养。我得去问问于得志，什么时候能好。” “牧哥，那得多长时间？兄弟们可都等着急了。” 一天一个的话，得六天。一天两个，得三天。一天三个，得两天。 想到这，张牧咬咬牙。“告诉兄弟们，后天出发。” 乌鸦和胡十八走后，萧嫣然鄙夷的将鱼和螃蟹丢到院子角落里喂狗。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管的。 他们萧家自萧何起，世代功勋，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可能会看得起乌鸦，胡十八这种人。 张牧来到造船厂找到于得志。 “张县男……沐国公……” “叫我张牧就行。” “东家，是不是有事？” “我准备出征狼牙修，过来看看。”张牧一边说一边向造船厂里面走去。 “东家，我去给你拿账本。” “回来。”张牧一把拉住转身离开的于得志。 “拿什么账本？我能信不过你？如果信不过你，我也不能把你从江南带到流球。” 其实张牧也知道于得志担心的是什么，这段时间不少人向自己打小报告，说于得志任人唯亲，把家中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安排进造船厂。 可对于这些，张牧一点也不担心。只要大方向上没出问题，他搞点小动物就搞点呗。 手中有权力的人，你再苛刻他一点错路都不走，那是耍流氓。 只要能把船厂撑起来，只要贪的不过分，管他干嘛？ 拿下于得志，谁来都是那鸟样，人性使然。 “老于，那边是在干嘛？”张牧看着海边不少人正在吃力的操作一根钢材，很是纳闷。 “东家，是这样的。我们的船都是用木头打制，这需要很大的木头做龙骨。那么大的木头太笨重，我就在想着能不能用铁管代替木头。” “你怎么连接？”想着现在还没有电焊技术，张牧眉头紧皱。 “东家，用铆钉法。在铁管上凿出孔洞，用铆钉固定。” 虽然张牧很不赞成于得志这说法，可张牧依旧什么都没说。你们折腾去吧，万一真成了呢？ 眼瞅着张牧对于用铁造船不上心，于得志再想着最近不少风言风语说自己把家中亲戚都安排进造船厂的事，立马冲张牧说道： “东家，刚刚你是说要出征狼牙修？” “必须拿下狼牙修，那帮黄毛鬼控制了香料赚了我们那么多钱，这怎么能行？” “东家，我的意思是，以咱们现在的船对阵法兰克福的船，没有多少优势。半个月前，法兰克福的船送香料过来，我看了，只是比我们的船小而已。虽然他们船只小可灵活，真打起来，咱们不见得有多少优势。” “老于，没想到你还是战略专家。”张牧饶有兴致看着于得志。 “东家，你可就别取笑我了，我哪里懂什么打仗？”于得志说到这，明显有些犹豫。 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东家，我这么想的，想打败法兰克福，必须有他们没有的东西。咱们虎贲军骑兵出众，可狼牙修到处都是海岛，不适合重骑兵冲锋。” “然后呢？”张牧已经明白，于得志肯定有想法。 “东家，我记得你在长安城时弄出来意大利炮。如果把那大炮装在船上，不等法兰克福船靠近，直接一炮轰过去。纵然他们的船再灵活，都每没办法靠近我们，有啥用？”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猛拍大腿。 “卧槽，卧槽，卧槽，怎么忘记了这个？！” 第1726章 一切都是为了感情 “东家，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看着张牧猛拍大腿，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立马心虚的不行。 “东家，我啥也不懂，就是瞎说说的。如果说错了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老于，你立大功了。” 张牧这话可是瞎说的，带着火炮出征和没带火炮出征，结局可是天差地别。 如果近距离干仗，纵然自己这边有火枪，对方只有弓箭，可还是有伤亡。 有火炮就不一样了，离几百米，直接一炮干过去，把对方的船给干翻，再扛着火枪过去，那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东家，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果真立功了？” “真立功了，这样，等我回来，指定给你弄两个狼牙修娘们耍耍。” “东家，这可使不得。家中可是有母老虎，比河东狮还厉害的母老虎，可不敢。” 于得志看着张牧脸上笑意越来越浓，画风突转： “东家，有件事憋在我心里好长时间，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一下，不然我心里不得劲。” “是不是你把家中亲戚安排进船厂的事？听说你小舅子是一个车间的领导，是不是？” “东家，你知道这事？” “老于，这厂子是我的。虽然我常年征战没在家，可我府中的武夫人有多精明，你是知道的。你办的那些事能瞒得住她的眼睛？” “东家，既然你知道了，为何不处理我？”于得志满脸的疑惑。 “处理你……”张牧说到这，立马觉得得吓唬这厮一下。 “老于，既然你知道这不对，那你为何还这么干？” “东家，还不是因为家里的母老虎？哎，我小舅子是什么人，我又哪里会不知道？他哪里是干领导的料？可架不住他有个厉害的姐姐，还被我娶了。本来我是想瞒着你，可你这么信任我，我又怎么忍心？” “老于，你能主动说这事，我很欣慰。实不相瞒，我从东岛回来，武夫人就跟我说了这事。依照武夫人的意思，是要处理你。可你在江南就跟着我，船厂都是你撑起来。虽然我给工钱，可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哪里是能用钱来衡量的？这不，我将这事压了下来。如果你不说，我永远也不会提。” 说到这，看着于得志欲哭无泪的表情，张牧立马用手遮挡住已经忍不住准备笑出来的脸庞。 这一幕在于得志眼里，是张牧在擦眼泪。 看到这，于得志下定决心，这辈子跟定张牧了。不为钱，只为感情。 “老于，只要你尽心尽力的干活，你安排亲戚进船厂的事，我帮你扛。” “东家，你不处理我？” “操，我说到现在白说了是吧？你这榆木脑袋，干活挺精明的，对于人情世故，怎么就看不透？”张牧一边说一边踢了于得志一脚。 “现在一共有二十艘船，得留下五艘来返于东岛。我会带十五艘船前往狼牙修，每艘船上装十门火炮，一共需要一百五十门火炮。打制一百五十门火炮，需要多长时间？” 听到张牧谈工作上的事，于得志立马来劲。 “东家，你研制的火炮，虽然是当时虎贲军铁匠铺打制，可我一看就明白。那玩意看着笨重，可没啥技术难度。现在流球这边的工匠，很多都是我从江南那边带过来的老师傅。再加上又有很多工人，只要倾尽所有生产力，铆足了劲干。一个月，一个月我就能给你打制出一百五十门火炮。” “一个月？太久了。老于，如果工钱翻番，需要多长时间？” “东家，既然你如此着急，那就加班加点的干，二十天。” “工钱翻三番呢？” “既然东家你着急成这样，那就三班倒连轴转的干，十天。”于得志说到这，立马用哀求的语气冲张牧继续说道： “东家，可不能再加工钱了。火炮太过笨重，欲速则不达，容易出事。” 听到这，张牧突然想到如果逼的太紧，质量不过关，可能会炸膛。 “那就十天，所有人力，物力，财力，都紧着你用。” “东家放心，保证不会耽搁东家你出征。” 从船厂出来，张牧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水兵的军营。 昨天可是答应乌鸦，明天出征的。现在推迟到十天后，得打个招呼。 “乌鸦呢？”张牧赶到军营，看到一个兵痞在路边撒尿，远远的问道。 “大帅，乌鸦将军去红浪漫公干了。”听到张牧说话，兵痞条件反射转身，呲了一地。 操，乌鸦这王八蛋大白天的就整这事？！ “等乌鸦回来，告诉他，出征的事推迟十天。” 听到张牧说推迟十天出征，那兵痞脸色立马由晴转阴。 第二天，张牧刚吃完早饭，乌鸦带着胡十八再次赶到。 张目出门一看，乌鸦这次带了大量的礼品。 虽然多，可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牧哥，昨天是我们不对，只送了鱼和虾。后来我回去，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这不，兄弟们共同出了点钱，买了些礼品过来看望牧哥你。” 虽然这次乌鸦送的礼品很多，可又哪里能入得了长乐，萧嫣然他们的眼睛？ 武媚娘和曹贤惠久经商场，自然明白客套，连连称谢。 可萧嫣然，孔嫣然，长乐豫章她们哪里懂这些？眼神颇为不屑一顾。 “乌鸦，你特么的又弄哪出？”张牧沉声问道。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回头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胡十八。 “牧哥，昨天明明已经说好明天出征。可你又临时改为十天后，这肯定对我们昨天送的礼不满意，故意整我们。” “十八，你瞎说什么？我能故意整你们？昨天你们送的礼我很满意。” “牧哥，你就别忽悠我们了。我们是笨，可不傻。昨天我都看到了，我们刚转身，萧嫂子就把我们送的礼品丢给狗吃。” 胡十八说到这，乌鸦作势拦着。 胡十八就是一愣头青，哪里停得下来？ “牧哥，我们不能和你比，我们是真没钱。这些礼品是我们几万兄弟将所有钱财都拿出来买的，你别嫌少。” 第1727章 这是最牛逼的圈子 听到胡十八这话，张牧知道出问题了。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可联想到武媚娘要处理于得志，昨天萧嫣然直接把人家的礼品丢给狗吃，张牧知道自己娶的这些个女人的势利眼又开始抬头。 这很危险，如果不遏制这种风气，自己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 “媚娘，把你那些姐妹都喊过来。” 等长乐，豫章，萧嫣然，武媚娘，曹贤惠，孔嫣然，武小妹都到门前后，张牧板着脸说道： “道歉。” “道歉？给他们？”萧嫣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牧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怎么能让嫂子们道歉？”乌鸦冲张牧说完，转头冲胡十八埋怨道： “十八，你刚刚放什么屁呢？有你那么说话的吗？” “鸦哥，咱说话可得讲良心。这可都是按照你的意思说的，来之前，你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这么说。现在牧哥生气了，你全给推我身上，这不合适吧？” “卧槽，你小子乱说什么？赶紧闭嘴吧。”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张牧哪里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牧走到刺头萧嫣然面前。“知道你为何能够锦衣玉食吗？都是这帮兄弟跟着我打出来的。” “嫁给你之前，我也是锦衣玉食。” 特么的，这就是娶大家闺秀的后果，这帮千金大小姐，心里的优越感能逼死人。 “那你回去吧，回你的萧家去。我现在就给你写休书，还你自由身。” 张牧话音刚落，胡十八赶紧大声嚷嚷： “牧哥放心，只要萧嫂子离开你，不管谁敢娶这小贱……不管谁敢娶她，我胡十八直接过去剁了那王八蛋。” “卧槽，你特么的赶紧闭嘴吧。”乌鸦后悔，真不该带着胡十八过来。 看着张牧不像是开玩笑，在武媚娘的劝说下，萧嫣然这才低下那高傲的头颅，和其他人一起给乌鸦和胡十八赔不是，然后头也不回走回去， 张牧也明白，纵然她们道了歉，那也只是表面上走个过场，她们不可能瞧得起乌鸦和胡十八这种人。 同样是人，本来的都是一样的。现在却分三六九等，真特么的操蛋。 张牧本想带着乌鸦和胡十八回家喝茶，可想到刚刚她们的态度，张牧带着乌鸦他们往军营赶去。 到了军营，看到一众兵痞都耷拉着脸，张牧疑惑问道： “乌鸦，咋回事？兄弟们这都是怎么了？” “牧哥，牧哥，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回来把明天出征的事说了，这帮王八蛋都拼命的花钱，把口袋里的钱全花完了。现在有推迟出征，还是推迟十天。他们需要身无分文熬十天，哪里高兴的起来？” 乌鸦话音刚落，胡十八继续说道： “有一些兄弟抠抠搜搜的藏了些私房钱，刚刚又都被我鸦哥给抢来买礼物送给你，他们更是不高兴。” “卧槽，十八，你特么的能不能别说话？”乌鸦直接踹了胡十八一脚。 “牧哥，为何要推迟出征？” “乌鸦，虽说咱们有足够的实力压制那帮强盗，可人家也不是泥捏的。况且又是在海上，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这不，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把火炮装在船上，到时候直接轰他们。” 听到张牧说把火炮装船上，乌鸦直接愣住。 “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把火炮带到狼牙修去？” “不然呢？那是大海，又不能骑马，咋整？咱们推迟几天，让于得志把火炮赶出来，到时候用炮轰那帮王八蛋。” “嘿，这感情好。”乌鸦喜不自胜对胡十八来了一招猴子偷桃。 “黄毛鬼那帮王八蛋，嚣张的一逼。瞧瞧他们带着香料到流球来时的那样，老子恨不得立刻弄他们。” “让兄弟们忍耐几天，建功立业的机会有的是。”张牧说完转身离开。 走两步又停下。“乌鸦，到武夫人那领钱，提前把兄弟们下个月的军饷给发了。快过年了，让他们给家里买点年货。” “牧哥，还是别了。这次提前发了，就那帮王八蛋的尿性，下个月岂不是要吃土？” “吃屁的土？十天后就出发狼牙修，咱兄弟还能吃土？” “牧哥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乌鸦看着张牧离开的背影，赶紧又拦住。 “牧哥你是主帅，这些都是你的兵，得跟他们认识一下。不然兄弟们只知道我乌鸦，不知道你，这哪成？” “你小子还行，还知道考虑这个。”张牧转过头走向军营。 “我以为你准备架空我呢。” 刚刚还满脸得意的乌鸦，听到张牧最后这句话立马吓的浑身都是汗。 架空领导，自古以来都是大忌。 幸好刚刚自己说了，如果没说，保不齐哪天自己就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海喂大鱼。 “乌鸦，你小子可是有好几万小弟的人，是领导了，得有领导的思想觉悟。”张牧一边拍着乌鸦的肩膀，一边往军营走去。 “领导不是那么好当的，如果做小弟，只要讨好领导就成。可作为领导，不但要管好小弟，还要明白上面领导的意思。” “是，大帅教训的是。” 乌鸦说完，立马将所有水军都召集过来。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乌鸦这个大咧咧的愣头青，在被张牧吓唬过后，也是如同戏精上身，各种官话，马屁话张口就来。 看着乌鸦这模样，张牧不禁感叹这个圈子真是个大染坊。甭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只要踏足这个圈子，立马都会瞬间变成五颜六色。 张牧看着面前五万水军，又想着王人言手下的五万虎贲军，现在自己手下也有十万大军了。 除了一万镇守在东岛，现在流球还有九万大军。 张牧也知道，这十万大军天天人吃马喂，可是需要不少钱财。 虽然自己不管这些事，可武媚娘那定然有笔账。 自古以来，养军队都是最烧钱的事。可没有军队，自己的财富又守不住。 既然花了那么多钱养军队，那就要体现价值。 想到这，张牧踌躇满志。 就在张牧想着拿出后世在洋柿子混时的文采给这帮大头兵上一课时，突然想到火炮是安排下去了，可炮弹还没准备好。 最后，张牧说了两句场面话直接开溜。 第1728章 指点王人言 张牧从水兵军营离开后，直接到虎贲军军营找到王人言。 “啥？大帅，你的意思是带着火炮出征狼牙修？”王人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大帅，虽然出征狼牙修是水兵的事，可我们也要出征。别看我们虎贲军是重骑兵，就算没有马，我们也比那帮水兵强。” “小言，流球也得有人守着。如果我们在狼牙修把那帮黄毛鬼打的抱头鼠窜，保不齐他们就会铤而走险偷我们老窝。”看着王人言脸色苍白，张牧话锋一转。 “不过，那五万水兵都是新军。虽然有乌鸦的一万人马算是老兵，可毕竟乌鸦那一万人和虎贲军相比，也还算是新兵。咱们从长安城带来的两万虎贲军有一万驻扎在东岛，剩下的一万，我得带去狼牙修。” “大帅，就知道你不能不带我们过去。我这就安排一下，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出发。” “不，小言，你得留下。流球是我们的根，容不得有一丁点损失。我带着乌鸦和五万水兵，再加上一万虎贲军老兵出征。这三万虎贲军新军留给你镇守流球。” “大帅，我……” 王人言话没说完，直接被张牧打断。 “小言，你应该明白，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他们现在不在。我手下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你和乌鸦。出征东岛，我带你去。现在出征狼牙修，我不可能再带你去，得给乌鸦机会。” 看到张牧心意已决，王人言调整了一下心情。 “牧哥，狼牙修拿下后，我们就没有强敌了。也就是说，我出征东岛是最后一次出征，是这样吧？” “最后一次出征？”张牧颇为意外的看着王人言。 “小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安南，真腊他们那帮人阳奉阴违，得收拾。当然，重头戏在西方。西方还有三大帝国等着我们去征服，你说最后一次出征？” “牧哥，你就别忽悠我了。安南，真腊他们都是弹丸之地。只要把狼牙修那帮黄毛鬼打败，他们立马会认我们做爹。”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知道这小子平日里没少动脑筋。 “那西方三大帝国呢？” “牧哥，三大帝国是陛下征服对象，以你的性格，你不可能跟陛下抢地盘，不然你也不可能出走流球。” “陛下征服对象？”说到这，张牧笑了笑。 “陛下先征服西突厥再说吧。”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立马听出了不一样的信息。 “牧哥，你的意思是，柴邵，苏定方他们拿不下西突厥？不能够吧？陛下准备了那么久，以玄甲军为班底的五十万大军，不可能拿不下西突厥吧？” “苏定方和柴邵，自然是名将，他们一个是先锋大将一个是主帅，万无一失。可他们阵中还有不安因素：柴哲威，柴令武，李景恒，李景仁，这四人也跟着出征。” “牧哥，你的意思是，这四人会坏事？” “会不会坏事不好说，可这四人明显就是去分功劳的。再一个，西突厥太远了，也太强大，不是那么容易打的。就算苏定方他们能够拿下西突厥，可也必将损兵折将。到那时，陛下哪里还有能力再向西扩张？殊不知再向西，路途更遥远，兵马粮草的运送，都是问题。” 张牧说完，拍了拍王人言的肩膀。 “小言，你把心放肚子里，仗，有你打的。就算一切都顺利，陛下成功的拿下了西突厥。陛下也想着再继续西扩，可陛下用谁？” 张牧的话说到这，王人言又哪里会不懂？ 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他们老了，军神李靖更不用说，已经风烛残年。 柴绍和他们一样，年纪在那摆着。这次出征西突厥，不管结果如何，都将是他最后一次出征。 苏定方虽然还年轻，可靠着苏定方一个人独木难支。 程处默他们虽然年轻，又是将门之后，可当初在虎贲军，自己不是不知道那四人，哪里是能挑大梁的人？ 想到这，王人言突然想到薛仁贵他们。 “牧哥，还有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他们呢。虽然薛万彻年纪也不小，可是薛仁贵他们年轻啊。只要陛下想继续西扩，定然启用他们。” “机会这不是就来了？到时候不管陛下启用他们四人中哪个，我都会写信推荐他们启用你。” “牧哥，你的意思是然后回去？我不是，我跟着你。” “屁话，什么叫跟着我？你不是为我而活，你是为炎黄子孙而活。只要是为炎黄子孙的繁荣昌盛干仗，不管是谁，咱们都得帮帮场子。只要陛下启用薛仁贵他们，你就回去，到时候还怕没仗打？” 其实张牧还有一大段话没说，就算李世民启用薛仁贵他们，也顺利剿灭西方的三大帝国，可也只是昙花一现，坚持不了多久。 不是说瞧不上李世民的能力，也不是说大唐没有人才，主要是因为大唐的制度不行。 自古以来，强如大汉，也只不过是北征匈奴，再向西，也是无能为力。 揪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制度不适应管理更大的国土。 这种家天下的帝王制，本来就有局限性。 后面的英国之所以能够达到日不落地步，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是君主立宪制国家。国王放权，成立国会，这是支撑他们拿下广袤土地的首要条件。 张牧也想过让李世民改制，本想着拿下高丽后，在对西突厥动手之前，劝说李世民改制。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世民就开始架空自己，这也导致君主立宪制没出张牧的口，就已经化为泡影。 当然，张牧也明白，像李世民这种牛逼的帝王，怎么可能放弃他辛辛苦苦攥在手心里的权力？ 让他放权改制君主立宪制，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比和长孙无垢被他捉奸在床，都让他心痛。 “小言，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事情大差不差，应该离不开我刚刚的那几种推测，你心里有个准备就成。” 第1729章 尝到甜头了 看着王人言懵逼的眼神，张牧拍了他的肩膀。 “这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我需要炮弹，以前炮弹都是虎贲军赶制，现在，让他们再次动手，把炮弹给弄出来” “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看着王人言兴致勃勃前去准备，张牧也知道王人言终究是炎黄子孙，对于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事，不可能不热衷。 从王人言担忧出征东岛是他最后一次出征开始，张牧就已经明白过来。 到刚刚自己提议以后会推荐他跟着薛仁贵他们出征，王人言惊喜的表情，张牧更加笃定。 这也不难理解，如果王人言能够有更大的舞台，保不齐就能扬名立万，封王拜将。 这种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祭司头香，族谱单开，这种诱惑，谁能抵得住？ 张牧更明白，人生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存在止步不前的事。 现在自己刚刚到流球，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跟着自己的兄弟还能看到希望，自然是没话说。 可一旦拿下狼牙修，拿下澳洲，征服美洲后，自己选择停下脚步，手下这帮人定然有想法。 纵然乌鸦，王人言他们功成名就，可下面的人呢？ 无论如何都不能小看炎黄子孙想进步的心，后面赵匡胤的黄袍加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张牧眉头紧皱。 这才刚开始单干，就有这么多事。李老二那厮这么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张牧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再说。 张牧知道，出远海打仗不比近海。 虽然自己也带着船队去过安南，可那都是沿着陆地海岸线而走，不存在迷路的事情。 现在要出远海，必须把准备工作做足。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牧没闲着，一直在忙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指南针，这可是炎黄子孙伟大的发明。 虽然指南针的雏形————司南出现在战国时期，而真正意义上的指南针诞生于晚唐 。 当时没有海战，很少将指南针用于打仗时辨别方向。绝大多数前提下，都是将司南用于风水堪舆 。 指南针大概在十二世纪经阿拉伯地区中转，才传入西方。现在，他们在海上辨别方向，还是靠着太阳和星星。 在晴天，完全没问题。可到了阴天，他们连辨别方向的本事都没有。 当然，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不管对方能不能辨别方向，自己得能辨别方向。 指南针的制作简单，只不过是将司南的勺子改成针。 张牧忙的第二件事是望远镜。在茫茫大海上，谁的视线远，谁就能提前部署，提前做准备。 望远镜出现的时间更晚，十七世纪初，一个荷兰眼镜商人偶然发现两块镜片组合可看清远处景物，随后造出望远镜。 现在，离荷兰人造出望远镜还有上千年呢。 如果手里有望远镜，对西方那帮强盗又是一项优势。 拥有成熟的烧制玻璃工艺，只需要打磨出凸透镜和凹透镜，利用竹竿调节距离，也不是难事。 当然，双筒望远镜是不想的，弄个单筒的先用着。 为了防止出现损坏，指南针和望远镜都准备了三个。 有火炮，有指南针，有望远镜，这三样西方那帮强盗没有的东西，战胜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张牧觉得只带军队前去，可能还不行。毕竟西方那帮强盗在狼牙修那边已经活动那么久，根深蒂固。 为了保守起见，张牧还是决定得带着丐帮和禄无影他们。 想到这，张牧又前往码头，找到丐帮的驻地。 从东岛那边运送银子和女人的事，都交给她们。现在他们驻地什么不多，就是银子和女人多。 “牧哥，你不是准备前去狼牙修吗？怎么有空过来？”远远的飞天鼠就打招呼。 “是不是查账？牧哥，咱们兄弟就是再贪心，也不敢跟你阳奉阴违。账本已经送给武嫂子查看，你回家就可以查账。” “你特么给老子滚一边去，埋汰哥哥是吧？”张牧对着飞天鼠的屁股踢了一脚。 “耗子，怎么就你一人？” “牧哥，他们都在东岛呢。现在这边只有我和丐帮副帮主黑山梓。”飞天鼠说完，赶紧往院子里喊： “老黑，牧哥来了，快出来。” 飞天鼠话音刚落，黑山梓提着裤子跑了出来。 “牧哥，你怎么来了？要不要来两下？” “卧槽，老黑，你当牧哥是什么人？” “是是是，鼠哥说的是，我这就给牧哥挑个雏。” 操，这帮王八蛋天天就这些破事。 这两天，天天在家应酬，身心疲惫，哪里有这心？ “别扯淡，说点正事。你们现在在流球还有多少人？” “我们丐帮有一万。” “我们有两千。” 听到黑山梓和飞天鼠这话，张牧想了一下后说道： “小黑，你带着你们丐帮五千人，耗子，你带一千人，准备着一下，跟我出征狼牙修。” “牧哥，你是说真的？出征狼牙修真的有我们的份？” 看着飞天鼠和黑山梓一脸兴奋的表情，张牧很是意外。 “你们怎么这么兴奋？” “牧哥，禄老大早就交代了，不管牧哥你打哪儿，只要用得到我们，我们必须全力支持。” “牧哥，我们丐帮也是一样，冯帮主早就交代了。现在大唐那边有我们丐帮总舵，流球有分舵，东岛也有分舵，如果狼牙修那边还有我们丐帮分舵，那我们丐帮绝对是天下第一大帮。” 听到飞天鼠和黑山梓这话，张牧知道他们是在东岛尝到了甜头。 想当初让他们跟着一起出征东岛时，自己可是没少费口舌，这才说服他们随军出征。 在东岛尝到甜头后，立马明白战争有多香。 “既然你们愿意，那就在抓紧时间准备，后天出征。” “牧哥，我们丐帮留下一千人就行，九千人都跟着出征。” …… 第1730章 有特长很重要 这天，张牧带着一万虎贲军老兵，五万新军水兵，飞天鼠和黑山梓带的一万江湖人。还有法兰克福人乔治和佩琪坐着十五艘蒸汽船出发，一路向南而去。 想着安南不老实，张牧指挥船队先前往安南。 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张牧仔细想着怎么收拾安南这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张牧仔细想着安南的情况，当初前往安南弄粮食，安南国王阮天外和法兰克福人勾勾搭搭。最后迫不得已，直接将阮天外和安南一帮文武百官弄死。 离开的时候是上道的安南丞相汪海洋辅佐安南那傻子小王子阮天里主持安南。 武媚娘说安南的粮食也涨价，这一定是汪海洋搞的鬼。阮天里就是傻子，不可能想着跟法兰克福人不清不楚。 路上，张牧闲着没事，不停把玩着望远镜。 远方的海鸟，跳跃的大鱼，不知名的海岛。 突然，一艘运输香料的法兰克福船只进入张牧视线。 想着得先办正事，不能打草惊蛇，节外生枝，恶狠狠注视着那艘船。 这应该是你们最后一次从流球赚钱了。 “沐哥，看什么呢？”看着张牧一直把玩手中的竹筒，飞天鼠，黑山梓，乌鸦，胡十八凑了过来。 “望远镜，要不要看看？” 飞天鼠他们哪里见过望远镜？拿到手里就不松手。 每人看了一会后，张牧把望远镜夺了过来。 “现在我需要一名观察手。” 听到张牧这话，飞天鼠他们立马你自告奋勇： “牧哥，我合适。我胡十八从小就在海边长大，天天看着远方有没有鱼，早就练了一副好眼睛。” “牧哥，别的我不敢说，可要说眼镜，我乌鸦绝对是扛把子。我从小就偷看女人洗澡，偷瞄女人领口，尤其擅长透过狭小空间往里看，视线极好。” “牧哥，我就不用说了吧？我飞天鼠以前可是在大西北混，号称西北一只狼。不管多大的风沙，我这眼睛都可以适应。这么说一句，百步之内，不管是飞禽还是走兽，我只能辨认出是公的还是母的。” “牧哥，我黑山梓在黑夜里看东西和白天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面前的四人，张牧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把望远镜交给飞天鼠管理，其他三人也没有任何异议。不为其他，只因为飞天鼠会爬竿。 正所谓站的高看的远，想让望远镜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必须要爬到大船高高的桅杆上。 比眼睛，四人互相不服气。可比爬杆，比都不用比，其他三人直接认怂。 飞天鼠矮小身材，又干瘦，爬杆比猴子都快。 一辈子都是抬头看人，现在终于可以居高临下，可把飞天鼠嘚瑟的不行。天天拿着望远镜爬桅杆上，四处乱瞟，矮小的身材蹲桅杆上，活脱脱一猴子。 飞天鼠在大船甲板上的时间都没在桅杆上多，纵然第二天起了斗鸡眼，还是不消停。 经过两天的航行，船队驶进安南海湾。 “耗子，看看码头上情况。” 海上风大，纵然张牧声音很大，可现在飞天鼠又哪里听得到？ 看到飞天鼠没反应，张牧加大声音。 这次飞天鼠听到张牧在喊他，可哪里能听得清张牧在喊什么？ “耗子，你特么的赶紧下来。” “牧哥，你说啥？” 看着沟通无望，张牧端起火枪对着飞天鼠。 “嗖”的一声，飞天鼠窜了下来，比猴子都快。 “牧哥啥事？” “去看看安南码头上啥情况？” 飞天鼠是上道的人，听到张牧这话，立马窜上桅杆，然后又快速窜下来。 “牧哥，码头上好像在举行欢迎仪式。” 嘿，这个汪海洋，觉悟挺高的。 等大船靠岸，一万虎贲军老兵率先上岸。这一万老兵前些年跟着张牧来过安南，属于是轻车熟路。 确认岸上没有危险后，张牧这才上岸。 “沐国公，别来无恙？” 看着对面走来之人，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 “沐国公，这位是我们安南王。”看到张牧没认出来，边上的汪海洋赶紧提醒。 “你是阮天里？” “沐国公，我的大恩人。当初如果不是你弄死了本王那帮王八蛋兄弟，我哪里有资格当安南王？”阮天里伸着头，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副傻子模样走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走，都安排好了。”阮天里把拉着张牧指着前面一众美人。 “沐国公，看到没，那三十六位，都是我安南最漂亮的姑娘，现在都是我的王妃。今天晚上，归你，随便玩。” 没等张牧开口，阮天里又指着最边上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继续说道： “沐国公，那两位是本王的闺女。上一次你来时，还是孩子呢。瞧瞧，现在都是大姑娘了，晚上也归沐国公你。”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咋回事？傻病更严重了？ “安南王，这次我过来……” 张牧话没说完，直接被阮天里打断。 “沐国公，今天咱们就一件事，吃喝玩乐。其他的事，明天再说。你这帮兄弟都过来，有一个算一个，都由本王安排。” “安南王，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 “有十万吗？” “那倒没有。” “这都怪我，是我没说清楚。”阮天里拉着张牧往前一边走一边嘚瑟说道： “沐国公，看到没，这是我们安南文武百官的闺女和女人，一共上千人，专门用来伺候你手下的将领。前面还有十万美人，都是我们安南最漂亮的美人，今天夜里，包这帮兄弟满意。” 听到阮天里这话，张牧疑惑的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汪海洋。 “汪丞相，你们大王这样，你不管管？” “怎么？沐国公对本王的安排不满意？”没等汪海洋开口，阮天里疑惑问道。 “不是，不是不满意，主要是太过分，我们不能这么过分。” “过分？这算什么过分？我们安南是儿子，你们大唐是爹。儿子伺候爹，不是应该的吗？” 第1731章 面对这个傻子，自己竟然葬送了主动权，这怎么可能 此时张牧觉得自己才是傻子，从上岸以来，一直是阮天里掌控主动性，自己只是跟着阮天里的脚步，跟菜鸡一样。 想着不管是对李世民还是东突厥三个小王子，又或者是高丽使臣，都是自己掌控主动权。 可现在面对这个傻子，自己竟然葬送了主动权，这怎么可能？ “安南王，咱们还是说说正事。” 看到张牧一个劲的想说正事，阮天里再次拉着张牧的手说道： “沐国公，你说的是粮食涨价的事吧？这都是法兰克福人搞的鬼。那帮王八蛋不是东西，他们控制了我们安南粮食生意。其实我们根本没有涨价，都是按照以前的价格卖粮食。涨价的是法兰克福人，利润全被他们赚了去。” “沐国公，你知道的，我们安南势弱，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迫不得已，只能臣服在他们脚下。现在好了，你们来了。只要你们打败了法兰克福人，我们的粮食立马以以前的价格卖给你们。” “安南王，你的意思是法兰克福人来过？” “对，来过，刚走没两天。”阮天里拉着张牧走向离码头最近的镇子。。 “沐国公，粮食的事，咱们明天再说。今天咱们得任务就是喝酒，吃肉，玩女人。”阮天里说完，直接冲后面喊着： “来自大唐的兄弟们，今天酒肉管够，看到那帮女人了吗？等天黑后，随便你们折腾。” 阮天里这话着实吸粉无数，引起连绵起伏的叫好声。 看到不管是一万虎贲军老兵，还是五万水兵，又或者那一万江湖人，得意忘形的表情，张牧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感。 “沐国公，愣着干嘛？走，喝酒去。”阮天里拉着张牧继续往前走，到了一间旅馆门前停了下来。 “我都安排好了，这个镇子已经被清空，咱们现在开始喝酒。喝到天黑后直接玩女人，如何？” 阮天里越是这么说，张牧心里就越是疑惑。 “安南王，咱们都是男人，你应该明白，都有苦衷。我们这帮兄弟刚刚坐船过来，累的不行。如果不休息就玩，难免会因为体力不支草草了事。这样，先休息一下，等天色擦黑在喝酒，喝完酒就听你的，玩特娘的。” 张牧说完，不顾阮天里的反对，径直走进旅馆。走两步，走又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飞天鼠，乌鸦他们。 看到张牧这样，乌鸦，飞天鼠他们立马跟着张牧走进旅馆。 “牧哥咋回事？刚刚安南王邀请我们喝酒，你怎么不同意？” 进了旅馆，乌鸦冲张牧埋怨道。 “乌鸦，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不对劲？哪不对劲？不是挺好的？我觉得安南王不错，上道，够意思。”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不再搭理乌鸦，而是自顾自想着这件事。 张牧知道，这次出征的情况和以往不一样。以前出征，有王玄策，薛仁贵，秦怀道，再不济还有王人言他们商量事情。 可是现在呢？别说王玄策他们，就是王人言都不在。 张牧看了看乌鸦，胡十八，飞天鼠，黑山梓之流，无奈叹了一口气。 张牧仔细想着这件事，从一上岸，就不对劲。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是不请自来，既没有收到安南的邀请，也没有提前传递消息过来，照理安南这边是不知道情况的。 自己还没到码头，飞天鼠就站在桅杆上利用望远镜看到了码头上在组织欢迎仪式。 这说明什么？什么安南人很早就知道自己会过来。 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只有一个答案，他们派小船前去查探消息。等发现自己的船队过来，他们立马开始准备。 又或者，他们早就准备好，或者准备了很多遍，就是为了等自己过来。 上次到安南来，阮天里明明是傻子。可这次呢？虽然看上去也是傻子，他自己也尽可能的装出傻子模样，可骨子里的东西，不会改变，根本隐藏不了。 当然，最让人怀疑的还是阮天里的气场。 虽然他尽可能的表现出傻子模样，可不经意间，他就掌控主动性，这可不是一个傻子能达到的境界。 上次离开时，安南主持大局的是汪海洋。 照理，现在安南的局面应该是汪海洋架空阮天里，阮天里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国王。 可现实确是汪海洋这个丞相形同虚设，整个安南都是阮天里一个人的天下。 这怎么可能，一个傻子是怎么做到的？自己离开安南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呦卧槽。”张牧正想的出神，飞天鼠抱着望远镜冲街道对面情不自禁贱笑出声。 “安南人牛逼啊，大白天的就办这事。” “耗子，咋回事？看到啥了？”乌鸦一把夺过飞天鼠的望远镜。 “嘿，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了，真是大饱眼福。等等，我再搜寻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刺激的。” 听到乌鸦和飞天鼠这话，张牧勃然大怒。 自己这边正想的焦头烂额呢，他们竟然还搞这种事情？ “牧哥，有黄毛鬼。”就在张牧准备夺下望远镜时，乌鸦一边说一边上道将望远镜交给张牧。 “牧哥，你往那边看，就是对面街道的那个二楼窗户。” 张牧接过望远镜，冲乌鸦手指方向看过去。 房间内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正面色铁青坐着，阮天里正疯狂的抽汪海洋的耳光。 汪海洋被抽一愣一愣，跟木桩一样。 虽然张牧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只一点，阮天里跟西方人搅和在一起，这就有问题。 结合刚刚阮天里的那番话，张牧突然汗毛倒立。 难道说阮天里刚刚放低姿态，把他的女人，安南文武百官的女人，还有他们安南最漂亮的十万女人送过来，就是为了麻痹自己？ 表面上他们放低姿态，把自己当大爷。实际上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他们私底下联合西方强盗，就是想趁自己这边没有准备，痛下杀手。 第1732章 说翻脸就翻脸 “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听到张牧说有麻烦，众人再没有刚刚那个嬉皮笑脸的模样。纵然他们再神经大萧条，也明白这是在异国他乡，还是小心为妙。 “牧哥，你的意思是安南人准备对我们下手？这不可能吧？”乌鸦纵然也是心头一紧，可仔细想想，又松了一口气。 “牧哥，咱们可是有七万人马，就算安南和法兰克福他们暗中联合，可我们刚刚没有看到法兰克福的兵。就凭安南人，也想动我们七万人马？就算法兰克福有兵，可这是在陆地上，不是海里，担心什么？” 乌鸦的意思张牧也懂，在大家眼中，西方那帮强盗只是在海上折腾，到了陆地上，不堪一击。现在连法兰克福的兵都没看到，担心什么？ 张牧仔细想着从一上岸到现在的所有事情，从上岸开始，阮天里就一个劲的向自己推销他们安南的女人。 什么他的女人，闺女，文武百官的女人，闺女，全国最拿得出手额的十万女人。 人就是这样，总是将最仰仗的东西挂在嘴边。阮天里这么说，那意思已经呼之欲出。 他是想用女人刺杀自己这帮人，先是喝酒，喝的五迷三道。然后他们的女人贴过来，当忘乎所以沉寂在耕地气氛里时，他们的女人痛下杀手。 想到这，张牧转头冲乌鸦他们说道： “告诉兄弟们，等下不要喝他们的酒，不要吃他们的饭。表现出猴急的模样把女人带回船上玩，记住了，到了船上，一定要先搜身。” “牧哥，你的意思是安南人想利用那些女人对我们下手？” “不会错的。” “操，一直以来，我们都在为折磨女人而找借口。现在他们这帮女人竟然想着暗杀我们，那还需要什么借口？这不就是借口？” “现在咱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时辰后咱们出去，直接带着他们准备好的女人上船。” “牧哥，完事后，那帮女人怎么处置？丢海里喂鱼？” “你特么的怎么开始浪费了？喂什么鱼？直接送回流球，能为我们炎黄子孙生孩子，是她们的荣幸。” 张牧说完，不再搭理乌鸦他们，闭目养神再次复盘这次的事。 如果自己猜的都正确，阮天里可是安排了十万人，不可能所有人都不露出马脚。 在这种情况下，速战速决是阮天里的首选。 所以，上岸便是战争的开始，首战即决战。即分胜负，也决生死。 玛德，倒是小瞧你了。一个傻子竟然也能逆天翻盘，真是凡事无绝对，一切皆有可能。 一个时辰后，张牧带着乌鸦他们走出旅馆。 没出张牧意外，阮天里早就等候多时。 “沐国公休息的怎么样？” “挺好的，睡了一觉，时差倒过来了。” 虽然阮天里听不懂张牧说的时差是什么意思，可一点也不妨碍阮天里继续推销自己的酒席。 “沐国公，那边早就安排好了，咱们先一醉方休，然后尽情享乐。” 看到阮天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疑问，张牧更加确信阮天里有问题。 如果阮天里没问题，那么他肯定会问时差是什么。现在他不问，说明他心里已经有其他计划。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这才什么都不问。 “安南王，你这又是吃的，又是喝的，又是女人，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沐国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走，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安南王，正所谓好事多磨，不着急。”张牧一边和阮天里有一搭没一搭闲扯，一边示意乌鸦他们赶紧将不吃不喝，将安南女人带回船上玩的计划告诉兄弟们。 一刻钟后，张牧在阮天里的陪同下来到镇子中心广场。 广场西边站着大量的女人，就是没有阮天里说的十万，也差不多。 广场东边站的是自己人，五万水兵，一万虎贲军老兵，一万丐帮江湖人已经全部到场。 此时那帮兵痞看着对面的女人，口水直流，吹口哨的，说污言秽语的，层出不穷。 “大帅，已经吩咐下去了。”乌鸦凑到张牧耳边小声说道。 “兄弟们怎么都上岸了？不是就一些兄弟在船上看家吗？” “大帅，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刚刚我问了，兄弟们说是你的命令，命令所有人都上岸。” “我的命令？” “兄弟们说就是你的命令，本来是就一万人在船上，是你派人前去通知他们一起上岸来。”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想都没想就确定，这一定是安南人搞的鬼。 他们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想着一网打尽。 等等，所有人都过来？那船上岂不是没人了？ 如果这个时候阮天里派人去搞破坏，那岂不是…… 想到这，张牧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讲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 这个时候如果再讲面子，再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必将万劫不复。 正所谓该翻脸的时候必须立刻翻脸，但凡有为了面子想着等一下想法，必输无疑。 “乌鸦，快，让那一万老兵赶紧回到船上，剩下的人立马动手，将现场局面控制下来。” 乌鸦也是老兵，跟了张牧多年，从张牧的脸色上看出，这事的严重性。 “沐国公，这是为何？”看着一万虎贲军冲向海边，剩下的虎贲军举着枪将现场包围起来，阮天里一副懵逼的表情看着张牧。 “你们大唐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我们安南纵然是边陲之地，可也是以礼相待。你们现在这么来，是不是太没风度底蕴了？枉费我们还以为你们是历史悠久的大国，竟然如此反复无常，实在是没有一丝一毫大国的风范。” “都到现在了，你特么的还给老子装什么装？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骗得过老子？”张牧掏出匕首架在阮天里的脖子上。 “老子有没有风度，需要你来说？你算个屁？我的老祖宗用实际行动告诉我： 风度，只有胜利者配拥有，失败者不配拥有风度。” 第1733章 还真小瞧了你 听到张牧这话，再想着前些年张牧过来时的为人。阮天里知道，无论自己再说什么，也不可能蒙骗得了张牧。 “沐国公，既然我敢独自一人面对你，你没必要这样吧？”阮天里用手拿开张牧架在脖子上的匕首，走到前面桌子边坐下喝茶。 “沐国公，有些事已经发生，再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不如过来喝杯茶，咱们好好聊聊。” “安南王，不得不说，还真小瞧了你，”看着阮天里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张牧着实意外。 “安南王是不是有啥事？不妨直说。”张牧走过去大咧咧坐下，气势上一点也不输阮天里。 “沐国公，其实你我是同一种人，都是明白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虽然你已经出走流球，可你心里还是心系大唐。现在大唐正准备对西突厥总兵，打仗嘛，消耗的是粮草。你担心大唐打仗，粮草消耗太多，会导致百姓饿肚子。所以，你前来安南，你要的就是粮食。” 张牧没有回答阮天里这话，而是岔开话题问道：“安南王，这么说，以前你是装傻充愣喽？” “不装傻充愣，怎么能在你沐国公手下活下来？如果当时我是正常人，已经已经死在沐国公你的刀下了吧？” 阮天里说到这，喝了一杯茶水，目光坚定。 “张牧，你能想象的到吗？你当着我的面，把我的兄弟，父王悉数杀害。我却要装作无所谓，在你面前装傻充愣，那种痛苦，你知道吗？” 听到阮天里这话，张牧知道，自己还犯了致命的错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初就应该将这厮一并杀了。 “安南王，既然知道我要的是粮食，那你把粮食给我，我给你钱不就得了？”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阮天里仰天长啸。 “给你粮食？你们吃饱喝足了再攻打我们？自古以来，我安南一直都受你们炎黄子孙欺负。现在，也该到头了吧？” “哦？说说看，你的底气来自哪儿？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们哪里来的底气？” 听到张牧这话，阮天里看了看日头。 “事到如今一切已经确定，告诉你也无妨，也好让你知道，你输在哪。”阮天里说完，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张牧。 “张牧，我知道你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我也知道明面上骗不到你。你以为我是想我没十万美人对你们唐军动手是不是？实话告诉你，那只是我的障眼法，我的目的是烧了你的船。” 听到阮天里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如果这王八蛋真把船给烧了，那自己还真难办。 “张牧，我知道，你刚刚已经派人回去，可是没用，来不及了。你是一个自负的人，这些年太顺，以至于你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谨慎。从你踏上我们安南的土地，跟着我来这儿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阮天里越说越兴奋，最后甚至有些张狂。 “张牧，你以为你手下还是当初的虎贲军？能够对你令行禁止？这么说一句，几个月前，你手下那帮人还是寻常百姓。你竟然还以管理虎贲军的姿态管理他们，你不失败谁失败？想当初你上一次过来，你留在船上看家的虎贲军，我们无论如何也诱惑不到。可现在呢？你手下这帮人，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都弄上船。而现在，按照时间推算，你的船应该已经处于熊熊大火之中。” 听到阮天里这话，张牧转身看向海边，风平浪静，没有浓烟飘起。 看到这，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阮天里这王八蛋虽然比自己想的要精明的多，可是他到底还是太孤陋寡闻，殊不知大火燃烧是会冒烟的。船上都是油漆，燃烧起来会有大量的浓烟。现在海边风平浪静，说明一万虎贲军老兵回去的非常及时。 张牧仔细想着这事，虽然一切都因为阮天里是装傻充愣而理顺，可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 阮天里的底气在哪？他哪来的底气？ “安南王，然后呢，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沐国公，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安南人哪里有能耐将你们怎么样？”阮天里继续喝了一口茶水。 “法兰克福人快来了，他们会乘船而来。” “法兰克福人？手下败将而已。”张牧表情非常轻蔑。 “此一时彼一时，沐国公，这几年你的心思都用在大唐身上，而我的心思都用在你身上。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注视下。我们知道，你这次出征带的都是新军，当然，你称之为水兵。对于法兰克福人来说，他们害怕的是虎贲军那种重骑兵，这种水兵就是前来送死的。虽然你还是带了一万虎贲军过来，可刚刚他们上岸时可是没带马，你们的马匹都穿上，现在应该都变成马肉了吧？” “安南王，这么说来，你已经和法兰克福人商量好，你们里应外合前后夹击攻打我们唐军？” “怎么？不行？您的的船没了，法兰克福人从海边打过来。我们安南将士只要严防死守，你们插翅难逃。”说到这，阮天里再次得意一笑。 “知道我为何把你们带到这吗？这个镇子可是精心为你们准备的。左右两边都是崇山峻岭，别说你们外地人，就是本地人，也只有少量经验丰富的猎人能够翻过去。如果你们想从陆地逃回大唐，务必要横穿这个镇子。而我们安南十万大军就藏在这镇子里，只要你们过去，我们就下黑手。偷偷告诉你，我们在这镇子里布置了不少陷阱，就等着你们过去受死。” 阮天里说完，张牧终于明白过来，这些年阮天里啥也没干，就干一件事，将自己置于死地。 等他布置好这一切，又和法兰克福人商量好作战计划，他故意将粮食的价格翻倍的涨，目的就是吸引自己过来。 在阮天里的计划中，现在自己的船只已经被烧，法兰克福人也很快就会从海上围过来。 第1734章 安南王计划落空 到时候自己想跑回大唐，只能从陆地回去。而他精心布置在镇子里的陷阱，和隐藏在其中的十万大军，已经恭候多时。 在阮天里看来，自己这帮人已经是瓮中之鳖。 “安南王，你呢？你怎么脱身？” “我？脱身？”听到张牧这话，阮天里笑的前仰后趴。 “沐国公，你这话问的未免也太瞧不起你了。想弄死你沐国公，没有鱼饵怎么能行？实不相瞒，我就是鱼饵，在这个计划中，我没有活路。能陪着沐国公你一起死，是我的荣幸。” 听到阮天里这话，张牧直接傻眼。 没想到这王八蛋竟然如此之狠，为了弄死自己，他连命都不要了。 “沐国公，你是不是想说我死了，安南怎么办？”阮天里说到这，犹豫片刻后说道： “既然你已经是将死之人，那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本王，和这帮文武百官，都是陪葬品，跟着你一起死亡。我们和你一起死后，安南会有另外人管理。我已经在镇子那边的朝堂里安排了一批年轻官员辅佐本王的儿子，也就是王子。只要我们同归于尽，他们立马拥戴小王子继位。” 说到这，阮天里凑近张牧继续说道： “沐国公，这些文武百官，你应该清楚吧？都是上次你过来，放过的那帮人。能被你放过的人，都是什么货色？都是该死之人。尤其是那个汪海洋，更是十恶不赦。安南之所以一直没有起色，就是因为这帮王八蛋官员中饱私囊。本王带着他们和你们唐军同归于尽后，安南在本王精挑细选的那批年轻官员和小王子的掌管下，必定会蒸蒸日上。假以时日，吞并岭南，拿下江南，乃至河南，也未尝不可。” “停停停，安南王，求你了，别说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张牧做出恶心干呕的症状。 “安南王，我向你保证，保证让你看到你计划落空的结果。” “张牧，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赶紧动手侧，杀了本王吧，本王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安南王，死，很简单，难的是活着。良心话，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着看你计划落空，肝肠寸断的模样。” 张牧话音落下，还没等阮天里开口，一个安南兵痞被两个虎贲军带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和唐军同归于尽吗？” “大王，没用的，我们的死皆是徒劳。” “你特么的说什么呢？什么叫死都是徒劳？船呢，烧了没有？” “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阮天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王，唐军被我们诱骗下船后，我和一众兄弟提着火油前去烧船。可没等我们爬上船，船里竟然还有人。” “不可能，当时我们那么漂亮的姑娘亲自到海边跳舞引诱，船上的唐军都下了船。” “大王，你深居简出，可能不知道。有些男人不喜欢女人，他们就是喜欢男人。” “那也是极少数。” “确实很少，只有几十人。” “你的意思是，你们几千人，打不过那几十人？也不要你们打过他们。你们只要把火油浇在船上点火就行，这也办不到？” “大王，他们有火枪。不等我们靠近，他们就放枪。” “那也只是几十杆火枪，你们几千人，怕什么？就是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能把船给烧了？” 阮天里说到这，已经歇斯底里。 “大王，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们的想法。平日里你锦衣玉食，安南都是你们阮家的，你为你们家的安南去死，理所应当。可我们凭什么为了安南去送死？平日里我们累死累活，被你当牛马一样使唤。你精挑细选的那帮年轻官员高居庙堂之上，无所事事。我们吃糠咽菜，他们锦衣玉食。现在大敌当前，他们躲在后面享福，我们却要去送死，天底下哪里有这种道理？” “你……你……你凭什么和那帮官员比？他们是安南的未来希望，你们算什么？” “没错，大王，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算什么。既然你都瞧不起我们了，我们就更没必要为你去死了。” 这兵痞越说越来劲。 “这片土地是我们祖宗留给我们土地，谁在这片土地上做大王，我们无所谓，我们只想吃饱穿暖，活下去。” “岂有此理，你难道忘了你是安南人，他们是唐人？” “大王，什么安南人？大唐人？这重要吗？对于我们这种底层人来说，谁把我们当人看才重要。不管是你阮家当王，还是唐人当王，无非都是剥削我们。我们无所谓的，你对谁好，就让谁去替你送死，别找我们。” 对于安南这兵痞这番话，张牧很是满意。 看着张牧脸上的笑容，两名虎贲军兵痞将抵在这兵痞后背上的刀放了下来。 “这位小兄弟是明白人，去文武百官那边站着，以后安南需要你这样的明白人治理。” “谢沐国公提携。”安南兵痞说完，又冲阮天里说道： “大王，看到没，谁对我好，我就替谁卖命。你眼里都是那帮年轻的官员，还想着让我替你卖命，做你的大头鬼白日梦去吧。” 阮天里：“……” 看着阮天里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淡然一笑： “安南王，这下你明白了吧？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你装疯卖傻骗过我的眼睛，坐上安南王的位置，就成功了？殊不知你只不过是有了和我面对面较量的机会而已。” 张牧说完，客气的拉着阮天里往海边走去。 “安南王，刚刚那只是开胃菜。走，带你看看重头戏。” “沐国公，别以为你保住了船，就能打败法兰克福人。你的船确实大，可也笨重，没有法兰克福人的船灵活，真动起手来，不见得你们就能占到便宜。” 张牧没有搭理阮天里这话，而是转头冲汪海洋喊道： “汪丞相，还愣着干嘛？带着你的同僚们到海海边看戏啊。” 第1735章 雕虫小技而已 听到张牧这喊声，汪海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沐国公，你是在喊我吗？我已经不是丞相了。” “我说你是，你就是。还有那帮文武百官，你们都放心，以后安南还需要你们管理。” “沐国公，那他？”汪海洋带着小跑冲到张牧面前，指着阮天里小声问道。 “他？他又见不到明天的日出，担心什么？” “沐国公，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上次离开，可把我们害惨了。当时我们都觉得这厮是傻子，结果他却是装的。” 对于汪海洋这话，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 自古以来能够装疯卖傻的人，哪个不是狠人？当没有了制约，这种狠人展现出来的手段，非同小可。 当初为了安南的粮食，将国王阮天外和一众大大小小王子都弄死，唯独留了阮天里这个傻子。 目的就是想着让安南卷起来，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弄到廉价的粮食。 结果阮天里这王八蛋竟然是装疯卖傻，自己走后，他立马大刀阔斧的开干，将大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强如汪海洋这样的老狐狸，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众文武百官全被他拿下，带过我迷惑自己，想着和自己同归于尽。 另外培养一套新的班底辅佐他儿子，只要自己和这帮文武百官死后，安南就是他儿子的。 “老汪，刚刚你为何不把这事告诉我？” “沐国公，我也有些你的苦衷。阮天里这王八蛋把我的家人和我们这帮官员的家人都抓了，如果我们不配合他骗你，他就弄死我们全家，我们哪里敢造次？” “现在为何又敢和我说话了？” “沐国公，阮天里都落在你手里了，我们还担心什么？只要拿下阮天里，就没人会对我们的家人动手。”汪海洋说到这，嘚瑟的冲阮天里说道： “你以为你找的那帮年轻人能成事？那都是你一厢情愿而已。那帮年轻人只不过是读了两年书孩子，然后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就是人才了？靠着那帮人处理国事？这个国家早晚要完蛋。” “那也比你这个贪官污吏强，没有你们，安南定然国泰民安。” “贪官污吏？我们承认，我们确实是贪官污吏。可你选的那帮年轻人就不是贪官污吏？有你在，他们会老实一些。一旦你没了，他们立马原形毕露。” “不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 “大王，虽然人跟人不同，可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需要吃饭，需要养家糊口。为了彰显你清正廉明，勤政爱民的一面，你把官员的工钱开的那么低，还想着让官员不贪腐，这可能吗？” “那是为了国家。” “你是国王，安南是你的国家。你不吃不喝的对待你的国家，理所应当。可我们呢？我们我们凭什么苦哈哈过日子对待国家？国家又不是我们的。这个想法不但我们有，你新找的那帮年轻官员也会有。贪腐的不是人，是权力。只要有权力的存在，多吃多占的贪腐之事就不可能杜绝。” 看到阮天里满脸不服气的表情，汪海洋继续说道： “大王，你以为法兰克福人就是什么好人？你想着对抗大唐，这没问题，毕竟大唐一直都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可你不能跟法兰克福人勾结，你与他们合作就是引狼入室。你想的倒是好，你带着我们和沐国公同归于尽，让小王子和那帮年轻官员带着安南越来越强。可你有没有想过，法兰克福人怎么办？他们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主，把他们请来容易，可想把他们送走，难比登天。” 听到汪海洋这话，阮天里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段时间自己跟法兰克福人打交道，自然是知道法兰克福人有多难缠，他们的嘴脸有多丑恶，他们的心有多贪婪。 跟唐人一样，要金，要银，要粮食，还要女人。 自己死了，自己的儿子和那帮年轻的官员，怎么可能抗衡的住法兰克福人？ 纵然阮天里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一点也不松口。 “我们安南深受唐文化侵袭，百姓对唐人没有那么大的敌意。法兰克福人不一样，他们跟我们长的都不一样。只要法兰克福人想侵占我们的国家，百姓定然会群起攻之，奋不顾身的抵抗到底？” “凭什么？就凭你们平日里的强取豪夺？就凭你们等地里庄稼收获了，立马过来抢粮食？凭这个，百姓还得替你们卖命？” “汪海洋，那不是抢，是收税。土地是我阮家的，种我的地，我收地租没错吧？” “既然地是你阮家的，法兰克福人来抢你们阮家的地，跟百姓有什么关系？” …… 从汪海洋和阮天里的交谈中，张牧知道，汪海洋是现实主义者，阮天里是理想主义者。 汪海洋说的对，贪腐，欺压，不是来自于人，而是来自于权力。 后世经常有人说钱是万恶之源，实际上权力才是万恶之源。 不管是谁，只要手中有权力，他立马就会站在绝大多数人的对立面。毕竟所谓的权力，只不过是少数人对多数人实施欺压的工具而已。 为何有“人之初，性本善”一说？因为一开始没有圈子，没有权力，没有高低之分，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白天出去打猎吃饱肚子，夜里回山洞造人延续香火。 直到后来，有叼毛既不想出去辛苦打猎，又不想饿肚子，还想着多吃多占，高高在上。 然后，群体出现了，领导出现了，权力出现了…… “大帅，法兰克福人的船来了。” 张牧想的正出神，乌鸦冲了过来。 “咱们的船没事吧？”张牧显然没有把法兰克福人放眼里。 “没事，当时留在船上的兄弟说了。虽然安南有好几千人提着火油冲过来，可都是一哄而散的乌合之众。兄弟们只是放枪打死十来个人，他们立马转身就跑。” “没事就好，吩咐下去，按照我们制定好的计划行事。” “得嘞，今天就让这帮法兰克福人尝尝挨打的滋味。” 乌鸦冲出去后，张牧转头冲阮天里说道： “安南王，走，看看你引以为重的法兰克福人是什么下场。” 第1736章 阮天里心死 在张牧的带领下，众人前往海边。 此时远处海面上已经驶来不少船只，虽然没有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大，可灵活异常，速度也很快。 到了海边，张牧转头看着阮天里，汪海洋，和安南那帮文武百官。 从这帮人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就能看得出，这帮王八蛋对法兰克福人还抱有幻想。 这也难怪，法兰克福人长的金发碧眼，跟从阎罗殿里出来的一样。而且那帮王八蛋都是他们国家的街溜子，小混混，本就不是啥好鸟，这更给安南人吓的半死。 尤其是当法兰克福人的船越来越近，唐军这边又毫无动静，更是让安南那帮人觉得唐军不可能打败法兰克福人。 其实张牧心里也是忐忑的一逼，这是第一次把火炮架在船上。 虎贲军那帮老将，也只不过是在当初出征高丽时见过放火炮，根本没用过。 出征前，他们也只是在海边放了几炮练习而已。现在让他们正儿八经的放炮，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此时飞天鼠那厮正爬到桅杆上，举着望远镜往远处望去。 对面是成群结队的法兰克福船只，这边是十五艘靠在岸边的船，飞天鼠站在高高的桅杆上，下面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飞天鼠，高高在上的飞天鼠威风凛凛。 高处风大，飞天鼠被风吹的衣袂飘飘，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估摸着法兰克福船只进去火炮射程，飞天鼠手下令旗挥下，十五艘船，一百多门火炮齐发。 “砰砰砰……” 火炮是架在船的两侧，这侧放完，掉头放另外一侧。 刚刚船上火炮一起发射，巨大的后坐力直接让船只左右摇摆，幅度非常大。 虽然飞天鼠早有心理准备，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船的摇摆幅度竟然这么大。尤其是桅杆顶端，那种惯性更是成倍的增加。 在巨大的摇摆下，飞天鼠一个不稳，直接从桅杆上掉下来。 此时的飞天鼠真的宛如飞天鼠，如同五根的浮萍，在空中摇曳。 就在大家以为飞天鼠这次是要折在这时，只见飞天鼠将手中令旗放下一扔，然后脚尖猛踩令旗借力，整个人都向桅杆移动过去。 利用这个机会，飞天鼠一把拉住桅杆上的绳子，然后一个泄力，下降的速度顿时慢了不少。 等情况稳下来，飞天鼠看着船上和岸上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飞天鼠嘚瑟的腰部用力，整个人直接在空中旋转一万八千度，然后稳稳落地。 玛德，这王八蛋的轻功真不是盖的。可以质疑这厮的人品，绝对不能质疑这厮的轻功。 就冲人家这本事，观察手这位置，非他莫属。 飞天鼠稳稳落地后，大家这才看向前方法兰克福船队。 因为经验欠缺，这一轮一百多炮弹，绝大多数都落在海里。有的打远了，有的打近了，只有少数落在法兰克福船队上。 巨大的爆炸声，直接把法兰克福人打懵逼。 自己连对方的影子还没看到，人家的炮弹就打过来，这还怎么打？ 就在法兰克福人懵逼中，犹豫着该怎么办时，新一轮炮弹打了过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虎贲军调整了火炮角度，一百多个炮弹，绝大多数都落在法兰克福船身上。 经过两轮的炮击，法兰克福船队已经折损过半。 如果说第一轮炮击，法兰克福人还有侥幸心理。现在，第二轮炮击过后，法兰克福人已经心如死灰。 再次经过调整，虎贲军第三轮射击，巨大的炮弹再次打在法兰克福人的船身上。不是说第三次炮击没有长进，主要是法兰克福的船已经减少一半，数量少了，命中率自然降低。 经过三轮的炮击，法兰克福人的船已经折损三分之二。此时的法兰克福人再也没有想着和唐军打仗的想法，立马调转船头开始逃跑。 想着火炮的威力太大，得藏着掖着，不能太早泄露出去，张牧赶紧冲乌鸦喊道： “乌鸦，快带船去追赶，一个都不要放过。” 此时的法兰克福船队正被火炮炸的晕头转向，一时半会调整不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立马奋力往东划去。 这里是安南湾，正在涨潮。刚刚他们进来时是顺溜而来，轻松异常。现在是逆流而去，艰难无比。 乌鸦带的船队是蒸汽船，动力十足。 等法兰克福人调转船头准备逃跑时，乌鸦带的船队已经封锁了海湾。 此时双方离的太近，又是被包围住，乌鸦也不敢下令开炮。 “老十八，围过去，用火枪招呼他们。” 听到乌鸦的命令，胡十八赶紧摇号令旗。 不得不说，法兰克福人还是很上道的。看到船队已经被包围，立马投降。 自己的船虽然轻巧，速度很快。可刚刚情况也看到了，人家那么大的船比自己小船还快。 速度比不上人家，冲撞更比不上人家。现在已经被包围，断然没有冲出去的可能性。 人家手中的火枪指哪打哪，自己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到，还怎么打？ 半个时辰后，乌鸦带着带着俘虏赶了回来。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兰克福人如此不堪一击，安南王阮天里面如死灰。阮天里明白，自己已经输了，不可能再有机会和张牧同归于尽。 “大帅，毫无难度，简直不堪一击。”乌鸦将领头的法兰克福将领推到张牧面前，态度异常嚣张。 看着面前的法兰克福将领咦嚟哇啦一个劲的说个不停，张牧头也不回喊道： “那个谁，去把佩琪和乔治找来。” 一刻钟后，乔治和佩琪赶了过来。 看到法兰克福将领，乔治和佩奇立马傻眼，然后直接冲那将领冲过去扑倒在那将领怀里。 看着乔治和佩奇和那法兰克福将领哭哭啼啼叙旧，张牧用脚后跟也明白，他们是亲戚，再不济也是旧交。 “砰” 张牧放了一枪，乔治和佩奇这才回过神来。 “沐国公，这是我叔叔弗兰奇，亲叔叔。” “你们都哭成那逼样了，我能看不出来？”张牧一边说，一边把大砍刀架在乔治脖子上。 “姐现在你有几个问题问你叔叔，你给翻译一下。” 第1737章 微不足道 “沐国公，你说。” “问一下你叔叔，法兰克福在狼牙修那边有多少人。” “沐国公，这个还是别问了，就算我叔叔说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你小子倒是实在。”张牧赞赏的看了看乔治。 “问一下你叔叔，狼牙修那边都有什么人。” 听到张牧问这个，乔治犹豫片刻后，这才转头看着法兰克福那将领。 咦嚟哇啦半天，乔治这才转头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狼牙修那边有三方势力，不但有法兰克福还有拜占庭，阿拉伯，这三方势力分别室利佛逝，婆利，诃陵。狼牙修是最大的城市，大家一起到狼牙修做生意。” 乔治嘴中说的四个个地名，张牧在后世的历史书上也见过。 室利佛逝，是后世的新加坡周边。 婆利，是印度尼西亚的巴厘岛周边。 诃陵，是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岛周边。 狼牙修就是后世的马来西亚。 法兰克福，阿拉伯，拜占庭，分别占领了三个地方，然后共同到狼牙修做生意。 玛德，这帮西方强盗分的挺好嘛。 张牧仔细想着这件事，虽然西方三大帝国分别占领了三个地方，可最重要的就是室利佛逝，这里可是有后世大名鼎鼎的马六甲海峡，只要把这控制住，甭管是谁，脖子都等于被控制住。 “乔治，问一下，室利佛逝被谁控制了？” “刚刚叔叔说了，是被法兰克福控制住。” 法兰克福就是后世的北欧，不得不说，这帮王八蛋的眼光真不错。 既然你们眼光好，那就能拿你们动手。 “沐国公，我叔叔说了，狼牙修那边情况非常复杂，岛礁众多，一不留神船只就会搁浅。你们最好别到狼牙修去，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弗兰奇这么说，张牧也理解。 现在狼牙修那边的地盘已经被他们三大帝国瓜分，他们自然是不希望大唐也去瓜分。那样一来，势必要瓜分他们的利益。 “狼牙修，室利佛逝，婆利，诃陵，自古以来就是我炎黄子孙的地盘，竟然被他们侵占。如果他们识相，立马退出去。不然，等我打过去，可就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沐国公，你这就不讲道理了。那怎么能是你们大唐的地盘？他们说话，习俗，和大唐都不一样。而且，距离大唐太远。别说狼牙修，就是安南，也不是大唐的领土。” 听到乔治这话，张牧知道老祖宗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含金量会持续不断的上升。 以前乔治不是这样的，现在因为看到他叔叔，他就开始三心二意。 也就是他叔叔战败了，如果刚刚是他叔叔取得了胜利，现在乔治很可能已经叛逃而去，甚至，会背后捅自己一刀。 想到这，张牧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乔治，你刚刚的话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现在做给你看。” 张牧冲乔治说完，转头冲乌鸦说道： “动手，一个不留。” 乌鸦是狠人，没让张牧说第二遍，直接让虎贲军动手。 一阵枪响后，两千多法兰克福俘虏悉数倒地不起。 “规矩都忘记了吗？” 听到张牧这话。虎贲军立马提着大砍刀上去补刀，心窝，脖子，总要占一个。 “沐国公，你……”乔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他们都投降了，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乔治，这都是你提醒我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着他们干嘛？过年吃年夜饭吗？” “那也不能杀了，你们大唐杀俘虏，传出去，名声何在？你们口口声声号称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竟然连战俘都杀？！” “乔治，你说的对。其实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只要杀了你这个可能会将这事传出去的人，这件事就等于没发生。”张牧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乔治笑了笑。 “翻译嘛，一个就够了。养你们姐弟俩，太浪费粮食。” 听到张牧这话，乔治秒懂。 “沐国公，刚刚看我叔叔……不对，刚刚看弗兰奇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说实话。这种三心二意额的人，活该被杀。” “你叔叔他们是被杀的吗？” “不是，不是被杀。是他们失败了，自觉羞辱，自杀的。”乔治说完，赶紧后退两步，和姐姐佩琪站在一起。 等虎贲军补刀完毕，张牧走到弗兰奇面前开始搜身。 在弗兰奇怀里还真搜出了东西，一张裸体女人油画，一张地形图。张牧注意看了，这是后世东南亚那边的地形图。 张牧将地形图和交给飞天鼠，“耗子，好生保管。” 然后将油画随手一扔，乌鸦眼疾手快抢了去。 搞定法兰克福人，张牧转头看着阮天里。 “安南王，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沐国公，前方的小镇里都是陷阱，你们冲过去死伤惨重。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粮食还是按照以前的价格卖给你们。以后我们安南还是大唐的附属国，你意下如何？” “安南王，你这算盘打的够精的。你从背后捅我一刀，然后觉得打不过我，转脸认个错，这件事就算了？” 听到张牧这话，阮天里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善了。 “沐国公，事实就摆在眼前。我给你们面子，你们也给我面子，这样大家都有面子。如果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们面子，那大家都没面子。” “哈哈哈……”听到阮天里这话，张牧仰天长啸。 “你也配在我面前提面子？我告诉你，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不是靠他人。” “行啊，你沐国公离开。来，拿出你的手段，让本王见识见识，你怎么过这陷阱关。” 看到阮天里一副势在必得表情，张牧转头看着乌鸦。 “乌鸦，还愣着干嘛？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过来。” 半个时辰后，船上的火炮被众人抬过来十门。 看着长相不太雅观的十门火炮，再想着刚刚法兰克福人的船只下场，阮天里秒怂。 “沐国公，都是误会，我们愿意投降。” 第1738章 鸠占鹊巢 “投降？晚了。”张牧鄙夷看着阮天里。 “安南王，咱们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带把的人。出来混，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现在说投降？开什么玩笑？” 张牧说完，冲乌鸦挥了挥手。 乌鸦秒懂，立马安排。 “砰砰砰……” 十门火炮，一轮射击过后，阮天里辛辛苦苦好多年建立的小镇已经千疮百孔。 又一轮射击过后，小镇里埋伏的士兵，年小的，已经死于非命？命大的，正歇斯底里出来投降。 “安南王，你就建这一个小镇吗？不够杀的。” 此时的阮天里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天天派人前去打探唐军动向，好不容易等到沐国公出走长安城，前往流球，自以为千载难逢额的好机会来了。 结果，踌躇满志的准备这么多年，结果竟然是个笑话。 “沐国公，我知道，我已经不可能活着，求你放过安南百姓。” 阮天里说完，张牧没有开口，不为其他，只因为一大帮人从小镇里走出来。 “沐国公，那帮人就是阮天里辛辛苦苦培养的年轻官员。”汪海洋凑到张牧面前，恶狠狠说道。 “我们这帮文武百官的家人就是关押在他们手中，也正是因为这个，我们才不得不配合阮天里演戏骗你。” “就他们？”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开始听说是年轻官员，张牧以为是二三十岁左右的官员。可随着那帮人走近，张牧发现竟然都是十多岁的孩子。 “安南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沐国公，他们的的年纪和你第一次来安南时差不多大。你可以成为大唐最厉害的大臣，他们自然也可以。” 操，老子是穿越者，他们能是？ 接下来的事，都不用张牧吩咐，汪海洋带着那帮文武百官就给办的明明白白的。 先是把他们的家人给领回去，然后把阮天里的儿子，闺女，还有那帮年轻官员的姐姐妹妹给带到一边。 “沐国公，能够服侍你们唐人，是我们的福气。”汪海洋把一个小姑娘带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这位是阮天里的闺女。” 接下来的事，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动脑筋，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 “沐国公，接下来的事，你拿主意。” 汪海洋的意思张牧也明白，现在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里，你拿个主意，要么沐听你的。 此时张牧努力想着这事，自己不可能驻守在安南。现在自己手下没有多少人，也不可能派人留下来镇守。 再一个，安南和岭南挨着，如果自己把安南收入囊中，势必会让李老二有别的想法。 虽然李老二把自己逼出大唐，不必鸟他。可现在李老二正准备跟西突厥干仗，这到底是炎黄子孙打外人。在这节骨眼上，万万不能让李老二分心。 想到这，张牧决定让汪海洋带着那帮文武百官管理安南。可这样一来，就需要重新立一个安南王。 阮天里的儿子肯定不合适，既然阮天里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和自己同归于尽，那么他一定给他儿子洗脑了很长时间。 “老汪，记得前些年我们过来时祸祸了不少老国王阮天外的闺女，有没有生下孩子的？最好是男丁。” 汪海洋是炎黄子孙过来，思想觉悟不是一般的高。听到张牧这话，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沐国公，当时你们带了不少公主回大唐，留下来的都是长的不好看的。这些人生的孩子，很多都被阮天里弄死。现在还只有一个，当时老国王最丑的那个闺女生了一个男丁还在，也是唯一一个。” 对于这个男丁到底是不是炎黄子孙的种，又或者是不是公主所生，张牧已经不在乎了。 安南王，别说是不是老国王闺女生的，是不是炎黄子孙的种，哪里重要？别说是人，就是其他物种，都是一个意思。 “带过来我看看。” 没一会，汪海洋带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过来。看着脏兮兮，穿的破破烂烂的小男孩，张牧已经下定决心，这小子就是安南王最合适的人选。 “就他了，他就是新一任的安南王。” “沐国公，这不行吧？老国王的孙子还在，哪里有外孙上位的道理？” “没有了，阮天外的孙子马上就没了。” 说到这，张牧突然想到自己一走，汪海洋就会做大做强。为了不让汪海洋如鱼得水，必须给他脸上抹黑。 “老汪，给你一个任务，把阮天外所有的子孙和那帮年轻官员全部弄死。” 汪海洋哪里会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如果自己动手了，那自己还怎么在安南混下去？ “沐国公，这不行吧？如果我这么做，安南人会恨死我。” “很好，没想到汪丞相还是心善之人。既然汪丞相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那我就先送汪丞相一家老小上路。” 张牧说完直接给乌鸦使了个眼色。 “等一下，沐国公，我干。” “汪丞相是识时务的人，配活着。” 汪海洋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并没有自己干这事，而是拉着那帮文武百官一起动手。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汪海洋弄死几个文武百官全家后，剩下的人没有任何怨言，机械性的动手。 在张牧的注视下，汪海洋带着文武百官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一刀一个。 一刻钟后，阮天里和他尽心培养的儿子，还有精挑细选的那帮年轻官员，悉数倒在血泊中。 “沐国公，如何？” “干的不错，老汪，以丞相的身份昭告天下，立这小子为国王，你为辅政大臣。”张牧说到这，不放心的继续说道： “这小子的身份，你得给包装一下。” “沐国公，这个我懂。就说某年某月某日，国王阮天里和他的妹妹情不自禁……然后生下了这个孩子。这样一来，这个孩子的血统是最纯正的，父母都是老国王的血脉。” 第1739章 不发国难财 第二天，汪海洋带着一帮文武百官为那孩子举行了盛大的就职典礼。 时间虽然仓促，可该有的流程一样没少。 不得不说，汪海洋办事很有一套。他给那孩子取了个非常正规的名字————阮天中。 孩子的身世也弄的清清楚楚，两任国王，阮天外和阮天里都是死在法兰克福人手里。新一任的国王阮天中是老国王阮天外的王子阮天里和公主所生，血统纯正，理所应当。 张牧以宗主国的身份，代表大唐见证了这一历史盛宴。 至此，阮天中的继位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看着汪海洋带着一帮文武百官非常有耐心的跟前来观礼的安南百姓解释这事，张牧就忍不住想笑。 对于百姓来说，谁当国王都一个鸟样。别说你弄个人坐在那，就是弄条狗坐在那，百姓都不会说什么。 就职典礼结束，汪海洋找到张牧。 “沐国公，你们是不是需要大量的粮食？” “老汪，你要是再跟我打哑谜的说话，你可能很快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是是是，大唐现在正准备对西突厥用兵，虽然沐国公你已经出走流球，可心里想的还是大唐。现在大唐急缺粮食，沐国公你可以借此机会发笔财。” “卧槽。”汪海洋话音刚落，张牧直接一脚踢过去。 “老子就是再穷，也不会发国难财。” “沐国公，我的意思是，我们安南虽然有粮食，可毕竟太少。要说粮食多，还是暹罗，真腊那边，他们的粮食才叫一个多。” 听到汪海洋这话，张牧忍不住又想打人。 暹罗是后世的泰国，真腊是后世的柬埔寨和老挝，这都是产粮大国。 虽然这都是小国家，国力不行，打他们如同大人打孩子。可这鬼地方道路崎岖难行，河道众多，十分不利于行军打仗。 “老汪，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 “沐国公，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把周边的国家都邀请过来参加我们安南新国王的就职典礼，让他们见识一下大唐天朝上国的威力，就是那个火炮。只要他们见到这个，定然吓的半死。到时候我再出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定然乐意拿出粮食来。” 汪海洋的意思张牧也明白，他害怕自己下手太狠，剥削他们安南太严重。这样一来，周边的国家难免会对安南有非分之想。 安南是粮库，不能乱。震慑一下周边小国，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也符合自己的利益。 “新国王的就职典礼不是已经结束了？” “沐国公，咱们可以再办一次。今天这次就当是对内的，下一次咱们对外。”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我还等着南下狼牙修把法兰克福，阿拉伯，拜占庭他们都赶出去呢。”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把那些红毛鬼都赶走？” “不然呢？留着他们再过来打你们？” “哎呀，沐国公，这感情好。没有那帮王八蛋，咱们就可以专心致志的舔你了。不然，今天刚舔你，明天法兰克福人来了，咱们又得转身舔他们，屁股都磨出老茧了。” “和特娘的扯淡，需要多长时间？” “沐国公，很快，咱们这儿不比大唐，幅员辽阔，十天八天他们就能过来。也不需要所有小国的人都过来，只要有一多半过来，见识了你们的威力。一传十，十传百的传过去，谁也不敢对你们有二心。到时候随便给他们三瓜俩枣的，他们就得把粮食运到这来。” “那就给你八天时间，八天后，我们船队南下。” 接下来的日子，汪海洋派了大量的人出去传递消息给周边国家，张牧也没闲着。 将法兰克福留下来的船整理一下，发现还有三十艘可以用。 “胡十八，你干的好事，好好的船，被你打的只剩下三十艘可以用。”看着已经被收拢到岸上等着做烧锅草的一大堆破船，张牧心疼的一逼。 “大帅，咱说话可得讲良心啊。当时你可以冲我大喊：乌鸦，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过去。乌鸦，狠狠地干特娘的。乌鸦，不要手软，弄死他们。现在仗打完了，你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你小子还敢犟嘴？” “大帅，咱们得讲良心。” …… 看着胡十八和张牧把天聊死，飞天鼠赶紧凑过来岔开话题。 “大帅，是不是想用这船把粮食和那十万姑娘运回去？” 张牧没吱声，飞天鼠已经明白张牧的意思。 “大帅，现在东岛那边的姑娘已经被搜刮的差不多，运送银子只要一艘船就行。咱们可以派人用法兰克福这小船先运一批过去，然后让跑东岛的五艘船过来安南运粮食和女人。” “瞧到没？看看你鼠哥，这才是上道的人。”张牧又埋怨了胡十八一通，这才转身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越来越焦急。虽然安南的女人很多，可这玩意如同马桶。用的时候很舒服，可也不能一直用。 尤其是大聪明和小聪明这两个鸟人，本来就对这个不感兴趣，早就急不可待。 这天，张牧看着年轻汪海洋精挑细选过来的几个姑娘，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次时，大聪明和小聪明冲了过来。 “老四，安南是真穷，王宫里都没有什么好东西。” “我们已经把他们的王宫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根本没有啥好东西。” 对于这些，张牧也理解。 阮天里这这些年为了对付自己没少折腾，先是张罗着将官员换一遍，又是建一个小镇准备和自己同归于尽，办这些事可都是需要钱的。 前几天自己带着虎贲军过来，可是将安南的财富里里外外搜刮了一遍。阮天里搞这么大的阵仗，又搜刮一遍，现在还能剩什么？！ “老二，老三，你们缺钱吗？” “不缺，不过，不影响我们喜欢寻找钱。”听到大聪明这话，小聪明灵机一动。 “老四，你说安南的钱财能不能埋在祖坟里了？要不然咱们把安南国王的祖坟也给刨了？” 第1740章 这就是没看过影视剧的后果 听到小聪明这话，张牧直接愣住。 这厮是刨人家祖坟上瘾了，在东岛刚刨了人家祖坟，现在又要刨人家祖坟？ “老三，这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我们喜欢干这事。”小聪明说完，直接往外走。 看着小聪明离开，大聪明也跟着走出去。“老四，你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成。” 张牧：“……” 你们两个叼毛的祖坟不被刨，天理难容。 刨人家祖坟，这可是臭不要脸行径。当初同意刨东岛天皇的祖坟，那是因为东岛人罪孽太大，必须挖其根。 安南虽然有时候阳奉阴违，可远没到需要刨祖坟的地步。 张牧想的正出神，飞天鼠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牧哥，快，你快去看看。” “咋了？有人缩阳入腹？” “不是，牧哥，你再不去，汪海洋就要死了。你那两个结拜兄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抓着汪海洋就是一顿削，谁劝都没用。” 想着大聪明和小聪明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模样。再想着汪海洋那五短身材，弱不禁风的模样，张牧赶紧跟着飞天鼠跑出去。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代理人，在安南所有的部署都是围绕汪海洋来布置。万一汪海洋被弄死，自己还的从头开始重新布置。 “老二，老三，干嘛呢？”远远的，张牧就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抓着汪海洋双手和双腿，成“太”字平抬起来。 然后猛的往大树上撞，纵然汪海洋已经从“太”字被撞成“大”字，大聪明和小聪明还是没有罢手的意思。 “老四，你来了？”在张牧的呵斥下，大聪明和小聪明这才将汪海洋放下。 “老汪，他们为什么要打你？”张牧看着已经被打成猪头三一样的汪海洋，一脸疑惑。 照理按照汪海洋的为人，不可能为了保护安南王的祖坟而硬扛大聪明和小聪明的毒打。 “沐国公，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何要打我。刚刚我正在忙着周边国家国王过来之后的事，结果他们上来就是一通的打，我求饶都没用。” 汪海洋顶着猪头三的脸，勉强挤出笑容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 “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打错人了？” “没有，打的就是你。”看到张牧已经处于爆发边缘，大聪明赶紧拉过准备再次动手的小聪明。 “老三，差不多了，说正事吧。” “汪丞相，我们是想找安南王的祖坟。担心你不配合，这不，决定先打你一顿。把你打怕了，你就老实了，不会跟我东拉西扯，这样也省时间。” 汪海洋：“……” “两位祖宗，就这事？你们早说啊？国王阮天里和王子死了，理应葬在祖坟里。按照选好的日子，后天就下葬。到时候不用我说，你们都知道在哪，又何必来这出？” “我们以为你有骨气呢，结果你没有。”看到汪海洋委屈的表情，大聪明赶紧接口说道： “我们是准备挖安南王的祖坟，你能同意？” “这有啥不同意的？我们安南接连三任国王都英年早逝，死在法兰克福人手里，这一定是风水出了问题。为了保护新一任的安南王健康茁壮成长，必须动祖坟。只要我这么说，整个安南就没有人不同意。” 听到汪海洋这话，张牧大呼汪海洋牛逼。 作为臣子，挖过完个的祖坟，这是大逆不道的事。可如果说祖坟出了问题，需要改变风水，谁还能说别的？ “既然汪丞相这么说了，那就找个日子动手。” 看着面色不善的大聪明和小聪明，汪海洋赶紧绞尽脑汁想着哪天动手。 在汪海洋心中，张牧根本不可怕，毕竟张牧讲道理，只要自己听他的，定然不会有事。 可这两个王八蛋不一样，这两个王八蛋根本不给自己看开口的机会，纵然自己想拍马屁，都没机会。 今天自己第三条腿已经被废，保不齐明天就会又断一条腿。 想到这，汪海洋当着张牧的面，自顾自小声嘀咕半天，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刚刚算了一下，明天就是黄道吉日，适合动土。” “明天？现在刚刚中午，为何不是今天？” 看着步步紧逼的小聪明，汪海洋赶紧改口。 “虽然明天适合动土，可为了进度，今天就得准备好开棺的事，现在我就召集人手动工。” “老汪，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得经过安南王的同意，这毕竟是改变他们家的风水。”看着汪海洋着急离开，张牧赶紧叮嘱道。 一刻钟后，汪海洋取得三岁国王阮天中的同意。半个时辰后，汪海洋带着阮天中和文武百官，外加几百身强体壮的兵痞扛着工具来到安南王陵。 张牧注意看了，王陵旁边已经挖了两个深坑，应该给阮天里和他儿子准备的。 不得不说，汪海洋很会办事。拿了个锅铲给三岁国王阮天中，等阮天中用锅铲挖了第一下后，几百身强体壮的兵痞立马开始动手。 等挖了一个深坑后，小聪明直接把早已准备好的火药包搬了过来。 有了在东岛的经验，这次都不用张牧出手，小聪明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随着众人后退，飞天鼠点了火后快速跑开，也预示着安南王快要重见天日。 “嘭”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安南王的祖坟上露出一个大洞。 飞天鼠不动声色的抓了几只麻雀过来，小聪明用绳子系在麻雀腿上，然后放下去。 不出意外，麻雀扑通两下没了动静。 看到这，张牧知道今天不可能有机会下去，直接回去吃饭睡觉。 第二天，天刚亮，张牧来到安南王祖坟这。 此时小聪明已经把一个活蹦鲁伯特的麻雀提了出来。 “老四，行了吧。”没等张牧开口，小聪明已经顺着绳子滑墓穴中。 卧槽，这就是没看过后世盗墓影视剧的后果。但凡他们看过那么一两集，也不至于如此无所屌谓。 玛德，里面如果有粽子，血尸什么的，这两个叼毛又没带黑驴蹄子，结果定然是包死不活。 第1741章 又得一块 等听到大聪明和小聪明还有飞天鼠在下面的说话声。再看着外面已经被乌鸦和胡十八掌控，张牧这才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此时墓穴中已经被火把照亮，虽然墓穴中空气浑浊，呼吸不畅，可也是不至于让人昏迷。 张牧仔细看了墓室，和在东岛看到的徐福墓差不多。 墓穴不大，光秃秃的，没有一丝一毫有机关的可能性。也是只有一个主墓穴，没有耳室，上下层的存在。 这也难怪，以当时的生产力，除了财大气粗的中原，周边那些个小国家哪里有能力修建大规模的墓穴？ 没等张牧开口吩咐，小聪明直接把石棺盖掀翻在地。然后一脚将石棺踹翻，然后又给翻过来。 看着地上已经断裂的骨头架子，张牧心里直骂娘。 玛德，下次再有挖人家祖坟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两个叼毛下来。 幸好没有粽子，血尸什么的。但凡有点不干净的东西，就大聪明和小聪明这骚操作，就是老胡，小吴和两个胖子都来了，也得折在这。 “老四，这里又有一块你祖传的玉佩。”张牧愣神的功夫，小聪明已经从骨头架子堆里扒拉出一个木盒子，从木盒子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张牧。 张牧仔细看着这个玉佩，不是玻璃的还能是什么？ 看到玻璃玉佩，张牧陷入沉思。自己家祖传的那块是张良的，东岛那块是徐福从始皇帝那得到的的，这都和始皇帝有关联，安南王祖坟里怎么可能也有？ 等等。 看着玉佩，张牧突然想到了什么。 史书记载，始皇帝统一天下后，派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派赵佗率军平定并统治南越。 始皇帝寿命短，等始皇帝死后，反骨仔项羽和刘邦把大秦帝国搅的天翻地覆。后来刘邦在楚汉之争中胜出，建立了大汉王朝。 相传赵佗寿命极长，活了一百多岁。秦朝灭亡后，他建立南越国，长期治理岭南地区。 当时的岭南不但包括现在的岭南，还包括现在的安南。 随着大汉国力的提升，赵佗避其锋芒，离开岭南，龟缩安南。 这玉佩难道是始皇帝赐给赵佗的？这么说来，这个墓穴里埋的应该是赵佗？ 想到这，张牧抬头看着小聪明。 正当张牧想从小聪明手里要过木盒子查看有没有文字时，小聪明已经将木盒子丢在地上，然后一脚踩碎。 “玛德，又是一个小气鬼，竟然一文钱也没放。” “卧槽！”张牧大喊一声，赶紧阻止小聪明来第二脚。 纵然张牧阻止的很及时，没让小聪明来第二脚。可木盒子已经放了将近千年，早就腐朽不堪。再加上小聪明身强体壮，此时的木盒子已经碎成渣渣灰，哪里还能有字迹存留下来？ “老三，你干的好事。”看着小聪明无辜的眼神，张牧气的半死。 “牧哥，原来安南王祖上是姓赵。”飞天鼠这话直接将张牧从思虑中拉出来。 “耗子，你说什么呢？” “牧哥，你看这棺材板。虽然我不大认识这种字，可这个赵字，我还是认识的。”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凑过去一看，石棺的前面赫然写着： 南越王赵佗之墓。 安南经过这几百年的更迭，王位几经易主，现在是阮家得了安南。仔细想想，阮家就是乱臣贼子，自己如此整阮家，也算是给佗哥报仇了。 既然是赵佗，那这玉佩一定是始皇帝赐给他的。 世人皆知始皇帝派徐福出东海求取长生不老药，殊不知始皇帝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他也命赵佗南下南海寻找长生不老药。 哎，始皇帝对长生不老药真是着迷啊，天底下哪里有这种药？ 张牧再次将整个墓穴都寻找一遍，确认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才顺着绳子爬上去。 “老三，把尸骨装进棺材里，恢复原样。” 张牧说完，头也不回爬上去。 至于小聪明会不会照办，张牧是不管的。 当初始皇帝给了赵佗那么多兵马让他驻守岭南，后来随着陈胜吴广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揭竿而起大秦帝国水深火热。 赵佗这厮竟然没有派兵回救，说明赵佗当时已经有了异心，只想着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是非功过由后人去评说，自己叮嘱小聪明一句，已经尽心了，不必太纠结这事。 得到玉佩后，接下的事张牧再也不管，安南祖坟的调整，阮天里他们父子的安葬，甚至包括安南周边的小国家过来出席安南王登基仪式，张牧也不曾出面，只是让乌鸦和胡十八弄十门大炮过去秀肌肉。 张牧一门心思的只想着征服狼牙修。 狼牙修到处都是海岛，一个一个海岛的征服，没有个三五年，根本搞不定。 思来想去，张牧决定先把室利佛逝拿下。 那儿可是有后世大名鼎鼎的马六甲海峡，只要控制住马六甲海峡，纵然狼牙修有再多的敌人，他们的脖子也等于是被咱掐住。 到时候只要脖子被掐住，不管是法兰克福还是阿拉伯，又或者拜占庭，他们都得派军过来决一死战。 这也是自己最乐意看到的结果，现在火炮的威力还没泄露出去，那帮强盗定然会集结所有的兵力，想着一举拿下马六甲海峡。 只要将他们攻打过来的兵力拿下，那整个狼牙修都是炎黄子孙的地盘。然后下马六甲海峡两边架上火炮，西方那帮强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攻进来。 这天，一切准备妥当，张牧带着众人坐船出发，前往狼牙修。 第一批粮食已经派丐帮的人用法兰克福的船运到流球，有了东岛的银子，安南的粮食，流球再无后顾之忧。 “大帅，咱们就这么走了？安南这边也没拍兵镇守，万一他们反叛？”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淡然一笑。 “安南这帮人反不反叛跟我们派不派兵镇守没关系，如果我们能打败西方那帮强盗，安南定然不敢反叛。如果我们输了，纵然派人镇守，他们还是要反叛。” 第1742章 收拾不了你了还 这天，张牧一觉自然醒，走出船舱来到船头甲板上，突然发现船的前进方向不对劲。 按照道理来说，此时应该一路向南才对，可现在船只航行的方向竟然是向东。 虽然是阴天，不能按照阳光辨认方向，可张牧还是依靠指南针确认船是在向东航行。 “耗子，你特娘的是是怎么指挥的？船怎么在向东行驶？” 有了屁股被火枪扫射的经历，听到张牧在下面喊，飞天鼠一溜烟滑了下来。 “牧哥，咋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向东行驶？” “牧哥，我也不知道啊？这鬼地方一眼望不到头都是茫茫大海，我都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是乔治，乔治说向那边行驶就能到达室利佛逝。” “乔治让你往那边指挥的？” “嗯呐，就是乔治。当时你从她叔叔怀里搜到一张地图，上面都是歪歪扭扭的文字，我也看不懂，就请教乔治。乔治看了半天，然后告诉我，向那方向一直行驶就能到达室利佛逝。” 卧槽，这么多年了，乔治这王八蛋竟然还有异心。 一直向东行驶，这不是要干到墨西哥去了？！ “去，把乔治给我喊来。”看着飞天鼠离开的背影，张牧赶紧叮嘱，先让船停下来。 一刻钟后，乔治和佩琪跟着飞天鼠跑了过来。 看得出张牧脸色不对劲，飞天鼠把乌鸦，胡十八也喊了过来。 “牧哥，你找我？” “乔治，是你告诉耗子，前往室利佛逝是往东边行驶的？” “牧哥，地图上就是这么画的，室利佛逝就在那边。” 听到乔治这话，张牧知道乔治是吃定自己不认识他们的文字，看不懂他叔叔画的地图，想着蒙混过关。 “乔治，这地图是我从你叔叔怀里翻出来，说明是你叔叔平日里用的地图，不可能有错。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航行路线是错的，说明什么？说明你小子在搞鬼。” “牧哥，冤枉。我就是按照我叔叔的地图指绝的，你看，室利佛逝在这，正好向这边行驶。” 看到乔治冥顽不灵，张牧知道，这种喂不饱的白眼狼，不能留了。 “乔治，你以为我没有地形图？你以为我你依靠你叔叔的地图就敢出海？”张牧一边说一边将自己依靠后世的记忆画的地形图拿出来。 看着张牧拿出来的地形图，乔治直接傻眼。 乔治当初在狼牙修混的很多年，自然知道张牧拿出来的这张地形图的含金量有多重。 尤其是，用大唐文字书写的“室利佛逝”那地方用朱砂笔标出来，更是说明张牧对狼牙修这边一清二楚。 自己在狼牙修混迹这么多年，对抗压也的了解也没有这么深刻。 “牧……牧哥，你……你怎么会这这么详细的地形图？” “乔治，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别在我面前搞小动作。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听到张牧说这话，乌鸦直接抽出大砍刀架在乔治脖子上。 “牧哥，我们被我叔叔那王八蛋给骗了。他的地形图是假的，故意把地名标错。准确的说，那地形图只有他能认识，他不说，谁也不知道真实的地名在哪儿。” “乔治，到现在了，还敢狡辩？你以前可是在狼牙修混，能看不出地形图真假？” “牧哥，我都跟你很多年了，以前的事都忘记的差不多了。”看着张牧一脸疑惑的表情，乔治赶紧继续说道： “牧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杀了我吧，就让我做一个男窦娥。” 操，你特么的跟老子来这套是吧？ 就在张牧准备直接弄死乔治时，张牧突然发现从乔治叔叔怀里搜到的地图上的文字是英文。 没错，就是英文字母。 虽然张牧在后世读书时英语学的不行，可是简单的单词，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还是认识的。 “乔治，歪啊啊有福荣木。” 听到张牧这话，乔治直接傻眼。 “牧……牧哥，你……你怎么会我们的语言？” 听到乔治断断续续的话，张牧知道，乔治和佩琪是来自后世的英国。这个时候英国已经被法兰克福侵占，整个北欧都是法兰克福的地盘。 而英国现在正处于七国之乱时期，还没有统一。 “乔治，你虽然是法兰克福人，可你应该是来自法兰克福西北方的大不列颠岛，你们国家现在应该正处于七国之乱。” 张牧说完，直接伸出手： “那儿丝兔迷其由，乔治。” “那儿丝兔迷其由兔，张。”乔治脱口而出说完，立马傻眼。 原来人家是真懂自己的语言，那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 此时乔治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张牧不但会说自己的语言，还知道自己国家的状况。这说明什么？说明张牧对自己了如指掌。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那些伎俩真真是雕虫小技。 “牧哥，啥也不说了。既然你已经知道，动手吧。我乔治死在你手里，毫无怨言。” 看着眼前的一幕，佩琪赶紧凑到张牧面前。 “牧哥，求你放了我弟弟，只要你放了我弟弟，你让我做什么，我的女愿意。” 虽然佩琪长的不错，那两个东西也很大。此时居高临下，两个浑圆雪白的半球很是吸引目光。 可是想着佩服玩过的男人比见过的都多，张牧顿时心里厌恶的一逼。 “牧哥，那边有个岛屿。”就在张牧准备下令让乌鸦动手之际，飞天鼠在桅杆上大声喊着。 听到飞天鼠的声音，张牧掏出望远镜顺着飞天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个岛屿。 想着乔治有语言天赋，保不齐岛屿上有土着，到时候可以让乔治前去交流一下。 “乔治，也就是你小子有特长。不然，老子定要弄死你。” 张牧一脚踹翻乔治，然后冲胡十八喊道： “十八，吩咐下去，向那岛屿驶去。” 趁着张牧闲下来的功夫，乔治赶紧拉着姐姐佩琪凑到张牧一个劲的道歉，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第1743章 丧心病狂的香料岛 “牧哥，刚刚我也就是鬼迷心窍了。想着叔叔的死状，这才一不留神犯了错。” “牧哥，你就原谅他吧。”佩琪拉着张牧另外一只手也按上去，嗲着声音哀求张牧。 “乔治，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应该明白，我不可能再信任你。你最好别让我再抓住把柄，不然，结果不用我说了吧？” “牧哥，谢谢牧哥，牧哥你就是我亲姐夫。” “卧槽，你特么的怎么骂人呢？”张牧一脚将乔治踹翻在地。 “赶紧的，马上靠岸，你先上去。” 距离海岛很远，乌鸦下令停船，然后让几个水性好的兄弟跳下海。 在几位兄弟的摸索下，终于探清海水的深浅。 海岛有滩涂，大船过去就搁浅，不可能直接开到海边。 等游泳过去的兄弟用绳子把大船固定住后，张牧带着众人坐小船来到海边。 海岛看着挺大，除了海边有漂亮的沙滩，往海岛中间走，都是茂密的植被。 乔治，你进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人或者其他动物。 虽然乔治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是想着自己犯的错，立马硬着头皮往岛屿中间走去。 看着乔治钻进树林中，张牧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别特么的一下子就被猛兽给吃了，好歹出来传个消息啊。 半个时辰后，就在张牧等的不耐烦准备派人进去时，乔治冲了出来。 “牧哥，有人。” 乔治出来后，从树林里又跟出来上万人。 这帮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一丝不挂，看的众人直接目瞪口呆。 “乔治，你会他们的话？”看着乔治和那帮土着叽叽哇哇说个不停，张牧很是纳闷。 “牧哥，刚刚学，不是太懂，很多时候只能猜。”乔治跑到张牧面前，一脸兴奋。 “牧哥，他们喜欢吃糕点，就是我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刚刚我刚进去，直接被他们抓住。后来我掏出干粮给他们，他们立马放了我。然后，我就试着跟他们交流。” “他们在干嘛呢？”看着那帮土着不停地吆喝，张牧疑惑问道。 “刚刚我告诉他们，你们有很多干粮。这不，他们邀请我们到他们驻地做客呢。” 操，这帮土着是不是傻？ 看来三字经中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人一开始都是心善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代又一代的进化，这才进化出尔虞我诈的逼样。 瞧瞧这帮土着，连突然到来的的人什么底细都没弄清楚，就邀请去他们驻地做客？ 怪不得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能够全身而退，他也就是运气好，遇到了没有进化完全的北美土着。他要是遇到进化过的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想着乔治这小子不老实，张牧给乌鸦，黑山梓，飞天鼠，胡十八使了个眼色，然后小心翼翼的跟着乔治走向那帮土着。 到了土着族长那，张牧掏出干粮递过去。 土着族长接过干粮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他身边一个女土着。 女土着还在哺乳期，抱着孩子，在孩子的挤压下，忍不住往下流。 女土着接过干粮也没吃，而是给了身边一个小土着。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哪里有不疼孩子的？！ 看到张牧将干粮递过去，其他将士也纷纷将干粮递过去。 看到张牧他们很友善，土着族长热情的将众人请进丛林里。 张牧吩咐一万兄弟留下来看着船只，然后带着其他人跟着土着往丛林里走去， 穿过树林，里面豁然开朗。 这帮土着已经学会用火，此时他们的驻地里正在烤肉，非常香。 等等，这不是肉香。 张牧走到火堆旁立马傻眼。 丧心病狂啊，这帮王八蛋烧火用的竟然是香料。 八角，桂皮，香叶…… 这些东西在大唐，那可是天价。武媚娘为了将香料的交易地点拉到流球，可是花了不少钱。 在大唐，香料就是硬通货，跟黄金是一个定位。 哪里想到，在这，人家竟然把这些东西当柴火烧。 张牧举目看去，前方不远处，竟然是香料园，各种香料树层出不穷。 此时不但张牧发现香料，其他人也发现了香料。 “大帅，我们发财了。这么多香料运到大唐，那得赚多少钱？” “牧哥，你以前一直说海外有大量的财富。起初我们不信，现在，我们信了。” “牧哥，还等什么？搬啊。” …… 张牧没有搭理飞天鼠和乌鸦他们，而是拿出地图，在地图上标记下这个岛屿的位置。 等张牧标记好位置，土着族长将一块烤肉递了过来。 张牧咬了一口，味道真不咋地。 虽然用想减肥的火烤出来的的肉非常香，可是没有盐，实在是难以下咽。 张牧从怀里掏出盐包，捏了一点盐撒在烤肉上，一口咬下去，那叫一个香。 盐作为五味之首，名不虚传。 张牧撒盐时，掉了一下在地上，土着族长赶紧趴下将盐粒子一颗一颗的捡起来。 看到这，张牧终于明白过来。与其说这帮土着要的是干粮，倒不如说他们要的是盐。 人长期不吃盐，一点力气也没有，虎贲军的干粮都是加了盐的。 看到这一幕，张牧将一包盐都塞给土着族长。 “乔治，告诉他们，我们需要这些树叶树皮。如果他们愿意将这些树叶树皮送给我们，我们就给他们盐。” 在乔治连比带划一番交流后，土着族长立马惊喜万分的冲他的族人传达消息。 片刻功夫，一万多土着，立马钻进香料园开始收集八角，香叶，桂皮…… …… 为了防止香料园失火，张牧把烧烤摊给搬到海边。 吃这烤肉，看着土着奋力将香料搬到海边，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张牧吩咐虎贲军将船上的布袋子都交给土着，让他们从香料园里装香料搬出来，然后虎贲军再坐着小船给搬到大船上。 不得不说，这帮土着干活没的说。 不说大人，就是孩子都在干活。整个群体，没有一个在偷懒。 第1744章 这个忙可以帮 夜幕降临，土着停下休息。有了盐，烤出来的肉那叫一个香。 吃饱喝足，土着族长带着乔治找到张牧。 “牧哥，他们想让兄弟们帮个忙。” “乔治，告诉他，盐，管够。等香料装满一船，就源源不断的运回流球，然后带着面粉，油，盐大米……这些生活用品过来。到时候也让他们告别原始社会，回归人类文明。” “牧哥，他们不是说这个。他们想让兄弟们和他们部族里的女人结合。” “啥玩意？你说啥？”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牧哥，族长说了。他们很是羡慕咱们的皮肤这么白，咱们的脑子这么好使，可以造出这么大的船，他们想让他们的后代跟我们一样白，一样聪明。” 张牧：“……” 我尼玛，这帮王八蛋这么聪明吗？东岛人的计划都被他们学去了？ “这个忙可以帮，你去问问兄弟们，有兴趣的都可以过来帮忙。助人为乐乃我们炎黄子孙的传统美德，理应发扬光大。” 想着这帮土着那棕色的皮肤，张牧是下不了嘴的。 让张牧意外的是，竟然有上万兄弟都能下得去嘴。飞天鼠那厮最起劲，拉过一个小女土着就给推倒在沙滩上， 土着那边一万多人，有万把能生孩子的女人。虎贲军这边也有万把人，真是癞蛤蟆瞪绿豆，对上眼了。 此时整个沙滩上如同大型……呃……大型岛国动作片拍摄现场，虽然北方已经进入寒冷的冬天。可现在这地处东南亚，没有一丝一毫寒冷的意思。 沙滩上的沙子还保存着白日里阳光的温度，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本来张牧没那想法，可听着那些层出不穷的声音，再想着自打离开安南后，也已经好多天没有弄那事。 纵然心里跟猫抓似的，可一想到这帮土着那棕褐色皮肤，张牧立马又泄气。 最后两相比较，张牧还是觉得佩琪耐看一些。 …… 张牧完事后一边吃烤肉一边看着兄弟们奋勇造人。 每当有兄弟帮忙结束，土着就会送烤肉犒劳出力的兄弟。 从这就能看出，土着是讲究人。 “牧哥，要不要试试？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飞天鼠完事后走到张牧面前吃烤肉。 从飞天鼠的面色上看，这厮对于刚刚小女土着的表现非常满意。 “操，我可没有你那么心大，这种货色都下得去嘴？” “牧哥，肤浅了不是？这帮土着有啥不好？身段，面相，哪里差了？唯一不好的就是皮肤吧？那有啥？现在天黑了，又看不到。现在讲究的不是视觉，是触感。” 张牧：“……” 第二天，第一艘装满香料的大船出发，前往带着香料前往流球。为了保守起见，张牧让黑山梓亲自押送。 土着依旧源源不断的往海边搬运香料，虎贲军也没闲着，忙着将香料搬到大船上。 张牧注意看了，白天，没有一个虎贲军愿意替那帮土着耕地播种。强如飞天鼠那种狠角色，也是偃旗息鼓。 张牧知道，大家对于皮肤还是有想法的。这种事情只能用夜里来，白天谁也下不去嘴。 所有人都很忙，张牧闲来无事带着飞天鼠沿着海边的沙滩往前走。 蓝色的海水，白色的沙滩，这如果是在后世，妥妥旅游胜地。 一路上飞天鼠都在吹嘘昨夜他的英勇战绩，张牧烦不胜烦。 半个时辰后，张牧突然闻到另外一种不一样的香味。跟娶长乐时，宫中烧的一种香料的味道一模一样。 顺着香味找过去，张牧发现前方沙滩上有不少灰色，浅灰色，白色等颜色，不规则石头，越是靠近那黑色石头，香味就越浓烈。 张牧抱起一个灰色石头仔细端详着，突然，张牧想到了后世网络上看到的龙涎香。 这特么的就是龙涎香，按照后世网络上的描述，丝毫不差。 看着前方沙滩上有不少，大大小小总差不多好几百。 看到这，张牧二话没说，直接冲飞天鼠喊道： “耗子，快去，喊人过来。” “牧哥，不就是石头吗？这个你也要？” “操，你懂什么？赶紧去。” 看着飞天鼠离开的背影，仔细想着后世网络上对龙涎香的介绍。 龙涎香是高级香料，各种香精，香水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能使香水中各个香料的融合更加完美，让香气保持稳定且持久。 而且还是中药，龙涎香性温，味甘、酸、涩，归心、肝、肺、肾经，具有活血行气、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等功效。 历史记载，世界上最早发现龙涎香的就是炎黄子孙。汉代，渔民曾捞到过龙涎香。而现在的唐代，龙涎香叫阿末香，《酉阳杂俎》中有记载。 在后世，张牧也只是在网络上见过龙涎香。穿越到大唐后，张牧在皇宫中闻过一次。 那是娶长乐时，李老二烧过一次。 当时李老二抠抠搜搜的只是拿出一小块，跟要他命似的。现在这沙滩上有上千块，而且还非常大。 操，这个得值多少钱？！ 就是在后世，这龙涎香也是贵如黄金，可遇而不可求。 等飞天鼠带着上千兄弟过来，将所有的龙涎香都搬走，一个不剩，张牧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停船的海边，张牧亲自上船，指挥着兄弟把龙涎香放在船舱里。 然后找到乌鸦，千叮咛万嘱，等这船香料装满，立马亲自押送运到流球，让武媚娘将这龙涎香搬回家放到库房里。 又一日，第二船香料装满，按照张牧吩咐，乌鸦亲自押送。 乌鸦走后，岛上的日子照旧，白天土着从香料园里将香料运出来，虎贲军用小船将香料运到大船上，开始装第三艘。 夜里，虎贲军兵痞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思继续帮忙。 又一天，张牧带着视力最好的土拨鼠再次巡视整个岛屿。 从日出东方一直巡视到夕阳西下，每当看到沙滩上有石头，张牧就急忙跑过去查看。 可哪里有那么多龙涎香？！ 第1745章 这帮操蛋的家伙 天色已经越来越晚，还是一无所获，张牧也知道，这种捡好东西的日子不可能天天有。 等张牧和土拨鼠筋疲力尽回到停船码头时，众人已经停下休息。 一帮男土着坐在沙滩上享受着这短暂的休息惬意时光，女土着则是在加班捕鱼。 张牧跟着男土着一样，半躺在沙滩上，看着浅水滩一帮女土着捕鱼。 女土着一丝不挂，弯着腰，在夕阳的照映下，那两个东西晃晃悠悠，还挺好看的。 张牧到底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素质不是一般的高。半个时辰后，张牧觉得这么看着人家很是没礼貌，就站起身走过去。 走近后，张牧发现那帮女土着手里握着的捕鱼工具竟然只是削尖头的树枝。弯腰站在海水里，看到有鱼游过来，直接一下子插下去。 这帮人也不懂水下折射原理，捕鱼全靠运气。上万人忙活半天，也没抓住几条鱼。 脑子是好东西，可惜这帮人没有。 在后世抓鱼，不要太简单。 鱼钩，鱼网，新能源，哪个不比这个强？ 张牧仔细看着岛上情况，看着有不少树木，张牧立马想到教他们用树皮编织渔网。等她们有了渔网，那捕鱼岂不是要事半功倍？ 想到这，张牧找到乔治，把意思给说了。 乔治二话不说，立马找到族长。族长也是雷厉风行的人，一阵哦啊哦乱喊后，将近两万土着立马开始扒树皮。 等她们把树皮弄到沙滩上，张牧耐着性子教他们把树皮外面的老皮去掉，只留里面柔软的纤维。 然后张牧开始教他们编织渔网，一扣绕一扣的编织。当渔网编织出一段后，张牧比划着捕鱼的动作。 看到这，土着众人立马哦啊哦的给张牧竖大拇指。 “牧哥，他们在夸你呢，说你的脑子太好用，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操，这个需要你翻译？老子能看不出来？”张牧一边说一边走向小船，刮着小船往大船驶去。 “乔治，让你姐佩琪过来找我。玛德。跟这帮鸟人相比，你姐还是不错的。” “牧哥，你稍等，我这去找姐姐。” …… 第二天，张牧神清气爽起床，看着佩琪一丝不挂躺在身边，立马厌恶的一逼。 说起来也奇怪，昨天晚上看佩琪确实顺眼。今天早上再看，怎么看怎么恶心。 张牧坐着小船来到岸上，看到干活的土着明显少了不少。 就在张牧想着找乔治问问原因时，突然听到旁边有土着的喊叫声。 张牧闻声找过去，此时一大帮男土着半躺在沙滩上，看着大量女土着在海边抓鱼。 操，这帮王八蛋这么特么的干不了几天正事，这才干几天活？就开始偷懒？ 张牧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直接傻眼。 正在抓鱼的那帮女土着，身上穿着昨天自己悉心教她们编织的渔网。 卧槽，这帮王八蛋真特么的操蛋。老子辛辛苦苦教她们编织渔网是用来抓鱼的，结果他们给缝合成衣服穿在身上。 还别说，穿了渔网在身上，那种勒紧的视觉效果，比一丝不挂要好太多。 “乔治，乔治，你特么的死哪去了？” 在张牧的呼喊下，乔治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牧哥，咋回事？” “告诉他们，赶紧去干活，把香料给搬出来。” 听到张牧这话，乔治赶紧找到族长。 没一会，乔治跑了回来。 “牧哥，族长说这几天大家都累了，需要休息。他们已经决定了，今天不干活，只看抓鱼。” 操特么的，这帮王八蛋一直过原始社会日子，是有原因的。 别人都在进化，他们却在因为一点小事情打盹，活该被历史淘汰掉。 人家不愿意干活，自己干着急也没用。 最后实在没办法，张牧只能让虎贲军前往香料园搬香料出来。 虽然虎贲军人高马大，可是干这种穿梭树林的本事，实在是不敢恭维，别说土着成年人，连土着孩子都比不过。 张牧注意看了，虽然第二天土着已经开始干活，可速度和一开始完全不一样，慢的要死。而且他们只干半天，剩下的半天都在看穿渔网的女土着。 在这件事上，他们进化的非常快。已经进化到让穿着渔网的女人从海水里走出来，到沙滩上跳舞。 又一天，他们已经进化到男土着开始撕扯女土着身上的渔网。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半天编织渔网，半天撕渔网，不亦乐乎。 完犊子，这帮王八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天天得过且过，怎么开心怎么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张牧绞尽脑汁也劝不了他们。 土着不愿意干，那只能虎贲军开始干。 只半天时间，虎贲军就唉声叹气。 “牧哥，看他们从树林里把香料搬出来，轻松异常。我们前去搬，困难重重。刚刚一个兄弟背着一袋子香料出来，浑身都是被树枝拉的血印子，惨不忍睹。”飞天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此时张牧也是心急的很。狼牙修那边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自己这边想着弄些香料回流球，彻底摆脱香料对法兰克福人的依赖。 现在十多艘大船在海边都是空空如也，就等着装香料运回流球。 现在这帮土着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那活谁干？ 纵然张牧着急也没用，无论如何都劝不了这帮土着。 任凭乔治说干的嘴皮子，人家土着族长就一句话： 我们活着不是为了干活，我们活着是为了干自己喜欢干的事。如果不能干自己喜欢干的事，不得不干自己不喜欢干的事，那么活着还有啥意思？ 树上的飞鸟不需要从日出到日落干活，都能活着。地上的走兽也不需要从日出干到日落，也活的很好，为什么自己这帮人要从日出干到日落？ 当乔治把这番话说出口，张牧仰天长啸： 有道理！ 玛德，到底是那个畜生定下的规矩？人类必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才能吃饱饭。 天天说自己是高级动物，高级个鸡毛？ 世间生物千千万万，哪有人类这么忙，这么累？ 第1746章 你的下场不凄惨，谁凄惨？ “那什么，各位老大，就是再有道理，这活还是得干的。” 当乔治把张牧这句话翻译给土着族长后，土着族长直接摆出一个左哼哼表情。 “牧哥，没法子，他们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不愿意干活。” 听到乔治这话，张牧看了看沙滩上一帮松弛感十足的男土着，和不远处浅海区正穿着渔网捕鱼的女土着，由衷的羡慕。 也许，这才是人类进化的最终阶段。 人人平等，干活时，一起干，看妹子捕鱼时，一起看。 不像外面的人，到处都是剥削。 有的人一出生就是锦衣玉食，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小牛马。有的人终其一生都需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才能活着，有的人一辈子也没干过活，却能高高在上无数年。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人类不是在进步，人类是正在堕落。在堕落的道路上一骑绝尘，策马奔腾，无任何生物可望其背。 想到这，张牧也终于明白，在后世，为何有人想着让外星人过来统治人类。人类这个生物太坏，坏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中间良心让狗吃。 如果有外星人带来新的秩序，人人平等的秩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起初自己还想着把文明带给人家，结果发现人家才是文明。自己带来的只是野蛮，贪婪，狠毒…… 拉逼倒吧，好不容易有个人间净土，自己就别给污染了。 自己搬香料，把香料采摘完，赶紧走人。自己这帮思想不纯正的人，在人家岛屿上多停留一天都是罪过。 这天，第十艘装满香料的船启航前往流球后，最先出发的黑山梓终于赶了回来。 黑山梓回去时，带的是一整船香料。回来时带的是一整船生活必需品。 锅碗瓢盆，盐，米，面，茶叶，衣服，河液台白酒。 “牧哥，这些东西都是武嫂子准备的。武嫂子说了，有了这些香料，她有必胜的把握在生意场上打败世家，逼迫他们把铁矿石的价格降下来。” 黑山梓看着张牧，越说越兴奋。 “有没有告诉武嫂子，这香料多的很？” “说了，我说我们找到了香料岛，整座岛上都是香料，当地人都拿香料当柴烧。这可把武嫂子气的不轻，当时都差点掀桌子。” 黑山梓说到这，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牧哥，武嫂子说了，后来法兰克福送香料到流球，她把价格降到柴火价，气的法兰克福人转头就离开。武嫂子让我提醒一下，小心法兰克福人又跟踪我们的船摸过来。” “无妨，本来就是想着弄死他们。他们过来正好。” “牧哥，武嫂子还说了，我们这船打仗的船，用来运送香料太可惜。现在东岛那边已经没有姑娘运过来，一个月去一艘船运银子就行。安南那边属于是近海，用法兰克福人的小船运粮食也使得。武绕着的意思是，留在流球的五艘船派过来运送香料，咱们得十五艘船前去狼牙修。” 听到这，张牧就一个武媚娘已经明白海外的财富有多大。以前她虽然也相信自己，可绝对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一船一船的香料运回去，利益就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耗子，吩咐下去，所有人都进林子，把香料搬到海岸边，不用再装船。运送香料的事交给冯老七和禄无影他们办。等咱们运送香料的船都回来，咱们就出发前往狼牙修。” 吩咐完正事，张牧突然发现那帮土着围了过来。 不用说，他们一定是看到了虎贲军将士们生火做饭，吃肉喝酒，闻着味来的。 想着一开始这帮人可是干了不少活，而且香料也是人家的，张牧将黑山梓带来的物资分了十分之一给他们。 上千土着搬着物资兴高采烈离开，不停冲张牧竖大拇指致谢。 当天晚上，张牧正趴在船舱里的床上睡觉，张牧和床之间隔了一个佩琪。 不是说张牧不喜欢在甲板上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主要是飞天鼠那厮自从得到望远镜后，一直有偷窥的嗜好。 在甲板上一次，被他看一次。而且这厮的嘴巴跟寡妇的裤腰带似的，也没个把门的。不但会添油加醋，还会无中生有。 自从在甲板上睡一次后，不少兄弟都过来询问能不能教他们猿博士。 就在张牧一曲唱罢，和佩琪两人气喘吁吁享受回忆刚刚美妙之际，忽然听到岸上有打架的声音，伴随着土着的叫喊声。 卧槽，难不成那帮土着想造反？张牧起身穿好衣服，提着火枪就冲了出去。 “耗子，怎么回事？” “牧哥，这帮土着起内讧了。” 听到是土着起内讧，张牧顿时放下心来，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怎么回事？”张牧到了岸上找到乔治。 “牧哥，太惨了，族长被打死了。” “啥玩意？族长被打死了？谁干的？” “他们自己人干的。” “到底怎么回事？”张牧一边问一边踢了乔治一脚。 “牧哥，这不是那什么吗，咱们送了不少东西给他们。他们一直生活在这，哪里见过这些好东西？尤其是酒水，他们更是爱不释手。可族长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藏了大量的酒水供自己享用。被族人发现了，就起了内讧。这不，动起手来后，那个最高，最壮的家伙把族长给打死了。族长的女人和女儿都被他抢去，族长的小儿子也被他摔死。” 张牧：“……” 卧槽，这特么的也太血腥了吧？刚刚还夸你们是人类进化终点呢，结果就来这出？！ 这怎么跟看动物世界似的？ 赵老师解说的动物世界，不管是狮子群还是斑马群，新王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把老王的儿子给弄死。 狮子，斑马，原始人都懂的道理，结果一千年后的多尔衮不懂。 那厮但凡看过动物世界，多尔衮也不至于最后英年早逝，死于非命，最后骨头架子都被扒拉出来鞭打。 没脑子的人都明白的事，你多尔衮不明白，灭的下场不凄惨，谁下场凄惨？！ 第1747章 是祸祸还是解救？ 张牧仔细看着现场形式，一半土着是向着这个新族长，剩下的一半中，有一小半是犹豫不决，保持中立，还有剩下的手中握着棍棒，石头虎视眈眈的看着新族长，应该是老族长的亲信。 本着炎黄子孙传统美德，不干涉他人家务事的心态，张牧是不会管这些事的。 毕竟要要的香料，不是这帮野人。 你们打吧，打死了一了百了。 就在张牧张牧准备回船上找佩琪梅开二度时，新上任的族长带着一个满脸泪水的小姑娘凑到张牧面前，一个劲的叽叽哇哇说个不停。 “牧哥，新族长说这是老族长的闺女，是他孝敬你的。” 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再看着浑身是血，凶神恶煞的新族长，张牧没有犹豫，直接把那小姑娘给拉到身边。 如果自己拒绝了，鬼知道这新族长会怎么虐待这小姑娘。 看到张牧接受了自己的礼物，新族长很是兴奋，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 其他土着看到新族长取得张牧的信任，也都纷纷站到新族长身边。 就是老族长的亲信也纷纷放下棍棒和石头，凑到新族长身边。 接下的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众土着挖坑将老族长和死去的老族长几十亲信给埋了。 让张牧意外的是，受伤的土着也被扔坑里一起埋了。 纵然受伤的土着奋力挣扎，可一个大石头砸过去，一切归于平静。 “牧哥，要不然咱们把这新族长给干掉。”回去的路上，飞天鼠沉声冲张牧问道。 “不行，只要不妨碍我们搬香料，咱们就不要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张牧带着老族长的闺女来到船舱，灯光昏暗，老族长的闺女在惊吓之余乖巧可人。在看不清碍眼的皮肤情况下，张牧蠢蠢欲动。 想着现在也没有缝纫机可踩，张牧哪里还有后顾之忧？直接在放纵中沉沦。 第二天，张牧醒来，看到老族长的闺女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感。 语言不通，张牧也不搭理，径直走出船舱。 看着岸上土着正奋力的搬运香料，张牧直接傻眼。 渔网也不穿了，也不抓鱼了，大人孩子，男女老少都在奋力的干活。 “怎么回事？这帮人怎么开始干活了？”张牧来到岸上冲乔治问道。 “牧哥，新族长说了，只有干活才有酒喝，才有馒头吃。” 张牧顺着乔治手指的方向看去，新族长正带着几十个亲信在喝酒。 时不时奖励干活最快，最好的土着一口酒喝，喝酒后，土着干活更快。 看到这，张牧这才明白，这帮土着正在进化。 想当初刚来时，不管是族长还是如同土着，都是要干活的。现在呢，不但新族长不用干活，连新族长的亲信都不用干活。 而且，这帮不干活的叼毛吃的最好，等她们吃剩下了，才能轮到干活的吃。 “牧哥，新族长他们过来了。”乔治指着急匆匆跑来的一众土着。 新族长带着几十个土着跑到张牧面前，一个劲的叽叽哇哇叫个不停。 “牧哥，他们问如果干的多，能不能多给点酒。” 想着自己想要的是香料，张牧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此时这帮土着已经进化到不用乔治翻译，从张牧点头的动作上就明白张牧的意思。 得到张牧的同意，新族长和几十个亲信，每人弄了一个树枝在手里。干活的那帮土着，谁腿脚慢了，直接给一棒子。 太阳下山，天色已经黑透，那帮土着还在拼命的干活。 等天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实在是看不清道路，新族长这才让那帮土着停下来。 劳累一天，一帮土着筋疲力尽停下来，结果等待他们的不是美酒，不是面包，而是平日里吃的烤肉。 一整天的劳累，让这帮土着筋疲力尽，吃嘛嘛香。纵然是吃一辈子的烤肉，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而新族长和他的亲信吃的是平日里吃不到的面包，喝的是听都没听过的美酒。 张牧注意看了，所有土着都在为能够吃饱肚子，活着而庆幸，没有一人有怨言。 此时没有土着记得，当初他们不需要天不亮就干活，天黑了还得干，也能吃饱肚子。更没有土着记得，老族长在时，所有土着都需要干活，包括族长。 现在，新族长和他的亲信不需要干活，吃的比他们干活吃的还好。新族长和他的亲信觉得这是理所应当，那帮土着也觉得理所应当。 他们天天被生活折磨的筋疲力竭，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事时。他们终其一生只是想着让自己成为新族长的亲信，或者让自己孩子成为新族长的亲信。 至于反抗？那是以下犯上，不忠不孝的行径，万万干不得。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帮土着已经在进化的道路上飙起高速，正以超时速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在进化这条高速公路上狂奔不止。 张牧更明白，这种不劳而获既得利益的事情已经出现，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纵然下面的土着推翻了现在的族长，也只不过是换一个族长继续剥削他们。 他们也将在人类进化这条道路上勇往直前，继续沉沦，万劫不复。 第二天，新族长和他的几十名亲信已经穿上了黑山梓从流球带来的衣服，这些衣服是张牧当初送给他们的。 不劳而获坐在那吃面包，喝酒的土着多了几个，都是长的不错的女土着。 这几个新晋的女土着表情献媚，勤劳异常，一个劲的喂新族长吃面包喝酒。 新族长一个眼神投过去，一个女土着立马躺下，迎接着她继续晋升的流程。 “牧哥，这帮土着越来越像人了。”看着土着知道穿衣服遮丑，飞天鼠意犹未尽冲张牧说道。 在飞天鼠看来，这是土着的进步。可在张牧看来，这是一场笑话。 此时张牧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如果一切只如初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送东西给这帮土着。 也许，进化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人类走向罪恶的脚印而已。 第1748章 进化的尽头是毁灭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用上帝视角持续关注着这帮土着。 随着时间的延续，这帮土着已经进化出统治阶层的雏形，不是所有土着都能直接和族长见面。底层土着需要个族长的亲信交流，他们的意思需要经过族长亲信的传递，才能到达族长耳朵中。 随着族长在享受中一发而不可收拾，族长的亲信越来越无法无天，他们甚至已经可以背着族长睡族长的女人。甚至，族长的闺女也没有逃脱。 半个月后，再次发生火拼。一个族长的亲信联合底层土着将族长干掉，然后将族长的女人和闺女都送给张牧。 这场火拼，直接导致土着死了好几百。结果却还是那鸟样，一切照旧，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族长，换了一波族长的亲信，底层土着的日子越发艰难。干活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吃的却越来越少。 看到这，张牧已经没有信心再看下去。也许，要不了几年，这个岛屿将变成一个无人岛。 看到这，张牧看着西南方向，哪里有自己需要征服的狼牙修。 突然，张牧觉得也许要不了多少年，这个星球将变成无人星球，换一个生物过来享受这大自然的馈赠。 对于这些，没有人能够阻止。所有人，任何一个民族需要做的只是在这场漫长的进化中走的更远而已。 进化的尽头是毁灭，毋庸置疑！！！ 这天，运送香料的船只已经全部回来。冯老七和禄无影也亲自带着五艘大船赶了过来。 久别重逢，欣喜若狂。 “现在流球的情况怎么样？”酒菜摆上，两杯酒下肚，张牧看着冯老七和禄无影。 “沐国公，武夫人现在不但已经可以利用香料把世家的铁矿石换过来，还能换回不少银子。另说中原那边，已经形成囤积香料的风气。逢年过节，走亲访友，都带着香料呢，这样才有面子。而且，娶媳妇，香料也是硬通货。现在没人在乎你家有多少钱，只在乎你家库房里有多少香料。” “牧哥，还有呢。小道消息说，陛下年后就会对西突厥动手。大量的粮食被送到前线，现在整个中原，到处都缺粮食。武夫人用安南那边的粮食，又换回不少钱。” 要动手了，准备了这么久，李老二终于要动手了。 现在这个星球上有四大帝国，大唐，阿拉伯，也就是大食，法兰克福，拜占庭。 就目前情况来看，四大帝国实力差不多。只要大唐能够拿下西突厥，那大唐不管是地盘，还是实力，都将凌驾于其他三个帝国之上。 在拿下东突厥后，李老二就在昔日东突厥的地盘上以玄甲军为班底，让柴邵，苏定方秘密练兵五十万。 出征高丽，这么大的事，李老二也没动用玄甲军，这说明李老二对西突厥势在必得。 “回去告诉武夫人，香料随便涨价。但是，粮食不能涨价，必须按照正常的价格卖到大唐。” “牧哥，这不行吧？”听到张牧这话，禄无影大吃一惊。 “你的意思我明白，怕大唐百姓买不起粮食。可跟我们做生意的都是世家的人，不管哦哦哦卖的有多便宜，世家转手都会涨价卖给百姓。” “那也不能在我们手里涨价，我不发国难财。香料，不吃，不会死人。可粮食，不吃，会饿死人。现在陛下把粮食都弄到边境，百姓肯定要饿肚子。”张牧说完，又补充道： “告诉武夫人，粮食不能全卖给世家。咱们也可以派人到中原那边开店卖粮食，低价卖，拉低粮食的价格。” “小牧，你知道那有多难吗？到现在大唐那边的生意场是世家的天下。咱们过去开店，需要有能力的人坐镇。现在哪里还有人可用？”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也明白。自己出走流球，因为大家都不想背井离乡，真没几个人跟过来。自己老家人，才济济的五侠镇，一个跟过来的都没有。 “让武夫人想办法，至少也得开一个店，必须把粮食的价格拉下来，绝不能让世家无法无天丧心病狂的涨价。你们丐帮暗地里也支持一下，如果有人到店铺搞破坏，你们伸把手。” “你啊，哎，真不知道李世民那老王八……”冯老七左右看了看，确认族长和长乐不在，这才继续说道： “真不知道李老二那老王八蛋在想什么，竟然不中用你。放心，等我带香料回去，会跟武夫人说的。” “老七，可不能忘记。眼瞅着就要过年，正是用粮高峰期，这件事要抓紧。” “放心吧，等装满一船香料，我就先回去。” 听到冯老七说运送香料，张牧不放心问道： “老七，老禄，这运送香料的事，武夫人跟你们谈好没？可不能让你们白忙。” “小牧，你就放心吧。武夫人办事你还不放心？已经谈好了。船是你的，香料也是你的，我们只是赚点辛苦钱。” “老七，不为难吧？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你们跟我说。武夫人虽然有能力，可毕竟是女人，小心眼。” “没，没有的事，武夫人开的价格非常合适。” 看到不管是冯老七还是禄无影都没意见，张牧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牧哥，还有一件事。自从香料送到流球，武夫人把法兰克福人送过去的香料价格压低到极点，迫使法兰克福人愤愤不平离开，法兰克福的船只就在海上游荡。刚刚我们过来时，看到了他们的船只。他们尾随我们很久，然后才离开。估摸着是回去搬援兵，这不得不防。 流球有王人言的一万大军在，又是在自己地盘上，不怕他们。我担心这儿，在海上，他们会搞破坏。”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大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老禄，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正准备去打他们呢，只要他们敢来，我就弄死他们。明天我就带着兄弟们出发，前往狼牙修。如果他们过来，路上一定能遇上。如果他们不过来，在狼牙修，也能遇上他们。” 第1749章 你们才进化几天？ 吃饱喝足，张牧带着冯老七和禄无影巡视海岛，将岛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七，这样，我把精通他们语言的乔治留给你们。” “不用，小牧，我们会他们的语言，我们的语言他们也能听懂。”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的表情，冯老七直接抽出大砍刀。 “只要多杀几个，他们就能明白我们的意思。只要刀多，他们就没问题。” 张牧：“……” 土匪，这特么的就是土匪。 不过，也只有土匪能够出海，也只有土匪才能在西方那帮强盗手中拿下利益。 张牧本想再交代点什么，可当看到冯老七和禄无影他们开来的五艘船上都安装了火炮，而且有不少虎贲军坐镇，张牧知道武媚娘安排的完美无缺，不需要自己再交代什么。 第二天，张牧还没起床，飞天鼠直接冲进了船舱。 “牧哥，法兰克福船队来了。”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有多少船？” “上百艘呢。” 听到飞天鼠说上百艘船，张牧大吃一惊。 法兰克福这帮王八蛋到底有多少船？在安南，已经被打沉几十艘，俘虏几十艘。 现在还有上百艘？ 张牧出了船舱，虎贲军已经做好准备。 张牧向西看过去，确实呜哇哇一大片，颇为壮观。 可当张牧掏出望远镜再次向西看过去，立马放心不已。 法兰克福已经穷途末路，船确实是上百艘，可只有几十艘是在安南被俘虏的大船，剩下的都是小渔船。有的船小的只比挂在自己这蒸汽船边上的小船大一点而已。 “牧哥，那帮土着不对劲。” 听到飞天鼠的提醒，张牧转身看过去，一帮土着也不干活了，脸上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殷勤相。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无所屌谓，甚至期待的表情。 看到这，张牧已经明白。平日里这帮土着不是死心塌地的干活，他们也有怨言。 只不过碍于他们本身的实力不行，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现在有第三方势力过来，他们的心立马心舞飞扬。 他们现在是在等，等第三方势力过来和自己这帮人干仗。说白了，他们是坐山观虎斗，等着鱼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着法兰克福的船还很远，虎贲军已经调整了船只上火炮的角度，张牧走下船拍了拍乔治的肩膀。 “乔治，你老家的船来了，有没有想法？” “牧哥，你别吓我。我姐是你的女人，你是我姐夫，我们姐弟现在是大唐人。” “乔治，我告诉你，你是哪儿人不重要，哪儿人能让你活着才重要。” “是是是，牧哥说的是。这几天你天天睡我姐，真希望姐姐能给你生个孩子，这样我吃饭的家伙就稳了。” “别特么的扯淡，只要你别想着背后捅刀子，你吃饭家伙，我保了。”张牧再次拍了拍乔治的肩膀。 “去，问问那帮叼毛为何不干活了？” 乔治叽哩哇啦跟土着族长扯了半天，土着族长还是不为所动。 不用乔治翻译，张牧从土着族长不屑的脸上就能看出，这王八蛋是铁了心的想着坐山观虎斗。 “牧哥，他说了，他们现在不干活。想让他们干活也行，只不过得答应他们条件。他们要酒水，衣服，面粉，还要锅碗瓢盆。” 乔治话音刚落，张牧直接掏出小火枪赏了面前的土着一颗花生米。 “砰” 土着族长卒。 玛德，你才进化几天？就敢跟咱摆谱？！ 跟我张牧摆谱，你有那实力吗？！ 张牧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平日里张牧总是以和善的面孔面对这帮土着，在这帮土着看来，张牧好说话。 可现在，一言不合就弄死了族长，这谁能想得到？！ “牧哥，这……这……你就不怕他们愤怒反抗？” 听到乔治这话，张牧淡然一笑。 “乔治，我虽然有钱，可我的钱也只养听话的人。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我有的是子弹。”张牧说到这，画风突转。 “乔治，告诉那帮土着：前两天这个王八蛋族长弄死了老族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我帮老族长报仇了。我这人一向是讲道理的，绝对不干涉他们的私事。告诉他们，让他们重新选一个新族长。选谁，他们自己定，我们不干涉。” 乔治：“……” 乔治叽哩哇啦和那帮土着扯一通后，只一刻钟，他们就又选了一个新族长。 新族长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一众土着干活。 此时这帮土着干活比之前更猛，更快。 “乔治，看到没，这就是动力。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只要肯挖掘，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张牧说到这，画风突转。 “乔治，你还有没有潜力可挖？” “牧哥，没了，我没潜力了。我姐有，晚上我让她过去，你好好挖掘一下。不，挖掘两下……一直挖。” 看着乔治已经瑟瑟发抖，张牧没有再搭理乔治，而是走到海边，看着已经越来越近的法兰克福船队。 “大帅，怎么打？”看到张牧处理完琐事，乌鸦凑过来问道。 “这个还用问？一个不留，往死里打。现在那帮土着都看着呢，如果咱们不拿出手段来震慑住这帮王八蛋，以后咱们再想让他们干活，那比登天都难。” “得嘞，大帅，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得不说，乌鸦成长很快，临场指挥水平见长。都不用张牧开口，乌鸦已经把十五艘战船的角度调整好。 等法兰克福船只进入火炮射程，直接百炮齐发。 大船这边火炮打完，立马调转船头，另一边火炮又开火。 两轮炮击后，法兰克福船队已经折损大半。 张牧用望远镜一直观察着前方战况，其实法兰克福沉没的船只，大半都是被炮弹激起的海浪掀翻。 小船顶不住大风大浪，没办法远航，法兰克福人不是不知道。可他们还是派小船出征，这说明他们已经掏空家底。 换句话说法兰克福在狼牙修的最后家底，就在刚刚，也已经打没了。 第1750章 我没有底线 就在乌鸦调整船头方向，准备再来一轮射击时，前方法兰克福船队中仅存的十几艘船上已经挂起白旗。 “大帅，直接轰死吗？” “扯什么呢？咱们怎么能这么干？” 听到张牧这话，乔治立马心头一暖，自己这便宜姐夫还是有良心的。 没等乔治开口感谢，张牧立马继续说道： “炮弹有多贵，你不知道吗？就他们那贱命，能配的上咱们得炮弹？所有船只出动，把他们给围起来。然后把没坏的船和没死的人都给带过来。” 想着西方那帮强盗阴险狡诈，张牧不放心乌鸦一个人带兵过去，自己又不想冒险，最后，张牧让冯老七和禄无影一起跟着乌鸦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在乌鸦他们出发后，张牧一直用望远镜看着远方。 乌鸦他们也没让张牧失望，受伤的直接补刀，没有受伤的才有资格被俘虏。 半个时辰后，乌鸦他们满载而归。 “大帅，一共有两千左右俘虏，完好无缺的船只二十艘。”乌鸦说到这，贱兮兮一笑。 “大帅，还有个女俘虏，贼漂亮。” 乌鸦话音刚落，乔治和佩琪赶紧惊呼： “苏西，怎么会是你？” “哦买嘎，乔治，佩琪，你还活着？”一个金发碧眼，长的跟佩琪非常像的姑娘用生硬的大唐话掺杂着他们母语和乔治，佩琪打招呼。 “我们已经有五六年没见面了吧？自从五六年前你们前往安南，从此杳无音讯。” “苏西，你怎么来了？” “我们没人了，所有人都在这。我一个人在室利佛逝也不安全，就跟着出征。” …… 虽然苏西和佩琪他们聊的不亦乐乎哦，可张牧知道，这个苏西必是自己胯下之物。不为其他，只因为这段时间，天天不是面对佩琪这个人尽可夫的玩意，就是面对土着那帮货色，早就腻歪了。 此时张牧如同猫捉住了老鼠，没想着一口吃下，而且戏谑的看着这帮法兰克福人。 一帮西方的强盗，不但叽叽哇哇说个不停，而且眼神不屑，大有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乔治，你过来。” “牧哥，这是我妹妹苏西。”听到张牧呼喊，乔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你问问他们。现在狼牙修是什么情况？” “牧哥，你不是会我们的语言吗？” “我想考验一下你老实不老实，咋滴？不行？” 听到张牧这话说乔治顿时脊背发凉。 一通的叽哩哇啦后，乔治灰头土脸看着张牧。 “牧哥，他们不知道。” 听到乔治这话，张牧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这都是乔治的同族人，乔治肯定被他们骂成叛徒。而且刚刚那帮王八蛋肯定没少咒骂大唐，乔治只是不说而已。 玛德，既然想做硬骨头，那就成全你们。 “乔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继续问。”张牧说完，直接拉过苏西。 “你干什么？”被张牧粗鲁对待，苏西用生硬的大唐话呵斥道。 “你们大唐人粗鲁不堪，没有一丝一毫绅士的姿态，简直糟糕透了。你们就是强盗，土匪，不讲道理的土匪？” “土匪？你们法兰克福那么远，过来狼牙修干嘛？做好事不留名吗？” “我们是把先进的文明带给他们，是帮助他们。” 苏西这话着实让张牧意外，没想到这小娘们倒是伶牙俐齿。 “现在，我也是在把先进的文明带给你，我是在帮助你。” “你……你……你，我不需要。” “不需要？狼牙修人也不需要你们的文明，你们为何不滚蛋？” “你怎么知道狼牙修人不需要？他们很需要。” “那我只能说你也需要我的文明。” …… 看到张牧和苏西吵个不停，边上一众兵痞立马起哄。 “大帅，和她废什么话？直接推倒办啊。” “大帅终究是老了，功力不如当年。” “大帅，如果需要帮忙你说话。” …… “操，都特么的排队去。”张牧一边说一边将苏西推倒。 “大帅加油，大帅威武。” “大帅牛逼，大帅机猛。” “誓死效忠大帅。” …… 等张牧好了后，乌鸦急不可待冲了过去。 此时张牧再看着那两千法兰克福俘虏，所有人眼睛里都在喷火，咬牙切齿。 “乔治，他们说什么了没有？” “牧哥，你们当着他们的面欺负我们法兰克福……欺负他们法兰克福姑娘，他们更不会说。”乔治凑近张牧一本正经说道： “大帅，如果你能对他们客气点，跟他们平起平坐的谈判，也许……” “去尼玛的。”乔治话没说完，直接被张牧一脚踹趴在沙滩上。 “乌鸦，你特么的好了没有？” “好了，牧哥，马上好，马上就好。”等乌鸦起身换人，跑过来后，张牧迫不及待喊道： “把这帮王八蛋带到那边，当着那帮土着人的面，杀了。” 乌鸦办这些事，一个顶俩。 听到张牧这吩咐，没有多余的任何废话，直接干活。 两千法兰克福俘虏被排排齐安排到不远处的沙滩上，在所有人，包括土着的目光下，两千虎贲军举着火枪等着。 经过这些年和张牧的朝夕相处，乔治太明白张牧的脾气。一般事情到这个地步，就说明张牧已经起了杀心。 “牧哥，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够说服他们。” 面对乔治的哀求，张牧也明白，这王八蛋刚刚肯定藏有二心尤其是当自己跟苏西深入交流时，这厮一定跟他这两千老乡透露了自己的底细，甚至为他们出谋划策，怎么逃出生天。 “乔治，我说了，一炷香时间就是一炷香时间，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张牧说完，直接冲乌鸦使了个手势。 “乔治，任何时候都不要试探我的底线。试探下去，你会发现，我没有底线。” “砰砰砰砰……” 虽然两千虎贲军开枪，近距离的开枪，两千法兰克福俘虏死于非命。 看到这一幕，正在奋力干活的那帮土着更为拼命！ 第1751章 这么好的主意，当初怎么没想到呢 在张牧的授意下，一众虎贲军将两千法兰克福俘虏直接扔进海里喂大鱼。 “牧哥，你快让他们停下，再这么折磨下去，苏西真的小命不保。” 听到乔治这话，张牧走过去查看苏西情况。 苏西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那表情跟死人没啥区别。 “那个谁，兄弟，不好意思，你得停一下。”听到张牧这话，那兵痞这才心不甘情不愿起身。 “别装死，问你两句话。”张牧拍了拍苏西的脸，小丫头竟然毫无反应。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下海喂大鱼吧。”张牧话音刚落，还没等身手把苏西提起来，苏西直接爬了起来。 “没有死，我还没有死，还可以抢救一下。” “在我们面前不要装死，不然，你会真死。”张牧说完，站起身来。 “把衣服穿上，问你点事。” 尝到苦头的苏西，见到刚刚虎贲军的手段，看到自己两千族人刚刚惨死的景象，苏西再也没有刚刚的嚣张气焰。 “牧哥，你想问啥？” “首先呢，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这个你相信吧。” “牧哥，别说你说你是讲道理的人，就是你说你是神仙，我都信。” “这就对了，这才是该有的态度。早这样，你呢不至于受这折磨。” 张牧说完，意味深长一笑：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想好了再回答。如果有半句假话，我就把你送给那帮野人。” 顺着张牧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着那帮土着浑身的疙瘩肉，苏西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牧哥，你可以问了。” “现在狼牙修那边什么情况？” “狼牙修是一个交易场所，拜占庭，阿拉伯，还有我们法兰克福都是在那做生意。” “做生意？你们不是直接抢？” “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不是抢，我们是接受大自然的馈赠。我们三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属地，我们法兰克福在室利佛逝那边也有一个香料道，我们把香料送到狼牙修交易，换取黄金。毕竟相比较于黄金，香料太笨重，不利于装船运回法兰克福。” “阿拉伯和拜占庭呢？他们交易什么？” “阿拉伯的地盘盛产珍珠和宝石，拜占庭的地盘盛产黄金。我们平日里除了把自己获得的大自然馈赠送回国内，还要带着他们到狼牙修交易，互相交换。比如我们法兰克福，拥有香料岛，我们把香料送一部分回国，送一部分到狼牙修交易，送一部分到安南，流球售卖。最近到流球售卖的香料遇阻，前往安南的弗兰奇将军也不知所踪，这不，我们就派人出来查探情况，后来查到是你们搞的鬼。” “然后你们就过来找我们麻烦了？” “牧哥，不是找你们麻烦，是讨回一个公道。我们是接受大自然的馈赠，你们直接抢了我们的。” 张牧哪里会有心思跟苏西扯这些？ “那你们在室利佛逝那还有多少人？” 看到苏西犹豫不决，张牧淡然一笑。“想好了再回答，这关乎你吃饭的家伙。” “已经没人了，弗兰奇将军的失踪，让我们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当时我们找了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他们皆不承认。可除了他们，谁敢对我们法兰克福人动手？直到我们卖到流球的香料被压低价格到极致，这才发现是你们搞的鬼。这不，我们就派出大量的人手寻找你们的船只抱负。香料是我们的，除了我们，绝对不允许他人插足。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听到这，张牧知道，这帮西方强盗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苏西只是一个小姑娘，竟然霸道如斯。他们法兰克福做香料生意，其他人就不能做，这不是强盗是什么？ “你们法兰克福在这边还有没有人？” “有。” “还有多少？在哪？多少船？”听到苏西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法兰克福这帮强盗到底来了多少人？杀了这么多，竟然还有人。 “还有三个，我，乔治，佩琪，其他的再也没有了。” “在室利佛逝，你们没有人驻守？” “没有，我们法兰克福的威名响彻天下。室利佛逝是我们法兰克福的，纵然没人驻守，也没人敢抢。” “从现在开始，室利佛逝是我们的。” 听到张牧这话，苏西刚想发怒，可看着张牧那似笑非笑的面孔，立马偃旗息鼓。 “乌鸦，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做好准备，明天出发。” “牧哥，你们准备就这么出发？不带点什么？” “带什么？我们是去打仗，不是去做生意。” 张牧说完，苏西很是不屑。 “所以说你们没有绅士风度，哪里有一上来就打仗的？打仗也得找借口不是？比如我们法兰克福，和阿拉伯，拜占庭相比，到狼牙修最远。我们刚来时，也是打着做生意的幌子。等找到香料岛，又和阿拉伯，拜占庭打了两场，立马成为列强。” “有道理。”张牧一边说一边给苏西竖了一个大拇指。 “乌鸦，装点香料带着，咱们也以做生意为幌子。” “大帅，没必要吧？这不是脱裤子放屁，既做婊子又立贞洁牌坊吗？” “卧槽，你特么的懂什么？”张牧直接踹了乌鸦一脚。 “咱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咱们讲的是仁义道德，读的是圣贤书。那帮强盗都知道用生意做幌子，咱们能不这么干？” 乌鸦现在也算是混出头了，已经可以躲张牧踹过来的脚。以前，乌鸦可是不敢躲的。 “大帅，万一人家客客气气的呢？咱们岂不是要一直做生意？” “那就做生意，咱们把室利佛逝看看控制住，进出的船只必须交过路费。想进入狼牙修，必须经过室利佛逝的马六甲海峡。然后把法兰克福的香料岛也控制住，价格抬高，丧心病狂的抬高。 咱们要让阿拉伯和拜占庭白忙，空着手进入来，空着手出去。如果这样他们都能忍受，那就留他们浪费空气。” 苏西：“……” 这么好的主意，当初自己法兰克福怎么就没想到呢？ copyright 2026 第1752章 这么豪爽吗 当天晚上，土着装了一夜的船。 可船实在是太大，等到天亮，也只装了半船香料。 “算了，就这吧，也没打算真跟那帮强盗做生意。” 在张牧的授意下，众人立马上船，准备出发。 张牧最后又交代了冯老七和禄无影他们几句，这才带着乔治，佩琪，苏西，飞天鼠，黑山梓，乌鸦，胡十八，和一万虎贲军，五万虎贲军水兵出发，一路向西，然后转道向南，直奔狼牙修而去。 路上，苏西看到船只竟然竟然不用人力，也不用船帆，单单依靠船舱里巨大的蒸汽机就能航行，直接傻眼。 “怪不得我们会输，输给你们，不丢人。” 认清形势后，苏西再也没有丝毫怨言。天天一个劲的腻着张牧。 此时张牧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不应该让那么多兄弟碰苏西的。 苏西人长的不错，如果没让那么多兄弟碰，还是很干净的。在这漫漫的长途中，天天和苏西腻歪，那该有多甜蜜？ 张牧注意看了，自从苏西舔着脸黏着自己，乔治就没给过苏西好脸色看。 从这就能看出，在民族大义这方面，男人绝对比女人有立场。 乔治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还时不时的搞小动作想着法兰克福，佩琪就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现在苏西只是刚来没几天，就已经沉沦，这足以说明，女人对于民族大义是不大感冒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鬼知道遇到了多少不知名的岛屿。 一开始，每看到一个岛屿，乌鸦他们就想着上去看看有没有香料，每次都是被张牧拦下来。 开玩笑，真每一个岛屿都上去看，别说过年，就是明年过年，都到不了狼牙修。 直到后来遇到的岛屿太多，乌鸦他们这才释怀。 又航行了一天一夜，海面上已经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船只。 每看到船，乌鸦就想着用炮轰，每次也都是张牧拦下来。 既然想着先做生意，还是得先礼后兵。再一个，万一打了当地的百姓的船只，那岂不是造孽？毕竟狼牙修这边的人种都是炎黄子孙在远古时期移民过来，就算不是正宗的炎黄子孙，那至少也是堂兄弟，或者表亲。 随着航行的时间越来越长，距离越来越长，见到的船只也越来越多。 又经过一夜一天的航行，终于到达狼牙修海边。 “牧哥，那边就是狼牙修最大的城市，狼牙修城。” 顺着苏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码头上人头涌动，都在看着自己这边。 这也难怪，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船只？！ “牧哥，你点个头，我一轮射击，就能把他们全送走。”看着对面的码头，乌鸦兴奋的一逼。 “别扯淡，哪里有自己炸自己家码头的？” “自己家码头？”听到张牧这话，苏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牧哥，狼牙修不是谁的，是大家过来做生意的市场。” “那是以前，马上就归我们了。” 船还没靠岸，张牧就在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动手之前，必须先把马六甲给控制住。只要在马六甲海峡两岸架上几十门火炮，纵然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冲不出去。 这次，还不能撕破脸，只能做生意试探各方虚实。然后继续向西南航行，拿下室利佛逝，控制住马六甲海峡，这才是关键。 码头水很深，大船可以直接靠近码头。 大船靠岸后，立马有一波人围过来。 “牧哥，那个是阿拉伯大将军艾哈迈德，在狼牙修，他是阿拉伯最大的官，阿拉伯人都听他的。” “他会不会说大唐话？”看着站在码头上笑脸相迎的艾哈迈德，张牧转头看着苏西。 “会，狼牙修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们的话，不管是阿拉伯还是拜占庭，很多人都会说。” 等船停稳，乌鸦带着胡十八和一众虎贲军将士扛着火枪率先上岸。等确认没有危险后，张牧这才跟着上岸。 “你们是来自哪里？”艾哈迈德操着生硬的大唐话问着张牧。 现在炎黄子孙最大的领导还是李老二，出门在外，必须亮炎黄子孙的名号。 “我们是大唐人，张牧。听说这儿很好做生意，就过来碰碰运气。对了，你哪位？” “我是阿拉伯人，艾哈迈德。”艾哈迈德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来自大唐的朋友，这儿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大环境不好，生意也不好做。你们还是回去吧，万一遇到了海盗，风浪，你们就没命啦。” 听到这，张牧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艾哈迈德的意思。 狼牙修的地盘已经被瓜分完毕，如果大唐再插一脚，势必要侵占他们的利益。 张牧也明白，在自己过来的一路上，不知道被这帮王八蛋监视了多久。如果不是自己的船实在是太大，保不齐就已经被这帮强盗给围歼沉海。 张牧更了解艾哈迈德的心思，面对这么大的船，打，风险太大。不打，自己的利益又受损。 所以，他们开始吓唬。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开始吓唬自己，把自己吓唬回去。 “艾哈迈德将军，我这一路人吃马喂，兄弟们风餐露宿，带着一船的香料过来，你让我回去？那我岂不是亏本了？” 张牧这话，显然也在艾哈迈德意料之中。 “来自大唐的朋友，我们阿拉伯人心最善。我决定收下你这一船的香料，然后赶紧离开，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这儿确实很危险，不是你们唐人该来的地方。” “艾哈迈德将军，我这香料是上好的，价格很贵。” “你开个价。” 想着苏西说过，这地方盛产黄金，那就要黄金吧。 想着得狮子大开口，张牧张口就来。 “十万两黄金。” “成交。” 张牧：“……” 这么豪爽吗？要少了？ 艾哈迈德也看得出张牧疑惑的表情，立马笑着说道： “来自大唐的朋友，咱们说话要算数，可不能打反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再多给你一万两黄金，你们以后别来了。这地方的钱不好赚，还有危险。” copyright 2026 第1753章 先坑你们一波 听到艾哈迈德这话，张牧也不好公然反悔。 “艾哈迈德将军，我要先看看称。” “张牧兄弟，不用看了，我们这儿用的称都是你们大唐那边产的称，包你满意。现在我们就交易，交易好了，你们也可以赶紧回家。回去后就别来了。” 事已至此，张牧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同意以十一万两黄金的价格把半船香料卖给艾哈迈德。 为了防止阿拉伯人到船上搞破坏，张牧没有同意阿拉伯人登船，而是让虎贲军把香料搬到岸上。 虎贲军众人搬香料空档，张牧本想四处走走看看，可艾哈迈德紧紧跟着，那表情跟张牧进入他家一样。 张牧也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等拿下室利佛逝，控制住马六甲海峡，然后再回来，那才是翻脸干仗的时候。 为了打草惊蛇，张牧自顾自坐在岸边等着。看到张牧停下脚步，艾哈迈德长长呼了一口气。 “牧哥，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他们给的价格已经高的离谱了。以前我们法兰克福送香料过来交易，就你这点香料，连一千两黄金都不值。刚刚你喊出十万两黄金，我以为艾哈迈德会破口大骂。没想到他这么给你面子，不但没有破口大骂，而且同意了，最后竟然又给你加了一万两黄金。” 听到苏西这话，张牧轻蔑一笑。 现在能够出海的，都是上单属性和土匪属性叠满的主，哪里有省油的灯？ 艾哈迈德这王八蛋之所以这么大方，就是因为自己的船太大，他不敢动手。不然，早就特么的打了起来。 从船上搬香料下来，不是容易的事，船就那么大，人手再多也施展不开。虎贲军从早上一直忙到夕阳西下，这才将所有的香料搬下船。 看着香料被搬完，艾哈迈德带着人用车子运了黄金过来。 一车车金黄的黄金实在是诱人，看到虎贲军众人哈喇子直流。 看着阿拉伯人出手大方，张牧阴恻恻想着： 玛德，真是好地方啊，富得流油，必须拿下。 “张牧兄弟，十一万两黄金都在这。是你们自己搬上船，还是我们替你们搬上船？” “艾哈迈德将军，不是我不信任你，主要是我们初次见面，没有交情。这钱还是要当面数清才好，你觉得呢？” 听到张牧这话，艾哈迈德轻松一笑。 “张牧兄弟，你也未免太小心了。咱们是办大事的人，得有魄力。十一万两金子是昨天拜占庭他们购买我的珠宝付给我的，不可能有错。我和拜占庭做生意很多年了，从来没有过差错。” “你也说了，你们做了很多年生意，我们可是第一次做生意。这个金子，必须当面称好，这样大家才都放心。” “行吧，就依你，现场称。” 看到艾哈迈德安排人过来称重，张牧赶紧拦住。 “艾哈迈德将军，想不想到我们的船上看看？我们到船上称重，也是一样的。” 看到艾哈迈德脸色凝重，张牧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继续说道： “艾哈迈德将军，实不相瞒，这金子称过就是我的。我第一次过来，人生地不熟。而且你也说了，这地方海盗多，不安全。这不，到了我们船上称，我就放心多了。上船之前，金子被抢了那是你们负责。上船后，称过的金子没人抢的到，安全。” 听到张牧这话，艾哈迈德看张牧的眼神又轻蔑了不少。 此时不但艾哈迈德的眼神轻蔑，就是乌鸦，乔治，佩琪他们的眼神都轻蔑不少。 “乌鸦，乌鸦。”趁着阿拉伯人把金子抬上船的间隙，张牧找到乌鸦。 “等下金子上船后，立马开船，开到深海区去。” “大帅，你是想黑了他们的金子？” “黑个屁，抬上船的金子本来就是该付给我们的。他们只不过是跟过来几百光棍汉而已，又是娘们，黑他们干嘛？” “大帅，那你为何要开船？” “开到深海称重，然后再把他们送回来。” “大帅，这我就更不懂了。起初搬香料时，你说要保密，不让他们的人上船搬。现在你又主动邀请他们上船，这是为何？” 玛德，老子如果告诉你，海洋里引力小，一切重力都来源于引力。 在陆地上，一两金子就是一两。在海洋里，一两金子只相当于八钱。以你这叼毛的脑子，你也想不明白。 “别特么的扯淡，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赶紧的，按我说道的做。” 为了能够把张牧忽悠走，金子搬到船上后，艾哈迈德大咧咧带着副手哈立德登上船。 等阿拉伯几百人上船后，乌鸦立马下令开船。 看着船快速驶离岸边，阿拉伯人立马抽出腰刀，将艾哈迈德围在中间，然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张牧他们。 “艾哈迈德将军，你这也太小心了吧？咱们是办大事的人，得有底气。” “张牧，你到底想干什么？”艾哈迈德已经没有了刚刚底气十足的姿态。 “不干什么，就是长夜漫漫，实在是睡不着觉，无聊透顶。想着与艾哈迈德将军遨游四海，欣赏碧海蓝天，一起奔赴诗和远方。” 艾哈迈德：“……” 听到张牧这不着边际的话，艾哈迈德直接傻眼。 一开始自己以为这只是一个大唐孩子，好忽悠，给点甜头就能给打发了。 毕竟自己阿拉伯的地盘婆利离狼牙修太近，万一大唐势力进来，自己的利益肯定第一个受损。 可没想到，这半大孩子竟然带着自己出海。人家可是有几千人在这艘船上，自己只有几百人，真打起来，包死不活。 虽然自己上船的事，岸上属下都看到了，现在都划船追过来。可大唐这船又大又快，哪里追得上？ 看着大唐的大船以不可能的速度前进，艾哈迈德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大唐人阻挡在狼牙修之外。 “没想到你们大唐人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你们刚来，我就挑你们一单生意。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出的价是不是高的离谱。你们竟然恩将仇报，实在是有锁大国的名誉。” copyright 2026 第1754章 意想不到的收获 看着艾哈迈德惊恐的表情，张牧淡然一笑。看着船已经到了深海区，张牧下令停下。 “艾哈迈德将军，你这人怎么一点浪漫也不懂？”张牧左手搂着佩琪，右手搂着苏西，大佬范十足的往艾哈迈德那走去。 “别紧张，咱们就是出海兜风，没事。” “张牧，你到底想干什么？” “称黄金啊，称黄金非常枯燥乏味，咱们一边夜游大海，一边称，岂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听到张牧这话，艾哈迈德转身冲身边的副手哈立德用阿拉伯语说道： “等下称重，你亲自盯着称，万万不能让他们耍花招。” “将军放心，我一看张牧这小子就是知道不是好东西。这十一万两黄金是我亲自从拜占庭将军巴依尔那称来的，不可能有错。” “小心为妙。”艾哈迈德交代完，又冲张牧说道： “张牧将军，现在可以称重了吗？” “可以，完全可以，随时随地都可以。现在是在我们船上，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称重的事由你们来，称，也用你们的。我们的人只是在边上看着数量就行。” 听到张牧这话，艾哈迈德直接傻眼。这傻小子到底想干嘛？ 起初以为是想在称上做手脚，结果人家直接表示不参与称重，只是看着就行。 随着艾哈迈德点头后，称重开始。哈立德带着一众阿拉伯人开始称重，乌鸦，飞天鼠他们带着紧紧盯着。 作为领导，张牧和艾哈迈德碍于面子，当然，也可以说是装逼，自然是不会参与这事。 “艾哈迈德将军，要不要玩玩？”张牧大方的把佩琪推到艾哈迈德身边。 “张牧将军，这可使不得。”艾哈迈德识相的又把佩琪推到张牧面前。 “没想到张牧将军已经和法兰克福人接上头，看来你们大唐和法兰克福已经结盟了吧？” “艾哈迈德将军，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两个娘们是我在海上打劫了渔船俘虏的，长的还不错，就留在身边玩玩。” 听到张牧这话，艾哈迈德突然想到前段时间法兰克福人过来询问弗兰奇将军的事，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大唐人搞的鬼。 “法兰克福人的船是你们打劫的？”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打劫？这叫大自然的馈赠。” 此时艾哈迈德越发的看不懂张牧，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强烈。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照理打劫法兰克福船只的事，打死也不能承认。毕竟法兰克福是大国，得罪了他们，必然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自己的阿拉伯这么强大，也不敢正面得罪法兰克福，他怎么敢？而且还直接承认。 “张牧将军，你厉害，佩服佩服。” “这算啥？不算什么。”张牧双手从后面紧紧掐住佩琪和苏西的脖子，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我现在是天天法兰克福娘们睡着，法兰克福的香料卖着，小日子舒服的一逼。” 听到这，艾哈迈德更是相信张牧所说的话，他的这半船香料应该就是打劫法兰克福的。 只要自己把这半船香料给收了，那他们就应该会打道回府，滚回大唐。 就在张牧和艾哈迈德东拉西扯，昏昏欲睡之际，乌鸦凑了过来， “大帅，称完了，一共八万八千两。” “不可能，怎么可能只有八万八千两？”没等张牧开口，艾哈迈德直接发火。 “哈立德，你说说看，一共多少两黄金？” “大将军，这……这……这确……确实只有八万八千两。” “不是十一万两吗？剩下的两万两千两黄金去哪了？” “大将军，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黄金是你从拜占庭那称回来的，也一直都是你在保管。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为何少了两万两千两黄金？说，是不是你贪了？” 在外人面前出了丑，艾哈迈德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直接抽出大砍刀架在哈立德脖子上。 “大将军，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哈立德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完全不知道怎么说。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牧大呼： 真是意外之喜，原本只是想挑拨他们阿拉伯内部的矛盾，没想着现在竟然有机会可以挑拨阿拉伯和拜占庭之间的关系。 “艾哈迈德大将军，都是自己人，怎么能动刀动枪呢？我相信哈立德将军不是中饱私囊的人，绝对不是。” 张牧直接化身和事佬，亲自上手把艾哈迈德手中的大砍刀按下去。然后又化身挑拨离间大使，冲艾哈迈德继续说道： “我觉得哈立德将军是被拜占庭人骗了，他们在称上做手脚，把你们阿拉伯人当傻子看。” 听到张牧这话，哈立德心里暖暖的。这个的唐人不但长的俊俏，心肠也是好的不得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事到如今，哈立德只能把罪名推到拜占庭人头上。 “大将军，应该就是这样。当初称黄金时，拜占庭的将军巴依尔一直紧跟着我，想必当时他们就没安好心。” “拜占庭，西奥多拉，老子卖珠宝给你，都是本本分分，没想到你付黄金，竟然来这套老子跟你没完。” “艾哈迈德将军，你们有完没完，这个我不管。只不过你现在少给了我两万两千黄金，这笔账怎么算？”张牧板着脸说完，立马又笑着说道： “艾哈迈德将军，跟你开玩笑的。我还能不相信你？这样，你们先回去准备黄金，过十天半个月我再过来取这两万两千两黄金。” 过十天半个月？！ 一心想把张牧忽悠离开的艾哈迈德，哪里能同意张牧在狼牙修停留十天半个月？ “张牧将军，小看我们阿拉伯人了不是？我们一言九鼎，说付多少金子，就付多少。我们抓紧时间靠岸，然后我立马把黄金给你送到码头。” “真是的，咱们谁跟谁？至于这样吗？” 张牧抱怨归抱怨，还是下令船只靠岸。 艾哈迈德也敞亮，回到岸上后，立马派人给送来两万两千两黄金。 copyright 2026 第1755章 你们咋混成这逼样了 黄金到手，张牧直接下令向室利佛逝赶去。 此时已经深夜，行船的速度非常慢。 张牧躺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天上繁星点点，突然想到了后世读书时学过的巴金大师的《繁星》。 张牧仔细看着天空，北斗七星，猎户，天鹅……当然，最吸引张牧的还是月亮，也不知道猪八戒今夜会不会去敲嫦娥的门。 “牧哥，刚刚怎么回事？”张牧想的正出神，苏西凑了过来。 “我了解阿拉伯人，他们既然上来就给你那么高的价，最后又大方的表示愿意多给一万两黄金，不可能少秤。而且还少那么多，这不可能。” 张牧本想和苏西解释一下在海上称重和在地上称重的差别，可一想着苏西这丫头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张牧还是决定保留一些东西。 “我哪知道？这个你得去问阿拉伯人。” “牧哥，不可能的，艾哈迈德不可能少秤的。” “他是不会少秤，可他会缺心眼。”看着苏西一脸懵逼的表示，张牧意味深长说道： “我问你，如果我给你一百两黄金去买张罗一桌酒菜，你会怎么办？” “不可能，你不可能给我一百两黄金，不信你试试。” 张牧：“……” 看到张牧不吱声，苏西赶紧赔着笑脸说道： “牧哥，你的意思是哈立德贪了这两万两千两黄金？” “不是哈立德，就是拜占庭那边出了问题，黄金不会长腿跑，总有人多吃多占。” 对于张牧这答案，苏西显然不满意。“真没有其他原因了？” “你想听什么话，我告诉你行不行？”看着苏西一本正经的表情，张牧知道，就算自己不说，早晚有一天这丫头也能想通。 “苏西，你给我说说室利佛逝的情况。” “那有什么好说的？一片荒凉，远没有狼牙修繁荣。”苏西说到这好像想到了什么。 “对了，室利佛逝有个女王，不能招惹。” “啥玩意？还有女王？” “就是有个女王，室利佛逝所有人的沐听她的。” “你们法兰克福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控制室利佛逝了？怎么还能有女王？” “我们刚到室利佛逝，女王派人跟我们谈判。只要不影响她，她的子民就会替我们干活。如果我们胆敢对她不利，她的子民就会群起攻之。我们法兰克福远道而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只能答应。虽然名义上我们占领了室利佛逝，可实际上，室利佛逝的女王还在。” 听到苏西这话，张牧直呼这帮土匪强盗就是强盗，一点觉悟都没有。 殊不知天无二天，人无二主，怎么可能允许女王的存在？ 在炎黄子孙的历史上，这种事情还少吗？最着名的就是后面重八哥派人去接小明王，必须死的人，绝对不能留着。 “苏西，那个女王漂亮吗？多大年纪了？” 听到张牧这话，苏西直接傻眼。 法兰克福的远洋建队到底败在什么人手里？跟你说室利佛逝有女王，整个室利佛逝的人都听女王的，你竟然问人家漂不漂亮。 “没人见过女王的模样，她从不露面，只是派人出来谈判。” “呦吼，还怪能装嘞。”张牧说到这，贱兮兮的笑个不停。 听到张牧这笑声，乌鸦，飞天鼠他们立马意犹未尽的跟着一起笑。 看着众人突然发笑，苏西再次傻眼。 这天，船只已经驶入室利佛逝海域。 “牧哥，那边就是质，也就是你说的马六甲海峡。” 张牧看着前往海峡，呈漏斗状，越往里走越窄。等到了差不多只有五六千米宽时，张牧知道已经到了海峡最窄处。 “乌鸦，不用我交代了吧？” “牧哥放心，我懂的。” 乌鸦和胡十八分别带着五艘大船靠东西两岸，寻找合适的位置，将船上的火炮拆下二十门，安置在岸边。 “苏西，看到没，只要我封锁了这儿，甭管是阿拉伯人还是拜占庭人，都得听我的。你们法兰克福当初如果想到这个，哪里还需要做什么香料生意？直接收过路费就够了。” “牧哥，你说的对。可那也得有绝对的实力，扛得住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打过来的实力。这本来就是天然的海峡，又不是你挖的。以前大家都从这走，现在你过来就说是你的，要收过路费，这不是臭不要脸吗？” 我尼玛，这算啥？在后世，那个弹丸国家可就是靠着这个富的流油。 “什么叫我发现的？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众所周知，室利佛逝自古以来就是我大唐的领土。” “你们大唐才立国几年？” “你甭管我们立国几年，这室利佛逝就是我们炎黄子孙的。”张牧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绘画的地图。 “看到没，这儿，这都是我们炎黄子孙的。” “牧哥，你这也太过分了，你怎么把你们的边界线画到人家狼牙修门口了？室利佛逝明明离狼牙修近，怎么可能是你们的？” “对，你说的对。狼牙修离我们这么近，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 苏西：“……” 就在苏西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时，乌鸦在东边岸上大声喊着： “大帅，快来，有情况。” 卧槽，难道室利佛逝女王带人打过来了？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赶紧带人冲上岸， “乌鸦，咋回事？” “大帅，你看那边。” 顺着乌鸦手指的方向，张牧发现大量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往这边凑过来。 “牧哥，看到没，不跟女王搞好关系，你很难在这立足。你如果把他们全杀了，那你在这都找不到人干活。” 听到这，张牧鄙夷的看着苏西。 你懂个屁，对于你们这帮强盗，自然讲究一刀两断。可对于百姓，讲究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待成千上万的百姓走近，一个领头的上前一步。 “来人可是唐人？” “你们也是唐人？”听到对方会说大唐话，张牧很是惊讶。 “我们祖宗几百年前就迁徙过来了，我们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 卧槽，还真是炎黄子孙，那就好办了。 “原来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大兄弟啊，你们咋混成这逼样了？！” copyright 2026 第1756章 果然都是炎黄子孙 “果真是唐人？” “不管是什么人，咱们都是炎黄子孙。” “对对，都是炎黄子孙，不知道怎么称呼？” 张牧仔细看着年轻的中年人：脸被日头晒成深赭色，沟壑纵横的纹路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土，像被岁月和风雨雕刻过的老树皮。 大兄弟啊，你们一定要坚持住。虽然现在日子是苦了点，可只要你们能坚持住，再过一千多年，你们的子孙后代就享福了。 “大哥，我是大唐人，张牧，你喊我小牧就成。” “可不敢，公子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可不敢胡咧咧。” “大哥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穷苦的庄稼人哪里有有什么大名？我姓胡，在家排行老大，他们都叫我胡老大。” 张牧：“……” “那什么，胡老大，你们过来是……” “张公子，本来我们是替那帮黄毛鬼……”胡老大话没说完，苏西勃然大怒。 “嘿，以前你们可是称呼我们为洋大人的，现在竟然称呼黄毛鬼？” “张公子，这位是少奶奶？”看到苏西理直又气壮，又是站在张牧旁边，胡老大很是疑惑。 “不是。” “小妾？” “也不是，按照我们老家的说法，是歌姬。胡老大，有没有意思？拿去玩玩，别客气。” “可不敢，可不敢，听说这帮黄毛鬼不一样，进去一次掉层皮。” “愚昧无知，嘴里长的是牙齿，不是倒刺。” 听到苏西这话，张牧拉过苏西，给推到后面。“胡老大，兄弟们是不是有事？” “张公子，咱们以前是跟着法兰克福人干活，现在法兰克福人跑了，你们来了，能不能赏口饭吃？” 卧槽，合着是想干活，这叫什么事？既然想经营这一片，必须有人要干活。 “胡老大，这没问题，以前法兰克福人给你们什么工价？” “一人一个月一钱金子。” 看着胡老大脸上阴晴不定，张牧知道他没说真话。其实张牧只要问问苏西就清楚，可张牧也知道。初来乍到，还是先立稳脚跟再说。等事情理顺了，得把这帮人中的刺头给弄出去。 “胡老大，既然咱们都是炎黄子孙，指定得比法兰克福人敞亮。这样，每人每个月两钱金子，” “张公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的实力，实在是不相信……” 胡老大话没说完，张牧转头冲乌鸦喊道： “乌鸦，弄箱金子过来。” 当乌鸦带人抬了一大箱黄金过来，胡老大他们立马看的眼直。 “张公子，咱们准备干什么？” “先建房子，还要烧水泥，修路，活多着呢。不过，胡老大。在这之前，我得问你一件事，听说你们这有女王？” “有，几百年前，她的祖宗跟我们的祖宗一起过来的，准确的说，是她的祖宗带着我们祖宗过来的。如果不是他们祖宗想着出海，我们祖宗哪里会出海？我们又怎么可能在这吃苦头？” 你也就庆幸你们祖宗出来了，你们是不知道中原这几百年遭遇了什么，五胡乱华时死了多少人。 “胡老大，那是你们女王，可不兴这么说。” “咦，还女王嘞，都几百年，快上千年过去了，谁还把她当回事？” 听到胡老大这话，张牧大喜。既然是暴君，那就好办多了。 张牧看着年轻几千百姓，想着他们都是炎黄子孙，又都呈现出营养不良的饿肚子状。不用说，一定是被法兰克福那帮鳖孙剥削的太狠。 想到这，张牧转头冲乌鸦喊道： “乌鸦，把船上我们的干粮搬点下来分给乡亲们，乡亲们都还饿着肚子呢。” 听到张牧这话，胡老大带来的人立马欢呼雀跃。 从他们的兴奋中，张牧发现两个细节： 第一，这帮人真是炎黄子孙，他们听得懂大唐话。 第二，他们是真饿。 行情好，你送干粮，人家会骂你小气鬼。行情不好，你送干粮，人家会认你当义父。 “咋滴，女王平日里对你们不好？”趁着胡老大狼吞虎咽吃干粮之际，张牧问着胡老大。 “哎，张公子，可别提这个女王了。”胡老大咽下一口干粮，打开了话匣子。 “别提这个女王了，室利佛逝这最好的一块土地被她占领。她把地租给我们种，收取地租，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可是我们呢？我们的死活她们不管了。以前法兰克福人没来，我们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法兰克福人来了之后，她为了自己利益，直接向法兰克福人妥协，不管我们死活。张公子，你说说看，天底下有这么当女王的吗？” 听到胡老大这话，张牧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女王就是狐假虎威，仗着室利佛逝百姓听她的，为自己谋取福利。 殊不知室利佛逝的百姓早就离心离德，真撕破脸，谁鸟她？ 此时张牧已经打定主意，定然不能对这个劳什子女王妥协。 待胡老大他们吃饱喝足，张牧让乌鸦带着他们在昔日法兰克福的驻地上建房子。 法兰克福那帮王八蛋就是索取型选手，只是想着从室利佛逝这剥削财富，基础设施建设几乎为零。 就他们建的那些房子，跟后世纪录片里非洲原始部落似的，尚且不如大唐的猪圈。 “牧哥，按照你的想法，这需要很多钱。”乌鸦心疼的看着张牧。 “咱们不是有十多万两黄金？先用着。”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大吃一惊。 “牧哥，这不行吧？这些钱兄弟们还没分，就用在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尼玛，你们能不能有点脑子？咱们这么多人过来，还能没钱？告诉兄弟们，让他们把心放肚子里，钱有的是，等腾开手，咱们就开始弄钱。” “牧哥，咱可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能再圣母心泛滥。” “去尼玛的，怎么骂人呢？你才圣母心，你全家都圣母心，你祖宗十八代都圣母心。” 看着张牧发火，乌鸦赶紧跑开。 “乌鸦，人生地不熟的，别被骗了。购买建房子的原材料时长点心。” “牧哥，瞧你这话说的。就冲咱手中的的家伙事，还能吃亏？” copyright 2026 第1757章 反抗？你也得有那本事 第二天，马六甲海峡东边已经干的热火朝天。 乌鸦从一万虎贲军老兵中挑了一些以前在老家有手艺的，比如烧砖头的，砌墙的，干过木工的…… 张牧也明白，这件事过后，这些会手艺的人肯定会升职加薪。 古话说的好，技多不压身，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看着一切顺利，张牧想着找胡老八打探女王的驻地，前去拜访女王，得把这个女王搞定。如果上道，就留着。如果不上道，就除掉。 室利佛逝是据点，不能有一丁点的隐患。 就在张牧准备带着黑山梓他们出发时，飞天鼠贱兮兮的跑了过来。 “牧哥，女王派人来了。” 呦吼，正准备去找她们，没想到竟然送上门了。 张牧从昔日法兰克福这颇有非洲原始部落风格的房子里走出来，立马傻眼。 原本以为女王派来的人得有排场，怎么着也得弄几十人高马大的威猛侍卫，威风凛凛的过来。结果，人家就来了一个小姑娘。 “操，你们这帮操蛋玩意，能不能别给老子丢人？”张牧气急败坏的踢几十名手握大砍刀，虎视眈眈的虎贲军兵痞。 人家就来一个小姑娘，你竟然摆这阵仗，忒特么的丢人现眼。 “听口音是大唐那边的炎黄子孙？”小姑娘谈吐清晰，没有一丝一毫怯场或者扭捏的意思。 “大唐张牧，你是？” “女王的妹妹赢珊，你可知这是女王的领土？” “不，这是炎黄子孙的领土。” “少跟我咬文嚼字抠字眼，你们在在干什么，我们不管，你们只要不杀人，不打搅女王，随便你们折腾。”说到这，赢珊奶凶奶凶的继续说道： “如若不然，惹恼了女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室利佛逝所有人都听女王的，只要女王一声令下，你们在室利佛逝寸步难行。” 就这？！ “你们女王呢？我要亲自跟女王谈。” “大胆，女王千金之躯，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狐假虎威！” 听到张牧说狐假虎威，赢珊立马脸色发白。“话已经传到，你们看着办。” 赢珊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赢珊离开的背影，张牧转头看了看飞天鼠，飞天鼠立马悄摸的跟上。 一个时辰后，飞天鼠嘚瑟的跑回来。 “牧哥，那小姑娘七绕八绕的绕了那么远，结果我一看，距离咱们这只有一刻钟的路程。” “你的意思是赢珊故意绕路？” “应该训练过，反跟踪能力极强，如果不是我轻功出众，还真跟不上。”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对女王的好奇心又增加不少。 “走，咱们前去会会这个女王。” 在飞天鼠的带领下，张牧带着几百虎贲军兵痞很快来到一处庄园外。 张牧看了看庄园，已经破败不堪，周边都是参天大树，如果没有人带领，很难找到。 此时的室利佛逝女王赢郦正在询问赢珊。 “情况怎么样？来的是不是唐人？” “姐姐，确实是唐人，说话也和我们一样，确定是炎黄子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不好糊弄，那个领头的叫张牧，他说我们狐假虎威。” “到底是炎黄子孙，一下子就看出来我们的窘境。我们已经失去对百姓的控制，能狐假虎威糊弄住那帮法兰克福人，可糊弄不住炎黄子孙，你没留下尾巴吧？” “没有，我绕了一个时辰的路，纵然轻功再好的人，也不可能跟得上，更不可能找到这。” 听到赢珊这话，女王赢郦顿时放心不已。 “那就好，找不到就好。这段时间咱们别出门，就是迫不得已需要出门买东西，也得夜里出去，等这帮唐人走了再说。” “姐姐放心，妹妹这一身的轻功可不是白练的。就是大白天的出去，他们也不可能跟得上。” 赢珊话音刚落，张牧推开院子的大门走了进来。 “原来你们住在这，这能是女王住的地？也太寒酸了吧？” “你……你是怎么找过来的？”看着张牧推门而入，赢珊大吃一惊。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甩掉我？”飞天鼠嘚瑟的说完，直接一个纵身跃上院子里的一棵果树上，摘了一个大大果子下来。 还没等飞天鼠嘚瑟两句，直接将果子扔掉，抱着手疼的龇牙咧嘴。 张牧看着飞天鼠摘的那果子，竟然是十几斤重的榴莲。 卧槽，院子里种榴莲，真有品味。 “耗子，你小子怎么乱扔东西？砸到小朋友咋办？就是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张牧一边说一边走到榴莲那掏出匕首将榴莲撬开，竟然是五房肉。 这十几斤重的榴莲，在后世可是要卖好几百的。 “榴莲是可是好东西，大补。”张牧一边吃榴莲一边打量着室利佛逝女王这院子。 院子不大，远不如自己在长安城的沐国公府院子大。 院子种了四棵参天大树，左边两棵是榴莲树，右边两棵也是榴莲树。 院子后面是一排房子，也已经破败不堪，远远的就可以看出年代感。 “张牧，你如此放肆，就不怕我室利佛逝奋力反抗？”看着张牧贼眉鼠眼的乱瞟，女王赢郦颇为反感。 “反抗？你也得有那本事才行。” “你……你公然闯入民宅，还有没有王法？” 一个女王，竟然说出这种话，真是落魄他妈给落魄开门，落魄到家了。 “女王大人，咱就说能不能说点成年人该说的话？”张牧一边说一边走近女王，上下打量着女王。 长的不错，肤白貌美大长腿，主要是两个都大。 “登徒子，胆敢对女王无礼，拿命来。”看到张牧越来越放肆，赢珊直接冲张牧冲过去。 还没等靠近张牧，飞天鼠直接冲到张牧面前和赢珊交上手。 飞天鼠的功夫不赖，三两下就将赢珊逼退。 看着赢珊和赢郦紧靠在一起瑟瑟发抖，张牧戏谑说道： “小妹妹，姑娘家家的，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胆敢调戏良家妇男，成何体统？” 听到张牧这话，赢郦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本王从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徒。” copyright 2026 第1758章 我要你的心干嘛？ “女王大人，咱们都是成年人，能不能聊点有用的？” “我们在这活的好好的，你贸然闯过来。竟然厚颜无耻的说聊点有用的，聊什么有用的？聊什么是有用的？” 赢郦越说越凶。 “都是一路货色，都是反贼。我们已经远走海外，你们竟然还追过来，就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 “等等，你说谁是反贼呢？”张牧已经发觉赢郦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 “你们就是反贼，当年先祖统一天下，是正宗天下之主。你们这帮反贼不能安分守己过日子，天天就想着以下犯上造反。尤其是姓陈和姓吴的那两个，最不是东西，竟然大言不惭的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家世代为王，他们凭什么一下子就想和我们平起平坐？” “等等，你是始皇帝的后代？”张牧差点没惊掉下巴。 “怎么？不像？”看到张牧惊讶的表情，赢郦底气立马上来。 “如果不是当年陈胜吴广，刘邦项羽那帮反贼，我又如何能沦落到这步田地？” “你是哪位的后代？是公子胡苏的后代，还是胡亥的后代？” “都不是，本女王是晨曦公主和章邯将军的后代。” “那就别扯了，你都不姓赢，你应该姓章。”听到这是章邯的后代，张牧表情立马轻松不少。 “那我也是有始皇帝的血脉，我这一族都是姓赢。” “冒昧问一下，你们家还有多少人？” “就我们姐妹二人。” “没有男丁啊？那你们怎么延续香火？”张牧意味深长的看着赢郦。 “刚刚不是说了？我们这一族都姓赢。” “也就是说，不管你们夫君姓啥，你们生了孩子，都姓赢？” “从祖宗章邯那一代往下，我们这一族只会生闺女，没有生过任何一个男丁。而且只生一个，只是我娘她比较厉害，生了两个闺女。后来也因为生妹妹时难产……走了。” 张牧：“……”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在这封建社会，不能生男丁的女人，绝对是授人以柄。 幸好你们出走海外，如果留在中原，你们可能都嫁不出去。 从秦末到现在，都特么的八百多年了。你们只会生女孩，然后闺女找女婿继续生女孩。八百多年，至少已经变种几十次，这特么的连章邯的后代都算不上。 “既然这样，那就别装了。你们现在只能算是炎黄子孙，怎么还能以女王自居？” 说到这，张牧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们没有便宜外族人吧？” “张牧，你混蛋。我们赢家女子，如何能侍奉外族人？我们就是绝后，也不能给外族人生孩子。” “既然这样，那你们还算有良心。” “张牧，既然都是炎黄子孙，你不能赶尽杀绝吧？” “不会。” “那就好，你们可以走了，不要打搅我们。” 看到赢郦开始下逐客令，张牧也理解。 你过来到人家的国土上搞事情，人家不管不问，随你折腾。现在事情已经说完，还有啥理由留下来？！ 可看着赢郦那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身材，张牧实在是迈不开腿离开。 想到这，张牧意味深长问道： “那什么，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的种子找好了吗？” “什么种子？” “生孩子的种子啊？咋滴，你们这有子母河？” 看着赢郦，赢珊愤怒的面孔，张牧摆出一副至圣先师的嘴脸继续说道： “从道德层面来说呢，我是炎黄子孙，不违背你们的祖训。从现实角度来说呢？我们是无私奉献，不求索取。从人性方面来说呢，我们是为了伟大的人类繁衍生息而舍己为人，属于是好人好事。” “张牧，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将这种臭不要脸的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那什么，女王大人。你想想看，你娘有闺女，你外婆有闺女，你祖上都有闺女，所以才有了你。如果你没有闺女，你是不是对不起你的祖宗？” “室利佛逝男人多了，用不着你操心。” 听到赢郦这话，张牧转头冲飞天鼠说道：“耗子，去，把室利佛逝男人全杀了。” “得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看着飞天鼠火急火燎跑出去，张牧直接傻眼，这王八蛋怎么这么起劲？ 操，这王八蛋不会来真的吧？那可都是炎黄子孙。 “耗子，回来。” 张牧喊回飞天鼠，继续厚颜无耻冲赢郦说道： “女王殿下，从专业角度来说，室利佛逝的炎黄子孙肯定没有我纯正。” “张牧，本王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祖宗嘴里口口相传的那种道貌岸然伪君子。” “伪君子不伪君子，无所谓，只要不是伪娘就行。” 想着狼牙修那边还有拜占庭和阿拉伯人没有除掉，张牧已经失去耐性，不想再浪费时间。 “本来想以正常人的身份跟你们谈判，可你们却不识时务。既然这样，那我就要变身了。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们主动一点。第二，我用强。” “张牧，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赢郦说到这，已经眼角含泪。 “我要你的心干嘛？我又不想杀你，我只要你的人。” 听到张牧这话，赢郦已经明白，自己姐妹今天是在劫难逃。 “我这一脉，自从先祖章邯死后，就出海一路南下逃到这。这八百多年不知道遇到多少人，我们都从来没有妥协过，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自己人手里。真真是成也炎黄子孙，败也炎黄子孙，最后还是炎黄子孙。” “我给你总结一下，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此时赢郦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了。 “哈哈哈……”赢郦歇斯底里的仰天长啸后，面色冷若冰霜。 “我们这一脉传承八百年，已经是贪天之功。今天就是我们这一脉绝后的日子，天意不可违，如之奈何？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赢郦对不住你们了。” 赢郦自言自语说完，转头愤怒看着张牧。 “那你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 copyright 2026 第1759章 早说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0章 玉佩的由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1章 幸好你出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2章 为什么会这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3章 这帮万恶的强盗真该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4章 还是在海上交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5章 男人出门在外，面子要自己提前安排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6章 不得不打的理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7章 有时候立功很危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8章 真实的战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9章 这就是我们的家 死去的人没有需要分利益的人多，西奥多拉和艾哈迈德不禁彼此互相咒骂对方没用，送上门的人，你都不知道多杀几个。 最后在巴依尔和哈立德的建议下，西奥多拉和艾哈迈德又将目标对准了受伤的兄弟。 相比较于死去的人，受伤的人更可恨。 既不能继续创造价值，还是浪费物资。 在受伤的兄弟纷纷失足落水后，多出来的金子，位子，女子，这才够健全的人分。 一切尘埃落地，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亏空完美补满。 惊吓之余，西奥多拉和艾哈迈德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托大，纷纷派副将亲自把国王的那一份送回国内。 …… 马六甲海峡。 海岸上的基础设施建设持续进行。 再又得到二十万两黄金后，张牧底气更加十足，方圆百里百姓都被召集过来干活。 此时在海峡两岸干活的人有十万之多。 这些天，张牧不是在帮着赢郦造人，就是在教赢郦解锁新招式。 “大帅，有情况。”张牧刚一曲唱罢，飞天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啥事？”张牧漫不经心穿衣服出门。 “有不少船只过来，总差不多十多艘。从他们悬挂的旗帜来看，既有拜占庭的船，也有阿拉伯的船。” “就这？” “大帅，打不打？” “打？打你妹。咱们是炎黄子孙，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怎么能说打就打？咱们是讲道理的人，不是土匪。” “牧哥，那放他们过去？”飞天鼠摘下头顶的草帽，一头雾水。 “凭什么？这海峡是我们炎黄子孙固有的领土，从我们领土上过去，得交税吧？” “嘿，牧哥，就知道你不能让兄弟们失望。”飞天鼠说完，跑出来两步后，又折返回来。 “牧哥，收多少税？” “这个税收很重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们收税也是为了更好的建设海峡，让他们能够享受更好的服务。为了让他们享受更好的服务，我们出力，他们出钱，我们属于是好人好事。至于收多少，这也不能瞎说，得看他们运了多少货。毕竟咱们得公平，大船和小船收的税肯定不能一样。” 张牧说到这，画风突转。 “这样，为了公平起见，不管是大船还是小船，不管运了多少货，全部留下。” “全部留下？”飞天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全部留下，省得有人说我们不公平。” …… 听到张牧和飞天鼠这些对话，赢郦直接傻眼。 竟然能将臭不要脸的话说的如此道貌岸然，这到底是什么人？ “相公，是不是太过分了？海峡又不是你挖的，你凭什么要收税？” “确实不是我挖的，可是我维护的。我维护不要钱吗？不要成本吗？也就是这海峡太大，如果小点，你信不信我能将海峡用围栏给围起来。到时候别说过，就是想看看，都得购买门票。” 赢郦：“……” “天然的东西围起来收……” “闭嘴，这话也敢说？不想活了？！” 张牧训斥完赢郦，径直走向海边。 远远的，张牧就听到争吵声。 “怎么回事？”张牧冲飞天鼠问道。 不得不说，乌鸦他们办事不错。已经把阿拉伯和拜占庭人给集中到岸上，团团围住。 “牧哥，这帮人不愿意交税。说什么这海峡是法兰克福人的，以前过都不需要交税。” “张将军，你们怎么还没回家？不过年吗？”看到张牧过来，哈立德赶紧喊着。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对于你们炎黄子孙来说，可是大事。” “原来是哈立德将军，这么巧。那什么，我们回家了，这就是我们的家。” 听到张牧这话，哈立德直接傻眼。 “啥玩意？这是你们的家？张牧将军，别开玩笑，这是法兰克福人的领土。” “法兰克福人呢？没看到。” 此时哈立德已经明白了张牧的意思，什么做两单生意就回家，这都是骗人的。唐人真实的目的还是狼牙修，他们从开始就是想着在这立足。 “张牧将军，你可知狼牙修这块肉是香，可也得有牙口啃才行。” “玛德，跟谁俩呢？”哈立德话音刚落，乌鸦直接一个大嘴巴抽过去。哈立德两个后槽牙也瞬间光荣下岗。 “跟我们大帅摆谱是不是？给我立正说话。” “张牧，你是公然宣战了？”哈立德吐了一口血水，恶狠狠问道。 “别瞎说，我是和平主义者，坚决拥护和平。” “那你收税？” “税收，取之于你们，用之于你们。为了给你们提供更好的服务，我迫不得已收税。” 张牧说完，直接冲飞天鼠喊道： “耗子，还愣着干嘛？赶紧把税给收了啊。” “我看谁敢。”看着乌鸦带人动手，跟张牧没见过面的巴依尔直接抽出腰刀。 “去尼玛的。”乌鸦直接又是一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张牧，我们不过这海峡了，我们回去。你们把船和货物还给我们。” 听到哈立德这话，张牧转头看着乌鸦。 “他们船上装的是什么？” “都是珠宝和黄金，很多。”乌鸦说的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大帅，真像你说的那样，只要守住这海峡，财富就会源源不断的送过来。” 此时张牧哪里会搭理乌鸦？ 这些货物，肯定要收下。 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把狼牙修那边的拜占庭人和阿拉伯人全部除掉。 想让他们过来送死，必须放人回去报信。 想到这，张牧冲哈立德和巴依尔说道： “本来是收取你们的货……不对，本来是收税就行，可你们竟然想偷税漏税，这可是大罪。既然你们挑事在先，那我们必须采取措施。”张牧说完，转脸看着乌鸦。 “这两个留着回。”张牧话说到这戛然而止。 纵然张牧没有说下面的话，可乌鸦哪里会不懂？ 一刻钟后，除了巴依尔和哈立德，现场所有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皆死于非命。 张牧给了巴依尔和哈立德一艘船，一艘很小的小木船，两人划着小木船抱头鼠窜。 第1770章 人生如逆水行舟 当巴依尔和哈立德回到狼牙修后，西奥多拉和艾哈迈德立马碰头。 “艾哈迈德大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唐人是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艾哈迈德再也没有一丝一毫隐瞒，将和大唐做了两次生意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你们已经做了两次生意了？”听到艾哈迈德这话，西奥多拉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可真行，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你是不是想着跟唐人搞好关系，真撕破脸了，可以借助唐人的势力铲除我们拜占庭？” “你放屁，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我是想着狼牙修已经被我们三家瓜分，绝对不能让唐人再横插一脚，这才给唐人三瓜俩枣打发他们离开。” “艾哈迈德，亏你还是阿拉伯大将军，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唐人就是狼，你可曾见过狼来了，扔块肉，狼就退回去的？” “说完了？没说完，你继续。如果说完了，咱们说点正事。”看到西奥多拉不吱声，艾哈迈德继续说道： “唐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应该一致对外。” “唐人是你们阿拉伯招来的，你们阿拉伯自己对付，我拜占庭可不会出兵。” “西奥多拉，你脑子里装的是屎还是浆糊？唐人已经控制了海峡，这说明什么？说明法兰克福人已经让他们打败。现在唐人封锁海峡，我们都回不去。” “那也得你们阿拉伯人先上，你们打主力。小小的唐人，你千万别说你们阿拉伯搞不定。” 看着西奥多拉还在瞎几把扯犊子，艾哈迈德直接起身。 “西奥多拉，你这是干嘛？” “干嘛？回去睡觉。” “回来。”看到艾哈迈德停下脚步，西奥多拉继续说道： “打败唐人，海峡归谁？” “海峡一人一半，昔日法兰克福人的地盘，我们都一家一半。” “倒是公平，我们要海峡东边那段。” “可以，只不过唐人的船，怎么分？”见识过大唐的船只，艾哈迈德念念不忘。 “也是一人一半，只要你同意把海峡东边让给我们，你们要一边那半边。如果最后大唐的船有单数，就归你们。” “成交。”西奥多拉说完，踌躇满志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就集合大军，所有人，所有船只，悉数出动。这次一定要给唐人一个教训，要让他们知道，大海是我们西方的。他们只能龟缩在他们的土地上。” “明天一早出发，两日后在海峡与唐军决一死战。” “我们再次见面时，应该就是瓜分唐人和法兰克福人利息的时候。” …… 自从巴依尔和哈立德离开后，张牧一直思考着应对之策。 虽说有火炮这个划时代的大杀器加持，不可能干不过那帮西方的强盗，可想要全歼，势必要花点心思。 海峡最窄处都有好几公里，部署在岸上的火炮根本没办法火力覆盖。 可如果把火炮都装在船上，为了保持船体平衡，需要把火炮平均装在船体两边。这样一来，又需要打完一边再调整方向打另外一边 思来想去，张牧还是放弃把已经部署在海峡两岸的火炮移到船上。 到时候在海峡两岸部署火炮的不远处放一艘船，直接堵住海峡，绝对不能让他们冲出去。 然后剩下的船直接冲进对方船阵中，大开杀戒，不调整方向，直接左右开弓。 只有陷入对方的包围圈，被对方包围住，才能不需要调整方向，就可以直接动手。 这天，张牧早早起床，不为其他，只因为今天是决战的日子。 这段日子，飞天鼠手下的人全撒出去，时刻不停的打探拜占庭和阿拉伯的消息。 按照情报来看，今天天一亮，拜占庭和阿拉伯的船队就会到来。 当张牧赶到海岸边时，乌鸦已经做好准备。 “牧哥，来了，他们来了。”桅杆上的飞天鼠用望远镜看到远处来了船队，兴奋的大喊大叫。 昨天他可是打包票今天一大清早阿拉伯和拜占庭船队就能过来，可刚刚风平浪静的海面着实让飞天鼠下不来台。 现在好了，终于来了。 “玛德，这帮王八蛋速度竟然这么慢，害的老子差点在兄弟面前栽了跟头。” “乌鸦，就按我昨天安排的来。” “大帅放心，我已经安排胡十八做先锋，他的船第一个冲上去。等胡十八从他们船队中冲个对穿，我带着剩下的船直接压过去，以秋风扫落叶之态拿下他们。”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明白，乌鸦已经不是以前的乌鸦了。 虽然自己这边有火炮，船也大，可毕竟只有十五艘船。就这，还留了一艘在火炮阵地居中而守。 对方呢？虽然船不大，可架不住人家船多，呜哇哇一大片，足足有两三百艘。 如果对方用火攻，洗劫的船点着火，冲过来，自己船再大也是木头。 再一个，人家铆足了劲一直撞过来，自己的船也受不了，毕竟人家船多。 按照作战部署，第一个冲上去的船本就是奋力一搏。就相当于骑兵作战的夺旗，这可是位列四大军功之一的夺旗，哪里会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以前，别说给他这个机会，就是不给他机会，他也会主动请缨第一个冲过去。 现在呢？他乌鸦已经是虎贲军水兵大将军，身份好贵不说，身价也不少。有了这些东西，乌鸦哪里还会冲锋。 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存在到达高处停滞不前，依旧能够享受人上人日子这种事情。 张牧也明白，现在的乌鸦已经没有那种冲劲。在人才济济的虎贲军，没有了冲劲，也就意味着乌鸦开始走下坡路。 对于这些，张牧明白，可绝对不能明说。 “十八，怕不怕？”张牧走到胡十八面前，拍了拍其肩膀问道。 “怕！” 就在张牧意外不已之际，胡十八嚣张的说道： “我怕他们来的船太少，不够我打的。” “好，有种，有魄力。”张牧狠狠的拍了拍胡十八的肩膀。 “当初你们水兵大将军，乌鸦将军刚加入虎贲军时，也是这种冲劲。” 第1771章 一战定乾坤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猛然抬头看过去。 乌鸦也明白，自己当初只是岭南街头一个小吏而已。当时如日中天的沐国公之所以能够看中自己，抬举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会杀人，能替他杀人。 从张牧这一番话中可以知道，刚刚自己没有自告奋勇打先锋，已经让张牧不满。 乌鸦张了张口，本想改变主意自己打冲锋，张牧留下坐镇指挥。可想着自己已经得到的一切，乌鸦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看到乌鸦这举动，张牧无奈叹了一口气。 乌鸦和薛仁贵他们相比，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 不冲别的，就冲这些年的交情，自己也不可能让你打冲锋。虽然如此，可这个决定也不能你做。得你自告奋勇请战，咱拦下来，这才是该有的流程。 “大帅，距离已经差不多了。” 听到飞天鼠这话，胡十八冲张牧喊道： “大帅，准备好庆功酒，十八去去就来。” “好，你小子这话听着提劲。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张牧知道，胡十八这一趟危险性很大，得提醒他交代一下身后事。 “大帅，什么事都能提吗？” “对，有想法但说无妨。” “大帅，如果我能顺利完成任务，安全回来，能不能让法兰克福那骚娘们佩琪陪我一夜。不瞒大帅说，我对她已经垂涎欲滴多日了。” “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让她每个月都陪你一夜。” “得嘞，大帅够意思，有大帅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胡十八说完，直接跳上船。 看着胡十八带着船如离弦的利箭一样驶出去，张牧的心也揪了起来。 这一战胜败关乎狼牙修乃至整个东南亚的归属，法兰克福，拜占庭，阿拉伯，他们相比较于大唐，更早开始远洋探险。 如果这次能够打败他们，那足以让大唐跻身海洋大国行列，这种震撼不亚于历史书上英国皇家海军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 当胡十八的船离对方船阵越来越近时，双方谁也没废话瞎逼逼，直接手上见真章。 拜占庭和阿拉伯的船上开始用投石机投放石头，胡十八的船不但大，而且不灵活，对方投石机多，投放的石头也多。 瞬间，胡十八的船上被对方石头打中不少次，甲板上的士兵死伤惨重。 火炮都是装在船的左右两侧，没冲进人家阵中，也没办法放炮，只能任由对方得石头砸过来。 看到大唐的船虽然大，可就像一个傻大个，花架子，没有一点攻击力，拜占庭和阿拉伯的人大喜。 玛德，法兰克福那帮王八蛋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能败在这种人手里。 好不容易等到双方距离拉近，胡十八先是命令士兵放枪。 有了火枪的加持，终于将对方投石机压制住，对方再也不能为所欲为的用投石机扔石头。 等胡十八的船冲进对方阵中后，早已憋了一肚子气的唐军立马放炮。 两边密密麻麻算是敌船，闭着眼睛放炮也不可能放空。 本来清看大唐船只的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在看到大唐的船只不但能放枪，还能放炮，立马大吃一惊。 法兰克福人败给这种对手，不冤。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羽箭冲大唐船只射过来，正在甲板上装填火炮弹药的唐军立马又死伤惨重，大多数兄弟都被射成刺猬。 胡十八虽然心疼这帮兄弟，可胡十八也明白，必须挺过这一段。 “上盾牌” 胡十八一声令下，盾牌兵立马举着大大的盾牌将甲板围住。换炮弹的换炮弹，放枪的放枪。 不管是石头，又或者羽箭，只是对船上的人能造成伤害，对船，形成不了伤害。 纵然胡十八他们损失惨重，可始终没有停下。大船横冲直撞，勇往直前。 在胡十八的冲击下，整个船队阵型已经七零八落。本来船就多，马六甲海峡越来越窄，在胡十八的重装下，现场一片混乱。 眼瞅着胡十八就要冲个对穿，张牧下令全体出动。 十三艘船在距离拜占庭和阿拉伯船队不远处，足以进入火炮射程之地，直接停下，然后调转船头开炮。 一边放完，调转船头放另一边。 每一轮的开炮，都是一百多门。两轮火炮开过，已经让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怀疑人生，立马掉头就跑。 可因为阵型已经被胡十八冲乱，现场船挤船，一时之间也难以掉头。 等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掉头后，船队已经折损过半。 当他们铆足了劲准备回去时，打了对方船队一个对穿后的胡十八早已等候多时。 可胡十八的那条船也只有二十门火炮，还需要调转船头。而且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是从海峡里面往外跑，海峡越来越宽，胡十八他们根本拦不住。 就在胡十八焦急万分之际，乌鸦带着十三艘船冲了过来。 十三艘船开足马力，全力前进，速度比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需要借助人力，风力的船不知道快多少倍。 看着大唐的船不但大，速度还这么快，拜占庭和阿拉伯众人直接傻眼。 这还怎么打？武器不如人家，船没人家的大，速度也比不过人家。 十三艘快船承一字长蛇阵从阿拉伯，拜占庭船队正中间穿过去。经过拜占庭他们船队时，船上的火炮左右开弓，一个劲的开炮。 等船队打了个对穿后，直接横在海峡上，将海峡封锁。 连同胡十八那艘船，一共十四艘船横在海峡上，阿拉伯和拜占庭的船进入火炮射程后，直接开火。 此时阿拉伯和拜占庭一共只剩下七八十艘船，一开始他们是想冲出去。可当遇到密集的火炮攻击后，立马掉头往后跑。 前方十四艘船，后方一艘船，往哪跑，显而易见。 只要冲出海峡，就能回家，虽然这次失败，已经不可能再等到重用，可总比死在这喂鱼要好。 当拜占庭和阿拉伯的船队进入海峡最狭窄处时，岸上的火炮开火。 当他们发觉走中间这条路，两岸火炮打不到时，堵在前面的船上开火。 这还不算，后面十几艘船又追了过来。 第1772章 打仗重要，分功劳更重要 回家无门，逃出生天无路，被打的只剩下十几艘船的拜占庭和阿拉伯船队直接挂起白旗。 没一会，拜占庭和阿拉伯的十几艘船被围住，插翅难逃。 “不打了，我们投降。” “张牧将军，是你吗？还记得吗？咱们还做过生意呢。” 看着对方投降，乌鸦靠岸找到张牧。 “牧哥，咋整？” “接受他们的投降，然后一个不留。”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愣了一下，然后给了张牧一个明白的眼神，转身跳上船。 一刻钟后，海面上又多了几十具尸体。 这一次，张牧给了他们绝对的公平。西奥多拉，巴依尔，艾哈迈德，哈立德，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这次和下面的兵痞一样，全漂浮在大海上。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葬身鱼腹，回归大自然。 此时虎贲军还有一项重要的事需要办，在海中找受伤的补刀。 十五艘大船展开地毯式搜寻，先把还能用的船弄到岸边，不管是船上的，还是落水趴在船板上的，不问死活，一律射杀。就是死了的，也得让他们再死一遍。 狼牙修土着足够干苦力，还轮不到这帮白皮猪。 “大帅，搞定，一共还剩下一百零八艘可以用的船，所有敌人悉数被射杀。” 听到乌鸦这话，看着海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被炸散的船体木板，张牧知道在海峡中，这些东西看着多。可等这些东西飘过海峡，进入南太平洋，他们很快就会消失于无形。 “大帅，我回来了。”胡十八左手臂上缠着绷带冲到张牧面前。 “十八，干的不错，挂彩了？” “别提了，战争都结束了，被一个装死的人偷摸的射了一箭，真特么的晦气。” “骨头没事吧？” “没事，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成。大帅，那什么……” 看着胡十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张牧哪里会不懂她的意思？ “十八，你都这样了，还行吗？” “我觉得行。” “那行，既然你觉得行，那就行。”张牧说完，亲自带着胡十八找到佩琪和苏西。 “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天亮，都归他。” “牧哥，这点小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就是，你随便派个谁传个话就成。” 看着苏西和佩琪热情的带着胡十八前往驻地房间，张牧哑然一笑。 人，只要还活着，都是有眼力见的。 以前不管是谁，只要想睡她们，她们总是罗里吧嗦说一大堆。 找我的，拜占庭和阿拉伯悉数被剿灭，她们也明白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转机。她们的命运已经实实在在掌握在唐人手里，她们只能极尽的侍奉唐人。 就在张牧准备召集人手前往狼牙修收拢拜占庭和阿拉伯人产业时，赢郦带着他妹妹赢珊赶了过来。 “相公，你说过要让我做狼牙修女王的。” “你现在就是了。” “不得准备个登基大典吗？” “你看着安排，你怎么整就怎么整。” 听到张牧这话，赢郦直接愣住。 “你说话不算话。” “谁说话不算话了？” “那你大声的宣布我是狼牙修女王。” 看着赢郦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张牧掏出小火枪放了一枪。 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直接大声喊道： “兄弟们，我现在宣布，我的第八个女人，赢郦，是狼牙修女王了。” 张牧喊完，众将士赶紧齐声大喊： “拜见女王殿下。” 看着众人嘻嘻哈哈的表情，赢郦也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跟对了男人，这帮人能将自己撕碎。 自己也只是狼牙修名义上的女王，不可能掌握实权。 名义上的女王也是女王。 想到这，赢郦抬头看着天空。 “娘，姥姥，太姥姥……列祖列宗，你们看到了吗？不肖子孙做到了，你们终其一生，努力八百多年没做到的事，不肖子孙做到了，现在我们这一脉不再是室利佛逝女王，我们是狼牙修女王。” 张牧可没有心思搭理赢郦，横竖就是家里多个会生孩子的人，多一副碗筷而已。 人家一没要彩礼，二没要五金，三没要房子，等于是白捡一个女人，何乐而不为？！ “大帅，下令吧。”张牧正嘚瑟呢，乌鸦他们找了过来。 看着兴奋的众人，张牧也明白，这帮人这些天是憋坏了。 人就是这样，遥不可及的事，谁也不会想。可一旦有触手可得的东西出现，不管是谁，都会魂牵梦绕。 自从两次和阿拉伯人做生意看到他们出手大方，上来就是黄金，还是成万两的，众人早就垂涎欲滴。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难得齐声一次。 “那就出发，按以往的老规矩来。” 看着乌鸦带着众人火急火燎的离开，张牧知道，属于唐人的狂欢盛宴马上开始。 …… 经过两天的梳理，张牧带着乌鸦，飞天鼠，胡十八，黑山梓，终于将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在狼牙修的产业弄清楚。 阿拉伯人拥有一处海滩，到了晚上，会有大贝壳到海边张开嘴，将肚子里的珍珠放在月光下晒。而且附近的村民都有不错的潜水本事，可以下海采珍珠。 拜占庭人拥有一处金脉，雇佣当地人可以源源不断的开采出黄金。 现在被张牧拿下，有了炸药的帮助，采金矿的速度立马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张牧知道，打仗重要，分配功劳更重要。 仗，打不好，危险，会死在敌人手里。功劳分不好，更危险，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张牧带着乌鸦，胡十八，还有飞天鼠，黑山梓做参谋。研究了一整天，这才将功劳簿弄出来。 又经过一整天的调整，众人的奖金才终于发完。金子，珠宝，每人都分到了一些。 对于这些，所有人都兴奋的一逼。有了金子，回到流球给媳妇打个耳坠，戒指啥的，美不死家中黄脸婆着。 有了珠宝，想勾搭外面的美娇娘，还不简单？！ 搞定这一切，张牧头晕脑胀，身心疲惫。 此时张牧想到了王玄策，以前虎贲军的功劳都是王玄策管理。如果有王玄策在，自己哪里需要吃这苦头？ 第1773章 气死我也 狼牙修最大的房子，昔日拜占庭的驻地。 张牧将飞天鼠，乌鸦，胡十八，黑山梓召集到一起商量着下一步行动时，苏西和佩琪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牧哥，兄弟们忙活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打败了所有敌人，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咋庆祝？” 其实从她们发骚的表情上，张牧已经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吃喝玩乐呗。”佩琪和苏西一边说一边径直走到张牧面前，拉着张牧胳膊撒娇哀求道： “牧哥，现在整个狼牙修都是你们的地盘，我们在你的地盘上处处小心。你就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操持这个庆典的事，也好让我们露露脸，以后兄弟们也能念我们的好，” “牧哥，这点忙也不能帮吗？” 被两个娘们左右簇拥，张牧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 “既然兄弟们辛苦异常，那就办个庆典，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办。” 听到张牧这话，佩琪和苏西立马大喜，情不自禁亲了张牧一下。 “牧哥，这经费，你看……” 听到这，张牧转头冲乌鸦说道： “乌鸦，你们和十八负责交接这事。” 看着佩琪和苏西这样，胡十八暗自叫好： “哎呦喂，真特么的带劲。” 第二天，整个狼牙修都陷入狂欢的海洋，六万虎贲军，一万丐帮和飞天鼠的江湖人，比过年都高兴。 有了唐军的震慑，再加上苏西和佩琪从乌鸦和胡十八那得到的黄金加持。 肉管够，酒管够，娘们管够。 …… 第二天，一大清早，张牧正抱着赢郦还没起床，飞天鼠火急火燎冲到门外大声喊着： “牧哥，出事了。” “耗子，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还沉不住气？”张牧揉了揉眼睛，慢悠悠起身。 “出啥事了？” “我们的船丢了一艘。” “啥玩意？”张牧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直接抱着衣服推门而出。 “船丢了一艘？长翅膀飞了？” “牧哥，苏西，佩琪和乔治也没影了。”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终于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什么时候发现的的事。”张牧穿好衣服，跟着飞天鼠快速跑向码头。 “今天一大清早，我起床到海边撒尿，发现我们的船只剩下十四艘。而且，有不少兄弟死去。” 等张牧跑到码头，两百多具尸体已经摆在码头上。 看到张牧过来，乌鸦赶紧凑近禀告： “大帅，昨天兄弟们从早晨酒开始喝酒，一直喝到后半夜，都是从流球那边卖过来的烈酒。有三十六位兄弟是喝于酒喝而死，七十二位兄弟是酒后贪恋美色劳累致死，还有一百零八位兄弟死于刀伤。”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仔细看着躺在地上的兄弟。三十六具是衣衫完好，七十二具是衣衫不整，一百零零八具是脖子上有刀伤。 兄弟们的身手，张牧清楚。就算遇到了高手，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让人家一刀抹了脖子。 这一定是熟人所为，不用说，一定是苏西和佩琪利用美色将这一百零八位兄弟迷的神魂颠倒，然后一刀毙命。 张牧一一查探死去的兄弟，有的兄弟脖子上挂着长命锁，有的兄弟脖子上挂着媳妇亲手编织的平安符，有的兄弟手中还握着刚刚发下去的珠宝和黄金。他们本应该回家交给媳妇，然后一家老小高兴的憧憬未来美好生活的，结果，就这么没有了结果。 前两次在马六甲海峡跟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打成那样，也只不过是折损了一百来位兄弟。 现在一个庆功宴就弄死两百多兄弟，可怜最大的敌人不是外人，而是自己。 “操” 张牧起身想踢点东西发泄愤怒，结果现场除了兄弟的尸首，别无他物。 情绪已经烘托到这，张牧只能对着空气踢了一脚。结果因为刚刚着急过来，鞋子没穿好，这么一踢，直接把鞋子踢飞到海里。 张牧的鞋子刚踢进海里，一个兵痞直接一个恶狗扑食冲进海里将张牧的鞋子捞了上来。 “大帅，鞋。” 接过鞋子，张牧看了看这小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苏西，佩琪，乔治，最后发现他们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昨天一整天，苏西和佩琪都在和兄弟们打情骂俏。只是乔治，我们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了。” 乌鸦说完，飞天鼠想了一下，突然脸色大变。 “牧哥，从我们在马六甲海峡和拜占庭，阿拉伯人决战的时，就没看到乔治。” “大帅，我想起来了，决战前两天，乔治就不知所踪。”胡十八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当时我非常馋佩琪那娘们的身子，决战前三天，我实在受不了，就去调戏佩琪，结果被乔治拦住。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乔治。” ……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这话，张牧终于明白，终究是自己太心善，应该拔吊无情将苏西弄死。 六七万人马驻守，竟然让两个娘们钻了空子，将自己安家立命的大船给偷走，这特么的就是奇耻大辱。 想到这，张牧也明白，一直顺风顺水的生活已经让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从到达流球开始，到征服东岛，到成功拿下香料，再到拿下狼牙修，将法兰克福，拜占庭，阿拉伯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产业收入囊中，这一连串的胜利让众人冲昏了头脑。 这是致命的，如果不加以改变，自己离灭亡已经不远。 “这帮天杀的狗才，老子的兄弟，老子的船！” 看到张牧欲哭无泪的表情，乌鸦身为水兵大将军，更是内疚不已。 “大帅，追吧。追到这三个王八蛋，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船上不但有蒸汽机，还有火炮，火枪，和众多子弹，炮弹。这如果让佩琪他们给带回去法兰克福，那还得了？ 想到这，张牧转身看了看乌鸦？ “还等什么？” “玛德，老子就是偷东西起家，这帮王八蛋竟然偷到老子头上了。草他么的，等抓住他们，看老子怎么弄他们。” 第1774章 那就斗斗法 看到乌鸦嘀咕个没完，张牧气的直接把刚刚掉海里已经湿掉的鞋子扔过去。 “你特么的能不能别废话，赶紧追，追不到他们，你特么的也别回来了。” “大帅，你不知道情况。不是我不想立刻就去追，实在是得等一会。”自觉是自己失职才致使大船丢失的乌鸦殷勤的把鞋子给张牧送了回去。 “现在正在装填燃料，等装好了才能追。” “装填燃料？装填什么燃料？” “大帅，我们船上的燃料不多了。需要将其他船上的燃料集中到一艘船上，这样才大船能长时间的行驶。”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猛然一惊。 “乌鸦，你是说咱们船上的煤炭不多了？” “大帅，自从出发后，船上的煤炭还是在流球装填。出海后，我们就一直很忙，没来得及装填煤炭。再一个，这地方也没煤炭。” “所有人的船只都是这情况？” “都是一样的，都没剩多少。尤其是前几天在马六甲海峡和拜占庭和阿拉伯人决战，更是全速开船，所耗的燃料不少。”说到这，乌鸦突然明白了张牧的意思。 “大帅，被乔治他们偷的那艘船也是这样。船上那点煤炭，支撑不了开多久，我一定能把船给追回来。” 乌鸦话音刚落，胡十八冲过来喊道： “乌鸦哥，煤炭已经集中到一艘船上，可以出发了。” “大帅，等我好消息。” 看着乌鸦和胡十八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张牧直接拦住。 “等一下。” “大帅，还等什么？” “你准备往哪追？” “马六甲海峡外，他们一定是逃回法兰克福，只要顺着这条线追，一定能追上他们。”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淡然一笑。 既然你乔治想玩，那就跟你好好玩玩，今天老子就跟你们斗斗法。 “他们没有往马六甲海峡逃，更没有逃出去。” 张牧这么说，乌鸦直接傻眼。 “大帅，这怎么可能？” 张牧没有搭理乌鸦，而是仔细思考这事。 乔治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个自己清楚。自己之所以还留着他，就是因为他有学语言天赋，大军出征，需要他做翻译。 以前他家老老实实，不是说他真老实，而是他没机会。 现在，他们觉得机会来了，又有苏西辅助，更是让他铤而走险。 乔治跟随自己这么多年，一定会暗中观察水手开船的事。他一定知道怎么开船，不然也不可能想着偷船。 既然乔治知道蒸汽船离不开煤炭，也懂得开船，那他一定也清楚船上的煤炭不足以支撑他们开到法兰克福。 在这种情况下穿过马六甲海峡，就算没有追兵，他们最后也只能因为没有煤炭，没有动力而在海上飘荡。 虽然大船上也有风帆，可那速度太慢，很快就会被追兵追上。 乔治不是笨蛋，他一定能想到当自己发现船丢失后，定然会全力往马六甲海峡外追。 这样一来，他们必死无疑。 所以，乔治不可能从马六甲海峡逃出去。这样一来，被抓住的风险极大。他们一定是躲起来，躲在狼牙修某处没人知道的地方。 等等，胡十八说乔治已经消失很久。从在马六甲和阿拉伯人，拜占庭人决战前两三天就没看到他，这说明乔治已经消失六七天。 乔治干嘛去了？ 在这节骨眼上，乔治去哪了？ 这段时间乔治去哪了，一定是找藏身之所。等着自己带船出马六甲海峡追赶他们后，他们再出马六甲海峡。 只要出了马六甲海峡，那就是宽广的海洋。只要追兵在他们前面，他们就可以岔开路线，躲避追兵。 就算没有燃料，那也可以利用风帆回到法兰克福。 他们能坐船来到狼牙修，说明乔治知道怎么驾驶风帆船。 想到这，张牧知道，前段时间乔治去了哪儿，现在他们就藏在哪儿。 可乔治去了哪儿呢？ 乔治躲避的地方一定要有人，他们想回法兰克福，就得有充足的物资，这个毋庸置疑。 想到这，张牧举目四眺，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岛屿，上哪找去？ 毫无头绪的张牧再次把思虑拉回起点，乔治他们需要的躲避至少三天以上，这样才能确定以及带着船队追出马六甲海峡很远，才能给他们留下更多的逃回法兰克不是空间。 躲避的地方要有人，又不能透露消息出来，那么这个地方就一定要有组织，至少不能是原始社会无组织无纪律的荒岛。 可法兰克福，拜占庭，阿拉伯已经在这经营多年，能占的岛都被占了，哪里还有这样的的岛屿？ 乔治这几天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可乔治却铤而走险做了，那说明他找到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那说明乔治本来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岛。 有这么一个岛，上面有人，有组织，有纪律，又没被阿拉伯，拜占庭，法兰克福征服。 结合以上的猜测，张牧想到了海盗。 “你们谁知道附近有没有海盗？” 张牧这话如石沉大海，都是初来乍到之人，谁知道这个？！ “我知道，这儿确实有伙海盗，破帆老七，大家都称他七哥。”就在张牧和众人面面相觑时，赢郦带着赢珊走了过来。 “法兰克福，拜占庭，阿拉伯人没来时，这帮破帆老七才是这儿的主人，我们室利佛逝没少被他们欺负。十年前，拜占庭他们过来，打败了海盗，破帆老七迫不得已只能退走加里曼丹岛。” 是了，一定是这样。 前几日，乔治去联系了破帆老七。有了海盗的支持，乔治才肆无忌惮的偷船。 “加里曼丹岛？在哪？”张牧激动的抓着赢郦的手臂急切问道。 “你弄疼人家了。” 去尼玛的，都特么的什么时候了？还整这出？！ “加里曼丹岛在哪儿？”张牧掏出地图冲赢郦问道。 “这儿。” 看着赢郦手指的地方，张牧猛拍自己的额头。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灯下黑这招呢？！ 第1775章 刚脱虎口，再陷狼窝 赢郦手指的地方距离室利佛逝近在咫尺，简直就是挨着边的邻居。 如果没有赢郦指点，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儿。 玛德，乔治这王八蛋真特么的会算计。 找了这么个跟室利佛逝如此之近的地方，看着危险异常，可殊不知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这就是灯下黑。 就算自己想到了乔治所想，没有出马六甲海峡追赶，而是搜寻整个狼牙修，也不可能去搜和室利佛逝近在咫尺的加里曼丹岛。 那儿离室利佛逝太近了，没有人会相信他们躲在那。 “都特么的还在等什么？”张牧冲乌鸦他们怒吼道。 “大帅，既然是海盗窝点，那说明人多。咱们所有的船都需要过去？刚刚已经把大量的煤炭集中到一艘船上，现在得再给分开。” “全搬完了？” “那倒没有，还留一点。” “能开到室利佛逝吗？” “这没问题？” “那你特么的还扯什么玩意？出发啊。” 看到张牧暴怒的面孔，乌鸦直接转身冲一众兵痞喊道： “还愣着干嘛？等着在这过年吗？” …… 第二天，加里曼丹岛，一个天然山洞里，破帆老七带着手下十三太保正和苏西，佩琪，乔治喝酒。 佩琪和苏西正一边一个簇拥着破帆老七坐在破帆老七的宝座上，破帆老七的宝座非常独特，是一块直径超过十米的乌龟壳。 “七哥，你就跟我们去法兰克福吧。只要到了法兰克福，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破帆老七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苏西压倒，半个时辰后又起身将佩琪压倒。 “七哥，现在可以的答应跟我们去法兰克福了吧？” “不可以。”破帆老七一手两个不亦乐乎。 听到破帆老七这话，佩琪和苏西勃然大怒。想发火翻脸，可当看到下面乔治摇头，又偃旗息鼓。 苏西和佩琪还有乔治心里苦啊，原本以为投靠了破帆老七，就可以躲避张牧的追踪。可哪曾想这破帆老七就不是省油的灯，自己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自从张牧到达狼牙修，乔治，佩琪，苏西就一直秘密关注着狼牙修额的一切。 当看到张牧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挑拨阿拉伯和拜占庭起内讧，乔治他们就知道，狼牙修迟早是张牧的。 自己可是法兰克福贵族，怎么能一直做俘虏？ 想逃出生天，必须借助外力。 当拜占庭和阿拉伯被打败，他们就知道狼牙修已经没人能抗衡张牧。马六甲海峡又被张牧控制，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在这种情况下，苏西想到了刚到狼牙修时打过交道的破帆老七。 虽然是仇人，可现在狼牙修被张牧控制。狼牙修原本就是破帆老七的地盘，后来被三大帝国瓜分，现在同作为失败者，有了共同的敌人。 当乔治单枪匹马找上门时，破帆老七颇为意外。 破帆老七当年能够在狼牙修做大做强，绝对不是愣头青。被逼退在这加里曼丹岛后，一开始还行，日子照常过。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矛盾立马显露出来。 首先是资源，金子，女子，严重不足，兄弟们颇有怨言。 破帆老七知道，再不改变现状，那现状就会改变自己。 就就破帆老七觉得需要破釜沉舟奋力一搏时，突然查探到唐人的手插进了狼牙修。 得到这个消息，破帆老七觉得需要等一等，静观其变。 看着唐人势如破竹，很快占据上风，破帆老七的心立马活泛起来。自己是炎黄子孙，唐人也是炎黄子孙，如果投诚，应该能混到一个不错的职位。 就在这种情况下，乔治来了。 当乔治说明来意后，破帆老七颇为心动。 只要能把这三个反骨仔抓住，那自己就有了向张牧表忠心的筹码。 听到乔治说的计划后，破帆老七当场答应。 破帆老七原本想着等乔治他们偷到船后，立马将他们绑了送到张牧面前。就冲这个功劳，再加上同为炎黄子孙，张牧就不能亏待自己。 可当乔治他们带着船过来，看到绝色美人苏西和佩琪后，破帆老七立马改变主意。 破帆老七这些年苦啊，自从被西方三大帝国逼到这加里曼丹岛上后，天天面对的不是跟自己一样落魄的流氓，就是面对跟自己一样打光棍的光棍。 本来岛上还有不少野猪什么的，在驻扎过来两年后野猪已经被玩绝迹。 现在，只要有只海鸟从岛上飞过，别说看，就是闻着味，都能分辨出是公鸟还是母鸟。 在这种情况下，佩琪和苏西过来，那简直就是顶着天使的光环过来。别说你是人，你就是魔鬼，也也得先干了再说。 就这样，苏西和佩琪上岛三个时辰，被玩了三个时辰。 刚刚趁着破帆老七停下，佩琪和苏西提出一起回法兰克福这空档，破帆老七得到短暂的喘息时间后，立马又开始新一轮深入交流。 再次完事，佩琪和苏西还没起身，破帆老七直接冲手下早已急不可待的十三太保挥了挥手，十三太保秒懂。 “谢七哥。” “七哥够意思。” “七哥，兄弟这条命就是你的。” …… 看着十三身体强壮之人围着佩琪和苏西。乔治知道，必须尽快脱身。 不然，自己的姐姐和妹妹纵然身经百战，恐怕也撑不住三五天。 再想着山东外面还有几百同样饥渴的海盗，乔治将时间缩短到一天一夜。 这简直就是刚脱虎口，又陷狼窝。 乔治也明白，破帆老七不会跟自己一起走，更不会跟张牧为敌。 乔治更清楚，起初想着利用破帆老七的土匪抵挡张牧的追兵，自己逃回法兰克福的想法有多可笑。 自己终究是小瞧了这帮海盗，想利用人家拼命，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乔治明白，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煤炭。只要有了煤炭，自己就可以立马出发，通过马六甲海峡前往狼牙修。 而加里曼丹岛就有煤炭，很多，露天的。 只要能把煤炭弄到船上，那自己就可以夜里趁着夜深人静脱身。 第1776章 乔治的后悔 从现在岛上这帮海盗烧饭还是用树枝，乔治清楚这帮海盗还没发现煤炭的价值。而这，正是自己的机会， 想到这，乔治鼓起勇气冲破帆老七说道： “七哥，我的船上需要岛上的那些黑色的小石头，能不能送点给我？” 想着刚刚自己和人家姐姐很和谐，破帆老七想都没想直接挥了挥手。 “想要多少搬多少，不要客气。” 听到破帆老七这话，乔治大喜，立马走出山洞。 到了山洞外，看着一大群海盗一脸期待的看着山洞里，乔治知道，自己得加快速度。 看着漫山遍野的煤炭，乔治直接傻眼。靠着自己搬，这得搬到猴年马月？ 乔治灵机一动，转身冲那帮海盗说道： “刚刚七哥说了，让我给你们排队。” 看着一众海盗争先恐后的抢着排前面，而且已经开始打架，甚至有人掏出了大砍刀，乔治赶紧喊着： “七哥说了，你们都得听我的。现在我宣布，你们都去将那些黑色的石头搬到船上，谁搬的多，谁排在最前面。谁搬的少，谁就没机会。” 乔治话音刚落，一众强盗立马争先恐后的去搬煤炭上船。 还别说，这帮强盗干活不赖。一个个争先恐后，跟抢金子一样，有些聪明的，都把外衣脱了，包着煤炭往船上跑。 一个时辰后，船上煤炭补充完毕。三个时辰后，乔治终于将海盗的队形排好。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自己两个姐姐空下来。 就在乔治觉得夜里应该能脱身逃出生天之际，突然发现情况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从太阳当头到夕阳西下，从夕阳西下到太阳落山，从太阳落山到夜幕降临，从夜幕降临到华灯初上，从华灯初上到北极星流出了眼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看到这，乔治知道，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结束。 看到乔治进进出出查看情况，一帮排在后面的海盗顿时眼前一亮。 黑灯瞎火，只有几个火把照明。乔治身材矮小，皮肤白净，在夜色中，火把的照射下妩媚动人。 “卧槽，竟然是个娘们。”一个强盗直接把乔治放倒。 …… 此时乔治欲哭无泪，跟着张牧这么多年，那是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呢？才跟海盗打了多长时间交道？竟然受到了这种羞辱。 此时的张牧正带着船队火速赶来。 看着张牧着急的不行，连夜赶路，乌鸦安慰道： “大帅，他们既然是想躲我们，肯定不会立马出发离开，我们不必如此着急。” 张牧哪里会听乌鸦这话？ 后世的历史书上的内容，张牧可是记忆犹新。 加里曼丹岛在后世属于是印度尼西亚，可是有惊人的煤炭储备。尤其是加里曼丹岛的东面，有大量埋藏浅的露天煤矿资源，在后世，这里是全球最大的动力煤出口地。 海盗不认识煤炭，不知道价值，可是乔治懂。如果让乔治发现了煤炭，他立马会装煤进船，然后逃之夭夭。 同样是蒸汽船，只要让他们跑开距离，自己无论如何都追不上。 如果万一让乔治开着蒸汽船，带着煤炭逃回去。蒸汽船，煤炭，加上乔治跟着自己的这些年耳渲目染学到的东西，不得让西方那帮强盗提前进入工业革命？ 想到这，张牧转头冲胡十八说道： “现在你带两艘船前去控制马六甲海峡。如果乔治他们想跑，直接用火炮招呼。” “大帅，那是我们的船。这样一来，咱们的那艘船岂不是报废了？这也太可惜了。这不行，我心疼。” “你心疼？老子就不心疼？出来混，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船上有蒸汽机，有火炮，有火枪，绝对不能让乔治把这些东西带到法兰克福。” 听到张牧不惜把船打沉，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蒸汽船可是张牧花费大量的金钱，人力物力打制出来。产能太小，打沉一艘就少一艘。 现在张牧已经不惜代价准备打沉船，说明已经到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加速前进，快。”乌鸦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冲水手喊道。 ……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张牧的船队终于到达加里曼丹岛附近。 “赢郦，你千万别告诉我，这就是加里曼丹岛。”项目了看着面前的岛屿，直接傻眼。 “相公，这就是加里曼丹岛。这岛屿太大，既没有黄金又没有珠宝，只有漫山遍野的黑色石头，不管是拜占庭人还是法兰克福人又或者阿拉伯人，他们都不在乎这个，不然也不可能让破帆老七占据这儿。” 听到赢郦这话，张牧回想着后世的地理课上关于加里曼丹岛的介绍。 加里曼丹岛有七十多万平方千米 ，世界第三大岛、亚洲第一大岛。东北至西南长一千三百多千米，最宽的地方宽也近一千千米 。 这么大的岛，上哪找破帆老七？ 突然，张牧想到加里曼丹岛的煤炭都埋藏在东边。如果破帆老七的老窝不在东边，那么乔治就没办法得到煤炭。那没什么紧张的，只要没有煤炭，乔治就逃不掉。 如果破帆老七的老窝在岛屿的东边，那么乔治就有可能得到煤炭。 想到这，张牧冲一头雾水的乌鸦喊道： “往东去，到岛屿的最东边。” 船队火速向东驶去，张牧的心也揪的更紧。 就算乔治速度再慢，昨天中午应该也已经到了破帆老七的老窝。 如果乔治运气好，昨天天黑之前，他就应该已经得到煤炭。 这么算来，乔治他们昨天可能已经连夜通过马六甲海峡逃出生天。 昨天半夜时分，胡十八才前往马六甲海峡镇守，从时间上来算，很可能拦不住乔治。 就在张牧心急如焚之际，飞天鼠在桅杆上大声喊着： “牧哥，快看，我们的船。” 听到飞天鼠这话，张牧用望远镜往东看去，硕大的船停在海边，是那么的显眼。 看到这，张牧顿时松了一口气，船还在就好。 第1777章 豁达的人 看到船还在，张牧顿时松了一口气，将心放在肚子里。 只要还没跑出去，那就不用担心。没有船，乔治他们总不能长翅膀跑了。 此时乔治，佩琪，苏西真真的生不如死。 从昨天的现在上岛，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就一直…… 终于，事情有了转折，一个海盗火急火燎冲进山东。 “七哥，外面来了很多船。都是大船，会放屁的那种。” 听到这，苏西，佩琪，乔治立马明白，张牧追过来了。 想到这，乔治，佩琪，苏西，没有一丝一毫害怕之意，她们反而觉得解脱的时候到了，再也不用受这种折磨。 如果再让她们选择一次，打死一顿也不能选择相信海盗的鬼话。 “有没有看清来人是谁？是拜占庭人还是阿拉伯人？”破帆老七也是大吃一惊，多少年了，除了这三人，还从来没有外人来过。 “七哥，虽然没看不出是谁，可他们的船和这三人带来的那艘一样。” 听到这，破帆老七知道，张牧来了。 “七哥，要不要趁着他们初来乍到，立足不稳。干一票？说不定还有娘们呢。” “干一票？干你妹啊？阿拉伯人，拜占庭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凭你们几个废材还想和他们抗衡？”破帆老七一脚踹飞面前报信的海盗。 “全体都有，跟我出去迎接唐人。记住了，我们也是炎黄子孙，跟他们是同族人。到时候态度诚恳点，脸上都挂着笑容。还有，斗出息点，别看到娘们，眼珠子就往外蹦。” 破帆老七走到山洞门口，又转头喊道： “把这三个叛徒也带着，玛德，老天待咱不薄，知道咱准备投降唐人，立马给咱送来三个投名状。” 听到破帆老七这话，乔治，佩琪，苏西顿时自嘲一笑。 自己还想着利用人家抵挡唐人的追兵，殊不知人家是把自己当投名状准备向唐人投降。 当乌鸦和飞天鼠他们上岸，确认没有危险，张牧下船上岸后，破帆老七带着众人赶了过来。 “来人可是大唐张牧？” “阁下哪位？”看着狂奔而来，如同野人一样的破帆老七他们，张牧眉头紧皱。 操特么的，这特么的都多长时间没洗澡了？逆风二里地都能闻到那种恶心的味道。 “炎黄子孙破帆老七带兄弟们恭迎张将军。” “你也是炎黄子孙？” “货真价实啊牧哥，当年我祖宗是在西晋八王之乱后，五胡南下中原时逃过来的。” “我要的人呢？”看着对方眼神闪躲，一看就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张牧很是反感。 “来人，把那三个贱人带过来。玛德，竟然敢偷我牧哥的船，死不足惜。” 没一会，乔治，佩琪，苏西被带了过来，准确的说是被抬了过来。 看着三人都是上吐下泻，张牧很是疑惑。 “乔治，你怎么也上吐下泻？” “牧哥，别提了，他们就不是人。他们连男人都不放过，他们玩我。” 听到乔治这话，佩琪和苏西这才回过神来。 “牧哥，我错了，我们不该偷你的船。我们不求你原谅我们，我们只求你能把我们当成狗，忠心耿耿的狗，求牧哥让我们跟着你。” “牧哥，我苏西以前觉得这辈子最大的痛苦是被你抓住。现在我才知道，最大的痛苦是偷了你的船逃到这。” 张牧没有搭理佩琪，苏西还有乔治，在张牧眼中，这三人已经是死人。 张牧转头看着破帆老七，目露杀意。 “七哥……” “牧哥，千万别这么说，在你面前不敢称哥。牧哥，我已经将背叛你的人抓住了。” “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是昨天的现在逃过来，为何不立刻拿下给我送过去？” “那什么，牧哥，这个我必须承认，我贪恋美色，耽搁了一夜。都是我的错，求牧哥能饶小弟一命。” 看着低声下气的破帆老七，张牧陷入了犹豫之中。 到底是炎黄子孙虽说是海盗，可没有抢自己的船。 看着张牧犹豫不决，破帆老七知道自己正处在生死关头。 人家可是有几万人，自己只有几百人，反抗，肯定是没机会。想活命，只能跪舔。 情急之下，破帆老七贱兮兮冲张牧说道： “牧哥，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儿有个女王，世代都是闺女传承。现在整个狼牙修都是在牧哥你的控制下，小弟愿意带路，带牧哥你去尝尝鲜。” “你还知道女王？”张牧脸上的杀意更加浓烈。 “当然知道，不瞒牧哥说，别看小弟现在这逼样上不了台面，可十八年前小弟在这可是真正的王。当时那个女王正挺着大肚子，就被小弟给办了。后来听说因为小弟的功劳，第二天就那女王就生了个闺女，然后一命呜呼。” “对了，当时那女王已经有了一个闺女，也就是她的大闺女年纪太小，才两岁，不然……嘿嘿。现在想想，那个女孩应该是女王了吧？牧哥，小弟带你去享用，如何？” “七哥，知道这位是谁吗？”张牧指了指身边的赢郦。 破帆老七能够混出头，绝对不是愣头青。看着赢郦那出征的相貌，依稀有当年那女王的影子。 “牧哥，难道说这位便是女王？” “现在知道你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吧？” “牧哥，啥也不说了。如果我连这点眼力见也没有，那我也活不到现在。”破帆老七说到这，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懊悔之意。 “牧哥，临死之前，能不能让我们兄弟再爽爽？” 破帆老七一边说一边看着佩琪，苏西她们。 “味道真不错，实在是怀念异常。” “你倒是拿的起放的下。”对于破帆老七的豁达，张牧也是格外佩服。 “牧哥，出来混，本就是在鬼门关漫步。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十八面前犯的错，终究是要去偿还。那看女王是你丈母娘，难产而出生的孩子是你小姨子，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我破帆老七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第1778章 如果不是因为你要死了，老子定然要给你两巴掌 “牧哥，事已至此，我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性？我知道我活不成了，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又有啥子意思？” “那就依你，只不过太阳落山之前，我必须动手。” 听到张牧这话，破帆老七他们对佩琪他们三人展开了新一轮的摧残。 此时佩琪，苏西，乔治，已经虚弱的连求救话都说不出来。他们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张牧，眼神中满是后悔。 如果一直跟着张牧，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而且地位也比那虎贲军帮兵痞高了不少。 现在呢，就因为背叛了张牧，就有这样的下场。身体某处货拉拉的疼痛让乔治铆足了劲大喊一声： “牧哥。” 听到乔治这话，张牧走了过去。 “牧哥，我错了，真的错了。” “不，你不是知道你错了，你只是知道你快要死了。” “牧哥，求你救我一命。”听到张牧这话，乔治赶紧继续哀求。 “乔治，我已经给你太多机会了。在安南，在香料岛，你故意指错路，我还是留下你。每一次，你都说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可每一次都是食言。换做是你，你会相信你这话吗？” “牧哥，真的，我这次是认真的。” 看着乔治苦苦哀求的表情，张牧知道，这帮西方王八蛋强盗，比炎黄子孙差太多了。瞧瞧刚刚的破帆老七，人家多豁达？！ “乔治，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有很多次活着的机会，可是你都没有把握住。话说回来，六年前，你在安南就应该死去。我又让你活了六年，你应该感激我。” 张牧说完，自然而然转身走开。 看着张牧不念旧情，佩琪提起最后一口气大声喊道： “张牧，虽然我佩琪阅人无数，可第一次是被你给祸祸，没想到你竟然不念旧情。” “对于佩琪这话，张牧没有搭理。人家都要死了，跟死人计较什么？” 看到张牧如此铁了心的见死不救，佩琪也丧失了最后的希望。 “张牧，我有最后一句话想跟你说。” 听到佩琪说是最后一句话，张牧想了想佩琪跟自己的真多年。 先是陪自己深入交流无数次，后来投身红浪漫，又立下汗马功劳。 现在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听一听吧，保不齐会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 “佩琪，你说，我听着呢。” “张牧，我真的好想当年感谢一下给你取名字的人。我佩琪这几年不知道被多少你们炎黄子孙睡过，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给你取名字的人也睡一次。” “给我取名字的是我爹，他老人家已经死了很多年。等你下去后，如果能遇到，记得给我生个弟弟。”张牧说完，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自己名字怎么了？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佩琪，我的名字怎么了？” “你的名字很好，非常符合实际。张牧张牧，獐头鼠目。” 张牧：“……” 玛德，如果不是因为你快死了，老子定然要给你两巴掌。 人就是那一口气，看到张牧转身离开，乔治，佩琪和苏西都知道，自己的时候到了。 最后一口气散去后，身子一软，与世长辞。 有些人死了，还活着。有些人活着，已经死了。 当然，这句话是观察者说的。 作为旁观者，张牧知道佩琪她们三人死了。可是在破帆老七他们眼中，佩琪她们三人还活着。 又半个时辰后，佩琪她们已经发硬，破帆老七他们才相信，佩琪她们是真死了。 此时破帆老七知道自己时间到了，大义凛然走到张牧面前。 张牧觉知道像破帆老七这种牛逼的的人物，最后肯定会说一些牛逼的场面话。 “七哥，还有什么话说吧。” “牧哥，我的这些兄弟……” 破帆老七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七哥，你应该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你的这帮兄弟，谁不是罪恶滔天？我不可能放过他们。” “牧哥，我的意思是，我这帮兄弟，你随便杀，能不能留我一命？” 张牧：“……” 听到破帆老七这话。张牧终于明白一句话：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 张牧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了看乌鸦。 看到张牧这表情，乌鸦秒懂。 “砰砰砰砰……” 一阵枪响后，破帆老七他们几百人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破帆老七最后遗言： “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不知道吃了多少次败仗。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东山再起。没想到第一次遇到老乡，就命丧黄泉。这世上对自己最狠的人，永远是自己人。” 海盗被剿灭，大船也成功收回，张牧正准备上船离开，小聪明赶紧拦着： “老四，这帮海盗在狼牙修经营这么多年，应该积攒了无数财宝，咱们是不是前去他们老窝搜寻一下？” 张牧没有搭理小聪明，破帆老七他们是被西方强盗赶到这边苟延残喘。他们的老窝可不在这，匆忙逃过来，能有什么财宝？ 就在张牧准备拒绝小聪明的提议时，突然发现被乔治偷来的这艘船上有大量的煤炭。 乌鸦曾经说过，船上的煤炭不多了，这也是乔治她们没有第一时间逃回法兰克福额的原因。 现在船上竟然有这么多煤炭，那说明在这加里曼丹岛，乔治找到了煤炭。 想着后世这儿是重要的动力煤出口地，张牧立马决定给小聪明一个面子。 “老三，你说的对。走，咱们去他们老窝看看？” 破帆老七的老窝很好找，从海边往岛上走，到处都是植被灌木丛，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上去。 众人顺着羊肠小道往岛上走，一刻钟后，赫然发现那个山洞。 看到山洞，小聪明和飞天鼠，黑山梓他们赶紧冲进去。 对于山洞，张牧有天然恐惧，万一塌方了咋整？ 张牧没有走进山洞，而是在山洞边查探。 没走两步，张牧突然看着地上有不少碎小的黑色石头。 捡起一块查看，不是煤炭还能是什么？！ 第1779章 天下之财，有权者得之 看到这，张牧欣喜若狂。 这一定是乔治搬运煤炭到船上留下来的，这说明煤炭就在前方。 带着乌鸦他们继续往前走，一刻钟后，张牧他们越走心越惊。 煤炭，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煤炭。 “大帅，发财了，咱们发财了。有了这些煤炭，咱们再也不用到大唐那边找世家买煤炭。”乌鸦一边说一边抓着地上的煤炭疯狂的仰天长啸。 “牧哥，我现在觉得李老二就是傻子。以前你一直说海外到处都是财富，可是那叼毛就是不信。现在呢？东岛的白银，香料岛的香料，狼牙修的黄金，加里曼丹岛的煤炭，这些东西，哪样不是好东西？有了这些东西，想不发财都难。” “赶紧吩咐兄弟们把煤炭装船，我带着你们去弄铁矿。” “铁矿？有多远？” “比你想象的还远。” “那能不能找到？” 对于乌鸦这话，张牧淡然一笑。 那可是澳洲，那是大陆，不是岛。只要一直向南开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有我在，担心什么？” 张牧说完掏出地形图和随身携带的碳笔，在加里曼丹岛上写了煤炭两个字。 看着乌鸦带着一众兵痞在往船上搬运煤炭，张牧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儿定然会繁荣异常。 等回流球，当武媚娘知道这儿有煤炭，定然会制定一个宏大的计划。 而到了那时，这儿也将人声鼎沸。 有人，有财富，定然会吸引大量的女人过来， 时间一长，房子，集市，学堂……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张牧没有花费精力想这些以后的事，张牧知道以武媚娘的眼光，这些事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 当张牧走回山洞时，小聪明他们正灰头土脸的走出来。 “老三，咋回事？没有收获？” “别提了，混海上的就是没有混陆地的有前途。这帮海盗和大唐土匪相比，差太多。瞧瞧这帮王八蛋，什么都没留下。” “不能吧？多多少少总得有一点。” “真没有，不信你进去看看。” 操，咱就是客套一下，你还当真了？ 就在张牧想着找借口离开时，小聪明拉着张牧直接往山洞走去。 “老四，走，你再看看。” 算了，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就给小聪明一个面子。 张牧跟着小聪明来到山洞，直接傻眼。 光秃秃的山洞里，阴暗潮湿，自己是一刻也不想待。 “老四，看到没？这破地方真没啥好搜查的？” 张牧没有搭理小聪明，而是机械性的围着山洞转一圈。所到之处皆是脏不溜秋的景象，尤其是墙壁上那些黑褐色的痕迹，更是下流异常。 直到张牧走到山洞最里面的座位那，准确的说不是座位，是床。 玛德，破帆老七挺有情调的，竟然弄了一张圆形床，还特么的雕刻了花纹。 只不过破帆老七的品味不行，雕刻的花纹跟乌龟壳上的花纹一样。难不成破帆老七有特殊的嗜好？ 又或者受过伤，头上顶过乌龟壳？！ 就在张牧准备掉头走开，离开这个阴暗潮湿的山洞时，小聪明不耐烦说道： “老四，破乌龟壳有什么好看的？” 小聪明直接走过来，将圆形床上的几件破衣服，破被子给拎起来扔掉。 等破衣服和破被子被小聪明扔掉后，张牧直接傻眼。 这特么的哪里是床？这就是乌龟壳。 张牧仔细看着面前的乌龟壳，直径至少十米以上。就是后世的大平板卡车，拉这玩意也是需要提前报备。 “老四，你说这么大的乌龟壳，乌龟得多大？至少得几千斤吧？如果这不是乌龟壳，而是活着的乌龟，那杀了吃肉，得杀多少肉吃？” 此时张牧早已没有心思搭理小聪明想吃乌龟肉的话，张牧的眼睛已经被巨大的乌龟壳上平均分布的九个鼓包吸引。 在后世，张牧在网上看到过一个传说： 明朝成化年间，落魄生意人文若虚与好友经商返程时，在荒岛上遇到一个巨大龟壳。所有人都觉得这没价值，嗤之以鼻。可文若虚觉得自己做生意赔了，没有什么可带回去，就决定把这乌龟壳给带回去。尽管遭人嘲笑，他仍将其带回泉州。 到了岸上，波斯大财主玛宝哈发现乌龟壳后，认为这是上古神兽鼍龙的蜕壳，每肋间蕴含夜明珠。最终以五万两黄金购得，成为传奇。 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可谁也规定传说不可能是真的？ 正所谓正史不一定真，野史也不一定假。 想到这，张牧爬到乌龟壳上，用匕首开始撬乌龟壳上的鼓包。 看到张牧这操作，小聪明他们顿时觉得张牧是闲得蛋疼。 “老四，你是不是闲的？撬这玩意干嘛？难不成这里还有宝物不成……” 小聪明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已经从第一个鼓包里撬出一个有成年人头颅那么大的紫色宝珠。 宝珠刚被撬出来，整个山洞瞬间被照亮如同白粥。强烈的光线焕着紫光，照的众人睁不开眼。 “卧槽，老四，怎么好事都让你遇到了？” 在众人的惊讶声中，张牧已经撬出第二个。 第二个宝珠也是如同成年人头颅一样大，浑圆无瑕疵，只不过这颗宝珠散发出红色光芒。 在众人的惊讶中，张牧接着撬。 半个时辰后，张牧将巨大乌龟壳上的九个鼓包全部撬开，取出九个除了颜色，大小，模样一模一样的宝珠。 散发出五颜六色光芒的九颗宝珠将山洞照的比外面白昼还亮，张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次看着九颗宝珠： 红，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一共九种颜色，瞎子也能看出这九颗宝珠不是凡品。 张牧注意看了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这两个字————贪婪。 终于，飞天鼠第一个忍不住，走上前，往宝珠靠过去。 看到飞天鼠靠过去，其他人也纷纷冲过来。 看到这，张牧知道，天下之财，有权者得之！ 也就是自己现在有权有势，不然，这些宝珠不是自己的财富，而是自己的催命符。 第1780章 先打道回府 看着场面很快就要失控，张牧知道现在必须拿出手段来。 抢财物这种事情会让人的眼睛发红，一旦这个势头发展起来，那自己苦心经营的秩序立马土崩瓦解。 想到这，张牧直接掏出小火枪。 “砰” 一声枪响后，众人被镇住。 回过神来的众人立马冲张牧道喜： “牧哥，还得是你。我们在山洞里查探了这么久，也没发现这些宝珠。你一来，便发现了。” “大帅，真有你的，竟然知道这乌龟壳里有宝物。真真是没有文化的人，到哪都发不了财。” “看来还是要多读书，不然，宝物放在面前，都发现不了。” …… 张牧：“……” 读书有毛用？ 书上又不会写野史，正史里发财的路子，哪里轮得到普通人？有权有势的人都不够分。 想发财，还是得多上网，多看野史。 有了宝贝，得带走。 怎么带？ 自己一个人绝对搬不动。 想到这个问题，张牧仔细看了看众人。现场这么多人，最让张牧放心的就是大聪明和小聪明。 别看这两个家伙对于找宝藏最起劲，其实他们最不在乎钱。 他们只是享受得到宝贝的那种快感，得到过后，最后还是要交给自己。 这些年，自己送给他们的钱，他们也只是过遍手，然后又还给自己，让自己替他们保管。 这两个兄弟，一把年纪了，还无儿无女，以后也不可能会有，他们要钱也没用。 想到这，张牧下定决心。等回流球，把自己的孩子中挑两个男孩子过继给他们，以后等老了，也好有人养老。 想到这，张牧冲大聪明和小聪明说道： “老二，老三，把外衣脱了，将这些宝珠带走。”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立马将外衣脱掉，将宝珠放在衣服上。大聪明背了五个，小聪明背了四个，径直往外走。 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离开的背影，张牧不放心的追上去小声说道： “老二，老三，这么多人，我只相信你们两个。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们都一定要把这九个宝珠看好。其他事情好说，只要是关于这九个宝珠的事，你们只能听我的。其他人，不管说什么，都不要听。” “老四，你把心放肚子里。把这九个宝珠交给我们，你算是找对人了。别说其他人，就是你那些女人，只要敢打这宝珠的主意，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她们头给拧下来。” “老四，这下你放心了吧？我们不贪恋女色，真的，请相信我们。” “放心，咱们是五侠镇走出来的亲兄弟，我自然是相信你们。” 大聪明和小聪明带着宝珠离开后，张牧冲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 “都别闲着，把这乌龟壳给抬出去，我要带走。” 在张牧的注视下，二十多人使出吃奶的力气，这才将巨大的乌龟壳抬起来，然后步履蹒跚的往山洞外走去。 出了山洞，是羊肠小道，二十多人抬着乌龟壳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走到海边。 看着跳板，众人直接傻眼。 这怎么上？人少，抬不动。人多，没法走上跳板。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小聪明大喊一声： “放开那个龟壳，让我来？” 小聪明喊完，大聪明又搬来一个跳板，然后走上沙滩，和小聪明一起将巨大的乌龟壳抬起来，慢慢走向大船。 刚将乌龟壳抬上船，还没等张牧松口气，赢郦扭着屁股带着赢珊走了过来。 “相公，听说你得到了九颗宝珠？” “嗯，刚刚得到，五颜六色，端是漂亮。” “如果相公能把这宝珠送给奴家，奴家就太开心了。” “大白天的，做梦不好。” 对于张牧这话，赢郦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相公，这宝珠是在加里曼丹岛得到，加里曼丹岛又是我室利佛逝地盘，这宝珠应该是我的。” “用你的脚后跟想想，可不可能？” 看到张牧态度坚决，赢郦继续说道： “相公，你说你在流球有七位夫人，加上我是八位，再加上珊珊这个小姨子，刚好是九位。而你又得到九颗宝珠，这说明什么？说明应该一人一颗。” “赢郦，你最好别有这个想法，这不可能！还有，你也别想着从我二哥，三哥手里弄到宝珠，那更不可能。我顾念咱们床上那点感情，他们可不会。” 交代完赢郦，张牧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事情已经交代了，你们听就听，不听拉倒。 如果你们真的去招惹大聪明和小聪明，被他们兄弟撕成两半，那也怨不得咱。 船上的煤炭还没装好，只能等着。趁着这个工夫，张牧四处巡查船只。 突然张牧发现众人的脸色不对劲，仔细一听，他们都在议论南下澳洲的事。 不用说，一定是乌鸦将马上要通过马六甲海峡继续南下澳洲的事说了。 从众人的议论声中，张牧听出了恐惧的味道。 这个也能理解，大海深不见底，波涛汹涌，给人一种天然的恐惧心理。 对于众人这态度，张牧也能理解。 这次出来时，他们一穷二白。现在呢？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拼，收入颇丰。 一开始口袋里没钱，自然想着出海发财。 现在有钱了，谁还愿意冒险？ 想到这，张牧直接冲乌鸦喊道： “乌鸦，煤炭装好后，到法兰克福他们找到的香料岛上装香料，然后回流球。” “回流球？大帅，咱不去找铁矿石了？” 铁矿石在澳洲，那可是在南半球。别说兄弟们已经有了退意，就是兄弟们想去，自己也不能现在就去。 没有宝珠，自然可以去。 可现在有了宝珠，怎么还能带着去澳洲？万一遇到风浪遗失了宝珠，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一个，狼牙修已经被拿下，需要人手来打理。得回去和武媚娘商量一下，派人手过来狼牙修稳住狼牙修的局势。 “铁矿石在澳洲大陆，远着呢。兄弟们也出来好几个月了，回去休整一个月，兄弟们也好跟家人团聚。” 张牧这话，立马得到众人的支持，纷纷表示张牧够意思。 第1781章 给乌鸦一些压力 出门几个月，突然想着回家，众人那颗思乡之情再也控制不住，如潮水般涌现在众人脸上。 不管是装填煤炭还是到了香料岛装香料，众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干活那叫一个猛。 在这期间，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心思，赶紧干完活打道回府。只有两个人心神不宁，一个是赢郦，要不要跟着回去？ 回去？那不是自己的家。到了流球，自己就是小妾，身份立马下降。 不回去，张牧很可能因为自己不能紧跟他的脚步，不搭理自己。 虽然张牧曾当众宣布自己是狼牙修女王，可谁搭理自己？ 自己手下没兵，没人，更没人把自己当回事。 自己妹妹赢珊，本来是铁杆支持自己。可自从跟了飞天鼠，就对自己的话阳奉阴违，再也不当真。 现在自己的妹妹只想着她自己的小家，哪里打理自己这个劳什子女王？ 张牧心中也有事，不可能全部都回去，得有人镇守狼牙修。 尤其是马六甲海峡，更要有大将镇守。 西方那三个帝国被自己打败，没有任何消息传递出去。 他们国内定然要派人过来查看，万一自己回去后，他们派人过来。狼牙修没人镇守，岂不是要出乱子？ 思来想去，张牧想到了胡十八。 这厮说过，他没有家人，孤家寡人一个。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哪都是家。 想到这，张牧找到了胡十八。 “啥？大帅，你的意思是让我镇守狼牙修？” “怎么？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主要是名不正言不顺。我就是一上不了台面的人，哪里能独当一面？” 想着乌鸦那厮已经发财，没有往日的狠劲，张牧决定给乌鸦施加点压力。 “十八，谁说你是上不了台面的人？你是我虎贲军水军的副主帅，乌鸦将军这个主帅不在，你就是主帅。” “我是主帅？那你们离开后，狼牙修所有的事都由我说了算？” “那是当然，只要你不做出过分的事，一切都由你做决定。” “那我愿意留下来。” “有理想，有抱负，有担当，好样的。”张牧拍着胡十八的肩膀，很是赞赏。 “我给你留下一万兄弟，主要是镇守住马六甲海峡。现在时刻紧急，马六甲海峡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 “大帅，留下的兄弟能让我挑选吗？” 想着众人都想着回家，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说服兄弟们留下来。如果胡十八能把这事搞定，也省得自己浪费口舌。 “当然可以，一万人，你自己挑。” 搞定胡十八，张牧又找到赢郦。 这几天，赢郦没少找大聪明和小聪明要宝珠。 可大聪明和小聪明哪里会搭理她？ 甭管赢郦动什么脑筋，大聪明和小聪明就一句话，让老四来。没有老四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见宝珠。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知道的。当然，张牧也没管。只要赢郦不用色诱这招，张牧懒得搭理这事。 色诱这招是张牧底线，只要赢郦用这招了，那必须要采取措施。不然，早晚自己头上得长草。 “相公，你是说要带我回流球？” “去不去你给个准话。” “去又怎样？不去又怎样？” “去，说明你觉得你是我的人，夫唱妇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去，说明你自己都觉得你是外人。既然是外人了，那就别扯什么自己人那一套。那两块玉佩你得还给我，以后咱们一刀两断。甭管你生男孩还是女孩，生几个，都跟我没关系。” “张牧，这种臭不要脸的话你都说的出口？”听到张牧这话，赢郦勃然大怒。 “这玉佩只有一块是你的，另外一个是我祖传的。” “那又怎样？徐福那块，赵佗那块，还是始皇帝送给他们的呢，不一样到我手里了？” “你那是抢。” “有旁观者，自然是抢。可如果旁观者死了，那就不是抢。” 看着赢郦请你的表情，张牧脸色大变。 “良心话，我对你已经格外开恩了。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不知道祸祸了多少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傻缺。你看我对谁负责过？我之所以在你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就是因为你祖上能拐弯抹角的跟始皇帝扯上关系，我是给始皇帝面子。” 看到张牧板脸，赢郦低声下气问道：“相公，咱们之间难道就没有一丁点感情吗？” “感情是相互的。” 听到张牧这话，赢郦赶紧抢着说道：“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你对我有感情？你先是抢了玉佩，又在打宝珠的主意，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难道不知道？你是想自立门户，是不是？” 张牧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该说的已经说完，至于赢郦怎么选，已经不重要。 其实张牧是想让赢郦跟着回流球，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狼牙修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有夜郎自大的感觉，如果她能够到流球看看，看看好地方的繁华，定然不会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第二天，胡十八挑好了留守的一万虎贲军水兵。张牧注意看了，都是清一色的光棍。 虽然胡十八没说他是怎么说服这帮人留下来，可用脚后跟想想，也能想明白，定然是下三路的事。 又一天，张牧带着船队启程返回流球。 看到赢郦跟着回去，张牧知道，这傻娘们还没有傻到家。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船队已经离开狼牙修海域。 就在张牧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想着如何安排狼牙修之事时，站在桅杆上用望远镜观察远方动向的飞天鼠突然一溜烟跑下来。 “牧哥，有怪物。” “你特么的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哪里来的怪物？” “真的，牧哥，真有怪物？你快看那边。” 顺着飞天鼠的手指方向，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到一个黑色小山快速靠近。 没等张牧开口，赢郦鄙夷说道： “大惊小怪，真没见识。那是鲲，哪里是什么怪物？在室利佛逝，我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第1782章 抓个鲲玩玩 听到赢郦说那黑色小山是鲲，张牧突然想到《庄子·逍遥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这特么的是狗屁鲲，这就是鲸鱼。 鲸鱼可是喜欢在温暖的海域活动，现在他出现在这，说明北方的冬天已经过去。 张牧仔细算了算日子，现在应该已经是年后的春暖花开，烟花三月了。 “嫂子，这玩意吃人吗？”看得出飞天鼠对这种庞然大物很是恐惧。 “吃人，特别喜欢吃你这种个头矮小，瘦弱的人。”赢郦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飞天鼠。 “嫂子，这是为何？瘦弱的人身上又没肉，要吃也得吃胖人，比如那两个聪明。” “你是不是傻？那么大个头，会卡住喉咙。” “姐，你吓唬他作甚？”看到飞天鼠被吓的半死，赢郦不满的冲赢郦嘟囔道。 “小飞，你把心放肚子里，这玩意不吃人。最多就是把咱们的船给撞翻，到时候咱们都得死，不存在还挑人吃的事。” “呦呦呦，这就护短了？” “姐，这可是你妹夫，何至于吓他？” “你也知道他是妹夫？那他为何不喊姐，而是喊嫂子？” “姐，你这觉悟不行？咱们是女人，既然已经跟了男人，那就是男人的家属。男人就是咱们的脸面，纵然咱们是亲姐妹，也得以男人为主。要不是为了顾忌你的面子，我都想喊你嫂子。” “赢珊，你这没出息的，平日里姐是怎么教育你的？” “姐，你省省吧。又想拿女王那一套说事？谁在乎那玩意？” …… 张牧：“……” 玛德，早知道赢珊思想觉悟这么高，当初应该选赢珊的。 “牧哥，你说这玩意会把咱们的船撞翻吗？” “耗子，你担心什么？这就是海里的一种鱼，只不过长的块头大而已。” “牧哥，这个我知道，他不会撞我们的船吧？”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鲸鱼，飞天鼠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尤其是鲸鱼时不时喷出水高高的水柱，很是骇人。 “不会，它如果敢撞我们的船，我就把它抓回流球。” “吹牛，姐姐吹牛吓唬人，姐夫吹牛安慰人，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的两口子。” “吹牛？有种你让它撞一个试……”张牧话没说完，鲸鱼直接冲撞过来。 整个船被撞侧身四十五度，船上众人立马东倒西歪。 “你操尼玛，一点面子都不给是吧。”张牧立稳脚跟后，直接掏出小火枪。 “兄弟们，抄家伙，干他娘的。” “砰砰砰……” 鲸鱼在水中快速翻滚，火枪射过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老三，老四，用船锚插它。”张牧指着笨重的船锚冲大聪明和小聪明喊道。 大聪明和小聪明跟飞天鼠不一样，飞天鼠看到这种庞然大物吓的半死，大聪明和小聪明看到这种庞然大物，兴奋的一逼。 “老四，你就请好吧，终于见到比我们兄弟还高大威猛的东西，必须抓回去大锅炖肉。” 小聪明说完，和大聪明一起，一人提一个重达两百斤的船锚，等鲸鱼再次准备撞过来，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将船锚扔出去。 船锚直接被扔到鲸鱼后方，随着船拉着船锚往前冲，船锚上的挂钩直接卡在鲸鱼肉中。 疼的鲸鱼就地打滚，将船抖动的如同地震一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船的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大。都是木头船，在抖动中，发出吱呀呀的声音，好像随时都要散架一样。 其他人虽然心里发虚，可终究还能绷得住。可赢郦和赢珊到底是女人，哪里绷得住？ “相公，快，快放了它。这是海里的神，你们惊扰了海神，会遭报应的。会遭遇大风浪，我们都得葬身在这里。” “姐夫，海神抓不得。如果咱们还想活着离开这儿，必须放了它。然后再扔两个人下去献祭，这样它才有可能放过我们。” 虽然鲸鱼的动作越来越大，可张牧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按照流程来说，它撑不了多久。 “扔两个人下去献祭？船上都是我的亲人，我是不会扔人下去的。你如果害怕，你就自己跳下去。” “姐夫，你……”赢珊转头又瞪着飞天鼠。 “小飞，你这是什么大哥？” “牧哥，我……” 看着飞天鼠又怕又为难，张牧拍了拍其肩膀。 “耗子，你把心放肚子里，这玩意马上就会老实下来。” 张牧说完，鲸鱼的动作越来越小，船只的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小，众人的心也慢慢放进肚子里。 一刻钟后，鲸鱼终于不再翻滚，整个身子也回白肚皮朝上躺在海面上。 张牧注意看了，这是一头幼年蓝鲸。体长不足十米，比船小了不少。 张牧之所以能够云淡风轻，主要原因还是在后世的影视剧上看到过关于蓝鲸的介绍。 蓝鲸是地球上最大的生物，体长可达三四十米，体重能超过两百吨。仅仅一个舌头就重达数吨，比一头成年大象还重。 现在只是抓住一条小鲸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纵然张牧能绷得住，可其他人哪里能绷住？ 他们这辈子哪里见过此等庞然大物？也许，他们以前见过最大的生物就是马，牛一类的牲畜。 现在突然见到这种十来米长的生物，那种震撼感不难想象。 张牧虽然只是在后世的影视剧里见过，可心里已经有这种生物的轮廓。 看着漂浮在海面上的鲸鱼不停地流血，血水已经把附近的海水染成红色，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小鱼游过来吞噬血水，张牧转头冲乌鸦喊道： “乌鸦，咱们得炸药还有多少？” “没了，一个都没了。” “你个败家玩意，怎么能一个都没有？” “大帅，咱得讲良心。在狼牙修金矿，可是你亲自下令把炸药都留在矿山，用来开矿，现在你又来怪我？” “你就不会偷摸的藏几个？” …… 听到张牧和乌鸦这争吵声，小聪明凑了过来。 “老四，你要炸药干嘛？” “炸鱼。” “嘿，这主意好。我有，我藏了十几个呢。” 第1783章 用炸药炸 如果乌鸦藏炸药，张牧会很高兴，这是留着打仗用的。 可小聪明藏炸药，这说不过去。 “老三，你藏炸药干嘛？” “这不是那什么嘛，这玩意声音挺大的，我准备留着回去过年放着玩。” 这可是炸药包，平地都能炸出一个大坑，你过年放着玩？ 看到张牧脸色阴晴不定，小聪明赶紧继续说道： “老四，你也别觉得亏，我又不是自己放着玩。我准备带你家我那些大侄子，大侄女，一起放。” 张牧：“……” 我尼玛，这是准备团灭，让咱绝后？！ “老三，我给你下一个命令，过年不准放那个，一个都不行。” “老四，你是认真的？” “比珍珠都真，快，把你藏的那些炸药包拿出来。” 一刻钟后，张牧直接傻眼，小聪明从船舱里搬了十几个炸药包出来。 这可是黑火药包的炸药包，稍有不慎就会自爆。他给藏在船舱里？还藏了十几个？ 自己还将宝珠都放在他那，这万一…… “老二，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了，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等大聪明又从船舱里搬两个出来后，张牧实在是不放心，亲自前往小聪明的船舱。 一通搜索后，又搬了两个上来。 看到张牧将最后两个炸药包搬出来，大聪明和小聪明纷纷低头用脚尖在船头甲板上画圈圈。 “大帅，你要这么多炸药干嘛？”看着面前将近二十个炸药包，乌鸦一头雾水。 “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顺着血水追过来的小鱼越来越多，张牧更是信心满满。 半天过后，离流球已经越来越近，就在众人想着明天就可以到达流球回家时，飞天鼠从桅杆上爬下来。 虽然飞天鼠下来的速度很慢，可张牧还是从他那苍白的脸上看到了恐惧两个字。 “牧……牧……牧哥，我们……我们……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耗子，好好说话。” 飞天鼠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后面。 也不怪见多识广的飞天鼠被吓的脸色苍白，借着夕阳的余晖，十几座黑色小山快速移动过来，那种压迫感让人有末日来临的感觉。 “相公，我就说海神不能杀，你就是不听。”赢郦也是脸色惨白，不停埋怨张牧。 其他人看着这十几座小山吓的半死，可张牧心里乐开了花。 这可是鲸鱼，浑身都是宝。现在对于油脂的缺乏已经到了伤丧心病狂的地步，食用，照明，都依靠产量少的可怜的那点植物果实和动物脂肪。 这鲸鱼重达两百吨，得产多少油脂？ 现在得人为啥面黄肌瘦？还不是因为缺少油水？ 把这鲸鱼抓回去，食用，照明，都用的上。 至于惹怒神明？ 狗屁，后世的小圆点有专业的捕鲸队，一年不知道要捕杀多少鲸鱼，也没见有什么神明惩罚。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 张牧给了赢郦一个白眼后，直接冲小聪明说道： “老三，你不是喜欢放炮竹吗？机会来了。” “老四，咋整？”听到张牧这话，小聪明兴奋的一逼。一边抱着炸药包一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等下我会点火，等我喊扔时，你直接把这炸药包扔到鱼群里。” “鱼群？就是这些黑色小山？” “对，就是这个。”张牧说完，又不放心的冲大聪明喊道： “老二，你也一起来。” “就知道老四你不能把二哥给忘了。”大聪明抱了个炸药包，满脸兴奋。 等黑色小山已经近在咫尺，张牧两手点燃炸药包的火绳，估摸着火绳剩下的距离足以支撑到炸药包落入海里时，这才大声喊着： “扔。” “砰，砰” 两声巨响后， 海面上窜起两个大蘑菇。 滔天巨浪直接让鲸鱼群停下来： 咋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谁放的屁？怎么这么响？ 张牧知道，没见过世面的鲸鱼已经被炸懵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接下来张牧一个劲的点火，大聪明和小聪明一个劲的扔炸药包。 “砰砰砰……” 当所有炸药包被扔出去后，张牧静静看着海面。 等海面平静下来，十几座黑色小山直接翻肚皮朝上，静静地漂在海面上。 张牧仔细数了一下，足足十二头之多。 此时那十二头鲸鱼睁着死鱼眼，死不瞑目。咱就是闻着血腥味过来吃席的，怎么会这样？ 来时好好的，结果回不去了。 拉批倒吧，真特么的困，先睡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已经傻眼。这可是海神，你怎敢？ 这十二头鲸鱼全是成年鲸鱼，体长超过三十米，体重超过两百吨，这真真就是小山。 看着现场海水已经被染红一大片，张牧赶紧冲乌鸦喊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找水性好，身手矫健的兄弟下去，用船锚挂住鲸鱼。” 在张牧的呵斥下，乌鸦这才反应过来。 接下来的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乌鸦安排胆大的兄弟坐着小船，准备把船锚挂在鲸鱼嘴巴上。 虽然这种事情应该让大聪明和小聪明上，这两个猛人可是能将巨大的船锚当玩具玩的主。 可大聪明和小聪明都是北方人，不擅水性。让他们干别的，他们争先恐后。可让他们下水，他们死活不愿意下去。 船锚是钢铁打制，重的很。需要四个孔武有力的人才能将巨大的船锚抬起来。 可是在小船上，摇摇晃晃，有力气也施展不开。更重要的是，需要四个人站在船的一侧同时用力。这样一来，船就失重，容易侧翻。 看着一众兵痞废了半天的劲，还是不能将船锚挂在鲸鱼嘴巴上，张牧急的半死。 鲸鱼是抓住了，可带不走，有啥用？ 就在张牧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发现赢郦和赢珊身上背着用牛皮缝制出来的救援气囊。 这可是出海时自己派人准备的，万一遇到风浪，船翻了，也可以依靠这个不至于沉入海底。 这两姐妹挺懂的嘛，危难时刻，立马想着自己的安危。 在张牧的授意下，众兵痞把牛皮气囊挂在巨大的船锚上，利用海水的浮力将船锚漂浮在海面上，这才将船锚挂在鲸鱼嘴巴上。 第1784章 吃瓜的代价 也这次回程，张牧将大船留了两艘给胡十八镇守狼牙修，带了十三艘船回来。 一条船挂一头鲸鱼，剩下一艘大船垫后。 十二头鲸鱼被炸伤，不知道流了多少血。看着海水猩红，炸药也已经用完，张牧赶紧下令快速往流球驶去。 万一再有鲸鱼过来，自己还真没办法。 现在船后面挂着两百吨的鲸鱼，纵然蒸汽机全力工作，可速度还是慢的可怜。 经过一夜的航行，还是没到流球。 直等到第二天夕阳西下，这才到达流球。 此时流球码头上早已人头攒动，到处都是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海外有巨大的财富，每当有船回来，等着做生意的人就兴奋的跟过年一样。 这次一下子过来十三艘船，码头上众人立马知道这是张牧大军回来了。 家中有亲人出征的，赶紧到码头上迎接。 再看到船后面拖着小山，大量吃瓜群众蜂拥而至。 本来就是人挤人的码头，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更是拥挤不堪。 有不少人被挤掉海里，还淹死两个，这就是吃瓜的代价。 到了码头，张牧率先上岸。 有了上一次张牧出征东岛凯旋而归，因为没有人迎接导致张牧发火的经历，这次武媚娘早早带着府中众人前来迎接。 人就是这样，在权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纵然码头拥挤的都有人掉海里淹死，可武媚娘他们等待区域有虎贲军把守，宽敞的很。 “老爷，你们船后面带的是什么？”看到张牧，武媚娘赶紧迎上来。 张牧注意看了，武媚娘在最前面，长乐，豫章在后面。这说明到流球这大半年，在众人面前，李老二的影响力已经降到极点。 如果是以前，武媚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走在长乐和豫章前面。 “这是鲸鱼。” “鲸鱼？什么是鲸鱼？”后来居上的长乐疑惑问道。 “就是海里的一种鱼，很大，跟山一样。”看到众人一头雾水的表情，立马继续说道：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就鲲，还什么鲸鱼？你直接说鲲不就成了？”长乐一边埋怨一边看着海面上的小山。 “原以为这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还真存在。” 在长乐，豫章，武媚娘还在为鲲之大而惊讶时，赢郦带着赢珊从船上走了过来。 原本张牧还在为怎么介绍的开场白而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可赢郦却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这几位是姐姐吧？” 听到赢郦这话，武媚娘，长乐，豫章她们立马转身死死盯着赢郦。 “老爷，这位是？”武媚娘强压心中怒火，皮笑肉不笑问道。 “她？看不出来？她是女人。” 张牧话音刚落，赢郦盈盈一拜施礼道：“赢郦拜见各位姐姐。” “老爷，家里已经七位了，你还往家领人？” “那什么，这位也是炎黄子孙，和始皇帝能扯上关系。再一个，我一时之间没绷住。” “那也不能带俩吧？” 武媚娘话音刚落，赢珊赶紧施礼。“赢珊拜见各位姐姐。” “你拜什么拜？”张牧一把拉过赢珊冲武媚娘她们解释道： “她不是，她是小姨子，飞天鼠的女人。” “老爷，你可真行，勾搭女人还组团，还分的挺好，做你兄弟真有福气。” “那可不，这方面，兄弟们谁也挑不出咱的礼。”看到武媚娘她们脸色略微好转，张牧舔着脸继续说道： “刚刚觉得是两个，现在发现只有一个，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 “哼！” 就在张牧以为这件事已经搞定，武媚娘和长乐她们会接受赢郦之际，赢郦却嘚瑟的将两块玉佩拿出来。 “各位姐姐，不知道哪位是曹姐姐。听说曹姐姐给相公生了一儿一女，得到两块玉佩。妹妹这还没开窝呢，就得到两块，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 张牧：“……” 完犊子，赢郦这娘们是故意的。 玛德，当初真不应该带她回来！ 曹贤惠有一块张牧祖传的玉佩，武媚娘，长乐，豫章她们都知道。 人家曹贤惠第一个进门，属于是发妻，又是第一个生了男丁，拥有祖传玉佩理所应当，谁也不能说什么。 可现在呢？曹贤惠有两块，第二块是啥时候给的？ 退一万步说，人家是发妻，有就有了。纵然心里有气，也得忍着。 可这最后来的凭什么有两块？她凭啥？ “老爷，你不解释一下？” “那什么？这个吧？她的两块玉佩是她祖传的，她祖宗是始皇帝的晨曦公主。” “相公，都是一家人，你咋不说实话呢？奴家只祖传一块，另外一块你送给奴家的。”赢郦冲张牧说完，又满脸堆笑冲武媚娘和长乐她们说道： “各位姐姐，还是妹妹给你们解释一下。这玉佩呢，这世上一共就四块。当初都是始皇帝的，你们读书可能会知道，相公的祖宗张良找大力士击杀始皇帝，致使始皇帝遗落一块玉佩，被相公的祖宗张良捡到，传到了相公手中。始皇帝赐给徐福一块东渡求取仙药，曹姐姐手中的第二块应该就是相公出征东岛得到的。第三块玉佩被始皇帝赐给当时大将军赵佗征南越，这次相公出海，征服了南越，在赵佗墓中得到，第四块确实是妹妹祖上传下来。” 赢郦说完，红着脸继续说道： “当时相公说妹妹服侍的很舒服呢，就把这玉佩送给妹妹。妹妹本不想要，可架不住相公以死相逼，非要送。没法子，妹妹只能收下。”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真不要脸。”长乐说话的语气鄙夷到了极点。 “姐姐说的是呢，要脸干嘛？我只要玉佩。对了，姐姐，你有玉佩吗？” 长乐：“……” “你得意什么？就算你是始皇帝后代，那也上千年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唐长公主，也是你能比的？” “乱臣贼子而已，却沾沾自喜，乡野村妇尔。” “你？！” “我什么？你有玉佩吗？” 本就被气的不行的长乐，看到赢郦鄙视自己这个大唐长公主，生了两个孩子也没得到的玉佩，再也忍不住。 …… 第1785章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长乐可是李老二的闺女，李老二可是有胡人血统，骨子里透着野蛮劲。 虽然外人看到的长乐和豫章都是温柔可人模样，可张牧知道她们夜里有多野蛮。 现在赢郦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长乐哪里受得了？直接冲上去就抢赢郦手中的的玉佩。 赢郦显然没想到长乐竟然敢明抢，自然是奋力反抗。 赢郦自小就自力更生，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体力劳动。再加上妹妹赢珊跟金婆婆习武时，也玩闹似的学了两招。 长乐可是从小娇生惯养，还真不是赢郦对手。 看到姐姐吃亏，豫章赶紧上去帮忙。作为闺中密友，孔嫣然和萧嫣然也冲上去。 看着四个人打自己姐姐，赢珊自然上去帮忙。 虽然赢珊的功夫在飞天鼠面前不够看，可打长乐，豫章她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那跟玩似的。 看到长乐豫章她们四人也不是赢郦和赢珊对手，再想着赢郦是过来抢自己男人，武媚娘，武小妹，曹贤惠也冲上去帮忙。 此时现场一片混乱，女人打架都是狗刨式：双手胡乱的乱抓，嘴里还大声喊叫。 虽然张牧觉得很丢人，可码头上的吃瓜群众心里乐开了花。 女人打架本来就观赏性十足，再加上这是深宅大院内高高在上的女人，更是吸睛十足。 现在这社会，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天天无聊透顶。平日里别说人打架，就是狗打架，都能围一圈人看。甚至蚂蚁爬树这种事情，都能看半天。 现在有人打架，还是女人，还是身份高贵的女人，而且长的还跟哇塞，这种视觉盛宴可是百年难得一遇，谁不是觉得自己祖坟冒青烟了，才有机会了看得到？ 一帮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吹口哨声，加油打气声……… “上啊，干啊，别怂啊。” “快，掏裆，踢裆。” “快扯衣服，快，快把肚兜扯下来。” …… 张牧：“……” 卧槽尼玛，吃瓜这种事，谁都乐意干。 可如果吃到自己头上，那绝对是天底下最操蛋的事。 就在张牧气的半死之际，飞天鼠凑了过来。 “牧哥，咱们的女人在打架，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要过两招意思一下？” “你他码的脑子进水了？” “牧哥，我不能跟你比。你就是再看热闹，也没事，我可不行。你看赢珊，一个劲的招手让我过去帮忙。那可都是嫂子，我哪里敢？可不帮忙，晚上赢珊肯定往死里折腾我。我寻思着跟嫂子打架，还不如跟你打。牧哥，你下手轻点，我这小身子骨可禁不住你折腾。” “去尼玛的！”张牧一脚踹翻飞天鼠，然后掏出小火枪。 “砰” 听到枪声，众人这才停下来。 “瞧瞧，瞧瞧，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大打出手，你们可真有本事。”张牧走过去冷着脸训斥道： “一个个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这才拉紧自己已经被扯开的衣服。 趁着众人面红耳赤如同作业没做，被老师检查，而心虚时，张牧顺势把曹贤惠和赢郦手中的玉佩没收。 “就你们这帮人，啥东西放你们手里，我都不放心。”张牧把玉佩揣怀里，看着满脸不服气的赢郦继续说道： “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嫌丢人？一个个衣衫不整，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赶紧滚回去，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们。” 都是自以为身份高贵的人，现在衣衫不整，谁也不敢吭声。 “媚娘，赢郦交给你了，不要难为她。” 等众人离开后，张牧这才让大聪明和小聪明把宝珠背着放到码头马车上，然后追着武媚娘她们的马车打道回府。 等张牧回到家后，长乐豫章她们正坐在大堂生闷气。 “咋滴？还想打？行啊，现在也没外人，打啊，把衣服脱光了打，那样才过瘾。” “把我的玉佩还给我，你这个家，我一刻也不想待。”赢郦直接冲到张牧面前。 “你送的那个我不要了，我只要我祖传的那个。” “什么你的玉佩？连你都是我的，玉佩也是我的。” “你……你……”祖传玉佩被张牧没收，赢郦气的说不出话来，就在张牧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善后时，赢郦眼前一黑，直接倒地不起。 “姐姐，姐姐……”赢珊摇了两下，看到赢郦毫无反应，立马冲张牧破口大骂。 “还这负心汉，玩了我姐姐后就翻脸不认人。你不想负责人大可以不带我姐姐回来。带回来了，又让这帮贱人打她，打完了又抢我们家祖传的玉佩，然后又气死我姐姐。你们……你们……你们都是畜生。” 张牧也被赢郦吓半死，总不会真气死了吧？ 张牧哪里会搭理赢珊？直接开始给赢郦做心肺复苏，没有反应又开始人工呼吸，又掐人中。 “张牧，你这畜生，我姐姐都晕死，你还不放过？你是不是想着趁我姐姐还有体温，想再来一次？” …… 看到张牧不顾赢珊的咒骂，一个劲的做不雅动作，武媚娘冲门外小厮喊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请孙神医。” 一刻钟后，赢郦在张牧的一连串急救措施下，悠然醒来。 看着张牧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按着自己胸口，赢郦直接一个大嘴巴抽过去。 “啪” 张牧吃了一巴掌抬头一看，众人纷纷怒目而视看着自己，脸上就差写着活该两个字。 玛德，好人难做，张牧刻骨铭心。 就在张牧准备解释一二时，孙思邈拖着老胳膊老腿的赶了过来。 “卧槽，老孙，你怎么来了？” “老爷，这个等下再说，先给赢郦妹妹看病。纵然已经醒了，可孙神医来都来了，就看看。”武媚娘拉住张牧，陪着笑脸冲孙思邈说道： “孙神医，有劳了。” 孙思邈不愧是专业人士，没有跟张牧废话，直接给赢郦把脉。 “沐国公，这位是？” “孙神医，这是老爷新收的夫人，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恭喜沐国公，夫人有喜了。” 第1786章 来自大聪明和小聪明的鄙视 “啥？老孙，你没看错吧？” “沐国公，你莫不是开玩笑？喜脉是入门级别的脉象，你觉得老夫能弄错？” 想着孙思邈的名声，张牧不禁感叹赢郦那是风水宝地，这才几个月？就搞定了？ “老孙，我还没问你呢，你咋到流球来了？” “沐国公，老夫那边还有不少病人排队呢。这事情你问武夫人，她明白。” 孙神医说完，起身告辞离开。 就在张牧准备问武媚娘孙思邈为何到流球来时，大聪明和小聪明推着巨大的乌龟壳赶了过来。 “老四，这玩意放哪？” 张牧看着大聪明和小聪明将乌龟壳给立起来，利用乌龟壳是圆形，滚着过来，不禁感叹这两个家伙还是有点脑子的。 “老爷，你怎么什么都往家弄？这破龟壳弄回来干嘛？” “破龟壳？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张牧出门，将马车里两包宝珠提了进来。 当张牧打开布包后，众人直接傻眼。包括赢郦姐妹二人在内，她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宝珠。 九个成年人头颅那么大的宝珠，散发出五颜六色光芒，着实耀眼。 “这九颗宝珠就是从这乌龟壳上撬下来的，你们谁还敢说这乌龟壳是破烂货？” “老爷，财不外露，快，快把这些东西给弄到库房去。”武媚娘说完，转头冲大聪明和小聪明喊道： “二哥，三哥，劳烦你们将这乌龟壳给弄到库房去。” 到了库房门口，众人又傻眼。 库房虽然够大，可门太小，没有十米宽，也没有十米长，直径超过十米的乌龟壳，无论如何也放不进去。 “算了，先放香料房。” 在武媚娘的带领下，张牧跟着来到香料房。 这是自己出海后，武媚娘带人新建的库房，大的出奇，里面装满了香料。 将乌龟壳放进香料房后，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转头就走。 “老二，老三，急什么？喝杯水再走。” “老四得了吧，你先把你的女人搞定。大街上打架，我们作为兄弟都觉得丢人。” “老四，实在不行把她们全赶出去，咱们兄弟三人过日子不挺好？” 张牧：“……” “你们赶紧走吧，不然，可能会挨揍。”看着长乐和豫章她们愤怒的面孔，张牧赶紧提醒。 九颗宝珠放在库房，乌龟壳放在香料房，众人回到大堂。 赢郦有了身孕，谁也不敢再招惹她。 经过刚刚打架的事，又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赢郦没有再提玉佩的事。 武媚娘终究是识大体，走到赢郦面前将赢郦扶到大堂坐下。 “赢郦妹妹，你有了身孕，可不行有气藏心里。你就在这安心的住下去，我们也好照顾你。” 看到赢郦不吱声，武媚娘继续说道： “如果你心里有气，那你打我，打我出气。”武媚娘一边说一边拿着赢郦的手打自己。 “姐姐，你这又是何必？你们也别觉得我是过来抢你们家产。实不相瞒，我本不想跟过来，如果不是相公死拉着我回来，我都不打算跟你们见面。刚刚在码头上，我是故意气你们，目的就是想让老爷赶我滚。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身孕，那只能打搅你们一段时间，等生了孩子，我立马带孩子离开这儿，前往狼牙修。” “妹妹，你这又是何必？你独自一人前往狼牙修，都孤单？” “至少没人跟我打架，也不怪你们瞧不起我，在这家里，我是小妾，最小的那个。你们知道我在狼牙修是什么样吗？我是狼牙修女王，那家伙那场面那……那是相当的不得了。” 听到赢郦这话，其他人都是嗤之以鼻，可武媚娘却羡慕的一逼。 看到这，张牧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武媚娘出海。 这娘们可不是一般娘们能比的，如果真给她一块地，她真有可能立国。 “小妹，去安排房间给赢郦妹妹。” 看到刚刚的一幕，赢郦又跟着武小妹离开，赢珊这才转身离开。 想着有飞天鼠在，张牧没有阻拦赢珊离开。 “媚娘，怎么回事？孙神医怎么来流球了？”直到这时，张牧才抽出时间询问孙思邈的事。 “老爷，长安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陛下心里想的都是征服西突厥的事，将这几年积攒的所有家底都用在对西突厥的战争上，致使大唐百姓苦不堪言。再加上世家重新冒头，百姓更是难上加难。” “咋滴？世家敢动我们在长安城南的工地？” “那倒没有，只不过他们暗中搞鬼，致使学堂形同虚设。孙神医是高傲的人，看到学堂没有希望，直接心灰意冷前来流球。我已经答应孙神医，给他建一个流球医科大学。现在已经动工，估摸着明年底就能投入使用。” “媚娘，干的不错。孙神医是请都请不来的人，现在他来了，咱们一定要给留住。” “老爷，这次出海，有什么收获？” 听到武媚娘提出海的收获，张牧立马滔滔不绝。 “媚娘，在室利佛逝，就是赢郦老家那，又发现一个香料岛。有之前发现的那个好几十倍大，到处都是香料，品种也多了好多。还有，我打败了法兰克福，拜占庭，阿拉伯，他们的金矿，宝石产地，都归了我们。还有，我还发现了煤炭岛，那上面全是煤炭，露天的，到处都是。”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直接高兴的跳起来。 “香料，金子，宝石，煤炭，再加上之前在安南得到的粮食，还有在东岛得到的银子。老爷，有了这些东西，咱们流球想不发达都不行。”武媚娘高兴之余突然想到了什么。 “现在只差铁矿了，于得志在弄大铁船，需要大量的钢铁，还有蒸汽机，还有各行各业蓬勃发展，都需要钢铁。” 听到武媚娘提钢铁，张牧再次想到澳洲。 “媚娘，你把心放肚子里。休整一个月，我就再次南下，这次我一定把铁矿石给弄回来。”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再加上张牧接连不断的弄回来这么多好东西，武媚娘哪里会不相信？ “老爷，现在咱们只需要从大唐那边购买铁矿石。只要你能将铁矿石也弄回来，我有信心把大唐的钱全赚回来。” 第1787章 这是作死 听到武媚娘说把大唐的钱都赚回来，张牧直接傻眼。 这在后世就是巨大的贸易顺差，真这么干，李老二迟早要找自己麻烦。 在后世，第一次出现巨大的贸易顺差，英国发动鸦片战争来解决。在世炎黄子孙扬眉吐气了，又产生巨大贸易顺差，西方那帮强盗不还是脸都不要了，组团对炎黄子孙围追堵截吗？！ 如果现在流球对大唐产生了巨大的贸易顺差，李老二可能一开始发现不了，慢慢的，自然能发现，到时候争端必不可少。 想到这，张牧决定还是把贸易重心放到西方，得到西方和那三大帝国做生意，赚他们的钱。 不过，在这之前，得把狼牙修牢牢控制住。 “媚娘，有没有合适的人手？狼牙修那边的香料，煤炭，金矿，珠宝，都需要有人打理。” 原本张牧以为武媚娘会因为这个犯难，毕竟出征东岛回来后，武媚娘就一直抱怨缺少人手。现在问他要人，那简直就是雪中送冰块。 可没想到武媚娘却底气十足说道：“老爷，有啊，现在有大量的人手。” “大量人手？” “老爷，五侠镇来人了。刘家五兄弟，孟中有，徐东升，鲁铁，他们都来了。” “啥玩意，他们都来了？”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再也坐不住。 “都来了，跟孙神医一起来的，我把他们安排在造船厂给于得志打下手。这帮人的本事我是知道的，给于得志打下手，太屈才。”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一刻也等不了，径直出门。 快马加鞭赶到造船厂，张牧赫然看到刘家五兄弟和孟中有还有徐东升，鲁铁在搬钢管。 看着老家的人，张牧欣喜若狂。本想直接上去打招呼，又觉得开场白不够强烈。 思来想去，张牧决定给他们开个玩笑。 “嘿，你们怎么回事？可不兴偷懒。” 听到张牧这话刘家五兄弟，徐东升和孟中有赶紧起身。 “东家，你回来了。” “东家，我们没偷懒，刚刚干活太猛，出汗了，就歇了一会。” “东家，真的，刚刚我们干活可猛了。” …… 张牧：“……” 东家？ 以前孟中有和徐东升确实称呼自己为东家，后来在自己坚持下，这才改口称呼牧哥。 刘家五兄弟年纪大，从一开始就是一口一个小牧。现在他们直接改口称呼自己为东家，实在是让张牧意外。 “咋回事？开玩笑的话都听不出来？” “东家，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刘大哥，咋了？以前你们可不是这样的。” “东家，以前我们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张牧：“……” 操，离开大唐这一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几个跟我走。”张牧不由分说将刘家五兄弟，徐东升和梦中有，鲁铁带出船厂，然后走进附近的一家酒楼。 “东家，我们还在上班呢，到酒楼喝酒，这不合适。” “刘老大，你特么的再这么跟我说话，别怪我翻脸。” “东……小牧，我……” “这就对了，以前在长安那边，咱们怎么相处，现在还怎么相处。” 酒菜上来，张牧亲自给众人倒了酒，然后一口闷掉。 “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仔细说说，怎么一起来了流球？” “东……牧哥，这不是那什么嘛。当初你离开长安城时，可是亲口说过。等你到流球安定下来，就写信邀请我们过来。我们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你的信，就自己过来了。” “东升，你也学会打哑谜了？好好说话。” 听到张牧这话，徐东升赶紧改口： “牧哥，我们在长安城混不下去了。” “混不下去了？什么叫混不下去了？” 面对张牧的疑惑，刘老大猛灌一口酒。 “小牧，这么说吧，这次过来，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五侠镇，包括七侠镇，年轻力壮的劳力都来了。只有英叔他们年纪大的，和一帮妇人在家带孩子。” 对于众人迟迟说不到重点上，张牧很是不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小牧，这么跟你说一句吧，相比较你在时，长安城一半的工坊都已经关门。现在还开的，都是有权有势人的工坊。比如世家的工坊，你和那几个老将军一起开的工坊，虽然你独自开的工坊还在，可已经没有利润可言。” “牧哥，铁哥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掌管的瓷器店铺，天天赚的还没赔的多，最后钱婶子迫不得已只能给关了。” “等等。”张牧拦住徐东升。 “钱婶子让你把我的店铺给关了？你怎么能听知道妇人的？她谁啊？凭什么？” “钱婶子就是钱没有家的。” “哦，是我嫂子，那没事了，你继续说，为什么要关门，怎么会赔钱？” “牧哥，还不是穷给闹的？大家口袋里都没钱，谁会去买华而不实的瓷器？当然，大家口袋里没钱只是一部分，主要原因还是税负太重。” “税负重？当初我和房相提出十抽二的税，又改了？” “改了，陛下为了和西突厥的战争，将税负提高到十抽五。” 听到这，张牧直接傻眼。 二抽一？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到家了。 当初自己和房玄龄提议将税收定到十抽二，已经是重税。毕竟这税收是营业税，你卖多少东西就收多少税。 不像后世收的人增值税，可以用买东西的税收抵税。 现在李老二竟然将税收提到二抽一，这谁受得了？不用说，现在还开着的工坊一定存在偷税漏税行为，不然也不可能只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工坊还开着。 李老二打仗是把好手，他手下那帮小弟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只要是关于打仗，都是一个顶俩。 可对于经济，李老二那边还真没有这样的人才。 看到张牧不吱声，徐东升突然想到了什么。 “牧哥，还不止呢。除了正常十抽五的收税，还时不时的收爱国税，拥军税，忠君爱国税……” 第1788章 旷世豪赌 听到徐东升这话，张牧更是直接傻眼。 自古以来，都是乱世才会收这么多品种繁多的税赋和提前收税。 等等，李老二不会已经…… “东升，陛下没有提前收税吧？” 听到张牧这话，徐东升直接傻眼。“牧哥，还得是你，怪不得大家都说你大唐最会做生意的人。我们的店铺税收，已经被收到五年后了。一个月收一次税，每次都往后推。” “卧槽他妈的李老二，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杀鸡取卵吗？” 张牧是真生气，这特么的到底是哪个爹提出的事？税收竟然能这么收？ 冷静下来的张牧仔细想着这事，为了西突厥的战争，李老二是真下血本了。 起初以为他是倾全国之力支援柴邵和苏定方打西突厥，现在看看，李老二这是透支大唐江山社稷十余年，来支持柴邵和苏定方打西突厥。 当然，世家前些年被自己压制的喘不过气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怎会不趁着李老二的心思都在对西突厥的战争上而搞小动作？ 现在李老二一门心思的想着征服西突厥，国内定然仰仗世家稳定民心，这也给了世家从中作梗的好机会。 就那些什么个爱国税，拥军税，估摸着到处都是一笔糊涂账。 被收税的人搞不懂交了多少，收税的人搞不懂收了多少，得利者李老二也不清楚自己得了多少。 想到这，张牧也明白，之所以现在百姓还能老老实实的，至少没有成批量的拥到流球来，说明大家都是在等，在熬，在期待着对阵西突厥的战事。 换句话说，民众的视线已经被转移，转移到了对西突厥的战争上。 如果柴邵和苏定方赢了，那一切都好说。李老二腾出手来，定然清算世家最近这两年的过错。 收了那么多税，提前透支的收，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必须有人顶这个事。 换个说法，李老二可能知道这事，知道世家干的这些事，从一开始，李老二就是利用世家从民间搞钱，从百姓头上搞钱支持他对西突厥用兵。 等战争结束，直接拿世家动刀子，以平民怨。 以李老二的为人，很可能就是这样。 可这一切都是基于能打赢西突厥的基础，万一柴邵和苏定方打输了，那压死李老二的最后一根稻草也随之出现。这两年被世家祸祸的大唐，所有的矛盾都会呈井喷式爆发出来。 到那时，必定是民不聊生，离心离德。 以李老二的眼光，他不可能看不到这一步，他就是赌，惊天的豪赌。压上他毕生的名声和一切的荣誉外加他李唐的万里江山，赌这一场。 当然，张牧更清楚，李老二之所以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这几年自己风头太盛。 也让民间有了一种说法，大唐立国靠他李世民这个皇上，开疆扩土靠他的女婿沐国公。 牛逼哄哄的李世民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 所以，李世民打压自己，逼自己离开。他就是想向他的子民证明，没有沐国公，他照样开疆扩土。 看到张牧一直不说话，徐东升很是着急。 “牧哥，消消气。不是只有我们的店铺关门，其他人家的店铺也都关门。朝廷收的爱国税，拥军税……不是按照营业额来，而是直接按工坊来。不管工坊有多大，也不管赚多少钱，大家都交一样多的税。” 听到徐东升这话，张牧已然明白这是世家惯用的手法。 他们知道能阻挡他们脚步的只有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将，按工坊收税，这个正中程咬金他们下怀。 程咬金他们的工坊都是有自己入股的大生意，造纸，酿酒，钢铁…… 这些大工坊一年的收入不知道抵得上多少那些小工坊，现在收一样多的税，自然是大工坊占便宜。 也正是因为这个，程咬金他们这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和世家一般见识。 当然，没有自己当出头鸟，他们拿世家也没办法。再一个，前些年他们跟着自己做生意，可是赚了不少钱，此时此刻的他们再也不是当年那些个一穷二白的老兵痞。 没有钱，他们可以豁出去和世家对着干。可现在有钱了，他们有顾忌，再加上自己不在，他们怎么可能出头？ “我的店铺，还有几家没关门？” “几乎都关了，除了你和那几位老将一起做的生意，其他的全关了。银行，酒楼，红浪漫，都关门，实在是惹不起世家那帮人。对了，我们来的时候想带着曹大娘和张大叔一起过来，可他们死活不愿意过来。曹大娘说她们曹家世世代代居住都是在长安城，就是死，她也要死在长安城。张大叔放心不下曹大娘，也不愿意过来。” 徐东升说完，孟中有突然想到了什么。 “牧哥，虽然所有店铺，工坊都关门，可还有一个没有，那就是城南工地，钱叔和钱婶子还在死死撑着，我们怎么劝，她们都不愿意关门跟我们一起过来。” “为什么？都这种鸟样了？他们还在坚持什么？” “我们也这么问了，钱婶子说当初你离开时，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城南的房子建起来，钱都已经收了。那都是人家掏空家底，办贷款付了钱的，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就是天塌下来，也得把城南的房子建好，现在钱婶子和钱叔掏空家底投在城南工地上。” 老钱两口子好样的，收了人家的钱，必须把房子建好。人家可是掏空家底，办贷款付的钱，不把房子建好交给人家，这也太臭不要脸。 “朝廷没为难他们吧？”张牧担忧问道。 “怎么没有？世家的人隔三差五就借着查税为幌子前去工地搞事情。幸好钱婶子泼辣，逼急眼了直接就地撒泼打滚。” 看到张牧此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孟中有赶紧继续说道： “不过还好，世家的人没太过分。主要是因为钱叔说了一句话镇住了他们。” “老钱说啥了？” “钱叔说：我兄弟只是走了，不是死了。” 第1789章 派出去 听到这，张牧知道，在大事面前，女人的眼光始终比不上男人。 平日里钱大嫂如同平头哥一样，底气十足，雷厉风行。钱没有如同树懒一样，一声不吭。 可到了关键时刻，钱大嫂只是想着撒泼打滚，钱没有直接一句话就镇住世家那帮王八蛋。 看着张牧再次陷入沉思，刘家老大站起身。 “小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上班了。” “上班？还上个毛的班。”张牧一把将刘家老大拉着再比坐下来。 “你们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们能有什么打算？你能不忘旧情拉我们一把，赏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已经感恩戴德，哪里还有什么打算？” “你们就准备这么一直在船厂干活？” “小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年纪比你大，就倚老卖老说一句，哥知道你本事大，是干大事的，可有些事毕竟是需要靠阅历去理解。这么多年了，从一开始的一穷二白，到跟着你风生水起，再到现在远走他乡，哥明白一件事：人，在饿肚子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可吃饱饭后，就会有无数个烦恼。现在，我们只有一个烦恼，赚钱养家糊口。你的船厂工钱高，我们能够赚到钱送回家养家糊口，一家老小不至于饿死，已经心满意足了。” “刘大哥，你说的我都能理解。现在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想不想干一番大事业？” 听到张牧这么问，刘家五兄弟，鲁铁，孟中有，徐东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本来在长安城都是干大事的人，因为朝廷的干预，让他们只能远走他乡，寄人篱下。现在又有机会摆在面前，谁又能说自己真的放下了？ “小牧，你是认真的？真得愿意给我们机会？你不能是想着把流球这边工坊里的掌柜的换下去，换我们上吧？那可不行。规矩我们懂，初来乍到，他们对我们挺照顾的，我们不能抢了他们的饭碗。” 真不愧是老家人，这觉悟不是吹的，够意思。 “那指定不会，咱五侠镇就没有这样的的人。”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陷入沉思，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上张牧能看出他们是想干一番大事，可碍于情面，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也是炎黄子孙的通病，太注重人情世故。 “那什么，各位兄弟，实不相瞒，我现在需要大量的人手相助。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你们都是我老家五侠镇的人能不能出面帮我一把？” 听到张牧这么说，刘家兄弟，孟中有，徐东升，鲁铁大喜。 “小牧，说这是啥话？你是我们五侠镇的希望，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愿意跟你一起闯。” “牧哥，我爹说过，我们五侠镇上千年才出现你这么一个人才。没有你，我们五侠镇还是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五侠镇。只要你有事，我们定然眉头都不皱一下。” “小牧，铁哥不会说话。今天就给你撂这么一句话，不管你想要什么？就是铁哥这条命，甚至是铁嫂，铁哥眉头都不皱一下。” …… “行，不愧是老家的亲人，就是敞亮。都是自己人，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打下了狼牙修，那边有煤矿，有金矿，有香料岛，有珠宝港湾，需要大量的人手前去打理。我有意让你们过去做掌柜的，你们意下如何？” “狼牙修在哪？”刘老大担忧问道。 张牧掏出地图，指了指狼牙修的方向。看着众人脸上的犹豫之色，张牧继续说道： “现在几乎每天都由船只往返狼牙修和流球，四五天就能从狼牙修回到流球。你们过去后，理论上来说，可以第一时间得到老家的消息。等你们安定下来，可以把老家的人接到流球，或者直接送到狼牙修。”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脸上的犹豫之色立马消失于无形。 “小牧，我们刚来流球就听大家一直说狼牙修。起初以为是在天边，需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一趟。原来这么近，四五天就能回来，这还担心什么？” “牧哥，我们干了。” “小牧，我这辈子都在跟铁打交道，你刚刚说的什么香料岛，煤矿，金矿……就是没有铁矿，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铁哥，在这儿，这是澳洲，这儿有大量的铁矿和煤炭。我准备在这儿开采铁矿，炼成钢铁带回来。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等时机成熟，我会把造船厂也搬过去。以后这儿会是一个资源型大国。旁边这个岛，看到了吧？我把他称之为西蓝岛，以后这儿是休闲度假长住的世外桃源，你愿不愿意去？” 看着地图上澳洲比狼牙修更远，鲁铁明显有些犹豫。 “铁哥，如果勉强就算了。” “小牧，我愿意去。” 话说到这份上，所有人都看着张牧。 张牧已然也懂这意思，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你说了半天，也没说能赚多少钱。 虽然大家嘴上客气的很，哥长弟短的，可咱们也是要吃饭的。 如果出海那么远，赚的钱还跟在流球一样，那谁愿意过去？ 作为后世的社畜，张牧自然也明白这个。 “那什么，刚刚忘记说了，只要你们过去，工钱和当初你们在长安城做掌柜的一样。还有，这毕竟是出走海外，离家太远。我将会每人负责的生意里百分之一的利润拿出来，作为奖金发给大家。” 听到张牧说拿出百分之一的利润作为奖金，刘家五兄弟和孟中有，徐东升，鲁铁立马心花怒放。 不管是香料，煤炭，还是金矿，铁矿，那可都是大生意。这种大生意的利润有多大？谁敢想？ “小牧，这百分之一的利润，是不是太多了？多到我们不敢相信。” “这百分之一的利润不是给你们个人，是给你们团队。你们一个人过去独木难支，肯定不行。你们可以自己找人手，能够帮你们迅速站稳脚跟的人手。工钱我出，奖金就从那百分之一的利润里来，给他们多少，你们说了算。” 第1790章 学好数理化，到那都不怕 张牧的诚意不可谓是不大，工钱是以前在长安城做掌柜的工钱。别的不说，就冲这个，已经足够能吸引自己。 虽然现在在流球船厂干活，工钱也高的很，可那也只是跟长安城那边工人相比。和以前自己做掌柜的工钱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 现在又可以重新获得往日做掌柜的工钱，王八蛋才不稀罕呢。 还有奖金，利润的百分之一，那可不单单是掌柜的那么简单，那可算得上是爷了。 自己招揽人手，工钱东家出，奖金自己定，这哪件不是天大的好事？ 看到众人没有反对的声音，张牧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我就分配任务了。铁哥，你就不用说了，你负责澳洲的炼铁，刘大哥，你负责澳洲的煤矿，小孟，你负责澳洲的铁矿。东升负责狼牙修的金矿，刘二哥，刘三哥，你们分别负责狼牙修的两个香料岛。刘四哥负责狼牙修的煤矿，刘五哥负责狼牙修的珠宝。” 张牧说完，再次看了看众人的面部表情。虽然有人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各位兄弟，这只是初步安排，肯定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后面我会根据情况慢慢的调整。当然，我也不是说让你们真的一手遮天。我相信你们，我府里的武夫人可不一定。毕竟是女人嘛，心眼小，你们得担待一二。到时候她肯定会派人去查账，也就是走个流程，你们别往心里去。” 等张牧说完，刘老大转头看了看众人，然后闷了一口酒。 “小牧，这事我们干了。” 刘老大话音刚落，造船厂掌柜的于得志冲了进来。 “东家，可算是找到你了。”待于得志看清和张牧一起喝酒的是刘老大他们几人后，立马心头一紧。 自从刘老大他们过来，于得志的心就一直揪着。 这几位可都是张牧老家人，深受张牧信任。自己虽然跟着张牧这些年立了不少功劳，可到底是外人。 现在刘老大他们天天在船厂干杂活，显然不是长久之计。武夫人把他们安排到船厂，也只是权宜之计，一切都得等张牧回来再说。 现在张牧回来了，没跟自己打招呼，就请这几个人喝酒吃饭，这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把自己拿下去，换他们上？ 想到这，于得志脸色难看的一逼。也不怪于得志心里不舒服，这就好比是养鸡。自己从小鸡仔开始养，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现在终于开始下蛋了。结果鸡被人家抱走了，这个谁谁不生气？ 又好比养闺女，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最后成人了，轮到收彩礼了，结果被小黄毛带跑生孩子了。 这不想靠小黄毛仙人板板，才有鬼出了。 张牧又哪里会看不出于得志的心思，张牧没有问于得志找自己啥事，而是先给于得志吃定心丸。 “老于，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心在结冰。“东家，有话你直说。” “这几位都是我老家的兄弟，一直在船厂帮你的忙。现在，他们不能再干那些杂活了，毕竟是我的兄弟。”张牧说到这，故意停顿吓唬于得志一下。 看着于得志身子已经快此时颤抖，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我准备派他们到狼牙修去，你不会不同意吧？” 于得志：“……” 我尼玛，吓死老子了。这几个叼毛，老子越看越碍眼，早滚早好。 虽然于得志心里这么想，可到底是跟着张牧干了很多年的人，场面话还是有的。 “东家，这几位师傅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在船厂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忙，这突然把他们调走，我还是舍不得的。” 于得志说到这，画风突转。 “不过，他们在船厂毕竟屈才了。理应让他们到狼牙修去大放异彩。那什么，几位师傅，抽空到船厂找我，我给你们得工钱，奖金给结了。虽然我是借花献佛，花的是东家的钱，可我也不能因为东家的面子就剥削你们。” 于得志的意思，张牧心知肚明。 刘老大他们到狼牙修去，说不定能成事。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这最后一个接力棒可得接好。 “老于，这点小事你也拿出来说？抽空私底下说。对了，刚刚你找我啥事？” 听到张牧这么问，于得志恍然大悟。 “东家，就是你运回来的那鲸鱼。” “鲸鱼怎么了？直接弄上来肢解，然后炼油的炼油，腌肉的腌肉，我准备弄一个鲸鱼食品加工厂呢。” “东家，弄不动啊。鲸鱼那么大，在海里漂浮着，用船拖，可以拖得动。可是想把鲸鱼弄到岸边肢解，怎么都拖不上来。”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恍然大悟。 对啊，在海里，利用海水的浮力，用船可以拖得动。可想鲸鱼弄上岸，想什么呢？ 那可是两百吨的大家伙，没有龙门吊，谁能弄得动？ 此时张牧突然想到后世读书时，物理课上学过。定滑轮可以改变用力方向，动滑轮被减少用力。 一个动滑轮，可以减少一半的力。纵然鲸鱼重达两百吨，可只要动滑轮足够多，就一定能拖的动。 看到张牧不吱声，于得志赶紧叮嘱道： “东家，现在已经是春天，天气会越来越热。按照这个态势发展，最多五天，那些鲸鱼就会腐烂发臭。” “五天？那得抓紧了。”张牧说完直接找店小二要了纸和笔。 张牧画好滑轮样子后，将图纸交给于得志。 “老于，你现在就去工坊带着众人打制这个。尽最大可能性，动用一切能动用的人力，物力，以最快的速度，打制最多的这个。” “小牧，这是啥？”作为打铁人，鲁铁看着图纸很是好奇。 “这是滑轮，能不能把鲸鱼拖上岸，靠的就是他们。” “那我们也去帮忙。” 刚刚被委以重任的刘家兄弟，孟中有，徐东升，鲁铁他们浑身充满干劲跟着徐东升往造船厂赶去。 想着用动滑轮将鲸鱼拖上岸，张牧意味深长一笑。 学好数理化，到哪都不怕，诚不欺我！ 第1791章 鲸鱼浑身都是宝 张牧知道，没有动滑轮，自己就是去海边也没用。 张牧回到家，武媚娘早已等候多时。 “老爷，谈妥了？” “妥了，我把刘老大他们派到狼牙修去，那地方正好缺人。” “这下学于得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看着张牧一头雾水的表情，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你都不知道自从刘家兄弟他们过来后，于得志多担心会被换下去。他不但亲自把他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工钱给降了，还将好几个下放到车间干活。” “啊？他家的母老虎不发飙？” “他家母老虎？老爷，你可真能给人家起外号。”武媚娘嫣然一笑后，继续说道： “这个时候于大嫂哪里敢说什么？她不但没有阻拦，还亲自出面做思想工作呢。对了，于大嫂还不止一次到我们府上做客，不但带了礼品，还带了她家的大丫头，说是要许配给我们家长子。而且放话了，可以作小。” “你同意了？” “没有。” “还行，你们还知道给我面子，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老爷，哪里是给你面子？主要是曹姐姐不同意。曹姐姐说于大哥家是小门小户，配不上她儿子。” “瞎几把扯，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儿媳妇嘛，能生孩子就成，理会那么多干嘛？” “老爷，照你这么说，你是不在乎对方出身喽？” “完全不在乎。”张牧斩钉截铁说道。 “记住了，我们府里的孩子，不管男女，都不准包办婚姻。她们以后的婚事，完全让她们自己做主。” “那如果你闺女找了个乡野出身的穷小子呢？” “只要娶了我闺女，哪里还会是穷小子？真当我这个老丈人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是白打拼的？” “那多亏？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闺女嫁给人家生孩子了，还得倒贴。” “那又怎样？我闺女喜欢就成。”看着武媚娘满脸不舒服的表情，张牧岔开话题说道： “于大嫂呢？后来怎么死心的？” “哪里会死心？看到我们不搭理她，她也知道我们看不上她闺女做儿媳妇。这不，她又转移策略，改口说让她闺女嫁给你做小，就是做外宅也使得。” “嘿，这个于大嫂，脑子还真好使。” “哼，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这德行，别说你还正当年，就是七老八十了还想着小姑娘。” “别瞎说，我可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 “还说不是？刚刚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于大哥的闺女才六岁，你怎么好意思？” “六岁？”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脸上笑容立马消失。 六岁，这可是虚岁，相当于后世的幼儿园大班的孩子。 “媚娘，听好了，你男人是人，不是畜生。” 看着张牧不像是开玩笑，武媚娘赶紧岔开话题。 “老爷，你弄那鲸鱼回来干嘛？弄不上来不说，天气一热，在腐烂变臭，整个海边都是臭味，这不是得不偿失？” 听到武媚娘又说鲸鱼的事，张牧赶紧把用动滑轮可以将鲸鱼拖上来的事说了一遍。 武媚娘哪里会信凭借几个铁疙瘩就能将庞然大物的鲸鱼拖上来？ “明天我亲自去海边看看，看你怎么把那么大的鲸鱼拖上来。老爷，就算你能把那么大的鲸鱼拖上来，又有什么用？鲸鱼太大了，还是十三头，就是全流球的人都吃，也不一定能在腐烂之前吃完。再一个，也不一定好吃。最后腐烂了，不是浪费吗？” 浪费？！ 殊不知这鲸鱼的用处有多大。 现在还没开采出石油，鲸鱼油 -素有“工业的血液”与“黑夜的光明”之称 从鲸鱼脂肪中提炼出的鲸油，是最重要的照明燃料。尤其是抹香鲸头部产生的“鲸脑油”，燃烧时明亮无烟，是最高级的灯油和蜡烛原料。 而且鲸油还可以机械润滑，现在蒸汽机上的油脂还依靠麻油，马油，代价太大。如果有了鲸油，润滑成本将大大降低。而且鲸油还被用来制造肥皂、油漆。 这是鲸鱼肠道中的一种病理性结石，那可是有浮动的黄金之称的龙涎香。和自己在香料岛上捡到的那些一样，是顶级定香剂，被用于制作最昂贵的香水，其价值远超等重的黄金。 鲸鱼肉是重要的蛋白质来源，把鲸鱼肉腌制起来，然后晒干，便于携带。 不管是出海还是行军打仗，用鲸鱼肉干做干粮，那可是比现在的那些干粮顶饿的多。 鲸鱼的内脏、骨骼等不能食用的部位，也可被加工成饲料或肥料。对于养殖，种田，都有大作用。 鲸鱼体型巨大，鲸鱼皮也是大的出奇。在这个没有化工纤维的社会，可以做衣服，雨衣，雨伞，行军帐篷…… 张牧把鲸鱼这些好处说了一遍后，武媚娘直接目瞪口呆。 对于行军打仗，武媚娘不关心。可张牧说鲸油可以做燃料，武媚娘立马双眼冒光。 现在用的照明燃料还是植物油和动物油，不管是植物油还是动物油，流球这个弹丸之地都不多。也就是说，流球照明严重依靠从海岸那边购买。 如果有了鲸油，不但不需要购买那边的，还可以卖给他们，这又是一笔收入。 “老爷，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准备人手，刀具，容器，明天到海边分割鲸鱼。先把鲸鱼皮剥下来，然后分割肉，用盐腌制，晒干。鲸鱼的骨头和内脏也分割，砍断，用来做肥料，卖给养殖户。” “老爷，看来得准备不少人。” 想着于得志说天气越来越热，得抓紧时间分割鲸鱼，张牧脱口而出。 “人越多越好，速度要快。” “老爷，你放心，现在流球有大量的人手。” 对于武媚娘这话，张牧没有一丝一毫怀疑。 现在大唐那边被世家搞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胆大想赚钱的人，自然是涌到流球打工。 大量的人口涌过来，哪里还会缺少人手？ 想到这，张牧决定成立一个捕鲸队，专门负责捕捉鲸鱼。 这样不仅可以增加就业岗位，还可以赚取大量的钱财。 第1792章 给你们上一节物理课 第二天，张牧赶到海边，海边的人比昨天不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不少。 武媚娘带了大量的人手，准备了大量刀具等着，只要鲸鱼被从海里拖上来，立马开始分割。 于得志带着造船厂大量的工人，准备了一大堆滑轮和绳索。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就更不用说了，跟山一样的动物，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 现在的鲸鱼还在海里，只能远远看着。谁不想近距离看看？看看这庞然大物。 甚至，有不少人都准备了钱财，等下高低得买点鲸鱼肉回去尝尝。 此时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牧，看张牧怎么把庞然大物的鲸鱼拖上海滩。 “东家，咋整？”于得志一头雾水看着张牧。 “老于，你去找几十个机灵的兄弟过来。” 等于得志找了三十六个年轻力壮小伙子过来后，张牧不遗余力的教他们用绳子绑滑轮。 先把绳子系在远处一棵十几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上，然后再系一个滑轮用来改变使力方向。接下来就是尽可能多的把滑轮系在另外一个绳子上。 最后，把绳子最末端系在鲸鱼嘴巴上的船锚上。 等足足上百个滑轮在张牧的指挥下系好，张牧又让众人弄来大量的钢材铺在柔软的沙滩上，铺成宽宽的火车轨道一样，然后在轨道上摆上大量的圆木头。 一切准备就绪，张牧一声令下，几百位精壮小伙子喊着响亮的口号同时用力，重达两百吨的鲸鱼立马开始向岸上移动。 看着昨天那么多人都毫无办法的鲸鱼，此时竟然开始移动，众人直接目瞪口呆。 等鲸鱼被拖到铁轨上的木头上时，移动的速度更快。 半个时辰后，第一头鲸鱼被拖到沙滩上的平坦处。 接下来的事都不用张牧吩咐，拖到岸上的鲸鱼交给武媚娘带来的人处理。剥皮，割肉，刮骨……船厂的人立马开始拖第二条鲸鱼。 这逆天的一幕出现在自己面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其他人只是看热闹，可于得志，刘家兄弟，孟中有，徐东升，鲁铁，他们都是实干家，立马围着张牧。 “东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弄几个铁疙瘩就能轻松的把这么大的鲸鱼拖上来？” 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张牧毫无保留的将定滑轮，动滑轮的作用说了一遍。 张牧给众人上了一堂生动的物理课后，这帮人立马前去查看正在捆绑滑轮的众人。 “老于，你回来。”张牧一把拉住于得志。 “东家，啥事？”于得志以为张牧不想让他参与更多的滑轮之事，是对他不信任。 “老于，蒸汽机……” “东家，我觉得蒸汽机已经被做到极致，已经没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改进。” “所以你没有了方向，所以你怕了，你怕你辛辛苦苦养的鸡，会被我送给我老家这帮人去下蛋？” 心事被张牧说中，于得志老脸不由一红。 “东家，我也是人，我也有私心。不瞒你说，我是真怕。我已经是奔四的人了，老了，我怕失去这份工作，我怕我以后没办法赚钱养家。”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直接给了一脚， “瞧你那熊样，在你眼中我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你竟然想把闺女送到我府上，还想送进我的被窝。你闺女才六岁啊，我都多大了？你怎么能想得出来？” “东家，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我这辈子就跟船打交道，蒸汽机已经改到了极致，铁船也已经开始量产，我的作用也已经发挥完了。” “老于，我给你吃颗定心丸。除非你自己辞职，不然，只要你不犯大错误，我是不会赶你离开。” 纵然张牧说的再诚恳，可于得志又哪里放心的下？ 张牧也知道，于得志这阶段属于是到了发展的瓶颈期，他已经失去前进的方向，没有了努力的方向，这才心里没底，患得患失。 “老于，我现在有两个难题需要攻克。你是知道的，我马上要继续出海，南下弄铁矿，炼成钢铁带回来。我是没时间攻克这两件事，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大喜。 只要张牧安排新人物，说明自己还有用，张牧离不开自己。 “东家，啥事？你说。” “第一，就是把蒸汽机装在车上。咱们现在有蒸汽船，这只能在水上行驶。如果把蒸汽机装在车上，咱们就有了蒸汽车，也可以在陆地上行驶。”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不假思索说道： “东家，这不可能。蒸汽机是铁疙瘩，重的很，没有哪个车轮能承受得住。连蒸汽机自身都撑不住，哪里还能运送货物？就算能撑的住自身的重量，可总不至于就是用蒸汽机拖着自己跑着玩吧？那能创造什么价值？” “老于，蒸汽机难道还能比那鲸鱼还重？鲸鱼不是被拖上来了？” “东家，我说的是车轮承重，不是说拖不动的事。” “那如果铁轮子呢？” “那也不行，用了铁轮子，轮子是能承受的住，可路面承受不住。就算用水泥地面，也承受不住那么重的重量。” 于得志说完，突然明白了张牧的意思。 “东家，你的意思是在地上铺铁轨？用铁轮子？” 看到于得志已然明白自己的意思，张牧用树枝在沙滩上给于得志画了铁轨铺设示意图。 “老于你看，咱们先把枕木铺好，再纵向铺铁轨。木头，狼牙修那边多的是，我会派人给运回来。你设计出尺寸，我让武夫人安排人手锯木头。” “东家，两个问题。第一，蒸汽机太大了，就算有了铁轨，铁轮子，可以支撑的住，可车厢里只能放蒸汽机。蒸汽机要烧煤，热的很，运货物，容易失火。运人，太热，受不了。如果车厢太大，虽然有空间装货，坐人，可那么长的车厢怎么转弯？难不成把铁轨直铺？万一遇到河流，湖泊，咋整？第二，铁轨铺在哪？流球本来就不大，铺设铁轨费用太大，总不能铺到荒郊野外吧？” 第1793章 下达新任务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知道于得志这是上心了。 “老于，车厢不必太大，有现在的马车四五个大就成。” “东家，这样一来就只能装个蒸汽机，那有啥用？” “可以挂车厢，我又没说只有一个车厢。放蒸汽机的那个叫车头，后面挂同样大的车厢。用来运货，坐人。这样一来，车厢分离开，不存在太热，或者失火的事。至于你说的铁轨代价太大，铺在哪？这样，先从码头这开始铺，铺到流球府衙所在的流北市。要铺双轨道，有来有回。等这一条铺好了，就沿着流球西海岸，从北到南铺一条。” “东家，这得多少钱？” “钱？要什么钱？铁，木头，都是我的。只不过是出人工钱。怎么？你觉得我现在像没有钱？” 面对张牧财大气粗的这番话，于得志一点脾气也没有。 “东家，这个事，没有难度，我有信心完成。刚刚你说有两件事，那另外一件呢？” “老于，蒸汽机是你发明的……” “不，东家，蒸汽机是东家你发明的。所有的理论都是你提出来我只不过是按照你的意思实施而已。” 听到于得志这话，张牧知道，刘老大他们这次过来，让于得志的思想觉悟提高不少。 “老于，咱们谁跟谁？就别扯这些了，我今天要跟你说的是燃料浪费的事。” 作为业内人士，于得志自然是明白张牧的意思。 “东家，你说，我听着呢。” “老于，你看这个蒸汽机，是利用煤炭燃烧水，形成蒸汽，产出动力，我把这称之为外燃机。这样一来，能量浪费太多，以至于动力的获得和能量的付出不成正比。如果我们把燃料直接放在机器里面燃烧，这样就会无限的解决能量浪费问题。” “东家，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这是不可能的。煤炭放到机器里面燃烧，受空间的局限性，一次性放不了多少。煤炭很快就烧完，需要重新放燃料。煤炭那么大，需要打开机械重新放置。这太麻烦，得不偿失。” “谁跟你说烧煤炭了，我们可以烧油。” “烧油？那得多少油烧？纵然你有钱，可也买不到那么多油。”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张牧看着不远处正在分割的鲸鱼，信心十足。 “老于，看到那鲸鱼了吗？可以提炼很多鱼油。我会源源不断的捕鱼，鲸油也会源源不断的炼出来，还怕没有油？” 听到张牧这话，于得志沉默了好半天。 “东家，按照你这么说，确实有实施的可能性。只不过这个太难，比蒸汽机不知道难多少倍。” “老于，我就是这么一说，你放心里就行。咱们不着急，慢慢来。你第一步就是刚刚我说的铁轨车，我管他叫火车。用蒸汽机带动，你先弄这个。等这个设计好，开始量产了，你再弄内燃机。记住了，这都是重中之重。流球所有的资源紧着你优先使用。钱财，物力，只要有需要，都找武夫人要。” 看着张牧斩钉截铁的表情，于得志知道张牧又要大干一场。 张牧把这些事都交给自己干，说明张牧是信任自己的。想着自己的春天马上就要到来，于得志踌躇满志。 “东家，你放心，我定竭尽所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什么死而后已？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创造价值，死了有球的用？” “是是是，东家说的是，好好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 和于得志谈好后，张牧没有去查看鲸鱼分割现场。对于那些那些事，自己也只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真具体实施起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有武媚娘在，自己还操什么心？ 回到家，张牧倒头便睡。这几天着实忙的不轻，身心疲惫。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天天在家陪家人。赢郦想着自己生孩子时需要众人照顾，态度好了不少。经过几天的相处，众人的关系很是和谐。 唯一让张牧不爽的是，赢珊天天住自己家，赶都赶不走。 看到赢珊这样，武媚娘找到张牧。 “老爷，这可不行。如果赢珊还没有嫁人，别说住我们府上，就是你把她给收了，我们都没意见。如果她嫁的男人，咱们不认识。你就是强抢民女，凭借咱们家的权势，也没人敢说什么。可她嫁的男人是你兄弟飞天鼠，这就不能天天住我们府上。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 “媚娘，你说的这个我懂。我也跟赢郦说了，赢郦已经明着赶赢珊走，可她就是不走，咋整？” “你去找你兄弟飞天鼠，让他回来把她媳妇接走。”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想了想，最后还是走出家门。 走在流球最大的城市，流北市街头，张牧目之所及的皆是花钱如流水的将士。 尤其是那帮水兵，第一次跟随队伍出征，直接发财，着实让他们喜出望外。 都是穷一辈子的人，恰逢大唐那边被世家搞的乌烟瘴气。这帮水兵纷纷写信，或者亲自回去，把家人接到流球来。 流球用工量很大，工钱也高。只要不懒，就有饭吃。 发财了，家人又来了，那不得可劲的花钱？ 张牧在大街上溜达半天，这才想起来要找的是飞天鼠。 人最重要的就是有特长，飞天鼠矮小身材，会爬竿，几乎所有人将士都认识。 张牧在大街上随便拉兵痞询问，才问了第三个人，便知道飞天鼠在红浪漫。 当张牧找到飞天鼠时，这厮正半躺在卧榻上，怀里一位妹子正在喂他喝酒。 “耗子，你小子办的这叫什么事？自己的媳妇扔我家，你到外面玩。” “牧哥，赢郦送给你了。” 飞天鼠这话刚出口，张牧直接给了一脚。 “去尼玛的，好好说话。” “牧哥，我后悔了，当初跟你去见赢珊时，我应该扭头就回去，把她们姐妹都留给你。” “到底怎么回事？”看着飞天鼠欲哭无泪的表情，张牧很是疑惑。 “牧哥，赢珊太霸道了。每次我们同房，她都是一副领导的表情命令我怎么怎么样。弄的我很是反感，然后就没兴趣。结果她鄙视我不行，再这么下去，我就真的废了。” 第1794章 出乎意料之外 飞天鼠的苦恼，张牧也理解，这种事情确实很讲究心情。 “耗子，你的意思是，这媳妇你不想要了？” “不要了，也不能要。” “那你也不能扔我家不是，你赶紧的，去给带走。” “牧哥，我一想到她那模样，我就心里发怵，见都不想见她。牧哥，送给你了。” “去尼玛的，老子不要脸吗？你让兄弟们怎么看我？再一个，你已经怕成这样式了，我难道就不怕？赶紧的，去我家把你媳妇弄走。” 在张牧连拉带拽下，飞天鼠这才极不情愿出门。 一个时辰后，估摸飞天鼠已经把赢珊弄走，张牧这才从红浪漫走出来。 “牧哥，你果真在这。”张牧刚出门，迎面撞上乌鸦。 看着乌鸦带一众小弟围过来，张牧很是疑惑？ “那什么，别误会，我不是来洗澡的，我是来却耗子去我家把他的女人弄走。” “牧哥，了解，我还能不了解你？对了牧哥，耗子的女人为何在你家？” 看着乌鸦和一众兵痞那一张张你懂得的表情，张牧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牧哥，耗子呢？” 想着飞天鼠一个时辰前便出门，张牧赶紧岔开话题。 “你们找我是不是有事？ “牧哥，兄弟们过来就是想问问，啥时候出海？” 看着众人脸上期待的眼神，张牧直接傻眼？ 从狼牙修回来时，这帮人可是思乡心切。按照自己的设想，他们定然需要一个月，才能把钱花完，一个月后才会想着出海赚钱。 现在呢？十来天，就着急出海？ “咋回事？这么着急干嘛？” “赚钱啊，牧哥，不瞒你说，兄弟们穷啊。” “别扯淡，这次回来，你们带了多少钱回来，我是知道的。还在我面前哭穷？有用吗？” “牧哥，我们是带了不少钱回来，可你知道现在流球的物价有多贵吗？”说到这，乌鸦明显肉疼。 “不说别的，就说这房子。我们出海前，一套小面积的房子也只不过就一百贯。现在呢？已经涨了一百倍，要一万贯，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十两金子的价格。我这次回来，弄的那点钱，全砸房子上了。” 乌鸦说的房子，张牧也明白。 这房子可是武媚娘在开发，大唐那边乌烟瘴气，大家都往流球跑。 一下子涌过来那么多人，房子定然要涨价。 “乌鸦，你买房子干嘛？我不是给你分了一套房子？” 听到张牧问这个，乌鸦更是满脸苦涩。 “牧哥，你相信报应吗？” “咋滴，亏心事干多了，你家房子被雷劈了？” “不是，是我闺女。牧哥，你知道的，我有两个闺女，一个十四，一个十二，都到寻摸婆家的年纪。这不是听牧哥你说嘛，女人年纪小，生孩子有危险，所以我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可这次回来你猜怎么着？她们自己找到了。” 乌鸦话音落下，从乌鸦的脸上，张牧看到了落寞，小黄毛的落寞。 “这不挺好？省得你操心。” “牧哥，咱能好好说话吗？你闺女这么干，你乐意？” “我当然不乐意，那可是亲闺女。” “牧哥，我那两个闺女也是亲生的。” “嫁闺女，又不是娶儿媳妇，你买房子干嘛？”看着乌鸦脸色越来越难看，张牧回归主题。 “哎，我那两个贼搓鸟女婿都没有房子，我不买，谁买？” “啥玩意？你不但送闺女，还送房子？”张牧鄙夷的看着乌鸦。 “乌鸦，咱就说你这两个女婿那样子镶金边了？非得把闺女嫁给他们？” “牧哥，王八蛋才想把闺女嫁给他们呢，可没办法。”乌鸦沉默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大家都是兄弟，说不来也不怕你们笑话，闺女有身孕了。现在是我求着人家娶，不然我闺女咋整？咋活？万一想不开再跳了海，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乌鸦，记得前些年你跟我喝酒后吹牛逼，说你娶鸦嫂时，她们娘家也陪了套房子是不是？” “牧哥，所以我说这都是报应。当初我是怎么祸祸人家闺女的，现在自己的闺女也被人家怎么祸祸。” “不一样。” 看着乌鸦疑惑的表情，张牧悠悠说道： “是成倍的报应，你忽悠过来一个，你两个闺女被忽悠出去。” 乌鸦：“……” “牧哥，我现在没办法了。本来想着回来一家人团聚，结果闺女被带跑，还弄出了人命。好不容易搞定这事，又没钱了。牧哥，出海吧，明天……不，今天就出海。” 张牧没有搭理乌鸦，而是转头看着跟乌鸦一起来的那帮兵痞。 “你们呢？钱也花完了？也想着马上出海？” “大帅，我刚想了亲，正准备出海弄钱买房子成亲呢。” “大帅，我媳妇刚刚给我生了个带把的。我现在是干劲十足，就想着搞钱。” “大帅，现在物价太高了。本来想着弄那些钱回来能够舒舒服服的过段好日子，结果回来一看所有物品的价格都上涨。” “可不咋滴，咱不说别的，就说嘛馒头。一开始是一文钱两个，现在两文钱才能买到一个。” “还有红浪漫洗澡，以前洗个全方位的大澡，两百文足够了。现在呢？没有贯把钱，你叫味都闻不到。” “是这情况，我昨天刚刚在红浪漫洗澡来着。结果因为不知道行价，最后钱不够。” “最后怎么着？是不是被揍了一顿？” “瞎说，也不看看哥是谁，啥事情搞不定？就这点破事能挨揍？后来我给那里面的姑娘洗了一天一夜的衣服，这才放我回来。” “卧槽，你可真有出息。” ……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张牧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现在大量的热钱涌进流球，东岛的银子，狼牙修的金子，珠宝，香料，从大唐那边过来的人也都带着钱财。 这么多钱涌进来，物价不涨才有鬼出了。 在这个物价上涨的时代，所有人都经历着变革。 看着自己赚的钱创了新高，可花的钱也创了新高。 本来挺高兴的事，结果最后一算账。去特么的，白忙。 第1795章 发展的痛 张牧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用后世的话说，就是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其实就是流通在市面上的热钱太多。东西还是那么多东西，钱却增加了很多，物价上涨是必然的结果。 虽然通货膨胀很麻烦，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事。可如果现在没有通货膨胀，那才是最头疼的事。 市面上钱多，说明大家敢花钱。如果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钱，还是没有形成通货膨胀，又或者通货紧缩，那说明大家不敢花钱，这才是要命的事。 在宽松性货币政策影响下，在这个通货膨胀大背景下，会涌现出众多有钱人。当然，也可以理解为风口来了。 用后世一位牛逼人物的话说，只要站在风口上，就是一头猪，也能飞起来。 张牧也明白，在通货膨胀大背景下，最先要考虑的事，就是底层人温饱问题。 有能力赚钱的人，可以利用多赚的钱抵消通货膨胀。 对于那些没有沾到风口，甚至连风声都没传过去的行业，个人，他们的日子会无比艰难。 物价上涨，他们的收入没变，这是要命的事。 想到这，张牧决定得关照一下流球知府钱如山，民生的东西不能涨价。比如跟百姓息息相关的粮食，衣服，菜，这必须给遏制住。 在张牧思考这些事的间隙，一众兵痞已经议论完毕。张牧注意看了，只有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你们呢？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张牧看着这两个叼毛，一看就是街溜子。贼眉鼠眼，獐头鼠目。 眼神乱瞟，站没有站像，坐没有坐像。 “大帅，我们是新人，没什么说的。” “新人？”张牧疑惑的看着两个叼毛。 现在都知道出海能赚钱，大家都削尖了脑袋往军队里挤，这两个其貌不扬的小子怎么能挤得进来？ 看到张牧脸色阴晴不定，两个叼毛赶紧凑到张牧面前。 “大帅，我是乌将军的大女婿。” “大帅，我是乌将军的小女婿。” 听到这，张牧已然明白，合着这是乌鸦的意思。 玛德，乌鸦这厮可能是当初勾搭鸦嫂时用光了运气，然后一直走背运。 瞧瞧他这两个女婿，一个比一个磕碜，一个比一个拿不上把。 “真想不通，我那两个大侄女看上你们哪儿了？” 听到张牧这话，两个叼毛不知道好坏的嘴角上扬四十五度，异口同声说道： “活好！” 听到这，别说乌鸦，就是张牧也气的半死。 麻痹，这可能就是生闺女最气人的时候。 没等张牧开口，乌鸦直接冲上去，一脚一个将两个叼毛踹趴在地。然后欺身而上，拳打脚踢。 看到这，张牧也没忍住上去踹了两脚。 看着鼻青脸肿，依旧脸上挂着笑容的两个叼毛，张牧突然明白过来。 自己老了，虽然不想承认，虽然自己只有二十多岁，可和这两个叼毛相比，自己是真的老了。 “牧哥，这次出海，让这两个叼毛打头阵，危险的事让他们上。”乌鸦说完，鄙夷吐了一口唾沫。 “操，当初我以为我算是没教养了。没想到他们比我还没教养。防止他们瞎几把乱搞，必须给带到大海上。” “乌鸦，海上有多危险，你是知道的。万一……” “死就死了，他们活着，我还得养他们。他们死了，我只要养闺女就成。” “爹，我们如果死了，我们的媳妇也活不成。” “卧槽，你特么的还敢犟嘴？” 看到乌鸦又开始打女婿，再看着乌鸦那两个女婿的逼样，张牧赶紧转身往家赶。 可得交代武媚娘，必须把闺女看好了，可不能被街溜子给骗了。 “大帅，啥时候出征？” “就这两天。”张牧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回到家，张牧把通货膨胀的事跟武媚娘先说了一遍。 “老爷，这件事真没法管。做生意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咱们不能逼着人家低价卖粮食吧？真这样，谁还敢到流球来做生意？而且把粮食的价格强行压低，那种田的百姓会怎么想？咋滴？各行各业都能涨价，活该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不能涨价？人家穿衣，住房，可都指着地里长出来的粮食呢。” 张牧：“……” 我尼玛，这么难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老爷，这就是发展的痛，无解。”看着张牧疑惑表情，武媚娘淡然一笑。 “所谓的发展，所谓的变革，其实归根结底就是财富分配问题。人生，本身就是一场优胜劣汰的旅程。只要我们不加以干预，流球还是那个流球。只不过是逼着一些人改行，或者淘汰一些人而已。” “照你这么说，那底层人活该被饿死喽？” “老爷，何为底层人？相互比较才有底层人。不管流球怎么发展，都会有比较？只要有比较，就会有底层人。不管是高层人还是底层人，只会换人，不可能消失。如果在大家都发财赚钱的前提下，还有人饿死。那说明什么？说明这种人没资格活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们不必理会那么多。” 张牧：“……” 女皇就是女皇，心是真狠。 “不行，那都是人，怎么能放任她们饿死？如果我们没来流球，她们日子过的挺好。不能因为我们来了，她们就要饿死。” “老爷，你怎么还不明白？真没必要在乎他们。我们要在乎上层人，这些人能适应发展的变革，这些人才能簇拥这流球越来越强大。” “不，我的想法跟你恰恰相反。流球强不强大，不是看上层人过的怎样，不是看上限有多高，而是看下线有多低，底层人过的怎么样。不是说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有钱了，花钱如流水了，牛逼了，流球就好了。 流球强不强大，主要看底层人能不能吃得饱饭，住得起房，看得起病，读的起书。只要这几样能保证，能保证所有的流球人都得到这些保障，那流球就是真的强大了。” 第1796章 涨工资喽 “老爷，怎么保证？”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很是鄙夷。 “怎么保证？涨工钱喽。” “涨工钱？”听到张牧说涨工钱，武媚娘直接傻眼。 “老爷，工钱万万不能再涨了。现在我们工坊里干一年半载的师傅，一年的工钱都有好几十贯，再涨下去，那还了得？你刚刚不是说什么通货膨胀吗？以你的性格，只要涨工钱，至少再涨一成吧？这样一来，他们手中的钱更多，花的钱也更多，岂不是要加剧通货膨胀？” “谁跟你说直接涨一成的？”对于武媚娘这话，张牧很是鄙夷。 “那些五十贯一年的，涨一成是涨了五贯钱。底层人呢？可能一年只有几贯钱，涨一成，那只有几百文，这不公平。这样，咱们这次给底层人涨。比如定个最低工钱标准，不管什么岗位，最低工钱不能少于一个月一贯。我知道，有些人的岗位很轻松，掌柜的不愿意涨工钱。可再轻松也不能少于一贯钱一个月。流球是我的，我说了算。如果有人的工钱少于这个数，可以报官。到时候让钱如山公开砍几个，那帮王八蛋就不敢了。” 武媚娘：“……” “老爷，这样一来，可是有不少人会混吃等死。” “不会，就算有，也只是少数人。人心都是贪心，只要让他们尝到有钱的滋味，他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搞钱。” “老爷，那一个月一贯钱还是太多了。真的，这容易让那些年轻人不思进取，就靠着这一贯钱一个月的工钱混日子，没有上进心。”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淡然一笑。 “恰恰相反，媚娘，你想想看，现在的工钱，那些年轻人一个月最低只有几百文，这勉强只够他们吃喝拉撒，手里一点余钱都没有，他们怎么找对象？” “找对象？老爷，怎么又扯到找对象了？” “媚娘，你想想看，年轻人手里没钱，是不是会混吃等死？可一旦他们有钱，定然想着找对象。都是年轻人，谁不是瞎几把乱干？会弄出人命吧？有了孩子，得想方设法赚钱养家糊口吧？这样一来，上进心是不是就来了？” 武媚娘：“……” 老爷终究还是太全面了。 “老爷，我懂了。你这跟钓鱼一样，先给点甜头，然后让年轻人一步一步的掉进坑里。”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掉坑里？这是促使他们进步。” “老爷，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这是进步。首先咱们要先进步，咱们不进步，那些掌柜的怎么进步？那些掌柜的不进步，那些年轻人怎么进步？” “啥意思？” “生孩子喽？不生孩子，哪里来的上进心？” 张牧：“……” 看着武媚娘期待的眼神，张牧赶紧岔开话题。 “媚娘，这次出海，阵亡了好几百兄弟。抚恤金的事，你得上心。” “老爷，这个事情哪里需要我操心？王人言早就已经搞定了。” 就在武媚娘红着脸，准备提一些非分之想时，赢郦赶了过来。 对于这个时候赢郦过来，武媚娘很是反感。 “赢郦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事？”武媚娘的意思很明显，有没有事？没事赶紧滚。 “姐姐，我是来找相公的。”赢郦说完，转头看着张牧，脸上已经带着泪痕。 “咋回事？怎么还哭了？你现在可是有身孕，怎么能哭？”武媚娘已然知道赢郦是真有事，赶紧扶着赢郦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 “姐姐，相公，这都是因为飞天鼠那王八蛋？” 张牧：“……” 看着张牧脸色大变，武媚娘赶紧催促道： “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飞天鼠他……他……他把珊珊卖到妓院了。” …… “啥玩意？你说啥？”张牧长长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弄错了？飞天鼠是我兄弟。我了解他，说他小偷小摸，我信？可说他把媳妇卖进妓院，打死我一顿，我也不信。” “相公，这是真的，就卖在那个叫什么红浪漫。” 听到赢郦说的有鼻子有眼，张牧哪里还待的住？ “老子的刀呢？” 看着张牧提刀出门，武媚娘扶着赢郦赶紧跟上。 张牧再次赶到红浪漫，直接傻眼，飞天鼠那厮正和赢珊在打情骂俏。 “牧哥，你怎么来了？” “耗子，你特么的长本事了是吧？”张牧一边说一边冲过去。 “都敢卖媳妇了是不是？” “姐夫，什么卖媳妇，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看着张牧准备动手，赢珊赶紧拦着张牧。 “你这傻姑娘，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都这个时候了，还帮他说话？” “姐夫，你别瞎说，我们只不过是换一个生活方式而已。” 看到赢珊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飞天鼠赶紧冲张牧说道： “牧哥，这不是那什么嘛。我们夫妻之间的生活一直不和谐，现在换个地方，竟然和谐了。” “耗子，你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牧哥，是这样的。本来赢珊一直高高在上，我不适应，发挥不出本事。现在我们把战场转移到红浪漫，我付钱，她摆出接客的姿态，极尽献媚，我竟然适应了。” 张牧：“……” “你特么的是不是傻？这是你媳妇，你还要付钱？亏不亏？” “不亏，牧哥，我给你算一笔账。如果是在家按照以前的规则来，我得一次性把钱上交完。现在呢？细水长流，玩一次付一次钱，我占大便宜了。” “珊珊，你呢？”张牧转头看着赢珊。 “姐夫，现在我才明白，当初姐姐第一次和你下不了床，是多么幸福的事。可你兄弟一直不行，谁受得了？现在通过这个改变，行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去尼玛的，这都是特么的什么操蛋事。 张牧直接把刀扔地上，然后转身出门。 看着门口被武媚娘扶着的赢郦，张牧一点也没客气。 “以后你妹妹这破事，不要找我。” 刚刚赢珊的话，赢郦是听到了。 “珊珊，你……” “姐，我只是不想守活寡而已，也有错？” “你就作吧。”赢郦本想给赢珊上一节思想品德课，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第1797章 再次出海 三天后，张牧带着众人再次出征。 本以为要一个月后，众人才会再想着出征。可哪甭想物价的上涨，生活成本的提高，直接让这帮人如同陀螺一样，不知不觉中，把钱花完。 然后又如同陀螺一样，着急出征。 也许，人就是陀螺。 一出生就开始转，停下后，也就硬了。 利益，永远是督促人类进步的第一动力。没有钱，底子里的野性会无限放大。 一旦口袋里有了钱，野性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这次出征的规模空前，因为西方强盗被赶尽杀绝，马六甲海峡又被控制住，在王人言的强烈坚持下，张牧将王人言也带着出海。 王人言手下的那一万兵马也跟着出海。张牧带回来的五万军队，有一些因为家里原因，比如父母生病，妻子生了孩子，马上要成亲，有差不多一万没有跟着出海。 五万水兵，乌鸦招揽的三万新军，两万虎贲军铁骑，这可是十万大军。 除了留守流球的一万，东岛一万，和跟随胡十八驻守狼牙修的一万，张牧这次可是带了七万大军出征。 再加上丐帮一万，飞天鼠手下的两千江湖狠人，一共八万多。 从这也能看出，对于澳洲的铁矿石，张牧是志在必得。 随行的人还有刘家五兄弟，孟中有，徐东升，鲁铁。 在大海中航行一天一夜后，又发现不少鲸鱼。 有了流球海滩上肢解鲸鱼的事，大家对这玩意已经不那么害怕。 就是爬在桅杆上的飞天鼠，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之意。 “老四，你说他们能不能是来报仇的？半个月前，我们刚杀了他们家十几个人。”看着张牧没有下令捕杀鲸鱼，小聪明很是着急。 “老四，你听，鲸鱼在骂你呢。” “老三，咱现在是出发，不是回去。先让他们活几天，等回来时，咱们再动手。” 张牧话音刚落，大聪明直接仰面倒下。 “老四，你看看二哥，都急死了。” 还真是小孩子，竟然用这招。 “老四，你赶紧来看看。”小聪明突然演技在线，表情夸张到极致。 “老二已经硬了。” 张牧：“……” 操，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们再这么整，我现在就掉头把你们送回去。”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一溜烟的爬了起来。 “老四，说好了，等回来，一定弄两条鱼回去。” “等回流球，我给你们弄两艘船，你们专门负责捉鱼。”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这才消停下来。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船队到达狼牙修。 狼牙修百废待兴，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发展。 比如交通，医疗，教育……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得吃饱喝足了，闲下来了，才能想这些。 现在，还是要以索取型为主，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是正常人，不是傻子。 “大帅，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张牧回来，胡十八很是意外。 “十八，怎么？不希望我回来？” “大帅，你别吓我，我胆小。” 从胡十八的脸上，张牧能够看的出，这厮最近的日子过的不错，很滋润。 “马六甲海峡那边，最近有没有动静？” 听到张牧说马六甲海峡，胡十八立马来劲。 “大帅，前几天有三艘船想通过马六甲海峡进来，被我拦住了。他们分别是法兰克福，拜占庭，阿拉伯的船。” 听到胡十八这话，张牧知道这三艘船一定是过来打探消息的。他们出征在狼牙修的船队太久没有送消息回去，他们自然不放心。 “他们人呢？” “掉海里淹死了。” “好好说话。”张牧哪里会相信胡十八这鬼话？ “牧哥，我们抓住他们后，严刑拷打。结果他们嘴硬的很，死活不说钱藏在哪，最后兄弟们失手，给打死了。” 这特么的不是扯嘛？ 人家是过来查探消息的，用炎黄子孙的话说，是朝中干部到地方公干，这可是索取型选手，哪里会带什么劳什子钱财过来？ “干的不错，以后还这么干。” “得嘞，等的就是大帅你这句话。” 张牧清楚这次的任务是澳洲的铁矿石，询问了胡十八一些细节事后，将分配好的人，比如孟中有，徐东升，还有刘家三兄弟，和王人言留下来， 王人言第一次过来，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异常稀奇。张牧给王人言留了两万将士镇守马六甲海峡和狼牙修后，带着众人穿过马六甲海峡继续南下。 穿过马六甲海峡，那真真是一望无际大海。根本不像是从流球赶往狼牙修那样，经常看到海岛。 人就是这样，对于周边一成不动的事，总是有天然的恐惧。 船队又行驶一天一夜后，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众人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又一天一夜后，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众人已经开始心神不宁。 乌鸦，胡十八他们时不时就冲桅杆上的飞天鼠喊一嗓子。 “耗子，看到陆地没？” 飞天鼠的回答也是越来越有气无力。 “没有。” 虽然众人已经心神不宁，可张牧却始终充满信心。 澳洲大陆就在那，不可能长腿跑了。只要自己一直往南航行，总能到达。 张牧时不时看着手中的指南针，信心十足。 此时已经处于赤道位置，距离太阳最近的地方，阳光端是毒辣。 飞天鼠天天坐在桅杆上抱着望远镜看方向，离太阳更近。 纵然张牧再有信心，可一直看不到陆地，也是心里发慌， 这天，包括张牧在内的所有人都无精打采的坐在甲板上发呆，此时大家已经没有吹牛的心情，心里都在打退堂鼓。 突然，“噗通”一声，飞天鼠从桅杆上掉下来。 看了看高高的桅杆，再看了看躺地上一动不动的飞天鼠，张牧赶紧冲过去。 “耗子，没事吧？” “牧哥，咋了？” 看到飞天鼠毫发无损，说话中气十足，张牧直接傻眼。 这高掉下来都没事？ “耗子，咋回事？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听到张牧这话，又看了看围过来的众人，飞天鼠摸了摸头。 “我也是刚来，不知道咋回事。” 第1798章 走投无路 听着飞天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再结合飞天鼠掉下来的事，张牧知道，飞天鼠中暑了。 “十八，把飞天鼠给抬到那边阴凉地，弄点水。” 胡十八将飞天鼠拖到阴凉地后，张牧举目四眺，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也是心里发怵。 “大帅，要不然咱们回去吧。”乌鸦凑到张牧面前小声说道。 “乌鸦，这句话也就是你说，换个人试试？” “大帅，你的意思我懂。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在这大海上漂多少天了，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连个漂浮物都没有，这猴年马月是个头？” 看着张牧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乌鸦犹豫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大帅，有个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我们的水可能出了问题。” 听到乌鸦说水出了问题，张牧直接傻眼。 在这茫茫大海上，没有吃的，还好说。可如果没有水，那可是要命的。 出海后，水的重要性，张牧已然是知道。 尤其是这次出海跟以往不一样，前往狼牙修虽然也是远海，可沿途岛屿众多，都可以找到淡水。 这次出到马六甲海峡外，那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张牧更是对淡水关注有加，特意吩咐乌鸦亲自看管。 现在乌鸦说水出了问题，张牧又怎会不着急？ “乌鸦，你特么的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没有水，我们都得死在这？” “大帅，随行的都是我的兄弟，我怎会不知道？” “水还剩多少？是谁打翻的？” “大帅，没人打翻水。水都还在，只不过变质了，长满了青苔。起初我没在意，可这两天拉肚子的兄弟越来越多，我这才想到是水的问题。”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在后市，看影视剧上，海盗出海两件套，朗姆酒和山羊，从来不是水。 淡水没有未彻底净化，含有细菌、藻类等微生物，在航行中适宜的温度、光照条件下大量繁殖，导致水质恶化，出现异味、浑浊等现象。 此时张牧恨不得自己一刀将自己给捅死，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没等张牧回过神来，乌鸦继续说道： “大帅，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特么的什么时候了？赶紧说。” “大帅，很多兄弟不但拉肚子，还有牙齿出血的情况，皮肤没来由出现淤青，无意中划破的小伤口，很久不见好，而且他们一直叫嚷着胳膊，腿，疼痛。” 乌鸦这番话对于张牧来说又是一记重拳，直砸心脏。 牙龈出血肿胀、皮肤出现瘀斑、伤口难愈合，严重时可能引发关节疼痛，这特么的就是典型的坏血病症状， 这玩意最后甚至会让器官功能受损，可是要死人的。历史上，坏血病曾经是航海船员的高发疾病，也是第一致死病。 这是典型的缺少维生素病症，出海在外，哪里有蔬菜吃？不缺钱维生素才怪了。 解决这个病症很简单，现在有了玻璃制品，只要提前准备水果罐头，让兄弟们时不时的吃个水果罐头，补充足够的维生素，哪里会有这麻烦事？ 草率了，太草率了。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为何自古以来就是千兵易得，一将难求的说法。 兵痞失误无所谓，无伤大雅，最后他一个人倒霉。可将军失误，将葬送所有人的性命。 “大帅，返行吧，真不能再走下去。”看着张牧脸色苍白，乌鸦赶紧继续劝说。 “这些事情还没公开，我死死的压住。再航行下去，我实在是压不住了。只要这些事公开出去，兄弟们定然人心涣散，到时候很可能会引起哗变。” 在这茫茫大海上，如果出现哗变的事，结局会怎样，张牧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乌鸦，不是我不想返行。现在，我们就是返行也来不及了。”张牧看了看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心如死灰。 “乌鸦，你想想看，咱们出发多久了？就算顺利，回去也得这么长时间。”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现在进退两难，只能在这等死。 “大帅，这么说，没办法了？” 此时张牧也是六神无主，哪里有什么办法？ 如果在陆地上，还可以想想办法。现在呢？一望无际都是大海，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大风大浪，本以为是上天的眷顾，一定能够船到成功。可哪曾想就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致使兄弟们危在旦夕。 “乌鸦，是我害了兄弟们。” 张牧虽然不甘心，可也只能认命。 明明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思前进，可结果自己走投无路。 张牧也明白，只要自己回不去，武媚娘根本不可能撑的起流球那一片天。她最多撑两年，两年后，流球将出现裂痕。 真那样，现在已经初具规模的流球，要不了几年，将一盘散沙。狼牙修也不会好太多，定然又会被西方的强盗吞并。 看着张牧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乌鸦眉头一皱。 “牧哥，咱们船上还有马，一万虎贲军老将带了一万匹马，咱们可以杀马吃。” “没用的，乌鸦，咱们现在缺的是水，是蔬菜，水果，不是肉。”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直接傻眼。犹豫片刻后，乌鸦自嘲说道： “牧哥，自从跟随你出征以来，我无数次想过跟你走投无路，战死沙场，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战死在这茫茫大海上。” 乌鸦不甘心的傻笑一番后，继续说道： “老天爷是真会开玩笑，我越是讨厌什么，就给我来什么。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那两个女婿。结果，最后竟然要跟他们死在一起。哈哈哈……有儿有女有家人，最后竟然跟自己最讨厌的女婿死在一起，真是天大的笑话。” 听到乌鸦提家人，张牧自然而然也想到了家人。 现在回不去了，儿子会不会因为没有父亲的教导而走下坡路？闺女那么漂亮，会不会被小黄毛欺负？ 这些年得罪不少人，他们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报复自己的家人？ 这么多负担还在，怎能甘心？！ 第1799章 终于找到陆地 人就是这样，面对走投无路，总是莫名的恐惧。可一旦冷静下来，有一身轻松。 此时张牧和乌鸦冷静下来想了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淡然一笑。 罢了罢了，命该如此，如之奈何？！ 这些年还不够累吗？该歇歇了。 就在张牧和乌鸦认命时，船头突然传来枪声。 听到枪声，张牧和乌鸦第一时间想的是兄弟们已经知道这个事，正在哗变火拼。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张牧和乌鸦直接冲出船舱。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看着船头甲板上飞天鼠，大聪明，小聪明，胡十八，鲁铁他们有说有笑，张牧很是疑惑。 这哪里是哗变，火拼的情形？ “牧哥，我们在比枪法呢。”飞天鼠赔着笑脸凑到张牧面前。 比枪法？玛德，老子跟乌鸦都已经开始面对死亡了，你们还有心思比枪法？ “你脑子被门挤了？船就这么大，怎么比？万一误伤兄弟怎么办？” “牧哥，还真让你说对了。刚刚我从桅杆上掉下来，摔到了头，现在还懵懵的呢。” 看着生龙活虎开玩笑的飞天鼠，张牧不禁感叹这厮命真大。从那么高的桅杆上掉下来都能完好无损，换个人试试？都能摔成肉饼。 看到张牧一言不发，死死瞪着飞天鼠，大聪明赶紧拦在张牧和飞天鼠中间。 “老四，咱们不是不是打靶，咱们是打海鸟，是往海上打，哪里会误伤兄弟？” “海鸟招你惹你了？你打它干嘛……等等，老二，你刚刚说啥？”张牧突然觉得自己天灵盖被泰山压了一下。 “刚刚说啥？刚刚我说不会误伤兄弟。” “上一句？” “上一句？我们打的是海鸟。” “海鸟，海鸟……” 再次听到大聪明嘴里说出海鸟两个字，张牧心头那口闷气立马烟消云散。 海鸟虽然会飞，可也不能一直飞，它们也需要停下休息。 只要跟着海鸟，就一定能找到陆地。 哪怕不是澳洲，只是很小的岛屿，那也可以补充淡水，挖点野菜补充维生素。 “鸟呢？”张牧举目四看，哪里有鸟？ “老四，你是不是傻？人家鸟也是有脑子的，看着被我们打下来几只掉海里喂了鱼，其他的鸟还能留下来等着我们再次开枪？早飞跑了。” “往哪飞了？”张牧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赶紧追问。 “往那边飞了。” 张牧掏出指南针，比对了一下大聪明手指的方向，直接傻眼。 大聪明指的方向是东方，这怎么可能？澳洲可是在南方。 等等，难道说鸟的目的地不是澳洲，而是一个小岛？ “老二，这很重要，你到底看清楚没有？这很重要。” “老四，你怎么还能不相信我？我是那种说谎的人？鸟确实往那边飞了。” 算了，小岛就小岛吧。 问清情况后，张牧立马下令船队向东航行。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后，天空中突然出现了鸟，而且随着航行的加剧，天空中的鸟越来越多。 看着鸟时不时俯冲到海里抓鱼吃，张牧欣喜若狂。 “牧哥，情况是不是有转机？”看着张牧兴奋的表情，乌鸦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乌鸦，很快咱们就能看到陆地。” “牧哥，不会吧？”乌鸦话音刚落，飞天鼠就在桅杆上大声喊着： “陆地，前方有陆地，很大。” 提着飞天鼠这话，众人纷纷翘着脚往前看。纵然什么都看不到，可众人还是一如既往向前看， 随着船继续往前移动，慢慢，张牧站在船的甲板上，利用望远镜，可以看到陆地的轮廓。 从陆地的边缘来看，很大，绝对不是小岛。 虽然张牧知道，在这片海域，只有一个块大陆，可谁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澳洲大陆。 半个时辰后，用肉眼已经可以看到陆地的轮廓。 经过这么多天枯燥乏味的海上旅途，所有人都厌倦了这种日子。 现在突然发现了陆地，谁还能按捺住得住内心的喜悦？ 争先恐后的叫喊着起哄，虽然喊不喊，都改变不了什么，可大家就是愿意喊。 大聪明和小聪明站在船头，用长竹竿不停地试探水深。 谢天谢地，大船可以在离海岸几十米的地方停靠。 船锚抛下，众人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会水得，直接跳水里往岸上游。不会水的，争先恐后抢着坐小船往岸上游。 张牧上岸后，看着无缘面额的植被，也是眉头紧锁。 这到底是哪？ 也没个电子地图，不然直接打开看看就明白。 “有水！”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大家蜂拥而上。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管的。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也管不了。 夕阳西下，众人在陆地上吃上了第一口饭。 附近的野果子被洗劫一空，喝着野果汤，心里美美的。 虽然酸不拉几，可对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蔬菜的众人来说，那绝对是人间美味。 众人吃饱喝足，恢复了精气神，纷纷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张牧也明白众人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办？是补充淡水打道回府，还是继续寻找你脑子里的澳洲大陆？ 此时张牧也很迷茫，咋整？ 连脚下这片土地到底是不是澳洲大陆都不知道，鬼知道咋整？ 张牧也理解大家的意思，经过漫长的海上旅程，对大海之大的恐惧已经无限放大。 如果现在投票决定，最后肯定是打道回府。 “兄弟们都累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先安营扎寨，有事明天再说。”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张牧赶紧继续叮嘱道： “咱们初来乍到，谁也不知道这岛上有什么。告诉兄弟们，谁也不准乱跑。” 天色黑下来，张牧坐在营帐里，看着外面的满天繁星陷入沉思。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是初夏，天气开始热起来。可这地方的天气却很冷，这说明自己已经到了南半球，南北半球的气候可是反着来。 就算自己的指南针设计有缺陷，航道偏离，也不可能偏太多。 自己现在还是处在太平洋南部，在这一片，只有一个大陆，这不可能有错。 想到这，张牧决定第二天坐船沿着海岸线转一圈，确认一下这儿到底是不是澳洲大陆。 第1800章 果然是这儿 不管怎么说，能找到陆地，都是好事。 如果找不到陆地，自己很可能会命丧大海。 先不管那么多，只要脚下这片土地上有水，有野果子，大不了打道回府，再徐徐图之。 到时候把野果子煮熟，制作成干果蜜饯，照样能给兄弟们补充维生素。 至于水？ 后世影视剧里的海盗能够制作出朗姆酒充当淡水，自己为何不能制作出水果酒？ 有了在长安城制酒的经验，用野果子酿出低度酒，至于口感，酒精度，只要喝了不拉肚子，能解渴就行了呗。 就在张牧想通事情准备睡觉之际，乌鸦慌里慌张冲了进来。 “卧槽，乌鸦，你特么的干嘛呢？这破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你直冲进来想干嘛？抓奸？” “牧哥，不开玩笑，出事了。” “怎么你到哪，哪出事？在船上你说出事了，结果水变质了。现在刚到陆地上，你又说出事了。咋滴？你是出事的人？” “牧哥，我真不是开玩笑，这儿有鬼。” “我去尼玛的。”听到乌鸦神秘兮兮的说了半天，竟然往鬼神身上扯，张牧暴跳如雷，直接一脚将乌鸦踢后退好几步。 玛德，这两天整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你还来这出？ 老子可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经过科学的洗礼，能信你这什么劳什子鬼神一说？ 乌鸦刚退到门口，他的两个便宜女婿便满脸怒气冲了进来。 “操，你们两个小逼崽子想干嘛？老子跟你们老丈人说话，哪里有你们插嘴的份？滚，在老子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赶紧滚。” “大帅，我是来提醒你一下，要么别打，要么给打死。如果你给我老丈人打的包死不活，我还得照顾他。” “大帅，准确的说，我们是来给老丈人收尸的。” 对于自己写两个女婿的不着调，乌鸦早有心理准备？ 看到张牧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怀里，虽然乌鸦的两个女婿不知道张牧想干嘛，可乌鸦哪里会不知道？ 这是准备掏枪，真惹急眼了，自己这两个女婿还真得交代在这。 想着自己家中两个挺着大肚子的闺女，乌鸦转身直接给了两个女婿一人两巴掌。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滚远点。” 乌鸦的两个女婿都是年轻气盛的小流氓，又都是那种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年纪，哪里受过这种气？ 可面对乌鸦和张牧，还是转身退了回去。 “牧哥，真的，真的有鬼。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还是这句话。” 看到乌鸦一本正经的表情，再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张牧也不由得心里发怵。 后世可是有不少科学未解之谜，难道说真有鬼？ “到底怎么回事？”张牧强装镇定，满不在乎问道。 “是老鼠精。” “飞天鼠成精了？” 乌鸦：“……” “牧哥，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很有可能是飞天鼠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变成老鼠精了。” “到底怎么回事？” “牧哥，就是老鼠精，大聪明和小聪明还跟那老鼠精打了一架。” “大聪明，小聪明和老鼠精打架了？” 张牧话音刚落，乌鸦的两个女婿又慌里慌张跑了进来。 “你们是不是想死？” 面对乌鸦的愤怒，两个叼毛一边往后退，一边喊着： “大帅，你快去看看吧。大聪明将军和小聪明将军正在撕扯飞将军，你再不去，飞将军就被撕两半了。” 乌鸦两个叼毛女婿说完，张牧依稀能听到飞天鼠的哀嚎声： “牧哥，救命。二哥，三哥，有事咱找你们四弟说，行么？” 听到这，张牧赶紧冲出去。 此时营帐中间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张牧推开众人赫然发现大聪明和小聪明正在撕扯飞天鼠。 大聪明和小聪明的勇猛，谁人不知？除了自己，他们谁的话都不听。 众人也只能在边上劝，谁也不敢上前。 在大聪明和小聪明的撕扯下，飞天鼠龇牙咧嘴，脸上痛苦不堪。 “老二，老三，干嘛呢？”张牧赶紧大声呵斥。 “老四，你别过来。这王八蛋是妖精，刚刚他变成老鼠精偷袭我。” “老四，这是真的，就是这王八蛋。一拳把老二打趴在地。如果不是我刚好经过，老二就真的硬了。” “牧哥，没有的事。前几天在海上，我从桅杆上掉下来，摔成脑震荡，刚刚一直在营帐里睡觉。结果刚出来撒泡尿，这两个王八蛋……二哥和三哥就开始撕扯我。” …… 此时张牧已经没心思听他们瞎扯，直接冲过去把飞天鼠解救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放下飞天鼠后，大聪明和小聪明赶紧拉着张牧述说刚刚的事。 “老四，你是不知道刚刚我经历了什么。这王八蛋看着跟人似的，实际上他就是一只老鼠精。他变身后，比你还高，特别有力气。” “老四，还不止呢。这王八蛋变身后，不但身材高大不少，还是三头六臂。不然，凭借我的本事，他又哪里偷袭的到？” 听到大聪明和小聪明的述说，张牧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说的是，你们看到了一个长着三个头，六个手臂的老鼠精？” “那可不？那老鼠精的眼睛跟灯笼似的，头跟小山似的，拳头比水牛头还大。” “老二，好好说话。”张牧哪里会信这些？ “你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就行。” 看到大聪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张牧这才继续问道： “你看到的老鼠精，是不是跳着走路的？” “对对，轻功特别好，一下子能跳很远呢。要么这些人，只有他可以。” 看着大聪明指着自己，飞天鼠赶紧躲到张牧身后。 “老二，你看到的老鼠精是三头六臂，是不跟人一样有两个粗大的手臂，肚子上又长出两个头，和四个小一点的手臂？” “哎呀，老四，你也见过吗？是不是这王八蛋变身的时候被你看见过？” 问到这，张牧欣喜若狂。 妥了，这儿就是澳洲大陆。 第1801章 经营澳洲大陆 这哪里是什么三头六臂的老鼠精？这不就是带着两个孩子的袋鼠嘛？ 前面的袋子里装的是两个小袋鼠，露出两个脑袋，四个手臂，再加上大袋鼠的脑袋和手臂，这正好是三头六臂。 “大家别惊慌，这不是老鼠精，这是袋鼠，澳洲大陆独有的物种。” “老四，你没开玩笑？” “没有。” “我也没有，刚刚我真看到了三头六臂的老鼠精。” 看着众人惊恐的表情，张牧知道，不抓一个袋鼠过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自己说的话。 漫漫长夜实在是无聊，那就抓一个袋鼠出来玩玩。 “乌鸦，带上兄弟们，咱们去抓老鼠精。”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对老鼠精心有余悸，那毕竟是动物成精。纵然张牧说的天花乱坠，可毕竟很多人都看到三头六臂的老鼠精，谁不害怕？ 可看着张牧一副无所屌谓的表情，乌鸦还是带着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张牧追出去。 “大家记住了，这玩意会打拳，但是不致命，见到后，不要怕，直接用棍棒招呼。” 在张牧的吆喝下，众人分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然后慢慢收拢。 随着包围圈慢慢缩小，数十只袋鼠如同刚出水的鱼，惊慌失措的乱跑。 看着众人只是围着，没有冲上去的意思，张牧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 随着张牧靠近，一个袋鼠对着张牧就是一拳。 张牧侧身躲过，紧接着就是一脚。 “嘭” 张牧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袋鼠的后背上。 在张牧巨大的踹击下，袋鼠倒地，肚子上里的两只小袋鼠也摔了出去。 此时众人这才相信，这就是一众自己没见过的动物，也是两个肩膀架个脑袋，根本就不是什么劳什子老鼠精。 有了这个见识，所有人都放下心中的恐惧。 就是一普通的动物，又不是鬼神，那还怕什么？ 再加上有张牧带头，众人立马一拥而上。 在上万人的追逐下，数十只袋鼠，连同数十只小袋鼠悉数被拿下。 看着众人轻松的表情，再想着夜色已深，张牧冲众人喊到: “全部带回去，先关押起来。大家也早点休息，明天好好给你们讲解一下这袋鼠。” 第二天。 张牧早早起床，走出营帐。 太阳明媚，张牧心情大好。 等张牧走进关押袋鼠的帐篷，直接傻眼。 昨天还生龙活虎的袋鼠，此时都是无精打采，有的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疲惫不堪躺在地上。 尤其是袋鼠那哀怨的眼神，仿佛在述说着昨夜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操，怎么会这样？ 昨天抓住它们时，它们明明好好的。 昨夜，袋鼠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时小聪明也赶了过来，看着袋鼠精神不对，小聪明也是一头雾水。 “老四，这玩意叫啥来着？” “袋鼠。” 张牧话音刚落，小聪明立马扯着喉咙拉长音喊到: “袋鼠诶，回家喽。” “袋鼠哎，回来吃饭喽。” “袋鼠哎，你娘在家等你呢。” …… “老三，老三，老三……”听到小聪明跟中邪似的这话，张牧赶紧拦下。 “老三，你干嘛呢？中邪了？” “老四，不是我中邪，是袋鼠因为昨夜的惊吓，丢了魂，你正给他们叫魂呢。” 叫魂？ 我尼玛，还真是大聪明！ 看着小聪明认真异常的表情，张牧无奈摇了摇头。 拉批倒吧，随他去吧。 小聪明的叫喊声引来了很多人，张牧注意看了，其中不少人都眼神闪躲，好像干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的亏心事。 “来，我给你们讲解一下，这个袋鼠啊……” 张牧话音未落，乌鸦抢着说道: “牧哥，不必了，我们都了解过了。” 看着张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乌鸦的两个女婿立马紧跟着说道: “大帅，这是真的，我们很了解，都是深入了解。” “你们懂个屁，你们知道这些袋鼠是公是母吗？” “大帅，这里面的都是母的。” “你怎么知道？”张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乌鸦另外一个女婿。 “因为公的都被我们烤了。”乌鸦的女婿说完，赶紧拉着张牧往帐篷外走去。 “大帅，公袋鼠已经烤好了，正等着你吃第一口呢。” 在乌鸦女婿的带领下，张牧来到不远处，立马发现数百个兵痞正在烤袋鼠。 “哪里来这么多袋鼠？昨天明明只抓了几十个。” “牧哥，昨天你睡下后，兄弟闲来无事……呃，有心的兄弟太多，袋鼠不够分，兄弟们就又去抓了一些。活着的母袋鼠都关在了刚刚的帐篷里，死了就烤了。” 张牧:“……”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什么，我喜欢吃公袋鼠，母袋鼠我不吃。” 吃饱喝足后，张牧仔细想着接下来的事。 虽然因为袋鼠的存在，已经确定这是澳洲大陆没错，可现在自己所在的具体方位还不确定。 得先坐船沿着海岸线航行，确定方位。 回想着后世在地理书上学到的知识，张牧知道，澳洲大陆，矿产资源丰富。 尤其是铁矿石，那是独一档的存在。 在澳洲的资源分布上，煤炭矿大多在东边，铁矿石大多在西边。 等确定方位，然后就开始采矿。 有了铁矿石，有了煤炭，直接炼出精铁运回去。 等琉球那边精铁供应上后，在澳洲这边也要开造船工坊。 到时候，船会像下饺子一样下海…… 张牧越想越兴奋，最后竟然控制不住笑出声。 看到张牧这一幕，乌鸦他们立马后悔不已，昨天夜里应该把大帅也喊起来，大家一起乐呵的。 …… 与张牧在澳洲疯狂开发相比，此时的长安城，如同过年一样，一片喜气洋洋。 不为其他，只因为西边传来捷报: 西西征军主帅苏定方，先锋大将牛进达，副将柴哲威，柴令武，李景恒，李景仁。率领五十万大军接连拿下铁勒，龟兹。 皇宫中，李世民看着捷报，脸上表情如同吃了蜜蜂屎。 “好，吐谷浑，高昌本来就是我们大唐领土。现在龟兹，铁勒也被拿下，整个西域都已经纳入我们大唐领土。” 第1802章 李世民的不解 李世民高兴，作为铁杆小弟，王全自然跟上附和。 “陛下，苏将军，牛将军他们还真是兵贵神速。” “不止他们，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这四员小将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 李世民说完，喝了一口茶水意犹未尽继续说道: “以前，只知道张牧是人才，他麾下的薛仁贵，王玄策，席君买是名将。现在看来，不尽如此。我大唐人才济济，炎黄子孙人才辈出。朕给谁机会，谁就是人才。 以往，张牧，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他们之所以能够声名鹤起，主要原因是朕给他们机会，给他们平台，让他们的才华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现在，朕给了柴令武，柴哲威，李景恒，李景仁机会，他们照样出人头地。” 看着王全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李世民鄙夷一笑。 “怎么？你不信？想想当年的汉高祖刘邦，他打天下，不就是看着他老家沛县那些人才？一个县城的人才就足以安天下，天下有多少县？ 其他县里的人才为何没有出人头地？是他们没有才华？错，是他们没有平台。” 王全:“……” 当初沐国公带着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帮你东征西讨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陛下，这么一来，我们大唐雄师就面对面的接触到了西突厥大军。” “有何妨？苏定方，牛进达，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柴令武，柴哲威，李景恒，李景仁，他们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再加上有五十万大军，而且其中还有朕的两万玄甲军在内，还打不过西突厥？” 李世民说完，转头看着王全，满脸不满。 “你啊，朕知道，知道你跟张牧私底下关系不错。可朕总不能只用张牧一人，得给其他人机会吧？朕嫁了两个公主给张牧，最近几年出征的机会都给了他，难道还对不住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少人想替朕卖命？多少人想要出征的机会？朕总不能做的太过分。”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心中顿时一紧。 作为跟随李世民多年的人，王全太清楚李世民这话的意思。虽然李世民只是提张牧的话里话外都是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想到这，王全赶紧岔开话题。 “陛下，听到琉球做生意的人回来说，沐国公他带着琉球的兵征服了东岛国。”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脸上鄙夷之情更是浓厚。 “这就是朕不再用他的原因，他已经江郎才尽了。年少成名，让他开始飘了。荣誉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如果朕再让他继续为大唐出征，那是害了大唐的害了他。” 李世民说完，又做出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表情。 “朕不用他，就是让他保住他的荣耀。以他这几年打下的功劳，足够他吃一辈子。现在他江郎才尽，双眼被蒙蔽，再用他，很可能会让他输了这几年打下的名声。” “陛下，不能够吧？沐国公还年轻，比之小柴将军，小李将军都还年轻，怎么就江郎才尽了？”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已经快要压不住内心的火气。 “他都攻打了东岛了，不是江郎才尽是什么？东岛国，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打下来有什么用？除了弄几个骨瘦如柴，不如双手的姑娘玩玩，他还能得到什么？” 王全:“……” 张老弟，哥哥也只能帮你说到这了。再说下去，哥哥饭碗就没了。 “陛下，西征军拖的时间太长了。国内……” 王全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 “你懂什么？打仗是着急的事吗？一味的催促大军决战，只会打乱前方主帅的部署。” 李世民话音刚落，长孙无垢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 “观音婢，你干嘛了？” “二哥，臣妾能干嘛？还不是因为西征军粮草的事？这个月的粮草终于准备齐全，派人送过去，下个月的粮草还不知道问解决呢。” “粮草？购买啊，这还用说？” “二哥，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贵。臣妾自然知道没了粮草，需要购买，可是钱呢？咱们内帑空了，国库空了。” 长孙无垢喝了一口凉茶继续说道: “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大唐的税收越来越少，钢铁的销售也越来越少，粮食却越来越贵。西征军下个月的粮草，臣妾是真不知道从哪张罗。” 李世民虽然没管这些，可也听说粮价飞涨的事。 五十万西征军天天人吃马喂可是需要不少粮食，水泥路修了一半停工，一路运送粮草的损耗居高不下。 这还只是军队，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市面上大量的粮食被朝廷收购送到西方，直接导致粮价大涨，百姓的生活成本持续上涨。 这也导致百姓哀声载道，心生不满。 “观音婢，再忍耐一下，等拿下西突厥，获得西突厥的财物，情况会好转的。” “二哥，你说的这些臣妾懂。臣妾的意思是，能不能催促一下，让西征军尽早与西突厥决战？再这么耗下去，不等他们决战，我们朝廷的财政就要崩盘。到时候就不是能不能打赢西突厥的事，而是能不能保住……” “观音婢，朕知道了。” “二哥……” “朕说，朕知道了。” 看着李世民发火的表情，长孙无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默不作声走了出去。 看着长孙无垢离开的背影，李世民知道，西征军已经掏空了大唐这几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所有家底。 五十万大军陈兵边境两年，这两年，送到西征军身上的粮草，钱饷不计其数。 想到这，一个声音在李世民心底呼唤着: 为什么张牧打仗不这样？ 他这几年不是在出征就是在出征的路上，大唐的财政一直稳步上升。不管是国库还是自己的内帑，里面的钱财不但没减少，还在增加。 现在呢？直接掏空，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时候该决战了。 “王全，替朕拟旨，着苏定方尽快找机会与西突厥决一死战。” 第1803章 苏定方的犹豫 西北大地，连绵起伏黄沙高坡。 狂风呼啸而过，平沙莽莽黄入天，天地间一片混沌，唯有隐约可见的军营屹立不倒。 “大帅，陛下说了什么？”苏定方看完圣旨，李景恒忍不住问道。 “还能说什么？” “又催我们决战？” “两年了，时间不短了。”苏定方放下圣旨，起身来回踱步。 “这两年，我们耗费的粮草不计其数。” “大帅，我们五十万大军陈兵边境线，用点粮草也是应该的，而且我们不是刚刚拿下了龟兹和铁勒？” “我们是拿下了龟兹和铁勒，可我们没有得到多少钱财送回朝廷。” “大帅，这能怪我们吗？龟兹和铁勒本就是弹丸小国，哪里有多少粮草？再一个，五十万大军不要奖赏吗？兄弟们分过后哪里还有多少粮草送回国内？” 对于柴令武这话，苏定方心里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吐不出来，咽下去恶心。 龟兹，铁勒和吐谷浑，高昌一样，号称西域四大国。 他们国内的钱财不少，可拿下他们后，钱财去哪了，自己作为主帅，哪里会不知道？ 虽然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他们只有四人，可他们身后还有不计其数的二世祖跟着。 那帮王八蛋平日里操练不行，打仗也只会摇旗呐喊。 可一旦拿下对方城池，这帮王八蛋的精气神上来了。 摆着同伴的尸体宣布胜利后，立马开始抢夺钱财。 因为他们背景深厚，其他兄弟洗劫城池，需要让着他们。 拿下对方城池，无外乎就那么两件事，钱财，女人。 可不管是钱财还是女人，兄弟们都得紧着他们先来。 让苏定方印象深刻的是拿下龟兹城时那件事，当时一个很早就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大大小小战争不知道打了多少，身上的伤疤比头发还多。尤其是那张脸，跟野猪踩地雷似的，惨不忍睹。 虽然那位兄弟长的不好看，可不代表他不喜欢好看的。 因为长相，再加上人又挑，一直也没说上房媳妇。 官服指婚时，倒也强塞一个。可这位兄弟觉得硬塞过来的姑娘不好看，一直耿耿于怀，十多年了，也没生个孩子。 这次拿下龟兹，这位兄弟放弃抢钱财，直接满城的寻找女人。想着就是找个可人的，生个一儿半女，下半辈子也有了着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位兄弟还真找到一个心满意足的。不管是身段还是面貌，都是数一数二的。 尤其是那腚，跟磨盘似的，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到时候媳妇孩子热炕头，关起门来过日子，那小日子不要太圆满？ 当时这兄弟很是高兴，出门打个仗，媳妇孩子的事就安排好了，一个劲的嚷嚷着等回长安城请兄弟们喝喜酒。 结果，树大招风，这事让李景仁那王八蛋知道，直接给抢了。 那位兄弟碍于李景仁的权势，也不敢反抗，就找自己解决这事。 等自己赶过去时，李景仁已经开始提裤子。 还臭不要脸的冲那兄弟说什么，这是给打个样，先检查一下。 气的那兄弟当场就想拔刀火拼。 那帮王八蛋二世祖办的这种破事，比比皆是。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背景深厚，早就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还有抢钱财，也是一个鸟样。 那帮二世祖优先抢，他们抢到就是自己的。 其他兄弟后抢，抢到了还要上交。然后那帮二世祖还要过来分，而且还要占大头。 等他们分完，剩下的五十万大军再分，最后还能有多少送给朝廷？ 苏定方后悔了，后悔当初耳根子软，答应了李道宗，柴绍，把他们的儿子带过来历练。 想想当初人家张牧出征，从来不带这种货色。 人家还是亲戚，都能拒绝，自己怎么就没拒绝呢？ 看着苏定方一言不发，李景恒不满说道： “大帅，既然陛下催我们决战，那就决战呗。我们五十万大军还没能怕了西突厥那帮鳖孙不成？” 有了李景恒开口，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立马跟上。 “大帅，是这个理，你别被西突厥给吓住，他们能咋滴？放心大胆的跟西突厥打，有我们兄弟四人给你兜底，你担心个甚？” “就是，想当年张牧都能打的东突厥鬼哭狼嚎，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帮突厥人也不过如此。连张牧那种破落户都能打败他们，我们还能比不上张牧？” “大帅，咱退一万步说，咱们总不能不如张牧吧？再退十万步说，就算张牧的本事跟你一样，不有我们呢吗？我们兄弟四人的本事你还不知道？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张牧这辈子追不上的存在。至于张牧麾下的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那就是插标卖首，土鸡瓦狗之辈，何足道哉？” …… 苏定方:“……” “你们的意思本帅明白，这可是五十万大军，对面西突厥也有三十多万大军，这种大兵团作战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急不得，须从长计议。” “又是从长计议，大帅，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老将，跟我姑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你知道你的名声为何没有我爹，我舅舅，程老魔，尉迟老黑他们响亮吗？主要原因就是你没胆气。如果我是主帅，我早冲过去杀他们片甲不留了。” 苏定方也是牛逼人物，平日里给这几个后辈擦屁股就算了，现在竟然被他们数落，苏定方哪里忍得下？ “柴将军，这样，我给你十万兵，你明日打头阵。” “苏定……大帅，莫要开玩笑。”听到苏定方这话，柴令武大吃一惊。 “先锋大将是牛将军，我们怎可越俎代庖？” 柴令武说完，看着苏定方一言不发，径直转身出门。 柴令武走后，柴哲威，李景恒，李景仁也跟着出门。 等李景恒他们四位二世祖走后，刚刚一直坐着如同雕塑一般一言不发的牛进达站了起身。 “老苏，记得李军神说过，大兵团作战，不可操之过急。兵将越多，越要沉住气。” 第1804章 不合常理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 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脱口而出。 可想着刚刚李景恒他们的表现，苏定方又黯然伤神。 跟那帮二世祖谈军纪，等于是对牛弹琴。 “大帅，咱们麾下可是有五十万大军，这可是五十万条人命，稍有不慎，这可是有五十万家庭支离破碎。” 牛进达说完，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老苏，我们兄弟是跟陛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们心里都清楚，陛下把这五十万大军交给我们，是多么的相信我们。这五十万大军是大唐所有的家底。而且，这两年，陛下为了支持我们，也是掏空了家底。如果我们……如果我们……我们怎么对得住陛下？我们大唐……我们大唐……” 虽然牛进达话没说完，可苏定方又哪里会不知道牛进达想说什么？ 这五十万大军是大唐最后的野战军，如果这次战斗失利，别说攻打西突厥，就是西域也保不住。 甚至，西突厥的大军会兵临长安城下。到时候大唐国内空虚，西突厥长驱直入，当年渭水之盟会再次上演。 “老牛，你的意思我懂。” “大帅，既然你懂，那就不要着急。” “不是我着急，是陛下着急。”苏定方说完，拿出一封信递给牛进达。 “你自己看，这是陛下夹在圣旨中给我带过来的亲笔信。” 接过苏定方递过来的信件，李世民的那一手飞白立马出现在牛进达面前。当年打天下时，牛进达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李世民的亲笔信。 “什么？国库空虚，内帑空虚？下个月的粮草不知如何安置？”看到信件中的内容后，牛进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年了，我们拖的时间是太久了。” “大帅，可现在还不是跟西突厥决战的时候。我们是在攻打西突厥，照理他们需要据城而守。可他们却出城五十里安营扎寨在这荒漠上与我军对峙，这是为何？不把这个事情弄清楚，我们怎么放心决战？” 牛进达说的，正是自己迟迟不敢和西突厥决战的原因。 当初没有拿下铁勒和龟兹时，西突厥尚且在城中据城而守。可当自己拿下铁勒和龟兹，正面与西突厥对峙时，他们竟然出城五十里安营扎寨，这很不符合常理。 “老苏，这件事已经告诉陛下，陛下有没有交代？要说打仗，除了李军神，我们谁也比不上陛下。” 牛进达话音刚落，苏定方就再次拿起刚刚李世民的私信。 “老牛，你自己看。陛下说他没有到边境，没有亲眼看到，也拿不定主意。不过，虽然陛下没有给我们肯定的指使，也话里话外提醒我们，遇到不符合常理的事，大多数都是对方的阴谋，更应该速战速决，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让对方继续实施阴谋。” “看来这次陛下是认真的，老苏，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派一些兄弟过去试探对方一下。” “你是说袭营？没用。探子来报，西突厥出城三十万大军在我对面二十里安营扎寨。那可是三十万大军的营地，派小股兄弟过去，那就是送死，根本试探不出对方的虚实。” 苏定方说完，两人陷入沉默。 如果西突厥耍的是阴谋诡计，也不可能率领三十万人出来耍阴谋诡计吧？ 为了应对西突厥，这些年没少从西突厥打听情报。所有情报都证明，西突厥一共只有三十万大军。 他们明知道自己这边五十万大军压境，却倾城而出，把三十万大军都弄出城压在城外，这到底是想干嘛？ 牛进达和苏定方足足沉默了一刻钟，最后，牛进达眉头一紧。 “老苏，你说能不能是西突厥大军擅长冲锋陷阵。他们故意把三十万大军弄出城，目的就是和我们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一仗。毕竟他们西突厥的城墙不比我们大唐的城墙，再加上他们不擅长守城，擅长冲锋，所以就出城准备跟我们决一死战。” “不可能。”牛进达话音刚落，苏定方直接打断。 “西突厥？也是人，不是神，他们三十万大军中最多只有五六万铁骑。面对我们五十万大军攻城，据城而守才是王道。现在他们出城安营扎寨，必有蹊跷。” 苏定方这话，牛进达也理解。 毕竟养一个骑兵，连人带马，那可是耗费巨大。就算大唐这些年富裕起来，自己麾下这五十万大军也只有十万是骑兵。 当初张牧出征，之所以能够全是骑兵，主要原因就是那小子舍得丧心病狂的往军队里砸钱。 没有他沐国公府的钱财往里砸，哪里有那么多骑兵？ “老苏，这话题还是绕了回来。我们就是因为弄不清西突厥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这才迟迟不敢决战。我们五十万大军陈兵边关，天天人吃马喂可是五万不少钱粮。再加上这儿里大唐太远，从大唐运粮草过来，一车粮食运过来，路上押送的人就得吃一半。还得给他们回去的干粮，所剩无几。按照这样的损耗，朝廷就是再富裕，也撑不住。陛下能够撑两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牛，其实陛下能够撑两年，主要原因就是张牧这些年给陛下攒下了不少家底。如果我们奏请陛下把张牧找回来，让他继续赚钱，是不是就能撑住我们慢慢的跟西突厥耗？” 听到苏定方这话，牛进达直接傻眼。 傻病会传染？ 苏定方被那几个二世祖传染了？ “老苏，你觉得张牧是傻子？他能任劳任怨赚钱给我们打仗？” 对于牛进达这话，苏定方也理解。 张牧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人在前面出风头，他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在后面赚钱？ 如果他有这觉悟，也不可能出走琉球。 “老牛，不能再等了。为了支持这场战争，陛下已经掏空家底。不管是人还是钱财，都已经倾囊相送。现在国内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再等下去。” 第1805章 西突厥的谋略 看到苏定方终于下定决心，牛进达也是心头一喜。 多少天了，苏定方终于下了决心。 牛进达也明白，这场仗拖到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打仗。 这是国运之战，这是胜了，一劳永逸，败了一败涂地的仗。 苏定方作为主帅，承受的压力不可想象。 “老苏，你我兄弟一场。想当年我们跟着陛下打天下时，我们是可以把命都交给对方的人。现在你的压力我懂，胜，我们一起狂。败，我们一起扛。” 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心里暖暖的。 “老牛，这场仗，我们只能胜，不能败。胜，我们名垂千古。败，我们万死难辞其咎。” 苏定方说完，看了看营帐外的漫天黄沙，下了最后的决心。 “牛将军，吩咐下去，明日三更生火造饭，将士们吃饱喝足后和西突厥决一死战。” “末将领命。” …… 唐军军营西二十里，西突厥军营。 大将军托尼牢实，前锋大将沙雕苍狼，外迈吐司正眉头紧锁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报。”一探子冲了进来。 “大将军，前方唐军有异动。他们整备军马，恐怕是想决战。” 听到探子这话，大将军托尼牢实眉头一皱，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探子退下。 “大将军，看来唐军等不了了。” 托尼牢实没有理会前锋大将沙雕苍狼之言，而是陷入沉思。 当初大唐灭东突厥时，大将军古阴带二十万大军驰援东突厥，最后全军覆没，东突厥的领土也落入大唐之手。 从那个时候开始，西突厥肆叶护可汗就未雨绸缪，应对以后唐军的犯边。 虽然说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可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尤其是大唐有了张牧崛起，国力蒸蒸日上。西突厥无论怎么努力，还是看不到大唐的背影。 自从古阴带着西突厥二十万最精锐的铁骑在东突厥全军覆没，西突厥从此一蹶不振。 现在，大唐犯边，西突厥哪里顶得住？ 迫不得已，西突厥只能求助大食。 可大食援军迟迟没到，为了防止唐军兵临城下，冒然攻城。自己只能兵行险着，主动出城五十里安营扎寨，在这戈壁滩上和唐军对峙。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唐军摸不着头脑，不敢冒然进攻，从而拖住唐军阵脚。 事情正如自己想的那样，唐军果然被蒙住，迟迟不敢进攻。 而现在，唐军有了异动，很可能是准备决战。 想到这，托尼牢实转头看着另外一名前锋大将外迈吐司。 “大食援军还要多长时间能到？” “大将军，昨日刚刚收到大食大将军阿尔通枭的来信，他们最快还要三天才能到。” “还要三天？” “大将军，阿尔通宵信中说，他们大食国内现在也是困难重重。不久前他们在狼牙修那边遭了重创，损失惨重。” 听到这，托尼牢实终于明白为何西突厥求援军这么久，他们才答应派援军过来。 合着是他们在狼牙修被打败，为了缓解国内的压力，这才想着在大唐身上找回损失。 纵然托尼牢实心中有一万个不满，可托尼牢实也明白，没有大食援军，单凭自己麾下这三十万大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大唐五十万大军的对手。 “我们必须再拖住大唐三日，等大食大军到来，再跟大唐决一死战。”托尼牢实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尔通枭心信中有没有说他们这次带了多少军马过来？” “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不是说好的三十万吗？” “大将军，阿尔通枭信中说了，他们大食在狼牙修损失惨重，国内隐隐有动乱迹象。为了稳住国内形势，只能带二十万大军过来。” 外迈吐司说完，托尼牢实陷入沉思。足足一刻钟后，托尼牢实硬着头皮说道: “给唐军送战书，约他们四天后决一死战。” “大将军，现在唐军额的动向表明他们明日便会决一死战。会因我们送战书，就等四天？” “不会。”托尼牢实说完，目光迥异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我们再后撤十里安营扎寨，他们定然心虚，不会冒然进攻。”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不管是沙雕苍狼还是外迈吐司都明白。 唐军在对面已经驻扎多日，一直迟迟不敢进攻，说明他们心中的担忧比天还高。 可就凭这个就认定他们不敢贸然进攻，着实站不住脚。 看着两个小弟一言不发，脸上担忧之色更胜一筹，托尼老师微微一笑。 “你们无需担忧，如果对面唐军的主帅是张牧那种年轻人，我们无论怎么布置，都瞒不住他。以他的性格，这场战争早结束了。可现在对面唐军的主帅是苏定方，前锋大将是牛进达，这就无需担忧。” “大将军，这有区别？” “有区别？”听到沙雕苍狼这话，托尼牢实脸上表情更是轻蔑。 “什么叫有区别？那是相当的有区别。不管是苏定方还是牛进达，都是成名已久的老将。他们打了几十年的仗，久负盛名。虽然他们经验丰富，可同时也是包袱。” 对于托尼牢实这话，沙雕苍狼也明白。 这就如同平日里干仗，如果对面是久负盛名的黑道大哥，你可以跟他瞎逼逼。这种级别的大哥不会一上来就动手。他们会打探你的背景，你的身手，慢慢的套话。 最后找到互相认识的人，再喝顿酒，这事就过去了。 毕竟都是成名已久的大哥，哪里会轻易出手？万一打败了，那混一辈子不是白混了？ 可如果对面不是黑道大哥，而是初出茅庐的小混混，那就得小心了。这种半大毛头小子可不会跟你瞎逼逼，一上来就干。 遇到这种毛头小混混，要么直接冲上去一击毙命，咱们转头就跑。 毕竟自古以来，成名已久的牛逼人物，大多都是死在无名小卒手里。 而现在，情况也是这样。 对面唐军主帅是苏定方和牛进达这种久负盛名之人，不是张牧和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那种初出茅庐额的年轻人。 第1806章 西突厥的不明白 像苏定方，牛进达这种人，顾虑多，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如坐针毡，思考来，思考去。 这还担心什么？只要自己给他下战书，主动后撤十里，鬼知道苏定方和牛进达会想到什么。 说不定他们会想到这是陷阱，引诱他们入坑的陷阱。 他们太想赢了，身上的包袱太大，大到足以左右他们的思想和判断。 “大将军，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事还真能成。” “大将军，看来真主阿拉是眷顾我们的，让唐军的主帅是苏定方，不是张牧那小混蛋。” 看着两个小弟得意忘形表情，托尼牢实板着脸提醒道: “你们也别小看了苏定方和牛进达，他扬名立万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撒尿和泥巴玩呢。”托尼牢实一边说一边回想着苏定方的生平。 自从得知自己的对手是苏定方，托尼牢实没少打听苏定方的情况。 少年从戎，初露锋芒。十五岁随父征战，骁勇善战，安定乡里。 隋末先投奔窦建德，刘黑闼，屡立战功。后归唐，任匡道府折冲都尉，归入李靖麾下，崭露头角。 跟随李靖夜袭阴山，率两百骑破颉利可汗牙帐，灭东突厥，屡立战功。 跟这种人交手，可不能只靠运气，只靠真主阿拉就行。 想打败苏定方，必须加倍小心，以命相搏。 “大将军，我就不明白了。大唐皇帝这是怎么了？这几年张牧替大唐南征北战，屡立战功。虽然当东突厥是李靖灭的，前锋大将是苏定方，可当时出力最大的就是张牧。 然后李靖归隐，张牧挑大梁。这几年，大唐不是在开疆扩土，就是在开疆扩土的路上，张牧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打遍天下无敌手。而且张牧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大唐皇帝怎么就不用张牧？反而用已经快退休的苏定方？” “鬼知道大唐皇帝是怎么想的？也许张牧年纪轻轻功高震主，大唐皇帝不放心吧？毕竟他们炎黄子孙就好干这种自相残杀之事。”托尼牢实说的也是一头雾水。 “大将军，这也不对。大唐皇帝就算用苏定方做主帅，用牛进达做先锋大将。那也得用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他们随军出征吧？怎么能派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他们？这不是搞笑？” 沙雕苍狼说完，兀自愤愤不平。 “听说薛仁贵是大唐第一猛将，我做梦都想跟他决一死战，亲手把薛仁贵的项上首级摘下来。可惜，薛仁贵没出征，只能让他继续活着，可恨。” 面对沙雕苍狼的狂妄，另外一位前锋大将外迈吐司没有说什么。毕竟沙雕苍狼的身手在那摆着，有狂妄的资本。 “大将军，你说能不能是大唐皇帝是昏庸无能之辈？” “不可能，大唐的万里江山，大半都是皇帝李世民打下。他如果都是昏庸无能之辈，那我们都是臭狗屎。” 托尼牢实说完，看着帐篷外的天空说道: “这一切，应该是我们的真主阿拉打败了他们大唐的太上老君，然后真主阿拉眷顾我们。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大唐派了张牧前来，我们也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放低姿态议和便是。” 面对托尼牢实如此推崇张牧，外迈吐司很是不满。 “大将军，没这么邪乎吧？那个张牧确实有点本事，可那也是因为没有遇到我们。瞧瞧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仗，安南，吐谷浑，高昌，这都啥级别的选手？有我们一合之敌吗？ 是，当初李靖出征东突厥，他跟着去了，可也就是打酱油的角色，有啥？没有李靖，他能行？人家李靖可是打唐军神。 还有打高丽，那不是李老二干的吗？他张牧还是打酱油的。说来说去，张牧就是打酱油的。不瞒你说大将军，我家二小子都会打酱油了。” 托尼牢实:“……” 尼玛，这一个两个是真几把能吹。 感情当初古阴大将军的失败，你们是一点也没放心上。 虽然托尼牢实对于两位小弟的狂妄很是不满，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这两位小弟本事不错，沙雕苍狼偏战力，身上有九牛二虎之力，外加十八般武艺。外迈吐司便谋略，偷抢爬拿，坑蒙拐骗都略知一二。 现在自己面对的是大唐五十万大军，需要他们出力。 “那什么，早晚有一天，我们会面对张牧和薛仁贵，到时候让你们单挑。” 托尼牢实说完，话风突转。 “我年纪大了，眼瞅着也到了退下来年纪。只要这次能够打败唐军，我也该回家遛狗带孙子了。到时候我这西突厥第一战将，和西突厥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位子就空了下来。” 托尼牢实话说到这，戛然而止。 “你们两个好好表现，以我眼光看，你们能力还是有的，只是运气欠缺，少了一些机会。”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沙雕苍狼和外迈吐司跟打鸡血似的，干劲十足。 “大将军，我们现在应该给唐军下战书。” “大将军，我去集结大军后撤十里。” 看着沙雕苍狼和外迈吐司自告奋勇退出去，托尼牢实会心一笑。 …… 唐军军营。 “什么？西突厥下了战书，约我们四天后决战？”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直接傻眼。 这怎么可能？ 大军驻扎在这多日，平日里没少前去骂阵，送战书，可西突厥人总是不屑一顾，理都不理。 现在呢？竟然主动求战？！ “大帅，你说能不能是西突厥在拖延时间？刚刚我军异动，引起他们怀疑，猜到明日我们会进攻他们。所以他们下战书，目的就是把决战时间拖到四天后。” “很有可能，既然他们害怕明日决战，那我们就明日决战。”苏定方说完，目光坚毅继续说道: “牛将军，不管敌人怎么变，我们都要按照自己的思路行事，绝对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苏定方话音刚落，李景恒他们几个冲了进来。 “大帅，西突厥退兵了。” “啥玩意？西突厥退兵了？” 听到李景恒这话，苏定方直接傻眼。 第1807章 苏定方的顾虑 刚刚收到他们的战书，现在他们退兵了？扯犊子呢吧？！ “这怎么可能？” “大帅，怎么不可能？刚刚我们前去骂阵。他们被我们侧漏的王霸之气吓的屁滚尿流，紧接着就退兵。” “他们退回西突厥城了？”苏定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倒没有，他们后退十里，继续安营扎寨。” 听到李景恒这话，苏定方还是眉头紧锁。 虽然大食没有退回西突厥城，可终究是后撤十里，这不符合常理。 “没理由的，他们一边下战书四天后决战，一边后撤十里，这说不过去。” “大帅，要我说，咱们也别管合不合理。咱们干嘛来了？不就是打仗吗？那就打呗！”看到苏定方犹豫不决，李景恒大咧咧很是不满。 “甭管他耍什么花招，咱们直接冲上去就干，干了完事。也别等明天了，就今天开打。” “有道理，趁着他们现在退军十里正安营扎寨，军营杂乱，阵型不稳。咱们直接冲过去给他们一通王八拳，照样能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柴令武说完，李景仁他们也继续说道: “大将军，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招还真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是这道理，充其量，他们也只有三十万大军，我们可是五十万大军，这是五个打三个，何惧之有？” 李景恒，李景仁，柴哲威，柴令武说完，纷纷眼巴巴的看着苏定方。 “大帅，别犹豫了，这种事情真没什么好犹豫的。这就如同我们以前在长安街头干仗，甭管那么多，只要人数多余对方，干就完了。真犹豫下去，最后指定干不成。都是长安城里混的，谁还没有个亲朋好友，七大姑八大姨的？拐着拐着就找到共同认识的人，还怎么打？得罪多少人？” “是这个理，这和我们在长安城街头调戏良家妇女也是一个意思。甭管对方的背景，只要能够让自己硬起来，那推倒上就完了。磨蹭下去，又是吃饭，又是看戏的，最后指定要后悔不已。千好万好，也不如自己上了的好。” “大帅，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种事情真不能拖，不拖，当机立断，我们肯定占便宜。拖下去，指定要吃亏。” “想当年我们在长安城混时，有一次堵到了落单的程处默，我们四个准备干他一个。当时如果直接干了，我们四兄弟能把程处默的屎给打出来。结果我们听程处默那小子瞎逼逼，跟他扯犊子，最后尉迟小黑，房二朗，秦良玉，他们几个冲了过来……那次我们四兄弟被打惨了。” 听到李景恒说这个，柴令武立马来劲。 “可不咋滴，还有一次我们四兄弟堵住了两个小姑娘，正准备拖到墙角上呢。结果就因为跟那两个小姑娘扯什么犊子感情，被路过的张牧看到。玛德，裤子都拖了，最后被张牧老家那两个傻大个兄弟给提起来扔出去，弄的我当时都尿裤子了。” …… “够了！”看到四位二世祖没完没了，苏定方再也忍不住。 “还有完没完了？这是打仗，不是你们在长安街头打架，说打就打？都能不能有点脑子？” 李景恒他们虽然背景深厚，可苏定方毕竟是和他们父辈一个辈分的人。苏定方发火放屁，他们还是要闻。 “大帅，我们就是出主意。真的，现在西突厥退兵十里，根基不稳，实在是进攻的绝佳机会。” “大帅，“淝水之战”不就是这样吗？等对方退兵，就喊着对方败了，然后追上去开打，肯定占便宜。” “大帅，现在西突厥后退十里，等于是把所有的牌面都摆在台面上，咱们还犹豫什么？” …… “那我问你们，如果你们是西突厥主帅，面对我们五十万大军，你们怎么选择？” “五倍攻之，十倍围之。如果我是西突厥主帅，我定据城而守。” “这不就得了，西突厥现在出城了，到这戈壁滩上跟我们对峙，这正常吗？” “大帅，咱就说，既然他们送上门了，咱们干就完了呗。” “干？就知道干。你就不想想人家为何出城跟我们对峙？这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看到苏定方死活不松口，李景恒皱着眉头问道: “大帅，那依照你的意思，我们该当如何？” “奏请圣上，请圣上拿主意。” 听到李靖这话，李景仁他们纷纷露出鄙夷的脸色，然后看了看苏定方和牛进达，最后径直走出中军营帐。 李景仁他们走后，牛进达犹豫片刻后说道: “大帅，奏请圣上没用。上次我们已经问过圣上，圣上不也啥都没说？毕竟圣上没有到边境来看过，这关系到五十万大军的生死存亡，陛下也不能凭空下决定。” “这个我知道，陛下当年打天下，打遍天下无敌手，可唯独没有到这戈壁滩上打过仗。对于戈壁滩上的情况，陛下拿不定主意是正常的。” 苏定方说到这，话风突转。“可是有个人，他能拿得定主意。” “谁？” “李军神。” “你是说李老将军？”听到苏定方这话，牛进达长长呼了一口气。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李靖虽然闭门不出，不是说他死了，他只是老了。 论领兵打仗，李靖不比陛下差。再一个，当年攻打东突厥，李靖可是亲自挂帅出征。对于这种戈壁滩上打仗，李靖经验丰富。 就现在西突厥这种不符合常理的做法，如果说还有谁能看得透，那一定非李军神莫属。 “老苏，那还废什么话？咱们直接给李军神写信不就完了？如果现在就写，八百里加急，一来一回，四天足够了。”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私底下询问李军神这事。” 看到苏定方坚决反对，牛进达立马明白过来。 李军神本事太大，受陛下猜忌。好不容易闭门不出，做出闲云野鹤姿态。 如果这个时候掌控五十万大军的主帅私底下和他通信，那就是害了人家。 第1808章 军神出马 “老苏，那你说怎么办？要不然我们给陛下写信，让陛下去问李军神？” “这更不行，这不就等于是告诉陛下，在我们眼里，他不如李军神吗？李军神为何要闭门不出？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恭他们为何不需要？还不是因为陛下猜忌李军神？” 苏定方说完，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们先把目前的情况跟写信告诉陛下，然后隐晦的说明戈壁滩上的情况复杂，我们兄弟二人才疏学浅，让陛下能不能找一个对戈壁滩了解人，替我们询问一下情况。” “嘿，老苏，你这脑子可以啊，竟然想到了这招。” “老牛，你也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老苏，别说了，赶紧写奏折给陛下，然后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城。” …… 翌日。 长安城，皇宫。 李世民看着宫中草木枝叶已经发黄，心里更是千头万绪。 “小牧啊小牧，如果朕是让你去打西突厥，想必现在已经拿下了吧？如果是你面对西突厥贸然出城，不据城而守，你会如何决断？ 如果你还在，国库也不会空虚，朕的内帑也不会空虚。钱去哪了？朕知道，可朕就是没办法给挖出来。如果你还在，你一定有办法把钱从那帮贪官污吏口袋里挖出来吧？” 李世民摘下一片牡丹花枝上的枯叶继续喃喃自语: “朕已经命苏定方尽早与西突厥决一死战，现在，他们已经开打了吧？说不定已经出了结果了吧？败了还是胜了？一定是胜，不可能败的。 那么多大军，怎么能败？不能急，绝对不能急。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要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李世民刚嘀咕完，王全火速冲过来。“陛下，苏大帅八百里加急。”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条件反射一样冲过去。 一个不留神，直挺挺摔了一跤。 就这，李世民也没磨蹭，一个鲤鱼打挺，再次起身冲王全冲过去。 接过奏折一看，李世民直接傻眼。 “这个苏定方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打？” 刚刚李世民摔跤的动静不小，消息很快传到长孙无垢耳中。 就在李世民继续喃喃自语苏定方为何迟迟不决战之际，长孙无垢汹涌澎湃冲了过来。 “二哥，没事吧？”看着李世民龙袍上的污渍，长孙无垢心疼不已。 “观音婢，你说苏定方到底在担心什么？他为何迟迟不打？” “二哥，苏定方信中不是写了吗？他本来是想决战的。可西突厥突然下了战书，又主动后撤十里，这让他拿不定主意。” 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看着苏定方的奏折。 “二哥，苏定方说戈壁滩上情况复杂，想让我们找个了解戈壁滩情况的人问一下，西突厥这么排兵布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人问问？朕找谁问？他们驻扎在戈壁滩上都看不清，我们在长安城能看清？”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陷入沉思。 没理由的，苏定方怎么会这么问？ 看过戈壁滩的人？ 看过戈壁滩，又会打仗，那就是当年出征东突厥时，张牧，程处默，房遗爱……等等，当时的前锋大将就是他苏定方，他要问什么？ 那几个毛头小子，哪里有什么值得苏定方问的？ 等等，当时的主帅是李靖！ 想到这，长孙无垢终于明白苏定方的意思，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合着苏定方的意思就是想请教李靖。 “这个苏定方也真是的，想请教李靖，直接给李靖写信不就行了？何至于这么兜圈……” 长孙无垢话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李世民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二哥，你的心思，臣妾懂。现在情况摆在这，何去何从你自己拿主意。”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长长叹了一口气。 纵然李世民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是比不过李靖。 以往之所以能够不用请教李靖，就是因为张牧不给自己请教的机会。久而久之，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位终其一生，但求一败的大唐不败战神李靖。 现在五十万大军陈兵边关，主帅苏定方迟迟拿不定主意，西突厥又不按常理出牌。 思来想去，李世民无奈点了点头。 “想来，朕已经有好些个年头没见到药师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赶紧冲王全喊到: “王公公，快，摆驾卫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卫国公府门前，李世民的龙辇稳稳停下。 提前得到消息的卫国公府，中门大开，庭院打扫一尘不染，香烟袅袅，不可谓是不重视。 “臣李靖拜见陛下。”李世民刚下龙辇，李靖在两个儿子，李德謇和李德奖搀扶下颤巍巍走出大门冲李世民行礼。 看着已经老态龙钟，走路需要搀扶的李靖，李世民立马泪打睫毛。 在李世民心中，李靖一直是英姿飒爽，英雄年少姿态。 现在呢？腰弯了，背驼了，腿脚不行了，眼睛花了，耳朵也不行。 “药师。” “陛下。” “何止如此啊？” “陛下。” …… 李世民推开李靖的两个儿子，亲自扶着李靖走进卫国公府正堂。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听到李世民把西征军遭遇的事说了一遍后，李靖满脸问号。 “药师，你说能不能是苏定方描述有误，又或者被西突厥蒙蔽了双眼？” “不会，苏定方的本事，臣知道，不是无能之辈。面对这种亘古未见的情况，他迟迟不敢跟西突厥决一死战，也是情理之中。” “药师，你觉得西突厥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李靖脸上立马浮现出炯炯有神的面色。虽然模样还是老态龙钟，可眼神中精光闪烁。 足足一刻钟后，李靖突然头皮发麻，身子忍不住颤抖。 “陛下，西突厥给苏定方的战书是约定什么时候决战？” “后天。” “如果现在就送八百里加急，什么时候能送到苏定方手中？” “后天凌晨。”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靖直接愣住。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第1809章 李靖的提议 “药师，怎么了？”看到李靖脸上满是懊悔之意，李世民赶紧追问。 甚至，长孙无垢亲自走到李靖身后给李靖捶背。 “皇后娘娘，这如何使得？” “药师，随她去，刚刚……” “陛下，我们错过了绝佳战胜的西突厥的机会啊。”李靖说完，兀自忍不住猛拍自己大腿。 “药师，这话怎么说？” “陛下，西突厥之所以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就是在兵行险招，他们就是故弄玄虚，迷惑我们眼睛，拖延时间。他们有援军，他们是在等援军。” “不能吧？东突厥已经被我们征服了。” 看着李世民一头雾水的表情，李靖再也顾不上会不会刺激到李世民。 “陛下，西突厥东面是没有援军，可是西面呢？” 顺着李靖的意思，李世民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药师，你说的是大食？” “陛下，前些年，末将出征，歼灭东突厥。当时西突厥大将军古阴带二十万大军驰援东突厥，最后全军覆没。 西突厥国力本就不如我们，再加上当时阵亡二十万大军，更是一蹶不振。现在我五十万大军压境，他们拿什么抵挡？所以，他们向大食求助。大食离西突厥路途遥远，不是三五日便到。 为了等大食援军，西突厥迫不得已只能兵行险招，主动出城驻扎在戈壁滩上。目的就是告诉我们，他们不怕我们，他们有底气，从而迷惑我们，让我们不敢和他们决一死战。” 听到李靖这解释，李世民也是猛拍大腿。 如果……如果苏定方冲上去决一死战，大食三十万大军没有城墙做掩护，五十大军平推过去，哪里有不胜的道理？ “快，快八百里加急，让苏定方决一死战。” “陛下，来不及了。”李靖阻止了李世民的呼喊。 “西突厥约定后天决一死战，说明大食援军明天就会到达。我们就算现在八百里加急传令过去，最早也要后天早晨能到。 到时候苏定方面对的是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大食是大国，实力雄厚，他们和西突厥联手，五十万大军恐怕没有优势。” 听到李靖这话，李世民刚刚起身，又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药师，依你之见，我们现如今该当如何？” 李世民问完，李靖再次沉默好一会。 “离间计，大食想的是好处，不会在乎跟谁结盟。” “药师，你的意思是让苏定方去拉拢大食？” “陛下，大食为何愿意派援军？他们大食到大唐万里迢迢，没理由的。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就是他们大食内部出现了问题。 虽然臣不知道他们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一定是在其他地方吃了亏，迫不得已他们才冒险不远万里到东方来。他们必须要从其他地方得到好处填补他们国内的空虚。 这也是为何我们有意对西突厥用兵两年，大食的援军都没到的原因。大食也在犹豫，现在来了，说明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 听到李靖这话，李世民终于明白李靖的意思。 大唐的实力可以碾压西突厥，但是，有大食的加入，大唐毫无优势。 现在想打败西突厥，必须挑拨大食和西突厥。只要能够拉拢大事联合大唐打西突厥，那西突厥必败无疑。 “药师，大食援军是西突厥请过来的，我们能拉拢过来？” “陛下，大食派援军过来，目的是什么？他们大食和我们大唐之间还隔着西突厥，大食不可能是为了我们大唐的领土。不是为了领土，那就是为了钱财。对于大食来说，谁的钱财不是钱财？只要我们能给大食更大的好处，大食不一定非要跟西突厥合作。” 听到李靖这话，李世民大喜。 “药师，你觉得给大食什么样的条件比较好？” “陛下，可以告诉苏定方，只要大食同意一起攻打西突厥。等拿下西突厥城，让他们大食屠城三日。这三天，我们大唐不进城，他们抢到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而且，西突厥的领土二一添作五，一家一半。” “那我们不是很亏？忙了半天，最后给西突厥作嫁衣裳。” “陛下，这只是权宜之计。大食不远万里过来，不可能带多少兵丁。依臣之见，最多二三十万，我们有五十万。等拿下西突厥，等大食洗劫了西突厥城，我们再洗劫他们。” 听到李靖这话，李世民脱口而出: “这样一来，我们可就是结结实实和大食闹翻了。” “陛下，如果大食援军没来。我们拿下西突厥后，你会收手吗？” 听到李靖这话，李世民直接傻眼。 对啊，自己会收手吗？ 自从看了张牧给自己描绘的欧洲地图，在西方还有大食，拜占庭，法兰克福的存在，自己心里征服的火苗烧的越来越旺。 拿下西突厥，自然是要对大食动手。然后是拜占庭，法兰克福。 现在，联合大食拿下西突厥，然后再跟大食翻脸，绝对是最佳方案。 “药师，打仗，苏定方绰绰有余。可谈判，不管是苏定方还是牛进达，都不足以让人放心。” “陛下，你是说换帅？万万不可，临阵换帅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大忌。” 自己话还没说出口，李靖便强烈反对，李世民陷入沉思。 如果换帅，换谁呢？ 李靖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李靖的身体在这摆着哪里能出征？ 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李绩？ …… 思来想去，李世民又纷纷摇头，年纪都大了。 当初派苏定方出征，考虑的非常仔细。现在想换他下来，哪里有有合适的人选？ 此时李世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帮兄弟老了。 “药师，你说如果我们不换帅，只是派个人去专门负责与大食谈判，如何？” “来不及了陛下，如果我们重新选人，交代完毕，再让他出发，后天定然到不了。到那时，战争可能已经打起来。 再一个，跳过苏定方与大食谈判，苏定方心里难免有想法。为今之计，我们应该八百里加急，告诉苏定方，让他全权负责此事。” 第1810章 李靖的绸缪 “可苏定方和牛进达都不擅长谈判之事……” “陛下，这个臣明白。不管是苏定方还是牛进达都不合适。其实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房相和长孙太尉，还有……” 李靖本想说张牧更合适谈判，可想着张牧比自己还惨。自己还能闭门不出，张牧却要远走海外。想到这，李靖岔开话题。 “陛下，不管是房相还是长孙太尉，他们年纪都大了，又都是文臣，不适应急行军赶路。这次谈判不需要讨价还价，只要尽可能满足大食的条件就成。” “可万一……”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靖眉头一皱。 “陛下，为了以防万一，臣提议请沐国公回来应对万一之局。只要沐国公回来，就算前方苏定方失利，沐国公也可以……” 李靖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 “药师，你的意思是没有张牧，我们大唐要完了？” 看着李世民脸上的怒气，李靖知道，李世民对张牧的不满，比对自己的不满更盛。 “陛下，臣万万没有此意。” 在长孙无垢的拉扯下，李世民这才平息内心的不快。 “药师，朕会让你看到，看到我大唐，离开任何人都可以国祚永昌。” 李世民说完，径直往外走。 “臣恭送陛下。” 听到李靖这话，李世民停下脚步。足足沉默了一刻钟。最后，李世民终究什么都没说自然而然走出卫国公府。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已经发暗，李世民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雄心万丈。 苏定方啊苏定方，朕把大唐的所有一切都压在了你身上，你万万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李靖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走出府门，看着李世民的龙辇离开，眉头紧皱。 “爹，这一战，我们能赢吗？” 听到儿子这么问，李靖沉默了许久，最后话不搭腔喃喃自语: “我们炎黄子孙最大的敌人是我们自己，从来都不是外人。” “爹，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败？” “陛下纵然心胸宽阔，可终究是凡人。陛下纵然英明神武，可毕竟是帝王。” 李靖再次看了看李世民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慢慢落下的夕阳，最后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风烛残年的身影。 “唉” 李靖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儿子，和门前的一家老小，最后无奈说道: “你们两个这些年没少存钱吧？” 李德謇和李德奖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老爹在这个时候会问这个。 平日里老爹都是以糟老头子示人，家中大大小小之事从不过问。 现在问这个，着实没有想到。 “爹，这两年我们紧跟张牧，程处默他们的脚步，确实存了些钱。” “都存在哪个银行了？” “爹，你常说人不能一棵树上吊死，我们在四大银行都存了钱。皇亲国戚的银行，世家的银行，文武百官……” 李德奖话没说完，李靖直接打断。 “全部取出，都存到张牧的人民银行。” “爹，这是为何？张牧已经远走海外，万一那小子跑路了，咋整？” “如若没有这些钱，我们家的日子能不能过下去？” “能。” “那不就得了？” 李德謇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靖会这么决定。 “爹，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为了我们家族可以延续。西征军出征，陛下已经将大唐家底掏空。万一……万一……陛下走投无路，定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洗劫钱财，到时候银行首当其冲。” “爹，不能吧？陛下不是这种人。” “陛下确实不是这种人，可也要看跟什么事比。如果跟大唐的万里江山相比，陛下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看着两个儿子还是一知半解，一动不动，李靖知道，必须把话说明，不然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定然不能按照自己意思办事。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们一定要认真听。为了我们家能够延续下去，你们一定要认真听。 张牧那人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可他有底线，他讲信誉。只要是存到他大唐人民银行的钱，他不可能赖着不给。就算陛下洗劫了他的的银行，他也不会让相信他的百姓吃亏，其他那些银行……想都不要想。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张牧的大唐人民银行在琉球有分行，可以直接到琉球取钱。” “爹，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前去琉球？”李德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说，西征军真的要败？”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我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我们必须做西征军战败的准备。西征军五十万大军是我大唐最后的野战军，如果西征军战败，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可以长驱直入，兵临长安城下。到那时，就不是想不想走的事了。” “爹，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听到儿子这话，李靖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现在谁都不准走，我们必须等。如果西征军战败，你们带着家小前往琉球。有了银行里的钱，再加上老夫跟张牧还是有点交情，他不可能难为你们。” “爹，那你呢？” “我不能走，我必须留下，跟着陛下在一起，这是我的宿命。” 李靖沉默了许久，这才无奈说道: “你们也别担心老夫，刚刚老夫提议把张牧请回来，虽然陛下现在嘴硬，可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陛下必会请回张牧。 到那时，大唐百废待兴，你们带着钱财回来，支持大唐建设，陛下定然心存感激。也只有这样，我们家才能度过这一难关。” “爹，西征军必败无疑吗？”李德奖想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问道。 “五五开吧，如果没有大食援军，我们必胜。可惜，苏定方犹犹豫豫，错过了最佳时机。如果能够和大食结盟，我们也必胜。可惜，再派人过去已经来不及。 不管是苏定方还是牛进达，他们都不擅长谈判。让他们领兵打仗，他们没话说。可涉及到这种玩心眼的事，他们尚且不如程老魔。” 第1811章 谈判 李靖说完，看着两个儿子目瞪口呆表情，立马一人给了一脚。 李靖本就腿脚不好，为了迎合李靖的脚，李德謇和李德奖甚至扭了扭屁股，把屁股对准李靖的脚。 “爹，你已经好多年没出门了，要不然出门看看？” 听到儿子这么问，李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 当李靖被儿子扶着走过大唐人民银行门前时，突然发现程咬金他们四人带着儿子正好路过。 李靖在路的左面，程咬金他们在右边，双方隔路相望。 自从李靖闭门不出，一帮老兄弟已经数年没见面，双方停下脚步，默默看着对方。 尉迟恭正准备上前打招呼，秦叔宝一把拉住。 “老黑，莫要害了药师。” 在秦叔宝的提醒下，尉迟恭恍然大悟。 “秦二哥，虽然陛下和他……呃……咱们不打招呼终究不好。”程咬金说完，冲李靖做了一个喝酒的动作。 看到李靖摇头，尉迟恭又紧跟着冲李靖做了一个下流，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下半身动作，嘴里还小声喊着: “老李，红浪漫洗澡，兄弟请客，去不去？” 李靖走了，冲程咬金他们摆摆手，然后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转身离开。 “爹，你们都是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李靖说完，话风突转。 “明天你们早点到存钱的银行排队。” “爹，现在百姓穷，没有多少人去银行。”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你以为程咬金他们几个是傻子？天色晚了，他们到大唐人民银行门前干嘛？银行都下班了，他们来干嘛？” “爹，难道说他们也想……” “他们和张牧的关系，可是比我们和张牧的关系铁多了。我们能想到的事，他们也能想到。” “爹，啥也不说了。老二，我现在就去世家银行排队，你把爹送回家，抓紧时间睡觉，下半夜过来换我。” …… 皇宫。 立政殿。 看着李世民来回踱步，迟迟下不了决心，长孙无垢很是焦急。 “二哥，不能再犹豫了，现在是抢时间的时候。刚刚药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必须抓紧时间，在大食援军到达之前，把我们的意思告诉苏定方，让他们半道截住大食援军谈判。” “观音婢，你说的朕明白。朕不是在操心这个，朕是在想，派谁去跟大食谈判？” “这还用问？苏定方啊。” “苏定方是主帅，如何能深入敌方军阵谈判？万一……万一有了差池，五十万大军岂不是鸟作群兽散，全面溃败？” “那就让牛进达去，他也是老将，资历在那摆着。” “牛进达有程老魔的性格，却没有程老魔的脑子，甚至，也只能跟尉迟老黑一样。让他去和大食谈判，朕如何能放心？”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也是眉头紧锁。 虽然随军出征的将领不少，可自己了解的就那么几个，适合谈判的，还真没有。 “二哥，要不然派一员小将跟着去。” “你是说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他们四人？” “二哥，他们四人是我们大唐年轻将领中的佼佼者，又都是读书人，能文能武。” “他们四人确实是文武兼备的青年俊才，有他们出马，定然马到成功。可这毕竟是前往敌营谈判，万一有个闪失，朕如何向他们父母交代？我大唐岂不是又损失了才俊？” “二哥，人才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藏着的。现在问题就摆在这，苏定方是主帅，不可能前去谈判。牛进达能力不足，这个时候该用杀手锏了。” 在长孙无垢的催促下，李世民足足沉默好一会，这才叹了一口气。 派谁去呢？李景恒，李景仁是堂兄江夏王的儿子，柴令武，柴哲威是姐姐平阳公主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让谁去干这危险的事？ 思来想去，李世民终究是拿不定主意。 一边是侄儿，一边是外甥。 最后，李世民想到了长乐和豫章。 哼，闺女都是赔钱货。嫁出去的姑娘都是白眼狼，就让外甥去。 想着柴绍的功劳不小，李世民终究是心软，给姐夫留一个养老吧。 “观音婢，朕觉得让柴令武跟随牛进达前去，如何？” “如此甚好，二哥，快，快写圣旨，八百里加急。” …… 西突厥城外，唐军军营。 苏定方看着刚刚宋丹丹的圣旨，牛进达，李景恒，李景仁，柴哲威，柴令武，眼巴巴看着苏定方。 苏定方看了圣旨，猛拍大腿。 “哎呀，合着西突厥是为了等待援军，我们平白无故错失这么多机会。” “到底是陛下，一眼便看出西突厥的奸计。”牛进达从苏定方手中接过圣旨看完后，又递给李景仁。 带四位小将都看完，苏定方冲众人说道: “以前，我们确实浪费了太多的机会，可现在，也不是没有弥补的机会。现在陛下让我们前去截停大食援军，和他们谈判，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大帅，不用说了。陛下的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我带着柴令武小将军前去与大食人谈判，这哪里还有回转的余地？” 牛进达说完，转头看着柴令武。 “柴将军，可敢与我一同前往？” “有何不敢？末将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区区谈判小事，何足道哉？”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有令尊当年的风采。” 牛进达说完，直接起身往外走。 看到牛进达如此冒失，苏定方直接傻眼。 这可是谈判，不是做先锋砍人，这能行？ “牛将军留步。” “大帅，按照陛下的说法，大食监军很快就要到，我们可得抓紧时间。” “牛将军，你就是再着急，也得找个会说他们大食话的人跟着吧？不然你们语言不通，谈哪门子判？” “也对。”牛进达一边说一边折返回军营。 “我们五十万大军，不信没有一个会说大食话的。来人，去打听一下，军中有没有会说大食话的人。” 第1812章 谈判的要点 趁着在寻找会说大食话人的机会，苏定方转头冲牛进达问道: “牛将军，你以前有没有和别人谈判过？” 听到苏定方这话，牛进达仔细想了好一会，最后硬着头皮说道: “成亲那会跟老丈人谈判要嫁妆，算吗？” 苏定方:“……” “柴令武将军，你呢？有没有谈判过？” “大帅，这个肯定有，而且还成功了。小时候，有一次我被程处默，尉迟小黑他们几个堵住。他们逼我吃狗屎，我跟他们谈判半天，最后他们没太过分。” 听到这话，苏定方直接傻眼。 陛下是怎么挑的人？派他们两个前去谈判，能行？ 看到苏定方不吱声，柴令武以为苏定方不相信他的话，立马自告奋勇继续说道: “大帅，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程处默他们弄了一大堆狗屎，逼着我给吃完。在我高超的谈判水平运作下，我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四口，他们就放过我了。唉，早知道第四口他们会放过我，就不应该吃前面三口。” 苏定方哪里有功夫听他们扯这个？ “牛将军，柴将军，陛下的意思很明显。谈判只是权宜之计，不是真的想跟大食人和平共处。等拿下西突厥，我们需要对大食动兵。你们这次前去谈判，不管大食提什么条件，你们都要答应。反正只是口头说说，不作数的。” 苏定方这话一出口，牛进达和柴令武立马争相表态。 “大帅，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咱们一上来不能全答应他们条件，不然太假。要针锋相对，要讨价还价，最后再勉强答应。” “大帅，牛将军说的对。我们的架子要端足，绝对不能让大食人看扁了我们。如果我们一上来就摆出委曲求全的态度，大食人定然瞧不起我们，说不定还不稀得跟我们结盟。” 听到这，苏定方大喜。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本就是权宜之计，再加上他们有这觉悟，此事可成。 一刻钟，一个兵痞走了进来。 “大帅，我们军中都是中原人，没人会说大食话。不过，前段时间攻破铁勒时，抓住一个做生意的胡商，那人会说大食话。” “靠谱吗？” “大帅，靠不靠谱不清楚。不过，他家有十三个闺女，都被我们抓了，就在我们军营之中，不怕他不听话。” 听到兵痞这话，苏定方大吃一惊。“胡闹，军营中怎么能有女人？” 看着苏定方大怒，李景恒赶紧上前一步。 “大帅，这个……那个……那个……有些奸商吧，不老实。让他们交钱，他们推三阻四的。这不，兄弟们就给抓了，逼问他们的钱财在何方。” 苏定方打了一辈子仗，纵然再老实，可也耳濡目染之下了解军中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听到李景恒这话，苏定方又哪里会不明白，这都是那帮二世祖搞的鬼？ 自己三令五申，不能私自在军营中藏女人，这帮二世祖还来这套。 按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军中的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军纪涣散容易，再想把军纪提起来，何其难也？！ 苏定方自小带兵，自然明白带这种五十万大军作战，属于是大兵团作战，军纪一定要严。 如果军纪没了，这么大的兵团，如何约束兄弟们？！ 好在马上就要打仗，等战争结束，自己这主帅也可以告老还乡。 想到这，苏定方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牛将军，柴将军，你们现在即刻出发。带着那个胡商，不计一切代价和大食援军达成共识。” 此时已经天色擦黑，牛进达和柴令武带着两千精挑细选的将士趁着夜色绕路向西而去。 经过两个时辰的赶路，终于看到前方有连绵起伏的营帐。 牛进达没有冒险前去，而是让两个偏将带着那个胡商先去接触。 一个时辰后，一名偏将赶了回来。 “将军，前方正是大食军营。看营地规模，差不多有二十万大军。” 听到这话，牛进达不免心头一颤。 二十万大军，连同西突厥三十万大军，那就是五十。 自己这边也是五十万，真打起来，还真没有优势。 幸好陛下英明，想到了拉拢大食，分而歼之的计谋。 “大食人怎么说？愿意谈判吗？” “将军，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前锋大将拿铁卡布奇态度很是冷淡。不过，他们还是同意见你一面。” 此时牛进达哪里还有心思管大食主帅和大将军态度问题？自己的任务就是不计一切代价和大食达成协议。 “前方带路。” 半个时辰后，牛进达和柴令武在大食兵痞的护送下来到大食营地。 牛进达和柴令武看着大食将士金发碧眼，身材魁梧，言语如同鬼叫，心里不禁感叹: 如果跟他们干仗，还真不容易。 到了大食中军营帐后，牛进达和柴令武想着苏定方的交代，直接大咧咧坐在大食人准备好的凳子上。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大食军队过来是准备和你们打仗的？” 让牛进达和柴令武意外的是，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竟然会说大唐话。 此时牛进达一脸懵逼，不为其他，只因为大食主帅阿尔通枭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让牛进达很是不舒服。 牛进达转头看了看柴令武，这斯哪里还有刚刚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霸气？ 在阿尔通枭的威压下，柴令武如同鹌鹑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看到这，牛进达知道，此时只能靠自己，柴令武算是指望不上了。 牛进达也没谈判过，这次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准确的说，这是赶鸭子上架。 就在牛进达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接阿尔通枭的话时，突然想到当初驻守吐谷浑时，和张牧有过接触。 当时张牧在吐谷浑可谓是横着走，初来乍到，却一点也不怯场。 就是自己这个当时吐谷浑的地头蛇，也在他面前没占到好处。 不会过日子，也要学学人家是怎么过的。 想到这，牛进达仔细回想着当初张牧在吐谷浑的表现。 首先，必须得不要脸。 其次，胆子得大。 最后，对方想听什么，就说什么。 再然后……呃，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还管那些干嘛？！ 第1813章 牛进达傻眼 想到这，牛进达终于明白人家张牧为何能财色双收。 论钱财，人家富甲大唐。 论女人，人家不少，而且质量非常高，就是公主，都弄了两个。人家沐国公府里的女人，身份最次的也是万年县大户人家嫡女曹贤惠。 张牧本就是五侠镇一破落户，为何人家能混到这个地步？ 就是人家不要脸，目的明确，对方想听什么就说什么。 比如对小姑娘，人家的目的就是睡。小姑娘想听什么，人家就说什么，先睡了再说。 至于过后的事？拉批倒吧，谁搭理你？ 想到这，牛进达立马底气十足。 “阿尔斯通大帅，你们为何一定要与我们大唐打仗？我们两国之间可是隔了西突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和西突厥是怎么谈的，可是你应该清楚，西突厥不可能允许你们在他们西突厥东边有领土。我的意思你明白吧？就算你们打败了我们大唐，我们大唐的领土也不可能被你们占领。” 牛进达话音落下，阿尔通枭频频点头。 “牛将军，你说的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阿尔通枭大帅，如果我猜的没错，西突厥应该是答应给你们一些钱财，仅此而已。” 牛进达说完，看着阿尔通枭脸色凝重，立马继续说道: “除了钱财，难道阿尔通枭大帅就不想占点领土？我知道，你们君王给你的命令就得些钱财。可如果你能够为大食再占些领土，你们的君王应该会更加高兴吧？” 听到牛进达这话，阿尔通枭明显一愣。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老实巴交的牛进达，口才竟然这么好。 “牛将军，你说的话有点意思。只不过，就凭这个，还不足以说服我。” “阿尔通枭大帅，刚刚看了你们军营，应该是二十万大军吧？实不相瞒，我们唐军有五十万，重骑兵十万。据我所知，西突厥只有三十万大军。如果你们继续和西突厥结盟，那么你们充其量也只有五十万大军，与我们一样。 五十万对五十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最后赢了，那么你们也会损失惨重。你这二十万大军，能够回去的，恐怕不足一半吧？ 到时候你虽然得到了钱财的折损了一半军马，这可是十万大军，身后是十万个家庭，十万个关系网。到时候他们定然恼怒你葬送他们家人，你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 而且，这还只是最好的结果。你们远道而来，和我们大唐又兵力相当，不见得你们就能赢。” 看到阿尔通枭脸色越来越难看，牛进达大喜。 “阿尔通枭大帅，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情况？如果你们与我们大唐结盟，那我们的兵力就达到七十万。西突厥只有三十万，我们七十万打三十万，还会赢不了？ 到时候西突厥的领土，我们两家一家一半。而且，为了表情诚意，西突厥的都城让你们大食二十万大军先洗劫三天。三天后，我们大唐的军队再去洗劫。” 此时牛进达注意到，阿尔通枭的脸色已经转怒为喜，而且越来越好看。 看到这，牛进达知道，这事成了。 “阿尔通枭大帅，如果我们结盟，那可是七十万大军，七十万打三十万，死伤会比五十万打五十万小很多吧？ 而且你们不但能得到和西突厥结盟得到的钱财，还能得到你们与西突厥结盟得不到的土地。死伤小，收获大，等你班师回朝，不但你们大食的君王对你刮目相看，跟你出征兄弟们背后的家人，关系网，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阿尔通枭大帅，你仔细想想，是与我们大唐结盟划算还是和西突厥结盟划算？” 牛进达说完，阿尔通枭没有理会牛进达，而是转头看了看站在身边一直不说话的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 面对阿尔通枭的眼神，拿铁卡布奇立马心领神会。 “大帅，末将突然内急。” 对于这个识相的小弟，阿尔通枭很是满意。 “拿铁卡布奇将军，你带柴将军出去散散步。牛将军诚意满满，本帅要与牛将军详谈一些细节。”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拿铁卡布奇立马拉着呆若木鸡的柴令武走出中军营帐。 对于阿尔通枭支开拿铁卡布奇和柴令武，牛进达一头雾水。 此时营帐中只有自己和阿尔通枭两人，看着阿尔通枭脸上摆着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牛进达突然想到当初拿下吐谷浑时，张牧也有过这种表情。 想到这，牛进达再略微一想，立马明白过来。 “阿尔通枭大帅，我们大唐主帅很是佩服大帅你的为人。来之前，我们主帅交代过，如果我们两家结盟，愿送黄金百两与阿尔通枭大帅。” “只有百两？” 看着阿尔通枭脸色不善，牛进达本想改口送万两，可一想到来之前苏定方交代过，不能太没底线，得讨价还价。 想到这，牛进达摆出一副危难的表情。 “阿尔通枭大帅，你知道的，我们也是替君王卖命，如果答应给你太多，那是诓骗你，毕竟我们也做不了主。不过，如果阿尔通枭大帅不满意，我们可以谈。” 听到牛进达这话，阿尔通枭立马露出鄙夷的表情。 “牛将军，你的谋略，我佩服。可搞钱，你不行。” 阿尔通枭说完，画风突转。 “牛将军，我有个好主意。拿下西突厥都城后，我们把西突厥都城划分成两大片，我们一起进城洗劫。毕竟既然是合作，理应公平一些。你们五十万大军，我们只有二十万大军，没理由我们先洗劫三天，这对你们不公平。”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牛进达直接傻眼。 这帮王八蛋虽然人高马大，可这脑子也太不好使了吧？ 没等牛进达开口，阿尔通枭继续说道: “牛将军，你们洗劫的钱财，分成三份。一份给你们兄弟们，不能让他们白辛苦。另外两份，你和你的主帅拿一份，最后一份给我。记住了，是给我，不是给我们大食二十万大军。” 牛进达:“……” 第1814章 拿铁卡布奇的挑拨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牛进达直接愣住。 我尼玛，这王八蛋不傻嘿！ 怪不得能做大食二十万大军主帅呢，都是有道理的。 “阿尔通枭大帅，你是这个。”牛进达一边说一边给阿尔通枭竖了一个大拇指。 “牛将军，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一步，那我们是不是得说说细节？” 大事办好，牛进达心情大好。 “对，一些细节得好好商量一下。” …… 大食中军营帐外，柴令武跟在拿铁卡布奇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 拿铁卡布奇的大唐话显然没有阿尔通枭好，磕磕巴巴不说，还前言不搭后语。 到了一处无人之地，拿铁卡布奇停下脚步。 “柴将军，你在这看星星，我有点事先行一步。”拿铁卡布奇走了两步后，又停下。 “柴将军，这是我大食军营，可不能乱跑。如果让暗哨发现你乱跑，万一被射死，可是有点冤。” 拿铁卡布奇说完，不等柴令武搭腔，立马转身离开。 没一会，拿铁卡布奇来到一处孤零零营帐外，营帐里住的是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的夫人，西突厥公主——阿依古丽。 当初为了和大食结盟，西突厥肆叶护可汗把公主阿依古丽送到大食通婚。 当时阿尔通枭在大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控全国兵马大权。为了让阿尔通枭继续为自己卖命，大食国王便将阿依古丽送给了阿尔通枭。 本来军中不可携带女人，可阿依古丽是西突厥公主，这次又是出兵和西突厥结盟，共同对抗大唐，阿尔通枭便利用这个契机把阿依古丽带在军营中。 阿依古丽相貌出众，军中又都是光棍汉，谁不垂涎三尺？！ 军中地位仅次于主帅阿尔通枭的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早就对阿依古丽垂涎三尺。 “大帅夫人，我有重大情况向你禀告。” “拿铁卡布奇，你怎么又来了？” 掀开门帘，看到是拿铁卡布奇，阿依古丽很是恼怒。 拿铁卡布奇的心思，阿依古丽哪里会不知？ 可自己的任务就是为了促使大食和西突厥结盟，从而拿下大唐。 在这种背景下，阿依古丽哪里会背着主帅阿尔通枭和拿铁卡布奇行苟且之事？！ “主帅夫人，我大食与你们西突厥结盟的事，恐怕要黄了。” 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阿依古丽轻蔑一笑。 “你以为我是七八岁岁的小姑娘？你这招还能骗得到我？二十万大军已经出征。主帅阿尔通枭又是我的男人，你说结盟要黄？” “主帅夫人，你知道你的男人现在正在干嘛吗？他正在和大唐五十万大军先锋大将牛进达密谋结盟的事。大唐和大食结盟了，你们西突厥咋整？” “这不可能，昨夜大帅还对着我的身体发誓，一定要剿灭大唐。” 听到阿依古丽这话，再看着阿依古丽略微惊慌的脸，拿铁卡布奇知道，要得手了。 “如果你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我就在这等你。” 看着拿铁卡布奇如此有信心，阿依古丽虽然已经明白，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可终究还是不放心，立马回营帐换上如同兵丁的衣服，然后赶向中军营帐。 路上，阿依古丽看到独自一人在等待的柴令武，看着身穿铠甲的柴令武那张大唐人面孔，阿依古丽更加确定，有唐人来了。 然后，阿依古丽远远的便看到中军营帐周边空无一人，侍卫都在很远的地方站岗。 看到这，阿依古丽知道实锤了，拿铁卡布奇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的男人，阿尔通枭正在密会大唐将军。 阿依古丽本想冲进去质问阿尔通枭为何出尔反，可略微一想，阿依古丽默默退了回去，快速走向自己营帐。 看到拿铁卡布奇还在等着自己，再看着拿铁卡布奇脸上那股子势在必得的表情，阿依古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怎么样？我没骗……”拿铁卡布奇话没说完，直接被阿依古丽拉进营帐。 “刚刚你看到了吧？唐军……” 拿铁卡布奇话没说完，再次被阿依古丽打断。 “拿铁卡布奇，我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遮遮掩掩。什么都不用说了，你馋我的身子，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也明白。如果你能帮我拆散大食和大唐的结盟，以后，我是你的，你随叫随到。如果不能，你现在就出去，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阿依古丽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看到眼前血脉喷张的一幕，拿铁卡布奇再也忍不住，直接扑了过去。 …… 一刻钟后，阿依古丽浑身赤裸躺在拿铁卡布奇怀中风情万种说道: “我已经让你满意，我想要的呢？你什么时候办？” “办什么？” “拿铁卡布奇，你别跟老娘装蒜，惹急眼了，老娘豁出去跟阿尔通枭明说，你照样没命。”看着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拿铁卡布奇，阿依古丽下了最后通牒。 “你去把大唐那两个将军给砍了，这件事就算了。”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明着砍了大唐的两个将军，坏了大帅的好事，他能放过我？” “那你睡了他的女人，他就能放过你？” “你们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谁跟你说办这件事必须打打杀杀了？” 拿铁卡布奇说完，趴到阿依古丽耳边窃窃私语。 听闻拿铁卡布奇之言，阿依古丽邪魅一笑。 “放心，别看我不是男人，可拿捏男人，我比你们男人还要在行。” 一刻钟后，柴令武被拿铁卡布奇带到阿依古丽帐篷。 拿铁卡布奇离开后，看着帐篷中只有衣着暴露的阿依古丽一个娘们，柴令武立马心头一颤。 可得把持住，这是大食军营。又是谈判关键时刻，可别整出幺蛾子。 看着柴令武呆头呆脑的一动不动，阿依古丽扭着腰肢走过去。 “柴将军，你就不想跟我共度良宵？” 听到阿依古丽也会说大唐话，柴令武先是一愣，然后这才仔细看着阿依古丽。 面对金发碧眼，皮肤白皙，身材火爆的阿依古丽，柴令武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第1815章 为了大唐的男人 纵然柴令武心中再蠢蠢欲动，小腹之下再呼之欲出。可想着谈判大计，柴令武还是咬紧牙关。 “小生乃良家妇男，夫人请自重。” 听到柴令武这话，阿依古丽直接冲柴令武扑过去。 “老娘还就不信了，还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得过老娘的手掌心。” 面对扑过来的阿依古丽，柴令武打心底想遂了人家的心愿。可一想到这次是过来谈判的，这关系到大唐五十万大军的生死存亡，柴令武立马又将内心的的那股子邪念强压下去。 “夫人，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不是随便的人。” 看到柴令武迟迟不上钩，阿依古丽开始搔首弄姿的脱衣服。“柴将军，你不动心？” “夫人，请自重。” 看着阿依古丽依旧不停的脱衣服，柴令武狠狠的看了两眼，然后直接夺门而出。 看到柴令武出门，阿依古丽知道自己失手了，没想到大唐男人的定力如此之大。 气急败坏的阿依古丽冲柴令武的背影怒骂道: “呸，没想到大唐男人都是窝囊废，炎黄子孙的男人都是无能之人。” 柴令武本想一走了之，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当听到阿依古丽这话后，立马折返回来，恶狠狠的冲阿依古丽说道: “臭婊子，老子警告你。你说我什么都行，你怎么羞辱我都行，老子都能忍得了。但是，你不能羞辱大唐男人，你不能羞辱炎黄子孙男人。这个是底线，没有商量的的余地。” 听到柴令武这话，阿依古丽大喜。合着这厮吃这套，这就好办了。 “你是大唐男人吗？你是炎黄子孙男人吗？你行吗？你现在代表的是大唐男人，你现在代表的是炎黄子孙男人。别让外人看扁了，别给你身后千万同胞丢人。”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柴令武再也管不了其他，直接冲向阿依古丽…… “玛德，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就是泰山压顶了，就是孩子掉井里了，也得等老子办了你再说。为了大唐男人，为了炎黄子孙男人，老子豁出去了。” …… 听到营帐里传来和谐的声音，拿铁卡布奇心头一狠，立马冲向中军营帐。 此时的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牛进达的交谈已经进入尾声。 甚至，他们已经约定好。等拿下西突厥城，抓几个小姑娘，两人一起交流一下技艺。 “大帅，出事了。”拿铁卡布奇冲进中军营帐，趴在阿尔通枭耳朵小声说道: “刚刚末将前去上茅房的功夫，跟牛将军过来的那个小将军就溜进了夫人的营帐。” “看清楚了吗？”阿尔通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帅，刚刚末将过来时，夫人正在喊救命呢。你下了军令，我们兄弟不准靠近夫人营帐，我们不敢进去。” 听到这，阿尔通枭哪里还坐得住？立马起身出门。 “阿尔通枭大帅……”牛进达话没说完，阿尔通枭直接转头“哼”了一声，然后快速出门。 看着牛进达目瞪口呆的表情，拿铁卡布奇幸灾乐祸说道: “牛将军，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省得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的柴令武正在耕地，想着这是为大唐男人，为炎黄子孙男人争面子的事，柴令武没有一丝一毫偷懒。 阿依古丽也是喜从天降，本来就想着陷害一下自己身上的这个大唐小将军，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竟然可以享受一番。 “嘭” 就在柴令武努力工作之际，阿尔通枭冲了进来。 柴令武在长安城就是一霸，除了程处默他们几个和张牧，还真没怵过谁。在长安城办这种好事，那都是随心所欲。 现在好事被打断，柴令武立马火冒三丈。 “老子不管你是谁，在这关键时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都特么的退出去，等会再来。” 柴令武这话刚出口，阿尔通枭就把刀抽了出来。看到这情况，牛进达赶紧抢先一步把柴令武给拉起来。 “牛将军，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留下来后遗症……”柴令武话没说完，再也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他看到了怒气冲冲的阿尔通枭，手里还提着大砍刀。 此时柴令武终于清醒过来，同时也明白自己犯了大错。 明白过来的柴令武，哪里还有刚刚耕地的霸气？如同犯错的孩子一样躲在牛进达身后。 牛进达虽然恼怒柴令武这么干，可能会误了大事，可一想到他是老大哥柴绍的儿子，又只能把怒气藏在心中。 “阿尔通枭大帅，这都是误会。这样，等拿下……” 牛进达话没说完，直接被阿尔通枭打断。 “你们干的好使！” 看着气急败坏的阿尔通枭，阿依古丽立马装出受害者模样，一边拉着毛毯裹在身上一边哭诉: “大帅，都是他，都是他逼我的。我在营帐里睡的好好的，这个唐人冲进来不由分说就趴在我身上……” 看着阿尔通枭只是生气，并没有提刀砍柴令武，阿依古丽再次哭着说道: “刚刚那个姓柴的唐人将军还让我说……让我说……说……” “说什么？”阿尔通枭面目狰狞问道。 “他让我说，说你不行，没有他厉害。还让我说……跟了你数年，都没有跟他一夜来的风流快活。” “唉，你这蠢娘们，别瞎说行不行？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听到艾依古丽这话，柴令武一边穿衣服一边反驳道: “阿尔通枭大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呢，是拿铁卡布奇将军带我过来，然后夫人呢……良心话，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夫人。如果我知道她是你夫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办这事。这样，这笔恩情我记下了，等有机会，我领你玩个够。” 听到柴令武这话，阿尔通枭立马明白过来，合着是拿铁卡布奇带他过来。 就说嘛，自己女人的营帐地处偏僻，没有人带领，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第1816章 牛进达的屈辱 明白过来后，阿尔通枭心里纠结的很。不计较这事？自己的女人确实被人家睡了。 计较这事？那肯定要和牛进达翻脸。刚刚谈好那么优厚的条件，自然不了了之。 思来想去，阿尔通枭决定咽下这口气，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既然和大唐结盟，那西突厥就是敌人。西突厥公主阿依古丽的结局自然是被杀，无所谓。 就在阿尔通枭准备开口之际，拿铁卡布奇带着众多大食将士赶了过来。 “就是这两个唐人，他们凌辱了阿依古丽公主，让大帅脸上蒙灰。” 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再看着主帅阿尔通枭脸色难看，众将士立马义愤填膺。 “岂有此理，竟然羞辱我大食主帅，真当我们都是泥捏的？” “欺人太甚，在我二十万大军军营中羞辱我大帅夫人，奇耻大辱。” “大帅，唐人这是欺负我们到家门口了。我们高贵的大食人，如何能让低贱的唐人羞辱？” …… 等众人宣泄完，拿铁卡布奇直接拔出腰刀。 “大帅，还等什么？这种奇耻大辱，如何能咽的下？” 面对众兄弟的愤怒，阿尔通枭哪里会不明白此时自己正在火上烤。 如果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一意孤行和大唐结盟，那就等于是告诉众人，自己的女人被凌辱这事，自己不在乎。 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是大事，只要自己默认此事，那所有人都会瞧不起自己，自己的威信必然降到谷底。 没有威信，谁还听自己的？自己这个主帅也算是干到头。 再一个，拿铁卡布奇上蹿下跳，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只要自己的威信下降，再有拿铁卡布奇从中作梗，自己必将失去对大军的掌控。 身为主帅，弄丢了军队，自己这辈子也就完了。 想到这，阿尔通枭虽然痛恨拿铁卡布奇，可还是将这股子怒气藏在心底。 “牛将军，自从你们到了我军营，我一直以礼相待，你们却干出这种事情，是何道理？难道你们真觉得我们大食人是好羞辱的？” 阿尔通枭这话一出口，拿铁卡布奇和艾依古丽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 成了！ “阿尔通枭主帅，这都是误会……” “误会？已经被捉奸在床了，你们还敢狡辩？”拿铁卡布奇一边说一边提着大砍刀上前一步。 看到这，其他众将士纷纷提着大砍刀上前，眼瞅着就要动手。 “众将士休要急躁，我们大食人是讲道理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底线。”阿尔通枭拦下众人后继续说道: “我们大食将士勇猛异常，行的都是光明磊落之事。他们确实该死，可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使者，我们不能趁人之危。” “大帅，难不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听到阿尔通枭这话，拿铁卡布奇赶紧反驳。 “拿铁卡布奇将军，杀了他们，对于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阿依古丽知道，阿尔通枭还是对和唐军结盟抱有一丝幻想。 想到这，阿依古丽刚想开口，可想着自己是女人，又是受害者，此时方便出头。 想到这，阿依古丽一个劲的给拿铁卡布奇使眼色。 对于阿依古丽的意思，拿铁卡布奇心知肚明。 “大帅，可他们羞辱了我们主帅夫人，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使者。” 拿铁卡布奇说完，转头冲众将士喊到: “兄弟们，你们说说看，我们能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放过他们？” “不能，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如果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们的脸往哪放？”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我们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 等众人喧闹完，拿铁卡布奇看了看阿尔通枭。 拿铁卡布奇知道，阿尔通枭是铁了心的要和大唐结盟。 此时阿尔通枭被架在火堆上烤，自己又何尝不是？ 自己刚刚带着众将士过来，足以让阿尔通枭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搞的鬼。 如果大食真的和大唐结盟，那自己肯定要死在阿尔通枭手中。 如果大食和西突厥结盟，阿尔通枭就必须稳住西突厥公主阿依古丽。 凭借自己和阿依古丽的关系，阿依古丽无论如何都的保住自己这个自己人。 再一个，刚刚试了，阿依古丽的味道是真不错。现在出了这事，阿尔通枭肯定会恨恶阿依古丽。 这样一来，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岂不是可以夜夜笙歌？！ 想到这，拿铁卡布奇铁青着脸冲牛进达和柴令武喊到: “可以放了你们，不过，你们得从我们裤裆里钻过去。” 拿铁卡布奇这话一出口，大食众将士立马纷纷起哄。 看着眼前这一幕，阿尔通枭知道，和大唐结盟的事，算是没希望了。 “牛将军，这件事确实是你们不对，作为男人，我现在就是砍了你们，也不为过。可是我是大食主帅，我代表是大食。你们是使臣，我不能杀你们。这样，也不要你从我们裤裆里钻出去，你们直接爬出军营，这件事就算了。” 阿尔通枭说完，伸手阻止了众将士的开口。 “我意已决，只要他们爬出军营，就放他们离开。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们，可不是在他们的身份还是使臣的时候动手。我要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杀了他们。” 阿尔通枭话音刚落，没等牛进达狡辩，柴令武立马趴在地上往外爬。 柴令武刚刚被吓的半死，在人家地盘上，被人家捉奸在床，本以为必死无疑。 可哪曾想还能逃出生天，柴令武兴奋的一逼，哪里还会在乎面子？ 看到柴令武已经开始爬，再看着虎视眈眈的大食众将士，牛进达迫不得已，只能也跟着柴令武往外爬， 牛进达已经在战场上厮杀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此时自己不低头，很可能被当场斩杀。 想着家中的妻儿老小，想着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大半辈子得到的一切，牛进达只能把屈辱藏在心中。 第1817章 我只相信死人 大食军营很大，阿依古丽的营帐又在军营最里面。 牛进达和柴令武爬的那叫一个身心交瘁，眼前的路仿佛是通往天际，没有尽头。 跟随而来会说大食话的的那个胡商看到柴令武和牛进达从大食众将士包围中爬出来，直接傻眼。 刚刚牛进达和大食主帅还是谈笑风生，这才多一会？怎么就这样？ 虽然胡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不傻，他知道，想活命，必须跟着一起爬。 牛进达他们一边爬，大食众将士一边跟着取笑，还时不时的踢两脚，吐口唾沫羞辱一番。 足足半个时辰后，牛进达他们三人这才爬到大食军营大门前。 “赶紧滚蛋，以后别让老子再见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牛进达他们三人赶紧爬起来。 牛进达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本想说两句场面话，找回一些场面。可柴令武和胡商早已跑出大食军营。 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大食众将士，再看了看已经跑出去的柴令武和胡商，牛进达赶紧转身跑出去。 等牛进达追上柴令武和胡商时，他们两人已经和等在外面的大唐将士汇合。 看着牛进达灰头土脸跟着回来，柴令武赶紧迎上去。 “牛将军，这事……回去，我们怎么向大帅交代？” 此时牛进达恨不得一刀砍了这王八蛋，如果不是柴令武管不住自己第三条腿，哪里有这回事？ 自己辛辛苦苦老半天，嘴皮子都磨薄了，总算是说服了阿尔通枭。 结果呢，就因为这王八蛋办这挫事，致使自己前功尽弃。 虽然无论从哪说，柴令武都该杀。可人家有后台，李世民的外甥，柴绍的儿子。 别说自己杀了这厮，就是这厮死在大食人手里，自己都会被牵连。 想到这，牛进达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找个借口把这事糊弄过去。 看到牛进达迟迟不开口，柴令武很是担忧。 “牛将军，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如果让大帅和陛下知道是因为我，才致使和大食结盟的事告吹，那我的前程就完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刚刚怎么不知道？”牛进达一边说一边作势要踹柴令武。 “牛将军，我知道错了。真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柴令武一边说一边抱着牛进达的胳膊哀求。 “牛叔，你和我爹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大军出征前，我爹告诉我，你是他最好的兄弟，过命的交情。让我一定要听你的命令，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了，瞧瞧你这熊样。”牛进达鄙夷的甩开柴令武的双手。 其实不用柴令武哀求，牛进达也不会将这事说出去。 毕竟自己作为大唐先锋大将，竟然在大食军营里像狗一样爬，还被大食众将士跟着羞辱，这要是说出去，自己还怎么混？ 要知道那帮史官可是对这种事情很上心，等他们知道这事，定然会在史书上给自己写上浓重的一笔: “大唐先锋将军牛姓，进达，匍于大食营中，如犬行状。为彼军将士所嗤，乃上古以来千古第一笑柄。” 这样一来，自己必将遗臭万年。 “小柴，咱们得想个对策。” 听到牛进达这话，柴令武大喜。 “牛叔，你说的对，咱们是得想个对策。这样，咱们就说大食贪得无厌，蛮横无理。”柴令武说到这，转头看了看牛进达。 当看到牛进达一脸期待看着自己，柴令武知道，自己的思路没错。 “比如，大食主帅阿尔通枭要求我大唐主帅跪在他面前，求着他，才愿意结盟。而且，打败西突厥，西突厥所有的土地都归他们大食所有。” “这个太假，苏大帅应该不会相信。咱们的思路不能只往国家的利益上想，得想想个人情感。毕竟张牧说过，一个合格的人，必定是自私的人。” 受到牛进达的提醒，柴令武立马顺着牛进达的意思接着说道: “大食主帅还要我们大唐主帅给他擦屁股，而且还要说他拉的屎是香的，还得给吃下去。” “这思路不错，只不过，吃……这个不能说，苏大帅也不能信。” 牛进达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小柴，和大食结盟的事，是陛下提出来的。就算苏大帅不想结盟，可还有陛下的圣旨，这个……” 牛进达话没说完，柴令武立马就明白牛进达的意思。 “牛叔，到时候咱们再说大食主帅让陛下也跪在他面前……” “这里不妥，得改一下，改成跪在他们君主面前。” “对对，就是跪在他们君主面前。而且还要给他们君主跳舞，脱衣服的那种。还有，大食主帅阿尔通枭让我们大唐皇上把皇后送到大食去，给他们君主生十个孩子，这才能结盟。” “妥了。”柴令武说到这，牛进达立马拍板。 “等回去，咱们就这么说。只要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咱们不跟大食结盟，不但没错，还是大功一件。” “牛叔，那就这么办。” 看着柴令武劫后余生，兴奋的表情，牛进达看着那个胡商冲柴令武悠悠说道: “小柴，我们叔侄二人是自己人，我跟令尊又是生死兄弟，自然不能把这事说出去，可是其他人……” “牛叔，其他兄弟都在外面等着，没进去，他们不知道。再一个，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没事。” “可是他呢？”牛进达说完，恨不得把柴令武的脑袋给劈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稀饭还是粥。 “牛叔，我去试探一下他的口风。如果他的嘴巴紧，那就留他一命。但凡试出他的立场不坚定，直接送走。” “小柴，你说，是活人的嘴巴严，还是死人的嘴巴严？” 听到牛进达这话，柴令武明显一愣。然后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牛叔，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柴令武说完，立马提着大砍刀冲胡商走过去。 胡商能够活到现在，足以说明他不是傻子。看着柴令武提刀过来，立马明白过来。 “柴将军，你还记得吗？我十三个闺女都服侍过你，她们都说你很勇猛呢。而且，我的嘴巴一向很严，断然……” 胡商话没说完，直接闭嘴。 不为其他，只因为柴令武已经把他吃饭的家伙砍掉。 “我只相信死人。” 第1818章 敌不动，我不动 天气微亮，牛进达和柴令武赶到军营。 “什么？岂有此理！”听到牛进达和柴令武话，苏定方勃然大怒。 “我呸，他大食主帅算什么东西？还想让老子跪在他面前？给他擦屁股？说他拉的屎是香的？低贱的大食人，异想天开。西突厥肆叶护可汗都不敢这么说话，他哪里来的底气？” 刚刚在大食军营大气都不敢喘的柴令武，到了大唐军营，立马趾高气昂。 “大帅，还不止呢。那个大食主帅阿尔通枭还羞辱陛下和皇后娘娘，他想让我们陛下给他们君王跳舞，还是臭不要脸的脱衣服那种。还有皇后娘娘，他说要让皇后娘娘给他们君王生十个孩子。” “大食，老子靠你姥姥。皇后娘娘都还没给老子生……” 看到苏定方气的说不出话来，牛进达赶紧接上。 “大帅，当时我和柴将军都气坏了。如果不是因为身在他们军营中，我们定然要扇那个大食主帅阿尔通枭两巴掌。” “牛将军，无妨。反正他们也跑不了，等打败他们，我定然亲手宰了那王八蛋。” 苏定方说完，沉默片刻后，看着地形图斩钉截铁说道: “大食二十万大军，西突厥三十万大军，一功五十万大军。我们也有五十万大军，优势在我。玛德，这种富裕的仗，老子这辈子都没打过。” “大帅，大食援军今日便可与西突厥大军汇合，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可是给我们下了战书，今日决一死战，我们不得不防。” “牛将军无需担忧，西突厥下战书约我们今日决战，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大食援军到来。现在大食援军刚到，立足未稳，断然不会与我军决战。” “大帅，不如我们趁他们立足未稳，先发制人，直接冲过去。” 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可，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不是傻子。他既然下战书约我们今日决一死战，现在又默不作声，他一定会想到我们会突然袭击他们。以托尼牢实的性格，他定然做足了准备。我们冒然冲过去，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大帅，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吧？我们粮草不足，陛下已经明说了，国库空虚，粮草供应困难。” “我们粮草供应困难，西突厥就不困难吗？”苏定方说的气定神闲。 “虽然这儿地处西突厥都城外，西突厥运送粮草快捷，可西突厥国力羸弱，根本没办法与我们大唐比。尤其是现在，大食二十万大军到来。大食千里迢迢过来，不可能带粮草。 不用说，大食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也需要西突厥供应。这样一来，西突厥也要供养五十万大军。我们大唐乃天朝上国，地大物博，都已经掏空家底。他西突厥的粮草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情况应该比我们大唐更糟糕。” 听到苏定方这话，牛进达大喜。 “大帅，你别说，还真是这情况。打仗不见得就是人越多越好，冠军侯霍去病麾下将士并不多可不妨碍人家打胜仗。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挖空心思就是想着拖延时间到大食援军过来，现在他得偿所愿了，殊不知他的麻烦事刚刚开始。” 有苏定方和牛进达的表态，柴令武，李景仁他们又哪里会有异议？ “大帅，与大帅结盟的事，是陛下定的项目。现在项目黄了，我们是不是得给陛下上奏折？” 听到李景仁这话，苏定方陷入沉思。 以前，西突厥三十万大军铁板一块，自己拿他没办法 现在呢，有二十万大食军队过来，那就可以利用一下，挑拨一二。 老祖宗留下来的计策不要太多，尤其他们是两国联军，二十万和三十万搅和在一起，不可能没有矛盾。 苏定方知道，按照现在的态势，不应该冒然决战。只要能够拖上一段时间，西突厥和大食之间的矛盾肯定越来越大。 可拖一段时间，需要大量的粮草，这个是朝廷最担心的事。 想到这，苏定方还是决定必须跟李世民争取一下，哪怕是拖一两个月也是好的。 “众将士听令，整备三军，做好随时随地和西突厥大食联军决战的准备。记住了，只是做好准备，不是真打过去。现在敌不动，我们不动，暂时先跟他们耗着。” 苏定方下令后，等众偏将离开，又冲牛进达说道: “老牛，给陛下写奏折，把你们在大食军营的经历跟陛下说一下。顺便，再向陛下争取一下粮草。把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内部嫌隙，西突厥供养五十万大军会拖垮西突厥……” 苏定方话没说完，牛进达直接打断。 “拉倒吧，我这脑子哪里能记这么多？奏折还是你来洗，最后我签个名就成。” …… 正午时分，大食二十万大军在主帅阿尔通枭带领下终于到达西突厥营地。 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早就得到公主阿依古丽的传书，知道大唐使臣昨夜拜访过大食主帅阿尔通枭。 对于这个，托尼牢实装作不知道，热情的前往大食中军营帐拜访大食主帅阿尔通枭。 双方行礼寒暄后，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看着托尼牢实缓缓说道: “托尼牢实大帅，现在情况如何？听说你给唐军下了战书，今日决一死战？” “阿尔通枭大帅，那都是权宜之计。当时唐军咄咄逼人，眼瞅着就要动手。可你们还没到，迫不得已，我只能出此下策，先稳住唐军。” “那现在呢？” “贵军初来乍到，理应休整几日，决战的事不着急。这几日我们只需紧盯着唐军，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就行。等贵军休整几日后，我们再找机会和他们决一死战。”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阿尔通枭紧皱的眉头立马舒展开。 算你小子还识趣，知道大食军队长途跋涉，辛苦异常。 “托尼牢实大帅，决战的事不着急。现在夏天，气候宜人。可到了冬天，那是寒冷异常，撒尿都能冻住家伙事。如果我们能拖到冬天，唐军远道而来，肯定不适应天气。到那时，我们再冲杀过去，定能事半功倍。” 第1819章 大食人的想法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托尼牢实陷入沉思。 你这可是二十万大军，天天人吃马喂的需要不少钱粮。按照约定，这些钱粮可都是由西突厥出。 最好的结果是，立马决战。打败大唐后，给你三瓜俩枣的钱财，你赶紧滚蛋。 你们过来的一切消费都是由西突厥来，你当然不着急了。 想到这，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赔着笑脸冲大食主帅阿尔通枭说道: “阿尔通枭大帅，可不能拖到冬天，这可是还有小半年时间呢。我们西突厥不比大唐，我们西突厥是小国，供养三十万军队已经捉襟见肘。现在再加上你们二十万大军，更是入不敷出。别说拖到冬天，就是拖到秋天，恐怕我们大军都要饿肚子。” “啥玩意？没有粮草？”听到托尼牢实这话，阿尔通枭直接傻眼。 “怎么我们刚来，你们就缺少粮草？咋滴？我们是饭桶啊？” “阿尔通枭大帅，不是那意思。这不是那什么吗，我们西突厥穷，没有钱。” “没钱？没钱你打什么仗？平日里不老实点？还到处摇人，咋滴？想让我们自己带口粮过来替你们干仗？” “阿尔通枭大帅，不是没钱，是钱都在大唐那，只要打败大唐，我们就有钱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娃娃？别跟我扯这些。我二十万大军的粮草由你们供应，只要粮草供应不上，我们立马班师回朝。” 看到阿尔通枭心意已决，托尼牢实尴尬片刻，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看着托尼牢实离开的背影，阿尔通枭赶紧继续叮嘱道: “我们大帅将士每天都得吃肉，别想弄点粗茶淡饭糊弄我们。” 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离开后，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满脸疑惑冲主帅阿尔通枭说道: “大帅，我们和西突厥是友军，这么对他们，是不是不妥？” 阿尔通枭本来就因为拿铁卡布奇搅和黄了自己和牛进达结盟的事对拿铁卡布奇不满，现在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阿尔通枭更是气愤。 “拿铁卡布奇将军，你是不是被西突厥收买了？” “没有，从来没有的事。” “记住了，我们是大食人，高贵的大食将士。不管是西突厥还是大唐，他们都是低贱的。我们二十万大军不远万里过来，不是过来受苦的，我们是来吃肉发财的。你不要以为西突厥就安了什么好心，机灵点，别被人家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是，大帅说的是。” “告诉兄弟们，不要怂。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找西突厥要。对了，如果有兄弟想女人了，可以随意，反正这是西突厥地盘，这儿的女人都是西突厥女人，无所屌谓。” 听到阿尔通枭越说越过分，拿铁卡布奇大吃一惊。 “大帅，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得罪西突厥？万一决裂了，我们咋整？真回去？二十万大军无功而返，怎么向君主交代？” “拿铁卡布奇，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刚刚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的态度你没看到？他们着急的很。如果我们跟着他一起着急，那我们就是傻子，最后很可能会折在他们西突厥手里。” “大帅，你是说西突厥最后会对我们动手？” “你以为呢？大唐这块肉太肥了，谁都想多吃点。打仗，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了吃肉时，自然是人越少越好。西突厥有三十万大军，我们只有二十万。如果我们顺着西突厥的意思来，尽快攻打大唐，最后我们剩下的人还是没有他们多。万一最后因为分好处翻脸呢？咋整？” 听到这，拿铁卡布奇听出了一些味道来。 “大帅，可是我们一直按兵不动，也不是办法。刚刚托尼牢实说了，他们西突厥穷，粮草供应不上。” “你脑袋里装的西北风？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见过谁说自己穷的？” 阿尔通枭说完，坐下气定神闲继续说道: “现在着急的是西突厥，毕竟按照约定，我们二十万大军的粮草是他们西突厥供应。我现在按兵不动，就是逼他们西突厥先跟大唐动手。 为了缓解粮草供应不足的问题，西突厥定然拖不起，他们必须想办法尽早对大唐动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让西突厥和大唐先打的两败俱伤的机会。只要西突厥先动手，必然是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渔翁得利。 就算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西突厥的三十万大军也得损失惨重。到时候他们对我们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最后吃肉时，我们也不会处于下风。” “可是主帅，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最后打输了。因为我们心不往一处想，劲不往一处使，没有打败大唐，让大唐反扑过来，咋整？” “你都担心这个问题，西突厥就不担心？”听到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这话，阿尔通枭依旧云淡风轻。 “这儿可是西突厥领土，如果打败了，大唐占领的是西突厥领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一个，我们从来没和大唐军队打过仗，根本不知道大唐军队的虚实。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看看西突厥和大唐的实力。 如果大唐军队真像传说中那样勇猛，我们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毕竟相对于得到好处，还是保命要紧。二十万大军都是我们大食兄弟，保住他们的命，是我们第一要考虑的事。” 服了，拿铁卡布奇服了。 人家能做大帅，绝对是有原因的。 不冲别的，就冲阿尔通枭把将士们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人家阿尔通枭就是自己仰望的存在。 以前对阿尔通枭颇为不满的拿铁卡布奇，现在对阿尔通枭那叫一个佩服。 “大帅，先前多有不敬，末将……” 拿铁卡布奇话没说完，阿尔通枭直接打断。 “拿铁卡布奇，你的想法我明白。当初你从中作梗，迫使我们与大唐结盟失败，这个我会不知道？我不说，主要原因就是你在担心大唐最后会卸磨杀驴。” “大帅，啥也不说了，知我者，大帅也。大唐跟我们不是同一种人，不像西突厥，他们跟我们有共同的习俗。跟西突厥结盟，别跟大唐结盟靠谱。” 第1820章 大食主帅的心胸 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阿尔通枭鄙夷一笑。 “相比较于外人，自己人更可怕。” 看着目瞪口呆的拿铁卡布奇，阿尔通枭继续说道: “你以为西突厥就是好人？他们答应我们等打败大唐，把大唐的土地分给我们一半，是真的？我们在西突厥西边，大唐在东边，西突厥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大食在他们东边有领土？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两面包夹他们西突厥？”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拿铁卡布奇直接傻眼。 “大帅，那我们……要不然我再去联系大唐，再跟他们结盟。” “大唐也不是好东西，西突厥距离他们路途遥远，他们为何要倾全国之力攻打？难道大唐的野心只有西突厥？如果这次大唐轻而易举拿下西突厥，那么下一步，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大食。”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拿铁卡布奇明白，明白自己跟人家就不是一个层次的选手，相差太多。 “大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拿铁卡布奇，今天本帅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是我大食年轻一代将领中最出类拔萃的。等本帅退下去，最有可能接替本帅的就是你。” 阿尔通枭伸手阻止拿铁卡布奇发言后，继续说道: “为帅者，要有大局观，不能只顾眼前利益。我们身为大食将士，自然要把大食利益放在第一位。大唐和西突厥打的两败俱伤，是我们最想看到的局面。 如果我们兵不血刃大胜大唐，西突厥占据主导地位，我们这次出兵很可能白忙。如果我们败了，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赢了，西突厥损失惨重，我们损失不大。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打败了大唐，还可以在最后吃肉时占据主导地位。” “大帅，所以你刚刚敷衍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目的就是让他们先跟大唐打起来？” “那是当然，我们五十万大军整戈待发，天天所需的粮草是天文数字，这个会拖垮西突厥。托尼牢实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一点。看着吧，西突厥很快就会挑起和大唐的战事。等他们打起来，打的难解难分，咱们再冲上去吃肉，这才是正道。” “大帅，你是这个。”拿铁卡布奇发自内心的给阿尔通枭竖了一个大拇指。 “大帅，只要有你在，我们大食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我也不是万能的，我也是人，我也有担忧。” 看着阿尔通枭一脸苦闷表情，拿铁卡布奇万分疑惑。 “大帅，刚刚你的筹划如此完美，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打得过，咱们就打。打不过，咱们就跑，担心啥？” “对于外面，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内部，我纵然再有谋略，可我只能对外人使用，对自己人，我又如何下得去手？” 听到这，再看着阿尔通枭目光如炬盯着自己看，拿铁卡布奇突然想到自己睡了人家女人的事。 人家心里想的都是大食利益，自己却去偷人家女人，自己真是畜生。 看到拿铁卡布奇脸上疑惑表情，阿尔通枭紧跟着说道: “拿铁卡布奇将军，本帅最担心的就是你，如果我们将帅和，我大食会立于不败之地。可如果我们将帅不和，我们这二十万东征军很可能全军覆没。” 阿尔通枭说完，起身走到拿铁卡布奇面前，拍着拿铁卡布奇的肩膀柔声说道: “拿铁卡布奇将军，你可愿意与我一起为大食，为君主，为大食千万百姓打下这万里江山？” “大帅，我……” “拿铁卡布奇将军，你是本帅最看重的人。这次只要我们能够带着东征军拿到足够多的好处，我的职位应该会往上挪动一下。再一个，我的年纪也到了，也是时候退居幕后，给你们年轻人腾出发挥才华的平台。拿铁卡布奇将军，我看好你，别让本帅失望。” “大帅，我……我……”听到阿尔通枭这番肺腑之言，拿铁卡布奇感动的不行。 最后眉头一皱，硬着头皮说道: “大帅，我不是人，我和夫人她……她……大帅，都是我色迷心窍，我对不住你。” 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阿尔通枭脸色大变。不过，也只是那么一会，然后又变为毫不在意之色。 玛德，早就怀疑你小子，一直不敢确定，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干了。 你小子够鸡贼的，不试探你一下，你还藏着掖着。 阿尔通枭本想一刀砍了拿铁卡布奇，可想着大敌当前，还需要这小子卖命，阿尔通枭长长呼了一口气。 拿铁卡布奇虽然人品不行，可身手没的说，打仗是把好手。 最让阿尔通枭决定暂时放过拿铁卡布奇的原因是，自己三言两语就忽悠这厮把实情说出来。 这种事情自己也干过，那是打死一顿都不能说。可这厮呢？竟然被三言两语就给忽悠说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脑子不好使。 会打仗，脑子不好使，这种天生的小弟，谁不喜欢？ “拿铁卡布奇，没事，你和西突厥公主阿依古丽的事，本帅早就知道。” “啥？大帅，你啥都知道？” “嗯，知道，你们第一次的时候，本帅就知道。” “大帅，这种事情大帅都不在乎，大帅的心胸比天还高，比海还阔。” 阿尔通枭:“……” “拿铁卡布奇，你应该知道，我有妻儿老小。西突厥公主是君主硬塞给我的，都是逢场作戏，玩物而已。大唐有句老话说的好，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难道我会为了一件衣服放弃自己的手足？我有那么蠢吗？” “大帅说的是，末将惭愧。” “对了，听说你出征前刚刚娶了一房媳妇？” “嗯呐，可漂亮了。” 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阿尔通枭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你们家还有什么人？别误会，我是担心你……” “大帅是担心末将的媳妇被偷吃吧？大帅放心，末将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末将家中只有一个后娘，一个尚未出阁的妹妹，还有两个已经成年的闺女。” 第1821章 西突厥公主的决心 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阿尔通枭大喜。 一个后娘，一个媳妇，一个妹妹，两个闺女，这是五个。 你偷咱一个，咱偷你五个，不亏。 “拿铁卡布奇将军，你放心，你的家人本帅会照顾好的。”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拿铁卡布奇恨不得的心挖出来交给阿尔通枭。 自己偷了人家媳妇，人家还要照顾自己家人，就冲这份感情，自己为人家去死，都是应该的。 “大帅，能够跟你出征是我叫个的福气。大帅放心，这次末将一定身先士卒，绝对不让大帅你失望。” “很好，本帅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去吧，告诉兄弟们，不要着急，活着最重要。” 拿铁卡布奇出营帐后，阿尔通枭直接把营帐里的所有一切都砸了个稀巴烂，然后长长呼了一口气冲营帐外喊到: “来人。” “大帅有何吩咐？”门外侍卫进营帐后，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帐，直接傻眼。 “这里的一切，都换新的。” …… 西突厥营帐。 看着托尼牢实脸色铁青，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小心翼翼问道: “大帅，刚刚和大食主帅谈的不顺利？” “那帮王八蛋也不是省油的灯。”想着刚刚大帅主帅阿尔通枭那傲慢的嘴脸，托尼牢实更是气愤。 “如果不是担心他们和大唐结盟，老子刚刚定要扇那个阿尔通枭两巴掌。” “大帅，刚刚丞相碌碌无畏派人送来口信，我们粮草不多了。大食虽然只有二十万大军，可他们都是往死里吃，二十万人耗费的粮草比我们三十万人还多。” “粮草只是一方面，刚刚那个阿尔通枭说了，他们要吃肉。” “吃肉？二十万大军吃肉？这得多少？就是把我们西突厥牛羊都宰了，也不够他们这么造。” “报。”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冲了进来。 “大帅，大将军，刚刚大食将士四处抓女人，把我们西突厥出城放牧的女人抓了好几千进入他们军营。” “抓女人干嘛？” “听声音，应该是在生孩子。” “欺人太甚！”听到这，托尼牢实勃然大怒。 “阿尔通枭，老子靠你姥姥。” 看着托尼牢实如同暴怒的狮子，外迈吐司恶狠狠冲侍卫说道: “他们抓了我们女人，你们就不拦着？不会冲进去把人给带出来？” “大将军，那是他们军营，有二十万大军呢，我们哪里冲的进去？现在被抢女人的家人正在营地外哭诉，让我们替他们做主呢。” 听到这话，外迈吐司转头急促冲托尼牢实说道: “大帅，我现在就带人去把我们西突厥的女人给抢回来。” “然后呢？眼睁睁看着大食和大唐结盟？” “哏”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外迈吐司猛一跺脚，然后气呼呼坐下。 “你先去安抚被抢女人的家人，告诉他们，我们会想办法的。” 托尼牢实摆摆手，示意一脸疑惑的侍卫出去。 “大帅，我们这是请的帮手还是豺狼虎豹？大唐五十万大军围困我们这么久，他们也没拿我们西突厥百姓动手。他们大食人呢？刚来，就动手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请他们过来。” “可是没有他们相助，我们打不过大唐。” 托尼牢实话音刚落，又一名侍卫冲了进来。 “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去安抚被抢女人的家人？” “大帅，公主来了。”侍卫话音刚落，阿依古丽仪态端庄走了进来。 “臣托尼牢实拜见公主。” “臣外迈吐司拜见公主。” “两位将军快快请起。”阿依古丽赶紧扶起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 “两位将军是不是在为大食将士抢我西突厥女人的事发愁？” “公主，他们太过分，我们正想前去把人给抢回来呢。” “不可。”阿依古丽一边坐下一边不紧不慢说道。 “阿尔通枭太鸡贼，他至今都没有断了和大唐结盟的念想。实不相瞒，昨天夜里，大唐先锋大将牛进达和小将柴令武前去拜会阿尔通枭。如果不是本公主牺牲色相，利用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的牵线，勾引大唐那个小将军柴令武，让阿尔通枭捉奸在床，现在大食应该已经和大唐结盟。” 听到阿依古丽这话，不管是托尼牢实还是外迈吐司都是义愤填膺。 要知道阿依古丽可是西突厥最出色的公主，是西突厥所有男人的白月光，尤其是当兵的将士。 后来迫于大唐的威压，可汗只能把阿依古丽送到大食联姻，换取大食出兵。 本以为公主到了大食，会过人上人日子。可现在呢？竟然在干扯皮条的皮肉勾当。不但大食主帅能睡，将军能睡，连大唐将军也睡了，唯独自己这帮西突厥将士没资格睡，这谁受得了？ “公主，我们……我们豁出去了……” “豁出去什么？你们想让我们西突厥灭国？” 听到阿依古丽这话，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立马窝囊的闭嘴。 “昨夜大唐那个小将军睡了我，被捉奸在床，阿尔通枭都没撕破脸杀了大唐那个小将军。阿尔通枭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想和大唐撕破脸。他想在我们西突厥和大唐之间两头吃，使他们的利益最大化。” “公主，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等着？等着大食二十万将士吃我们西突厥的粮草，等他们轮流糟蹋你？” “为了西突厥本公主什么事都愿意做，只要能保住西突厥，本公主愿意做任何事。” 阿依古丽说完，看着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脸上五颜六色，皱了皱眉，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你们的心思本公主懂，可本公主的身子已经脏了。” 阿依古丽这话刚出口，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异口同声说道: “不，在我心中，公主永远纯粹洁白。” 此时阿依古丽再看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再也没有刚刚那种敬佩，如同看神圣之物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眼神，那种想吃肉，恨不得即刻动口的的眼神。 第1822章 引火烧身 对于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的想法，阿依古丽心知肚明。 对于他们二人眼神的改变，阿依古丽也能想的通。 以前，自己是至高无上的公主，是神圣的，纯洁的，不可亵渎的。 纵然自己被送出去和亲，换取大食援军，那也是情非得已，情有可原。 可是现在呢？ 自己不但被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羞辱，还被大食先锋大将军拿铁卡布奇侮辱，就是敌对国家大唐的小将军柴令武都可以凌辱自己。 现在自己只不过是残花败柳，哪里还有神圣一说？ 人就是这样，一个遥不可及的人，谁都没有非分之想。那是心中的白月光，只要看看，活着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就心满意足。 可当这个人的神秘面纱被揭掉，很多与自己差不多的人都已经一亲芳泽。那自己立马就想法，哪里会不想尝一下？ 凭什么敌人可以吃，自己忠心耿耿不可以？还有没有天理了？ 阿依古丽知道，现在西突厥危在旦夕，内忧外患。外面强敌林立，大唐如同一座大山，西突厥无法撼动。 好不容易请来一个帮手，却又三心二意，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想要保住西突厥，必须整合所有资源，网罗所有人，让这帮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不但要让大食出力，自己人也要豁出一切，勇往直前。 现在情况恶劣，保不齐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会临阵倒戈。 大唐的压力就在眼前，如果他们私底下再伸出橄榄枝，谁又能保证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不会投过去？ 大食援军已经到来，大唐小将军凌辱了大食主帅夫人，大食主帅都没有痛下杀手，这就给大唐人无限想象空间。 到时候他们用高官厚禄诱惑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只要他们临阵倒戈，大食主帅阿尔通枭连犹豫都不会犹豫，立马就会调转枪头，一起瓜分西突厥。 想到这，阿依古丽知道，想保住西突厥，一定要先稳住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只要他们立场坚定，只要他们摆出一副与大唐你死我活的决心，大食二十大军才有可能连同西突厥一同对付大唐。 阿依古丽再次抬头看着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终究是下定决心。 没理由外人都可以享用自己的身子，为西突厥出生入死的将士不能，这不公平。 “你们真不嫌弃本公主脏？” 看着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再看着他们炽热的眼神，阿依古丽紧咬朱唇，脸色绯红如同刚出嫁的大姑娘一样说道: “你们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 听到阿依古丽这话，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自己心中的白月光，自己朝思梦想的人。自从艾依古丽外出和亲，自己就断了这念想。 可是现在呢？竟然梦想成真，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二人如入仙境。 “公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阿依古丽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开始脱衣服。 阿依古丽将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下，当肚兜肚兜也被脱下，露出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朝思梦想的诱人胴体时，两人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此时阿依古丽一丝不挂，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样丰满诱人的胴体在营帐内昏暗的光线照映下，美轮美奂，引人入胜。 托尼牢实转头看着外迈吐司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立马火冒三丈。 “外迈吐司将军，你不觉得此时此刻你很多余？” “大帅，公主她都没让我离开。” “怎么？你看我像是吃独食的人？你先出去，等会再进来。” 看着外迈吐司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阿依古丽柔声说道: “外迈吐司将军，今天本公主定让你们兄弟二人尽兴，你放心。” 得到阿依古丽这话，外迈吐司极不情愿往外走。经过阿依古丽身边时，外迈吐司身子微微一歪，擦着阿依古丽距离自己最近的部位而过！！ 经过后，外迈吐司仿佛看到石头丢进平静如镜的湖面一样，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大帅，你快点，别让我等着急了。” “知道了。” 出了营帐，外迈吐司在营帐外听着里面诱人的声音，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 营帐门前的草地被外迈吐司来回踱步，踩的惨不忍睹。 别说这片地上的草绝无生还的可能性，就是未来百年，都不可能再长出草来。 终于，一刻钟后，托尼牢实心满意足走了出来。 天知道，这一刻钟对于外迈吐司来说有多久。从地球成型到现在的时间，也不及这一刻钟万一。 外迈吐司进去后，托尼牢实又开始在营帐门前来回踱步。 门前已经被踩成烂泥的青草用最后的力气喊到: “你们两个王八蛋这是准备让这片草地一万年都不再长草？” 从日出东方到太阳当头，从日出当头到夕阳西下，从夕阳西下到天色擦黑，从天色擦黑到夜深人静。 子夜时分，两人终于消停下来，阿依古丽筋疲力尽，虚弱问道: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排兵布阵？” “公主放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跟唐军拼了。明日我们便冲过去，跟唐军决一死战。” “不行，冒然进攻唐军，只会两败俱伤，让大食渔翁得利。” 阿依古丽说完，深呼吸后又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现在你们要使用引火烧身之计，当然，不是烧我们的身，是烧大食的身。” “公主，你的意思是，让唐军先和大食军队打起来？”托尼牢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恐怕不行吧？阿尔通枭按兵不动，怎么跟唐军打起来？” “大食军营和我们西突厥军营相隔数里。如果你们派出两万军队前去骚扰唐军，引唐军追过来，这两万人直接跑向大食营地，结果会怎样？” 第1823章 李世民的决心 听到阿依古丽这话，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直接傻眼，这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公主吗？ 派两万人前去骚扰唐军，唐军肯定不堪受辱，直接追杀。 到时候两万军队直接往大食军营跑去，虽然唐军不可能倾巢而出，可派五万大军追出来总是要的。 大食二十万大军现在的想法是吃西突厥的，喝西突厥的，又抢了那么多西突厥女人回营地，肯定不会想到唐军会冲过来。 到时候大食营地毫无防备，定然被唐军打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五万大军不会对大食二十万形成实质性的伤害，可一定会让大食和唐军成为仇人，不可能再结盟。 最后，自己这边的西突厥大军再冲过去，帮助大食拿下这五万唐军，大食必定会对自己这边的西突厥军队感恩戴德。 到那时，大食在唐军手里吃了亏，肯定着急报仇。再加上是自己西突厥大军帮他们解的围，他们自然是上赶子要求尽快和唐军决战。 这样一来，哪里还需要按照大食主帅阿尔通枭说的那样，等到冬天再和唐军决战？粮草不就省下来了？ “公主，你是这个。” 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不约而同冲阿依古丽竖了一个大拇指。 “既然你们明白了，那我就回去了。” 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经过刚刚短暂的休息，已经恢复一些体力。 看到阿依古丽起身穿衣服准备往外走，立马拦住。 “公主，你这属于是出嫁后第一次回娘家，哪里有不过夜就回去的？就算你男人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知道你在我们这过夜，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我们是你娘家人。” 对于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的意思，阿依古丽心知肚明。 现在西突厥内忧外患，三十万大军又尽数掌握在这二人手中。此时此刻，这二人就是西突厥的天。 想到这，阿依古丽停下脚步。 直到翌日，阿依古丽这才出中军营帐。 阿依古丽本想直接去大食军营，可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后阿依古丽决定先回西突厥都城，回到父王身边休养两日。 太阳照着西突厥也照着大唐，此时苏定方的奏折已经由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的送到李世民手中。 “什么？和大食谈判失败？” 看了开头，李世民勃然大怒。 当李世民看到苏定方奏折后面写着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羞辱自己和长孙无垢的话，李世民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大食欺人太甚。” 长孙无垢看了看奏折，也是小脸一红。 “大食蛮夷之地，竟然如此口出狂言。也就是欺负本宫女婿不在，不然，定然打掉他满口臭牙。” “你女婿不在，咱们也不怵他。苏定方五十万大军是吃白饭的？”听到长孙无垢又提张牧，李世民颇为不满。 “不结盟就不结盟，他们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充其量也就是五十万大军，我们也是五十万大军，优势依旧在我们手里。” “二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现在大食援军已经到来，虽然同为五十万大军，可我们没有粮草，如若匆忙决战，恐怕不利我军。”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很是鄙夷。 “论打仗，朕还没怵过谁。” 李世民沉默片刻后，转头冲长孙无垢说道: “朕豁出去了，这次一定要拿下西突厥。观音婢，想尽一切办法，再给西征军送一个月的粮草过去。” “二哥，如果我们对百姓狠一点，再筹一个月的粮草也不是筹不到。可这有用吗？再有一个月真的就能打败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吗？” “再有一个月，差不多了。”李世民说的双眼炯炯有神。 “苏定方奏折中说了，西突厥国力羸弱，不可能长期供养五十万军队。我们缺少粮草，他们也缺少粮草。而且，大食和西突厥不可能就铁板一块。牛进达虽然没有和大食结盟成功，可开出的丰厚条件足以让大食将士心中产生无限遐想。等西突厥粮草供应紧张，大食众将士心中难免会有想法。” “二哥，单靠这个，恐怕不行吧？” “观音婢，你说的对。这次，朕就和西突厥肆叶护可汗斗斗法。”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再次陷入沉思。 李世民仔细想着以前打仗时使用过的计谋。 先是情报误导，派人向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实散布假消息，称大食计划在战后吞并西突厥。 并且放出话，唐军优先打击西突厥，只要大食大军不动，就不打大食，引发他们互相猜忌。 然后荣华富贵利诱，许诺只要西突厥将士临阵倒戈，就给高官厚禄。 公开表彰被被俘虏的西突厥军民，给巨大的好处，释放他们回去，他们自然会说大唐好话，诱惑西突厥将士临阵倒戈。 最后排兵布阵倾向于对西突厥动手，这样一来，大食将士对决战不会太在意。 只要大食二十万大军消极怠战，那就可以分而击之，一举消灭他们。 想到这，李世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回书房写圣旨。 长孙无垢是明白人，她知道自己对于打仗一窍不通。 李世民没说话，长孙无垢也没问，只是跟着前去帮李世民磨墨。 看着李世民踌躇满志的表情，再想着当初李靖说的那番话，长孙无垢终究放心不下。 “二哥，现在西面情况不明，我们是不是把小牧请回来以防万一？” “观音婢，你觉得苏定方会输？” “臣妾没有这想法。” 李世民没有在意长孙无垢的反驳之言，而是一边把圣旨卷起来一边自信说道: “你是没见过当年苏定方有多勇猛，有苏定方在，我们不会败。苏定方不是鲁莽之人，他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如果他没有信心打败西突厥和大食联军，他定然不会贸然出手。” 第1824章 到底谁是敌人，谁是兄弟 李世民这话的意思，长孙无垢不是不懂。 苏定方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定然有必胜的把握。 如果出手了，肯定会赢。 如果赢不了，不可能出手。到时候五十万大军还在，最多采取守势，退守已经被征服的铁勒，龟兹，高昌，万无一失。 看着李世民对苏定方如此有信心，长孙无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念叨: 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大唐能够顺利拿下西突厥。 …… 两日后，李世民的圣旨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到苏定方手中。 看到李世民给的建议后，苏定方不禁佩服李世民的决心。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用离间计，高官厚禄引诱计…… 不冲别的，就冲这份耐性，就是自己不具备的。 最后，当苏定方看到李世民又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再送一个月粮草过来，苏定方立马大喜。 等这一个月的粮草送到，自己就有足足五十天的时间和西突厥与大食联军斗。 这可是五十天，只要不是匆忙作战，除了李世民和李靖，自己怵过谁？ 想到这，苏定方浑身轻松。 “来人，放出消息，不管是大食将士还是西突厥将士，只要投到我们这来，必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苏定方说完，又冲柴令武他们几个小将说道: “去，把我们这段时间抓住的西突厥俘虏给聚集起来，等我过去训话。” …… 天色擦黑，数百西突厥俘虏领着苏定方吩咐下发的钱财返回西突厥军营。 此时这数百被唐军俘虏的将士，本以为必死无疑。 可哪曾想现在竟然逃出生天，完好无损的回来不说，还得到了唐军赠送的大量钱财，这谁能想到？ 回到西突厥军营，数百俘虏立马成了最亮的仔，全场瞩目的焦点。 面对众兄弟的询问，这数百死而复生的西突厥俘虏立马得意洋洋吹嘘: “我们在唐军那边怎么样？兄弟，这么说吧，我们在唐军那是吃香的喝辣的，一觉睡到自然醒。” “唐军对我们那是礼遇有加，别说殴打我们，就是骂都没骂过。不是，就算骂了也白骂，咱也听不懂。” “我们在唐军那，免费的小酒天天醉，十里八村的老娘们咱白睡。要问咱为啥这么屌？谁让对面的唐军是傻帽？” “兄弟们，唐军可是说了，他们大唐紧缺我们这样的猛男。以后万一落单了，面对唐军，千万别反抗，直接投降就是。好吃好喝伺候着，最后还发奖金呢。” …… 虽然其他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热闹，可是大食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哪里有这闲功夫？直接冲进中军营帐。 自从和主帅托尼牢实做了连襟后，外迈吐司和主帅托尼牢实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就差搬到一个营帐里过日子。 “什么？被唐军俘虏的兄弟回来了？”听到外迈吐司这话，托尼牢实大吃一惊。 “大帅，不但回来了，还拿了钱财回来。现在正在外面跟兄弟们吹嘘大唐的好处呢。” 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已经知根知底，他自然明白外迈吐司这话的含金量。没有犹豫，托尼牢实立马冲出营帐。 看到主帅和先锋大将过来，回来的数百俘虏立马热情打招呼。 “大帅，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托尼牢实皮笑肉不笑，心不在焉回应着众人。 “大帅，唐军说了，如果你和大将军投过去，封王拜相，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呃……还有，娘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托尼牢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货色？这话也是你现在能说的？ 这明显就是唐军的策反计，利用三瓜俩枣，让你们回来蛊惑军心。 你们自己明白就好，不要说，咱们还是好朋友。可是你们呢？竟然大声的嚷嚷，这不是找死？ 看到托尼牢实不吱声，数百俘虏以为托尼牢实不相信，立马继续说道: “大帅，这都是真的。唐军可好了，讲信誉，说一不二，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还有呢，唐军非常有礼貌，从来不骂人。而且人家还爱干净，拉屎都上茅房，而拉完还都会擦屁股呢。” “人家吃饭都斯文的很，不像我们，吃的口水乱喷。” …… 面对众人抢着鼓吹，托尼牢实没有说话，而是表情复杂转身前往中军营帐。 “大帅，这件事怎么解决？”紧跟着托尼牢实回来的外迈吐司一脸担忧问道。 “这明显就是唐人的策反计，我们可不能上当。” “策反计？上当？雕虫小技而已，哪里有公主香？” “大帅，我们是尝过公主的味道，可是其他兄弟没有。” “外迈吐司将军，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大帅，你的意思是，回来的兄弟……” “一个不留。”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再想着回来的这帮人可是从唐军那弄了不少钱财回来，外迈吐司立马转身出门。 一刻钟后，回来的数百人被外迈吐司带到营地最里面的角落里。 看着空荡荡的场地，和上千手握弓箭的将士，回来的数百俘虏终于明白了什么。 “大将军……” 外迈吐司没有给这帮俘虏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令放箭。 一轮射击过后，数百俘虏无一能站立。 “还愣着干嘛？他们可是从唐军那得到不少钱财，全给拿过来。还有，大家都是兄弟。他们受伤很痛苦，给他们一个痛快。” 受伤没死的俘虏此时不但身体在滴血，心也在滴血。 自己被唐军俘虏，没有死。现在拿着钱财回来，竟然死在自己人手里。钱财被兄弟抢去，命被兄弟杀。 此时数百俘虏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点的呐喊声: “到底谁是仇人，谁是兄弟？” 外迈吐司会办事，把抢来的钱财分成三份，动手的上千兄弟分一份，自己得一份，然后把剩下的一份送给主帅托尼牢实。 “没留下活口吧？”看了看外迈吐司送来的钱财，托尼牢实很是满意。 “大帅，我办事你放心。” “很好，唐军对于末出手了，我们也不能闲着。准备一下，今天夜里就对他们使用引火烧身计。” 第1825章 苏定方的压力 听到托尼牢实说引火烧身计，外迈吐司立马明白过来。 “大帅，今夜就动手吗？” “不能再等了，现在我们西突厥和大唐一样，为了这场该死的战争已经掏空家底，我都想尽早结束这场战争，抢到对方的钱财弥补为这场战争的付出。唐军把俘虏放回来，就是对于末出手。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然，最后会被唐军步步蚕食。”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外迈吐司也知道托尼牢实的担忧。 刚刚那数百俘虏虽然被杀了，可是他们被杀之前跟兄弟们说了不少不当言论。 这本来就对兄弟们的信心产生巨大的冲击，现在这数百兄弟又突然人间蒸发，这更让兄弟们心里犯嘀咕。 面对唐军的压力，这种思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无限放大。 不得不说，唐军的心理战玩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本以为杀了被唐军放回来的兄弟，这件事就解决。可现在想想看，杀了那帮俘虏，只会加剧兄弟们的猜想。 不杀？被放回来的兄弟会无休止的传播不当言论，情况更糟糕。 这是阳谋，无解的阳谋。 只要把那帮俘虏兄弟放回来，自己不管怎么选择都会陷入被动局面。 而现在，想断绝兄弟们那种心乱如麻的想法，靠耍嘴皮子是没用的，必须主动出击，打一场翻身仗，重拾兄弟们的信心。 在这种背景下，提前实施引火烧身计，就顺理成章。 想到这，外迈吐司突然一激灵。 大帅难不成是想让自己带两万人前去骚扰唐军？ 人家唐军有五十万，只带两万人前去，怎么看怎么是送死。 虽然按照计划，等唐军追出来，立马跑想大食军营。可这也只是纸上谈兵，谁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万一被唐军五十万大军包围，那是包死不生的。 看到外迈吐司迟迟不开口，托尼牢实沉声说道: “外迈吐司将军，你是不是怕了？” “不是，大帅，只不过是前两天跟公主那什么，我的腿现在还软的很，恐怕……” “既然你的体力不支，那下次公主再来，你就别凑过来了。” “大帅，就不能换个人？” “你觉得谁能比你合适？别看这只是一件小事，可技术含量那叫一个高。只带两万人前去骚扰唐军五十万大军，领兵者需要胆色。没有一定的胆色，面对唐军五十万大军，定然望风而逃。在我们军中，除了你，谁还有这种素养？” “大帅，我……” “行不行你给个准话。” 外迈吐司:“……” 如果这次怂了，托尼牢实定然把这事告诉公主，那以后自己哪里还有机会？ “大帅，末将的意思是完全没问题。” “非常好，回去准备一下，夜里行动。” …… 是夜，月如饼。 外迈吐司带着精挑细选的两万大军冲出军营，势如破竹冲向唐军营地。 双方营地相距二十里，转瞬即至。 西北荒漠，一望无垠，头顶的雪亮比脸盆还大，能见度极好。 外迈吐司带着两万大军在距离唐军营地还有数里，已经被探子发现。 “快，大家快准备好，敌军来袭！” 随着探子呼喊声一个接一个传遍军营，整个营地立马动起来。 “老牛，怎么回事？”苏定方出营帐门看着刚刚赶过来的牛进达问道。 “大帅，说是敌军袭营。”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营地有五十万大军，他们怎么敢？” “大帅，应该是试探性的进攻。探子来报，这次敌军只有两万人。” 听到对方只来了两万人，苏定方顿时放下心来。 “看来我们策反计已经成功，西突厥沉不住气了，他们想用主动出击打消他们将士心中的杂念。” 苏定方说到这心情大好。 “吩咐下去，大军不必全部动员，派三五万大军应对就是。” 对于苏定方这样的安排，牛进达也明白。 现在深更半夜，敌情不明。 可不能因为对方过来两万人，就乱了自己阵脚。 万一这两万敌军只是诱饵，目的就搅乱自己的部署，让他们后面大军有可乘之机呢？ 毕竟双方相距不远，谁也不知道西突厥会不会假戏真唱。 牛进达前去安排后，苏定方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猛然挥手泄愤。 鬼知道这两年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世人皆知自己身为西征军大帅，麾下战将数千，将士五十万，风光无限。 可自己身上的担子何其重也，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尤其是最近李世民的圣旨话里话外都表明国库已经空虚，尽快速战速决。 再一个，李世民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他就是想像世人证明，大唐会打仗的人不止沐国公张牧一人。 一个国家，尤其是大唐这样国土面积广阔，人员众多的大国，只有一个能打仗的将军，那是畸形的，不健康的。 身为帝王，李世民自然深知这一点。 也是为了这个，李世民不惜逼走沐国公张牧，启用自己统领西征军，其意不言而喻。 张牧的出走，李世民的破釜沉舟重用自己背水一战，自己别无选择，只有胜利一条路可走。 在这种背景下，自己的压力更大。 如若西突厥一动不动，就这么拖着，自己还真无计可施。 现在呢？西突厥已经有了行动，这表明西突厥也开始着急。他们也遇到了麻烦，他们也想速战速决。 如果西突厥一味的只想守，自己攻打过去，难上加难。 现在他们动了，这是一个好兆头。论冲锋陷阵打对攻战，自己怕过谁？ 巨大精神放松让苏定方长长呼了一口气，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很快就会有结果。 到时候自己也就功成名就，只要拿下西突厥，在有大食援军的情况下，还能拿下西突厥，那自己的声望定然和秦叔宝他们处于同一水平。 苏定方早已过了年轻气盛，争强好胜的年纪。 苏定方知道，拖了这么久的战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现在，自己必须沉住气，断然不能让大意失荆州的典故重新上演。 第1826章 苏定方的暴怒 安排好将士们应对计策回来的牛进达看着苏定方一脸笑意，笑着问道: “大帅，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老牛，现在西突厥着急了，着急就会犯错。他们犯错，我们机会就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场该死的战争快结束了。” 面对心情如此轻松的苏定方，牛进达也抛开了古板的称呼。 “老苏，这么说，咱们兄弟快功成名就了。” “那可不，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的那帮老兄弟死的死，老的老。现在还健在的，都功成名就，名满天下。只有我们兄弟二人最悲催，明明是同一层次的将军，可在大家眼中，我们兄弟永远比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他们低一等。” 苏定方说到这，依旧意犹未尽。 “在大家眼中，你老牛被贬成耕地的老黄牛，我苏定方被贬的更过分，竟然有些人说我是反派，这不是特么的扯淡吗？我们都是正派人士，正儿八经的实力派。” 苏定方这话直接说中了牛进达内心最软弱的点。 “老苏，你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也不知道那帮人是怎么想的，我们可也是货真价实跟陛下出生入死打天下的猛将，凭什么就要低他们一等？ 瞧瞧平日里的日子过的，程老魔，尉迟老黑他们是吃香的喝辣的，走路都带风。我们呢？我们活的多憋屈？就是进花楼体察民情，那也得让程老魔他们先选。 玛德，等打败了该死的西突厥，班师回朝，我一定要请程老魔和尉迟老黑一起去逛花楼。到时候我要当着他们的面先选，怎么着也得出这口饿气。 至于他们的感受？哼，无所屌谓，不在乎，咱有那实力。” “好，有出息，是敞亮的人。咱们兄弟加把劲，这次定要打一场能够养老的翻身仗。” 苏定方话音刚落，李景恒快马加鞭冲了过来。 看到李景恒，苏定方赶紧问道: “李将军，两万敌军被打退了吧？” “大帅，末将正准备跟你说这事呢。退了，那帮王八蛋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退了就好，看来他们真的只是过来试探一下我军的虚实。” “大帅，再过一会，他们应该就会被赶尽杀绝。” 听到李景恒这话，苏定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赶尽杀绝？他们都跑了，怎么赶尽杀绝？” “他们是退了，可如果就这么让他们跑了，我们哪里有面子？他们当我们唐军军营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刚刚柴令武将军追出去了。” 听到李景恒这话，苏定方直接傻眼。 “追出去了？谁让追的？” 苏定方话音刚落，没等李景恒开口，牛进达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喊到: “我不是下令不准追的吗？” “牛将军，是，你是下令不准追。可你不知道那帮王八蛋有多过分，我们打，他们就跑。等我们掉头回来，他们又追过来，跟狗皮膏药一样。我们受不了了，就追出去了。” “混蛋，我千叮咛万嘱咐，他们就是诱饵，只能击退不能追杀，你们是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 牛进达越说越气愤，最后直接拔出腰刀。“如果不是看在你们老子的面子上，像你们这种战场抗令的事，老子直接一刀就给剁了。” 牛进达也是征战一生的老将，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此时在愤怒之下，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凶狠，吓的李景恒连连后退。 “牛将军，不至于吧？柴令武将军就是象征性的追一下，出不了事。” 李景恒话音刚落，柴哲威又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是不是柴令武将军回来了？”看到柴哲威过来牛进达赶紧追问。 “没……没有回来。” “怎么还没回来？他刚追出去时，不是说好了，只是追二里路意思一下吗？”听到柴哲威这话，李景恒已经开始着急。 “当时是这么说的，可柴令武他……他……” “他怎么了？”看着柴哲威吞吞吐吐的表情，苏定方再也忍不住。 “大帅，刚刚有个兄弟回来通报。柴令武他们看到那两万敌军前往大食军营，就追过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苏定方是真怒了，如果柴令武折在这，他爹柴绍不得恨死自己？ “大帅，柴令武说……他说……大食军营中有一个西突厥公主，味道非常不错。他想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趁这个机会把那西突厥公主给抢回来，让大帅你和牛将军也尝尝味道。” “我操，老子……老子……” 没等牛进达老子出个所以然来，苏定方直接大喊: “牛将军，西突厥公主是怎么回事？” “大帅，其实也没啥……” 面对牛进达吞吞吐吐的表情，苏定方又哪里会不知道这里面有事？ “牛进达，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说实话？” 看着苏定方想吃人的表情，牛进达只能将前去和大食谈判时，柴令武睡了人家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夫人，西突厥公主的事说了一遍。 “这么说，我们和大食结盟失败，就是因为柴令武凌辱了人家夫人？” “大帅，柴令武老爹，谯国公柴绍是我们老兄弟。出征前，柴老哥拉着我们兄弟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他们兄弟。如果我把和大食结盟失败的真正原因说出来，让陛下知道了，柴令武这辈还有前途吗？我们又怎么跟柴大哥交代？” “那你也不能瞒着我啊？难道我就不需要给柴大哥面子？” 苏定方说完，直接猛的踢飞地面上一个碎石头，用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柴令武带了多少人追出去？” “五万大军。” “五万？只带五万人就想着抢人家主帅夫人？他柴令武脑子里装的是屎吗？大食可是有二十万大军，他五万人也敢前去抢人？” 本来满不在乎的李景恒和柴哲威，在看到牛进达和苏定方如此着急，立马明白事情的危险性。 “大帅，柴令武他就是想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没想那么多。现在该怎么办？柴令武他不会真的出事吧？” 第1827章 苏定方的苦衷 看着着急不已的牛进达和柴哲威，还有李景恒。苏定方在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此时此刻一定要冷静。 刚刚还因为西突厥沉不住气，稍微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才多一会？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苏定方仔细想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两万袭营的敌军一定是西突厥人，这个毋庸置疑。 可西突厥袭营后，为何会跑向大食军营？没理由的。这是西突厥领土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地形，他们不可能迷路。 等等，难道说，西突厥这是用了引火烧身之计？！ 柴令武凌辱了大食主帅夫人，大食主帅都没有对柴令武痛下杀手。这说明什么？说明大食还不想和大唐撕破脸。 可大食又是西突厥的援军，他们不远万里过来就是联合西突厥攻打大唐，现在为何又不想和大唐撕破脸？ 这前后矛盾的结果到底所为何事？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大食想浑水摸鱼，以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利益。 他们想坐山观虎斗，让大唐和西突厥鹬蚌相争，他们西突厥渔翁得利。 所以，大食放过柴令武，选择按兵不动。 西突厥也不是傻子，他们也看出大食的心思，所以他们着急了，毕竟大食二十万大军吃的可是他们西突厥粮草。 想到这，苏定方如同打通任督二脉，豁然开朗。 西突厥派两万人前来袭营，然后又跑向大食营地，目的就是把战火往大食身上烧。 只要大食营地被攻打，大食将士有了死伤，那么大食必定会着急报仇。 到那时，西突厥就会得偿所愿，联合西突厥全力冲过来。 就在苏定方想明白时，一名兵痞冲了过来。 “大帅，李景仁将军带五万大军刚刚出营地，前去支援柴令武将军。” 听到这话，李景恒，柴哲威，牛进达，苏定方直接傻眼。 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柴令武带五万大军冲出去还没收尾，李景仁又带五万大军冲出去，这特么的是要家败的节奏。 此时李景恒哪里还有以往心高气傲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心乱如麻，直接把希望放在苏定方身上。 “大帅，你快拿个章程。” 此时的苏定方也是气愤不已，按照章程，没有自己这个大帅的军令，任何人都不可能带军队出营地。 可柴令武，李景仁他们身份特殊，他们老爹是大唐有名的将军。 自己麾下这五十万大军中，有不少都是昔日他们老爹的部下。 能够跟随他们老爹出生入死的人，现在都是军中有影响力的将军。 在这帮人眼中，李景仁，柴令武他们的命令几乎和自己这个主帅命令一样重。 这样的结果，自己不是没想到。 其实当初自己之所以答应带他们出征，除了碍于他们老爹的面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想利用柴令武，李景仁他们的威望，帮助自己控制军队。 毕竟这可是五十万大军，鱼龙混杂，什么派系都有。 自己虽然是老将，可跟柴绍，李道宗，秦叔宝他们相比还是有差距。 他们那帮人的部下也在军中，又哪里会把自己当回事？ 可如果有柴令武，李景仁他们相助，再控制这帮骄兵悍将，就容易的多。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自己想着利用柴令武，李景恒他们的影响力控制军队。 没想到最后也因为他们的影响力，致使军队能够在没有自己帅令的前提下，跟着李景恒，柴令武他们出营地。 此时苏定方内心是崩溃的，自己身为主帅，麾下战将却能绕过自己私自调动军队，这种事情自古以来能有几回？ 在这种情况下，再想打败西突厥，大食联军，何其难也？ 此时苏定方也知道，李世民终究还是太着急了。东拼西凑给自己凑了五十万大军，看着规模宏大，可内部派系林立，控制起来很是吃力。 李世民想的好，现在大唐武将中，除去那几个老将，自己的威望最高。凭借这几年的沉淀，自己的威望足以压制住这帮骄兵悍将。 可李世民忘记了一点，这几年张牧的横空出世，以雨后春笋般的速度成长，早已将大唐武将圈子里的所有威望都集于一身。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又哪里来的威望镇压这帮骄兵悍将？ 看着苏定方一言不发，牛进达很是着急。 “大帅，这就是一个阴谋，我们必须想办法，不然柴令武将军和李景仁将军，还有出征的十万大军很可能要遭殃。” 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再次看着柴哲威，李景恒，牛进达他们，看着他们脸上焦急的表情，苏定方知道，自己此时必须把内心的慌乱藏起来，必须给他们信心。 不然，就冲他们这种慌乱的状态去打仗，必败无疑。 想到这，苏定方深呼吸一下，然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现在情况确实不妙，可我们完全可以将错就错，利用这个机会打个翻身仗。” “老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快下令吧。” “李景恒，柴哲威听令。本帅给你们五万大军，你们前去接应柴令武将军和李景仁将军。” 看着目瞪口呆的两名小将，苏定方继续说道: “你们听我说，这件事就是西突厥在引我们的火烧大食二十万大军的身，我们绝对不能被西突厥人牵着鼻子走。虽然现在柴令武将军和李景恒将军已经上当，可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可能性。 如果我猜的没错，当西突厥人发现我军有十万大军追向大食军营，他们定然派大军抄我军后路，吃掉我们这十万大军。” 听到苏定方说的头头是道，众人不禁佩服李世民的眼光，启用苏定方挂帅，真是明智之举。 面对众人的一言不发，苏定方继续说道: “等你们前往大食军营和柴令武将军，李景仁将军汇合后，不要攻打大食军队，直接调转马头攻打身后的西突厥将士。记住了，这很重要，攻打西突厥将士，不招惹大食军队。” 第1828章 苏定方力挽狂澜 苏定方说的很清楚，李景恒和柴哲威立马转身准备出发。 看到这，牛进达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大帅，要不然我去？” 此时不管是李景恒还是柴哲威都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不管是军事素养还是临阵指挥，自己都远远不如牛进达。 想到这，柴哲威和李景恒不约而同停下脚步，一脸期待看着苏定方。 “不，你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苏定方说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们已经在这戈壁滩上和西突厥耗了这么久，西突厥一动不动，我们也没有机会。现在，因为柴令武将军和李景仁将军不听军令……因为他们的异动，致使我军陷入被动。 不过，凡事都是双刃剑，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虽然我军现在陷入被动局面，可也给了我军撕破西突厥阵地的可乘之机。 等柴令武将军和李景仁将军的十万大军冲到大食营地后，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肯定会派大军前去抄后路。当你们带着五万大军再冲上去后，托尼牢实肯定会再派大军加入战局。 这样一来，大食营地就是决战战场。毕竟我们都知道，双方都投入大量兵力，谁畏手畏脚，谁就要吃亏。” 苏定方说完，牛进达脱口而出: “大帅，既然这样，我们只投入十五万大军，是不是太少了？西突厥先是投入两万大军，后面两次至少也要投入十万大军，这就是十二万大军。我们也只有十五万大军，虽然人数多余他们，可大食军营还有二十万大军。 虽然你让我们十五万大军不打大食军队，可保不齐现在柴令武将军已经跟大食交上手，万一他们大食二十万大军卷了进来，那就是我们十五万大军对阵西突厥，大食三十二万大军。这是一打二的局面，我军定然要吃亏。” “牛将军说的是，可我们的主战场不在大食军营，而是西突厥军营。” “西突厥军营？”牛进达他们三人异口同声疑惑问道。 “没错，就是西突厥军营。如果我估算的不错，等西突厥两次大军冲向大食军营后，西突厥军营只剩下十八万大军。到那时，牛将军你带着二十万大军以最快的速度突袭西突厥军营。 二十万大军，冲击毫无准备的十八万大军的军营。就算不能全歼他们，可斩杀他们过半人马，应该问题不大吧？” “大帅，你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决战？不跟他们拖泥带水，直接一局定乾坤？”此时的牛进达终于明白了苏定方的真正意图。 牛进达说完，苏定方得意一笑。 “就是决战，首战即决战。我们双方在戈壁滩上耗了这么久，大家都觉得这场战争要你来我往的打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殊不知时也命也运也，只要运气来了，只要机会来了，这场战争会很快就结束。而现在，机会来了，我们完全可以一击毙命。 既然有一击毙命的机会，我们为何要放过？ 到时候只要牛将军你带二十万大军冲乱西突厥军营中十八万大军的阵脚，我即刻亲自带领我们剩下的十五万大军前去与你里应外合。 这样一来，我们就是三十五万大军，对阵他们十八万大军，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搞好了，很可能会全歼西突厥十八万大军。说不定，明天天亮后，这场该死的战争就结束了。” 苏定方说完，牛进达眉头紧皱。 “大帅，可是按照你这计划，柴令武将军他们十五万大军会被西突厥十二万大军，大食二十万大军包围，凶多吉少。” 对于牛进达的担忧，苏定方也理解。柴令武他们背景深厚，就算打了胜仗，可如果他们出了差池。那回去后，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牛将军说的是，这也是我这次部署中最凶险的存在。正所谓兵行险着，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个风险，值得我们冒。” 苏定方说完，看着柴哲威和李景恒紧张的脸色，继续说道: “你们也别担心，你们面临的无非就是三种情况，我现在就给你们应对的策略。只要你们按照我的策略来，我保你们安然无恙。” 听到苏定方这话，李景恒和柴哲威立马竖着耳朵，洗耳恭听。 “你们前往大食军营后，可能面对的第一种情况是，柴令武将军已经和大食将士杀的难解难分，大食人加入占据。面对大食二十万大军，西突厥先后三次冲过来的十二万大军，你们毫无胜算。 如果你们面对的是这种局面，不万想着攻打他们，你们直接跑，越快越好，跑的远远的，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有生力量。 碍于我军营中还有三十五万大军，不管是西突厥的十二万大军还是大食的二十万大军，他们都不敢揪着你们不放，追赶你们。 毕竟西突厥和大食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都害怕你们是诱饵，你们的逃跑是陷阱，我们军营中的三十五万大军会包抄他们。 你们面对的第二种情况是，大食人按兵不动，不加入占据，眼睁睁看着你们十五万大军和西突厥二十万大军拼命， 如果是面对这种情况，你们不要怂，直接跟西突厥拼了。毕竟你们有十五万大军，西突厥只有十二万大军。而且西突厥最先过来骚扰我们的两万大军，已经被我们砍杀的所剩无几。真正算下来，西突厥只有十万大军，绝不是你们十五万大军的对手。 你们面对的第三种情况是，看到大食按兵不动后，西突厥十多万大军会不战自退。这个时候你们要追上去，追着他们打。等他们回到军营后，牛将军已经在等着。到时候你们兵合一处，定能打的西突厥三十万大军溃不成军。” …… 服了，牛进达服了。论军事部署，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苏定方。 瞧瞧人家这排兵布阵，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 柴哲威和李景恒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跟这样的主帅出征，还担心什么？ 第1829章 阿尔通枭明白 “报，大帅，探子来报，刚刚西突厥军营冲出五万大军前往大食军营。” 听到这话，众人大喜。 这说明什么？说明事情的发展和苏定方设想的一样，完全是按照设想好的路子在走。 “西突厥已经出兵，李将军，柴将军，你们即刻率领五万大军前往大食军营按照原计划行动。告诉柴令武将军和李景仁将军，他们冒然行动确实违反军纪，可也为我们剿灭西突厥大军撕开突破口。 让他们不要有心理负担，放开手脚打，只要按照本帅定下的计划行事。他们不但无过，本帅还会为他们计一功。” 听到苏定方这话，李景恒和柴哲威立马大喜。给苏定方行礼后，这才转身折返出中军营帐。 “大帅，我们现在……”牛进达话没说完，苏定方直接打断。 “我们现在只能等，等西突厥的第二波援军前往大食军营。” “老苏，你说他们会按照我们的计划再派援军前往大食军营吗？” “只要鱼饵够大，总是有人会上当。我们现在已经派了十五万大军前往大食军营，这鱼饵足够大了。等着瞧吧，很快西突厥就会派大军前往大食军营。” …… 大食军营。 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带的两万大军此时只剩下一万人，柴令武带的五万大军紧追不舍。 看着前面若隐若现的大食营地，外迈吐司大喜。 只要进入大食营地，自己就安全了，也完成了任务。 “报，大帅，五万唐军正在追赶一万西突厥大军，他们正往我们营地而来。” 此时正在左拥右抱，搂着抢来的西突厥女人寻欢作乐的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还有这回事？” “大帅，千真万确，西突厥先锋大将带着一万西突厥大军很快就要进入我军营地。” “混蛋，唐军太过目中无人。区区五万人就敢冲我二十万大军的军营？”阿尔通枭说完，气急败坏将怀中两个西突厥娘们推一边。 “来人，打开营门放西突厥一万大军进来。吩咐兄弟们做好准备，全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五万唐军。” 柴令武本想着五万大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冲进大食军营，抢到阿依古丽，然后趁大食大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快速撤离。 可哪曾想大食军营中众将士已经整装待发，一万西突厥大军冲进大食军营后，紧随其后的柴令武看到的是一排排，虎视眈眈，排列整齐的大军。 大食可是有二十万大军，自己只有五万，这还怎么打？ “兄弟们，有埋伏，快撤。” 柴令武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说完后，撒丫子就跑，比兔子都快。 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很是郁闷，第一次跟唐军交手，结果唐军不触即溃，掉头就跑。 难道说，这就是唐军的实力吗？ 现在一万西突厥大军已经进入自己的军营中如果再把五万唐军给抓了，那西突厥和大唐，不都得看自己脸色过日子？ “兄弟们，追上去，全歼唐军，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打仗。”拿铁卡布奇紧握腰刀，意气风发。 “一群菜鸡互啄的东方人，竟然也敢自称大国，呸。今天，我们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知道天不是只有井口那么大。” 拿铁卡布奇带着八万大军刚追出营门，李景仁带着五万援军赶到。 被拿铁卡布奇追的如同丧家之犬的柴令武看到李景仁带五万大军过来，心里感动的跟那什么似的。 “老李，助我。” “武弟莫荒，俺老李来也。” 看着又来五万唐军，拿铁卡布奇赶紧停止追击，吩咐身边兵痞回去禀告主帅。 “什么，又来五万唐军？”听到兵痞这话，阿尔通枭在中军营帐中来回踱步，脸色犹豫不决。 面对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的犹豫不决，刚刚带一万西突厥大军逃进来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立马开始拱火: “阿尔通枭大帅，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要借此机会一举拿下这十万唐军。只要这十万唐军被拿下，那大唐只剩下四十万大军，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这边倾斜，何惧之有？” 听到外迈吐司这话，阿尔通枭突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这王八蛋要跑进自己军营，还说什么迷路。什特么的迷路，这是他们西突厥地盘。 现在唐军追过来，他一个劲的拱火让自己火拼。这目的已经非常明显，就是让自己二十万大军和唐军交手，他们西突厥坐山观虎斗。 此时情况紧急，阿尔通枭知道没有犹豫的时间。 “来人，快告诉拿铁卡布奇将军，速速退兵，不可与唐军交战。” “阿尔通枭大帅，你这是……”看着大食兵痞出营帐传递消息，外迈吐司很是着急。 “外迈吐司将军，你想和唐军作战，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人出营地。” “大帅，我们是友军，理应一致对外。现在唐军十万大军近在眼前，我们万万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外迈吐司将军，你为何会突然闯我军营，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们是聪明，可我们也不傻。收起你那虚假的一套，让人看着恶心。” 看到阿尔通枭已经把话挑明，外迈吐司知道，自己的大帅托尼牢实辛辛苦苦定下的引火烧身之计，终究是失败了。 此时的营地外，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已经接到主帅阿尔通枭的命令，立马转身退回军营。 拿铁卡布奇的不战自退，着实让柴令武和李景仁纳闷。 难道这就是大食军队的打法？他们不用真打，完全是看人数？ 谁人数多，谁就会被默认赢了？ 刚刚自己只有五万大军，他有八万，他冲过来。现在自己这边有十万大军，他还是八万，他就退了？ 就在李景仁和柴令武纳闷之际，一个探子冲了过来。 “报，将军，后方有五万西突厥大军冲过来。” 忙活半天，如同一拳打在棉花堆上的柴令武听到这话大喜。 “小爷正愁没有地方撒气呢，他们来的正好。兄弟们，对于我末来说，杀谁不是杀？冲过去干特娘的。” 第1830章 持续增援 听到柴令武这话，李景仁很是着急。 自己带五万大军追过来的目的就是接应私自带兵外出的柴令武回去。 刚刚面对八万大食将士，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不容易大食退兵了，你还想着打西突厥五万大军？ “武哥，咱们真的和西突厥大军打？没有大帅的命令，咱们私自出战，恐怕不妥。” 听到李景仁这话，柴令武很是鄙夷。 “老李，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明白一个道理吗？事情的对错不重要，有没有违规犯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占到便宜，得到好处。咱们私自动兵确实不妥，可如果咱们能够斩杀西突厥大军，说不定大帅还得给咱们记功。” “武哥，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李景仁说完，看着前方急冲而来的五万西突厥大军，立马信心满满。 “武哥，咱们十万打五万，优势在我。” “那还等什么？上啊。” 李景仁和柴令武带着十万大军正和西突厥五万大军打的难解难分时，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也已经得到这边的消息。 “什么？大食军队没有参战？”托尼牢实满脸不信的看着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兵痞。 “这怎么可能？送到嘴边的肉，他们竟然能忍住不吃？” “大帅，本来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率领八万军队已经出营地，准备和唐军决一死战。可当他们看到又来五万唐军，立马调转马头返回军营。” “啥玩意？又来五万唐军？那岂不是有十万唐军了？” “大帅，就是十万唐军。” “我们西突厥的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呢？他在哪？” “也在大食军营，外迈吐司将军麾下还有一万战将，正在大食军营中。” 听到这，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陷入沉思。 现在自己派出去的五万大军面对的是十万唐军，就算躲在大食军营中的外迈吐司那一万人也出战，那也只不过是六万。 六万对人家十万，又没有大将镇守，搞不好要吃亏。 现在大食困军队之所以不参战，主要原因就是他们觉得没有可乘之机，他们想到自己的引火烧身之计，他们不想被当枪使。 这个时候必须拿出诚意，给大食人信心，让大食人看到自己的决心。只有这样，大食军队才有可能参战。 想到这，托尼牢实立马决定再派五万大军过去。 西突厥五万大军刚刚出军营，紧盯着西突厥军营的大唐探子立马将消息以最快的方式回去告诉苏定方。 听到这个消息，苏定方内心是激动的，小手是颤抖的。 西突厥果然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了，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按照这态势，那西突厥三十万大军会被打的溃不成军，至少死伤过半。到那时，西突厥就已经名存实亡。 没有西突厥，大食二十万大军就是送到嘴边的肉，自己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大食军营那边什么情况？”苏定方转头看着牛进达。 “刚刚探子来报，大食军队本想派出八万大军吃掉柴令武将军的五万大军。可是当看到李景仁将军五万援军赶到，立马返回军营，现在，柴令武将军和李景仁将军带着十万大军正和西突厥五万大军交手。” 十万对五万，无需担忧，可西突厥又去了五万。 “来人，吩咐李景恒和柴哲威将军，他们可以带着五万大军出发了。” 早已等待许久的李景恒和柴哲威早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自己的兄弟正在大食军营浴血奋战呢。 得到命令后，没有一丝一毫迟疑，直接疾驰而去。 看着李景恒和柴哲威带着五万大军冲出军营后，苏定方转头看着牛进达。 “牛将军，现在西突厥军营只剩下十八万大军，你带着二十万大军冲过去。等你冲散西突厥十八万大军的阵脚，我立马带着剩下的十五万大军倾巢而出，我们前后夹击，一举灭了西突厥。” “大帅，那我们的营地……” “不要在乎这些坛坛罐罐，打没了，咱们还可以再置办。只要能够拿下西突厥军营中的十八万大军，这场战争我们就赢定了。” 苏定方的意思，牛进达也理解。 现在不管是大唐还是西突厥都在疯狂的向大食军营增兵。 西突厥的目的是打出决心，打出优势，引诱大食参战。 大食人觉得这是大唐和西突厥在自己面前玩杂耍，目的就是吸引自己，拉拢自己帮助他们，毕竟自己现在才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而自己大唐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大食军营那边，自己的真正目的是西突厥军营。西突厥军营中的十八万大军才是自己真正的目标。 “大帅，我们兄弟很快就要功成名就。” 牛进达自信说完，直接翻身上马，前去调兵遣将。 大食军营这边，随着双方又陆续投入五万大军，战争更加激烈。 十五万唐军对阵十万西突厥军队，打的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此时的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哪里还有心思临幸抓来的西突厥女人？正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大帅，现在他们双方打的你死我活，咱们得赶紧下定决心，帮助谁？如果等他们分出胜负，咱们再去帮忙，价值就降低了。” 面对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的急躁，主帅阿尔通枭依旧不急不躁。 “现在哪一方占优？” “唐军占优，他们多五万人。” “去，把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和他的一万大军放出去。有外迈吐司亲自坐镇，再加上一万人，应该可以和唐军平分秋色吧？” “大帅，你是想让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拿铁卡布奇疑惑看着阿尔通枭。 “不是让他们打的两败俱伤，而是把他们最真实的意图给逼出来。” “最真实的意图？” “你真以为他们会这么傻？派出大军到我们眼皮子底下决战，就是为了好玩？我们来之前，他们已经对峙了那么久，为何不打？现在我们刚来，他们打起来了，目的是什么？” 第1831章 阿尔通枭的力挽狂澜 “大帅，那他们现在为何打起来了？莫不是……他们是想向我们展示强大的军力？” 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话音刚落，主帅阿尔通枭立马鄙夷一笑。 真是稀大粪脑子，事情都发展到现在这地步了，竟然还看不透。 “不管是大唐还是西突厥，他们之所以到我们营地前面大打出手，目的还是想拉拢我们。他们展示强大的兵力，就是想让我们知道，知道他们的实力，从而让我们与他们其中一个结盟。” “大帅，那我们得赶紧做出选择。现在他们打的难解难分，正是焦头烂额之际，不管我们支持谁，都是如同久旱逢甘露，他们定然感恩戴德。” 拿铁卡布奇说完，看着阿尔通枭只是意味深长的笑，没有出声，立马分析道: “现在场外决战双方，大唐有军队十五万，西突厥有十万。再加上刚刚出去的外迈吐司带的一万，西突厥也有十一万大军。 虽然人数比大唐少四万，可有大将外迈吐司坐镇，不见得就打不过大唐。 拿铁卡布奇将军，我们是做大事的人，要有雪山压顶面不改色，媳妇偷人，谈笑风生的定力。”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接着等？”拿铁卡布奇说的满脸疑惑。 “这样不行吧？再等下去，等他们一方打败了另外一方，我们再出手，哪里能体现出我们的价值？” “他们就只有我们军营前这点人吗？” “大帅，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持续的增援？” “那是自然，像这种大兵团作战，要么不打，互相对峙。就像我们来之前，他们对峙一样，迟迟不动手。要么一动手就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比如现在。” 阿尔通枭一边说一边得意起身以上位者的姿态继续说道: “其实一开始，不管是大唐还是西突厥，他们都没想过会在我们军营前决战，他们的目的就是互相试探。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们双方，谁都没有办法终止这场遭遇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持续的曾兵，将对方打倒。”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等？等他们分出胜负？可这样一来，我们的作用就小了。” “你啊，眼光还是差点火候。”阿尔通枭说的满脸鄙夷。 “我们为何一直想当小弟？是，现在不管是西突厥还是大唐，都强与我们，我们必须选择一家结盟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随着他们持续的增兵，他们的实力会持续不断的下降。到时候我们为何要看他们脸色行事？我们自己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自己做老大不行？”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家独大，占大头？” “大唐有五十万大军，西突厥只有三十万，最后很可能是大唐赢。可就算他们赢了，也只不过是剩下残兵败将而已，到时候我们大军压上，直接给灭了。” “我滴个乖乖，大帅，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我们可就发财了。”此时的拿铁卡布奇整个人已经陷入癫狂状态。 “现在不管是大唐还是西突厥，都掏空家底打这场战争。如果我们能够在这打败他们，那西突厥和大唐的领土都会划入我们大食版图，这……这……” “拿铁卡布奇将军，所以说，人的胆子要大，人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 “大帅，看来不管是大唐人还是西突厥人，都比我们大食人蠢。”拿铁卡布奇此时优越感已经上来。 “论打仗，我们大食人是他们祖宗。他们这两个傻帽就知道明着打，如果我是大唐主帅，我就不持续曾兵过来，我直接去掏了西突厥的老窝。” 拿铁卡布奇这话一出口，阿尔通枭直接傻眼。 现在大唐军营中还三十五万大军，西突厥军营中还有十八万大军，如果这个时候大唐前去袭营，那西突厥老窝定然不保。 如果西突厥军营中的十八万大军被灭，那现在自己营地前的十多万大军立马会土崩瓦解。 到时候就会出现大唐一家独大的局面，自己这二十万大军只能灰溜溜退回去，将一切都拱手让给大唐。 想到这，阿尔通枭冲营帐外喊到: “唐军有没有又增兵？” “大帅，不管是大唐还是西突厥，他们都没有增兵。” 都没有增兵？没理由的，现在打的你死我活，他们怎么会不增兵？ 答案只有一个，自己刚刚的猜测是对的，大唐现在正在袭击西突厥的老窝。 想到这，阿尔通枭冲拿铁卡布奇急切说道: “拿铁卡布奇将军，快，你快带十五万大军前往大唐军营。记住了，不用和大唐交手，只是立在他们军营前就行。” “大帅，这是为何？” “防止大唐对西突厥军营动手，我们十五万大军陈兵大唐军营前，就是防止大唐军营中三十五万大军倾巢而出，袭击西突厥军营中十八万西突厥军。” 阿尔通枭越说越着急，再次催促拿铁卡布奇。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如果西突厥军营里的十八万西突厥大军被灭，那就会出现大唐一家独大的局面。大唐一家独大，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大帅，可是营地前，他们还在决战。” “这个你无需担忧，还有我呢。你带十五万大军出发，剩下的五万大军，我足以应付营地前的事。” …… 西突厥军营。 “报，大帅，刚刚唐军又增兵五万，” 听到探子这话，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直接傻眼？ 又增兵五万？看来大唐这是要打决定胜负的战争。 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怂，一定要让大食人看到西突厥的实力。不然，一切都晚了。 托尼牢实知道，仗打到现在这地步，已经不是遭遇战，不是拉拢大食的表演战，揭幕战。这是生死战，荣誉战。 “玛德，既然大唐人想玩，那本帅就豁出去了，跟他们玩。今天要让大唐人看看，看看的西突厥的实力。” 托尼牢实话音刚落。一个兵痞疾驰而至。 “报，大帅，大唐先锋大将牛进达亲率二十万大军直冲我们军营而来。” 第1832章 将计就计 听到这，托尼牢实直接傻眼。 牛进达亲率二十万大军前来？这……这……这…… 此时托尼牢实终于明白唐军的真实意图，人家哪里是想拉拢大食人？人家一上来就是想打生死战。 对于西突厥来说，此时拉拢不拉拢大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住自己。 如果老窝军营都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快，前去告诉外迈吐司，让他们不要再和唐军纠缠，赶紧带兵退回来。” 兵痞跑出去后，看着越来越近的牛进达大军，托尼牢实暗暗下定决心: 自己还有十八万大军，先跟牛进达的二十万大军碰一下。如果半斤八两，甚至占上风，那就打下去，等着外迈吐司带领大军回来。 如果不是对手，那就直接跑回城内，据城而守。 “来人，集结队伍，准备迎敌。” …… 唐军军营。 “报，大帅，牛将军已经和西突厥大军交上手。” “战况如何？”对于探子这话，苏定方看着面前的地形图，头都没抬一下。 “牛将军一马当先，势如破竹。西突厥节节败退，取胜，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苏定方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 “集结队伍，准备跟随本帅出发。” 苏定方话音刚落，一探子又冲了进来。 “报，大帅，大食十五万大军正陈兵于我军前方十里处，意图不明。” 听到这话，苏定方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 怎么就没算到这个？怎么就把大食给忘记了？ 大食人不傻，如果西突厥大军被打败，那么接下来肯定会打他们大食军队。 从大食角度上看，大唐和西突厥打的两败俱伤最符合他们利益，他们绝对不会坐视大唐一家独大。 玛德，既然大食人想玩，那就豁出去了，直接一锤定音，借这个机会一起拿下他们。 不就是一打二嘛，不就是五十万对五十万嘛，优势依旧在我。 想到这，苏定方仔细想着接下来的军事部署。 自己现在有十五万大军，军营前也有十五万大食军队，十五万对十五万，不怵他们。 牛进达带的是二十万大军，西突厥军营里只有十八万大军，定然能胜。 最难的就是柴令武他们，只有十五万大军，西突厥有十多万，大食军营还有五万。又没有大将镇守，真打起来，恐怕要遭殃。 就在苏定方犹豫着要不要派五万大军前去支援柴令武他们，自己留十万对阵营地前的十五万大食军队时，一名探子再次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报，大帅，柴令武将军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他们怎么回来了？”计划全部被打乱，苏定方顿时火冒三丈说完，立马冲出军营。 看着柴令武他们灰头土脸，浑身是血，苏定方的火气顿时小了不少。 “你们怎么回来了？” 柴令武他们四名小将打了半天，最后被苏定方这么问，直接傻眼？ 啥意思？我们回不来，你才满意呗？ “大帅，我们不能回来吗？” 此时苏定方哪里有心思搭理这个？“西突厥大军呢？斩杀完了？” “没有，大帅，他们跑了。我们斩杀了他们四万大军，剩下的八万大军在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的带领下，跑向了他们军营。” 听到柴令武这话，苏定方立马明白过来，这是牛进达那边给西突厥压力的功劳。 西突厥军营中有十八万大军，再加上外迈吐司带过去的八万，那就是二十六万。牛进达只有二十万，这样一来，牛进达的压力就大了。 就在苏定方准备派军队前去支援牛进达之际，又一个探子冲了过来。 “报，大帅，西突厥军营那边战事已经结束，牛进达将军正往军营赶来。” 听到这，苏定方直接傻眼。 一切来的都太快，根本不给自己喘息思考的时间。 大食十五万大军在家门口耀武扬威，西突厥又兵合一处，再也没机会全歼西突厥大军。 此时苏定方知道，这场布置许久战争已经落入尾声，如果想扩大战果，此时必须当机立断。 归根结底，就是营地前这十五万大食大军左右了自己的计划。如果不是因为大食出手，自己已经拿下西突厥大军。 想到这，苏定方恶狠狠吐了口粘性极高的唾沫。 “玛德，本不想动你们，既然你们送上门，那就怨不得老子了。柴令武将军，你们带了多少人回来？” “大帅，我们战损三万，带了十二万大军回来。” 十二万，军营中还有十五万，那就是二十七万。 军营前大食军队只有十五万，优势巨大，不打他，还留着干嘛？ “所有人听令，随本帅前去灭了营地外的大食十五万大军。” 此时唐军军营外，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带着十五万大军正在吹牛逼。 反正就是过来震慑唐军，又不是真打，有啥担心的？ 可众人都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天天吃喝拉撒睡都是在一起，天天吹牛逼，哪里有多少牛逼吹？ 尤其是此时又已经是下半夜，正是一天中最困的时候，大食十五万大军已经哈欠连天。 “大将军，我们要在这等多久？”一个偏将打着哈欠凑到拿铁卡布奇面前问道。 “应该快能回去了。”拿铁卡布奇听着自己大食军营那边打杀声已经销声匿迹，信心满满。 “兄弟们再坚持一下，再过一刻钟，咱们就打道回府。” “大将军，咱们这是也算是帮了西突厥大忙，这总不能白帮吧？” “有什么想法直接说。”拿铁卡布奇没好气的看着面前的偏将。 “大将军，明天咱们是不是以这个功劳向西突厥要点好处？比如女人。咱们在西突厥都城外抢的这帮娘们都是粗枝烂叶，实在是难以下咽。听说他们城里的娘们水灵，兄弟们都眼馋的很呢。” “出息，西突厥娘们算什么？等打败唐军，咱们抓大唐娘们，那才叫一个水灵。听说大唐江南那边的姑娘，皮肤水灵的都能掐出水来。” “嘿，大将军，这是真的吗？” 偏将一边说一边流着哈喇，那表情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第1833章 大食的杀手锏 “瞧你那出息，口水都喷老子身上了。”拿铁卡布奇鄙夷的踢了偏将一脚。 “都打起精神来，过一刻钟后，咱们打道回府。玛德，这一夜累的，明天必须到西突厥都城——旮旯城耍耍。” “大将军，你这话是说到兄弟们心坎里了，兄弟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你们也别嘚瑟，咱们是来打仗的，可不能太大意。” “大将军，要说打仗，还得是我们西方人。这帮东方人，除了娘们还说得过去，其他的，都是鸡肋。瞧瞧咱们这一路过来，如入无人之境，不管是西突厥还是大唐，都得看我们脸色行事。” “你特么的没完了是吧？这可是大唐军营前，可不敢大意。” “咋？大意能咋滴？就唐军那贼搓鸟能翻出什么大风浪来？这鬼地方，深更半夜的，鬼都比人多，我们有啥好担心的？” 偏将话音刚落，突然隐隐听到有战马冲锋的马蹄声传来。 不但这个偏将听到，就是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和其他将士都听到这个声音。 众人迟疑中，一名探子冲了过来。 “报，大将军，唐军冲过来了？” 听到探子说是唐军，偏将大喜。 “是唐军冲过来了？是不是看我们等的辛苦，给我们送宵夜过来了？” 偏将这话一出口，其他众人立马眼前一亮。 “送到的是什么吃的？” “有没有娘们？” “水灵不水灵，告诉唐军，我们只要他们江南娘们。” …… “这个……这个……这个……” 看到探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拿铁卡布奇勃然大怒。 “这个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将军，唐军来势汹汹，看那架势，不是送宵夜，倒像是过来干仗的。” “干仗？怎么可能？这儿又没有西突厥军队，他们跟谁干仗？”听到探子这话，拿铁卡布奇勃然大怒。 “你瞎，大唐人又不瞎，他们能看不到我们都是大食军队？” “大将军，有没有一种可能，唐军是来跟我们干仗的？” 听到探子这话，拿铁卡布奇顿时一激灵。 “不能吧？我们又没主动攻打他们，他们没理由跟我们动手。” 拿铁卡布奇话音刚落，一个浑身是血的兵痞冲了过来。 “大将军，唐军动手了，我们摆在前沿的两百兄弟，全阵亡了。” 听到这话，拿铁卡布奇勃然大怒。 “混蛋，区区唐军，竟然敢杀我军两百兄弟？”拿铁卡布奇说完，直接抽出腰刀。 “兄弟们，冲上去，让唐军看看，看看什么叫打仗。” 拿铁卡布奇话音刚落，前面又有兄弟接连倒下。 “大将军，唐军会魔法，他们能远距离杀人。” 此时拿铁卡布奇已经能看到唐军的影子，看着唐军只是端着手中的小铁棍，自己这边的人便绵软无力倒下，拿铁卡布奇直接傻眼。 刚刚在军营中看西突厥军队和唐军交手，远远的西突厥军队就倒下，自己还以为是西突厥军队不行，被唐军吓破了胆。 现在看来，不是西突厥军队不行，是唐军太过妖孽。 拿铁卡布奇不愧是大食先锋大将，遇到这种事情没有慌乱，而是仔细想着刚刚西突厥大军和唐军交战时的景象。 离的远，唐军无敌。 只要双方把距离拉近，只要短兵相见，那唐军就没有优势。 想到这，拿铁卡布奇沉声喊到: “兄弟们，不要怕。随我冲上去，只要拉近距离，唐军的魔法就会失效。” 听到拿铁卡布奇说要冲上去，探子大吃一惊。 “大将军，唐军很多，至少二十五万以上。” “不是还没到三十万？我们可是有十五万大军。远没有达到一打二的局面，优势在我们，怕什么？” 拿铁卡布说完，直接翻身上马。 “兄弟们，随我冲上去，我们今天就让这帮东方人看看，看看什么叫做打仗。” 此时苏定方带着柴令武他们势如破竹，用火枪解决一波大食军后，二十多万大军立马亮出冷兵器。 冰冷的目光看着冰冷的月光照着冰冷的兵刃，让周边的气温更加冰冷。 苏定方勒马于高坡，目光如炬看着二十万唐军如同钢铁猛兽一样冲大食军阵疾驰而去。 纵然苏定方年纪颇大，鬓角已经发白，可是脊梁挺直如枪，目光锐利如当年跟随李靖攻破颉可汗牙帐的那一夜。 远处，地平线上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紧随其后额的是震耳欲聋的打杀声。 看着双方交战的战线一直向大食军阵那边压过去，苏定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在苏定方觉得大局已定之际，突然听到不一样的号角声。 那是大食军吹响号角，随着大食军号角声响起，刚刚还齐头猛进的战线立马停止，然后竟然有向自己这边移过来迹象。 看到这，苏定方直接傻眼。 这怎么可能？自己征战半生，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明明已经占据上风，人马又差不多双倍多于他们，他们怎么可能突然反扑回来？ 就在苏定方郁闷之际，一兵痞火速疾驰而来。 “报，大帅，大食军阵两翼突然冲出骆驼骑兵如黑色潮水般包抄我军。那骆驼就算瘦死，也比我们战马更高大。他们横冲直撞，冲散我军阵型。而且，那骆驼腥臊气味很大，惊扰我军战马。” “什么？还有这回事？” 苏定方驻扎在西北已经两年有余，不是没见过骆驼。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玩意确实比战马高大的多。 别说是人就是马，也恐惧高大的骆驼。 现在大食人放出骆驼阵，着实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苏定方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清楚现在是千钧一发之际，如果不能顶住对方的骆驼阵。这一战，纵然自己人多势众，恐怕结果也未尝可知。 看着远处的战线正向自己这边移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苏定方知道，如果不改变什么，洗劫的阵型真的就要兵败如山倒。 想到这，苏定方冲身后紧跟着自己的七万玄甲军喊到: “众将士听令，随我冲锋。” 第1834章 玄甲军 玄甲军是李世民打天下时最为倚重的军队，也是大唐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纵然是后来如日中天的虎贲军，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够战胜玄甲军。 苏定方知道，玄甲军是李世民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断然不能启用。 当初李世民把玄甲军交给自己的时候，曾千叮咛万嘱咐，玄甲军的价值已经不仅仅是冲锋陷阵那么简单。 玄甲军只能由自己的统领，万万不能交给其他人。 现在的玄甲军，更多的精神倚仗。只要玄甲军还在，不管结局有多差，大家都还有希望。 万一玄甲军也败，那真的就是兵败如山倒，士气全无。 这也是刚刚大军冲锋，自己为何把七万玄甲军扣下来的原因。 而现在，此情此景，不用玄甲军已经不行了。 苏定方带着玄甲军一边冲锋一边想，思虑半天，还是觉得此时必须用玄甲军。 此时柴令武他们四员小将边战边退，面对从没见过的骆驼军阵，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慌乱。 人家坐在高大的骆驼上，居高临下。 自己骑在马背上，必须抬头仰望对方。 这一来二去，自己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就在柴令武他们快要丧失信心，准备撤退之际，一个响亮的声音呐喊着: “大帅带着玄甲军冲上来了。” 这句话如同给全体唐军打了一针兴奋剂，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对胜利的期待。 玄甲军来了，这可是玄甲军，孤独求败一般存在的玄甲军，平日里自己仰望的存在。 “快，兄弟们快让开，让开通道，让大帅的玄甲军冲上去。” 随着柴令武的声音传开，大唐军阵立马向两边移动开，留出中间通道。 看着唐军让开中间通道，不明所以的大食军队立马大喜。 东方军队果然不会打仗，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冲锋的方法？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冲过去前后夹击他们吗？ 拿铁卡布奇再也难以控制内心的喜悦之情，一边加快速度向前冲，一边冲众人大喊: “兄弟们，机会难得，咱们冲过去，从中间冲过去多点开花，前后夹击他们。” 看着大食军队从中间冲过来，苏定方面不改色，紧紧盯着前方。 随着与大食军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苏定方大喊一声: “放！” 七万玄甲军硬弓拉满，七万支羽箭如同满天蝗虫呼啸而下。 大食军队的第一波骆驼骑兵如撞上无形墙壁，连人带驼栽倒在地。未等后军反应，第二波、第三波弩矢接踵而至…… 唐军留出来的中间空挡瞬间化作修罗场，驼血染红沙地。 苏定方看着前方死伤惨重，溃不成军的大食军阵，沉声喊到: “亮陌刀。” 听到苏定方这话，七万玄甲军将硬弓放置于马背上，亮出明晃晃陌刀。 玄甲军都是这些年李世民精挑细选的壮汉，个个身高八尺有余，腰围也是八尺有余。 双手所持陌刀长一丈，重八八六十四斤。他们沉默地组成三排横阵，面对已经溃散的大食铁骑，同时举刀…… 劈！ 冲在前面的玄甲军排刀落下后，冲在最前的千余大食骑兵骆驼头立马被斩落在地。 不是说玄甲军不想砍人，实在是骆驼本就高大，大食将士又是坐在骆驼背上，纵然手中有陌刀，还是够不到。 就算勉强够到，也使不出力气。 看到这，苏定方大声喊到: “砍骆驼头。” 随着玄甲军的持续冲锋，大食军的骆驼接二连三倒下。 玄甲军刀光如墙推进，所过之处皆是无头骆驼和倒下的大食将士。 刚刚坐在骆驼背上耀武扬威的大食军，此时直接傻眼。 正所谓座位越高，摔的就越惨。 骆驼高大威猛，体重也比战马要重的多。很多倒下的大食将士被无头骆驼压住，上吐舌头，下吐屎，一命呜呼。 看到这，拿铁卡布奇终于露出惊惶之意。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重，当做杀手锏来用的骆驼军阵在对阵大唐铁骑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看着自己这边将士兵败如山倒，拿铁卡布奇眉头一皱，亲率亲卫军冲唐军中军位置苏定方猛冲而去，试图撕开口子给骆驼军留下喘息机会。 如果能够拿下苏定方，那这场战争就已经提前结束了。 看到拿铁卡布奇冲过来，苏定方立马豪情万丈，喜不自胜。 “等的就是你。” 苏定方征战一生，尤善冲锋。 以前，不管是秦叔宝挂帅，还是李靖挂帅，苏定方都是先锋大将，最是擅长率军冲锋。 这次，被李世民任命为西征军大帅，苏定方只能放弃冲锋。 而现在，机会来了了，冲锋的机会来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旋律，让苏定方心情大好。 “驾” 苏定方一夹马腹，率一万最精锐的玄甲骑如利剑出鞘。 苏定方这位老将策马冲锋的姿态，竟如三十年前一般矫健。 拿铁卡布奇率领的亲卫军和苏定方率领的一万最精锐的玄甲军，这两股铁流在战场中央面对面对撞。 苏定方长槊如龙，神出鬼没，如入无人之境，连挑七名大食勇士。 拿铁卡布奇也不是善茬，弯刀疾斩，刀法诡谲如沙漠毒蛇，也砍杀数名玄甲军。 终于，苏定方和拿铁卡布奇碰到了一起。 两人错马瞬间，兵刃相击迸出火星。 “老家伙，好身手！”一个回合过后，拿铁卡布奇面对老将苏定方，不再有一丝一毫轻敌之意。 苏定方此时也是眉头紧皱，这蛮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有点意思，再来。”苏定方言罢，拨转马头再次冲上去。 苏定方槊尖精准如同蛇信，拿铁卡布奇刀锋狠辣无比，如同鹰嘴。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苏定方的长槊毕竟比拿铁卡布奇的腰刀要长上不少。 “嗞” 苏定方的槊尖精准刺入拿铁卡布奇锁子甲缝隙。 “呲” 拿铁卡布奇的护心镜被挑飞出去。 一击得手，苏定方大喜，正想给中门大开的拿铁卡布奇的心脏做一次外科手术，结果不是泛泛之辈的拿铁卡布奇的刀锋也已经挥到苏定方面前。 第1835章 大食的引火烧身 看到这，苏定方只能放弃做外科医生。 “锵” 苏定方的槊杆格开拿铁卡布奇的弯刀。 双方再次错马而过，等苏定方调转马头准备再次冲锋时，拿铁卡布奇已经借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策马奔腾，向后方跑去。 军阵本就被玄甲军冲散，军心也随之涣散。现在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又带头撤退，大食军立马跟着后撤。 看到这情况，不等苏定方下令，柴令武他们立马紧随玄甲军的脚步冲上去收割大食军队人头。 刚刚冲锋时，大食军队的骆驼军冲在最前面开道，马兵在后面收割唐军人头。 现在撤退，马军紧跟拿铁卡布奇的脚步一溜烟跑个没影，比兔子都快。 剩下的骆驼兵直接傻眼。 骆驼是高大威猛，骑着骆驼打仗，得心应手。 可撤退逃命，骆驼兵的劣势立马显露出来。 骆驼别说逃跑，就是调转骆驼头都费劲。 马兵早就跑的没影，结果骆驼还在悠哉悠哉的慢慢晃悠。 任凭骆驼背上的骆驼兵如何抽打，骆驼就是如同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慢悠悠的奔跑。 苏定方没有理会这些骆驼兵，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柴令武他们，然后带着玄甲军全力以赴追赶拿铁卡布奇。 已经跟随苏定方在这大西北戈壁滩上驻扎数年的柴令武他们立马心领神会，直接把大食剩下的骆驼兵围在中间，然后亮出火枪。 刚刚被大食的骆驼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主要原因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兵，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一万多仅存的骆驼兵被六七万大军团团围住。 包围圈拉的远远的，骆驼兵纵然居高临下，可够不到唐军，也只能干瞪眼。 六七万唐军在柴令武他们带领下，将包围圈慢慢缩小，等大食的骆驼兵进入火枪射击距离后，直接开枪。 六七万杆火枪射击，一轮射击后，一万多骆驼兵立马所剩无几，只有两三千命大的骆驼兵还在苟延残喘。 面对死亡，所有人都会恐惧，大食人也不例外。 看着乌压压的唐军，两三千仅存的大食骆驼兵立马翻身跳下骆驼投降。 虽然双方语言不通，可面对死亡，又无师自通。 大食骆驼兵从骆驼背上跳下来后，直接趴在地上如同鹌鹑一样，一动不动，任由唐军过来收押。 此时的苏定方彻底杀疯，带着十多万大军势如破竹，追着拿铁卡布奇带的十多万残兵败将穷追猛打。 尤其是七万玄甲军，更是勇猛异常，追着大食军的屁股就是一通的打。 面对死亡的威胁，拿铁卡布奇带的十多万大军跟被猎豹追的羚羊一样，跑的那叫一个快。 看着自己离大食逃兵始终差一点距离，苏定方心中不禁感叹: 刚刚如果玄甲军没有开硬弓该有多好？刚刚一通的开硬弓，再加上厮杀，现在哪里还有力气开硬弓？ 紧赶慢赶，终于，拿铁卡布奇返回大食军营。 自从拿铁卡布奇带十五万大军出营地后，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就提心吊胆，一直在营地前面看着，等着，翘首以盼。 当看到拿铁卡布奇带军队回来，阿尔通枭的心终于放下。 当然，也只是放下那么一会，立马又提起来。 虽然阿尔通枭看不清拿铁卡布奇的脸色，可是从军阵上能够看出，拿铁卡布奇是在疯狂的逃命。 “怎么回事？”远远的，阿尔通枭就冲拿铁卡布奇大声喊着。 “大帅，唐军太过勇猛，我们败了。” “败了？我们大食军队怎么可能败？还是败在大唐军队手中，这是奇耻大辱。你有没有用杀手锏？” “大帅，别提了，在西方大杀四方的骆驼兵，面对唐军就是活靶子。他们的弓箭太过歹毒，专克我们骆驼兵。” 拿铁卡布奇喘着粗气跑到阿尔通枭面前后，也不下马。 “大帅，后面有十多万大唐军队追过来，我们怎么办？” 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阿尔通枭直接傻眼。 唐军还敢追过来？ 阿尔通枭也知道，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必须得解决后面的追兵。 看着拿铁卡布奇带来的军队只有十万左右，自己军营中还有五万，充其量也只有十五万大军。 唐军有十多万，人数是旗鼓相当。 现在唐军又势如破竹，真打起来，自己这边还真不占优。 就算最后能赢，那也是惨胜，自己这十五万大军能存活下五万就已经是烧高香。 自己是从大食过来，人生地不熟，军队再被打没了，还怎么立足？ 现在已经到了自己军营，唐军又穷追不舍，除了跟唐军硬碰硬的打，那剩下的只有逃跑。 这儿距离大食路途遥远，真往大食跑，早晚会被唐军追上。 苦思冥想半天，阿尔通枭还是觉得不管是逃跑还是和唐军硬打，都不妥。 最后，阿尔通枭转头看着身边的探子。 “西突厥大军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大帅，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带大军回去后，西突厥军营那边的战争就已经结束，唐军先锋大将牛进达已经带着唐军撤退。现在西突厥大军正在军营中休整。” 听到这阿尔通枭立马眼前一亮。 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去撩拨唐军造成的。 他们一开始能够引大唐的火烧自己，自己现在为什么不能引大唐的火烧他们？ 想到这，阿尔通枭即刻翻身上马。 “所有人听令，前往西突厥军营。” 当大食军队集结完毕时，苏定方带着大军已经追过来。 阿尔通枭也不迟疑，吩咐一偏将带着五万大军留下来阻拦后，自己带着众人立马向西突厥军营冲过去。 苏定方看着面前的五万大食军队，没有一丝一毫迟疑，直接带头冲过去。 十多万军队士气正盛，对五万大食军冲锋，那是一边倒的屠杀。 尤其是有六七万玄甲军顶在前面，一轮冲锋过后，五万大食军已经死伤过半。 看着大食主力已经冲向西突厥军营，苏定方没有继续追赶，而是调转马头对剩下的两三万大食军发起第二轮冲锋。 第1836章 苏定方的担忧 半个时辰后，五万大食军全军覆没，连一个能站立的都没有。 “大帅，大帅……” 战争刚刚结束，牛进达带着大军冲了过来。 “大帅，没事吧？” “没事。”战争结束，苏定方冷静下来。 “打扫战场。” 牛逼哄哄的玄甲军自然不会干这种粗活，直接集结到一边。 剩下的那些将士打扫战场那叫一个仔细，自己这边将士的尸体挖坑给埋了。敌人的尸体直接堆在一起放火烧，然后挫骨扬灰。 最后，敌人的兵器，马匹，不管死活都带着。 查看一圈，苏定方去清点了玄甲军的战损。看着七万玄甲军此时只剩下六万，苏定方心在滴血。 如果可以换，苏定方宁愿用两万大军换回这一万玄甲军。 看着苏定方眉头紧皱，牛进达小声说道: “大帅，冲锋陷阵，难免有死伤。” 苏定方不是第一次上战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军大营无重兵把守，回去再说。” 当苏定方带着牛进达他们赶到刚刚和大食骆驼军决战现场时，柴令武他们已经打扫完战场。 柴令武他们打扫战场和刚刚在大食军营唐军打扫战场如出一辙。 回到军营，苏定方带着牛进达，柴令武，柴哲威，李景恒，李景仁进入中军营帐。 “你们死伤如何？”苏定方首先看着柴令武。 “大帅，我们十五万大军死伤三万，斩杀西突厥大军四万。” 听到柴令武这话，苏定方沉默许久，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像是在做艰难的选择，最后叹了一口气。 “老牛，你那边伤亡如何？” “大帅，西突厥军队的战斗力不俗，我二十万大军冲他们十八万大军，也是折损三万。不过，我们也斩杀了他们六万人马。” 听到这，苏定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西突厥大军被斩杀十万，还剩下二十万。 刚刚大食军队前后被斩杀十万，还剩下十万。 大食军队冲向西突厥军营，现在大食和西突厥联军还有三十万。 自己这边…… 柴令武他们战损三万，牛进达战损三万，这就是六万。 刚刚和大食军队打，玄甲军折损一万，剩下的的将士又折损不少，加上柴令武和牛进达他们，差不多折损了十万。 原本双方都是五十万大军，这一战下来，自己这边以十万的死伤斩杀对方二十万大军，优势立马体现出来。 “刚刚本帅盘算了一下，我们这次是以十万大军为代价，斩杀了对方二十万大军。” 苏定方话音刚落，牛进达立马接口说道: “大帅，还不止呢，我们还抢了西突厥大量粮草。” “什么？还有这回事？”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大喜。 “老牛，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帅，当时末将带二十万大军冲西突厥十八万大军镇守的军营。本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的他们措手不及。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都已经开始撤军，往城里跑。 可突然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带八万大军冲了回来。为了防止被他们前后夹击，末将只能选择后撤。不过，在撤退时，我们发现了他们堆放在营地里的粮草。 程咬金说过他们那一行的规矩，贼不走空。本着这个想法，末将就命令大军搬粮草。最后实在是搬不完的，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好，干的好。”得到牛进达肯定的答复，苏定方直接拍案而起。 “烧了他们的粮草，同等于斩杀他们五万大军。” 对于苏定方的兴奋，牛进达也明白。 自己这边五十万大军之所以按兵不动这么长时间，虽然有在等待绝佳时间的因素。可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想着等他们冲过来。 不为其他，只因为自己这边的杀手锏还没用。那就是火炮，张牧弄出来的火炮。 这么长时间没主动进攻，就是因为火炮只适用于防守。冲锋，真不行，总不能带着火炮进攻吧。 本来西突厥国力就羸弱，供养他们西突厥军队都费劲，后来又有大食军队到来。 现在再加上粮草被烧，他们的粮草更加紧张。 虽然这儿距离他们西突厥都城，旮旯城近在咫尺，可双方已经耗了这么长时间，他们西突厥哪里有大量的的粮草送过来？ 接下来，西突厥他们肯定着急，肯定要主动出击。到那时，自己这边的火炮就派上用场。 等他们冲锋时，火炮直接轰一波，然后火枪再扫射一波，最后四个万大军上刺刀，干他娘的。 苏定方越想越兴奋，最后竟然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笑出声来。 看着柴令武他们四位小将和牛进达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苏定方立马又板着脸冲众人说道: “以牺牲十万为代价剿灭对方二十万大军，这是胜利，赤裸裸的胜利。 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为柴令武将军私自带五万大军追赶西突厥两万大军，后来李景仁将军又带五万大军前去支援。 这本是大罪，可又着实立了功。这件事就一笔带过，当做没发生。” 听到苏定方这话，不管是李景仁还是柴令武，都是一副无所屌谓的姿态。 在他们看来，这是应该的，何错之有？ “大帅，我们是不是该给陛下送捷报了？” “对，是该给陛下送捷报了。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可不能藏着掖着。” “大帅，陛下还在长安城翘首以盼等我们的消息呢，还犹豫什么？” …… 看着柴令武他们急不可待的表情，苏定冲李景恒说道: “李景恒将军，你起草这份捷报，然后交给我查看一下。” 得到苏定方的答复后，柴令武他们三人立马簇拥着李景仁走出中军营帐。 看着柴令武他们离开的背影，苏定方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苏，你是不是有心事？”看着苏定方眼神忧郁，牛进达不解问道。 “这次，我们是打了胜仗。可也让西突厥和大食同仇敌忾，结为一体。” “那又咋滴？咱们还能怕了他们班不成？等他们冲过来，咱们用火炮轰他们。” “如果他们不冲过来呢？” “他们没有粮草了。” “可他们人也少了，五十万大军被我们歼灭到只剩下三十万。人少了，所需的军粮也少。” 第1837章 年轻人的小心思 听到苏定方这话，牛进达直接傻眼。 “老苏，咱不能把所有的事都往最坏的方向想。就西突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多少财富？他们凭什么跟我们大唐耗？我敢断言，西突厥现在已经山穷水尽，定然要冲过来与我们决一死战。” 苏定方也知道，牛进达这是安慰之言。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朝廷又送来一个月的粮草，自己足以有更多的时间跟西突厥耗。 苏定方想的正出神，李景恒他们几个拿着战报兴冲冲跑了进来。 “大帅，你看这样写成么。” 苏定方粗略看了一下李景恒书写的战报，不得不说，李景恒是下苦功夫了，战报书写的那叫一个有水平。 大体意思一笔带过，只有他们四人的部分写的那叫一个详细。 你说他写的不对吧？人家没说谎。 说他写的可以吧？又都注重写他们自己部分。 看着苏定方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李景恒赶紧赔着笑脸。 “苏叔叔，那什么，我们都是年轻人，爱出风头。” 听到李景恒这话，苏定方知道，自己老的，真的老了。 下一代都已经成长起来，自己还能不老？ 看着苏定方不吱声，牛进达赶紧凑过去小声说道: “老苏，这也太过分了，完全把我们当透明的。” 苏定方本想顺着牛进达的意思训斥李景恒他们几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老牛，你的意思我懂。可我们已经老了，这次出征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出征。以后，大唐的军界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苏定方的意思，牛进达也懂。 大唐武将的青黄不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在张牧出走的情况下，大唐武将圈子里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面前这四名小将。 这也是李世民为何让他们跟随自己出征的原因。 “老苏，那又怎样？这一战后，我们已经功成名就，够下半辈子吃的了。” “我们是够了，可是我们的儿子呢？” 苏定方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把牛进达浇赢。 对啊，自己这辈子是够了，可是自己的儿子呢？ 他们的路还很长，以后还要在大唐混。 有自己在，自然万无一失，可自己终究是要死去。 等自己下去了，儿子咋整？ 到那时，自己面前的这四名小将应该已经成为大唐首屈一指的人物。 如果自己现在卖个面子给他们，以后他们能不照看自己儿子吗？ 想到这，牛进达直接默不作声退到一边。 看到牛进达这样，苏定方知道，牛进达已经想通。 “这一战，你们打的不错，有老夫当年的风采。年轻人嘛，能理解。” “大帅，这么说你同意战报这么写了？” “派人送出去吧。” 听到苏定方这话，李景恒他们四人大喜。 “来人，八百里加急，把这份战报送到长安城。” …… 与唐军军营欢天喜地相比，此时的西突厥军营，那叫一个惨淡。 西突厥三十万大军，折损十万。大食二十万大军，折损十万。 本来双方都是五十万大军，旗鼓相当。现在呢？直接比人家少了十万人。 西突厥还行，当初他们二十万大军在东突厥全军覆没，他们清楚唐军的战斗力。 可是大食哪里有这种心理准备？原本就是想着过来走个流程，跟旅游似的转一圈，弄点钱财回去交差。 毕竟在他们认知里，他们大食的对手是和他们打了很多年还是不分胜负的拜占庭。除了拜占庭，其他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尤其是地处遥远东方的大唐，更是弱鸡中的弱鸡。 昨夜一战，竟然让自己二十万大军折损过半，而且自己的杀手锏骆驼大军也全军覆没，这巨大的心理落差直接让主帅阿尔通枭和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破防。 “托尼牢实大帅，你们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我们是友军，你们却引大唐的火烧的我们片甲不留。如果今天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不算完。” 看着咄咄逼人的大食主帅阿尔通枭，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鄙夷一笑。 不算完？能咋滴？ 如果是以前，自己还真得说两句软话，给你赔个不是。 可是现在？去尼玛的，爱咋咋地。 你们二十万大军已经折损过半，能咋滴？ 托尼老实略微一思考，便给大食军队摆出三种可能性。 气不过和自己的西突厥军队打一架。 直接掉头回大食。 前去和大唐结盟， 现在摆在大食面前的无非就这三条路。 他们只有十万大军，粮草又依靠自己的西突厥供应。自己的西突厥有二十万大军，粮草充足。 最重要的是，昨夜他们大食营地被大唐洗劫一空，现在大食十万大军的所有一切都依靠西突厥供应，他们哪里来的实力跟自己的西突厥二十万大军抗衡？ 昨夜，他们已经和大唐交过手。被大唐斩杀十万大军，也斩杀大唐数万大军，现在属于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断然没有和大唐结盟的可能性。 至于直接回去，回大食去，这更不可能。 二十万大军出征，狗屁没捞到，直接被人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折损过半军马。 这么回去了，怎么交代？以后还怎么混？ 想到这，托尼牢实云淡风轻说道: “这件事不算完？不算远能咋滴？你能咋滴？” 阿尔通枭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托尼牢实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自己可是高贵的西方人，这次到东方来，竟然受到这种待遇？ 先是被大唐打的抱头鼠窜，现在又被西突厥冷落的如同过街的老鼠。 “托尼牢实，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 “负责仁，完全负责仁。你们是想动手干仗，还是想前去和大唐结盟？又或者灰头土脸的跑回老家找妈妈？随你们的便。大门就在那边，恕不远送。” “你……托尼牢实，你……” 刚刚托尼牢实想的大食难处，阿尔通枭不是没想过。 此时阿尔通枭终于明白了一个成语，人情冷暖。 第1838章 愁云惨淡万里凝 看着阿尔通枭破防，气的说不出话来。托尼牢实也明白，刚刚自己说的确实有点过分。 可话已经说出去，又不能收回。 想到这，托尼牢实转头冲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使眼色。 作为多年的好基友，又刚刚成为连襟，外迈吐司立马明白托尼牢实的意思。 “阿尔通枭大帅，先别生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一下子折损了十万大军，这给谁，谁都生气。可昨夜我们西突厥也折损了十万大军，我们大帅心情也不好。说话有点重，你别往心里去。” “你别跟老子扯这些，你是什么东西。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说话？” 阿尔通枭本想服软，借坡下驴。可看到外迈吐司先服软，底气立马又上来。 “做大的不出面，让小的出面……” 阿尔通枭话没说完，外迈吐司立马打断。 “阿尔通枭大帅，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就说明没得谈。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不服气，现在就离开我们西突厥军营。” 外迈吐司的话直接让阿尔通枭愣在那，阿尔通枭不是傻子，他明白，年轻气盛的外迈吐司和老当持重的托尼牢实不一样。 托尼牢实说的话再严重，都有缓和的余地。可外迈吐司这种年轻人，那是说翻脸就翻脸。 看到阿尔通枭不吱声，外迈吐司继续说道: “阿尔通枭大帅，你也别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们西突厥头上。昨夜我西突厥大军在你们营地前和打唐军对干仗时，如果你们能出兵助我们一臂之力，哪里有现在的局面？ 你们二十万大军，吃我们西突厥的，喝我们西突厥的，玩我们西突厥的，私底下还和大唐眉来眼去，最后我们跟大唐打起来，你们还袖手旁观。最后导致我们被大唐暴揍一顿，你们转头就把一切都推到我们头上，这不合适吧？” 被外迈吐司说中心事，阿尔通枭直接愣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阿尔通枭面子下不来，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拉了一下外迈吐司。 “外迈吐司将军，不得对大食主帅无礼。” 托尼牢实将阿尔通枭拉到桌边坐下。 “阿尔通枭大帅，现在我们双方谁也不是大唐的对手。不打败大唐，我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为今之计，我们还是要摒弃前嫌，一致对大唐才是。” “托尼牢实大帅说的是，我们本来就是盟友。以后，我们可不能再有小心思，互相算计。” “好，说的好。只要我们一致对外，不见得就打不过大唐。” 托尼牢实话音落下，战场沉默片刻。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该说正事了。 “托尼牢实大帅，我军刚刚经历惨败，士气低沉，不可着急与大唐决战。” “不行，必须尽快决战。”托尼牢实说完，无奈的继续说道: “昨夜，我西突厥军营被大唐洗劫一空，粮草被他们烧个精光。” “没有粮草了？”听到托尼牢实这话，阿尔通枭大吃一惊。 本就士气低下，人数也没有人家多。在这种情况下理应耐住性子，慢慢耗。一边提升自己的士气，一边耗大唐的耐性。 现在你说没有粮草了，必须速战速决，那还玩个毛？ “托尼牢实大帅，你们西突厥城池近在眼前，粮草没了，再送过来呗。” “为了这场该死的战争，我们西突厥已经掏空家底。这么说吧，我们西突厥能征集到的粮草，最多够我们三十万大军吃十天，十天过后，我们都得饿肚子。”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直接傻眼。 只够吃十天的？ 十天够干嘛的？ 昨夜刚刚经历惨败，士气低落，军心涣散，再仓促出战，哪里有胜算？！ 看着阿尔通枭和拿铁卡布奇惨淡的脸色，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也是愁云惨淡万里凝。 事实就摆在眼前，不是说你不服气就能解决的。 场面足足冷了数个时辰，最后，阿尔通枭和拿铁卡布奇只能无奈出门。 “大帅，十天之内就和大唐决战，我们能胜利吗？”拿铁卡布奇满脸愁容看着阿尔通枭。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大帅，那我们咋整？” 拿铁卡布奇是真没招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破解之策。 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阿尔通枭一阵苦笑。 咋整？自己哪里知道咋整？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大唐如此难缠，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带兵跑这么远，伸着头让大唐虐。 “拿铁卡布奇，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吃半饱，剩下的粮食藏起来。等西突厥的粮食吃完，我们直接回去。”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拿铁卡布奇也明白。 现在粮食短缺，兵源不足，士气低下，在这种情况下和唐军干仗，必败无疑。 自己和西突厥他们不一样，败了，西突厥被大唐占领。 自己无所谓，直接回去就行。 毕竟大唐占领西突厥后，至少还要沉淀两年才能腾出手继续西进。 至于自己这边丧失了十万大军，那又怎样？不是还保住了十万吗？又不是亡国了。 “大帅，等西突厥的粮草送过来，我们只吃三分之一，剩下的都留着回去的路上吃。” 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阿尔通枭满意的点了点头。 …… 两日后，长安城。 “好，苏定方好样的，牛进达好样的，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好样的。好，好，好……” 李世民一边看着刚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一边连胜道好。 “二哥，西突厥和大食还有三十万大军呢。”长孙无垢接过李世民手中战报看了一眼，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是美滋滋。 不容易啊，终于取得了胜利，再不打个胜仗，自己真就顶不住了。 这两年送了无数粮草过去，却连个泡都没冒，这谁受得了？ “还有三十万大军？强弩之末而已。苏定方在战报中说的很清楚，牛进达已经烧了西突厥的粮草。接下来，西突厥肯定着急出战，到时候，我们的火炮就能派上用场。” 第1839章 要变天了 听到李世民说火炮，长孙无垢心里立马一阵悸动。 苏定方之所以拖这么长时间没有动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西突厥不主动动手。 虽然火炮威力巨大，可却是笨重无比，西突厥大军不冲过来，那火炮就是鸡肋，完全用不到。 虽然攻城能用得到，可人家西突厥大军出城安营扎寨，没有攻城的条件。 就因为这个，苏定方才迟迟没有动手。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烧了西突厥的粮草，西突厥势必要着急决战。 只要西突厥大军敢冲过来，那火炮就可以派上用场。 “二哥，火炮是小牧弄出来的。” 听到长孙无垢提张牧，李世民脸色大变。 “观音婢，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提那混小子？” “二哥，现在说人家是混小子了？有本事别用人家弄出来的火炮。” 虽然李世民对张牧不向自己低头，颇有微词，可不得不承认，张牧弄出来的火炮和火枪，确实威力巨大。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些逆天的东西，自己也不敢如此掏空家底让苏定方去和西突厥拼老命。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长孙无垢板着脸继续说道: “别看现在西突厥，大食只有三十万大军，想打败他们，还是要靠火炮。这火炮是小牧弄出来的，谁也改变不了。如果我大唐的男人都像仙小牧一样，那整个天下都是我们大唐的。” “什么？整个大唐的男人都像那小子一样？都娶你两个闺女？那你得生多少闺女才够？” “二哥，你……” 李世民没有搭理目瞪口呆的长孙无垢，而是转头冲王全喊到: “王全，你去安排，明日所有报社的报纸都要在头版头条刊登西征军的捷报。记住了，着重宣扬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他们四员小将。”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立马明白，李世民这是要捧李景恒他们。 张牧出走，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他们远走他乡。 虎贲军走的走，散的散，程处默他们几个又闭门不出。 现在大唐武将圈子里，年轻一代武将已经断层。这个时候宣扬李景恒他们，那他们的声望将会在短时间内登上顶峰。 “奴婢领命。” 王全走出皇宫，走在街道上，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恍若隔世。 此时西征军的捷报已经传遍全城，所有人都陷入西征军打了胜仗的喜悦中，所有人都奔走相告，互相庆贺。 这么长时间紧绷的神经，这么多的投入，鬼知道朝廷为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多收了多少税。 而现在，打了胜仗，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庆贺的事。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提沐国公，已经没有人再提张牧，已经没有再提五侠镇这个神奇的地方。 王全故意绕路，走遍了沐国公府留下来的所有产业。 沐国公府门前的灰尘已经可以写字，沐国府里还在开门的店铺门可罗雀…… 王全知道，只要接下来西征军打败西突厥和大食监军，占领西突厥土地。 那么，属于张牧的时代就彻底过去。 一个五侠镇的穷小子，在短短几年之内达到所有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又在短短数月之内，直接跌落神坛，远走海外。 张牧如流星般的一生，已经落入尾声。 “王公公，是你？”王全正看着大门紧闭的沐国公府出神，钱大嫂从沐国公府旁边的自己家中走出来。 钱大嫂瘦了，往日那八尺粗的腰，此时只剩下盈盈一握。 “你是……” “王公公，不认得我了？当年沐国公还在时，称呼我为钱大嫂的。” 纵然钱大嫂已经明说，可王全还是不敢相信自己面前这个身材苗条之人，能够是当初那个身体跟小山一样的钱大嫂。 当初的钱大嫂可是足足有将近三百斤，现在呢？可能连一百斤都没有。 “钱大嫂，你咋瘦成这样了？” “哎，别提了，世道艰难，天天都是糟心事。” “如果坚持不下去，就别坚持了，到琉球去，去找小牧。” “这可不行，当初兄弟把这摊子事交给我打理，我可不能半途而废。” “你管不过来。”王全凑近钱大嫂继续说道: “钱大嫂，我在宫里待了半辈子，太了解朝廷那一套。今天我跟你说路实话，陛下的雄心壮志远不止西突厥，陛下要的是天下共主。你打理的那些店铺，产业，迟早会被朝廷收税给收没了。店铺没了，就是人，最后，你可能不会有好下场。” “王公公，我信你，可我还是不能走。城南工地还有几栋房子没有建好，人家都是交了钱的。房子不比其他东西，太贵。人家掏空家底相信我们，提前把钱交给我们，我们不能打记不住人家。无论如何，我也要把房子全部建好交给购房者。” “钱大嫂，你知不知道最后弄不好，你会没命？”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死在这摊子事上又何妨？兄弟给了我一个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的平台，我这几年干了其他人几辈子都干不了的事，就是死在这平台上，我也无怨无悔。” 看着王全目瞪口呆的表情，钱大嫂一边转身离开一边继续说道: “王公公，城南工地还有一堆事呢，我没时间留你喝茶，你海涵。” 看着钱大嫂离开的背影，王全深深行了一礼。 “谁说好女不如男？！” 王全再次看了看自己不知道进去过多少次的沐国公府，最后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王全知道，西征军回来之时，就是自己离开之日。 自己当初跟张牧走的太近，这是公认的事实。 现在陛下之所以还用自己，就是因为西突厥还没拿下，陛下还不确定西征军能不能成事，还需不需要请回张牧。 等西突厥被拿下，陛下定然没有后顾之忧。到那时，就是自己被扫地出门之日。 想到这，王全抬头看了看远方。 此时已经是秋天，秋风扫落叶，无比凄凉。 王全继续往前走，听到街道边有人看着灰蒙蒙额的天空讨论着要变天了。 王全也在心底自言自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要变天了！” 第1840章 神秘之师 与长安城刚刚有秋天之意相比，大西北已经是深秋。 西突厥都城——旮旯城南边一处土坡上，两骑快马眺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大唐军营和相距不远的西突厥军营。 两骑快马身后，是同样骑着高头大马，数百武装到牙齿的侍卫，一动不动。 土坡上二人正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吐蕃大相禄东赞，土坡下数百侍卫领头的正是吐蕃大将军俄梅勒赞。 “大相，听说前几日，大唐与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征战一夜，互有死伤。” 听到松赞干布这话，猴精的禄东赞又哪里会不明白松赞干布的潜台词？ 吐蕃地处高原，气候恶劣，土地贫瘠。前几年，本想和大唐和亲，赚点嫁妆钱，结果被张牧搅和黄。 后来吐蕃退而求其次与泥婆罗的尺尊公主和亲，虽然这次和亲成功，可泥婆罗国力尚且不如吐蕃，又哪里有多少钱财支援吐蕃？ 面对强大的大唐，吐蕃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吃香的喝辣的。 纵然口水流干，也无可奈何。 这两年，大唐对西域总兵，吐蕃一直暗中观察。 铁勒，龟兹，太小，不足以抵挡大唐铁骑，吐蕃稳的如同王八。 拿下龟兹和铁勒后，大唐与西域最强大的西突厥对峙于戈壁滩上，吐蕃知道，机会来了。 尤其是当大食二十万援军过来，吐蕃更加确信，自己逆天改命的机会已经到来。 前几天深夜，双方终于动手，直接让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坐不住，带着少量人马前来查探情况。 “赞普，已经派人前去打听，应该很快就会有回信。” 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看着东方大唐广袤的土地，眼神中尽是贪婪。 半个时辰后，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没一会，吐蕃大将军俄梅勒赞策马走上土坡。 “赞普，已经打听清楚，前几日深夜，大唐与大食和西突厥将军确实已经动手。大食阵亡十万大军，大食和西突厥各自阵亡十万大军。” “三家都阵亡十万大军？这么说来，是大唐赢了。”松赞干布满脸失望转身看着西突厥方向。 “本来双方各是五十万大军，现在西突厥和大食都阵亡十万，那就只剩下三十万大军。大唐阵亡十万，还有四十万大军。唐军果然不可战胜，纵然是西突厥与大食联手，依然不是大唐对手。” 对于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不置可否，而是转身看着大将军俄梅勒赞。 “唐军主帅是谁？是不是沐国公张牧？” “不是，听说是一个叫苏定方的老将。” “苏定方？当初李靖北征东突厥的先锋大将？”禄东赞说完，不禁为之一颤。 “大唐果然深不可测，沐国公已经成长起来，还有老将没老，人才辈出啊。” “大相，现在明显是大唐占优势，我们是不是帮着大唐攻打西突厥和大食？” 听到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陷入沉思。 如果站队大唐，帮着大唐打西突厥和大食，那是必胜无疑。 可最后能得到什么？ “赞普，不可。大食离的太远，我们不可能去侵占大食土地。西突厥的土地贫瘠，食之无味。我们还是要站队西突厥和大食，只有打败大唐，我们才能吃饱。” “大相，唐军能战胜吗？” 听到松赞干布这么问，禄东赞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禄东赞这才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 “能。”禄东赞又沉默了片刻，这才下定决心。 “只要唐军主帅不是沐国公张牧，就可以打败他们。” “可是现在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刚刚经历大败，士气低落，又缺少粮草。” “赞普，这都不是问题。现在大唐也只不过是比大食，西突厥联军多十万人，如果我们吐蕃十万大军站队他们，那我们三家一共也有四十万大军，和唐军一样。 至于士气低落，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无法战胜唐军。只要有我们吐蕃大军加入，让他们看到希望，士气定然上涨。” 禄东赞说完，信心满满继续说道: “赞普，你是不是想说还有粮草问题？” “大相，你总不能拿我们吐蕃粮草送给他们吃吧？一共加起来可是四十万大军，不出半年就能吃垮我们吐蕃。” “赞普，不用我们吐蕃出粮草，一样可以解决粮草不足之事。” 禄东赞说完，不等松赞干布开口，立马继续说道: “只要速战速决，只要在西突厥粮草吃完之前拿下唐军。那唐军的粮草足以支撑我们四十万大军。” 虽然松赞干布很是不理解禄东赞额的信心从何而来，可想着禄东赞这么多年办的事几乎没有失败过。 唯一的失败就是前几年到大唐和亲，被张牧硬生生给搅和黄了。 现在唐军主帅不是张牧，谁还是禄东赞额的对手？ 想到这，松赞干布终究是没有再说质疑之言。 “大相，可知道大唐沐国公张牧去哪了？” “听说是犯了一些错误，被大唐皇帝李世民扫地出门。小道消息说，那小子此时正带着一家老小在海边以抓鱼为生。” 听到禄东赞这话，松赞干布信心大增。 “大唐皇帝老了，竟然让张牧这样的人才去抓鱼，看来大唐气球已经。” “赞普，西突厥粮草不多，我们应该去会会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和大食主帅阿尔通枭了。如果再拖下去，保不齐他们会因为粮草的事分道扬镳。到那时，我们走下高原的计划就落空了。” “既然如此，那本赞普就亲自去会会他们。” …… 大漠孤烟直，月上眉梢。 西突厥军营，死亡的气息依旧笼罩着整个军营。 中军营帐，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大将军拿铁卡布奇。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和大将军外迈吐司依旧在重复着昨日的一切。 自从被唐军打败后，他们每天都是到中军营帐商议军机大事。 虽然他们是盟友，可他们各怀鬼胎，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想到的是让大食从国内运送粮草过来，继续跟大唐耗。又或者逼迫大食十万大军跟着自己主动出击跟唐军决一死战。 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的想法是，再陪你们沉默几天，等储存到足够的粮草，直接打道回府。 第1841章 禄东赞的张狂 沉默一整天，看着天色已晚，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沉声问道: “阿尔通枭大帅，你们是准备运粮草过来，还是准备跟我们一同出征唐军？” “不着急，这个事情我们还需要再考虑一二。” “阿尔通枭大帅，大家都不是傻子，你的意思大家都清楚。你是不是想着等储存到足够的粮草就班师回朝？” 托尼牢实说到这，脸上杀意渐浓。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最后还想着拿我们粮草跑路？你把我们当什么了？这么说一句，我已经派人时刻盯着你们十万大军的一举一动。只要你们敢跑路，我们二十万大军立马击杀你们。” “托尼牢实，你吓唬谁呢？真当我们大食军人是吓大的？你们只有二十万大军，唐军有四十万。就这，你们都不是唐军对手。如果你们再击杀我们，纵然我们十万大军不是你们二十万大军对手，可你们也得付出代价才能拿下我们十万大军。到那时，你们更不是唐军对手。” 对于阿尔通枭说这话，托尼牢实一丝一毫意外。 “没错，你说的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西突厥横竖都不是唐军对手，那我们剩下二十万大军抵抗唐军和剩下十万大军抵抗唐军有何区别？” 托尼牢实说到这，话音提高数倍。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我们西突厥可以败，我们也可以死。但是，你们必须死在我们前面。你们留下来，我们有一线生机。你们走了，我们必死无疑。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拉着你们垫背？”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阿尔通枭直接破防。 “托尼牢实，老子靠你姥姥。” 面对咆哮的阿尔通枭，托尼牢实云淡风轻。 “你喜欢你随意，我无所屌谓。” “你……”阿尔通枭憋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你是吃定我们了。”阿尔通枭说完，脸上杀意渐浓，直接给身后的西突厥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使了一个眼色。 拿铁卡布奇心领神会，立马抽出腰刀。 “既然你们已经准备鱼死网破，那就别等以后了，现在就动手。” 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也不是善茬，拿铁卡布奇刚抽出腰刀，外迈吐司的佩刀也已经抽出。 就在双方四人刀兵相向准备火拼之际，一个西突厥兵痞在营帐门外喊到: “大帅，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大将军俄梅勒赞求见。” 看着凶神恶煞，人高马大的阿尔通枭和拿铁卡布奇，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人家。 人都是有求生欲的，虽然大敌当前，危在旦夕，可毕竟大唐的刀还没砍过来。 听到吐蕃人求见，众人立马借坡下驴，收起兵器。 “让他们进来。” 相比较于大唐，西突厥，大食，吐蕃就是小国，那真真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纵然是吐蕃赞普亲自前来，不管是阿尔通枭还是托尼牢实，都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等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赞进了中军营帐，阿尔通枭，托尼牢实这才象征性的站起身点了点头，然后又重新坐下。 此时三方人马谁也不开口，场面僵在那。 禄东赞是人精，处理这种场面手到擒来。 禄东赞先是给松赞干布搬了一个凳子坐下，然后看了看托尼牢实和阿尔通枭。 “想必这两位就是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名不虚传。” “吐蕃大相禄东赞，如果你们是来耍嘴皮子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面对托尼蓝色的奚落，禄东赞毫不气恼。 “你们想不想打败唐军？” 听到禄东赞这话，不管是阿尔通枭还是托尼牢实的目光立马被禄东赞吸引过去。 “你有办法打败唐军？” “闭着眼睛的事，易如反掌。” 此时禄东赞如同诸葛孔明在世，那种自信，豁达，胸藏百万兵的气度直接让早已经焦头烂额的托尼牢实和阿尔通枭沉沦。 “来人，还禄大相赐座。” 此时中军营帐坐着的有松赞干布，禄东赞，托尼牢实，阿尔通枭。 三方大将军俄梅勒赞，外迈吐司，拿铁卡布奇依旧站着。 “禄大相，你们单枪匹马闯入我们军营，说明你们已经了解我们现在的情况。不瞒你说，我们现在缺兵，缺粮草，缺士气，实在不是唐军对手。” “这些我都能解决。” 面对众人不信的表情，禄东赞意味深长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唐军最厉害的是什么？我们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禄东赞话音刚落，拿铁卡布奇脱口而出。 “唐军最厉害的是骑兵，重骑兵。他们浑身都包裹着黑色铠甲，不管是硬弓还是大刀阵，都是语无伦次。我们大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骆驼阵就是败在他们手里。” 拿铁卡布奇话音刚落，外迈吐司接口说道: “我们最大的障碍是缺少粮草，士气不足，将士稀少。” 对于西突厥和大食的两位先锋大将这话，禄东赞不屑一顾摇了摇头。 “拿铁卡布奇将军，你刚刚说的那支军队确实厉害，唐军最厉害的重骑兵，玄甲军。不过唐军最可怕的不是玄甲军，而是他们的炮兵阵。” “火炮阵？那是什么？” “你们应该见识过他们的火枪阵吧？里一截小铁棍，指哪打哪。火炮就是大号的火枪，一炮打出去，百步之外能炸出一个可以埋百人的大坑。” 对于禄东赞这话，拿铁卡布奇很是鄙夷。 “禄大相，你没开玩笑吧？真这么厉害？怎么没见唐军使用？” “唐军之所以没用，就是因为他们还没遇到值得使用火炮的对手。” “什么？没遇到值得使用火炮的对手？你是说我们大食军队不入流？” “不不不……”听到拿铁卡布奇这话，禄东赞连连说不。 “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们大食军队不入流，我是说你们，你们大食和西突厥军队都不入流。” 第1842章 瓜分大唐 “禄东赞，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吗？我何过之有？”禄东赞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无所屌谓的表情。 “瞧瞧你们办的那些破事，我都不稀得说。明明是盟友，却勾心斗角。明明和大唐兵力一样多，却又都藏着掖着。明明可以一起冲上去给唐军致命一击，结果又尔虞我诈让唐军逐个击破。 你们自己说说看，就你们这样的，能称得上入流的军队？能让唐军瞧上眼？陪死在唐军火炮中？如果前几日你们能够同仇敌忾，一致对大唐，会有现如今的局面？” 被禄东赞说中心事，不管西突厥的托尼牢实和外迈吐司还是大食的阿尔通枭和拿铁卡布奇，都低头不语。 人家禄东赞说的没错，如果当初没有小心思，能够坦诚相见，也许，现在唐军已经被打败。 看到众人不吱声，禄东赞继续说道: “这就是我说的，我们最大的障碍。心不齐，是唐军拿捏我们的杀手锏，是我们溃败的根本原因。敌人强大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人自相残杀。如果我们不能解决这个各怀鬼胎，互相动小心思的心态，那我们也不用和唐军打，直接走过去把头伸给他们砍就是。 如果你们都想打败唐军，都想吃肥嫩多汁的大唐，那我吐蕃愿助你们一臂之力。我们三家结盟，共同对阵唐军。” 听到禄东赞这话，不管是大食主帅阿尔通枭还是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都已经听出了禄东赞可能真的有办法击溃大唐的意思。 “禄大相，就算我们能够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可唐军的玄甲军，还有你说的火炮，怎么解决？” “这个我自有解决办法，只不过，在说这个之前，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什么重要的事？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打败唐军，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重要？” “禄大相，你快说，到底什么重要的事？” “瓜分大唐，我说的重要的事，就是打败唐军后，我们怎么瓜分大唐的万里江山。” 禄东赞这话一出口，战场所有人都直接傻眼。 瓜分大唐？这王八蛋确定没发烧？ 现在唐军四十万大军近在眼前，不知道怎么解决，结果他竟然准备商量着如何打败大唐。 这特么的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禄大相，你没发烧吧？” “说归说，闹归闹，别拿我的额头开玩笑。”禄东赞一把推开准备摸自己额头的拿铁卡布奇，然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思，我也知道你们觉得我傻了。这不怪你们，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聪慧。和打败大唐相比，划分利益更重要。打不败大唐，我们可以各回各家。可利益分配不和谐，我们会自相残杀，那样会更惨。” 外迈吐司实在是瞧不上禄东赞这装逼样。 “禄大相，我们在分配利益之前，是不是得先把唐军这四十万大军给灭了？” “无需担忧，唐军的四十万大军的溃败只是时间问题。这样，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我先说。大唐有的地方穷，有的地方富裕。 比如江南，长安城，富得流油，大家都想要。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我们三家从北到南，将大唐所有的财富都洗劫一遍，然后平均分配。 至于大唐的土地，直接给分成三份，黄河以北为一份。黄河到长江之间为一份，长江以南为一份。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要抓阄分配这三块土地。” 面对禄东赞的喋喋不休，阿尔通枭很是不耐烦。 “禄大相，一切都依你，你快说说看，怎么打败大唐？” “你们西突厥呢？有没有意见？” 刚刚还在愁被唐军打败，西突厥会灭国，现在突然变成瓜分大唐，这谁能有意见？ “禄大相，我们西突厥也没有意见。” 见到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都赞成自己的提议，禄东赞大喜。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拿下大唐，我们就这么分配财富。” 禄东赞说完，装逼的停了一下。 “现在唐军有四十万大军，你们两国现在有三十万大军。再加上我们吐蕃的十万大军，那也是四十万大军，人数上不比他们少。突然之间有我们大食军队加入，足以让兄弟们兴奋，士气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那粮草呢？” “粮草？抢唐军的。” “你说的我知道，可在打败唐军之前，我们吃什么？”托尼牢实不满继续追问。 “吃你们西突厥的粮草。” “我们西突厥的粮草只够吃六天的，就这还没算上你们吐蕃十万大军……” “六天？够了，我吐蕃十万大军已经从高原上下来，再有两天就能到达。两天后，我们就可以吃到唐军的粮食，无需担忧。” 禄东赞这话一出口，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再次傻眼。 “啥玩意？禄大相，你没开玩笑吧？你的意思是两日后就和唐军决一死战？” “禄大相，咱们是不是等等，这可是大决战，可不能如此匆忙做决定。” “等？绝对不能等，必须尽快决战。”禄东赞说的非常坚定。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唐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忍耐。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和他们炎黄子孙比忍耐力。他们忍耐起来，那是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毫无底线。 想打败唐军，必须尽快决战。如果我们等下去，必输无疑？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炎黄子孙真的太有耐心，太会忍耐。只要等下去，最后沉不住气，吃亏的一定是我们。” “好好好，禄大相，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那么我问你，唐军的玄甲军和火炮怎么解决？” “这个交给我们吐蕃十万大军来办，唐军没有了火炮，没有了玄甲军。你们西突厥和大食的三十万大军，应该可以扛住唐军剩下的军队冲锋半个时辰吧？” 禄东赞这话一出口，众人又一次傻眼。 半个时辰？ 这厮的意思是他们吐蕃十万大军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够解决唐军的玄甲军和火炮？！ 第1843章 禄东赞的谋划 看着众人惊讶的一言不发，禄东赞侃侃而谈: “对于我们吐蕃大军如何摧毁唐军火炮和玄甲军，这个你们无需多问，我就是说了，你们也理解不了。 两日后，也就是第三天决战时，你们只需要想大唐阵地冲锋就成，剩下的交给我们吐蕃大军。 只要你们能够撑住半个时辰，我们吐蕃拿下唐军火炮和玄甲军后，就可以与你们前后夹击明军，收割他们的人头。” “禄大相，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疑惑问道。 “就凭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歼灭唐军，屠杀大唐的男人，抢大唐的钱财，女人，土地。”禄东赞说完，转身目空一切看着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 “你们现在除了听我的，与我们吐蕃合作，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禄东赞这话直接说中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的心窝，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吐蕃人过来，刚刚自己已经火拼。 就算没有火拼，面对唐军这么大的强敌，还勾心斗角，最后那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横竖都没有活路，那为何不听禄东赞的？瞧瞧他那自信的嘴脸，应该不是说谎。 想到这，托尼牢实和阿尔通枭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都转头看着禄东赞。 “禄大相，那我们就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什么时间动手，怎么动手。” “这个简单，你们现在就给唐军下战书，约他们两天后黎明时分决一死战。记住了，万万不能提我吐蕃与你们结盟的事。今天我们过来的事，也不能张扬出去。” 对于禄东赞要求保密的事，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理解。 唐军的玄甲军威力，大家有目共睹。再加上被禄东赞说的比玄甲军还厉害的火炮，那更是强大的丧心病狂。 他们吐蕃之所以有信心打败唐军的玄甲军和火炮阵地，应该就是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禄东赞把决战时间定在黎明时分就是最好的证明，毕竟黎明前的天是最暗的，有利于他们吐蕃军搞偷袭。 可是对于禄东赞说给唐军下战书的事，不管是阿尔通枭还是托尼牢实都是一头雾水。 黎明时分，这是天色最暗，人最困时分，咱们直接搞偷袭不香吗？ 下战书？这都是傻？ 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禄东赞自信一笑。 “你们只需要听我的，只要一切都按照我说的办，我们必定能够拿下唐军四十万大军。大唐的强大，你们应该清楚，稍有不慎，就将前功尽弃。所以，我刚刚说的话，你们务必要照办。” “禄大相，到时候我们直接冲锋？” “对，就是直接冲锋。只要到了约定的时辰，直接冲上去。” 禄东赞说完，又不放心的继续说道: “你们这边什么时候冲锋，我们吐蕃军那边就什么时候动手。如果你们耍小心思，不冲锋，错失了良机，那么我们吐蕃军就会直接打道回府，就当没来过。” 对于禄东赞的意思，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也明白。 你们可不能再有私心了，如果你们再有私心，再勾心斗角，那人家吐蕃大军可就打道回府了。 到时候这烂摊子还是你们自己的，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禄大相，如果我们冲出去了，你们没有跟上？咋整？” “怎么？你们觉得我单刀入会，就是为了消遣你们？我有这么闲？” “禄大相，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少，防人之心也得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我们冲上去了，你们打了退堂鼓，我们岂不是要遭殃？” “是这道理，虽然我们现在相对与唐军是处于劣势，可只要我们搞偷袭，也不见得就会输多惨。现在你让我们先下战书，约唐军决一死战，这等于是和唐军拼硬实力。如果你们最后不战自退，那我们岂不是死伤惨重？” 托尼牢实和阿尔通枭话音刚落，没等禄东赞再开口解释，一直坐在那如同雕像一样，一言不发的松赞干布轻飘飘说道: “我留下来做人质。” “赞普，这……” 松赞干布伸手打断禄东赞之言。 “大相，阿尔通枭大帅和托尼牢实大帅说的有道理，我们萍水相逢，又是干系麾下数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小心总是好的。” 松赞干布说完，转头看着托尼牢实和阿尔通枭。 “我是吐蕃赞普，也就是你们国家的君主，可汗，我留下做人质，你们能不能放心？” 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松赞干布会这么带种，身为一个国家的君王，先是以身犯险，单刀赴会，直闯自己三十万大军的军营。现在又提出留下做人质，就冲这份胆魄，就值得另眼相看。 一进门，他就坐在那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起初自己还以为人家只是坐在那好看的呢。 现在再看人家的这份魄力，不服都不行。 吐蕃有如此君主，再加上胸怀大志的禄东赞，还有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俄梅勒赞。 此时的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再也没有一丝一毫轻看吐蕃之意。 “赞普，不必如此，既然我们已经是盟友，我们相信你们。” 面对托尼牢实抛开的橄榄枝，松赞干布充耳不闻。 “托尼牢实大帅，既然我已经决定留下来做人质，那就留下来。我留下来，你们才能更放心，我们三家的盟友之间的信任度才能更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留下来做人质，你们按照刚刚禄大相说的行事。” 松赞干布说完，这才满条不紊起身。 “禄大相，你们现在就回去，按照计划行事。” 松赞干布送禄东赞和俄梅勒赞到西突厥营地前，忍不住问道: “大相，打败唐军，我们准备分唐军哪块土地？” “赞普，等打败唐军，我们先不要土地，只要钱财。” 听到禄东赞这话，松赞干布大吃一惊。 “大相，我们不要土地？” “不是不要土地，是暂时不要。等打败唐军，等打进长安城，我们先放弃大唐的土地，我们以土地换取更多的钱财。” 第1844章 西突厥下战书 看着松赞干布一脸疑惑表情，禄东赞继续说道: “赞普，不要小看了大唐国内那帮炎黄子孙。大食和西突厥人认为，只要打败唐军，就能征服大唐。其实不然，就算我们打败了唐军，想征服大唐，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别说我们打败唐军，就是攻破长安城，就是我们已经侵吞了他们大半国土，他们都不可能投降。他们会忍耐，他们会慢慢找机会打败我们。他们坚韧不拔，他们更久忍耐，他们宁折不弯。 别看大唐国内矛盾重重，什么达官显贵，王公贵族，千年世家……那都是他们内部的事，关起门来的事。只要有外敌打进去，他们立马就会一致对外。” 听到禄东赞这话，松赞干布终于明白过来。 现在自己所面对的的大唐，那是虚假的大唐。等打败唐军，等攻破长安城，等杀进大唐腹地，自己所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大唐。 到那时，不管是谁，都要面对炎黄子孙无穷无尽的报复。 在这种情况下，谁占领的土地多，谁就危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损兵力。 等拿下长安城，直接多分点钱财跑路，回家过洗劫的小日子，那才是正途。 “大相，一开始我们真的不要土地？大食和西突厥会不会起疑心？” 听到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立马一激灵。 赞普果然是赞普，想的就是长远。 “赞普，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到时候我们不要大唐中原土地，我们要西域的土地。我们以我们吐蕃出力不多，不好意思要大唐中原肥沃的土地。我们就要高昌，吐谷浑，龟兹，铁勒，的土地。这西域四国都是大唐新征服的国家，炎黄子孙不多，对大唐没有归属感，容易驯服。” “大相，打大唐的火炮阵地和玄甲军，你准备怎么办？就凭我们十万吐蕃军，别说大唐的火炮，就是那六七万玄甲军，我们也不是对手。” 听到松赞干布这么问，禄东赞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这才开口说道: “赞普，这世间万物都有软肋，大唐的火炮固然威力巨大，苏定方他们在戈壁滩上试验时，我们的人偷偷看过，那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为。可火炮也有软肋，太过笨重，想移动，那是难上加难。 如果我们从他们火炮前方冲过去，定然会被炸的浑身碎骨。可如果我们从他们的后方冲过去，他们想调转炮口打我们，那是难上加难。还有玄甲军，我们可以……” 禄东赞话没说完，直接被松赞干布打断。 “大相，不必细说，小心隔墙有耳。”松赞干布拍了拍禄东赞的肩膀。 “大相，这几天，有劳了。” “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禄东赞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赞普，臣有生之年，定助赞普走下高原。” 松赞干布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禄东赞和俄梅勒赞放心离开。 此时的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先锋大将外迈吐司正面面相觑。 “托尼牢实，你说说看，吐蕃人值得相信吗？” “吐蕃人值不值得相信，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与吐蕃人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 托尼牢实这话，阿尔通枭也深有体会。 刚刚的情形自己可是看在眼里，大将军俄梅勒赞不怒自威，禄东赞收放有度，松赞干布老持稳重。有他们三人在，谁敢轻看吐蕃？ “就是与虎谋皮，也得等打败唐军再说。” “理是这个理，只不过，我担心到时候我们兄弟二人忙活了半天，最后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托尼牢实说完，转头看着阿尔通枭。 “阿尔通枭大帅，虽然现在是我们三家同盟，可为了防止吐蕃一家独大，我们应该结成内部小圈子才是。”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阿尔通枭直皱眉。 又来了，跟这王八蛋打交道才得更加小心。 “托尼牢实，你说的我清楚。只不过，这一切都要等打败唐军后再说。在打败唐军之前，我们必须一致对外。” “这个我自然清楚，打败大唐这四十万大军后，我们兵锋就可以直指长安城。现在的长安城就是一座空城，唾手可得。到那时，就会产生瓜分大唐领土的问题。” 托尼牢实说到这，阿尔通枭立马明白过来。 “到时候我末互相配合，把大唐最肥沃的土地给分了。比如江南，山东，益州，关中，剩下贫瘠的土地分给吐蕃。”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就给大唐下战书。” …… 唐军军营。 苏定方，牛进达，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正看着地形图出神。 就在苏定方他们想着西突厥会什么时候冲过来之际，一名侍卫带着兴奋的语气在营帐门前喊到: “报，大帅，西突厥派人送来战书。” 听到这话，苏定方他们大喜。 战书？ 终于等到战书了，西突厥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苏定方接过李景恒转递过来的战书后，略微一看，立马喜上眉梢。 “大帅，西突厥约什么时候决战？” “两天后的黎明时分。” 听到苏定方这话牛进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天后就决战？这么快？” “牛将军，这也好理解。西突厥没有了粮草，他们撑不住了。” 牛进达没有理会李景仁，而是转头看着苏定方。 “大帅，既然西突厥没有了粮草，我们是不是继续拖着，拖到他们没有粮草，逼的他们走投无路？” “不行。”苏定方沉默片刻后，斩钉截铁说道。 “如果把西突厥逼急眼了，会让他们产生破釜沉舟的魄力，到那时，西突厥的士气会更盛。 再一个，到时候西突厥要么依旧会主动进攻，咱们会退回城里。虽然我们有火炮，不怕攻城。可西突厥已经危在旦夕，征服他们是迟早的事。 他们城中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用火炮攻城，等于是攻打我们自己的城池，太浪费。” 第1845章 松赞干布的蛊惑 两日后，凌晨。 西突厥军营。 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和大食主帅阿尔通枭早早起床查看营地。 此时伙头军已经开始生火造饭。 托尼牢实和外阿尔通枭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心如死灰。 兄弟们无精打采，毫无斗志。按照这种状态，能打的赢唐军？ 就在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脸上疑云重重时，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面无表情走了过来。 看到松赞干布出来，不管是阿尔通枭还是托尼牢实都颇为惊讶。 这两天，松赞干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待在为他准备的军营中。 现在，他竟然出门了。 “是不是在为等会的战斗担忧？”松赞干布一刀见血。 “兄弟们的士气确实不太行。” “赞普，你说，我们这样能打的过唐军吗？”阿尔通枭一脸期待看着松赞干布。 就在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眼巴巴等着松赞干布说两句提气的话时，松赞干布悠悠说道: “不能。” …… 不能？ 那还打个毛？ 没等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开口，松赞干布接着说道: “不过，唐军也是人，也不是神，只要是人就会犯错。我们自身状态不行，也不要灰心，等唐军的状态低落时，那就等于我们的状态没有低落。” “赞普，你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胜利需要看唐军状态？”此时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就是这样，这场战争的胜负手是我们吐蕃大军能不能打击掉唐军的火炮阵地和玄甲军。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唐军之所以士气如虹，就是因为他们有火炮和玄甲军。只要我吐蕃大军能够打掉大唐的火炮阵地和玄甲军，唐军士气必定一泻千里。到那时，就是我们反败为胜时刻。” “不是，赞普，这也太危险了吧？我们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你现在竟然跟我们玩运气？看唐军脸色？这不是致我们于险境？”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松赞干布仰天长啸。 “玩运气？看唐军脸色？置你们于险境？” 松赞干布说到这，转身看着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 然后放大声音，尽可能让军营中更多人听到。 “现在你们在乎看唐军脸色了？这段时间你们还少看唐军脸色吗？以前都可以看，怎么？现在要脸了？你们现在还有资格要脸吗？ 至你们于险境？怎么？你们觉得还有什么事能比你们现在的处境还危险？要士气没士气，要将士没将士，要粮草没粮草。咋滴？这都不危险，前去跟大唐拼命就危险了？你们现在还有资格在危险这件事上做选择吗？ 至于运气，你们自己扪心自问，这世上干什么事不需要运气？置之死地而后生。哪个胜利不是身临险境搏出来的？现在你们在乎这个了？你们有在乎的资格吗？你们有选择余地吗？” 被松赞干布一通的说教，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更加傻眼。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松赞干布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赞普，你跟我们透个实底，你们吐蕃十万大军真能拿下唐军的火炮阵地和玄甲军？” “这个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虽然你们没见识过唐军的火炮，可总见识过唐军的玄甲军吧？玄甲军的战斗力，你们应该清楚吧？如果我吐蕃十万大军拿不下玄甲军，你觉得我吐蕃十万大军能生还几个？” 对于玄甲军，托尼牢实早有耳闻。阿尔通枭前几天也见识过。那战斗力，杠杠的。 这次的作战计划是禄东赞制定的，不说别的，就冲人家把唐军最强大的玄甲军留给人家吐蕃大军对付，就足以让自己闭嘴。 松赞干布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继续说道: “你们刚刚说危险，你们面对的只是大唐最普通的士兵。我们吐蕃大军面对的是大唐玄甲军，我们说危险了吗？我们吐蕃人傻吗？我们看不出危险吗？我们说什么了吗？” 松赞干布说完，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装逼犯十足。 “这个世道就是危险的世道，怕危险的人，早已经被淘汰掉。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能够成长到现如今的地位，你们经历多少危险？不经历这些危险，你们能做到兵马大元帅的位置上？ 这个世道，就是危险的世道。我们危险，大唐同样危险。唐军怕了吗？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想活着，就必须去搏一搏。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趁早跪在唐军面前当孙子，别出来丢人现眼。” 松赞干布说完，转身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然后步伐坚毅走回营房。 松赞干布一边走一边竖起右手冲营地中众将士，用生硬的西突厥话和大食话大声喊到: “胜利，胜利，胜利！” “我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与你们同在，不会后退一步。” “同生共死！” …… 此时松赞干布如同一道光，黑夜中的一道光，照亮每一个人。 纵然是深夜，可松赞干布所过之处如同流星划过，灿烂无比。 看着松赞干布的背影，营地中刚刚那种怯场，担忧，害怕的感觉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自信，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托尼牢实看着松赞干布远去背影，心中莫名的胆颤。 “阿尔通枭，你信不信，总有一天，吐蕃会和我们反目成仇。”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想着松赞干布刚刚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再想着前几日禄东赞所作所为，阿尔通枭也是由衷的佩服。 “有松赞干布这样的君主，有禄东赞那样的能臣，吐蕃想不强大都难。” 阿尔通枭说完，拍了拍目瞪口呆的托尼牢实肩膀。 “不过，现在很庆幸，他们与我们是盟友。至于以后反目成仇的事，还是要等打败唐军再说。” “阿尔通枭大帅，突然，我有信心，我觉得这次我们必胜。” 托尼牢实说完，学着刚刚松赞干布的举动一边往回走一边振臂高呼: “胜利！胜利！胜利！” 再然后，阿尔通枭亦是如此。 第1846章 先锋军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唐军军营，亦是忙的热火朝天。 苏定方，牛进达，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在做最后的部署。 苏定方带着众人一边行走于军营中一边时不时的拍拍将士们的肩膀。 都是跟随苏定方多年的将士，他们熟悉苏定方。此时苏定方如此行，足以说明苏定方对这一战的重视。 看着苏定方一直眉头紧锁，牛进达小声说道: “大帅，西突厥他们只有三十万，我们有四十万大军，还有六万玄甲军压阵，应该没有问题吧？” “老牛，不瞒你说，我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苏定方长长呼了一口气，看着军营中忙碌的众人继续说道: “刚拿到西突厥战书后，我心里轻松无比，对这场战争充满期待，我甚至觉得今日之后，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就已经结束。可是现在，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搅的我心神不宁。” 同为身经百战的老将，牛进达自然明白苏定方的意思。 在战场上，有这种感觉，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苏，要不然今日之战作罢，通知西突厥，三日后再战。” 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沉默了许久，最后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将士们，还是摇了摇头。 “为了这一战，兄弟们已经等了许久。因为一句“很快就会决战”兄弟们熬了一年又一年。如果两天前，今日决战的命令没下，兄弟们还能绷得住。现在，他们已经早早起床，准备妥当，再告诉他们决战时间推迟，可能会出事。” 听到苏定方和牛进达这话，柴令武凑过来大咧咧说道: “大帅，牛将军，你们是不是太多虑了？现在是双方摆好阵型互相进攻。等西突厥，大食大军冲过来，我们先用火炮轰他们，轰的他们七荤八素。 然后再用玄甲军去冲乱他们的阵脚，最后全军压上。能用火枪的用火枪，能用大刀片子的用大刀片子。结果还用讨论吗？搞好了，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在西突厥的旮旯城里吃午饭。” 听到柴令武这话，再看着四员小将意气风发，一脸期待的身影，苏定方和牛进达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看来我们真的老了，越老胆越小。” “真真是英雄出少年，无所畏惧，有冲劲，大唐有望。” 在柴令武他们的搅扰下，苏定方终究是把推迟决战的事抛之脑后。 当一天之中最黑暗时刻来临，大唐与西突厥和大食监军已经摆好阵型，对峙于戈壁滩上。 看着黑黢黢的夜空，苏定方眉头紧锁冲牛进达问道: “有没有派探子查探周边？” 听到苏定方这么问，牛进达也理解。 自古以来，约定黎明时分决战的，闻所未闻。 既然是下战书决战，那自然是在白天进行，半夜三更进行的都是偷鸡摸狗的勾当。 现在西突厥提出在黎明时分决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大帅，自从接到西突厥的战报，约我军在黎明时分决战。我军所有探子都已经扯撤回来，全部用来盯着西突厥军营。 两日前，就已经将西突厥军营方圆数十里的周边团团围住。西突厥军但凡有一丝一毫异动，我们甚至比西突厥肆叶护可汗还先知道。 到目前为止，西突厥和大食军队，没有一丝一毫异动。他们中规中矩的摆兵布阵，准备与我们决战。” 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稍微松了一口气，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的放松，一直跳动的眼皮始终让苏定方的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 看着已经摆好的军阵，苏定方知道，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可能再收回。 片刻功夫，牛进达看了看夜空，悠悠说道: “大帅，时辰差不多了。” “嗯，该来的总是要来。老牛，这一战后，我们就该退下去。” “大帅，等回长安，我们就马放南山。” 郑重了看了看苏定方，牛进达自然而然纵马前往队伍最前面。 看到牛进达过来，刚刚还在跟兄弟们吹牛逼的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他们四人立马后撤至主帅苏定方身后。 刚刚李景恒他们四人在将士们中间可是牛逼吹的震天响，什么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什么对方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什么身先士卒，同生共死，绝不后退一步…… 这些鬼话也只能骗骗新兵蛋子，老兵可不吃这套。 这么多年，说这些话的人，不知道多少。人家一个两个都没事，要么高升了，要么镀了金回家继承爵位了，现在都混的风生水起。 不信这鬼话的人，也都活的好好的。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可也在军营中混的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屁股后面小弟一大群。出门不用自己提包，回家不用自己开门。就是偶尔打个劫，都不用自己亲手去翻人家口袋。 只有那些愣头青，信了这些话的人，全他娘的死了。这帮傻缺，一点也不会动脑筋。被身份高贵的人奉承两句，立马分不清东南西北。再被忽悠两句，立马跟傻子一样冲上去，那真真是奋不顾身。 等他们冲到前方，跟对方将士交手后，回头一看，刚刚口口声声跟自己同生共死的人，竟然没冲上来。 已经交上手，想撤也没机会。再一个，自己阵后的督战队，也不是吃干饭的。 等战争进入尾声，快结束了，刚刚吹牛逼的人才会冲上来。踩着最先冲锋，已经阵亡兄弟的尸体摇旗呐喊: “兄弟们，我们胜利了。” 这个情况，苏定方也知道，牛进达更清楚。 所以，牛进达的先锋军，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小伙子新兵。 这帮新兵初生牛犊不怕虎，三两句话一忽悠，真的可是上刀山下火海。 那帮老兵可不行，真干起来，那帮老兵是内急就是崴了脚，带那帮老兵冲锋？搞不好冲上去的只有自己这个先锋大将。 已经走到阵型最前面的先锋大将牛进达，转头看了看身后数万脸上稚气未消，乳臭未干的先锋军，很是满意。 第1647章 苏定方的悲哀 对于这次冲锋，牛进达毫不在意。 此时站在队伍最前面的牛进达心无杂念，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感谢张牧。 火炮的威力，他是看过的。 甭管对方先锋军有多厉害，先锋大将有多勇猛。只要等他们冲上来，后面火炮直接轰他们，照样能把他们轰的七荤八素。 等他们被轰傻眼，自己带着一群愣头青先锋军冲上去，把对方的人头一收割，就齐活了。 然后再装模作样的策马跑几圈，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就可以下班，等着邀功请赏了。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唐军与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同时吹响进攻号角。 纵然号角已经吹响，唐军依旧一动不动，静静的等着对方冲过来。 牛进达的先锋军是作为敢死队，第一个冲上去，前去开道。先锋军后面是玄甲军，这是重中之重，冲散对方军阵靠的就是他们。 玄甲军后面是二十多万大军，只要玄甲军把对方阵脚冲散，这二十多万大军就会以摧枯拉朽，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而去。 再后面是火炮阵地，这是等西突厥大军冲上来，唐军中第一个登场的重量级人物。 火炮阵地后面是苏定方和他的两万亲卫军。当然，还有一帮关系户，总也有两万人。 大唐立国已经数十年，大唐初立，分封的达官显贵多如牛毛。而现在，这帮达官显贵的儿子已经长大，他们迫切需要上位。 想上位，先镀金，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论镀金，最佳办法自然是打仗。 自从苏定方被封为西征军大元帅，前去拜会苏定方的人多如牛毛，比苏定方嫁闺女时，前去提亲的人都多，门槛都被掰断一百零八根。 苏定方也是大唐立国后封的爵位，跟前来拜访的人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给谁面子，不给谁面子？得罪谁？咋整？ 最后，苏定方心一软，全带着了。 就这样，两万二世祖军队就此成立。 苏定方看了看身后的一帮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的二世祖，满眼鄙夷。 这帮王八蛋平日里那是好事绕道走，坏事往上凑。欺男霸女，欺行霸市，比之程处默他们几个不知道过分多少。 人家程处默他们虽然也干坏事，可人家有底线。而且人家不欺负平民百姓，人家欺负身份比自己稍微低点的，这帮二世祖是程处默他们欺负对象。 这帮二世祖不一样，他们直接拿平民百姓动手。平民百姓又有后台，更是让他们无法无天。 尤其是张牧出走后，程处默他们几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在家睡媳妇就是在家生孩子。 没有程处默他们几个的压制，这帮二世祖更是丧尽天良。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自从他们跟着自己出征后，长安城的治安不知道好多少。百姓的幸福指数直线上升，至少上升到四五层楼那么高。 有时候，苏定方都阴恻恻想着，如果这两万二世祖没了，那该有多好。 想归想，说归说，还真不能让他们出事。 这帮王八蛋虽然打仗不行，可他们的命却金贵的很。 都是有背景子弟，背后有左一层右一层的关系网，谁也不能出事。 如果他们出事了，就算打了胜仗，等班师回朝，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这可都是那些大家族的金疙瘩，让他们出事，别说自己，就是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会被层出不穷的打压。 也是因为这个，自己只能把他们放在阵地最后方，这可是最安全的方位。 其实苏定方一开始是把这帮王八蛋安排在弓箭阵营里做弓箭手，弓箭手这活不赖，不用冲锋陷阵，又是在阵型后方。 大战开打，直接拉弓放箭。 放完箭就等着，等前方兄弟拼命厮杀，然后他们前去抢夺胜利的果实。 可这帮王八蛋平日里不是在欺男霸女，就是在去欺男霸女的路上。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里能拉开弓？ 攻打铁勒时，前方兄弟就吃了这亏。 本来铁勒就是路人甲国家，甚至连路人甲国家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路人乙国家。弱小的跟弱鸡一样，唾手可得。 真多年之所以没灭铁勒，就是因为在大唐看来，这就是功劳，是留着作为奖励用的。 当时自己带着大军兵临铁勒城下，面对五十万大军，铁勒已经决定投降。 可铁勒国王想着直接投降太丢面子，决定露两手，跟唐军过两招意思一下。 毕竟史书上记着直接不战自降和兵败，为了百姓，被迫投降，在后人看来，那可是两个概念。 当时铁勒国王已经派人过来对了作战细节，意思一下，演演戏，大家面子上也好看。 本来自己是不想答应，毕竟自己的目标是西突厥，哪里有功夫跟铁勒这种路人甲级别的对手纠缠？ 可当看到铁勒王妃非常漂亮，自己的领导，李二哥又有那种癖好。等铁勒国王投降过去，肯定能跟领导做连襟。到时候保不齐就能用到人家。 就因为这个，自己才答应铁勒国王走个流程，演个戏。 为了给铁勒国王面子，当时是派牛进达带军中有头有脸的，包括这两万二世祖，一共十万大军前去走流程，刷数据。 铁勒国王想的挺好，意思一下。可当铁勒大军看到大唐十万大军后，直接吓傻，动都不敢动。 看到这，铁勒国王也死了心，决定直接投降。 可哪曾想，军阵后方弓箭手中，这两万二世祖沉不住气，竟然不听命令开始一个跟一个的放箭。 其实放放吧，也没啥，横竖就是杀几个铁勒兵痞。 可这帮王八蛋除了干欺男霸女的事在行，干其他事情都是手无缚鸡之力。 弓都拉不开，哪里能把箭射多远？ 最后因为射程太近，全射前方自己人身上。 死去的兄弟要么是后背中箭，咱们是后脑勺中箭，再不就是后屁股中箭。 一下子死伤那么多兄弟，铁定不能算在那帮二世祖头上，只能把这笔账算在铁勒头上。 最后众人商议再三，一致决定将铁勒大军屠杀殆尽。 然后对铁勒城进行开放式的洗劫半个月，美悦其名是帮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第1648章 苏定方傻眼 苏定方思虑再三之际，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和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前方大唐军阵，队列整齐，绵延数里一眼看不到头。在昏暗的夜色下，放眼望去，军阵仿佛连接远方天际。 “阿尔通枭大帅，你有没有后悔？”面对唐军这种阵型，托尼牢实小声问着身边的阿尔通枭。 托尼牢实说这话，阿尔通枭也理解。 唐军的军纪，阵型，士气都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力。 前几天禄东赞制定计划时曾明确表示，只要唐军主帅不是张牧，就无需担忧。 可现在看着唐军的阵容，哪里能不担心？苏定方是老将，绝非泛泛之辈。 面对眼前的唐军，自己必败无疑。 想赢，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禄东赞身上。那厮可是言之凿凿说什么，他们吐蕃大军能够打败唐军的火炮，玄甲军，致使唐军阵脚大乱。 如果真像禄东赞说的那样，这仗还有的打。 可万一……那自己这点家底今天就算是送给唐军当功劳牌坊了。 “哪里有回头路可走？” 阿尔通枭这话也在托尼牢实预料之内，禄东赞那王八蛋怎么看怎么像是打嘴炮的江湖骗子，纵然松赞干布留下来做人质，也还是不能让人相信。 “阿尔通枭大帅，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如何？都这逼样了，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们已经按照禄东赞的计划行事，现在除了继续执行他的计划，还有其他路可走？” 阿尔通枭这话一出口，托尼牢实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也随之破灭。 “拉批倒吧，已经这样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托尼牢实说完，和阿尔通枭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分别冲前方喊道: “冲锋！” 得到命令后，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和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立马带着麾下大军向唐军阵地冲过去。 …… 大食和西突厥冲锋的马蹄声将苏定方从思虑中拉回来。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密集，苏定方知道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已经开始冲锋。 没一会，一名兵痞冲到苏定方面前。 “报，大帅，西突厥与大食联军已经开始冲锋。” 确认消息后，苏定方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冲前方火炮兵喊到: “火炮手准备，等西突厥和大食联军进入射程，立马放炮炸他们。” 此时唐军所有人脑海里都在幻想着一副画面，西突厥和大食联军被火炮炸的满天飞的画面。 就在所有人脸上都已经露出胜利笑容时，一名探子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大帅，我军后方出现敌军，正向我军冲锋。” …… 傻眼，听到探子这话，苏定方瞬间傻眼。军阵后方有敌军？这怎么可能？ “有多少？” “天色昏暗，看不清。不过，应该有十万之多。” “胡说，西突厥和大食军队都在前方，哪里还有其他军队？还十万？” 苏定方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前方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已经开始冲锋，这个时候，后方绝对不能乱。 “后方敌军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不足二里，不，现在应该只有一里。” “不足二里……一里？”麻了，苏定方麻了。这等于是到眼皮子底下了，还通报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来报？”苏定方强忍着怒气。 “大帅，我们所有探子都被派去监视西突厥军营，根本没人负责我们军营周边。” 听到探子这话，苏定方这才知道，是自己托大了。 原以为只要把西突厥军营监视住，就万事大吉。毕竟在这戈壁滩上，没有其他军队。 可现在，竟然有十万大军偷袭自己军阵后屁股。还是十万之多，这不是要命吗？ 这世上如果有后悔药，苏定方此时需要十万吨。 苏定方是老将，战场经验丰富，战场上不知道被偷袭多少次。 略微慌乱后，立马思索应对之策。 自己身后是两万二世祖军队，两万自己亲卫军。前面是火炮阵地，再前面是大部队。然后是玄甲军，玄甲军前面是牛进达的先锋军。 如果调火炮阵地前将士回防，势必要经过火炮阵地。而且动静太大，会影响整个布局。现在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已经开始冲锋，搞不好会让整个计划泡汤。 可不调军队回来，凭借自己两万亲卫军和两万二世祖军队，根本抵挡不住军阵后方的十万大军冲锋。 苏定方犹豫间，已经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冲锋声，思虑再三，苏定方还是决定保守一点，调军队回防。 “快，快去让任雅相将军抽调十万大军回防军阵后方。记住了，告诉任雅相将军，动作要小，不要惊动前方将士。” 苏定方吩咐完，看着探子火速向前冲去寻找任雅相，立马开始组织人手应对来犯之敌。 身后敌军速度非常快，转瞬即至，已经近在咫尺。 从气势上看，果真有十万之多。 纵然如此，苏定方也没有惊慌。 苏定方想的挺好，就算来犯之敌有十万，自己现在也有四万。就算抵挡不住，可也能拖住对方脚步，等待手下大将任雅相带大军前来相助。 可等身后敌军冲上来后，苏定方直接傻眼。 双方还没交上手呢，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两万二世祖大军竟然直接跑路。 跑就跑吧，还特么的大声呼朋唤友的吆喝。 这帮二世祖终究没有经过严厉的军事训练，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打架斗殴的层次。 打得过，就一窝蜂的冲上去。打不过，赶紧呼喊自己人跑路。 现在有十万大军过来，那种压迫感哪里是他们能承受的？立马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着自己关系好的兄弟: “明哥，快，快撤，我们种埋伏了。” “胡家老弟，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二哥，快，咱们先避一避。” …… 看到这一幕，苏定方差点没一头栽下马来。 你们到底是哪一头的？ 你们跑就跑，吆喝算怎么回事？帮敌军扰乱军心？ 第1649章 危机重重 此时苏定方再次后悔，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把这帮王八蛋带到战场上。 原本就没指望他们打仗，你们就在边上看着，等最后捡功劳就行。 就这，你们都做不到？！ 纵然苏定方心中有一万个后悔，可苏定方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为其他，只因为敌军已经近在眼前。 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敌军，苏定方冲两万近卫军大声喊道: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大家跟我一起杀。无论如何，一定要挡住这帮狗娘养的。” 来犯敌军正是一直没露面的吐蕃十万大军，此时他们正在吐蕃大将军俄梅勒赞的带领下，如潮水般冲向苏定方军阵。 当苏定方带着两万近卫军摆好阵型时，吐蕃大将军俄梅勒赞已经带着十万吐蕃大军冲到面前。 狭路相逢勇者胜，双方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有一丝一毫的试探，上来就是拼命。 苏定方也知道，凭借自己这两万近卫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来犯的十万敌军。苏定方只有一个念头，拖住他们，给前方的主战场争取时间。 又或者说，给炮兵争放炮的时间。 可让苏定方傻眼的是，吐蕃大军根本不纠缠。俄梅勒赞直接分了四万大军拖住苏定方的两万近卫军，剩下的六万大军直接冲向火炮阵地。 此时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刚刚进入火炮射程，火炮兵正在放炮。 看着敌军冲向火炮阵地，苏定方急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可纵然苏定方再着急，面对四万敌军的纠缠，两万近卫军也是无计可施，寸步难行。 火炮兵一轮火炮发射后，正准备发射第二轮，吐蕃六万大军已经冲了过来。 火炮兵虽然都是人高马大，力大无穷型选手，可他们平日里训练的都是放炮。此时他们正全神贯注放炮，连兵器都没带。 面对六万大军，瞬间被屠杀殆尽。 拿下炮兵阵地后，吐蕃军中立马涌出数千将士，他们平日里接受禄东赞亲自训练，对于放炮，虽然没有唐军熟练，可也不是门外汉。 百忙之中，看着敌军正在鼓捣火炮，苏定方知道，自己内部出现了叛徒，已经将火炮的使用方法泄露出去。 吐蕃那数千将士笨手笨脚的将火炮管口放低，然后又笨手笨脚的装填炮弹放炮。 一轮火炮放出去，直接打中前方牛进达的先锋军。 此时正聚精会神准备等着西突厥和大食联军被火炮炸的七荤八素，然后冲出去收割敌军人头的牛进达直接傻眼？ 咋回事？怎么打自己人？ 不但牛进达傻眼，就是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先锋部队也傻眼。 刚刚的一轮火炮已经把他们刚刚提升起来的士气炸没，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和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正准备骂娘，然后四处逃散，毕竟按照这种轰法，谁也顶不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赶紧跑路为上策。 外迈吐司和拿铁卡布奇都准备下令了，结果，第二轮火炮炸到了唐军自己阵营里。 看到这一幕，拿铁卡布奇和外迈吐司立马明白，这就都是禄东赞带着吐蕃大军干的好事。 既然禄东赞已经得手，那说明这仗有的打。瞬间，大食和西突厥联军的士气提升到顶点，发了疯似的冲锋。 此时牛进达还在蒙圈，心里一个劲的怪罪苏定方，怎么能让那帮二世祖接触火炮？难道不知道那帮二世祖就干不了什么好事吗？ 这下好了，那帮王八蛋直接炸了自己人。 此时牛进达看着疯狂冲过来的西突厥和大食联军，一点也不担心。 不为其他，只因为牛进达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苏定方一定会把那帮二世祖给踢出火炮阵地。 毕竟，犯错，一次就够，不可能有第二次。 自己的先锋军虽然被炸的损失惨重，可建制还在，这场仗还有的打。 就在牛进达等着看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再次被炸人仰马翻之际，第二轮炮弹袭来。 正如牛进达所想，这一次炮弹没有打到他的先锋军阵地。可也没打打到正猛冲而来的前方西突厥和大食先锋军阵地，而是打到了后方大部队阵地。 火炮连续两次打到自己人头上，这让牛进达知道情况不对劲，毕竟苏定方的能力在那摆着，绝对不会允许同一个错误犯两次。 纵然牛进达知道军阵后方很可能已经出事，可他也只能干着急，无法回去查看。 不为其他，只因为大食和西突厥联军的先锋军已经近在咫尺。 在这个关键时刻，牛进达作为先锋大将，绝对不能临阵脱逃。 牛进达是老将，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先锋军后撤，那接下来就是兵败如山倒。 此时后方的激战依旧在持续进行，苏定方的两万近卫军在四万吐蕃大军夹击下已经死伤过半。 此时苏定方着急，化身成兵痞，正带着数千将士鼓捣火炮的禄东赞更着急。 禄东赞的目标是玄甲军，只有把玄甲军打掉，自己这边才有可能胜利。 如果玄甲军打不掉，纵然打残了唐军大部队和先锋军。等玄甲军冲出去，照样能够让唐军重拾信心，带着唐军的残兵败将绝地反击。 禄东赞也只是在收买的唐军炮兵那得知火炮的一些粗浅知识，接连两次打偏，禄东赞也是急得不行。 就在禄东赞组织人手准备进行第三次放炮时，苏定方的副手，任雅相将军终于带数万大军冲了过来。 看到这，不用禄东赞下令，吐蕃大将军俄梅勒赞带着五万大军顶了上去。 “兄弟们，一定要顶住，给大相留下足够的时间。” 俄梅勒赞带着五万大军奋不顾身抵挡，任雅相带着大军奋不顾身的冲锋。 双方都知道时间的宝贵，谁也没有保留。 纵然任雅相已经使出浑身的解数，纵然兄弟们厮杀的都异常勇猛，可俄梅勒赞也不是善茬，带着五万吐蕃大军死死拦住。纵然处于下风，纵然忍不住后退，可任雅相也没办法快速冲上去阻止正在装填弹药的禄东赞。 “轰，轰，轰……” …… 第1850章 禄东赞的筹谋 终于，在俄梅勒赞的殊死抵抗，留出足够时间的情况下，禄东赞带着数千将士终于完成第三次发射。 有了前两次的试炮，这一次，禄东赞也得偿所愿，终于打进玄甲军阵地。 此时唐军不但后方乱成一锅粥，前方也乱成麻。 牛进达已经带着先锋军和大食，西突厥联军交上手。 玄甲军又被火炮炸的人仰马翻，看到前后都乱起来，中间的大部队立马躁动不安。 毕竟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谁也不知道下一轮炮弹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尤其是中间的大部队就是李世民为了支援苏定方，临时从各个地方抽调的军队。他们没有归属感，更没有多大决心。 尤其是平日里苏定方没有很好的压制那帮二世祖军队，更让他们心中有气。 可气归气，毕竟是炎黄子孙，又不是王公贵族，为人最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再加上苏定方，牛进达是老将，有一定的影响力。中间的大部队并没有立马四处逃窜，化身散兵游勇，可也不再受条条框框约束。 有的往前冲，追随牛进达脚步奋勇杀敌。有的往后退，助任雅相击杀吐蕃大军。 此时整个战场都乱成一锅粥，前后一起开打，都是激烈异常。 不管是吐蕃人，西突厥人，还是大食人，他们的面相和炎黄子孙不一样。看到面相不是同类的人，直接大刀片子招呼。 此时的禄东赞冷眼看着战场，当看到剩下的玄甲军，已经开始冲向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冲向自己这边的唐军越来越多，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禄东赞略微一思考，立马冲吐蕃大将军俄梅勒赞喊到: “别打了，快撤。” “撤？”听到禄东赞这话，俄梅勒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相，现在火炮阵地在我们手里，可以再放几轮火炮。” “不行，冲过来的唐军越来越多。” “大相，我顶得住。” 听到俄梅勒赞这话，禄东赞直呼俄梅勒赞就是愣头青，啥也不懂。 虽然自己的吐蕃现在和大食，西突厥是盟友，可这两个盟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现在有强敌大唐，自然是盟友。可一旦大唐被灭，哪里还有盟友？到时候保不齐那两个王八蛋就会联合起来打压吐蕃。 现在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已经和唐军杀的难解难分，他们断然撤不出去。 如果自己接着放炮，自然是能帮助大食和西突厥联军更轻松的打败大唐。 可这样一来，大食和西突厥联军的死伤就会小很多。 而且自己接着放炮，抵挡越来越多唐军的吐蕃大军死伤会越来越大。 如果吐蕃大军现在退出去，就可以更大限度的保留吐蕃实力，而且还可以更大限度的削弱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实力。 这一来二往，等打败唐军后，吐蕃的实力就会无限接近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到时候吐蕃的话语权也可以最大化。 想到这禄东赞直接冲俄梅勒赞喊到: “现在就撤出去，让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去打，这是命令。” 面对禄东赞斩钉截铁的命令，俄梅勒赞立马带着大军往回撤。 禄东赞带着数千将士刚想跟着撤出去，突然回头看到火炮阵地还有不少炮弹。 看到这，禄东赞停下脚步。 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唐军势必又要用火炮招呼大食和西突厥联军。 这么一来，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可能会被打败。 虽然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实力下降，对于吐蕃是好事。可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打败唐军的前提下。 如果最后大唐获胜，他们定然要清算自己。 吐蕃十万大军加入战斗，不可能瞒得过唐军。虽然唐军现在还没弄清楚从背后攻打他们的十万大军是谁，可等战争结束，人家用脚后跟都能推算出，这十万大军就是吐蕃军。 想着最后唐军获胜，转头找吐蕃算账，禄东赞先是一激灵，然后立马冲数千将士喊到: “所有人听令，把剩下的炮弹全部堆放到火炮边，然后点燃。” “大相，这么好的东西，直接炸了，太可惜了吧？” 对于麾下小弟这话，禄东赞也理解。 刚刚才尝到火炮的甜头，谁不上头？谁不想拥有？ 别说麾下小弟，就是自己也想把这些火炮都带回去。 可火炮那么笨重，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把火炮带走。 “火炮重要还是命重要？听命令，立刻执行。” “轰，轰，轰……” 随着禄东赞一把火，数百门火炮立马被炸的扭曲不堪，附近将士，不少都跟着陪葬。 巨大的爆炸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趁着战场上众人被爆炸声镇住，禄东赞和俄梅勒赞带着剩下的吐蕃大军火速退出战场。 对于吐蕃大军的撤退，苏定方心中是犹豫的。 如果不是这帮王八蛋，这场战争已经取得胜利。 坏了自己的好事，现在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 苏定方本想带大军阻止吐蕃大军撤退，可一想到前方还有大量的西突厥和大食联军，苏定方又放弃这想法。 毕竟现在自己麾下大军的阵型已经毫无章法可言，战斗力也大大降低。吐蕃大军撤退，正好可以让自己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大食和西突厥联军。 看着吐蕃军队撤退的背影，苏定方恶狠狠嘀咕道: “知道你们是吐蕃军队就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吐蕃大军的撤退，让苏定方得以有喘的机会。 苏定方举目四看，火炮没了，玄甲军被炸的不成建制。 军队阵型刚刚被前后夹击，再加上三轮火炮的轰炸，早已经毫无章法可言。 看到这一切，苏定方心在滴血。 陛下的重托，朝廷的期盼。掏空朝廷国库，掏空陛下内帑，两年时间军粮的补给。整个大唐两年的期盼，此时已经危在旦夕。 最让苏定方担忧的还是将士们的士气，虽然此时战场上唐军还是多于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可将士们的士气已经毫无优势。 苏定方知道，如果不改变。以现在的状态，必败无疑。 第1851章 苏定方的救赎 原本是优势巨大，稳胜不输的仗，结果现在被打成这鬼样。 经过刚刚的战斗，苏定方已经斩杀数十员将领，早已疲惫不堪。不但浑身是血，脸上也是血。 苏定方很累，很困，脑子很乱，心也很乱，更多的是灰心丧气。 就在苏定方眼前模糊，无法从失望中走出来之际，从西伯利亚吹来的一阵风，直接把苏定方吹醒。 此时苏定方虽然依旧浑身是血，可眼神却坚毅无比，满眼杀意: 就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我。当年阴山之战，情况不比这更难？ 当时敌军拥数万精锐骑兵，牙帐重兵环伺，唐军主力又远在后方。自己仅率两百名弓弩骑兵为先锋，孤军深入，兵力悬殊百倍以上。 记得当时是冬天，大雾弥漫，地形陌生，一旦暴露，全队必死。 自己借浓雾潜行，距敌牙帐约一里时大雾散去，瞬间暴露在敌军营前。 当时自己没有一丝一毫害怕，反而很兴奋，直接率两百骑直冲进牙帐，斩杀敌方近卫军数百人，拿下敌将，一举定乾坤。 现在，现在的情况不比当时强多了？和当时相比，现在，自己的优势巨大。 想到这，苏定方重拾信心，同时也后悔不已。 陛下掏空家底信任自己，自己却在这关键战役的关键时刻，竟然有放弃的念头。此情此景，自己的所作所为，与牲畜何异？ 同时苏定方又庆幸不已，幸好自己反应过来的及时，没有酿成大促销，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然，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看到苏定方一直傻愣愣的，跟随在苏定方身边厮杀的将领立马大声喊到: “大帅，大帅，大帅……” 苏定方回神，转头看着面前的麾下战将，任雅相，萧嗣业，刘伯英，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 “大帅，前方牛将军顶不住了。” 听到任雅相这话，苏定方举目看去，牛进达的先锋军在西突厥和大食联军的进攻下正节节败退。 对于这个，苏定方也理解。纵然牛进达骁勇善战，纵然牛进达经验丰富，麾下先锋军挑的人都是玩命之徒，冲劲十足，战斗力惊人。 可刚刚火炮阵地丢失，吐蕃人打了三轮炮弹。这三轮炮弹分别砸向了大部队，玄甲军，先锋军。 其中第一轮火炮，就直接砸向牛进达的先锋军阵地。不但让先锋军损失惨重，同时也将先锋军的士气给压了下去。 反观西突厥和大食联军，他们的士气可是越来越高涨。对于大食和西突厥联军来说，刚刚吐蕃抢夺下火炮阵地后，用火炮攻打唐军，着实提气，攻势越来越猛。 苏定方再次眺望整个战场，牛进达的先锋军在节节败退，大部队信心丢失，形同虚设。 玄甲军在各自为战，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刚刚吐蕃最后一轮炮弹砸到玄甲军阵地，那可是上千颗炮弹。玄甲军不像牛进达的先锋军，有十万之多。也不像大部队，有二十万之众。玄甲军只有六万，被上千颗炮弹砸下，损失惨重。 玄甲军是重骑兵，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抱团冲锋，那种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气势和冲击力是最大的杀手锏。 刚刚被炸，玄甲军阵型被打乱，此时正各自为战，哪里能发挥出威力？ 作战经验丰富的苏定方知道，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在双方胶着打法背景下，想着集结队伍，布置战术，重新排兵布阵，那是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 而且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巴不得你停下，他们好持续砍杀。 苏定方知道，此时想绝地反击，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升士气，提升士气最佳办法是打胜仗。 苏定方更知道，最能提升士气的胜仗是主帅，将军带头冲锋。 想到这，苏定方紧握手中钢枪，双腿猛夹马腹，径直冲前方正围着牛进达进攻的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冲过去。 看到苏定方冲出去，苏定方麾下将领，任雅相，萧嗣业，刘伯英，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纷纷跟上。 此时苏定方如同一支急射而出的羽箭，任雅相，萧嗣业，黑齿常之他们是羽箭后面的羽毛，正疾驰冲向大食和西突厥联军。 苏定方提着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心，带着麾下众将士，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此时苏定方和任雅相他们的冲锋，和整个杂乱无章的战场相比，如同一股清流，游走于战场之中。 苏定方带着这股清流速度极快，战斗力惊人，一会走“人”字，一会走“一”字，豪横无比。 不能说嚣张，只能说那是相当的嚣张。 苏定方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大，如同后世游戏贪吃蛇一样，跟随的人越来越多。 一开始是牛进达，被西突厥和大食联军缠住后，牛进达心急如焚。 在苏定方冲过来解围后，看着自己的先锋军已经分散开，牛进达没有犹豫，直接跟着苏定方身后继续往前冲。 主帅和先锋大将，还有那么多偏将都跟着，而且杀伤力巨大，跟随的人越来越多。 就这样，苏定方身后的队伍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不管是先锋军，还是玄甲军，又或者普通队伍，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处。 当看到身后庞大的队伍后，苏定方知道，机会来了，绝地反击的机会来了。 刚刚人数占优，却被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压着打，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先锋军，玄甲军，大部队，分别被吐蕃放了一轮炮弹。 这三轮炮弹，分别打中三个军种，直接把三个军种的队形打乱，从而无法组织进攻。 反观人家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只挨了一轮炮弹，差距就此拉开。 现在，自己一个无心之举，直接把唐军重新整合起来。 刚刚被对方压着打，谁心里不是憋着一肚子气？可又没办法集结队伍反攻。 现在，机会来了。 苏定方没有说什么，直接往西突厥和大食联军阵型带头冲过去。 第1852章 苏定方之神勇，不输秦叔宝 看着唐军竟然可以组织二次进攻，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直接傻眼。 虽然说战场瞬息万变，可也不能这么变吧？ 一开始，唐军士气高涨，人数又占优，自己这边必输无疑，当时自己这边就是硬着头皮冲上去。 随着吐蕃偷袭得手，自己这边只挨了一轮炮弹，唐军挨了三轮。 尤其是玄甲军，也挨了一轮，这等于是唐军最锋利的两把刀互相砍杀。 因为这个，唐军把所有的优势都拱手相让。不但让唐军丢盔弃甲，死伤惨重，还重重的削弱了唐军的士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自己这边哪里能撑到现在？哪里能压着唐军打？早溃败了。 现在，唐军竟然可以在被动的局面下，在节节败退的背景下，重新组织进攻。 而且，最关键的是，人家集结队伍时竟然没有停止打仗，两不耽搁，这谁能想得到？ 看着来势汹汹的唐军，大食主帅阿尔通枭不可置信说道: “苏定方到底是什么人？在这种背景下，竟然可以如此快速的重新集结队伍？” “苏定方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苏定方一定是一个威望直冲云霄之人。没有足够的威望，他断然做不到这一点。不瞒你说，如果换做是我，换做是我们西突厥大军面对这样的困境，我做不到这一点。” 对于托尼牢实这话，阿尔通枭没有一丝一毫异议。 虽然阿尔通枭没有明说，可是阿尔通枭心里清楚，自己也做不到。 “托尼牢实大帅，现在唐军可以肆无忌惮的冲过来，这说明他们军阵后方的吐蕃大军已经撤出去，看来吐蕃人比我们想的更狡诈。” “没有人是傻子，尤其是那个禄东赞，更是极品中的极品。”托尼牢实说完，沉默片刻后沉声继续说道: “我有预感，现在我们和唐军剩下的兵力是禄东赞计算好的。” “不能吧？”听到托尼牢实这话，阿尔通枭直接傻眼。 “他禄东赞能有这么大本事？” “阿尔通枭大帅，你仔细想想看。吐蕃大军能够向唐军阵地放炮，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拿下了唐军阵地。既然拿下唐军阵地，那为何不多放几轮？为何要提前退出去？” “玛德，既然他们退，那咱们也退。现在，唐军最恨的应该是他们吐蕃。只要咱们退了，唐军定然会去找吐蕃人麻烦。” “我们没机会了。”托尼牢实看着来势汹汹的唐军，心里直发毛。 “吐蕃的退兵，等于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现在，唐军近在咫尺，我们战，尚且有一线生机。如果我们退，唐军会追着我们打。到时候我们兵败如山倒，毫无生机。” 托尼牢实的潜台词，阿尔通枭也明白。 这就相当于众人合力顶着一块大石头，先退的人，可以全身而退。 留下的人，已经失去退出的可能性。 硬撑着，还可以苟延残喘。一旦撤退，就算不被轰然倒塌的大石头压死，也会被大石头落地瞬间激起的碎石头击伤。 自从吐蕃退兵，自己就已经失去撤退的可能性。 唐军被压着打半天，早就火冒三丈。现在有机会反击，怎么可能放弃？ “既然没有撤退的可能性，那就打。玛德，同样是两个肩膀顶个脑袋，不见得谁怕了谁？”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托尼牢实鄙夷一笑。 如果有选择的余地，你断然不可能说这话。 看着越来越近的唐军，托尼牢实皱了皱眉，猛吸一口气，然后冲身后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喊到: “全军出击，告诉兄弟们，想活命，就往死里打。” 西突厥大军做好冲锋准备后，大食军队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做好冲锋准备。 当双方无限接近后，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再次向唐军冲过去。 因为前半段的战争让唐军的优势荡然无存，现在第二阶段额的战斗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遭遇战。 双方都明白这个道理，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谁也没有试探，上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拼命。 苏定方，牛进达，任雅相，黑齿常之带着大军势如破竹。 阿尔通枭，拿铁卡布奇，托尼牢实，外迈吐司所向披靡。 整个战场立马被死亡笼罩，每时每刻都有大量将士死去，鲜血不停浸泡着黄沙，充满杀意的血腥味扶摇直上九万里。 此时禄东赞，俄梅勒赞带着剩下的六万吐蕃大军正在不远处土坡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随着大唐和西突厥，大食联军的战斗持续进行。一开始双方势均力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军强大的战争底蕴慢慢显露出来。 看着唐军渐渐占了上风，俄梅勒赞无比担忧冲禄东赞说道: “大相，看这情形，唐军要获胜。” 禄东赞没有回答俄梅勒赞之言，而是死死盯着远方的战场。 禄东赞此时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苏定方如此神勇，竟然能够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再次理解军队发起第二次进攻，当时就应该坚持一下，朝唐军阵营再放两轮火炮。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如果唐军获胜，吐蕃的末日也就到了。 后悔不已的禄东赞喃喃自语: “苏定方之神勇，不输秦叔宝。” “大相，我们是不是冲上去助大食，西突厥联军一臂之力？” 听到俄梅勒赞这么问，禄东赞陷入犹豫之中。 现在吐蕃只剩下六万大军，这是吐蕃最后的家底。如果这个时候冲上去，虽然可以助大食，西突厥联军扭转战局，可吐蕃这最后的六万大军，至少还要再死伤过半。 想到这，禄东赞心在滴血。 吐蕃人口稀少，这六万大军几乎是吐蕃所有年轻男人。 如果打完了，吐蕃那么多女人咋整？怎么生孩子？ 如果不冲上去，大食和西突厥又必败无疑，到时候吐蕃又会第一个遭殃。 就在禄东赞陷入两难之地，一个吐蕃兵痞火速冲了过来。 “大相，前方不远处发现两万唐军。” 第1853章 阴险狡诈的禄东赞 “什么？还有唐军？这怎么可能？唐军正在殊死搏斗，他们怎么可能置身事外？他们在干嘛？” “大相，那两万唐军正在观望，看样子，没打算冲上去。” 听到探子这话，禄东赞突然想到，刚刚吐蕃大军刚冲上去时，唐军阵中有两万将士临阵脱逃，这才让自己的吐蕃大军能够快速的抢到唐军火炮阵地。 有了这些细节，禄东赞稍微一想，立马明白过来这两万将士就是刚刚临阵脱逃的那两万人。 猴精的禄东赞自然也能想到，这两万唐军就是关系户，等着分功劳的寄生虫。 想到这，禄东赞不禁为苏定方不值，继而可惜。 苏定方啊苏定方，饶是你本事再大，可你终究也逃不掉你们炎黄子孙这个传承。 “大相，大食和西突厥联军已经连连后退了。我们再不冲出去相助，他们可能就要兵败如山倒。” 俄梅勒赞这话将禄东赞从思虑中拉回来。 看着远方战场上唐军越战越勇，再看着前方正在驻足观战的唐军，禄东赞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 “俄梅勒赞将军，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好。你带两万大军去冲击那两万驻足观战的唐军，他们的战斗力微不足道，两万大军足够。记住了，只能驱赶他们，不能真的往死里打。” “驱赶？”俄梅勒赞脸上疑云重重。 “大相，把他们往哪驱赶？” “往唐军和西突厥，大食联军的战场上驱赶。” “大相，这是为何？”俄梅勒赞脸上疑云更重。 “我现在说，你也不会信，很快就就会知道。” “大相……” “现在，即刻，马上，赶紧执行命令。” 纵然俄梅勒赞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可禄东赞已经下了死命令，俄梅勒赞只能依令行事。 俄梅勒赞带着两万大军冲出去后，禄东赞死死盯着。 当看到前方两万驻足观战的唐军跟俄梅勒赞两万大军接触上，一触即溃，禄东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最后两万唐军被俄梅勒赞赶向战场后，禄东赞直接带着剩下的四万大军绕道从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军阵后方冲向战场。 完成任务的俄梅勒赞没有犹豫，带着两万大军紧紧跟着禄东赞的脚步。 此时的战场上，唐军在苏定方，牛进达，任雅相，黑齿常之，等一众将领的带领下，三军用命，终于占据绝对主动，将大食和西突厥联军打的节节败退。 就在苏定方他们想着一鼓作气，彻底打败大食和西突厥联军时，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他们带着两万二世祖军队赶了过来。 看到这，苏定方，牛进达他们，包括所有唐军，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毕竟这帮二世祖最擅长干这种事情，一开始被人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帮王八蛋扭头就跑。刚刚激战正酣，他们不见踪影。现在胜利在望，他们出现了。 这都是他们惯用的招数，出力时，直接隐身。马上胜利准备分功劳了，他们出现了。 看着唐军马上就要胜利，李景恒他们不禁感叹，来的真及时。如果不是刚刚吐蕃大军追杀，自己这帮人很可能会错过这绝佳的时机。 虽然唐军已经稳操胜券，可李景恒他们还是不敢太冒险，往前冲。 毕竟困兽之斗一说，由来已久。如果这个时候冲上去，搞不好会被卷进那危险的真正战争中。 自己的命金贵着呢，可不能干这种危险的事。 当然，在李景恒他们心中，自己不冲上去不是害怕危险。而是大义凛然，义气为重的把建功立业机会让给那帮低贱的兵奴。 毕竟那帮兵奴命贱，不值钱，适合干这种要命的勾当。 李景恒他们知道，就这么干站着，实在是太过明显，会让苏定方最后不好走流程，给自己记功。 李景恒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轻车熟路，直接找负伤倒地不起，正在哀嚎的大食和西突厥将士收割人头。 李景恒他们也知道不能直接砍人家的首级，那样太过简单，哪里有那么多首级让自己砍？毕竟自己这帮人可是有两万之众。 此时大食和西突厥负伤的将士此时可是遭了殃，他们本就负伤，现在又被李景恒他们疯狂虐待。 人家明明是落马摔断了腿，你直接给一刀就完事了。可李景恒他们偏不，他们得一刀一刀的捅，从断腿开始，到手臂，再到腹部，最后是胸口。 手段极其残忍，简直是丧心病狂。 被疯狂的折磨，大食和西突厥将士破口大骂。 李景恒他们可是没少被骂，哪里会在乎这个？ 眼瞅着骂人没用，一些会说大唐话的西突厥兵痞实在是受不了，最后开始求饶。 一个正在被李景恒疯狂捅刀子的西突厥断腿兵痞操着粗重的口音冲李景恒喊道: “大哥，求你了，直接来一刀给个痛快呗。” 不远处，一名被砍掉一个手臂的西突厥兵痞正在被柴哲威疯狂的砍腿，从脚脖子开始，一截一截往上砍。 那兵痞一边哀嚎一边冲柴哲威求饶: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孙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给个痛快吧。求你了，祖宗。” 柴令武也没闲着，正用马鞭勒着一个腹部中刀的西突厥兵痞脖子，死命的勒。 这个西突厥倒霉鬼的脸已经憋成猪肝色，一边双腿乱蹬一边断断续续冲柴令武喊道: “大哥，打架归打架，呼吸给一下。” …… 纵然这帮王八蛋会说大唐话，纵然他们低声下气求饶，可李景恒，柴令武他们哪里会理会这个？依旧我行我素。 就在两万二世祖军队忙的不亦乐乎之际，禄东赞和俄梅勒赞带着六万吐蕃联军赶了过来。 此时双方都已经战的筋疲力竭，吐蕃六万大军突然冲过来，如同豺狼进了羊圈，让所有人都有一种闻风丧胆感觉。 尤其是后来而至的两万二世祖军队，看到战场局势因为六万吐蕃大军加入发生改变，立马起身就跑。 第1854章 终究是输给了当初的心软 这帮二世祖军队这么明目张胆的再次逃跑，直接激怒已经厮杀半天的唐军。 你们把老子当什么了？ 老子豁出去性命，立下的功劳，要紧着你们领。 有危险的事，你们跑。 你们身份高贵，你们无法无天，你们老爹给你们弄到特权，老子不眼红，老子认了。 可是现在，你们来了跑，跑了来。这算怎么回事？羞辱老子吗？反反复复羞辱吗？ 平日里，你们骑在老子脖子上。战场上，你们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现在你们竟然还要让老子说你们拉的屎是香的，如果这都忍了，那接下来你们会不会让老子给吃下去？ 玛德，士可忍孰不可忍。 命是自己的，立的功劳是你们的，还要被你们羞辱，老子不干了。 在这种氛围下，一些心理素质不强的将士，看着二世祖军队如此，再加上今日战场上形势接二连三的反转，直接跟着二世祖脚步跑路。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凭什么好处都归你，拼命的的事都让老子干？ 临阵脱逃这种事情，如果不加以阻止。有一个就有两个，有两个就有三个。当这个数字长到十个时，那就不是一个一个的增加，而是成十倍，百倍的增加。 苏定方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立马吩咐督战队的虞侯严加阻拦。 可面对李景恒他们那帮二世祖，虞候哪里敢往死里拦？ 看到虞候只是象征性的拦一下，然后放跑那帮二世祖，将士们的怒火直接扶摇直上九万里，一窝蜂的后撤。 虞候虽然不敢往死里拦着那帮二世祖，可他们敢往死里拦剩下的兵痞。 放走二世祖将士后，虞候那股子狠劲立马上来，直接屠杀了上百带头逃跑的普通兵痞。 虞候这一举措，直接把正在逃跑的众兵痞震住，如同鹌鹑一样呆立不动。 看到这，虞候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虞候脸上满意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立马被惊恐取代。 不为其他，只因为众多准备逃跑的兵痞直接抽出大砍刀冲自己冲了过来。 虞候纵然身手好，狠辣无比，可他们毕竟人少，很快被逃兵人群包围。 等逃兵跑远后，哪里还有督战队的虞候？只剩下一摊摊烂泥。 看到这一幕，苏定方直接愣住了。 看着逃跑的将士越来越多，西突厥，大食，吐蕃将军越攻越猛，苏定方知道，这一次，自己回天乏术了。 反反复复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的力挽狂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苏定方心死了，泄气了，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一样。 苏定方再次后悔了，后悔当初的心软，带着这帮二世祖出征，终究是输给了最后的心软。 “大帅！”牛进达一声惊吼，把苏定方从思虑中拉回来。 “大帅，敌军攻过来了。” 回过神来的苏定方看了看战场还剩下数万将士，都是清一色的老兵。很多都是当年跟着自己东征西讨的老兄弟，他们虽然老了，可雄心还在。 虽然老兵平日里吊儿郎当，虽然老兵体力已经大不如前，虽然冲锋没有新兵猛。 可到了最艰难的关口，还是要老兵靠得住。 看着一众老兄弟，苏定方浑浑噩噩说道: “兄弟们都还在呢？” “大帅，兄弟们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老兄弟身上的伤，脸上的血，期盼的眼神让苏定方再次焕发斗志。 “兄弟们，你们应该已经看出来了，现在的局面……我们可能会败。敢不敢跟我冲上去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听到苏定方这话，众人齐声大喊: “誓死追随大帅。” “好，都是好样的。”苏定方一边说一边握紧手中钢枪。 “为了陛下，为了大唐，为了炎黄子孙，拼了。” 苏定方说完，直接一马当先冲向数倍多于自己的敌军。 苏定方知道，自己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纵然是理论上的机会，可也是机会。 这是最后一次冲锋，如果这次冲锋能够用雷霆万钧之势，冲的大食，西突厥，吐蕃联军吓破胆，那么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不能，那么……那么……已经没有以后了，到那时，自己应该是死了。 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苏定方带着众人猛冲而去，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一次的冲锋，比之前所有冲锋都猛，都狠，都快。 看着苏定方在众叛亲离的背景下，还能第三次集结数万将士冲锋，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吐蕃大相禄东赞，大将军俄梅勒赞，无不露出钦佩目光。 面对越来越近的唐军，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唐军的最后的殊死搏斗。 如果能顶住唐军这一次冲锋，这场旷日持久的仗就落下帷幕，以唐军失败告终。 如果不能顶住唐军这最后一次的冲锋，那么结果犹未可知。 此时不管是阿尔通枭，还是托尼牢实，又或者禄东赞都清楚，现在不是勾心斗角的时候。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同仇敌忾，毫无保留的冲上去厮杀。 看着大食，西突厥，吐蕃三方大军气势如虹疾驰而来，苏定方知道，逆天翻盘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自己身后这帮跟着自己东征西讨很多年的老兄弟，能够活着回去的，也是少之又少。 想到这，苏定方回头看了看牛进达。 “老牛，还记得贞观四年那场雪吗？” 听到苏定方这么问，牛进达微微一怔。 随即明白过来，那张被左一层右一层血迹覆盖的粗糙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容： “记得，你我说过，若有一日同葬沙场，黄泉路上也要杀出条血路。” “今日便是了。” 苏定方说完，转身看着长安城方向。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苏定方无德无能。愧对陛下圣恩，愧对列祖列宗。今日不肖子孙以死谢罪，以命报国，死而无憾。” 看到苏定方这样，身后众人知道，舍生取义的时刻到了。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牛进达……”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任雅相……”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萧嗣业……” …… 第1855章 沙场嗜血 面对兄弟的决心，苏定方转头猛夹马腹，加速度直冲而去。 此时已经近黄昏，残阳如血。 在残阳余晖的照映下，苏定方如同一名孤独的侠者。 没有一丝一毫犹豫，没有一丝一毫胆怯，没有一丝一毫停留，勇往直前。 看着苏定方的背影，牛进达也猛夹马腹，紧随其后。 “兄弟，黄泉路上有我同行！” …… 夕阳的颜色是红色的，残阳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夕阳照映下的黄沙是黑红色的。 一遍又一遍的鲜血浇灌，早已将马蹄下的黄沙浸染成黑褐色。加上暗色的光线，整个战场形同阎罗殿。 唐军和大食，西突厥，吐蕃联军的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纵然唐军攻势非常猛，完全没有章法和策略，上来就是玩命的招数。 这种招数确实吓人，完全不躲，不闪，不防守。就是一命换一命的玩命，这谁不胆寒？ 虽然苏定方他们已经做的很好，可这次大食，吐蕃，西突厥他们也做足了准备。 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吐蕃大相禄东赞，大将军俄梅勒赞的带领下，联军成功顶住了苏定方最后的一波攻势。 纵然苏定方带着牛进达他们和一众老将已经努力异常，可终究是吃了人少的亏，始终没能击退人家。再加上人家主帅，大将军都在场，也没能吓退人家。 看着三国联军的主帅都在身先士卒，苏定方知道，想击溃人家，让人家望风而逃，已经没希望了。 此时不但苏定方，就是牛进达，任雅相他们也明白，终究是败了，彻底败了。 “大帅，我们没机会了，你快撤，我来断后。” 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苦笑一声，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退？老牛，你觉得我能退吗？”苏定方回头四看，到处都是自己麾下大军的残肢断臂。 “陛下东拼西凑，给我准备五十万大军。为了支持我，掏空国库，掏空内帑，结果我把仗打成这样。五十万大军损失殆尽，我还有何面目见陛下，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还在，以你的名声，定能东山再起，帮陛下找回这场子。” 看着苏定方没有一丝一毫改变主意的意思，牛进达继续说道: “老苏，是，我们是输了。可自古就有胜败乃兵家常事一说，这次咱们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呗。现在首要条件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待东山再起。 你仔细想想看，你战死沙场就对得起陛下了？现在我们战败，吐蕃，大食，西突厥联军定然东下。大唐国力空虚，陛下拿什么抵挡？朝中将领老的老，走的走，谁还能挑起大粱？ 大帅，你得活着。不为别的，为陛下活着。现在是我们弄出这烂摊子，不能甩手不管了。大帅，你要依靠你的威名，一边撤退一边收拢散兵游勇。 依靠后面铁勒，龟兹，高昌，甚至吐谷浑，这些西域国家有利地形，阻击大食，西突厥，吐蕃联军。 如果有末不能把大食，西突厥，吐蕃联军阻挡在西域，至少是吐谷浑的西面，那当年的渭水之盟将再次上演。 大帅，陛下也已经一把年纪，你还忍心看着陛下遭受这种侮辱吗？” 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直接傻眼。 失败已经冲昏了自己的头脑，刚刚牛进达说的一切，应该是自己这个大帅考虑的的事。可自己呢？什么都没想到。 苏定方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冲牛进达喊道: “牛进达听令，本帅现在命令你即刻撤退，沿途收拢散兵游勇，依托有地形，一定要把敌军阻击在西域。” “老苏，别开玩笑，我哪里有那本事。” “这是命令，执行就是。” 听到苏定方这话，牛进达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摇了摇头。 “牛将军，这是本帅最后一次发号帅令，希望你能给本帅一些面子。对了，待我转告陛下，罪将苏定方奏请陛下即刻启用沐国公。大唐虽猛将如云，救大唐，必沐国公。” 苏定方说完，双腿猛夹马腹，手握钢枪直冲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冲过去。 看着苏定方如此，牛进达知道，苏定方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看着前方唐军已经越来越少，任雅相，萧嗣业，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他们正带着仅存的一些兄弟做最后困兽之斗，苏定方正冲他们赶过去， 看到这一幕，牛进达直接猛夹马腹，也跟着冲上去。 “玛德，死就死吧。” 此时的苏定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击杀对方将领，纵然是一命换一命，也在所不惜。 刚刚的那次冲锋，是想击溃对方的信心，逼迫对方撤退，最后失败了。 现在自己所剩的人少之又少，已经没有击溃对方的可能性。这次的进攻，纯粹是荣誉之战。 抛下思想包袱后，苏定方倍感轻松。此时在苏定方心中，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已经是死人。 看着苏定方直冲主帅托尼牢实而去，正在和任雅相缠斗的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立马奋力逼退任雅相两步，然后火速冲到托尼牢实面前。 “敌将何人？”苏定方沉声问道: “西突厥先锋大将外迈吐司。” “先锋大将？很好，够资格死在我苏定方手里。” 苏定方说完，直接举枪冲外迈吐司冲过去。 听到对方是苏定方，外迈吐司大喜。 真是喜从天上来，竟然让自己遇到苏定方。这可是大唐主帅，多大的功劳？ “来的正好，小爷我正想用你扬名立万呢。” 外迈吐司举着长刀迎面冲苏定方冲过去。 双方无限接近后，苏定方举枪刺向外迈吐司喉咙，外迈吐司大刀砍向苏定方肩膀。 外迈吐司想的倒好，自己这一刀下去，定能逼的苏定方回枪阻挡。然后自己虚晃一招，借势反转刀锋，可以砍向苏定方脖子。 纵然苏定方能躲过去，也必险象环生。自己乘胜追击，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可以生擒活捉苏定方。 可让外迈吐司没想到的是，苏定方竟然不回枪阻挡。 第1856章 最后的倔强 虽然外迈吐司一刀砍在了苏定方左肩膀，可苏定方的枪尖也捅进了外迈吐司的喉咙。 “你……为……为什么不……不回枪阻挡？”喉咙里卡着钢枪，外迈吐司吃力的问道。 “因为我想死。”苏定方一边说一边抽回钢枪。 外迈吐司:“……” 你为何不早说？今日老子立了这么多功劳，结果人却死了，这叫老子上哪说理去？ 老子家中还有媳妇孩子呢，而且现在阿依古丽公主也是随叫随到，多好的日子？竟然死了？ 老子亏啊！！！ 苏定方没有多看坠下马死的不能再死的外迈吐司一眼，直接转头寻找下一个目标。 刚刚苏定方和外迈吐司的谈话已经被边上的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听到，托尼牢实知道，现在的苏定方就是疯子，杀人疯子。 现在胜局已定，自己的功劳是少不了的。这个时候死了，确实太冤。 看着苏定方已经冲自己冲过来，托尼牢实赶紧转头就跑，向西突厥阵中跑去，托尼牢实一边跑一边掏出匕首把自己的胡须和头发给割掉。 混到西突厥军阵中后，趁着混乱，托尼牢实跳下马，又从地上抓了把血泥往自己脸上涂。最后，又搬了两具死尸盖在自己身上。 忙完这些事，托尼牢实这才放心装死。 苏定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在斩杀了数员西突厥偏将后，苏定方把目光对准了大食军阵。 首先进入苏定方视线的是西突厥主帅阿尔通枭。 看着苏定方直冲自己而来，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直接躲到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身后。 苏定方是大唐主帅，猴精的禄东赞一直盯着苏定方的一举一动。 看到苏定方如同猛兽一样，禄东赞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离苏定方远点。 拿下苏定方，功劳是大。可功劳再大，也没有自己的命大。 禄东赞后撤两步后，又于心不忍转头给大将军俄梅勒赞打了个招呼。 俄梅勒赞虽然不明白禄东赞为何让自己后撤，可一向对禄东赞言听计从的俄梅勒赞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转身跟着禄东赞往后撤。 这也是禄东赞改变主意保下俄梅勒赞的原因。 “大相，苏定方已经负伤，为何不冲上去将他生擒活捉？”躲在吐蕃军阵中的俄梅勒赞疑惑问着禄东赞。 “苏定方是受了伤，可他身后还有大量唐军在做困兽之斗。这个时候谁杀了苏定方，剩下的唐军就会攻打谁。” 禄东赞鄙夷的看着俄梅勒赞。 “我们拿下苏定方，有什么好处？一个败军之将，能从大唐那换到什么？就算我们生擒活捉了苏定方，最多也就是吹吹牛逼，装装逼而已。可我们的代价是被剩下的唐军用命攻打，得不偿失。 现在大局已定，唐军已经败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做的不是抢功劳，不是和西突厥，大食他们抢着收割唐军人头，我们要做的是，尽可能保存实力。打铁还需自身硬，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自己的实力都是第一位。” 禄东赞说完，立马被和俄梅勒赞一起，如同看大马戏一样看着苏定方带着剩下的唐军大杀四方。 苏定方左手受伤，右手单手握枪死死盯着堵在阿尔通枭前面的拿铁卡布奇。 拿铁卡布奇根本没有把负伤的苏定方放在眼里，在拿铁卡布奇看来，单挑此时的苏定方，远比和牛进达，任雅相他们打仗要轻松。 瞧瞧那几个王八蛋，跟杀人狂魔一样，疯狂收割西突厥将士首级。 那才是狠人，那才是可怕的人。 至于面前越来越金额的苏定方？也许他之前确实牛逼，可现在，跳梁小丑而已，无足轻重。 看着苏定方的速度不快，拿铁卡布奇更加藐视。 “苏定方是吧？听说你挺牛逼的，今天就让小爷看看你的本事。” 拿铁卡布奇一边说一边挥刀砍向苏定方已经负伤的左手。 此时苏定方如同七老八十的老翁一样，行动迟缓，动作绵软无力。 看到苏定方反应如此之慢，拿铁卡布奇大喜。 等拿铁卡布奇的刀锋挨到左臂时，苏定方放低肩头，用肩膀处铠甲上的铜腚挡住这一击，然后吃力的抬起肩膀有伤的左手臂，把拿铁卡布奇的钢刀死死夹在胳肢窝里。 此时苏定方的速度不但快，而且狠辣异常。在拿铁卡布奇奋力抽刀时，苏定方右手举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钢枪刺向拿铁卡布奇喉咙。 看着苏定方此时的速度如此之快，拿铁卡布奇知道上当了，终究是小看了人家。 面对苏定方快速刺来的钢枪，拿铁卡布奇很是难办。 刀被人家夹住，想躲，势必要放开刀。可如果刀都丢了，还怎么继续和人家缠斗？ 可不放开刀，又躲不过去。 思来想去，拿铁卡布奇决定以进为退，以攻为守。 拿铁卡布奇双手握刀，奋力往上扬。如果苏定方想保住左手，必须松开左手臂，右手回枪阻挡。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化险为夷。 如果苏定方不这么做，那他的左手臂势必会被自己削掉。 拿铁卡布奇的意思，苏定方也明白。 “老子现在连命都不在乎，能在乎一条手臂？” 苏定方刚嘀咕完， “嗞” 拿铁卡布奇喉咙凉，血飞扬。 拿铁卡布奇中枪瞬间，用尽浑身的力气将苏定方的左手臂削掉。 已经征战一整天的苏定方早就体力透支，身心疲惫。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不知道有多少，鲜血也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 现在左手臂又被削掉，鲜血狂飙，巨大的痛苦让苏定方再也支撑不住，再加上刚失去左手臂，身体出现平衡失调，直接坠马而去。 坠马的瞬间，看着拿铁卡布奇也在坠马，而且喉咙里还插着自己的钢枪，苏定方咧嘴尴尬一笑。 只能这样了，剩下的，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此时苏定方如同深秋树上最后一片飘落的枯叶，随风飘，随波逐流…… 第1857章 结束了 看到苏定方倒下马，牛进达，任雅相，黑齿常之，纷纷涌过来。 萧嗣业，婆闰，契苾何力，之所以没有冲过来，不是说他们跟苏定方关系不好，只是因为他们在刚刚的战斗中已经战死。 任雅相，黑齿常之，奋力击杀冲过来的敌军，牛进达将苏定方抱起来。 “牛将军，没机会了。你快带着大帅走，我们兄弟断后。”黑齿常之一边杀敌一边冲牛进达喊道。 “不，要走一起走。”牛进达将苏定方放在马背上，转头看着来犯之敌，眼中尽是杀意。 “牛进达，你脑子灌黄沙了？你想让大帅跟我们一起死吗？赶紧带大帅走。” “我留下断后，你们带大帅走。” 听到牛进达这话，再看着敌军如潮水般涌过来，自己这边的能战之兵已经所剩无几，任雅相冲牛进达破口大骂: “牛进达，老子靠你姥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你特么的再这么罗里吧嗦，我们都的死在这。赶紧带大帅走，快走。” 此时情况紧急，牛进达也理解。 翻身上马后，牛进达扯下披风将苏定方左肩的伤口包住，又扯下里衣将苏定方捆在自己后背上。 忙完这一切，牛进达转头看着正在拼命的兄弟，他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看到这一幕，牛进达冲任雅相和黑齿常之和众兄弟喊道: “兄弟们，我牛进达对不住你们。今生欠你们的，来世再报。” 没人搭理牛进达，都在用奋勇杀敌无声回应着。 牛进达知道，这次的转身将是今生的永别。留下的将士，无一人可以生还，以后不可能再相见。 牛进达看了又看正在厮杀的兄弟，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锅里吃饭，一个营帐里睡觉，一个茅房里拉屎…… 现在，就要永别。 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在牛进达眼前，牛进达此时才明白，平日里毫不起眼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温馨。 而现在，以后，将来，平日里的一切将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牛进达摸了摸绑在自己身后昏迷不醒的苏定方，再看了看正在厮杀的兄弟，两行热泪悄然而下。 “兄弟，来生再见。” 牛进达走了，带着苏定方，趁着夜色，一路向东。 此时牛进达心里有一种渴望，渴望正在厮杀的是自己，救苏定方离开的是别人。 虽然生命诚可贵，家人价更高。 可有些时候，活着就是一种煎熬，每时每刻都是煎熬。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人痛不欲生。 此时牛进达就有这种想法，如果不是因为要救昏迷不醒的苏定方回去，牛进达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撤退，根本就没有撤退可言。 牛进达走后，战场很快落下帷幕。 在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如潮水般左一层右一层的围堵下，任雅相，萧嗣业，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相继阵亡。 李景恒他们二世祖军队逃跑时，将士们跟着逃跑。在那种情况下没有逃跑，而选择留下来的唐军，都是抱着必死的心。面对大量的敌军，没有任何一人临阵脱逃。 战争结束了，如同绞肉机一样的象征，僵持两年的战争，结束了。 原本是大唐和西突厥的战争，在大食，吐蕃，援军的配合下，以唐军战败而结束。 唐军五十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散的散，最后化为乌有。 经历一整天，从天黑打到天黑的战争结束。没有了那种打杀声，整个战场一片肃静。 “任雅相，萧嗣业，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这都是大唐名将。”禄东赞看着被抬到一起的这几具尸体，脸上表情复杂。 “他们都是成名将领，又死战不退，力战不降，是好样的，厚葬他们。” “大相，他们是唐军，杀了我们很多……” 吐蕃大将军俄梅勒赞话没说完，禄东赞直接打断。 “唐军也是军，战场厮杀无可厚非，按照我说的做。” 禄东赞说完，又拦下俄梅勒赞。 “我们吐蕃还剩下多少人马？” “大相，现在能战之兵还有五万。” “只有五万了？折损过半？” 禄东赞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示意俄梅勒赞带人去厚葬任雅相他们几位大唐将领。 吐蕃在清点伤兵，大食和西突厥也在清点伤兵。 大食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和西突厥外迈吐司战死，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只能亲自清点伤情。 经过一通的忙活，终于清点完毕，大食还剩下四万能战之兵，西突厥剩下八万。 虽然打败了唐军，可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厮杀了这么长时间，活着的将士也是疲惫不堪。打扫战场的动作那叫一个迟缓，直到天亮时分，这才将战场打扫完毕。 这帮王八蛋蛮夷，打扫战场那叫一个粗鲁不堪。 战死的人中，自己人，直接挖坑埋了。唐军，直接堆一起，放火烧。 受伤的，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唐军，直接一刀砍了。 厮杀一天，又清扫战场一夜，忙清后，不管是吐蕃还是大食，又或者西突厥大军，都直接就地倒下睡觉。 禄东赞，阿尔通枭，托尼牢实，三人聚在一起互相通报了自身的情况后，禄东赞正准备做出下一步的军事部署，从西突厥方向冲来一支三万人大军。 来人正是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 “丞相，你怎么来了？” “托尼牢实大帅，辛苦了。可汗得知我军死伤惨重，特命令我带三万大军驰援大帅。” 对于碌碌无畏这话，不管是托尼牢实还是阿尔通枭，又或者禄东赞都明白。 虽然丞相不懂带兵，可丞相脑子好使。 现在唐军被打败了，接下来就是反攻唐军。打下大唐的城池后，会抢到大唐大量的钱财。 现在是三家联军，难免会出现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事。 这样一来，善于动脑子的碌碌无畏的价值就体现出来。 第1858章 油尽灯枯的牛进达 想着自己现在只有四万大军，先锋大将外迈吐司又已经阵亡。三家同盟中，自己大食的实力最差。 看到碌碌无畏过来，阿尔通枭赶紧上前打招呼。 “碌碌无畏丞相，当年我与阿依古丽公主成亲时，你还到大食喝喜酒了呢。对了，是你亲自把阿依古丽公主送到大食与我成婚，说到底，你还是媒人呢。” 想着以前为了要大食援军，自己低声下气送公主过去和亲场景。 现在大食实力大不如前，碌碌无畏没有搭理阿尔通枭，只是微微的嘴角上扬应付一下。连头都没点，唯恐扭断了脖子。 碌碌无畏不是傻子，来之前他就打听好情况，知道禄东赞是个人物。 经过阿尔通枭面前后，碌碌无畏径直走到禄东赞面前。 “禄大相，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看到碌碌无畏给面子，禄东赞不禁感叹果然是“禄”字辈的人物，眼光就是好。 “我困疲惫不堪，应该休整几日。” “禄大相，可是这样一来，唐军那边……” “碌相，唐军折损五十万大军，已经让他们伤筋动骨。现在，确实是我们反攻大唐劾的绝佳机会。可你看看兄弟们，谁还跑的动？现在长途跋涉冲过去，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禄大相，不是在下着急，实不相瞒，我西突厥为了这场战争，已经掏空家底。我知道，大军五万粮草。可现在，我西突厥也没有粮草了。” “哈哈哈……”听到碌碌无畏这话，禄东赞忍不住大笑不止。 “碌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打败了唐军，拿下了他们的营地。吗可是五十万大军的营地，里面得储存了多少粮草？我们还用为粮草发愁吗？” 禄东赞这话说完，一直被冷落的阿尔通枭立马舔着脸凑过来: “碌相，你把心放肚子里。咱们呐，接下来就吃大唐的粮食，攻打大唐的城池，最后，还要睡大唐的娘们。” 想着大食还有四万大军，禄东赞还是给面子的，拉着阿尔通枭，连同碌碌无畏，带着一通侍卫前往已经被占领的唐军军营。 和大食，西突厥，吐蕃联军在昔日唐军军营大吃大喝相比，此时的牛进达已经进入油尽灯枯境地。 在戈壁滩上和西突厥对峙两年，早已透支身体。刚刚又经历一整天的厮杀，早已经筋疲力竭。 最后又带着负伤昏迷不醒的苏定方逃命一夜，此时的牛进达昏昏欲睡。 不但牛进达筋疲力竭，坐下战马也步履蹒跚，摇摇欲坠。 最后，战马终于歇菜，虽然还没倒下，可也停下脚步。 战马停下后，没有了噪音，牛进达隐约听到后背上苏定方在小声喊着: “水，水，水……” 听到苏定方说话，牛进达大喜，直接松开紧紧绑住两人的衣服。 “噗通”一声，苏定方摔落下马。 “大帅，大帅…” 牛进达赶紧下马，把苏定方扶起来。 听到苏定方一个劲的喊:“水，水，水……” 牛进达立马起身摘下马背上水囊，这可是牛进达忍受饥渴省下来的半皮囊水。 再次将苏定方扶起来，喂了一通水，一刻钟后，苏定方终于睁开眼睛。 醒来后的苏定方先是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臂，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仗打的怎么样了？我们大军呢？” 看到牛进达不吱声，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再想着脑海中昨日断断续续的的画面，苏定方再次昏死过去。 面对疲惫不堪的战马，再次昏迷的苏定方，牛进达轻轻抿了一口水。感觉喝的有点多，再看了看嘴唇干裂的苏定方，牛进达又吐了半口水进皮囊。 喝了半口水，牛进达只觉得甘甜无比。 一个时辰后，苏定方再次醒来。 “老牛，我们这是准备去哪？” “回长安，见陛下。” “五十万大军被我们折腾没了，我们还有何面目见陛下？” “老苏，就因为我们没有面目见陛下，所以我们必须前往长安城见陛下。做事要有始有终，虽然陛下交代我们做的事，我们没有做好。可也得亲自跟陛下把情况说明，然后你我兄弟就可以和兄弟们团聚了。” “是我的失误害了兄弟们，是我该死。”苏定方说着说着已经泪如雨下。 “老牛，你救我出来干嘛？让我死在战场上多好？那是我最终的归宿。” 对于苏定方此时的心情，牛进达也理解。 此时此刻，死了，确实比活着舒服。 “任雅相他们拼死杀出来的机会，我又怎能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牛进达起身把苏定方抱上马背，然后爬上马，带着苏定方再次往前赶路。 “老苏，别哭了，我们没水了，得节省体内的水份。” 同牛进达和苏定方一样着急赶路的还有那帮临阵脱逃的那帮散兵游勇。 他们三两成群，七八成队，正漫无目往东赶路。同样是征战一天，又赶了一夜的路，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竭。 他们已经离开家乡两年之久，又刚刚经历生死，心中对家乡的思念已经达到天际。 纵然没有粮食，没有水源，所有人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可他们对赶路的执着，对赶路的热情丝毫不减。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回家。纵然回到家就是死，那也要死在家中。 此时已经进入深秋时节，天气不热。可干燥的的空气还是让众人嗓子眼冒烟。 此时他们完全是凭内心的信念支撑，支撑着他们赶路。 就在众人歇斯底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之际，突然发现前方有一片绿洲。 看到绿洲后，所有人都疯了一样的冲过去。尤其是绿洲中央那一片水塘，此时对于这帮散兵游勇来说，比黄金还要珍贵。 看到水塘，所有人都大喊大叫，疯了一样冲过去。 有了这呼喊声，漫山遍野的散兵游勇都蜂拥而至。 冲到水塘边后，所有人都趴在地上疯狂的喝水。如果不是因为天气寒冷，冲进去洗澡的，都大有人在。 等众人喝足了水，这才发现李景恒他们一帮二世祖将士正在水池不远处啃干粮。 第1859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前方战局如何？赢了吗？”李景恒，柴令武他们耀武扬威走到水池边冲一众兵痞问道。 听到李景恒这么问，众人面面相觑。 沉默片刻后，一个胆大的兵痞沉声说道: “不知道，你们退出后，我们也跟着退出。” 听到兵痞这话，李景恒觉得天都塌了。 这帮人紧跟自己脚步退的？ 自己退出时，唐军的兵力本就不占优势。 他们也退出了，那双方的的差距就越来越大。 李景恒他们转头看了看水塘边大量的散兵游勇，足足有数万之多。 这么多人退出来，剩下打仗的还有几人？ 那还怎么打？岂不是必输无疑？！ 仗打输了，自己怎么分功劳？ 没有功劳，自己这次出征岂不是征了个寂寞？ 在李景恒他们眼中，这次出现个的功劳早就在自己计划之内。现在功劳没了，心中的的郁闷立马直冲云霄。 “啥玩意？你们也退出？你们凭什么退出？” “李将军，你们能退出，我们为什么不能退出？” “你们这帮丘八怎么能跟我们比？” 听到李景恒说丘八，众将士立马勃然大怒。 丘八是把“兵”字拆开，上为“丘”、下为“八”，是“兵”的隐语。 是对士兵、兵痞的贬义称呼，带轻蔑、鄙视色彩，用来骂军纪败坏、欺压百姓的兵油子。 这在将士看来，是最恶毒的骂人方式。 搭话的兵痞之所以敢搭话，就是因为身边有数十名同乡。 在古代，武将圈子和文臣圈子一样，拉帮结派讲究三要素: 同乡，同龄，同岁。 同乡的意思是，家乡在一个地方。 同龄的意思是，大家年龄一样。 同岁的意思是，同一年科举或者入伍当兵。 其中，同乡最为重要。 搭话的将士看了看四万先找个的李景恒他们，又看了看身后数十名同乡，底气立马上来。 “李景恒，你说谁是丘八呢？” “说你呢，怎么了？”看到对方敢不服气，李景恒更为气愤。 “怎么？不服气？你们凭什么不服气？你们算什么东西？” 李景恒他们毕竟身份高贵，在这个阶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单单一个身份，就能压死人。 看着对方眼神闪躲，有怯场的意思，李景恒他们气焰更是嚣张。 “说你呢，你算什么东西？” 面对咄咄逼人的李景恒他们，一个兵痞拉了拉为首搭话的兵痞。 “兄弟，算了，跟他们计较什么？走，咱们赶路回家。” 看着兵痞不搭理自己，转身离开，李景恒追过去拦住。 “让你走了吗？问你话呢？你算什么东西？” 面对拦住自己的李景恒，为首的兵痞停下脚步，脸上杀意渐浓，死死的盯着李景恒。 “你瞅啥？”面对还是不服气的兵痞领头的，李景恒一点也没惯着。 “问你呢？你瞅啥？” “瞅你咋滴？”为首的兵痞抽动了一下嘴角，冷冰冰说道。 看着对方不给面子，柴令武立马吆喝的不远处的两万二世祖兵痞。 等两万兄弟到齐，李景恒的底气立马上来。 “你再瞅一下试试？” 李景恒一边质问一边用手拍打着为首兵痞的脸，虽然出手不重，可羞辱性十足。 “嘿，说你呢，你再瞅一下试试？” 面对人家两万兄弟，为首的兵痞立马认怂，不停后退。 “小瘪犊子玩意，成精了嘿，竟然敢冲老子龇牙。你特么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再牛逼啊？再瞅啊？” 看到李景恒咄咄逼人，为首的兵痞连连后退。正在休息的众兵痞立马涌过来，人数越来越多。 有的是跟为首兵痞关系好的，过来撑场面。有的是过来看热闹，有的是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 看着身后兄弟有数万，为首的兵痞底气立马上来。再加上众兄弟起哄，为首的兵痞胆气立马大起来。 “瞅你咋滴？”为首的兵痞一边说一边把李景恒拍打自己脸的手给推开。 “呦吼？胆挺肥啊。兄弟们，抄家伙。”在李景恒的吆喝下，两万二世祖兵痞立马将大刀片子扬了起来。 看到对方这样，为首兵痞身后众人立马也将大刀片子扬起来。 都是玩刀的人，谁逃命不带着吃饭的家伙？ “你瞅啥？” “瞅你咋滴？” “你再瞅一个试试？” “瞅了，咋滴？” …… 其实双方心里都发毛，毕竟双方人数都不少，又都是玩刀之人，真打起来，鬼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都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人，谁又愿意再次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双方嘴炮打了半天，口干舌燥，声音也小了不少 虽然双方还是剑拔弩张，站成两派，互相挥舞着大刀片子。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对峙马上就要结束。 一刻钟后，就在李景恒和那个为守的兵痞喊叫声越来越沙哑，都准备退让一步，让这件事过去时。 为首兵痞身后人群中，一位兵痞眼睛贼溜溜乱转。 这位兵痞年纪颇大，打下铁勒城时，抢了一位漂亮的女人，准备带回家成亲生个一儿半女安度余生，结果被李景恒给给捷足先登。 这可是夺妻之恨，虽然表面上这位老兵没说什么，只是表示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可心中的恨，与日俱增。 看到双方偃旗息鼓，这位老兵痞话也不说，直接冲上去对着李景恒的心口窝就是一刀。 李景恒和为首的兵痞已经吵的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对方气焰又低落下去，眼瞅着就要结束。 李景恒哪里会防备有人偷袭？自己身份高贵，谁敢偷袭？没有防备的李景恒心口窝直接被捅了个正着。 看着大刀片子插进自己心口窝，李景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风里雨里，自己不知道有多小心，从来没负伤过。结果最后竟然被自己嘴中最低贱的丘八一刀捅了个正着，这上哪说理去？ “你……你……你敢捅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知不知道我上面有人？”李景恒已经开始喷血，可还是忍不住提他显赫的身世。 “你上面有人，下面有没有人？咱们一起到下面说道说道。”那老兵说完，直接拔出刀。 第1860章 真硬起头皮，大家都一样 “噗呲”刀子被拔出后，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此时李景恒如同纸片一样，慢慢倒下。 “景恒，景恒，景恒……”看到兄弟绵软倒地不起，李景仁赶紧冲上来扶住李景恒。 都是玩刀的人，近距离一刀捅心口窝，断然没有捅偏的道理。 看着怀中的兄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李景仁如同发疯的猛虎，抬头起头寻找那老兵痞。 可此时面前哪里还有那老兵痞？刚刚一击得手，那老兵痞早已退回兵痞群中。 找不到仇人，李景仁把怒气发在一众兵痞身上。 “你们这帮丘八，你们的命加一起也没有我兄弟一人的命金贵。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兄弟陪葬。” 如果李景仁只是让那个老兵痞偿命，谁也不会管这事。毕竟好不容易逃出来，总不能还干要命的事。 可李景仁却说让所有人都给李景恒陪葬，这可捅了马蜂窝。 尤其是李景仁找不到那老兵痞，只能恶狠狠额的盯着刚刚跟李景恒来劲的领头兵痞。 领头兵痞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对方报复对象。身份高贵的李景恒死了，他家中的势力不可能放过自己，说不定还会报复自己家人。 想到这，领头的兵痞立马抽出大砍刀大声喊着: “兄弟们，这帮王八蛋平日里就瞧不起我们，现在又骂我们是丘八。刚刚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死了人，他们家中的势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等回到长安城，他们定然要倒打一耙。他们会先把这次战败的事都推到我们身上，说是因为我们临阵脱逃，才致使五十万大军战败。 到时候不但我们倒霉，还会连累家人。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往哪跑？ 我们想活命，只有把他们全部杀光。只要他们都死了，那他们就都是死在西突厥人手里，跟我们没关系。” 为首的兵痞喊完，直接提着大刀片子冲上去。 看到为首的兵痞冲上去，刚刚杀了李景恒的兵痞立马从人群中冲出来，连同为首的兵痞大刀片子冲李景仁劈头盖脸的招呼。 看到又打了起来，众人直接傻眼。 这可不是平日里打闹，这是真的玩命。 看着未收到的兵痞和第一个动手的老兵痞被一众二世祖追着砍，众人回想着刚刚领头兵痞的话。 人家说的句句在理，人家有背景。只要回到长安城，人家高高在上，自己跌落尘埃。到时候，那就是人家说了算。 而现在，自己和他们平起平坐。与其等着他们回长安城报复自己，现在为何不弄死他们？ 看着为首的兵痞冲上去和柴令武打的难解难分，他的几十个同乡立马一边冲上去一边大喊: “兄弟们，这都还不跳吗？等回到长安城就没机会了。” “兄弟们，平日里他们欺负我们还不够吗？现在，报仇的机会到了。” “法不责众，我太虐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什么法不法的？我们都是合法百姓，老老实实，绝对不会做犯法的事。他们是被西突厥砍死的，跟我们没关系。” …… 几十个兵痞冲上去后，没一会，连同领头的兵痞和最先动手的老兵痞，直接被一众二世祖追着砍。 人都有一颗自私的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刀，不砍到自己头上，永远体会不到痛。 这帮人想法很简单，虽然自己看着那帮二世祖将士不爽，平日里他们也没少欺负，羞辱自己，甚至抢自己的东西。 可自己没反抗，没得罪他们，他们不可能找自己麻烦。 再一个，人家身份高贵，砍他们？不想活了？ 虽然刚刚为首的兄弟说的有道理，可这帮二世祖有两万人，只要跑一个回去，他们家中的势力都能诛自己九族。 拉批倒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作看不见吧。 反正被追砍的又不是自己，怕什么？看热闹呗。 一开始，只有上百人追着那几十个兵痞砍。 剩下的二世祖也怕，毕竟自己这边只有两万，对方可是有好几个两万。 可当看到那帮人不敢动，始终只有几十个人敢动手，二世祖的胆气立马上来。 “玛德，欺负我们没人是吧？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以前是混哪的。” “操，不就是砍人吗？这种事情小爷我熟啊。想当年小爷我手提两把西瓜刀，追着尉迟小黑，从渭水河一路砍宣武门，眼睛都不眨一下。” “草特么的，早就看这帮王八蛋丘八不顺眼了，今天就剁了他们。” …… 上百二世祖追着自己砍，那数十个兵痞已经招架不住。 现在两万二世祖围着自己这数十人砍，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性？ 情急之下，为首的兵痞直接带着数十人钻进看热闹的人群中。 众多二世祖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在他们眼中，面前这帮穷鬼就是羔羊，可以随便欺负。 也不等众多兵痞分散开，二世祖立马动刀子一边砍人一边快速追赶那数十人。 “我又没得罪你们，你们砍我干嘛……啊……还砍……啊……” “我老老实实的，一直听你们的话，你们怎么能砍我？啊……” “你们……你们……” …… 被肆无忌惮的二世祖砍急躁了，众兵痞这才明白过来，不是忍气吞声就能保命。想活着，必须把自己的命攥在自己手里。 与其被人家无缘无故砍死，还不如砍死那帮王八蛋。横竖就是一死，与其等死还不如奋力一搏。 有这种想法的人越来越多，参与到其中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后，数万兵痞一起冲上去，将两万二世祖死死围住，往死里砍。 这帮二世祖早已被酒色掏空身体，哪里会是众兵痞的对手？ 一开始，他们觉得可以打的过对方，直接奋力反抗。 后来，觉得胜利无望，开始逃跑。 最后，连逃跑都没机会。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二世祖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把膝盖送给面前自己以前看不起的兵痞。 第1861章 苏定方的妥协 此时牛进达带着苏定方也赶到这，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一众二世祖跪在众兵痞面前。 看着地上的死尸，看着众兵痞手中正在滴血的刀，苏定方和牛进达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操，这帮王八蛋疯了？不知道人家的身份吗？连他们都敢动？这可是要出事的。”牛进达一边说一边冲向前。 “老牛，你干嘛？”苏定方犹豫片刻后，拦下牛进达。 “我去阻止他们。” “回来。” “老苏，你难道看不清跪在地上的是谁？他们可都是我们重点照顾对象，他们如果出事，我们怎么向他们家中，我们的老兄弟交代？” “照顾？”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自嘲一笑。 “就我们现在的处境，还照顾谁？” 看着牛进达还作势向前，苏定方再次喊住。 “老牛，我们都是快死的人，就别造孽了。” “造孽？老苏啥意思？” “老牛，我问你，这帮二世祖平日里在长安城都干什么事？是不是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强抢民女，强上民妇，这些破事？ 现在，如果我们出面，以我们的面子，定然能救下他们，他们也能顺利回到长安城。 可是然后呢？他们是不是依旧要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强抢民女，强上民妇？我们这么做了，不是造孽是什么？老牛，别管了，最后，我们做个人吧，别造孽了。” “老苏，可是，他们死了，我们怎么向他们家中人交代？” “交代？”听到牛进达这话，苏定方又是一声自嘲。 “交代？向他们交代？我们连陛下那都交代不了，还向他们交代什么？等回到长安城，我们把情况跟陛下说清楚，然后就可以以死谢罪了。至于其他的，想想死去的兄弟，我们有资格管吗？” 在苏定方的劝说下，牛进达走回来，跟苏定方坐在一起，远远的看着前方的杀戮。 此时那帮二世祖如同栈板上的肉，毫无斗志，低着头跪在沙丘上，跟鹌鹑一样，一动不动。 已经杀红眼的兵痞没有犹豫，直接动手，一刀一个，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等二世祖将士被屠杀殆尽后，苏定方挣扎着起身。 “老苏，那帮人已经杀红眼，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危险？我们都是快死的人，还怕危险？” 在牛进达的搀扶下，苏定方慢慢走向那帮将士。 此时那帮将士也看到苏定方过来。 苏定方跟刚刚被弄死的二世祖不一样，那帮二世祖不学无术，屁本事没有。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那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苏定方和牛进达是老将，资历高，有威望，众人都给面子。 等苏定方走到面前，为首的兵痞断断续续说道: “大帅，我们……刚刚……” 苏定方伸手阻止了为首兵痞之言。 “刚刚有一支西突厥军队冲过来，人数大概是三万之多，他们屠杀这帮二世祖军队。你们这支队伍刚好经过，奋力拯救他们。最后，你们力战不退，终于屠杀了这帮西突厥军队。可二世祖军队也因为作战勇猛，勇往直前，死在了为国捐躯的道路上。” 听到苏定方这话，众兵痞大喜。 苏定方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给自己开脱罪名。 苏定方是主帅，只要他说一句话，那这帮二世祖就是死在西突厥大军手里。自己这帮人是救他们，帮助他们斩杀西突厥大军。 看到众兵痞不吱声，苏定方抬头看了看四周，看着总有数万兵痞，苏定方心中立马有了想法。 现在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已经取胜，定然要东进。大唐又国库空虚，兵力不足。 如果能把这帮人集中起来，带着一起阻击西突厥和大食，吐蕃联军。虽然依靠这点人手不一定能够阻挡的住西突厥他们东进的脚步，可总是能拖住他们的脚步，给陛下调兵遣将留下宝贵的时间。 想到这，苏定方冲众人喊到: “你们有什么打算？” 众人异口同声喊道:“回家” “然后呢？你们一辈子躲躲藏藏过日子吗？你们是军人，私自回家，就是临阵脱逃，是要治罪的。你们这么回去，这辈子只能躲躲藏藏过日子，说不定还要连累你们的家人。” 看到众人脸色阴沉，神情低落，苏定方继续说道: “现在还有一条路在你们面前，跟着我你一起阻挡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东进。只要你们跟着我，那就不是临阵脱逃，那是……那是……” 此时苏定方绞尽脑汁想着词汇，那是什么呢？逃跑？撤退？跑路？这三种说法都不要紧， 苏定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张牧之前说过的话。 “只要你们跟着我，那就是战略转移。” 战略转移？不是临阵脱逃？不是逃跑？也不是撤退？ “大帅，啥是战略转移？” “就是为了大唐，我们以退为进，换一种方式为国出力。” 苏定方看着众人脸上惊喜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本帅要前往吐谷浑镇守，你们是否愿意随随我一同前往？” 苏定方说完，看着众人不吱声，立马明白众人的心思。 人家刚刚逃出生天，是铁了心的要回家和家人团聚。现在三言两语就想忽悠人家继续卖命？ 一共就几万人，想地方数十万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这不是让人家送死？ “诸位兄弟，吐谷浑和西突厥不一样。西突厥距离长安城太远，粮草补给，兵源补充都难。吐谷浑不一样，吐谷浑距离长安城近，不管是粮草还是兵源，都很快就能送到。 再一个，对于西突厥，吐蕃，大食来说，吐谷浑距离他们国家太远，他们的粮草，兵源补充会更难。这一来二去，优势就到了我们这边。 还有，陛下能坐视吐谷浑丢失吗？如果吐谷浑都丢了，那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可就兵临长安城下，这是陛下不允许的。” 看着众人还是不为所动，苏定方很是恼怒。 最后，苏定方死马当活马医的说道:“现在大唐情况岌岌可危，陛下定然会请回沐国公。” 苏定方这话刚出口，众人齐声大呼: “我等誓死追随大帅。” 第1862章 李世民最后的嘚瑟 长安城。 早朝已经进入尾声。 牛逼吹完，李世民把前段时间苏定方送来的捷报再次拿了出来。 自从收到苏定方送来的捷报，以十万将士的折损斩杀了对方二十万大军，李世民高兴的几天几夜没睡好，就是到长孙无垢那交公粮，都久了一时半会。 这段时间，李世民有事没事就把这捷报拿出来说事。 而现在，是李世民第一百零八次拿这捷报说事。 “诸位，想必现在，苏定方已经和西突厥决战了吧？” 李世民的心思早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这不是李世民第一次说，这是第一百零八次说，众人心中的那些词汇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此时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别说程咬金他们那帮大老粗，就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这样的文臣，也都已经词穷麻木，哪里面能说出什么惊天骇俗之言？ 看着场面冷在那，最后还是房玄龄他们一众文臣带头站了出来。 “陛下英明神武，重用贤能，臣佩服之至。” “陛下慧眼识珠，看出苏大帅堪当重任，着实令人钦佩。” “陛下，我大唐疆域已经大到无边无际。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也没有如今之强势。” …… 对于众人这套说辞，李世民也早已听的麻木，哪里会满意？ 看到众人一直说不到自己心里，李世民尴尬的喝了一杯茶水，举着手中之前苏定方送来的捷报冲众人再次问道: “众卿家说说看，苏定方比之沐国公如何？” 能混到上早朝的，谁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都知道，恭维的话可以随便说，可贬低沐国公的话，万万不能说。 沐国公娶了两位公主，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沐国公和陛下之间的矛盾，那是人家内部的事。是岳丈老泰山和乘龙快婿之间的较劲，别看现在剑拔弩张，沐国公远走海外，可保不齐哪天人家沐国公就被请回来。 到时候万一有宵小之辈把自己贬低沐国公的话说出去，自己岂不是要倒霉？ 这确实是拍马屁的绝佳机会，可沐国公的手段也是让人闻风丧胆。 也不要人家沐国公打击报复自己，人家就是明着挤压自己，自己都撑不住。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傻到搭这个腔？ “朕记得当初派苏定方统领西征军出征之前，有不少人提议让沐国公挂帅，还说什么除了沐国公，没人能够征服西突厥。” 李世民说到这，话风突变。 “现在呢？大家看看，看看这捷报。苏定方已经斩杀敌军二十万大军，就这份战功，纵然沐国公亲自操刀，也不容易达到吧？” 李世民越说越起劲，最后起身走到殿下，一个一个的看着文武百官。 “大唐，是朕的大唐。领兵打仗，不是只有沐国公会做，我大唐人才济济，英雄如过江之卿，络绎不绝涌现。 先不说西征军统帅苏定方，先锋大将牛进达，众偏将:任雅相，萧嗣业，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他们，就是后起之秀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他们四员小将，他们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帅之才。 平日里，朕听到一些声音，说什么我们大唐武将已经后继无人，成断崖式下降。是，不错，朕承认，卫国公，胡国公，卢国公，鄂国公他们已经老了。 可苏定方，牛进达还没老，任雅相，萧嗣业，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他们还没老。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后起之秀正丧心病狂的涌现出来。 李景恒，李景仁，柴令武，柴哲威，他们年轻吧？比之沐国公也大不了多少吧？未来三十年，我大唐还能缺猛将？” …… 听到李世民侃侃而谈，众人昏昏欲睡。这话都说多少遍了？还说？你说的不烦，我们听的都烦了，耳朵都起老茧了都。 此时不少人都侧目看着站在队伍最后面的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房遗爱他们四人。 让众人意外的是，程处默他们四人竟然面无表情，好像这一切跟他们没关系一样。 要知道他们也是年轻人，他们也是武将。平日里他们可是年轻气盛，争强好胜。而且和李景恒他们不对付。 站在陛下疯狂的夸奖李景恒他们四人，说李景恒他们四人是大唐年轻武将圈子里最出类拔萃的存在，对程处默他们四人闭口不谈，这都能忍住？！ 对于程处默他们的表现，众人意外，李世民更意外，直接走过去。 “你们四人就不能争点气？跟李景恒他们学学。你们可都是同龄人，瞧瞧人家，再瞧瞧你们？” 看到程处默他们四人还是不开口，李世民犹豫片刻，踢了女婿房遗爱一脚。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服气？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是，你们的起点是比李景恒他们高，出头的时间也比李景恒他们早。可是金子就会发光，发亮，咱不能……不能……用小牧的话说，咱不能羡慕嫉妒恨。” 此时房遗爱心里有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 玛德，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领导，老子早就大嘴巴招呼了。 李世民本想接着踢尉迟宝林，可看着尉迟宝林那张小黑脸和他爹尉迟老黑一样，李世民又走到程处默面前。 可看到程处默的嘴脸也和他爹程老魔一样，李世民又转头看了看秦怀道。 最后，李世民心中忍不住嘀咕着:真是一个不如一个，斜眉歪眼，一个像样的都没有。 接着，李世民如同吃柿子般又折返回来，回到房遗爱面前，再次踢了一脚。 没等李世民开口，太极殿外一道响亮的声音直撞众人耳膜。 “报，八百里加急。” “快，快宣。”李世民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之情，走回龙椅上。 “是不是苏大帅的捷报？” “陛下，败了？西征军败了。” 此时李世民脑子里已经严重缺氧，根本听清探子之言，脱口而出道: “斩杀敌军多少人？” …… 第1863章 沐国公呢？怎么没来上早朝？ 虽然李世民没听清，但文武百官听的清清楚楚。 看着李世民的嘴脸，此时哪里有人敢搭腔？ 看到场面冷在那，李世民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探子浑身是血，李世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说什么？” “陛下，西征军败了。” “败……败……败了？这……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李世民有多嘚瑟，此时就有多颓废。 “你仔细说说看，怎么会败？不是刚刚歼灭他们二十万大军？现在怎么又败了？败到什么程度？” 探子连日奔袭，早已严重透支体力。一直靠一口气支撑，靠着一定要把消息送过来的信念支撑。 看到李世民焦急的嘴脸，探子强提一口气说道: “陛下，原本我们唐军有五十万大军，西突厥三十万。后来大食来了二十万大军，我们拉拢失败，对方也是五十万大军。前段时间虽然歼灭他们二十万大军，可我们也折损十万大军。 当日决战时，我军已经形成压倒性优势，胜利在望。可谁曾想吐蕃十万大军偷袭我军后方，占领我军火炮阵地。吐蕃大军用我们的火炮击溃了玄甲军，然后……然后我军被前后夹击，兵败如山倒。” 虽然探子没把话说明，可现场所有人都是精明之人，立马明白潜台词。 吐蕃十万大军从后方攻过来，抢占火炮阵地，这句话的意境那是相当的深。 一般来说，排兵布阵，不可能不不考虑阵地后方。苏定方是老将，打了大辈子的仗，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既然后方派了兵，那为何轻而易举就被吐蕃大军攻破？还快速的抢占了火炮阵地？ 说明排在后方的兵不堪一击，以苏定方的觉悟，肯定是把那帮二世祖军队排在后方。 吐蕃大军之所以能够轻而易举拿下阵地，肯定是因为那帮二世祖军队临阵脱逃，又或者一击即溃。 还有火炮阵地，火炮是沐国公弄出来，杀伤力巨大，是绝密中的绝密。 就算吐蕃大军抢到火炮阵地，也不可能会使用火炮。 可现在的结果是吐蕃大军用火炮击溃了战斗力最强的玄甲军，这说明吐蕃人会使用火炮。 吐蕃人为何会用火炮？那一定是火炮兵中出现了叛徒。 叛徒是谁？ 此时所有人都在心里想着答案，每一个人心里都在嘀咕着: 是不是粮草不足，让兄弟们看不到希望？是不是国库空虚，军饷发放的不及时？是不是军饷太少，让将士们心中不满？这才给了吐蕃人机会，用钱财吸引将士？ 虽然大家心中的都是千头万绪，可没有一人认为是沐国公张牧那出了问题。 别说文武百官，就是对张牧意见颇大的李世民，也不忍心张牧会把火炮使用的办法告诉吐蕃人。 不为其他，只因为大唐百姓，炎黄子孙在张牧心中的分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替代。 这就去口碑，张牧的口碑。 虽然大家心里都在七想八想，可柴绍和李道宗哪里会想这些？ 他们儿子可是出征了，现在大军败了，自己儿子生死未卜，谁又能放下心来？ 柴绍冲到探子面前，抱着探子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声问道: “李景恒他们呢的？他们现在情况怎样？” “谯国公，令公子和柴小将军他们两万大军撤退后，被西突厥大军追上，屠杀殆尽。” …… 天塌了，柴绍和李道宗的天塌了。 刚刚李世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奖他们儿子，让他们欣喜若狂。 现在，儿子竟然死了，一个没留，这结果直接让柴绍和李道宗傻眼。 柴绍和李道宗都是跟随李世民打天下的人，早已见惯生死。 虽然强大的内心支撑他们没有倒下，可也让他们心焦力竭。 李世民冷若冰霜看着探子问道:“苏定方呢？他现在在干嘛？” “苏大帅力战一天一夜，左臂被敌军砍掉，后被牛进达将军救出。沿途收拢了五万散兵游勇，现在正镇守吐谷浑城。” “镇守吐谷浑？” 听到探子这话，李世民直接傻眼。 这岂不是说铁勒，龟兹，高昌都已经葬送掉？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征服西域，现在直接拱手葬送？ 苏定方失去左臂，牛进达又是败军之将，麾下也只不过是五万散兵游勇。这哪里能抵挡得住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 如果吐谷浑再丢失，那敌军就可以兵临长安城下，到时候渭水之盟岂不是要再次上演？ “任雅相，萧嗣业，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他们呢？” “陛下，他们都已经战死。现在只有负伤的苏大帅和牛将军，还有五万散兵游勇，其他的，都没了？” 得到探子肯定的答复，李世民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看到这，程咬金他们立马冲过去把李世民扶起来。 如果说刚刚的李世民如同充满气的气球，那么现在，李世民就如同破了洞的气球，三魂六魄都被牛头马面抽走一半。 “败了，败的这么彻底？” 看着李世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众人也能明白李世民的心情。 掏空家底，掏空国库，掏空内帑，抽调全国五十万大军，这可是五十万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大唐虽然有千万人口，可除去老弱病残，这五十万大军等于是一整代人。 钱没了，粮没了，人没了，最重要的是，信心也没了。 刚刚兴高采烈，志在必得。现在失魂落魄，一泻千里。这巨大的心理落差没让李世民晕死过去，已经是心理强大的证明。 李世民终究是帝王，失魂落魄一会后，又挣扎着爬起来，走向自己辛苦得来的宝座。 纵然李世民极力压制内心的不安，努力让步伐稳定下来。可天天上早朝，天天见到李世民的文武百官还是看得出，李世民的步伐乱了。 以前是龙行虎步，踌躇满志。现在是绵软无力，杂乱无章。 李世民坐在宝座上，看着殿下众人。 只是这么一会，李世民看众人的目光如同隔世。 这时，李世民突然发现殿下少了一个人。 “沐国公呢，他怎么没来上早朝？” 第1864章 情况远比想的更糟糕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现在想到沐国公了？刚刚你可是把人家贬低的如同狗屎一样。 这么长时间了，沐国公已经出走这么长时间了，你看不到。 现在你看到了？看到沐国公没来上早朝？ 恍惚间，李世民回过神来。 此时在李世民脑海里，张牧之前的种种，如同回放的影像，一幕一幕从眼前经过。 在这之前，李世民不是没想到过张牧。 可当时想的都是张牧怎么气自己，怎么凌辱自己两个闺女，怎么让自己下不来台，怎么当众顶撞自己。 现在，李世民想到的张牧，都是张牧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的画面。 北击东突厥，南平安南。西战高昌吐谷浑，东讨高丽。 只要是张牧出征，无往不利，自己完全不用操心。 不但是打仗的事，就是粮草供应，军饷筹备，那小子都办的条条道道。 就因为这几年都是张牧在出征，也让自己觉得打仗就是这么轻松。 自从苏定方出征后，后勤的粮草，军饷准备工作早已经让自己苦不堪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了一位强有力的贤内助帮扶，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自己能指望谁？李靖老了，房玄龄老了，长孙无忌老了，秦叔宝老了，程咬金老了，尉迟恭也老了…… “陛下……”看着没人搭腔，李世民下不来台。 再看着李世民红着眼，六神无主，王全终究是于心不忍？ “陛下，沐国公他去琉球了。” “哦，是了，去琉球了。” 李世民话音刚落，李道宗和柴绍脱口而出: “陛下，臣提议将沐国公请回来。” “陛下，臣愿即刻启程前往琉球，将沐国公请回来。” 对于李道宗和柴绍的起劲，众人也理解。 他们儿子死了，死在了大食，吐蕃，西突厥手中。 人死不能复生，他们没办法。 可他们想报仇，杀西突厥，吐蕃，大食军队报仇。 现在，能够抵挡，乃至反扑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的，除了沐国公，还有谁？ 李道宗和柴绍说完，文武百官纷纷出面请命: “陛下臣等请求陛下请回沐国公。” 对于众人一致希望把沐国公请回来，包括世家官员也赫然在列，李世民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虽然世家和张牧不对付，可那都是内部矛盾。现在外部敌人占了上风，很快就要打到家门口，必须一致对外。 如果不能把外部敌人阻挡在国境线外，那么等敌人打进来，损失的是所有人，包括他们世家。他们世家产业多，损失将会更大。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如今，世家比任何人都希望把张牧请回来。 世家是可恨，他们处处跟自己作对。自己也是因为张牧的帮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世家压下去。可如果说世家里通外敌，自己是不相信的。 想到这，李世民又想着自己的处境。 国库空虚，内帑空虚，没了一整代人。本来想着拿下西突厥，利用战争红利填补这一损失。 可现如今战败了，不但没有战争红利，还让国人丧失信心。 现在，自己最需要做的是，集结兵力抵挡西突厥他们。 可集结兵力需要钱，打仗需要钱，想搞钱，自然首选张牧。 想到这，李世民抬头看着房玄龄。 “房相，你写封信派人送到琉球，亲手交给张牧，让他回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众人直接傻眼。 房相写信送到琉球让张牧回来？ 这意思是，你不出面？是房相出面？ 都特么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你那点微不足道的面子？ 等西突厥他们兵临长安城下，你的面子连特么的臭狗屎都不如。 你当你女婿是什么人？ 哈巴狗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此时众人心中有一个声音呐喊着:那个谁，把李老二的脑袋给劈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拉批倒吧，你都不着急，咱们急个屁？ 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万一西突厥人真兵临城下，咱们大不了跑路便是，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时。一名探子再次冲到太极殿外，越来越近。 “报，陛下，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丞相碌碌无为率领十一万大军。大食主帅阿尔通枭率领四万大军，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大将军俄梅勒赞率领五万大军，共计二十万大军，连克铁勒，龟兹，高昌三城，兵临吐谷浑城下。” 探子刚喊完，又一名探子冲过来。 “报，陛下，苏定方大帅亲笔信。” 听到这，不等李世民开口，王全赶紧跑出太极殿，将苏定方的信件转递给李世民。 本来李世民以为苏定方会长篇大论反思自己错误，请求自己原谅他。 可没想到苏定方对于这个只字不提，信件非常简短。 通篇就两个意思，尽快派人前去吐谷浑主持大局。尽快运送粮草，兵源到吐谷浑抵挡敌军。 刚刚听说西征军战败，李世民是震惊不已。当然，更多的是气愤，气愤苏定方辜负了自己。 纵然前方再危险，纵然西征军再节节败退。可苏定方还在，至少还有吐谷浑可以守，牛进达也还在，还有五万大军。 可当看到苏定方这信，李世民害怕了，发自内心的的害怕，比当年千里奔袭虎牢关，比当初宣武门之变时，都要害怕。 苏定方是什么人？那是征战一生的猛将。 这种成名的猛将都是自负的，有自己的傲气。 现在苏定方请求临阵换帅，把他换下来，这足以说明情况到了万分危难之际，他已经没办法再主持大局吗。 苏定方在心中又对自己的错误只字不提，这不是说苏定方不认错，这是苏定方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 等新任大帅到位，等他回到长安城，等他亲口跟自己这个帝王把事情说清楚，苏定方必死无疑。 此时李世民浑身发凉，手脚忍不住颤抖。最后控制不住，浑身都在颤抖。 李世民知道，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西突厥他们，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第1865章 合着你是在这等我呢 李世民到底是南征北战的帝王，纵然面临灭顶之灾，纵然已经身临绝境，纵然心中杂乱无章…… 可也只是那么一会，很快，李世民便冷静过来。 李世民想着自己的一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种危难当头之境，还少吗？ 虎牢关之战，以三千五破十万的生死赌局，生擒窦建德，逼迫洛阳投降。 洛阳邙山遭遇战， 单骑陷阵、命悬一线。自己率五百轻骑侦察，突遭王世充一万大军合围。单雄信挺矛直刺自己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敬德飞马赶到，横矛救主。屈突通大军来援，反败为胜。 洺水之战，刘黑闼为窦建德复仇，数月收复河北，唐军屡败、李积全军覆没。自己坚壁耗敌、断其粮道，对峙半年；决战时半渡而击、决堰放水，溺毙敌军数千，直至取胜。 浅水原之战，宣武门之变…… 往日的绝境，一幕一幕从李世民脑海里闪过。 最后，李世民睁开双眼，眼神中迸射精光，踌躇满志。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 只有在绝境中，自己的能力才能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只有在绝望面前，自己骨子里的那种野兽般渴望才会被激活。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 李世民知道，这些年的安稳日子已经让自己忘记了往日的狠劲。而现在，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十年之前。 想到这，李世民扪心自问，自己老了吗？ 是的，老了。 可是，还没老透。 尚且能够吃肉，尚且能够宠幸后妃，尚且能够翻身上马，开弓射箭，何老之有？ 李世民看着殿下众人，目之所及，无一人敢与之对望。 “胡国公秦叔宝听令，朕命你为西征军大元帅。卢国公，鄂国公，听令，朕命你们为先锋大将。带你们的亲兵，火速前往吐谷浑接替苏定方。” “末将听令。” 其实，李世民本想征调李靖挂帅，可想着李靖那老态龙钟的身子骨，立马放弃这想法。 吩咐要秦叔宝他们三名老将，李世民又转头看着房玄龄。 “房相，火速派人前去将薛仁贵，王玄策，席君买，薛万彻带回来。” 听到李世民提这四人，众人心里立马一膈应。 真不愧是帝王，想的就是多。 刚刚情急之下，自己想的只是把沐国公找回来，可沐国公哪里是容易请的？ 薛仁贵，薛万彻，王玄策，席君买，可可是昔日沐国公手下四大天王，只要他们回来，还怕西突厥吗？ “臣，遵旨。” 最后，李世民把目光对准大舅哥长孙无忌。 “长孙太尉，你负责征调粮草，送到吐谷浑。” “陛下，西征军两年耗损粮草无数，现如今市面上粮食短缺，粮价居高不下，国库有空虚，这……”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李世民说完，没有给长孙无忌反驳的机会，直接让王全宣布退朝。 李世民之所以如此快速退朝，文武百官心里也清楚。 别看李世民刚刚又是调兵遣将，又是征调粮草，可李世民心里清楚，眼下这局面，可不单单是兵少将寡，敌军犯边，粮草短缺的问题。 为了西征军西征，整个朝堂，整个大唐已经被抽空。如果西征军胜了，那还好说。 可现在败了，那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矛盾都会暴露出来。 想当年世家当道，谁也没办法出其左右。最后如果不是沐国公一通王八拳打的世家畏手畏脚，哪里有后来大唐那几年的繁荣？ 现在也是一样，现在的局面，只有沐国公能够收拾。 还是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这可都是经过战场检验的猛将，是真的猛将，绝对不是李景恒他们几个瘪犊子可比的。 这四人打仗是把好手，可人家也有脾气。想要他们发挥出最大的能力，必须一起重用他们。 可除了沐国公，谁能统领得了他们？ 这可是呵呵有么的虎贲军四大天王，妥妥的骄兵悍将。没有沐国公在，谁也甭想领导他们。 刚刚李世民碍于面子，只是让程咬金他们给沐国公写信，李世民也明白，这不够。 当初，沐国公可是他李世民逼走的。现在让他李世民拉下脸请沐国公回来，他面子往哪放？ 可有必须请沐国公回来，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这是一个死局，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无解。 可人家李世民不一样，人家不但自己牛逼，娶的媳妇也牛逼。 这么着急下朝，傻子都明白，这是让媳妇出面，请沐国公回来。 李世民来到立政殿，长孙无垢正站在立政殿中央一动不动。 待李世民走近，这才发现长孙无垢满脸泪水。 泪水从眼睛里出来，经过脸颊，掉落在前胸。 看着长孙无垢胸前湿了一大片，李世民知道，长孙无垢已经哭了很久。从这就能看出，西征军失败的消息已经传播开。 “观音婢，你知道了？” “二哥，你说这是为什么？我们已经倾其所有，为何拿不下西突厥？论将，苏定方是名将，老将，经验丰富，能力出众。论兵，纵然西突厥，吐蕃，大食，三国加一起，也只是与我们旗鼓相当。论钱粮，我大唐掏空家底，把所有的一切都投到西征军身上，这还不够？” “观音婢，打仗就是这样。没有百分之百赢的仗，也没有百分之百输的仗，一切都要等打过了才知道输赢。不然，大家直接用说胜负呗，哪里还需要打？” “二哥，可是前两年，我们大唐明明就是百战必胜。”李世民这话一出口，长孙无垢脱口而出。 “前几年，我们大唐没少打仗。南边的安南，西边的高昌，吐谷浑。北边的东突厥，东边的高丽。 我们大唐打了个遍，不但全打赢了，还利用战争胜利的果实填补国库，包括我末的内帑，不也是因为前几年才充足起来的吗？ 二哥，你说说看，这是为何？为何现在输了一场，就已经危及到了江山社稷？” 李世民:“……” 合着你是在这等我呢？！ 第1866章 李世民的失望 “二哥，臣妾要说的就是这个。难道你不认为现在能解决这困境的只有小牧了吗？” 对于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自然是认同。 “观音婢，你说的对，现在确实只有小牧能够解决现在的困境。”李世民说到这，还是心有不甘。 “当然，朕指的是小牧赚钱的本事。朕打了一辈子的仗，深知打仗就是打钱，没有钱，寸步难行。朕已经让程咬金他们联名写信给小牧，让他尽快回长安城。”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淡然一笑。 “二哥，你觉得小牧会因为几封信就回来？” “朕不是来找你了？现在千头万绪，朕为何提前下早朝？为何直接到你这来？” 长孙无垢能够成为李世民的贤内助，除了能力出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识时务，懂进退。 看到李世民已经给足了面子，长孙无垢也不再坚持。 “二哥，就目前情况来说，写信，已经不足以请回小牧，我们需要派人亲自前去。” “观音婢，你的意思朕明白。可现在能派谁去？朕知道，程咬金他们几个和小牧关系好，派他们前去最合适。 可现如今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已经兵临吐谷浑城下。苏定方不但负伤，而且声名狼藉。这一战，打掉了他大半辈子拼下来的名声，他已经不适合继续挂帅。 朕也下旨让秦叔宝挂帅，程咬金，尉迟恭做先锋，即刻前往吐谷浑接替苏定方和牛进达。” 对于李世民的潜台词，长孙无垢秒懂。 平日里，张牧和程咬金他们几个关系最好。派他们前去请张牧，最合适不过。 可现在，吐谷浑的战事离不开他们，他们分身乏术。 其他那些官员，虽然也有和张牧交情不错的。可毕竟关系不硬，派他们前去，恐怕不行。 “二哥，还有一人，派这个人前去，可能比程咬金他们更合适？” “观音婢，你是说朕？这不行。现在大敌当前，朕万万不能离开长安城。” 看到长孙无垢摇头，李世民继续说道: “观音婢，你是说你亲自前去？”李世民说到这，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满，转瞬即逝。 “也对，论关系，你和小牧之间的关系比朕和他之间的关系更近。平日里，你们……” “二哥，说什么呢？”李世民话没说完，长孙无垢直接打断。 “臣妾怎么能独自前去请小牧？臣妾说的这个人是王全。” “王全？” 李世民的思虑被长孙无垢拉到往日里。 如果说谁去沐国公府上次数多，除了程处默他们几个，应该就数王全。 仔细想想，张牧称呼程处默他们几个，也只是老程，老房，可称呼王全呢？一口一个王老哥。 想到这，李世民冲立政殿外喊到: “来人，去，把王全找来。” 一刻钟后，王全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陛下，你找奴婢？” “跑哪去了？” “陛下，西征军战败的事已经传遍长安城，不少官员都想进宫见你。就现在，皇宫门外还聚集大量官员呢，刚刚奴婢在宫门口应付他们来着。” “你收拾一下，出趟远门。前往琉球，把小牧请回来。”李世民说到这，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 “态度诚恳点，身段放低点。” “陛下，不是奴婢不愿意前往琉球，奴婢是发自内心的的想去。只不过，奴婢不一定能请回沐国公。” “这个朕知道，朕知道程咬金他们几个更合适。可他们需要到吐谷浑领兵，走不开。” “陛下，除了卢国公他们，还有一人，比奴婢更合适。” “谁？” “钱大嫂。” “钱大嫂？” 看着李世民一头雾水的表情，王全赶紧继续说道: “陛下，就是住在沐国公府旁边的那户人家……” “你说的是那个胸前长着两个寒瓜，黑不溜秋的妇人？” “二哥，你身为帝王，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朕有说错吗？她本来就长那样。” “二哥，人家现在已经瘦了。” “皇后娘娘，钱大嫂虽然瘦了，可也还是寒瓜……”王全说到这，立马住嘴。 “陛下，可别小看了钱大嫂。虽然钱大嫂长的不咋地，可他在沐国公心中的分量，堪比老母亲。” 听到王全这话，长孙无垢立马明白过来。 真是该死，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钱大嫂这尊大佛？！ “二哥，臣妾亲自去请钱大嫂。” 看到长孙无垢和王全走出去，再想着钱大嫂瘦了，立李世民马也跟着走出去。 “朕也一同前去，给我们这位亲家一个面子。” 李世民带着王全和长孙无垢走到皇宫门前，立马被一众皇亲国戚，官员，王公贵族拦下。 这帮人虽然身份不同，可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年纪大了。 他们张口闭口都是关心大唐江山社稷，关心自己这个帝王安危，关心天下黎民苍生。 可李世民是什么人？只那么一会，便从这帮人嘴中听出了不一样的的意思。 虽然他们说着不一样的话，可是他们有同样的目标，就是打听一下，自己这个帝王会不会跑路，往哪跑。 对于这个，李世民也明白。 现在大敌当前，西突厥，吐蕃，大食，三国联军已经兵临吐谷浑城下。如果吐谷浑守不住，那么大食，吐蕃，西突厥三国立马兵临长安城城下，到时候将会再一次上演渭水之盟。 上一次渭水之盟时，大唐初立。经历了隋末几十年的战乱，长安城千疮百孔，东突厥同意退兵。 而现在呢？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长安城早已繁荣异常。面对长安城里的财富，西突厥，吐蕃，大食，他们怎么可能会退兵？ 再一个，东突厥的例子人家可是都看到了。当年东突厥在渭水河边退兵了。结果呢？现在已经没有东突厥了。 有了这个教训，大食，吐蕃，西突厥，怎么可能会退兵？ 对方不退兵，又打不过人家，那只能跑路。 看着面前一帮遗老遗少那丑陋的嘴脸，李世民莫名火起，转头冲王全吩咐到: “告诉李君羡，让金吾卫全给轰走。” 第1867章 已经乱成这样了吗 带着长孙无垢和王全走出皇宫，此时李世民简直不敢相信的眼睛。 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长安城吗？ 此时西征军战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街头巷尾，长安城街头再也没有往死里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死了爹，个个如考丧批。 此时是秋天，寒霜袭来，清早的的长安城如同下了一场小雪。 朱雀大街上，往日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的盛景早已不见踪影，青石板路被白霜覆盖，偶有几片枯叶被寒风卷着掠过，发出细碎而凄凉的声响。 曾经人声鼎沸的酒肆，茶坊，此时大门紧闭，破旧的门板上，贴着的门神画像早已被风霜侵蚀得模糊不清。 大唐京畿，整个长安城，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那种快要亡国，没有希望，闭眼等死，压抑的气氛，看的到，摸的着，无处不在。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和王全走在朱雀大道上，凛冽的寒风灌进他的袖口，刮得他鬓边的白发簌簌作响。 那张曾令天下臣服、刻着赫赫战功的脸庞上，此刻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果决，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苍凉。 李世民一边走一边看，看着这个往死里熟悉，现在陌生的长安城。 街道两边坊门大半紧闭，时不时有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缩着脖子匆匆走过。身上的衣衫单薄得挡不住风雪，眼神里满是惶恐与茫然。 远处巷道里，孩童的啼哭响起，又很快被大人慌乱地捂住。秋风瑟瑟，只剩下无尽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世民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大唐西征军，败了。 五万精锐，横跨戈壁，远征西突厥，本想着征服西突厥，威加海内。结果西突厥与大食，吐蕃暗中结盟，组成联军，打的苏定方溃不成军。 炎黄子孙和其他民族不一样，平日里炎黄子孙喜欢讨论军事，随便拉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出来，都能讲的头头是道。 现在西征军败了，结果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现在大唐北方，都是空的。五十万西征军被歼灭，朝廷一时之间已经无兵可用。敌军可谓势如破竹，兵锋直指长安城。 李世民越走心越惊，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麻木的浑然不觉。 李世民的心如同喷发的火山，汹涌澎湃。 他是李世民，是马踏山河、平定天下的天策上将，是玄武门定乾坤、开创贞观之治的大唐天子。 李世民这一生，战必克，攻必取，灭东突厥，平吐谷浑，被四方夷狄尊为天可汗，何曾有过这般惨败？何曾让战火，烧到了帝国的心脏长安城？ 李世民望着城中萧条的景象，看着百姓眼中的恐惧，喉间一阵腥甜涌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昔日的长安，是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可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般的死寂，只剩下人心惶惶的动荡。 宫墙之下，有老卒拄着长枪，望着西方的方向默默垂泪，乞讨着随军出征的儿子可以回来。 有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蜷缩在屋檐下，面向西方瑟瑟发抖。她的丈夫出征后，杳无音信，留下孤儿寡母，如何度日？ 有孩童冲着西方嚎啕大哭，那是她们的爹爹是西征军，如果回不来，他们将是没爹的孩子。 …… 遥想几年之前，包括这些老弱病残，所有的人都坚信，大唐的天，永远不会塌。大唐的军，永远不会败。大唐的疆域，遍布全地。 可如今，这份信仰，正在被远方的战火一点点碾碎。 看着这一幕一幕，李世民泪如雨下。 脑海中闪过西征军出发时的场景:旌旗猎猎，铠甲鲜明，将士们高呼着“愿为陛下荡平西突厥”，意气风发，誓要为大唐开疆拓土。 可如今，那些鲜活的生命，都埋骨在了万里之外的戈壁黄沙之中，再也回不来了。 留下他们的家人惶惶不可终日，上演着一幕又一幕人间惨剧。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这个帝王的错。 如果不是自己逼走了沐国公，哪里会有这般处境？ 想到张牧，李世民将紧握的拳头松开，刚刚绝望的眼神中立马焕发出精光。 是的，自己还有女婿。自己女婿的本事，没有人能比自己清楚。只要自己女婿回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此时李世民心里敞亮，眼中有光，步伐坚毅继续向前走。 慢慢，人多了起来。街道两边的店铺门前围满了人，左一层右一层，短短的一段街道总挤了上万人。 看到这，李世民心中更加高兴。 看来情况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还是有人对现在的朝廷充满信心的。 “老乡，你们这是干嘛呢？”李世民舔着脸凑到一个挤在外围的老汉面前问道。 “操特娘的，这帮丧尽天良的没一个好东西。” “咋了？”李世民满脸疑惑。 “别提了，去年，老汉我在这大唐皇家银行里存了十贯钱。那可是全家的积蓄，现在他们不认账了。” “还有这回事？白纸黑字的东西，都能不认账？”李世民刚刚舒展开的脸，再次冷若冰霜。 “他们总要有个说辞吧？” “唉，这帮天杀的。老汉我当时存钱时，想的是吃点利息。结果现在他们跟我说，我这不是定期存款，是什么劳什子理财产品。现在亏了，一点不剩。” 老汉说到这，已经声泪俱下。 “唉，当初本想把钱存在沐国公的大唐人民银行。结果就是因为这大唐皇家银行的利息比沐国公的大唐人民银行利息高，才存到这。现在想想，自己真傻。我想的是人家利息，人家想的是我的本金。” 虽然李世民也弄不懂什么定期存款和理财产品是什么，可李世民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这就是一种手段，贪百姓钱财的手段。 现在已经乱成这样了吗？连存在银行的钱都不安全了？！ 第1868章 再查下去，就得查到自己头上 此时李世民的气愤的，甚至是愤怒的。 这可是皇家银行，自己是大股东。竟然敢私吞百姓的存款，这还得了？ 李世民再次看了看老汉，眼神中出现一丝疑虑。 这老家伙不会是无赖吧？ 思来想去，李世民决定再询问询问。 想到这，李世民举目四眺： 现场人很多，老老少少，挤作一团。有几个妇人怀里抱着包袱，包袱皮已经磨得发白。他们不嚷，只是挤着，偶尔有人踮起脚往里张望，又很快被后面的人推搡到一边。 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异常，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的辛苦钱攥到自己手里。 李世民向前走两步，来到一个缩着头，把双手互相进对方袖口里的老头面前: “老丈，这是在等什么？” 老头儿扭头看了李世民一眼，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叹了一口气：“等钱。” “等什么钱？” “存进去的钱。”老头儿指了指那招牌，“说是皇亲国戚的买卖，陛下是大股东？稳当，利息也厚实。 我把攒了十年的棺材本儿，还有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放里头了。本来去年想着给儿子娶媳妇来着，可当时那点钱只能娶个小家碧玉。当时就想着把钱先存起来，吃了利益，可以娶个大家闺秀。 结果，好家伙。上个月来取，说周转不开。前两天再来，连门都不开了。现在呢？他们不但不开门，还想打人呢。” 听到这，李世民不再问什么，直接扒开人群往里挤。 李世民往里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不是认出了他，是他身上那股子气，让人不自觉地侧身。 “干什么呢？挤什么挤？不想死的滚……”银行门前站着几十个小厮，天地良心，终于有一个认出了李世民。 “陛……陛……陛下……” 李世民没有搭理小厮，带着王全和长孙无垢径直走进去。 此时银行里空荡荡的，柜台后面坐着个白胖的中年人，正用指甲剔牙，见有人进来，眼皮也不抬：“这个时候竟然能挤进来，没少花钱吧？甭忙活了，没钱。” “钱呢？” “你以为你谁啊？问的着嘛你？赶紧滚蛋。不然，少不得要挨一顿削。” 白胖的中年人看到李世民还没走，终于舍得抬眼皮子…… 这厮先是眼珠子一滞，然后像两颗弹珠似的，骨碌碌转了两圈，最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膝盖磕得地板一声闷响。 “陛、陛下——” 李世民此时心中想的是把钱给百姓发下去，根本没心思搭理这斯。 “他们人呢？” “在……在楼上。”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和王全径直走上楼，此时皇家银行的各个股东都在。 让李世民意外的是，这帮人纷纷愁眉苦脸。 看着这帮亲戚，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坑百姓的血汗钱？你们知不知道外面那帮人有多可怜？他们省吃俭用，全家老小节衣缩食省钱。最后把钱存进我们的银行，你们怎么忍心坑他们的钱？” “陛下，你听我说……”关陇贵族，杨恭仁之侄。李渊第十一女，安平公主驸马，杨思敬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李世民打断。 “朕听你说什么？你只需要回答朕，今天能不能把钱给百姓发下去？” “不能。”杨思敬梗着脖子，说的斩钉截铁。 李世民显然没想到洗劫的这第十一妹夫会如此决绝。 李世民再次看了看房间内大量的的妹夫，兄弟，子侄。此时李世民突然觉得自己这帮妹夫中，还是以前自己最讨厌的薛万彻好，比眼前这帮王八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能？明抢？”李世民眼中带着杀气。 “杨思敬，你应该知道朕现在心情不好，会砍人的。” 看到李世民眼瞅着就要翻脸，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柴绍硬着头皮走上前， “陛下，你就别为难十一妹夫了，不是我们不想把这钱发下去，实在是没有钱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银行没钱了？”李世民依旧寒着脸。 看到柴绍点头，李世民彻底绷不住。 “钱呢？钱去哪了？”李世民环顾面前众亲戚，眼神仿佛能吃人。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朕不管是谁贪了银行的钱财，也不管贪了多少，只要愿意吐出来，朕既往不咎。如果不愿意吐出来，朕真的会砍人。” 李世民说完，环顾众人一圈，看到还是没人主动站出来，再次沉声问道: “朕问你们，钱呢？” “钱被朝廷征用了。”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又被李世民这么逼问，柴绍语气也不好。 “朝廷征用？”看到李世民一头雾水，柴绍叹了一口气说道: “陛下，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朝廷收了多少税？自从苏定方的西征军出征以来，朝廷收的税就越来越多。 以前，沐国公还在长安城时，还行，不是太过分。自从沐国公出走海外后，就变本加厉，各种税收层出不穷。 很多税都透支，未来两百年的税都被收上去。这还不算完，还会增加各种税负。 上个月，衙门来人，说是边关军饷吃紧，要收军饷税。这个月，衙门来人说边关粮草吃紧，要收军饷税。前两天，衙门来人，说边关将士有死伤，要收抚恤金税。” 听到柴绍这话，李世民转头看了看长孙无垢。粮草调配的事，可都是长孙无垢在负责。 四目相对，长孙无垢点了点头。 看到这，李世民脸上的怒意小了不少。 “银行现在还剩多少钱？”李世民语气好了不少。 “没了。” “没了？” “陛下，刚刚长孙太尉拿着圣旨过来，将银行库房中所有的钱都搬走，连数都没数，甚至，连税收的名字都懒得取，就是硬收，无条件硬收。” 听到柴绍这话，李世民立马想到刚刚在朝堂上，自己确实让长孙无忌负责征调粮草来着。 李世民知道，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现在已经查到自己媳妇，大舅哥头上。再查下去，就得查到自己头上。 第1869章 真不愧是帝王，脑子就是给用 “陛下，门外那帮人……”看到李世民转身往外走，柴绍赶紧追问。 听到柴绍这话，李世民停下离开的脚步，犹豫片刻，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李世民目之可及的是那些白发的、佝偻的、抱着包袱，缩着脖子的，带孩子的，拖家带口的，眼巴巴的，可怜的…… 棺材本，儿子娶媳妇的钱，一家人省吃俭用，不舍的吃，不舍的喝省下的钱…… 他们的信任，他们的托付，他们的期待…… 这一切的一切，李世民此时此刻已经无法顾及了。 柴绍看着李世民那张脸，还是以往那张脸，眉峰凌厉，目光如炬。 只不过，那目光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塌下去一样，陷的很深。 看到这，柴绍再次梗着脖子问道: “陛下，门外那帮人……” “轰散吧，他们少了这点钱财，日子虽然苦点，可总还是能过得去。如果朝廷把这些钱还给他们，大唐可能就没了。”李世民说完，突然良心发现，继续叮嘱道: “记住了，态度好点，别伤害他们。” 听到李世民这话，柴绍直接愣住。 “陛下，得找个借口吧？总不能硬轰散吧？” “借口？借口？……”李世民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道: “就说他们是恶意取钱。” 柴绍:“……” 真不愧是皇帝，这脑子，就是给用！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和王全来到银行一楼，透过紧闭的门缝，看到外面那些满脸期盼的眼神，李世民终究是于心不忍。 “走后门吧！” 从后门来到大街上，李世民发现不远处的几家银行都是这种情况，门票排满了人。 唯独沐国公府的大唐人民银行门前，只有星星点点几个人。 咋回事？难道说长孙无忌放过了大唐人民银行，没有把大唐人民银行搬空？ 没理由啊，长孙无忌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百思不得其解的李世民走上前冲正在大唐人民银行门前排队的一个中年人问道: “大兄弟，取到钱了吗？” “取钱？到大唐人民银行取钱？”听到李世民这话，排队的中年人满脸鄙夷。 “傻子才会想着到大唐人民银行取钱，我们都是来存钱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直接傻眼。 “啥玩意？存钱？大兄弟，这到底是咋回事？刚刚路过那边的几个银行，他们都在排队取钱。” “嘿，怎么说话呢？你这人长的跟人似的，怎么尽说那不吃粮食东西说的话？怎么能够拿那些银行和大唐人民银行相提并论？这不是侮辱沐国公嘛，我不允许你侮辱沐国公。” 看到李世民一头雾水表情，那中年人满脸鄙夷继续说道: “兄弟，你难道不知道在长安城把钱存在大唐人民银行，可以到琉球大唐人民银行取出来吗？” 听到这话，李世民恍然大悟。 “你是说，你们把钱存在大唐人民银行，然后直接去琉球。” “没错，就是这样。存钱，一定要去真银行。我大唐，只有沐国公的人民银行是真银行。其他那几家银行，都是不懂行的人，贪图高额利息，才去存钱的。殊不知，你想的是他们利息，他们想的是你的本金。” “不是，兄弟，你真想去琉球？故土难离，背井离乡，你是咋想的？” “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离开家乡？你可能不知道，这短短的半年时间，我已经把未来祖孙十八代数百年的税收都交了。再在大唐待下去，鬼知道还会收多少税。” 中年人说到这，满脸无奈。 “思来想去，还是要出去才有活路。瞧瞧那些跟随沐国公脚步出去的人，人家就没有现在的烦恼，已经在琉球发财了。” “那又怎样？再发财，那也是抛弃祖宗的人。” 李世民这话一出口，中年人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兄弟，不得不说，你这脑子还真不好使。抛弃祖宗？没有的事。人家先出去，在琉球发财了。等大唐这边局面稳定下来，他们再回来，带着钱财回来，照样是人上人。” 面对李世民的不屑一顾，再看着紧闭的大唐人民银行大门，中年人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兄弟，你想想看，现在朝廷收税跟抢劫有什么区别？提前几百年收税，后面的朝廷会认吗？ 我们留下来的这帮人钱财被抢了一空，接下来还要跟西突厥打仗，定然还要收税。到时候等西突厥被打败，我们就是穷人了，辛辛苦苦努力几辈子的财富，就这么没了。 那些提前的离开的，他们财富还在。等打败西突厥，大唐定然千疮百孔，急需钱财重建。到时候提前离开的人带着钱财回来，又是人上人的日子。” 不管是李世民还是长孙无垢又或者王全，都不是笨蛋，他们立马明白中年人的意思。 现在大唐局势不稳定，朝廷肆无忌惮收税。万一败了，西突厥又要丧心病狂的抢劫。先带着钱前往琉球，等局势稳定，朝廷需要钱财重建大唐，再带着钱财回来。 到时候谁还会说自己的逃兵？谁还会说自己忘记祖宗？谁还会说自己在炎黄子孙最艰难时期逃跑？ 到时候只要手中有钱，只要手中有重建大唐急需的钱财，那就是英雄，比上阵杀敌的大将军还英雄。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面面相觑之际，大唐人民银行的大门被打开，钱大嫂带着两个小厮走了出来。 “大家回去吧，从现在开始，大唐人民银行不再办理存款业务。已经在银行存钱的，可以前往琉球取钱。如果执意要在长安城取钱，只能等，暂时没有钱。”钱大嫂说完，深深给众人鞠了一躬。 因为胸前负担太重，身体又瘦下来，身体上缺少配重肉，钱大嫂直接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掌柜的，你不必这样。我们都是来存钱的，谁又不傻，怎么可能在长安城取钱？” “各位，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刚刚朝廷派人过来，把银行库房里的钱财搬空了。”钱大嫂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们说说看，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敢收你们的存款？” 第1870章 钱大嫂的焦头烂额 听到钱大嫂这话，李世民大喜。 合着大唐人民银行的钱财也被长孙无忌搬空了？真不愧是长孙无忌，就是公正，一视同仁。 这可是大唐人民银行，库房里得多少钱？都被搬空了，那抵抗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的军饷岂不是到手了？ 就在李世民觉得这件事会就这么过去，围观的人群会退去时，一些百姓竟然开始涌上前要取钱。 对于这些，李世民也理解。 刚刚如果钱大嫂没说大唐人民银行里的钱财被搬空，大家肯定放心。现在她把这事说了，那大家哪里会放心？ 虽然很多人想着到琉球去，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到琉球去。 身无分文的百姓，他们钱都没多少，到琉球去又能怎样？ 再一个，钱都没有，怎么前往琉球？一路上人吃马喂的盘缠，可不是小数目。 尤其是现在兵荒马乱，人心惶惶，大家都争先恐后前往琉球，一路上的开销肯定涨到天价，哪里是普通人能负担的起？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把存在大唐人民银行的钱财取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李世民没有吱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钱大嫂，看她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和李世民静静等着看热闹相比，钱大嫂现在可是焦头烂额，面对着急取钱的众人，钱大嫂立马再次处于崩溃边缘。 前段时间为了把城南的房子建起来，钱大嫂绞尽脑汁，精打细算，不知道多少个夜晚通宵达旦的忙碌。 现在，房子终于建好了，把房子交付出去，对得起购房者，可以松一口气了。可还没等喘两口轻松的气，新的麻烦又来了。 银行库房已经被长孙无忌带人搬空，现在又有大量的人等着取钱，咋整？ 钱大嫂仔细看着拥挤过来，扬着手中存折的众人，心里只发毛。 此时钱大嫂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刚刚人家可能确实是准备过来存钱的，就是因为自己说了银行库房被搬空，这才造成恐慌，致使他们都抢着取钱。 钱大嫂注意看了挤在前面众人手中的存折，都是十贯以内。从这就能看出，他们都是穷苦人。一家老小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存的血汗钱，无论如何也得交给人家。 可现在自己已经身无分文，哪里有钱？ 看到平日里信心十足的钱大嫂此时也面露难色，众人更是着急。 “求求你了，把钱还给我吧，家里等着吃饭呢。” “不瞒你说，我家的面缸已经见底了。现在的粮价你又不是不知道，贵的很。今天你不把钱还给我，我一家老小都会饿死。” “这可是沐国公的银行，你可不能欠钱不还，败坏沐国公的名声。” …… 看着众人越吵越凶，钱大嫂突然灵机一动。 “各位，你们静一静。”钱大嫂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静下来。 “刚刚不是有不少人想存钱吗？现在可以存了。你们现在把钱存进来，然后到琉球去取。” 钱大嫂的意思很明显，用现在想存钱人的钱，还给想取钱的人。现在存钱的人，只能到琉球去取钱。 钱大嫂想的很丰满，可现实直接给钱大嫂一个大嘴巴。 经过刚刚取钱取不出来的事，谁还敢存钱？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真正有钱人早就转移资产，将钱财转了出去。 刚刚想着存钱转移资产的，都是后知后觉之人。他们虽然形形色色，可也有一个共同点，没有多少钱财，属于是有钱人和没钱人之间的人。 这种人比没钱人有头脑，可比有钱人，又差点意思。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跟风。 刚刚钱大嫂不收他们的存钱，他们挤破头抢着存。现在钱大嫂同意收他们的存钱，他们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开口。 看到这情况，钱大嫂内心升起的希望立马破灭。 此时钱大嫂是绝望的，可比钱大嫂更绝望的是那些等着取钱的人。本来以为存钱的人存钱了，自己就可以取钱。 可是现在，人家不存了，自己怎么取？ 看到钱大嫂脸上再次露出绝望的神色，等着取钱的人立马歇斯底里的扬着手中的存折冲钱大嫂要钱。 就在钱大嫂焦头烂额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小厮从银行里跑了过来。 听到小厮在耳边窃窃私语后，钱大嫂满脸疑惑，转身走进银行。 此时长孙无忌正一边喝茶一边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看着刚进门的钱大嫂。 “掌柜的，我们又见面了。” “长孙太尉，你怎么又来了？钱财已经被你们搬空了。”看着一脸奸笑的长孙无忌，钱大嫂强忍着恶心。 “掌柜的，你这是什么话？你开门做生意，我登门照顾你的生意，你这是什么态度？” “到底什么事？”满心都是外面等着取钱百姓的事，钱大嫂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和长孙无忌扯犊子。 看到钱大嫂这副嘴脸，长孙无忌也收起脸上笑意。 “掌柜的，我这有一百万贯钱财，准备存到你们大唐人民银行，你收还是不收？”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钱大嫂直接傻眼。 “啥玩意？你说的都是真的？”钱大嫂一边说一边给长孙无忌倒了一杯茶水。 “长孙太尉，此话当真？” 长孙无忌没有理会钱大嫂，而是起身往外走。 看到长孙无忌如此有信心，钱大嫂紧紧跟着。 “掌柜的，这下相信了吧？” 此时不用长孙无忌说，钱大嫂也已经相信。不为其他，只因为此时银行后院中摆放了不少钱箱子。 钱大嫂仔细看着长孙无忌的这些钱箱子，准确的说，一个时辰前，这些钱箱子都是自己的，都是大唐人民银行的。 “长孙太尉，这些钱……是你刚刚拿着圣旨从我大唐人民银行搬走的。” “掌柜的，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要乱说。这些钱财，都是我赵国公府的。” “可是，这钱箱子，明明就是……” 钱大嫂话没说完，直接被长孙无忌打断。 “掌柜的，你莫不是第一天出来混？！” 第1871章 大家都是抢 正如长孙无忌所说，钱大嫂不是第一天出来混。 这些年跟着张牧做生意，钱大嫂见了太多商场的尔虞我诈。 就眼前的这一幕，钱大嫂闭着眼睛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早晨，长孙无忌带着圣旨过来搬银行的钱财充做军饷，那是奉旨办差。 现在，他转手把钱财存银行，是为己谋私。 从银行搬钱，没有统一的账，兵痞一窝蜂的冲进来直接搬。也没有手续，搬多搬少，全凭长孙无忌一张嘴。 虽然李世民不知道长孙无忌从大唐人民银行搬了多少钱回去。 甚至，长孙无忌自己也不知道他从大唐人民银行搬了多少钱回去。 可钱大嫂哪里会不知道长孙无忌从大唐人民银行搬了多少钱？ 虽然为了建城南的房子，从琉球那边被取了大量的钱财，可长安城里的大唐人民银行还是有两百多万贯钱财。 现在长孙无忌转脸把一百万贯钱财带过来存，这一百万贯钱财就是长孙无忌自己的。 钱大嫂更明白长孙无忌的潜台词，把钱存在大唐人民银行，然后到琉球去取。 如果长安能保住，他依旧是忠心耿耿的赵国公。如果长安城保不住，他举家前往琉球，有这一百万贯钱财，他依旧可以过人上人的日子。 “掌柜的，我这一百万贯钱财，你收是不收？”看到钱大嫂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长孙无忌追问道: “掌柜的，你可想好了，外面，可是有大量的百姓在等着取钱。大唐人民银行的钱已经被搬空，你哪里有钱还给他们？现在，有了这一百万两银子，你的燃眉之急就过去了。” “长孙太尉，你……你……你这吃相未免太难看。”钱大嫂咬牙切齿的看着得意忘形，一副势在必得的长孙无忌，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你这是抢，抢大唐的钱。” “掌柜的，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没错，我就是在抢。难道你不是？”长孙无忌得意洋洋看着钱大嫂。 “我们都是在抢，只不过方式不一样。” “胡说，我赚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钱。” “干干净净？哈哈哈……”听到钱大嫂这话，长孙无忌笑的前仰后叉。 “你敢说你赚的钱都是干干净净？你不是在替张牧办事吗？张牧是谁？五侠镇的破落户而已。他凭什么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就赚到富可敌国的财富？人家五姓七望传承千年，经历数十代，尚且不如他张牧，这合适吗？这正常吗？” 长孙无忌一边说一边凑近钱大嫂，小声继续说道: “你也是生意人，又是张牧最信得过的人。张牧的那些赚钱手段，你应该清楚。他格物的本事，没人不服。这个咱不眼红，他赚钱是应该的。可是他却吃独食，他自己吃饱喝足了，就关闭其他人吃饭的通道，这不合适吧？ 他在造纸，印刷，炼铁，食盐……这些生意上赚钱后，立马压低价格，利用自己的生意体量，将利润压到最低，杜绝后来者在这行里吃饭，这合适吗？ 还有建房子，他在城南拿地，把钱赚了。然后转脸就让皇上下旨推行房屋新政，把在城东，城北，城西拿地的人关在门外，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看着钱大嫂目瞪口呆的表情，长孙无忌很是得意。 “掌柜的，我说的都是事实吧？我们都是抢，只不过方式不一样，仅此而已。甭管张牧的本事有多大，归根结底，他的财富都是从百姓身上所得。 这世间的财富都是劳动者创造，都是百姓流血流汗从地里挖出来的。甭管用什么方法，从百姓身上得到大量的钱财，这就是抢。 你们抢了这么多财富，我没说什么。现在我用不同的方法抢了一百万贯，你就眼红了？这不好吧？ 正所谓天下之财，有权者得之。我长孙无忌是大唐赵国公，朝廷长孙太尉，皇后娘娘的哥哥，这权力不小吧？弄个百八十万贯钱财，不过分吧？” 此时钱大嫂服了，对于长孙无忌这番话钱大嫂服了。 一直以来，钱大嫂都觉得朝廷那帮王公贵族只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跟着皇上打天下，得到了爵位，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现在看看，人家还真不简单。没有点本事，早就死在了隋末乱世。能从乱世走出来的，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长孙太尉，对于你说的这番话，我个人不认可。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一百万贯钱财，我大唐人民银行收了。我会给你正规的存折，你可以到琉球取钱。只不过，现在恰逢混乱之际。这一百万贯钱财，不管你存多久，都没有利息。” “啥玩意？没有利息？咋滴？打劫打到我赵国公府头上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听到钱大嫂说没有利息，长孙无忌直接傻眼。 “掌柜的，看来本太尉是给你脸了。这么说一句吧，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高额利息。我会在你出示存折后，把这一百万贯钱财还给等着取钱的百姓之前，把这一百万贯钱财再次征缴。” 对于长孙无忌这话，钱大嫂也明白。 人家说的没错，不商量好，就算人家答应不要利息，等自己出示存折后，人家直接亮出圣旨，这一百万贯钱财还真就能不翼而飞了。 虽然钱大嫂心中忌惮长孙无忌的手段，可这些年钱大嫂跟着张牧也不是白忙，自然也学了一些手段。 “长孙太尉，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应该提前说好。不然，对我们双方都不好。良心话，你能坦诚的说，足以说明你够意思。” 钱大嫂说完，话风突转。 “我给你说说我的计划，你这一百万贯钱财，我会收。只不过我给你的存折，不可能有利息。你也别说你不存了，你的目的是到琉球取钱，不可能不存。 到时候如果你再次亮出圣旨抢这一百万贯钱财，我立马自杀。长孙太尉，我活着，凡事好商量。可万一我死了，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第1872章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 对于钱大嫂这话，长孙无忌自然明白。 现在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近在咫尺，长安城危在旦夕。把钱财存在长安城，朝不保夕。 想让自己的钱财安全，必须弄到琉球。 而把钱财弄到琉球的最佳选择，自然是通过大唐人民银行。 自己贪的这一百万贯钱财，势必要存在大唐人民银行，这个毋庸置疑。 现在的问题是，钱大嫂不给利息。这可是一百万贯钱财，利息可是天文数字，谁甘心放弃？ 可钱大嫂态度坚决，自己咋整？ 张牧离开后，把长安城的这摊子事都交给钱大嫂处理，可见钱大嫂在张牧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如果因为自己奉旨搬了大唐人民银行里的钱财，致使钱大嫂自杀，张牧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以张牧查账的本事，定然能够发现自己贪一百万贯钱财，逼迫钱大嫂自杀的事。 到时候张牧定然要和自己不死不休，就自己现在的处境，哪里是张牧的对手？ 虽然长孙无忌明白，可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毕竟利息可以不要，自己的立场，身为太尉的面子不能不要。 “掌柜的，你觉得我长孙无忌是吓大的？蝼蚁尚且偷生，我不信你现在已经功成名就，有夫有子，又深得沐国公信任，会轻易自杀。” 长孙无忌话音刚落，钱大嫂没有犹豫，直接抽出跟随长孙无忌而来兵痞的腰刀。 “停，我信。你赢了，就按你说的办。” 阻拦下钱大嫂后，长孙无忌知道，在刚刚的交锋中，自己输了。 自己是想吓唬人家，毕竟和自己家族的退路相比其他的都微不足道。 自从钱大嫂抽出刀剑，自己就输了，毕竟自己输不起。 接下来的事异常顺利，钱大嫂派人清点了一下钱财，然后给长孙无忌出具存折。 拿到存折，长孙无忌打道回府，钱大嫂派人开始给门外的人兑换存折。 人就是这样，容易引起恐慌。大家都争着抢的东西，自己就算不需要，也会跟风抢。 现在的情况也是这样。 一开始看到大家争先恐后的拿着存折兑换钱财，所有人都跟着。甚至是刚开始准备存钱的人，也想着把以前存的钱取出来。 现在呢？看到大唐人民银行痛快的兑换钱财，不但那些准备存钱的人不想把以前存的钱取出来，就是那些真想取钱的人，此时也打退堂鼓。 毕竟以后的事谁也看不透，就算不把这些钱取出来，自己家的日子还是能撑下去。这些钱不取，以后可以到琉球取，也算是全家的一条退路。 在这种思想的弥漫下，真正办理取钱业务的人，远比想象的要少。 直到此时，钱大嫂才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看着众人排队取钱的景象，钱大嫂长长呼了一口气。这一关，又熬过去了。 就在钱大嫂准备回银行二楼休息时，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和王全赶了过来。 看着已经瘦下来的钱大嫂，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不管是长孙无垢和李世民，从这也能看出，为了张牧留下的这个烂摊子，钱大嫂付出了多少。 钱大嫂行礼后，长孙无垢把意思说了出来。 “什么？皇上，皇后娘娘，你们是想让我回琉球请小牧回来？” “怎么？不愿意？”看到钱大嫂脸上吃惊的表情，李世民很是不满。 毕竟在李世民眼中，钱大嫂只是蝼蚁，在他面前，蝼蚁不应该有想法。 “皇上，不是民女不愿意。只是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银行这边离不开人。” 钱大嫂说完，看着李世民准备发火，长孙无垢赶紧抢先冲钱大嫂说道: “他嫂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是明事理的人，你应该能看出，现在除了小牧，没人能够收拾这个残局。 当初小牧是负气出走，能够请回小牧，的只有我们三人。可现在这情况，我和陛下无论如何也走不开。这样，我派王公公和你一同前去。” “皇后娘娘，你的意思民女懂。可是现在银行……”看着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难看，钱大嫂赶紧改口。 “这样，让王公公先行一步。等民女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立马跟着过去。” “要多长时间？”李世民冰冷冷问道。 “五天。” “两天，王公公即刻出发，你两日后出发。” 看到李世民下了最后通牒，钱大嫂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此时情况紧急，正事谈好，谁也没功夫扯犊子。 李世民走后，钱大嫂又马不停蹄的交代生意上的事。 把生意交代给一众掌柜的后，已经是夕阳西下时分，钱大嫂累的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钱大嫂回到家，正想眯眼休息，突然看到钱没有正在收拾包裹，大包小包。 “老头子，不用收拾那么多。这是出差，不是游山玩水，用不上。” “怎么不用？我们一家三口，人吃马喂，换洗衣服。还有，万一小牧不愿意回来……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回来了，这该带的东西都得带着。” “你想跟我一起去琉球？”钱大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不可能让我们一同前去，你能想到不回来，陛下也能。”钱大嫂抢过钱没有手中的包裹扔地上。 “我自己前去，你带着孩子留下来。” “老婆子，我们偷摸的一起前去。” “别瞎说，你当皇帝瞎？就现在，我们肯定已经在监视之下。” 看着老实木讷的钱没有，钱大嫂是一万个不放心。 “记住当初小牧离开时对你说的话，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不要和对方纠缠，一切等小牧回来再说。” “可是万一……” 钱没有话没说完，直接被钱大嫂打断。 “没有万一，只有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小牧曾经说过，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从出生就已经坐在赌桌上，谁也没办法离开。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至于输赢，交给老天爷吧。” 第1873章 不知所踪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和王全回到皇宫，一刻钟后，王全火急火燎出宫，出城，一路向南前往琉球。 王全走后，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什么。 “观音婢，你说钱大嫂会不会一去不回？” 李世民的潜台词，长孙无垢秒懂。 现在大唐万里江山岌岌可危，长安城人心惶惶。张牧又在琉球混的风生水起，钱大嫂保不齐就会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二哥，立马派人前去盯着钱大嫂她们一家。如果两天后，只是钱大嫂独自一人前往琉球，那说你钱大嫂是要请小牧回来。如果是她们一家三口共同前去，那就说明钱大嫂是准备一去不复还。”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如果钱大嫂他们一家三口同时前往琉球，就给拦下来？” “找个借口，把钱没有和他的儿子给拦下来。只要钱大嫂的夫君和孩子在长安城不怕她不回来。”长孙无垢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一味的打压也不行，保不齐就会让钱大嫂反感，在小牧面前说一些不好的话，得给点甜头尝尝。这样，下道圣旨，封钱大嫂为一品护国夫人。” 对于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是认可的。 毕竟横竖就是出道圣旨，再把宫中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送点过去，这就齐活了。 想到这，李世民立马写了一道圣旨，亲自给钱大嫂送过去。 从钱没有家回宫后，想着刚刚钱大嫂客气的态度，明确表示独自一人前往琉球的情形，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紧绷的心立马舒展开。 “二哥，王公公已经前往琉球，两日后钱大嫂也会前往。有他们二人前去，小牧应该会回来。”长孙无垢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水，继续说道: “现在虽然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已经兵临吐谷浑城下，可苏定方和牛进达还在坚守。等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恭过去后，应该能够守住。” “观音婢，打仗不是靠嘴巴说的。”李世民喝了一杯茶水，依旧忧心忡忡。 “苏定方手下只有五万大军，又都是散兵游勇。程咬金他们就算把他们的府兵，和长安城里能带的将士都带出去，最多也就五万，这一共也才只有十万人马。 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可是有二十万。又刚刚打了胜仗，气势如虹，一开始可能顶得住。时间长了，恐怕要出乱子。” “二哥，臣妾虽然不会打仗，可臣妾会算账。当初小牧离开前，解散了虎贲军。虽然小牧带走了大部分，可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他们也带了不少虎贲军。 那可是虎贲军，现如今我大唐最能打的军队。只要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他们回来。把虎贲军带回来，带到吐谷浑，还怕守不住？”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 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这四人的身姿直接浮现在李世民脑海里。 此时李世民终于明白，柴令武他们四人和薛仁贵他们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选手。 薛仁贵他们四人可是跟着张牧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数年，经过战争洗礼的猛将。再加上他们麾下的虎贲军，何愁抵挡不住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 只要能够把大食联军抵挡在吐谷浑城下，等张牧回来，定能击溃他们。 想到这，李世民紧绷的心又松懈不少。 就在李世民长长呼了一口气后，一名太监赶了过来。 “陛下，房相求见。” 听到是房玄龄求见，李世民没有一丝一毫迟疑。 “快宣！” “陛下，臣……” 房玄龄话没说完，直接被李世民打断。 “房相，是不是已经派人前去请薛仁贵他们了？”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房玄龄脸色更是难看。 “陛下，刚刚臣前去查了卷宗，薛仁贵他们四人已经不知所踪。” “啥玩意？不知所踪？”此时李世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不知所踪？他们可是有官职的人，怎么能不知所踪？” “陛下，当初沐国公离开前，薛仁贵带五千虎贲军前往岭南，薛万彻带五千虎贲军前往益州，王玄策带五千虎贲军前往山东，席君买带五千虎贲军前往昔日的东突厥……” 李世民显然已经没心思听房玄龄说这些。“别跟朕说以前，现在呢？薛仁贵他们去哪了？” “不知所踪，已经查不到他们去了哪儿？”看着李世民脸上的火气越来越浓，房玄龄赶紧继续说道: “陛下，刚刚臣查阅了卷宗。半年前，益州，岭南，山东，昔日的东突厥州府送来文书，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不服管教，贪得无厌。枉顾朝廷的培养，组织的教导，领导的信任，不告而别。” 如果是平时，房玄龄这么打官腔，李世民会耐心陪着。可现在，已经火烧眉毛，李世民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个？ “说人话？” “陛下，薛仁贵他们四人可不是独自一人前往各地州府，他们可是分别带着五千虎贲军。这可是虎贲军，我大唐花费最大的军队。五千虎贲军就是五千人和五千战马，天天人吃马喂，可是需要不少钱粮。一开始还行，日子久了，地方州府难免有意见。”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世民终于明白过来。 薛仁贵他们带着五千虎贲军前往地方，虽然是奉旨办差，可当时自己一心只想着西征军的事，所有物力，人力，都用在西征军身上，哪里有心思搭理薛仁贵他们？ 当时不但没有给他们粮草，也没留心他们的处境。 一开始，地方州府碍于沐国公的面子，应该能够供应五千虎贲军的粮草。可随着沐国公远走海外，谁还搭理薛仁贵他们？ 毕竟这可是五千虎贲军，天天人吃马喂需要不少钱粮。 再加上薛仁贵他们心高气傲，又不善于委曲求全低头跟地方州府搞好关系，地方州府哪里会搭理他们？ 第1874章 都什么时候了，还绷着？ 为了支持西征军，地方州府的财政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来，谁乐意挤钱给五千虎贲军做军饷？ 虎贲军的后台沐国公又出走海外，以后不在一个圈子里混，更不需要给面子。在这种背景下，虎贲军没有军饷也顺理成章。 没有军饷，薛仁贵他们又心高气傲，在双方博弈中负气出走，也是理所应当。 如果是平时，薛仁贵他们走就走了，无所谓，还省得给军饷，正中下怀。 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急需他们为国出力，必须找到他们。 想到这，李世民抬头看着房玄龄。 “知不知道薛仁贵他们去哪了？” “这个暂时不知道，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有五千虎贲军，想找到他们，应该不难。” “那就抓紧时间找，一定要找到他们。” 听到李世民这话，房玄龄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恕臣直言，就算找到了薛仁贵他们，也没用。”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世民先是一惊，没等开口，立马明白过来。 薛仁贵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这种有本事的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这些年，虽然薛仁贵他们为大唐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打了不少仗，可这都是因为有张牧在。 直白点说，在薛仁贵他们眼中，自己这个帝王说话可能还没有张牧说话好使。 毕竟这些年，人家虎贲军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张牧供应，自己这个帝王可是一毛不拔。 平日里自己这个帝王对人家不闻不问，现在大难临头，想让人家卖命，很可能行不通。 这就相当于当初的十三省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收服人家。 现在就算找到了薛仁贵他们，可他们愿意听自己的吗？ 凭什么？ 将心比心，换位思考。 如果自己的薛仁贵他们，自己也不能听朝廷的命令。 平日里需要朝廷付出时，朝廷不闻不问。现在朝廷需要用人了，就得冲上去拼命？ 谁傻？！ 看到李世民难看的脸色，房玄龄继续说道: “陛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的归根结底还是要看沐国公的。”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世民终于明白当初房玄龄的用意。 当初张牧和自己这个帝王闹的最凶时，自己一气之下想着撸了张牧的国公爵位。 就是因为房玄龄的极力阻止，这才让当时的自己放弃这个想法。 当时自己还想着房玄龄是向着张牧，现在想想看人家房玄龄是向着自己，给自己留条后路。 如果当时自己真的撸了张牧的爵位，那就是彻底闹翻，断然没有回头路可走，现在的张牧也不可能回来。 现在呢？虽然张牧远走海外，可他到底还是大唐的沐国公，还是大唐的国公爷，一切还都来得及。 只要张牧愿意回来，薛仁贵他们还会不回来吗？ 房玄龄说的对，一切都要看张牧的意思。 别看现在的局面一团糟，各种糟心事一个接一个。 可只要张牧回来，一切都迎刃而解。 财政，军事，人力，物力，张牧都能摆平。 想到这，李世民第一次真心明白，自己老了，自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秦王。 “房相所言极是，现在我们的重心要放在把小牧请回来上。”李世民说完，转头看了看长孙无垢，又信心十足说道: “朕已经派王公公先行前往琉球，过两天，钱大嫂也会前往。有王公公和钱大嫂出马，小牧不可能不回来。” “陛下，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恐怕不一定。”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满脸不信的表情，房玄龄继续说道: “小牧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一副老好人模样。可是陛下，你信吗？老好人能够训练出虎贲军？老好人能够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无往不利？” “啥意思？你莫不是想着让朕亲自前往琉球请他？” “陛下，你独自一人前往，还不够。如果你和皇后娘娘一同前往，小牧必回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别说朕和皇后娘娘一同前往。就是朕独自一人前去，也不可能。” 李世民直接冲房玄龄泼了一盆冷水。 “抛开事实不谈，就说私底下。朕可是他的老丈人，一把屎一把尿养了两个闺女给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朕能低头去请他？” 房玄龄:“……” 都啥时候？还绷着？！ “陛下……” 房玄龄话没说完，直接被李世民打断。“别说了，朕是不可能亲自前去请他。朕也是要脸的，低声下气的去请女婿，这种事情朕做不出来。” “陛下，以老丈人的身份前去向女婿低头，确实不妥。可当初你以老丈人的身份逼迫女婿，逼迫的那么狠，也确实不妥。” “房玄龄，你放肆。” “陛下，臣惶恐。”看着李世民心意已决，房玄龄立马又改口岔开话题。 “陛下，现在我们的重点不是请小牧回来，我们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是把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抵挡在吐谷浑城下。 万万不能让他们拿下吐谷浑，如果吐谷浑丢了，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就会兵临长安城下。到那时，当年的渭水之盟将再次上演。 而且，有了当年东突厥的前车之鉴，此时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很可能不会议和。” 作为领兵打仗之人，房玄龄的意思，李世民秒懂。 张牧现在远走海外，就算愿意回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到达长安城。 等张牧回来，需要调兵遣将，需要集结粮草，需要整顿军纪，这都需要时间。 在这之间，如何抵挡吐谷浑城外的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李世民思来想去，最后想到此时能够倚仗的，还是秦叔宝他们几员老将。 “房相，无需担忧，朕会下旨叮嘱秦叔宝他们。让他们把长安城里所有的兵力都带过去，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吐谷浑，一定要等到小牧回来。” 听到李世民说把长安城里所有的兵力都带走，房玄龄心头立马又一哆嗦。 第1875章 房玄龄的忧虑 虽然房玄龄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把长安城里所有兵力都调走后可怕的后果。可是看着李世民疲惫不堪的脸色，房玄龄还是什么都没说。 房玄龄出了皇宫，直接前往胡国公府找到正在商议调兵遣将的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他们。 对于房玄龄的到来，秦叔宝很是意外。 “老房，你不忙着派人寻找薛仁贵他们踪迹，到我们这干嘛？” “你们收到陛下的旨意了？” “刚刚宫里太监送来圣旨，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把长安城里所有的兵丁都带到吐谷浑。” “依照你们对长安城的了解，你们能集结多少兵力？” 房玄龄刚问完，程咬金不耐烦的脱口而出:“六万。” 看着房玄龄疑惑的表情，秦叔宝紧跟着说道: “除了用于治安的衙役，长安城里能够集结的兵力有十万，这其中包括各个衙门的兵力，和各个国公府的府兵，和守城兵。可长安城不能没兵镇守，至少要留下四万将士守城。我们能够带到吐谷浑只有六万人马，加上此时镇守吐谷浑的苏定方麾下五万大军，有十一万大军。” “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有二十万。你们只有十一万，而且还不是野战军，情况不容乐观。” 房玄龄说完，画风突转。 “守城军大将军是谁？” 房玄龄是文臣，突然插手军事，程咬金他们很是不解。 “为了西征军，陛下已经把长安城的将领重新部署，现在的守城将是赵承烈。” “赵承烈？”听到程咬金这话，房玄龄疑惑的看着尉迟恭。 “老房，这个……那个……” “老黑，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这个赵承烈不就是你家亲戚吗？” 听到程咬金这话，房玄龄眉头皱的更紧。 “这么说，是关系户喽？” 房玄龄说完，又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 “这样，你们把这几员小将留下。” 听到房玄龄这话，再看着房玄龄指着旁边一直不吱声的程处默他们，秦叔宝满脸疑惑。 “老房，我们几个老家伙老了，领兵打仗就指着他们几个。他们跟着张牧的虎贲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这些年，也成长了不少。等到了吐谷浑，苏定方和牛进达肯定要回长安城，我们几个又老了，就等着他们四人挑大梁呢，怎么能把他们留下？” 听到秦叔宝这话，房玄龄继续问道: “李君羡的金吾卫是不是也被你们征调了？” “老房，这还用问？现在李君羡的一万金吾卫是我大唐最能打的军队。抵抗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就指望他们呢，没理由把他们就在长安城。” “长安城里所有的兵力都被抽调走，只剩下四万守城军，守城军将赵承烈又不是能战之人，他们四个必须留下。” “老房，你是怕他们几个战死沙场？这样，把你儿子房遗爱留下。我们三个老家伙是武将，我们的儿子不怕死。” 听到尉迟恭这话，房玄龄勃然大怒。“尉迟老黑，在你眼中，我房某人就这么如此不堪？” “老房，也不怪老黑有如此想法。不瞒你说，就你刚刚的表现，我都有这种想法。”秦叔宝说完，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老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只要我们把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抵挡在吐谷浑城下，长安城就万无一失。正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我们必须把最锋利的刀带到吐谷浑，你为何要阻拦？” 秦叔宝说完，房玄龄沉默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一开始，我觉得我们的重心应该是吐谷浑防御。后来，我觉得我们的重心应该是请回薛仁贵他们。再后来，我觉得我们的重心应该是请回小牧。而现在，我觉得我们的重心应该是稳定长安城。” “稳定长安城？”听到房玄龄这话，秦叔宝更是一头雾水。 “老房，你莫不是开玩笑？只要我们能够守住吐谷浑，长安城就不可能有敌军，稳定啥？” “你们啊……唉……殊不知，相比较于外敌，内在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内在的敌人？” 看着秦叔宝他们抓耳挠腮的表情，房玄龄继续说道: “你们别忘了，现在我大唐还没有太子，三位嫡皇子谁不虎视眈眈？虽然陛下他还老当益壮，如果是平日里，无妨。可现在，大唐内忧外患，保不齐……” 房玄龄虽然没有把话说透，可秦叔宝他们又哪里会不明白房玄龄的潜台词？ 现在长安城里可是住着三位大神，得宠的晋王李治，跃跃欲试的魏王李泰，不甘心的废太子李承乾。 虽然李世民有意让晋王李治接班，李治也上道，大大小小事情都处理的清清楚楚。而且魏王李泰和废太子李承乾都犯过错，属于是历史上有污点的人。 照理晋王李治接班已经水到渠成，李世民也有意封晋王李治为太子。 可不知怎地，自从张牧出走海外后，魏王李泰和废太子李承乾立马一改往日里死气沉沉做派，争先恐后的拉拢群臣。而且出手大方，暗中招兵买马，拉拢能人异士。 要知道，不管是拉拢群臣还是招揽能人异士，都需要钱，大量的钱。 毕竟，没有钱，谁替你卖命？ 在这种背景下，李世民哪里敢轻举妄动，封晋王李治为太子？ 李世民的心思，大家也明白。就是等着西征军凯旋而归后，再收拾废太子和魏王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当然，李世民的小心思，大家也一目了然。 虽然不知道废太子和魏王的钱财从何而来，可只要拿下他们，他们的钱财就归朝廷所有。 就因为有这种想法，李世民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废太子和魏王胡作非为。 李世民就是在等，等西征军凯旋而归，然后将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拿下，然后自己吃饱。 可哪曾想，西征军失利了，直接打断了李世民的计划。 在目前内忧外患的背景下，李世民哪里还管的上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第1876章 房玄龄的安排 别说李世民，如果不是房玄龄提醒，自己这帮大老粗，谁也想不到这个。 现在大唐内忧外患，长安城的兵力再被抽走，保不齐废太子和魏王就会起事。毕竟他们兄弟二人对于皇位的渴望已经进入丧心病狂的地步。 “老房，你的意思是把他们四人留下来抵挡魏王和废太子？” “不是抵挡，是震慑。也不是只震慑废太子和魏王，还有晋王。”看着秦叔宝他们一头雾水的表情，房玄龄继续说道: “别看晋王深得陛下赏识，可晋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对于他的两个哥哥，也是恨之入骨。” 在座的都是经历过玄武门之变的人，对于皇子之间的你争我夺，众人都是刻骨铭心。 “老房，依靠他们四人，够吗？要不然把老黑留下来。” 对于秦叔宝这话，房玄龄也理解。 在大唐众多猛将中，谁的武力值最高，一直有争议。可如果说谁对皇子的威慑力最大，那一定非尉迟恭莫属。 想当年玄武门之变时，尉迟恭可是亲手砍了当时齐王李元吉的首级。 然后尉迟恭一手提着血淋淋的大砍刀，一手提着当时齐王李元吉的首级，冲到当时皇帝李渊面前逼迫李渊传位给李世民。 不说别的，就冲尉迟恭这一手，哪个皇子见了尉迟恭，不打哆嗦？ 只要尉迟恭留下来，谁敢造次？ “大可不必，老黑他老了。现在的年轻皇子又不讲武德，不会再吃这套。” 听到房玄龄这话，尉迟恭勃然大怒。 “老房，啥意思？你是说我没用了？” “老黑，人啊，得服老。我不让你留下来，真正的意思是震慑皇子。只要你还在，不管多远，他们行事就有顾虑。可如果你留下来，万一……是吧，他们就再也没有顾虑了。说的直白点，你现在动手的作用，已经没有远远站着吓唬人的作用大了。” 纵然尉迟恭心里有一万个不满意，可还是不得不承认，人家房玄龄说的没错。 看到众人不吱声，房玄龄继续说道: “你们把长安城里六万大军带到吐谷浑后，长安城里还剩下四万守城军，然后就是晋王李治的一万府兵，这是明面上的。” “老房，你的意思是，还有见不得光的人马？” “你们别忘了，自从小牧离开后，废太子和魏王花钱如流水，定然没少招兵买马。他们，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已经暗中招兵买马。可是，以他们兄弟二人的脑子，不可能没有招兵买马。依我看，他们应该是化整为零，将麾下兵马藏于市井。一但他们开始起事，定然会一呼百应。” 直到此时，众人这才明白房玄龄的意思。 晋王李治麾下的一万人马，动不得。魏王李泰，废太子李承乾暗中招募的人马没法动。 虽然有四万守城军，也足以震慑他们，可守城将赵承烈又不堪大任。 这个时候只要把程处默他们几个留下来，由他们统领长安城守军，这才有可能震慑住那几个不省心的皇子。 明白房玄龄的意思后，秦叔宝他们陷入沉默，最后纷纷点头应许。 其实不管是房玄龄还是秦叔宝他们心里都明白，让自己的儿子留下来，明面上是为了震慑那三个皇子，可真正的意图还是保住自己的儿子。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义凛然的人也没资格活在这世上。 相比较于带着儿子镇守吐谷浑，哪里有镇守长安城安全？ 虽然长安城守军只有四万人马，吐谷浑守军有十一万，可长安城需要防范的只有三位皇子，他们充其量也只是一人一万人马。 吐谷浑不一样，吐谷浑城下可是有二十万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 再一个，驻守长安城，就算最后失败了，也可以临阵倒戈。 毕竟造反的是皇子，都是他们一家人。不管谁上位，都会先拉拢人才。 作为打工人，跟谁干活不是干？至少没有生命之忧。 可驻守吐谷浑，那可是失败就丧命。 “老房，让处默他们四人镇守长安城的事，我去跟陛下说。” 看着秦叔宝着急出门，房玄龄赶紧拦住。 “老秦，你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吐谷浑防御上。苏定方已经山重水尽，你们要尽快出征，接替苏定方。其他的事，我去跟陛下说。” 房玄龄说完，走到门口后，又停下。 “我觉得应该把牛进达将军留在吐谷浑，如果你们不反对，这件事也由我去跟陛下说。” 对于房玄龄的意思，秦叔宝他们也理解。 牛进达是老将，经验丰富。以前，牛进达就是镇守吐谷浑，在吐谷浑有影响力。 这次西征军惨败，有苏定方负责任就够了，没必要再搭个牛进达进入。都是同生共死过的老兄弟，能拉一把还是要拉一把。 “老房，处默他们四人一人镇守一个城门，把牛进达留在吐谷浑，这两件事，你一同和陛下商议。” 听闻秦叔宝这话，房玄龄步伐坚毅出门。 对于这两件事，房玄龄信心十足。 看着房玄龄离开的背影，秦叔宝再次追问道:“老房，你说，废太子和魏王的钱财从何而来？” 听到秦叔宝这么问，房玄龄驻足停了好一会。 “钱财不会从天而降，他们的钱财肯定有出处。以他们最近花钱的手笔，定然不是小数目。能够如此大手笔的支持他们，整个大唐，能有几人？” 房玄龄虽然没有明说，可秦叔宝他们又哪里会不知道这是张牧干的好事？ “这小子，这小子，最后还是这小子下了绊子。” “老秦，话也不能这么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他这个刺头和陛下作对，陛下他不可能安分到现在。如果不是他支援了废太子和魏王，陛下保不齐会怎么抬举晋王。晋王还年轻，突然被抬的太高，对于大唐来说，不见得就是好事。” 房玄龄这话的意思，秦叔宝他们也懂。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经历了玄武门之变，陛下哪里会有现在的如此礼贤下士，听进逆耳之言？！ 第1877章 对方也不是铁板一块 张牧支持魏王李泰和废太子李承乾，一定程度上也是在考验李治。 再一个，当时陛下已经处于膨胀状态，咄咄逼人。 拿下富可敌国的沐国公，西征军又势如破竹，接连拿下铁勒和龟兹。 如果张牧不下这个绊子，鬼知道陛下会膨胀到什么程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牧支持李泰和李承乾，是给陛下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不至于被胜利冲昏头脑。 “老房，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现在，唉……” “老秦，你是在担心守不住吐谷浑吧？” 听到房玄龄把话题扯到吐谷浑防御上，秦叔宝打开话匣子。 “此时吐谷浑城中虽然有五万大军，可那都是苏定方招揽的散兵游勇，毫无战斗力可言。我们带过去的六万大军，也都是临时东拼西凑之辈，更没有战斗力。吐谷浑城外可是有二十万敌军，在这种情况下，想守住吐谷浑，恐怕不易。” “老秦，事情没有你想的如此糟糕。”对于秦叔宝的担忧，房玄龄淡然一笑。 “如果说长期守住吐谷浑，恐怕不行。可是守过这个冬天，应该问题不大。” 面对秦叔宝他们的担忧，房玄龄继续说道: “西突厥，吐蕃，大食，他们虽然有二十万大军，可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像这种临时结盟的国家，他们之间的感情比纸还薄。同患难，他们能做到。可同享福，他们断然做不到。 现在他们打败了我们五十万西征军，又接连拿下了铁勒，龟兹，高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势必会为了战利品起争执。” “老房，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不一定吧？他们二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吐谷浑城下，苏定方麾下只有五万散兵游勇。如果他们众志成城，铁了心的攻城，现在吐谷浑应该已经易主。 可是现在呢？苏定方还在镇守吐谷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中间已经产生分歧，谁也不愿意让自己麾下的将士冲在前面攻城。这就是我们机会，守住吐谷浑的机会。” 刚刚还一脸担忧的秦叔宝他们，听到房玄龄这话，立马放心不已。 人家房玄龄说的有道理，如果西突厥他们同心协力，苏定方哪里抵挡得住？！ “老房，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小牧请回来吧？没有小牧，我们就算能够守住吐谷浑，也没办法反击他们。” “你们到了吐谷浑，只能死守，万万不能出城决战。现在已经进入冬天，大雪马上就会席卷而来。西突厥他们心不和，再加上天时不利，而且他们对地形也不熟悉，你们守住吐谷浑一个冬天问题不大。” 听到房玄龄不搭理请回张牧的话题，秦叔宝继续问道: “老房，你觉得小牧不会回来？听说王公公已经前往琉球，钱大嫂也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很快就会前去，有王公公和钱大嫂出面，小牧会回来吧？” 秦叔宝说完，房玄龄意味深长的摇头。 看到房玄龄这表情，尉迟恭坐不住了。 “老房，虽然你的谋略天下无双，可这一次，你失算了。别说有王公公和钱大嫂前去，就是他们不去，小牧也会回来。” 看着房玄龄一头雾水表情，尉迟恭得意忘形继续说道: “你可能还不了解小牧，那小子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大家都觉得那小子会给王公公面子，会听钱大嫂的。可是，在那小子心中，炎黄子孙最重要。 不打败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炎黄子孙势必要遭受浩劫，这是那小子不能容忍的。我敢这么说一句，不管那小子在哪，只要炎黄子孙受难，就算没人邀请他，他也会奋不顾身的回来。” “屁话，你这黑厮都明白的事，我能不明白？” “黑丝？”听到房玄龄这话，尉迟恭勃然大怒。 “老房，这话也就是你说，换个人试试。” “老黑，现在不是扯犊子的时候。”秦叔宝拉过满脸愤怒的尉迟恭，一脸期待看着房玄龄。 “老房，你说说看，小牧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刚刚老黑说的可没错。” “老黑说的是没错，也正是因为小牧他心系天下百姓，炎黄子孙。所以，我才更加担心他不会回来？” “这话从何说起？” “这些年，陛下屡次三番的打压小牧，屡次三番的致使朝堂混乱，这让小牧对现如今的朝堂非常不满。这也是当初小牧为何选择远走海外，没有奋起反抗的原因。 现在，五十万西征军损失殆尽，会让小牧对现如今的朝堂更加失望。为了防止炎黄子孙再遭受外族涂炭，他很可能会干票大的。” 此时别说秦叔宝，就是尉迟恭这样的大老粗也听出房玄龄的话外之音。 “老房，啥意思？你是说小牧想造反？” “不，断然不会。如果他有这心，当初出走海外时，他就已经动手了。” “那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小牧可能会借此机会改变现如今的朝堂，一劳永逸的让炎黄子孙摆脱外族人的威胁。” 看着秦叔宝他们一头雾水表情，房玄龄继续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小牧想干嘛，可是我知道，他定然已经对现如今的朝堂制度失望至极。现在陛下走投无路，他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借这次机会，逼迫陛下改变现如今的朝堂。” “改变朝堂？”秦叔宝恨不得立马把张牧拉过来问个究竟。 “怎么改变？” “朝堂之乱，自古只有两个因数。一个是帝王年老体衰，精力跟不上，心术不正的臣子会趁乱搞事情。第二个就是皇子争位，给心术不正的臣子和外族人机会。如果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那我们炎黄子孙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永远立足于万族之上。” “这个……这个……这个怎么解决？这个无解？” 面对一脸懵逼的秦叔宝他们，房玄龄叹了一口气。 “你们别看我，我也不清楚。这个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不过，我清楚，小牧有他的想法。” 第1878章 终究还是败了 听到房玄龄模棱两可的话，秦叔宝他们失去了耐性。 “老房，现在扯这些，为时过早。我们眼下还是要想办法把小牧请回来，把西突厥他们打跑才是正途。” “这个你们无需担忧，天下是陛下的，眼下的局势，陛下比我们更着急。看着吧，等王公公和钱大嫂请不来小牧，陛下会亲自出马。” 房玄龄说完，又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出门。 此时已经初冬，在寒风的席卷下，长安城更显苍凉。 房玄龄走在长安城大街上，脸上更是愁云惨淡万里凝。 当房玄龄走进皇宫后，天空飘起了雪花，给笼罩在长安城上的苍凉增添浓厚一笔。 长安城下雪了，越下越大。 这是入冬以来，长安城下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稍晚一些。 与冰天雪地的长安城相比，此时的琉球气候宜人，没有一丝一毫寒冷之意。 与气候相比，琉球各行各业的蓬勃发展更是如火如荼。 尤其是琉球码头上，忙碌的人群经久不息。 拿下狼牙修后，海外的香料，珠宝，鲸鱼……各种货物源源不断的被送到琉球。 这些货物到了琉球，经过中转又流向大唐。 此时琉球和大唐之间形成了巨大的贸易顺差，大唐的钱财在无声无息中，源源不断的流向琉球。 这也是为何西征军出征，李世民为了军饷，粮草焦头烂额的根本原因。 打仗，打的就是钱。大量的钱财流失，再想打仗，哪里有那么容易？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所有人都忙着手中的工作，直白点说，所有人都忙着搞钱。 在此时琉球人眼中，那是万般皆下品惟有搞钱高。 只要有钱，那就是大爷。 突然，忙碌的人群中有人大声喊着: “快看，有船过来了。” “还真是，是船队。” “是沐国公，是沐国公回来了。” …… 海上的船队越来越近，呐喊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整个码头都陷入兴奋之中。 也不怪众人兴奋，有船队回来，说明又从海外带来好东西了。有了好东西，大家就有钱赚。有钱赚，谁不抓狂？ 越来越近的船队确实是张牧亲自带领的船队。 经过多日的忙碌，澳洲那边的煤炭，铁矿已经开发出来，张牧带来的就是澳洲炼出来的第一批精铁。 在澳洲炼出精铁后，张牧把于得志，孟中有，徐东升，刘家兄弟和一众工匠一股脑的全招到澳洲。 张牧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在澳洲造船，造大量的船。 船队靠岸后，张牧没有搭理那帮看着船上精铁啧啧咂舌的众人，而是直接回家。 张牧如此着急离开，原因只有一个，张牧迫切想知道大唐西征军的情况，这也是张牧着急回琉球的主要原因。 张牧知道，按照时间推算，苏定方的西征军应该已经和西突厥决一死战。 到了家门口，张牧立马感觉到气氛不对。 照理，自己带着船队回来，动静那么大，家中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按正常流程来说，就算自己回来的速度太快，家中之人来不及迎接自己，可此时他们也应该到门前了。 现在呢？门前空无一人，冷冷清清，只有孩子在门前玩耍。 “爹，你回来了。” “嗯”张牧胡乱应答孩子后，径直闯进大门。 “老爷，你回来了。” “这次回来怎么这么匆忙？我们姐妹正准备前去迎接你呢。” 等张牧走进院子，不问世事的萧嫣然和孔嫣然这才出门上前打招呼。 看着萧嫣然和孔嫣然强颜欢笑，长乐，豫章，曹贤惠，武媚娘一脸呆滞的起身后知后觉迎上来，张牧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败了？” “老爷，你知道了？” “你们脸上已经写了答案。”张牧说完，端起桌上茶水一饮而尽后，铁青着脸问道: “损失如何？” 听到张牧问这个，长乐赶紧接口说道: “刚刚接到长安那边的消息，西突厥和大食，吐蕃，结盟，西突厥三十万大军，大食二十万大军，吐蕃十万大军，一功六十万大军，和苏定方的五十万大军决战与戈壁滩上。”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不满的转头冲武媚娘问道: “结果呢？” “结果？苏定方麾下战将，任雅相，萧嗣业，婆闰，契苾何力，黑齿常之，柴令武，柴哲威，李景恒，李景仁战死。苏定方被砍断左臂身负重伤，被牛进达奋力救出。沿途收拢五万散兵游勇，退守吐谷浑。” “西突厥他们损失如何？”张牧铁青着脸，紧咬牙关。 “大食剩四万大军，吐蕃剩五万大军，西突厥剩十一万大军，一共二十万大军兵临吐谷浑城下和苏定方对峙。” 武媚娘话音刚落，豫章带着哭腔抱着张牧的手臂哀求道: “老爷，快出兵，再晚就来不及了。一定要打败他们，如果让他们突破吐谷浑，就兵临长安城下了。” “出兵？妇人之仁。你以为这是到菜市场买菜，说去就去？我们以什么名义出兵？出兵了就会有死伤，战死的兄弟家属如何安置？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死？我们怎么向他们家属交代？” “可是，老爷，我们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外族人涂炭我们炎黄子孙？” “这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你父皇不比你更着急？” 看到豫章说服不了张牧，长乐赶紧出面。 “老爷，父皇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赶紧回去，怎么说你也是……” 长乐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我也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是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当初你爹怎么把我逼走，你是知道的。现在他有事了，我就得屁颠屁颠的去帮他？ 行，我娶了你爹两个闺女，我帮他是应该的。可那些将士呢？他们凭什么？他们可是没有娶你爹的闺女，也没有吃你爹的饭，他们凭什么前去为你爹卖命？”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勃然大怒。 “我父皇是皇帝，是我爹让天底下所有人过上安稳的日子，他们都欠我爹的，他们都应该效忠我父皇。” …… 第1879章 不需要着急 “都欠你爹的？” 听到长乐这话，张牧勃然大怒。 “我呸，谁欠你爹的？百姓没吃的，你爹带着一众王公贵族胡吃海喝时，怎么没有想到百姓？百姓穷的卖儿卖女时，你爹怎么没有给百姓钱财？” “百姓生存的土地是我父皇打下来的，我父皇给他们土地种，就是给他们活路。” “别特么的扯鸡拔毛，那土地是人家祖宗传下来的，是炎黄子孙固有的土地，怎么就成你爹的了？人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片土地上，那片土地就是人家的，跟你爹有什么关系？” …… 看着张牧和长乐越吵越凶，武媚娘赶紧拉开两人，然后示意曹贤惠和萧嫣然她们把长乐和豫章拉走。 此时正堂里只剩下张牧和武媚娘二人，看着张牧铁青的脸，武媚娘这才明白张牧心中的的气有多大。 当初远走琉球时，张牧一言不发，不是说没气，而是在忍着。 “老爷，你一个大老爷们，又何必跟个妇道人家置气呢。”武媚娘一边说一边给张牧倒了一杯茶水。 “说到底，长乐姐姐也是你的女人，她也是因为她父皇现在大难临头太着急，这才说了过分的话。” “你现在倒是开始装老好人了？” “老爷，你还嘴硬？”武媚娘赔着笑脸看着张牧。 “不是我装老好人，你敢说你不想回大唐去打败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你能忍心眼睁睁看着炎黄子孙生灵涂炭？” “我……我忍心。” “还嘴硬？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没有人比武媚娘更了解自己。 现在，自己又到了十字路口，前往大唐打败外族，自己必须去。 毕竟自己作为后世亿万子孙中的幸运儿，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贪图享乐。 让炎黄子孙凌驾于万族之上，是作为穿越者不可能推却的责任，没有之一。 可也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回去。 现在大唐虽然出现危机，可也是机会。虽然是危险的机会，那也是机会。 必须借着这个机会让李老二改变什么，如果还是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下去，就算自己帮着大唐打下全世界，少责十几年，多责几十年，定然要出乱子。 现在大唐奉行的皇权制，显然不适合管理疆域广袤的国家。 瞧瞧历史上，就算是大统一的皇朝，最多也只不过是坚持了三百年就土崩瓦解。就这，最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是苟延残喘，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热。 如果想改变这一状况，就一定要改变已经传承几千年的皇权制。 想到这，张牧仔细想着后世那些好的制度。 虽然后世好的制度很多，可是就目前大唐的情况来说，使用君主立宪制，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不是说君主立宪制最好，而是最容易被李老二接受。 看到张牧迟迟不吱声，武媚娘忍不住说道: “老爷，如果我猜的没错，陛下会派王公公前来请你回去。毕竟就目前情况来说，除了你，没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帮陛下收拾残局。” “回去的事不着急，等王全那老小子来了，好吃好喝的招待他。至于回去，暂时先不提。” “老爷，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已经兵临吐谷浑城下，只要他们突破吐谷浑，就会兵临长安城城下，这还不着急？” “媚娘，别被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吓唬住，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精明的武媚娘听到张牧这话，立马明白过来。 在利益面前，任何结盟都不值一提。面对富饶的大唐，那帮乡野村夫哪里能禁得住诱惑？自相残杀，是打败他们最好的利刃。 再加上现在西北那边现在已经进入寒冬，封路的大雪，定然能阻挡他们兵临长安城下。 “老爷，就算他们各怀鬼胎，可只要过了冬天，经过一整个冬天的磨合，他们还是会进兵长安城。” “这个是李老二关心的事，我们急什么？”张牧看着一脸急躁的武媚娘继续说道: “打仗，需要着急。可打仗之前的，万万急不得。” “老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想借这个机会将李老二一下，让他放弃皇权，分权到朝堂。” “这不可能。”张牧话音刚落，武媚娘立马反对。 “陛下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自古以来就是谁打下的江山谁说了算。现在你说让陛下放弃皇权，放权于朝堂，这怎么可能？” 对于武媚娘这话，张牧也理解。 如果说这世上什么东西最诱惑人，那一定是权力。 虽然钱财，美色，这些东西也诱惑人，可这些东西都是权力的附属品，得权力得一切。 李老二又是历史上屈指可数的帝王，他如何能放弃权力？ 可凡事都有一个开始，第一步必须走出去。只有把这个口子给撕开，才有可能让君主立宪制得到喘息的机会。 李老二是开国君王，手段强硬。想让他放权，难如登天。可他年纪大了，等他老去，他的儿子上位。到那时，就容易的多。 “老爷，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你可得做好准备，别等到西突厥他们逐鹿中原，那就晚了。” “等李老二和皇后娘娘过来，我要和她们聊聊。” “等陛下和皇后娘娘过来？老爷，你恐怕等不到她们。陛下有陛下的傲气，你又是他的女婿，他不可能亲自过来请你。这个机会，他不会给你的。” “机会？给我？”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淡然一笑。 “不是他在给我机会，是我在给他机会。”张牧说完，一脸轻蔑自顾自喝茶，一言不发。 看到张牧这表情，武媚娘知道，此时张牧的决心，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左右。 这个时候，武媚娘对张牧的看法又发生改变。 竟然想让皇帝放弃权力，这谁敢想？ 武媚娘没有打搅陷入沉思的张牧，而是起身前去寻找长乐和豫章。 第1880章 王全的小心思 和张牧在琉球气定神闲等着李老二到来相比，琉球码头热闹非凡。 不仅琉球码头热闹非凡，对面海边的码头也是人潮涌动。 西征军战败，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在吐谷浑城下虎视眈眈，谁也不知道吐谷浑能不能守得住。 在这种情况下，众多百姓纷纷南下前往琉球。 家中有钱财的，自然是拖家带口的南下。 家中没有钱财的，将全家钱财拿出来，供应一人南下。这样一来，就算西突厥他们打过来，家族也不会无后。 任何事情都是一个看一个，一开始，大家对于背井离乡南下怀有恐惧心理。可当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南下，心里立马开始蠢蠢欲动。 整个大唐北方，百姓天天议论的都是南下之事。 这种七上八下的气氛，让百姓很是不舒服。 去听吧？人心惶惶。不去听吧，心里又空荡荡的恐惧。 在这种大环境下，稍微有点盘缠的人，纷纷结伴南下。 这天，琉球码头对面海岸，一艘大船刚刚准备启航。 “等一下。”在大船准备起锚瞬间，钱大嫂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赶上船后，钱大嫂长长呼了一口气。 自打从长安城出发，钱大嫂就紧赶慢赶。长安城还有一摊子事呢，现在是钱没有老实木讷的人在撑着，钱大嫂哪里放心？ 钱大嫂刚刚呼了一口气，找个位置坐下来，已经在船上的王全凑了过来。 本来王全想的挺好，自己先行出发，请张牧回去的头功是自己的。作为跟随李世民左右的人，谁还没有出风头的欲望？ 可是现在钱大嫂来了，凭借钱大嫂在张牧心中的地位，这头功哪里能落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王全觉得得说点什么，压制住钱大嫂这个村妇。 毕竟在王全心中，自己作为男人，如何能被一个妇人压制？ “钱大嫂，你不是两天后才出发？怎么这么快？咱们都是做大事的人，得有定力，可不能火急火燎的。” 看到王全也在船上，钱大嫂很是纳闷。 钱大嫂是村妇不假，可那是以前。这些年跟着张牧鞍前马后做生意，眼光和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比。不然，张牧也不会放心把长安城的一切事物都交到钱大嫂手里。 “王公公，你怎么还没到琉球？你可是比我早出发两天。” 被钱大嫂这么一说，王全脸上笑容立马消失。 “那什么，我跟你这个妇人不一样。我赶路速度不能太快，不然，容易扯着蛋。” 听到王全这话，钱大嫂哪里会听不出王全想打压自己的意思？ “你有吗？哦，对了，差点忘了。我对劁猪有一套，要不要帮帮你？”看着王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钱大嫂心一狠，继续说道: “王公公，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在五侠镇，我可是有钱一刀的称呼。” “哼！” 看着王全脸上下不来，钱大嫂话风突转。 “哎呀，刚刚赶路太着急，扭到了腰。等上岸后，我得先休息一下。王公公，等下你先去找小牧，我晚点再过去。” 听到钱大嫂这话，王全脸上的乌云立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晴空万里。 此时王全再看钱大嫂，那是越看越顺眼。 这老娘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虽然难听，可心底不坏。 总的来说，钱大嫂是好人。 到了对岸后，王全和钱大嫂立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 近在眼前的大船上，价格昂贵的香料不要钱似的搬下来。 不远处小山一样的大鱼被肢解，船厂里大船跟过年时国里的饺子一样一艘接一艘。 往前走几步，精铁打制的钢条铺在地上，小山一样的机车一辆接一辆连在一起。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王全和钱大嫂不由自主异口同声说道: “都说琉球富饶，没想到能富饶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一个时辰后，经过口干舌燥的问路，王全终于到达张牧府邸。 接连多日风餐露宿的赶路，让王全狼狈不堪。 此时的王全哪里还有宫中第一太监的形象？活脱脱一个糟老头子。 “干嘛的？”面对形象不佳的王全，门前站岗的小厮哪里有好气？ 王全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面对没好气的小厮，哪里有好脸色？ “我找沐国公。” 对于这种说辞，小厮不知道听过多少。 从长安城那边过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登门拜访。 以前过来拜访的人，怎么说也带着一些土特产，陪着笑脸。 此时的王全呢？不但两手空空，还一副高高在上表情。 “去去去，我家老爷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面对形象不佳，又两手空空的王全，小厮连通报都没通报，直接赶走。 作为跟着李世民抛头露面的人，王全哪里受过这种气？ “放肆，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陛下面前第一太监……” 听到王全这话，张牧府邸门前两个小厮立马来了兴致。 “太监？这是传说中的太监？真的假的？” “我还没见过太监呢，扒开看看？” 王全:“……” 面对跟生猛海鲜似的小厮，王全赶紧跑路。 可老胳膊老腿的王全哪里跑得过两个年轻力壮的小厮？ 就在王全被两名小厮拉住后，紧随其后的钱大嫂冲了过来。 作为生意人，钱大嫂比王全圆滑的多。立马一边掏出两张十贯钱的存折递过去，一边陪着笑脸冲两个小厮说道: “小兄弟，我们是一起的，特来拜见沐国公。” 接过钱财，两个小厮这才放开王全。 前院的吵闹声终究是惊动了张牧，没等小厮通报，张牧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众家人。 看到近在眼前的钱大嫂，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爷，他们……” 没等小厮开口，钱大嫂赶紧抢着说道: “民女拜见沐国公。”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立马明白，两个小厮定然为难了钱大嫂。 “来人，把这两个王八蛋扔到海里喂章鱼。” 听到张牧这话，两个小厮直接傻眼。 喂张鱼？ 真是护犊子的人，喂鱼都得喂他们姓张的鱼 第1881章 继续拖着 对于张牧说把自己扔海里喂章鱼，两个小厮虽然担忧，可并不害怕。 等曹贤惠听到门前动静赶来后，两个小厮又摆出有恃无恐表情。 “老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错就改，善莫大焉，怎么能说喂鱼就喂鱼？”曹贤惠说完，凑到张牧面前小声说道: “他们是我七舅姥爷家三外甥女小姑子的儿子。长安城那边人心惶惶，就过来投靠我们。他们初来乍到，也不好安排他们，就暂时让他们到府里干点杂活。” 张牧:“……” 听到曹贤惠这话，张牧突然想到自己家里有不少生面孔，不用说，都是这种情况被安排进来。 毕竟自己那几个女人都是长安城人，她们家亲戚不少，投奔过来也合情合理。 虽然张牧知道这件事必须解决，可不能弄这么多人到府里，毕竟自己府里女眷众多。时间久了，保不齐会出事。 可现在，张牧知道有件重要的事得先办。 钱大嫂和王全不远万里过来，竟然被自己府里的小厮为难了。自己不做点什么，无论如何做的说不过去。 而且，自从到了琉球，自己的那几个女人觉得山高皇帝远，自己就是老大。 又都是出身不凡的人家，那种趾高气昂，瞧不起人的本性已经开始冒头。 这个势头不给打压下去，迟早要出事。 想到这，张牧直接给钱大嫂跪下。 “嫂嫂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钱大嫂哪里肯受这个？“小牧，这……这如何使得？” 纵然钱大嫂极力拉着张牧，可又哪里拉的住？ 钱大嫂看到拉不动张牧，立马想给张牧跪下。可一想到这么面对面互相跪着跟夫妻拜堂似的，钱大嫂又直起腰，闪身躲开。 没等钱大嫂躲开，张牧一把拉住。 看到张牧这样，武媚娘立马跟着张牧一起跪下，跪在钱大嫂面前。 再然后，曹贤惠，萧嫣然，武小妹，长乐，豫章，孔嫣然，也跟着跪下。 看到这一幕，张牧府中众人直接傻眼。 这个妇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张牧带着家人下拜？ 过了好一会，张牧这才带着众人起身。 “嫂子，王公公，怠慢了，快快请进。” 有了刚刚张牧带着一家老小给钱大嫂下拜的事，此时不管是钱大嫂还是王全，心中的不满立马烟消云散。 “小牧，都是自己人，真不需要这样。” “张兄弟，就咱们这关系，哪里需要说这些？” 领着钱大嫂和王全走向大堂的空挡，张牧冲武媚娘小声叮嘱道: “媚娘，府里不需要那么多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老爷，你的意思我懂。一开始我是想着把这帮人安排到工坊，可是姐妹们都不同意，都想着等你回来，求你出面给她们的亲戚安排个一官半职的。” “啥玩意这帮王八蛋想当官？当他奶奶个腿，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这件事你去办，全安排到工坊干活。 先干一年半载，再视他们能力，酌情提升一下。记住了，只能在工坊里，断然不能安排到官府做官。” “老爷，姐妹那边……” “不要管她们，这是我的决定。她们的这些亲戚，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随他们去。就现在琉球的情况，只要不懒，绝对饿不着。” 进了大堂，张牧亲自给钱大嫂和王全倒了茶水。 一同闲聊叙旧后，王全放下茶水杯。 “张兄弟，现在长安城那边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吧？陛下的意思是，你得出山。目前大唐的困局只有你能解决。” “王老哥，这事不着急，咱们以后再说。” 看到张牧打哈哈，钱大嫂赶紧出面。 “小牧，陛下封嫂子为一品诰命护国夫人，又派嫂子来见你，其深意不言而喻。嫂子不懂国家大事，可嫂子知道，不能让自己同胞遭受外族人欺压。” 看到张牧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钱大嫂继续说道: “小牧，嫂子知道，你有你的想法。当初你离开时，心中也有气。可不管怎样，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外族人欺压我们炎黄子孙。” 听到钱大嫂这话，长乐和豫章立马感动的不行。姐妹俩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把钱大嫂当亲姐姐来看。 看着王全和钱大嫂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张牧轻抿一口茶水。 “嫂子，王老哥，你们了解我，应该知道我的心思，我最是见不得炎黄子孙受欺压。别说受外族人，就是受自己人欺压，也是不行。这个，你们相信吧？” “小牧，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回去？” “我是愿意回去，不过，不是现在。” “张老弟，这件事等不得，万一……” 王全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王老哥，陛下都不着急，你急啥？” “你怎么知道陛下不着急？” “陛下没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张牧这么说，不管钱大嫂还是王全都明白，此时的张牧，绝对不是自己能请得动的。 “张老弟，我侄子王博，他在琉球咋样？” 听到王全提他侄子王博，张牧知道王全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件事急不得，得等陛下过来。 请不回张牧，自己的任务又没完成，断然不能回去。在这种背景下，留在琉球拖延时间，是必然的结果。 “来人，带我王大哥前去王博府上。” 王全离开后，钱大嫂一脸担忧的看着张牧。 “小牧，你的意思嫂子懂。可嫂子跟王公公不一样，他可以不回去，嫂子不行。现在长安城人心惶惶，我们的生意还在，靠着你哥一人，不行。” “嫂子，都到现在了，你还管什么生意？操劳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就让老钱去管，以老钱的性格又不会惹事，没人找他麻烦。最多就是赔钱，这个无妨，我赔的起。” “小牧，嫂子还是不放心……” “嫂子，你做生意有一套，可是这种官场的事，你得跟人家王公公学学。” “跟他学？学什么？” 听到钱大嫂这话，张牧知道得给自己嫂子上一课。 第1882章 西突厥联军的争吵 “嫂子，你想想看现在的处境。你是奉旨前来请我，现在我不跟你回去。如果你现在回去，就是没请到我，你这是没完成任务，陛下定然责怪于你。 可如果你不回去，就是正在努力完成任务，只是还没有结果。这样一来，陛下不但不会责怪你，还会觉得你工作辛苦。” 听到张牧这话，再想着刚刚王全直接前去找自己的侄子，钱大嫂不禁感叹当官和做生意真不一样。 做生意，得着急，抓紧时间干活，把事情办了。可做生意，恰恰相反。不能急，不能抢着干活，得拖，拖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小牧，纵然嫂子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嫂子还是放心不下你哥……” “有啥放不下的？嫂子，你莫不是担心老钱重新找个女人不要你了吧？你就放心吧，就老钱那副尊容，除了你，谁能看上他？”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又羞又怒，忍不住捶了张牧一下。 “去你的，嫂子都多大了，还拿嫂子开玩笑。” 看到钱大嫂有松口的意思，张牧立马岔开话题。 “对了，嫂子，你咋瘦成这样了？” “这个嫂子也不清楚，以前想瘦，怎么都瘦不下来。自从你们离开长安城后，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我是愁的茶不思饭不香，天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慢慢就瘦下来了。” 此时不但张牧，就是武媚娘她们也明白，自己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钱大嫂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嫂子，城南的房子……” “已经建好交付了。” 听到房子已经建好，张牧的心终于放下。 “嫂子，房子已经交付，那我们就对得起相信我们的人，这就更没事了。接下来，你别着急，就在琉球住下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张牧说完，转头冲萧嫣然她们说道: “你们接下来就好好陪着嫂子，好好的参观琉球，一定要把嫂子陪好。” 钱大嫂在张牧心中的地位，大家有目共睹。再加上钱大嫂为人正直，分的清主次，一直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从不提过分的事。 而且自己一家人南下琉球后，长安城的生意都是钱大嫂在打理。 现在有了张牧这话，萧嫣然她们自然起劲。 看着钱大嫂被一众女人簇拥着出门，张牧的思绪转向西北。 张牧知道，现在大唐的困境什么时候解除，取决于是自己和李世民在角力什么时候结束。 只要李世民低头，自己带着大军北上，很快就能教西突厥他们做人。 李世民作为能够排进前五的帝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和他角力的事。 他迟迟不亲自出面，而是派王全和钱大嫂出面，目的不言而喻。他就是要告诉自己，他的底线不容挑战。 想到这，张牧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 如果因为这个，错失良机，致使西突厥他们涿鹿中原，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想到这，张牧不禁后背发凉。 可当想到房玄龄还在，张牧又信心十足。 有大名鼎鼎的房玄龄在，自己还担心什么？ 只要王全和钱大嫂迟迟没有回去，房玄龄一定会明白过来。到时候他为了大唐，定然会从中斡旋。 纵然张牧越想越放心，还是决定要先未雨绸缪，把将士集结起来。粮草，兵器也要准备妥当。 当然，最重要的是，军饷要准备充足。打仗是打钱，没有钱，谁替你卖命？ …… 此时的西北早已经大雪满天飞，经过几场数天的大雪覆盖，整个西北早已银装素裹。 吐谷浑城西，二十万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军营，连绵数里。 中军营帐，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大将军俄梅勒赞。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丞相碌碌无畏。大食主帅阿尔通枭，齐聚一堂。 他们正在进行第一百零八次瓜分大唐会议。 看着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争的面红耳赤，吐蕃大相禄东赞不耐烦训斥道: “你们还有完没完？从兵临吐谷浑城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你们还在争胜利后的事？我们吐蕃已经做出让步，只要高昌，铁勒，龟兹领土，吐谷浑这四处领土。大唐的花花世界都归你们所有，你们还不满意？” 听到禄东赞这话，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意味深长说道: “禄大相，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吐谷浑就在眼前，只要你们吐蕃大军愿意打头阵，我们立马同意攻城。” “碌碌无畏丞相，你莫不是在说笑，我们吐蕃只要大唐最贫瘠的土地，没理由要我们吐蕃大军打头阵。” “禄大相，你这如意算盘打的真是绝妙无伦。铁勒，龟兹，高昌，已经被我们打下来，现在都归了你们吐蕃。我们西突厥和大食虽然分到大唐最肥沃的土地，了这些土地还在大唐控制之下。一切都还是镜中花，水中月。不像你们吐蕃，已经把领土攥在手心里。” “碌碌无畏丞相，你们莫不是想反悔？当初瓜分利益的时候，你们都抢着要大唐最肥沃的土地。我们吐蕃本着吃亏的心思，要了贫瘠土地，当初你们可是欢心的很呢。” “禄大相，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三家是同盟，理应同进退，没理由现在你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退到后面，把硬骨头推给我们啃。” …… 看着禄东赞和碌碌无畏阴阳怪气的交谈声，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在心里忍不住直骂娘。 这两个姓禄的王八蛋都不是好东西，帅嘴皮子的功夫一绝，可真到了真刀真枪干的时候，都特么的当缩头乌龟。 此时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心里那叫一个着急，自己带着二十万大军东征，现在只剩下四万大军，先锋大将拿铁卡布奇也战死沙场。 牺牲这么大，好处却一点也没捞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给君主写战报。 “都别吵了，再这样吵下去，就是再吵一年，也吵不出结果。”打断碌碌无畏和禄东赞的争吵后，阿尔通枭不满的冲碌碌无畏说道: “碌碌无畏丞相，现在你们西突厥还有十一万大军，理应你们西突厥打头阵。” 第1883章 松赞干布的小心思 看到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冲自己发难，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很是不满。 “阿尔通枭大帅，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西突厥剩下十一万大军，可我们本来就有三十万大军，这还不算后来我带来的军队。真算起来，我们西突厥可是折损了超过三分之二的兵力，损失惨重。” “你提折损比例是吧？我们大食可是有二十万大军，现在只剩下四万，可是折损了五分之四的兵力，我们折损的才多。” 大食主帅阿尔通枭说完，连同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一起看着吐蕃大相禄东赞。 对于二人异样的目光，禄东赞心知肚明。 虽然现在吐蕃也只剩下五万大军，可吐蕃一共只出动了十万大军，只是折损二分之一。这么算下来，吐蕃的损失比西突厥和大食小了很多。 “你们什么意思？现在提这个是吧？当初你们和大唐决战于戈壁滩上，如果不是我们吐蕃从背后偷袭唐军，你们早就被唐军打败。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还有没有良心？” “禄大相，你说这话？如果不是我们在正面战场牵制唐军主力，你们吐蕃哪里有机会偷袭唐军？本来就是你们吐蕃损失最小，又最先得利益，你还不承认？” “我们最先得利益，那可是你们选的。当初划分利益的时候，是你们先挑选，现在不认账了？” …… 看到话题又折返回来，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知道，今天的会议，又是无疾而终。 现在的问题很明显，吐谷浑就在面前，不拿下吐谷浑，谁也没办法到大唐腹地抢利益。 可大唐已经换帅，换了名满天下的胡国公秦叔宝，鄂国公尉迟恭，卢国公程咬金，麾下十余万大军镇守吐谷浑。 刚兵临吐谷浑城下时，吐谷浑城内只有苏定方带着五万散兵游勇镇守，当时都没有选择进攻。 现在吐谷浑已经反过劲来，再想攻城，死伤定然不小。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也不愿意打头阵。 大食只剩下四万大军，再打头阵，很可能要全军覆没。到时候分的利益再多，又有什么用？根本守不住。 自己的吐蕃已经分到领土，更不可能去打头阵。 西突厥虽然兵强马壮，军队最多。可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精的跟猴似的，寸步不让。几次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已经松口让西突厥大军打头阵，最后都被碌碌无畏阻拦。 在这种背景下，吐谷浑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自己这边空有二十万联军，就是不能更进一步。 看着场面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松赞干布想着自己吐蕃已经得到高昌，铁勒，龟兹，三块领土。 再看着营帐外大雪纷飞，松赞干布呼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谁都不愿意打头阵。现在又大雪封路，寸步难行，更不利于我们攻城。不如这样，咱们先按兵不动，等来年春暖花开，冰雪融化，再攻打吐谷浑。” 已经吵的口干舌燥的众人，听到松赞干布这话，立马纷纷点头应允。 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丞相碌碌无畏之所以点头应允，就是因为他们知道。 知道大唐主力已经被消灭，短时间内不可能集结大量的兵力增援吐谷浑。再加上现在天寒地冻，确实不利于攻城。 人家唐军在城墙泼了水，立马结冰。现在的吐谷浑城墙滑的跟冰面似的，别说人，就是壁虎都爬不上去。 真着急攻城，人家唐军也不要放箭厮杀。只要一盆水泼下来，攻城的将士立马会被冻成冰雕，还怎么攻城？ 再加上又没人愿意打头阵，先搁置争议，等春暖花开再攻城，也就是顺理成章被各方接纳。 虽然西突厥主帅托尼牢实，丞相碌碌无畏和大食主帅阿尔通枭支持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决定，可吐蕃大相禄东赞那是一肚子疑虑。 回到吐蕃大军中军营帐，禄东赞立马疑惑问着松赞干布。 “赞普，攻打吐谷浑，可不能等。我以前出访过大唐，大唐真正能打的将领不是现在镇守在吐谷浑城内的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他们，大唐最能打的将军是沐国公张牧。只要张牧没过来，我们就始终没有遇到大唐最强的军队。我们理应趁着现在张牧还没过来，抓紧时间把吐谷浑拿下，这才是上策。” 对于禄东赞这话，松赞干布很是不屑。 “禄大相，怎么？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们能够拿下吐谷浑，打进长安城，甚至征服大唐？” “赞普，你这是什么意思？”对于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大吃一惊。 “我们的目标不就是大唐的财富吗？铁勒，龟兹，高昌虽然已经被拿下，可这三城都是大唐新征服的城池，又被大唐洗劫过，哪里有多少财物？” “禄大相，我们兵临吐谷浑城下已经一月有余，还是寸步不能前，这还不能说明问题？我们三家都各怀鬼胎，哪里还能更进一步？” 看着禄东赞满脸疑惑的表情，松赞干布继续说道: “大唐远比我们想的要强大，当然，也可以说我们高估了我们和西突厥，大食的结盟。都有自己小心思的盟友，能成什么事？” 经过松赞干布的解释，禄东赞也明白过来。 现在局面是透明的，谁打头阵，谁吃亏。没人打头阵，又拿不下吐谷浑。拿不下吐谷浑，大唐这块肥肉，谁也吃不进嘴里。 在这种情况下，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要吃亏。 “赞普，可是如果我们这么等下去，等大唐沐国公张牧带兵打过来，我们可能都要吃亏。” “那又如何？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西突厥和大食都不愿意打头阵，难道我们吐蕃这五万大军要去打头阵？就这么的吧，没机会了。” 松赞干布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禄大相，我们和大唐之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赞普，我可能没说清楚。等大唐沐国公张牧带兵打过来，我们会吃亏的。” “不是我们吃亏，是西突厥和大食吃亏。” 第1884章 房玄龄的着急 看着松赞干布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禄东赞突然想到了什么。 “赞普，你的意思是……” “我们现在已经把高昌，铁勒，龟兹收入囊中。吩咐下去，掘地三尺的洗劫这三城的财物。” “赞普，你的意思是把这些财富带到我们吐蕃，然后我们撤军？” “不，撤军的事先不着急。肉，不管有多肥，吃到嘴里的，才算是自己的。我们暂时先在这耗着，毕竟从唐军那抢到的粮草足够我们二十联军吃的，不需要我们出粮草。我们先把好处送回去，把肉吃到嘴里。如果这边情况明朗，我们就跟着西突厥他们继续耗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好处。如果真像你所说，大唐沐国公过来，战局不利，我们立马撤军回去。” 直到此时禄东赞才终于明白松赞干布的真实意图。 把钱财送回去，然后自己带着五万大军继续跟西突厥和大食耗。如果情况不对，立马撤军退回去。 自己的吐蕃地处高原，那可不是一般人能适应的地方。 到时候就算唐军打过去，到了高原上。别说打仗，唐军能不能够适应高原的气候都是问题。 就算唐军能适应，体力也大不如前，何惧之有？！ 高原是自己吐蕃的天然屏障，只有自己吐蕃攻打别人的份，谁也别想攻打自己的吐蕃。 “赞普，你是这个。”禄东赞一边说一边佩服的给松赞干布竖了一个大拇指。 …… 和城外大食，吐蕃，西突厥联军各怀鬼胎相比，此时的吐谷浑城内，那可是众志踌躇，万众一心。 秦叔宝带着尉迟恭，程咬金，和六万大军到达吐谷浑后，苏定方立马带着几十亲兵返回长安城。 苏定方走后，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牛进达立马开始献计献策，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守住吐谷浑。 在这四名老将的一通王八拳招呼下，吐谷浑的防御可谓是固若金汤。 吐谷浑的城墙上滚木，石头堆成堆。火炮，火枪，弓箭，数不胜数。 再加上一连多日的往城墙外浇水，此时的吐谷浑城墙外围早就穿上了一层厚厚的，光滑的冰衣。 秦叔宝带着尉迟恭，程咬金，牛进达巡防了一遍吐谷浑城防后，信心十足。 “老秦，这还有什么担心的？别说城外只有二十万大军，就是有四十万，他们也不可能攻下雪末吐谷浑城。” “老黑说的对，等他们过来攻城。我们先用火炮招呼，然后火枪压制，最后放弓箭。他们想突破我们这三道封锁，势必要折损过半兵力。等他们冲到我们城墙下，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先用凉水泼他们，这鬼天气，立马就能让他们冻成冰雕。就算他们有侥幸能顺着梯子往上爬，我们直接用木头，石头砸他们。退一万步来说，最后他们有命大的能够接触到我们城头，看着透溜滑的城墙，他们的心都能结冰。” 听到尉迟恭和程咬金的解释，秦叔宝还是忧心忡忡。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还是要加倍小心。如果我们守不住吐谷浑，那他们就会兵临长安城下。到那时，我们都是历史罪人。” “老秦，你就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种该死的战争，我们都打了一辈子，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还能阴沟里翻船了？” …… 和秦叔宝他们信心十足相比，此时身居长安城的房玄龄那是忧心忡忡。 经过西征军战败后一个多月的发酵，整个长安城，不，整个大唐北方，不知道多少人南下。 此时的长安城，那叫一个冷清。再加上寒冬大雪，整个长安城如同鬼城。 街道上的店铺关门一大半，就算开门的，也是门可罗雀。 房玄龄知道，再这么下去，人心就散没了。 现在还待在长安城里的，不管是百姓还是达官显贵，又或者文武百官，他们都是在等，等着张牧回来。 这些人之所以能够在长安城待的住，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相信只要张牧回来，就可以改变这一切。 虽然所有人都对张牧的回来，抱着理所应当的信心，可是房玄龄却已经将心提到嗓子眼。 王全和钱大嫂前往琉球已经一月有余，他们坐着船，早就到了琉球。 如果张牧愿意回来，按照时间来说，此时已经到达长安城。 可是现在呢？别说张牧回来，就是王全和钱大嫂，别说踪迹，就是音信也没有。 从这就能看出，张牧他不愿意回来。 房玄龄越想越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张牧就是在等，等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亲自前往琉球。张牧的目的就是想改革，改革朝堂，改变目前朝堂的状况。 对于这些，房玄龄深信不疑。 可现在吐谷浑情况稳定，自从秦叔宝他们到了吐谷浑，西突厥他们按兵不动，没有一丝一毫攻打吐谷浑城池的迹象。 苏定方回到长安城后，进宫面圣后。回到家，天天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 面对目前的情况，李世民一点也不着急。 房玄龄之所以忧心忡忡，不是因为目前的状况，而是因为李世民的不着急。 现在的情况摆明了是张牧和李世民在角力，鬼知道他们心知肚明的翁婿俩会角力到猴年马月。 虽然现在吐谷浑那边风平浪静，可房玄龄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是因为现在正值冬天，不利于西突厥他们攻城。 再一个，西突厥，吐蕃，大食他们刚刚打败唐军。一时之间还没有摆正彼此之间的位置，换句话说，就是他们正处于磨合期。 等到来年春暖花开，西突厥他们定然会解除内部矛盾，然后将利益合理分配化，然后全力攻城。 到那时，如果张牧还没回来，那吐谷浑危矣，长安城危矣，大唐危矣。 想到这，房玄龄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把张牧请回来。 想尽快把张牧请回来，就一定要尽快让李世民南下，亲自去请。 怎么才能让李世民亲自去请张牧呢？ 房玄龄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陷入沉思。 第1885章 房遗爱的孝顺 就在房玄龄焦头烂额之际，一名小厮赶了过来。 “有什么情况？”房玄龄看着窗外的大雪，头也不回。 “丞相，小人已经监视晋王，魏王，废太子多日，他们不但没有一丝一毫异动，而且比平日里低调的多。” “继续监视。”房玄龄头也不回，示意小厮退下去。 怎么回事？ 没理由的，晋王按兵不动，情有可原，毕竟陛下此时看好他。如果按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太子的位置迟早是晋王的。 可是魏王和废太子，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可是获得了张牧赠予的大量钱财，私底下招揽了不少人手。现在长安城人心惶惶，正是他们行事的最佳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一动不动？ 现在别说他们动手，就是一丝一毫的异状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先有张牧和李世民角力，谁也不让谁，使事情僵持在这。后有三位皇子不按套路出牌，一直按兵不动，这两件事直接让房玄龄想的头疼。 就在房玄龄焦头烂额之际，房遗爱走了进来。 “爹，还在担心三位皇子会有异动呢？”房遗爱说完，大咧咧的坐下，端起茶水杯就喝水。 “甭担心，你儿子我拿性命担保，那三兄弟，断然不会搞事情。” “你懂什么？皇子的心思你能懂？”房玄龄坐回凳子上，喝了一杯茶水，满脸鄙夷看着房遗爱。 “你啊，还是不知道那皇位对皇子的诱惑力有多大。这种事情万万不可大意，你们四人现在每人控制一万守城军，是保障长安城的中坚力量，万万不能出差池。” “爹，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几天，我和老程他们，天天到晋王府，魏王府，废太子东宫，敲打他们三兄弟。 你都不知道当时他们吓成啥样，尤其是宝林举着大刀片子耀武扬威时，那三兄弟都吓的跟鹌鹑似的。” 怪不得，怪不得三位皇子不但没有异动，还比以往更老实。 合着是被这四个小子吓唬。 这四个小子以前有长安四大傻之称，现在又手握重兵，尤其是尉迟宝林，他老爹尉迟敬德可是真真切切的杀过王。 就这种组合，哪个皇子不害怕？！ “你疯了？你敢到皇子府上吓唬他们？” “爹，这有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把他们当回事？” “混账，你现在吓唬他们，等以后他们登基，不记恨你们？”房玄龄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房遗爱，恨不得动手打人。 “你要知道，帝王都是记仇的。大唐的新皇，肯定从他们三兄弟中出，你吓唬他们三兄弟，无论如何都会得罪新皇。” “爹，你这思想太老旧了，就跟谁还想在大唐朝堂混一辈子似的。我和老程他们已经想好了，等朝堂度过这个危机，我们就南下前去投奔张牧。听说那小子在琉球混的风生水起，免费的小酒天天醉，十里八村的姑娘全白睡。就凭我们的关系，到了琉球，张牧不得把我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看着房玄龄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房遗爱继续说道: “爹，现在时代变了。以前，大家都想挤进长安城。现在呢？长安城被祸祸成啥样了？谁还愿意来？现在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前往琉球。听五侠镇，从琉球回来的人说，琉球现在富得流油，随便从地上抓一把土，都能攥出油来。 张牧带着船队从海外弄到了大量的宝物，堆满香料的岛屿，堆满黄金的岛屿，堆满钢铁的岛屿，堆满煤炭的岛屿。对了，还有比山还大的鱼，比拳头还大的珍珠…… 最先跟着张牧前往琉球的人，都发财了。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能发财啊？以前在长安城时，他们都算什么？有几家能和我们家比的？现在呢？他们都一飞冲天了。 爹，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海外的钱财都被他们分完了。我得南下，跟着张牧出海，赚大钱。 在这种情况下，谁在乎皇子？他们算什么？他们算个嘚。” 房玄龄:“……” 这可是皇子，现在就这么不值钱了？！ 此时房玄龄不得不承认，自从张牧南下开了头，到海外发财，皇权的影响力已经降入有史以来的最低谷。 “我不管你以后干嘛，现在，你们还在长安城，就必须对皇子客气点。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到他们府上吓唬他们。” “爹，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谁还把他们皇权当回事？以前是天下之大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谁也不敢得罪皇权。 现在呢？有退路了，谁搭理这个？实在不行就跟张牧出海呗？海外土地多着呢，没必要在他们李家这个大树上吊死。” 房玄龄:“……”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可怕的地步了吗？这天要变了吗？ “放肆，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赶紧滚，滚去巡查长安城防御，如果出了纰漏，老子第一个砍了你。” “得，得，得，你是老子你说了算。你慢慢看雪吧，我找老程他们喝酒了。” 房遗爱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房玄龄贼兮兮说道: “爹，最近红浪漫来了一批姑娘，都是新人，长的是真不错，要不要给你留两个？” “畜生，你把老子看成什么人了？老子告诉你，就算你留两个姑娘，给送到醉香楼客房，老子也不会去的。就算老子为了公务去了醉香楼，也不会干那等下作之事。” “爹，你放心，包你满意。” 看着房遗爱离开的背影，房玄龄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真不愧是老子的种，就是孝顺！” 房玄龄夸赞房遗爱后，喝了一杯茶水，再次陷入沉思。 三位皇子没有搞事情的原因找出来了，可是李世民和张牧角力的事，怎么解决？ 这才是重中之重，怎么才能让李世民亲自前去琉球请张牧呢？ 以前自己担心皇子搞事情，没把李世民和张牧角力的事放心上。 现在想想，自己是真弄错了。把心思放在三位皇子头上，纯粹是浪费时间。 第1886章 行将就木 一开始，房玄龄让府中小厮盯着三个皇子，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三兄弟在此国难当头之际搞事情。 而现在，房玄龄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个可怕的想法如同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越烧越大。 此时房玄龄巴不得这三兄弟搞事情，把已经人心惶惶的长安城搞的乌烟瘴气。 只要他们三兄弟搞事情，打破眼前相对平静的局势，李世民才会沉不住气，才会着急，才有可能亲自前往琉球请张牧回来。 这样一来，李世民和张牧角力的僵局就被打破。李世民就会南下，张牧就会回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房玄龄越想越疯狂，越疯狂越想。 最后，房玄龄强压着内心的悸动，最后复盘此事……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抛开事实不谈，这还真是一剂猛药，打破目前僵局的猛药。 房玄龄不是鲁莽的人，刚刚三分钟热度过后，房玄龄冷静下来。 对于这个可怕的想法，房玄龄终究是心有余悸。 这可是让皇子造反，还是三个，后果如何？怎么收拾残局？ 想到这，房玄龄又后悔不已，刚刚的想法太可怕，这哪里是打破僵局？这是让三位皇子拿刀和李世民拼命。 此时房玄龄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是理智的房玄龄，一个是冲动的房玄龄，他们不停的争夺房玄龄这具躯壳，理智的房玄龄想按部就班，冲动的房玄龄想赶紧兵行险着，打破僵局。 双方争来争去，房玄龄心如刀绞，身心疲惫，又迟迟下不了决心。 最后，房玄龄冲到门外，一头扎进厚厚的积雪之中。 在在冰冷的冰雪刺激下，房玄龄终于冷静下来。 此时的房玄龄突然想到张牧常说的那句话: 不会过日子，也看看别人是怎么过的。 想到这，拿不定主意的房玄龄想着以前，以前刚刚立国那会。 当时李世民只要有拿不定主意的大事，就会找自己商议，然后再找杜如晦下定断。 虽然杜如晦和自己是大唐左右丞相。可对于谋略，自己还真瞧不上杜如晦。不过，对于下定断，自己真真没有杜如晦的那股子魄力。 而此时，又到了下定断的时候。既然自己迟迟下不了决心，那为何不小杜如晦？ 想到这，房玄龄立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雪，立马出门前往蔡国公府去找杜如晦。 情况紧急，事情太大，房玄龄连趁手的礼物都没带，直接孤身前往。 到了蔡国公府门前，房玄龄顿时心头一惊。 虽然说现在长安城大不如前，可蔡国公毕竟是国公府，怎么会苍凉到如此境地？ 大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房玄龄喊了半天门，门内的小厮才回应。 “我家老爷身体欠安，闭门谢客，贵客请回。” “身体欠安？再身体欠安，难道连我房玄龄这个老兄弟都不见了？” 听到门外之人是房玄龄，蔡国公府大门立马打开，杜荷亲自出门迎接。 “拜见房相。” “小杜，你爹怎么了？”房玄龄一边往里走一边头也不回问道。 “已经卧床不起多日，食量也一日少一日。” “有没有找郎中？” “如何能没找？陛下也派了宫中太医过来……”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太医说，可能撑不到明年的今日。” 询问中，杜荷将房玄龄带到杜如晦的卧室。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杜如晦，房玄龄直接傻眼。此时的杜如晦哪里还有昔日: 春风得意，雍容闲雅，风华正茂，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器宇轩昂，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危在旦夕，行将就木，油尽灯枯，气息奄奄，病入膏肓，苟延残喘，如同将死之人。 “克明，克明，克明……”房玄龄快步走到病床边，紧紧握着杜如晦的手， 杜如晦努力睁开眼睛，仔细看了半天，这才认出房玄龄。“玄龄，玄龄，玄龄，是你吗？” “克明，何至如此？想当初，我们跟随陛下打天下之时，兄台是何等英姿飒爽？” “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如之奈何？”杜如晦咳嗽两声后，用凹陷的双眼看着房玄龄。 “玄龄，你这次过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这把老骨头吧？” 作为多年的老兄弟，杜如晦问完，看到房玄龄没有开口，立马明白过来。 杜如晦冲杜荷挥了挥手，杜荷立马心领神会，带着众人离开。 “玄龄，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看了看房内确实没有外人，房玄龄将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房玄龄说完，杜如晦沉默许久，最后猛然睁开双眼。 “玄龄，你的分析没错。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陛下和沐国公角力，谁也不让步。” “克明，愚兄思来想去，想解决这个事情，还是要让三位皇子出力。只不过，现如今大唐国祚风雨飘摇，容不得任何风吹草动。三位皇子举事虽然能够打破陛下与沐国公的角力，可万一……” “玄龄，你分析的没错，这个确实棘手。”杜如晦说完，转头看着房玄龄。 “现如今长安城的守城将是谁？” “现在的长安城有四万守城兵，守城将乃赵承烈。不过，现在他已经被架空，四万守城军已经在犬子房遗爱，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掌控之中。” 听到房玄龄这话，杜如晦顿时目露精光。 “玄龄，你所谋划之事可行，只有依靠三位皇子，才能打破陛下与沐国公的角力。” “克明，你可能还没明白，现如今的朝堂，陛下，已经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这也是我迟迟下不了决心的原因。” “玄龄，你的担忧是对的，三位皇子造反，风险确实大。只不过，如果我们把一切都掌握的自己手中，让三位皇子进行一场可控造反，那一切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可控造反？” 看着房玄龄眉头紧锁，杜如晦嘴角略微上扬一丝。 “玄龄，这件事听着很玄。可现在四万守城军都在令郎他们手中，这就有了可行性。” 第1887章 房谋杜断 听到杜如晦这话，房玄龄突然明白了什么。 “克明，你的意思是让四万守城军化整为零，藏身于市井？” “就是这样，三位皇子剑拔弩张已经人尽皆知。现在的国情完全符合他们造反一切条件。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行为令郎他们四人手中的四万守城兵震慑。 现如今三位令郎他们四人定然听命于你，只要你让令郎他们四人带着守城军离开。没有了震慑，三位皇子定然举事。” “克明，可是这样一来……” 房玄龄话没说完，杜如晦直接打断。 “玄龄，现在陛下是不是把朝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你处理？” 看到房玄龄点头，杜如晦心满意足继续说道: “玄龄，这样，你明日下一道命令，就说接到胡国公求援信，命令令郎他们带着三万守城兵前往吐谷浑抵抗西突厥他们。明着三万守城军是前往吐谷浑，实际上是化整为零，藏身于长安城之中。” 此时房玄龄终于明白杜如晦的意思。 现在三位皇子迟迟不动手，就是因为有四万守城军，又尽数掌握在程处默他们手中。再加上程处默他们跟着张牧的虎贲军打出了声望，又是铁板一块，谁也离间不了他们四人。 现在只要把三万守城军调走，只留下一万。三位皇子看到这，立马会放下心来。 到时候等他们一动手，藏身于市井的守城军直接出动，将造反之兵拿下。 这就是可控性造反，他们造反到什么程度，完全由自己说了算。 “克明，陛下早就说过，遇事不决请克明，真真是金玉良言。” “玄龄过誉了，愚兄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不死的。” 房玄龄知道，此时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克明，还有一事。这件事虽然可行，可最后，恐怕还是要你出面。陛下毕竟是帝王，纵然面对再大的麻烦，他还是会条件反射的绷着，绷着他的帝王之威。到时候就需要文武百官出面死柬，联络文武百官的事，靠我一个人不行，还是要你一起出面才是。” 听到房玄龄这话，杜如晦立马对房玄龄佩服的五体投地。 陛下如此自负，又怎会放弃帝王的威严？ 如果不是房玄龄提出来，自己还真想不起来，到时候可能会功亏一篑。 “玄龄，陛下曾经说过，遇事不明请玄龄，此话真真有理。” 杜如晦说完，画风突转。 “不过，我出面？恐怕还不够。我现在只是行将就木的老翁，威信已经降入谷底。” “克明，没有你，我一人独木难支……” 房玄龄话没说完，杜如晦直接打断。 “玄龄，谁说你只是一人？” “你是说长孙无忌？他那人太过圆滑，断然不会和陛下撕破脸争吵。” 看到杜如晦摇头，房玄龄继续说道: “李靖？不行，他已经闭门不出多年，也不是敢和陛下撕破脸的人。李道宗？柴绍？都不行……” “玄龄，你怎么忘记了他？” 看着杜如晦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明白过来。 “克明，你是说郑国公，玄成？” “就是他。” 此时房玄龄放心了，有魏征出面，还担心什么？ 魏征可是有千古第一诤臣之称，只要他出面，这件事定然水到渠成。 到时候魏征在前面打头阵，文武百官在后面捧场，陛下他定然要亲自南下。 “克明，你好好养身子，大唐需要你。” 看着房玄龄起身想走，杜如晦赶紧拦住。 “玄龄，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行了。” “克明不可如此说，我会奏明陛下，以兄台你的功绩，陛下定会倾尽宫中之灵丹妙药救治。” “没用的，金石之药，不知道吃了多少，可身子骨还是一日不如一日。我这一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现在，已经无牵无挂。朝堂有你在，万无一失。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 杜如晦虽然没有明说，可作为共事多年之人，房玄龄又哪里会不知道杜如晦的心思？！ “克明，你放心，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定护侄儿周全。” 听到房玄龄这话，杜如晦挣扎半天依旧没有起身。最后，只能躺在病床上冲房玄龄拱了拱手。 “玄龄，现如今国难当头，我的身子骨又不行，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你速速前去安排，一切以国事为重。” “克明，多多保重，兄弟去也。” …… 翌日。 秦怀道，程处默，尉迟宝林，带着长安城三万守城之兵前往吐谷浑，让本就人心惶惶的长安城变的更加风雨飘摇。 皇宫之中，立政殿。 李世民与正在喝茶，看到长孙无垢进来，李世民迫不及待问道: “房相终究还是走出那一步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以现在的处境，这是最强的一剂猛药。” “房玄龄啊房玄龄，你终究还是把朕放在火上烤。” “二哥，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不这么来，我们如何能够有台阶下？如何能够在文武百官的逼迫下前往琉球？”长孙无垢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水后继续说道: “大唐是我们李家的天下，目前的处境，房相着急，我们更着急。” “唉，终究还是没能拿住小牧。一想到自己两个闺女给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最后还要朕以岳父的身份前去向他低头，朕心里就不是滋味。” “二哥，天下是我们李家的天下。当年你为了收服尉迟敬德可以受胯下之辱，小牧的能力不输尉迟恭，向他低个头又如何？” “这不一样，当年尉迟老黑只是试探朕的决心，并没有……” 李世民话没说完，长孙无垢立马打断。 “二哥，你又怎知我们的女婿会让你难堪？你真当我们那两个宝贝闺女是吃干饭的？”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 “二哥，臣妾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应对眼前的局面。房相这一剂猛药虽然可以给我们一个台阶下，可我们那三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得不防。” 第1888章 立太子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陷入沉思。 造反，自己经历过。 皇子造反，自己干过。 其中的风险，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现在又要重演，如何能不担忧？！ 看到李世民满脸担忧之色，长孙无垢悠悠说道: “昨日，房相去了蔡国公府，今天一早就开始行动。”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又放心不已。有房玄龄和杜如晦亲手操办这事，自己还担心什么？ 房谋杜断，岂是浪得虚名？！ 李世民知道，自己之所以容忍房玄龄纵容自己三个儿子造反，真正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让文武百官倾尽全力逼迫自己前往琉球请张牧回来。 毕竟眼下的局面，只有张牧能够收拾。 一开始自己想着只要王全和钱大嫂前去，再加上两个闺女的枕边风，张牧一定会回来。 可就就目前情况来看，王全和钱大嫂如同石入大海，毫无音讯，自己不出面，张牧不可能回来。 如果自己就这么南下，哪里有面子？ 得让文武百官集体出面，最后魏征那老匹夫再硬着头皮死柬。这样一来，就等于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有了台阶，自己才能南下。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黎民苍生，自己南下不但不会丢面子，还是一桩美谈。毕竟自己是帝王，不能轻而易举的亲身南下请自己的女婿。 第二个原因是，太子的事，拖不得了。 自己三个嫡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本来魏王和废太子已经没有机会，新皇肯定是晋王的。毕竟魏王和废太子都有不光彩的一幕，属于是历史上有污点。 可最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大放异彩，在短时间内将他们的声望拉到顶峰，更是已经和晋王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现在自己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上自己一意孤行支持的西征军铩羽而归，自己的声望已经坠入谷底。 可太子，却迟迟还没确立，这更加让本就不太平的朝堂人心惶惶。 此时的局面已经不是自己想立晋王为太子就立的，毕竟魏王和废太子已经和晋王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如果在这个时候冒然立晋王为太子，保不齐就会出事。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会容忍房玄龄纵容三位皇子闹事。 等他们闹事后，自己可以顺理成章的拿下两个，立一个。这样一来，就会形成一箭双雕的局面。 自己不但有充足的理由南下，还把太子的事定下来。 有太子监国，自己忍辱负重南下，一切水到渠成。 看到李世民迟迟不吱声，长孙无垢一边添茶水一边问道: “二哥，你是在想立太子的事吧？” “立太子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不能再拖了。” “二哥，既然这件事是房相和杜相亲自操办，那就万无一失。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立谁为太子。” 说到这，长孙无垢虽然面上风平浪静，可是内心却波涛汹涌。 毕竟自己的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老大和老二，都造反过，都犯过错。 在这种背景下，保不齐太子的职位就会旁落他家。 “二哥，现在局势动荡，太子必须有声望，师出有名，能够服众才是。” 对于长孙无垢的潜台词，李世民也是心知肚明。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直白，太子必须有声望，现在最有声望的皇子就那么三个。 师出有名，这更好理解。自古以来立太子就有立嫡立长一说，她是皇后，她的儿子才是嫡子。 虽然李世民已经明白长孙无垢的意思，纵然心中有其他想法，可也能说。 毕竟这个时候如果立其他皇子为太子，整个朝堂会更加动乱。 “观音婢，你的心思朕明白。你把心放肚子里，新太子必定是承乾，青雀，雉奴中一个。”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立马放心不已。 “二哥，那立哪个呢？”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立马心如刀割。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位子只有一个，咋整？ “观音婢，依照你的意思，立谁？” 对于李世民将问题重新抛过来，长孙无垢立马如临大敌。 长孙无垢明白，这件事自己必须处理好。如果不能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保不齐就会出状况。更有甚者，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 “二哥，臣妾觉得立雉奴比较稳妥。” “何以见得？”听到长孙无垢不假思索说出立李治为太子，李世民立马来了兴趣。 “你说说看，为何要立雉奴？” “二哥，你想想看，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稳定的朝堂。” “不错，二哥你说的对，我们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朝堂。虽然他们三兄弟不相上下，随便立谁都能稳定朝堂。可是雉奴和青雀与承乾不一样，雉奴宅心仁厚。 承乾不择手段，青雀心狠手辣。如果立他们兄弟二人中一个做太子，我们在，一切还好说。一但等我们走了，我们那些个皇子，有几个能活？”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的思绪被拉到玄武门之变时。 当时父子反目成仇，兄弟自相残杀，不但削弱了皇家的势力，还让外人看了笑话。 现在的情况和当年何其相似？为了位子，兄弟虎视眈眈。 当初就是因为父皇没有能力处理自己和大哥之间的矛盾，这才导致兄弟残杀的事发生。 而现在，这个问题又摆到自己面前。此时此刻，自己才真正体会到当初父皇的苦衷。 想到这，李世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悲剧再次在自己儿子身上重现。 虽然说作为帝王，需要有一股子狠劲，才能震慑群臣。这一点，李治略显不足。 可是有女婿张牧在，谁敢反？谁又有能力反？ 到时候李治登基，有他姐夫张牧震慑朝堂，定然风平浪静。 这样一来，不但能够保全朝堂，还能保全所有皇子。 至于张牧会不会反？ 当初他宁愿远走海外也不愿意造反，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1889章 阎婉的筹谋 想到这，李世民喝了一杯茶水后说道: “那就立雉奴为太子，等房相那边得手后，朕立马下诏。” “二哥，立了雉奴为太子。我们就要面对小牧，这个也是大事，得上心。” “这个无妨，朕的闺女不是白睡的。他既然睡了朕的闺女，就得替朕出力。现在他只不过是使小孩子脾气，跟朕置气。只要朕亲自南下，给足他面子，他定然会屁颠屁颠的回来。” “二哥，你说的这些臣妾能不知道？臣妾的意思是，我们既然选择低头，为何不一低到底？小牧这些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立了不少功劳，我们是不是要把他的爵位再提一提？” “他现在已经是国公，再提，那就是封王。” “二哥，以小牧的功劳，配得上封王。毕竟接下来还要用他出力，而且，他一人独木难支，需要有帮手。给他封王，也可以让他麾下的悍将明白我们的诚意，一心一意的跟着他为我们出力。”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沉默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有道理，不过，给小牧封王，不能朕来操办。” 李世民这话一出口，长孙无垢立马明白过来。 “二哥，你的意思是让雉奴操办这事？” “朕不能把事情都办了，得给雉奴一个拉拢他姐夫的机会。毕竟以后，雉奴需要靠他姐夫掌管朝堂。” “二哥，那臣妾现在就准备南下的事。” 看着长孙无垢面若桃花忙着准备南下的事，李世民不禁轻蔑一笑。 妇人就是妇人，见自己的女婿，至于这样跟准备入洞房似的嘛？！ …… 魏王府，李泰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一样来回踱步。 当看到魏王妃阎婉回来，李泰赶紧迎上去。 “婉儿，如何？” “王爷都是真的，现在城墙上只有房遗爱带着一万守城军。其他三万守城军已经被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带到吐谷浑。”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听到阎婉这话，李泰长长呼了一口气。 “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太久，成败在此一举。” “王爷，稍安勿躁。”阎婉拦住蠢蠢欲动的李泰，苦口婆心问道。 “王爷，这可是大事，不可操之过急。” “什么大事？不就是造反吗？老子又不是没办过，何惧之有？” “王爷，晋王有一万府兵，我们也只招揽了一万人手。虽然不知道大哥招揽了多少人手，可估摸着也大差不差有一万人。现在这个机会，我们能看到，他们二人也能看到。 我们着急动手，他们二人也定然着急动手。大家都是一万人，又是三方，怎么做，这里面的门道大着呢。” 听到阎婉这话，李泰重新坐下。 “婉儿，你比我狡猾，你说说看，我们怎么做才能独占鳌头？” “王爷，妾身那是精明，不是狡猾。”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老子计较这个？” “王爷，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夜里。” 听到李泰这话，阎婉大吃一惊。 “今天夜里？王爷，这可是大事，我们得在黄历上找一个黄道吉日。我叔叔阎立德是将作少匠，干他们那行的，多多少少都会点鲁班术。这样我现在就回娘家找叔叔，给我们挑一个黄道吉日。” “屁，挑屁的黄道吉日。”李泰一脸鄙夷拉住急于出门的阎婉。 “挑什么黄道吉日？姐夫张牧有句话说的好，只要想办的，随时随地都是黄道吉日。想办就办，这样才能成事。 当初父皇玄武门之变时，就是因为邹国公张公瑾极力阻拦，没有弄什么劳什子占卜，挑什么黄道吉日，直接动手，打了前太子一个措手不及，这才得了位子。 如果当时父皇也弄这些有的没的，哪里有现如今的君临天下？” 听到李泰这话，再想着张牧这些年干的事无往不利，阎婉停下脚步。 “王爷，纵然今天夜里就动手，可我们也不能直接动手。现在虽然我们三方都想动手，可谁也不敢率先动手。毕竟谁先动手，谁就是众矢之的，其他两方就会以平判的名声攻打我们。” 对于阎婉的意思，李泰不是不懂。 这就是张牧常说的抢占道德制高点。 虽然都是动手搞事情，可先动手的是造反，后动手的是平叛，这结局可是天差地别。 “婉儿，以你的意思……” “联合一家打另外一家。” “联合大哥打晋王？大哥他能愿意？” “对，就是这样。”阎婉说的斩钉截铁，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现在的局势对于晋王最有利，只要现在的局势持续下去，位子早晚都是他的，毕竟父皇更看好他。 至于大哥的意思？现在大哥比我们更着急。毕竟他做过太子，别任何人都期待得到那个位子。 虽然他不太聪明，可是他的太子妃苏宛若不是省油的灯。我们能看到的事，苏宛若也能看到。 现在，大哥他定然也明白，先动手就处于被动局面。只要我们愿意和他结盟，奉他为主，他定然欣喜若狂。 到时候攻打晋王府时，让大哥的人手顶在前面。等大哥的人手和晋王的人手打的两败俱伤，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到时候把大哥和晋王一杀，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听到阎婉这话，李泰顿时心头一喜。 “婉儿，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做梦都想把他们几个碍眼的家伙给弄死，以解我心头之恨。” “王爷，既然想干，那就勇往直前。事不宜迟，抓紧行动。” “我现在就去找大哥商议结盟的事。” “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下来集结人手。对付李承乾，我一个人足矣。” 看到李泰着急出门，阎婉又拦住。 “王爷，这可是太子之位，太过重要。你直接向大哥表忠心，大哥定然不会信。毕竟你对那个位子的渴望，人尽皆知。” 看着李泰一头雾水表情，阎婉继续说道: “你到了大哥那，要表现出对苏宛若痴迷表情，让大哥觉得你迷恋女色，这才成全他。” 第1890章 张牧的口碑 听到阎婉这话，李泰大喜。 还有这种好事？！ “得嘞，这个我拿手。” “你拿手？” 看着阎婉满脸不信的表情，李泰得意洋洋继续说道: “别忘了，我可是跟姐夫张牧混过。” 听到李泰这话，再想着张牧昔日的手段，阎婉立马放心不已。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真是的，还不相信我的手段？”李泰一边嘟囔一边走出门。 “我不是相信你的手段，我是相信姐夫张牧的口碑。” …… 夜深人静，房玄龄静静坐于家中喝茶。纵然房玄龄面无表情，可从他轻敲桌子的频率，就能看出，他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不一会，房遗爱推门而入。 “爹，刚刚探子来报，威望已经前往废太子东宫。” “看来他们今夜就会行动，程处默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爹你就放心吧，早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一声令下，大家冲上去拿下那三个贼搓鸟。” “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抓贼抓赃，捉奸捉双，可不能因为沉不住气，功亏一篑。” “这个无需担忧，我们兄弟又不是第一次办这种事情。” 看着满脸不以为意的房遗爱，房玄龄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你现在赶紧去城墙上，一定要把戏做足。” …… 夜深人静，早已到了宵禁时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的刚刚经过，李泰和阎婉带着上万人手出门，前往废太子东宫。 躲在暗处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看着眼前这一幕直接傻眼。 “老程，魏王是不是傻？干这种事情怎么还能带着女人？” “你懂什么？魏王的脑子哪里有魏王妃阎婉好使？这么说一句，魏王造反，魏王妃功不可没。” “啥？那娘们是魏王妃阎婉？”尉迟宝林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处默。 “老黑，这就过分了，在我面前还用装？又不是没玩过。当初她陷害武媚娘，老张可是带着我们堵过她，你这么快就忘记那味道了？呸，真没良心。” “不是，老程，不是这意思。这不是那什么嘛，穿了衣服，差点没认出来。等下拿住她们，是不是可以……” “别扯淡，办正事要紧。如果因为这个误了大事，老房他爹保不齐就能阉了你。” “操，这种手拿把掐的事，有啥好担忧的？咱们带人盯着魏王，老秦带人盯着废太子，老房带着一万守城军在明处震慑，能出啥事？” “说的也是，等下看情况，说不定还真能涛声依旧。” …… 和程处默与尉迟宝林神奇气爽相比此时的李泰和阎婉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王爷，我怎么觉得暗处有人在盯着我们？” “你都能感觉到，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会不会有……” 阎婉话没说完，李泰直接打断。 “这一定是李承乾的人，那厮刚刚口口声声告诉，他相信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人盯着我们，幸好我们把所有人手都带着，不然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 “王爷，这是好事。大哥他派人盯着我们，说明他已经相信我们，想跟我们共举大事。如果他不派人盯着我们，这就说明他不相信我们。” 看到李泰一头雾水表情，阎婉继续说道: “王爷，你想啊，如果大哥他不相信我们，那他还会和我们共事吗？还会在乎我们带多少人前去吗？还会派人过来盯着我们，打草惊蛇吗？ 肯定不会，真不相信我们，他定然会像晋王通风报信，联合晋王攻打我们，然后他再收拾晋王。 现在他派人盯着我们，足以说明他相信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跟我们共举大事。” “这么说来，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王爷，是我们大事可成。” 听到阎婉这话，李泰板着脸不满说道: “这个时候了，还喊我王爷？” 对于李泰的心思阎婉心知肚明。 “皇上。” “再喊一遍。”李泰只觉得此时自己已经位列仙班。 “臣妾拜见皇上。” “免礼平身。” “谢圣上。” …… 和李泰与阎婉意气风发相比，此时身在太子东宫的李承乾和苏宛若也是踌躇满志。 “宛若，你说青雀是不是真的想与我们结盟，真心诚意的推我上位？” “殿下，这个……从刚刚他色眯眯的眼神中，妾身可以肯定，那浑人对妾身……” “哼，王八蛋，竟然敢有这种想法。等位子到手，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殿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魏王对那位子的渴望人尽皆知，他突然放弃，定然有原因。” “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你，才放弃那位子？” 面对李承乾的满脸愤怒，苏宛若冷若冰霜。 苏宛若太明白李承乾的潜台词，如果自己处理不好这事，就算得到那位子，也不会有她自己的容身之地。 “殿下，这个不好说，说不定这只是魏王的障眼法，毕竟阎婉那骚货可不是省油的灯。” “啥？你的意思是，青雀那王八蛋骗了我们？” “殿下，这个不好说。不过，我们可以推理一下。如果魏王是真心实意想与我们合作，他定然会派人盯着我们，毕竟他也会担心我们骗了他。如果他没有派人盯着我们，那就说明他是在跟我们胡搅蛮缠，拿我们开涮。毕竟他不想造反，没必要盯着我们。” 听到苏宛若这话，李承乾冲门外喊到: “来人，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盯着我们？” 此时秦怀道正带着人手躲在太子东宫外围暗处，死死盯着李承乾的一举一动。 纵然秦怀道已经小心再小心，可这一万守城军平日里懒散惯了，哪里有军纪可言？ 李承乾派出来的人，稍微留心，立马发现异常。 看到情况后，侍卫赶紧跑到李承乾面前禀告: “殿下，外面暗处有不少人盯着我们。” 听到侍卫这话，李承乾大喜。 “青雀这小子不错，没有欺骗老子。等老子得了天下，无论如何也得给他留个全尸。” 第1891章 小孩子过家家 听到李承乾这话，没等苏宛若开口，一名侍卫再次赶过来。 “殿下，魏王来了。” “他带了多少人？” “总差不多有一万人，魏王妃也来了。” “魏王妃也来了？” 听到这，李承乾心中立马悸动不已。 李泰那混账东西竟然敢窥探自己的女人，现在他的女人也来了，这不是羊入虎口？！ 等下控制住局面，定然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手段。 “殿下，魏王竟然连魏王妃都带来了，看来他是真的想与我们结盟。只不过，等下我们要小心，可不能被他当枪使。” “宛若，你想说什么？” “殿下，等下到了金王府，我们的人一定不能冲在前面，要让魏王的人冲在前面。” 听到苏宛若这话，李承乾秒懂。 保存自己的实力，坐山观虎斗，等着最后收拾残局。 “我又不是第一次办这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李承乾说完径直起身，然后步伐坚毅向前走。 “我们也该出发了，成败在此一举。” …… 皇宫，立政殿。 长孙无垢火急火燎冲进来，冲正在喝茶的李世民说道: “二哥，刚刚侍卫来报，青雀和承乾带着两万人手正浩浩荡荡前往晋王府。” “呦，这两个混账还是有点脑子的嘛，知道联合一个打另外一个。就是不知道他们谁想算计谁。” “二哥，现在你还有这种闲工夫？他们很快就要到晋王府了。到时候他们兄弟残杀，我们如何忍心？” “担心什么？这不都是我们计划之内的事吗？房相呢？他在干嘛？”李世民依旧有条不紊的喝茶，没有一丝一毫着急之色。 “房相带着程处默他们三万守城军紧跟其后。” “这不就得了？有房相在，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二哥，站在我们角度上看，等下房相直接拿下承乾和青雀，这件事就完结了。可是站在此时房相角度上看，他不见得就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啥意思？房相难不成还真想让朕的儿子自相残杀？”此时李世民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二哥，房相之所以纵容我们三个儿子闹事，就是因为他想创造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然后联合文武百官逼迫我们南下请小牧。不可收拾的局面啊，不打的头破血流，怎么能称作不可收拾局面？” 长孙无垢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李世民终于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自己想着房玄龄尽快收拾残局，不要发生流血事件。毕竟自己已经决定南下，现在只不过是在等一个台阶。 可自己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房玄龄他不知道。按照事情正常发展，流血牺牲，是必不可少的。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纵然自己的儿子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这种自相残杀的事，不管哪方死人都是死大唐的人。 “快，快派人通知房相。就说朕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不必发生流血事件。拉倒吧，我们还是亲自过去吧。” …… 晋王府。 房玄龄带着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和三万守城军已经把晋王府围的水泄不通，形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 晋王府外围，李承乾，李泰，带着两万人手已经到达晋王府大门前。 “大哥，动手吧。”看着晋王府大门，李泰怂恿着李承乾。 “青雀，你说的对，成败在此一举。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的人先上？” 听到李承乾这话，李泰直接傻眼。 啥玩意？自己的人先上？扯犊子呢？！ “大哥，我已经奉你为大，你如何能让我的人先上？” “青雀，你啥意思？你莫不是想着坐山观虎斗，想坐收渔翁之利？” “大哥，小弟绝无此意。” “那你啥意思？” “我还想问你啥意思呢？你是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 李承乾和李泰在外面吵的不可开交，李治在晋王府后院里已经瑟瑟发抖。 自己只有一万府兵，自己那两个不省心的哥哥可是有两万人手。 等他们冲进来，自己咋整？ 李治看了看已经集结在后院外面的一万府兵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此时李治竟然有一个想法，想让两个哥哥早点冲进来。毕竟早晚都要面对，与其这么担惊受怕，还不如早点面对。 此时的房玄龄与李治有同样想法，你们是造反啊，赶紧上去干啊。当街吵起来，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这深更半夜的，又天寒地冻。自己一把老骨头了，还得陪着在这喝风。谁不想早点把事情给办了，然后下班回家睡觉？ 纵然李治和房玄龄着急，可李泰和李承乾依旧我行我素。毕竟他们都明白，谁能保全自己实力，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此时李承乾和李泰的争吵依旧在持续，已经不是绷着面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双方已经开始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治和李承乾越骂越凶，眼瞅着就要打起来，苏宛若和阎婉赶紧拉开两人。 苏宛若和阎婉是明白人，她们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谁也占不到便宜，最后只能便宜晋王。 如果没有到晋王门前，一切还来得及。可是现在呢？已经出兵到了晋王门前，造反的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一切都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 “要不然我们一起冲？”苏宛若怯生生说完，立马得到阎婉认可。 “嫂子说的是，我们一起冲。” 一刻钟后，李泰和李承乾在苏宛若和阎婉的调节下，开始调兵遣将一起攻打晋王府。 就在李泰和李承乾心里打着小九九，怎么才能保全自己实力，让对方冲的更前一些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已经下了进攻的命令，可他们的人就是一动不动。口号喊的贼响，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可都是光打雷不下雨之辈，一个冲上去的也没有。 看到这，李泰和李承乾直接傻眼。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己花重金招揽的，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等着这关键的一刻。 可是现在呢，竟然直接撂挑子。 第1892章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你们干嘛呢？上啊？” “咱们干嘛来了？玩呢？” 听到李泰和李承乾这话，他们手下的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上啊，成败在此一举。” “大家都不要怕，我们兄弟同生共死。” “冲上去，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 纵然众人话说的好听，可一个敢冲的都没有。 不但没人敢冲，而且还纷纷慢慢后退。 此时的场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一帮大老爷们，平日里都是以狠人自居的江湖大佬。此时手握兵刃，嘴里喊着响亮的口号，双脚又不停的后退。 其实也不怪他们，他们本来就是过来混口饭吃。 自从张牧南下出海，真正有胆量，敢放手一搏的人，早南下琉球发财。 留下来的，纵然也有胆大的有志之士，可他们都是被生活所迫，离不开。 都是成年人，又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老老少少都张着嘴等着吃饭，这才迫不得已想着铤而走险。 听说有人花重金招揽死士，日子过不下去的人立马报名参加。 这帮人中，甚至有人连死士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每个月可以领大量的钱财供一家老小吃饱喝足。 平日里口号喊的挺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可真到了玩命的时候，一个两个又都怂了。 看到这一幕，不但李承乾和李泰，就是苏宛若和阎婉都已经傻眼。 怎么会这样？这能是造反？ 和李泰与李承乾纯粹气愤不同，苏宛若和阎婉的气愤中带着一些担忧。 平日里这帮人的工钱发放都是自己经手的。 不管是苏宛若还是阎婉，他们都克扣了不少钱财，用于补贴娘家。 本以为等拿下晋王，拿下对方，可以用抢到的钱财弥补这个窟窿。可是现在呢？寸步不前。 如果让已经气到极点的李泰和李承乾冲这帮人发火质问，说什么平日里花大量的钱财养着，现在竟然贪生怕死，那自己克扣钱财的事定然要被抖搂出来。 想到这，苏宛若和阎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直接冲上去开始干仗。 一帮大老爷和两个女人深更半夜的出来造反，结果两个女人打起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立马被吸引。 刚刚看到攻打晋王府，众人被吓的半死，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现在有女人打架看，众人立马簇拥着起哄。毕竟和干掉脑袋的事相比，看女人打架那可是实惠多了。 而且还是平日里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女人。 此时所有人心里都想着，你们可要多打一会，最好能撑到天亮。这样一来，就不用干掉脑袋的事了。 想到这，众人立马纷纷起哄: “上啊，干啊。” “扯头发，对扯头发。” “哎呀，你掏裆干嘛？猴子偷桃这招没用。实在不行，扒衣服也行。” “对，就这样，扒衣服，快扒衣服。” …… 在众人的起哄下，苏宛若和阎婉慢慢开始从起初象征性的动手变成往死里干。 苏宛若扯着阎婉的头发，一把一把往下薅。阎婉扯着苏宛若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下扒。 “你这骚货，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呸，你这婊子，还好意思说我？你被沐国公堵住，被他朋友办的事，以为大家不知道？” “贱货，再瞎说，老娘割了你的舌头。” “还不承认，你敢说你和沐国公没事？你敢说沐国公不是你男人。” “呸，沐国公是你男人。” “沐国公是你男人。” “沐国公是你男人。” …… 看着眼前这一幕，房玄龄直接傻眼。 这可是造反啊，你们这能是造反？这简直就是侮辱造反。 现在造反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阿猫阿狗都能玩？！ 就在房玄龄看的正出神之际，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赶了过来。 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媳妇一边扯对方衣服一边喊着自己的女婿是对方男人，不管是李世民还是长孙无垢都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苏宛若和阎婉。 “你就这么看着？”李世民铁青着脸质问房玄龄。 看到李世民过来，房玄龄已经明白，自己和杜如晦谋定的事，李世民已经知晓。 “陛下，他们还没动手攻打晋王府。现在他们充其量就是带着一些社会闲散人员聚众闹事，还不算造反，得再等等。” 此时苏宛若和阎婉已经将对方衣服扒下来，房玄龄和李世民又绝口不提动手的事，长孙无垢不满说道: “他们这是不是造反，那是我们说了算。还不够丢人吗？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在长孙无垢的呵斥下，房玄龄立马冲旁边正在流口水的尉迟宝林他们挥了挥手。 三万守城军冲过去，一切都是那么的丝滑，顺理成章。 李承乾和李泰招的两万乌合之众，兵不血刃就被拿下。 李世民走过去看着李泰和李承乾，心在滴血。 李世民已经气到极点，话都说不出来。 李世民之所以如此气愤，不是因为儿子造反。而是因为儿子连造反都整不明白。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造反，结果一次不如一次，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陛下，废太子和……”房玄龄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 “关押他们的院子还在吧？继续关押。”看着房玄龄准备离去，李世民继续说道: “现如今吐谷浑防线战事吃紧，人手紧缺。把这两万人送过去，告诉秦琼，不要让他们有活着回来的可能性。还有，晋王的一万府兵放在长安城，太过浪费，一并带过去交给秦琼驻守吐谷浑。” 李世民这些话，让房玄龄越听心越惊。 房玄龄也更加相信，相信从一开始李世民就知道自己的计划。 他之所以坐视自己纵容他的三个儿子造反，目的就是借自己的手，拿下他三个儿子手中的兵权，顺便将三个儿子辛辛苦苦藏的小金库给掏空。 现在事情结束，李承乾和李泰辛辛苦苦花费重金招募的两万人手直接送到吐谷浑干苦力。晋王的一万府兵也因此被送出去，这样一来，整个长安城，再也没有谁能威胁到他的统治。 第1893章 李老二的手段 房玄龄再次打量着面前的帝王，纵然已经有了年纪，又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可依旧能够绷得住。 就目前的情况，所有人都以为李世民会先立太子，然后慢慢退居幕后，再把权力一点一点交出来。 可是现在呢？面对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人家第一步竟然是把儿子的势力给解除。 此时房玄龄也终于懂了李世民的意思，他还想继续掌控大唐王朝。 以前朝堂平稳，西征军如日中天，晋王有一万府兵，无足轻重。 现在呢？内忧外患，西征军溃不成军，长安城的兵力被抽调一空，连李世民最信任的金吾卫也被调走。 在这种情况下，晋王府的一万府兵就太过扎眼。 尤其是李泰和李承乾的这次造反，更让李世民如坐针毡。 与其说李泰和李承乾的造反是为了逼迫李世民南下请张牧，倒不如说这是李世民为了拿下晋王一万府兵的契机。 此时房玄龄服了，心服口服。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筹谋可以逼迫李世民南下。殊不知自己的一切都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进行，自己只是一颗棋子，被人家利用的棋子。人家就是利用自己利用人家儿子的事，拿下晋王的一万府兵。 “陛下……”房玄龄刚开口，又再次被李世民打断。 “你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就是，朕会配合你们。还有，朕有意立晋王为太子。明日你带着文武百官提议让朕亲自南下请沐国公时，提一嘴，朕点头应允，这事就成了。” 房玄龄:“……” 房玄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木偶，提线木偶，线的一头系在自己身上，一头攥在李世民手中。 忙清一切后，房玄龄回家倒头就睡。 这几天，为了这个事情，房玄龄彻夜难眠。 刚刚，从李世民嘴中得知一切都在李世民算计之内，房玄龄释怀了，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纠结之意，直接鼾声大起。 和房玄龄安然入睡相比，李世民此时彻夜难眠。 作为马上打天下的帝王，对权力的痴迷，早已达到丧心病狂额的地步。 李世民知道，自己鼎力支持的西征军战败，自己的声望已经降入谷底。 这段时间长安城人心惶惶，私底下有不少声音让自己这个帝王退位，换新王力挽狂澜。 这些声音是怎么来了，从何而来，李世民用脚后跟也明白。 平日里对于这些，李世民不以为意。李世民知道，只要那帮老臣支持自己，自己的位子就稳如泰山。 可是刚刚，房玄龄的疑惑态度让李世民感到寒冷。 房玄龄虽然什么都没说，可作为帝王，李世民还是感觉到房玄龄不一样的心思。 尤其是当自己说出把晋王府的一万府兵调到吐谷浑时，房玄龄的脸色明显不对劲。 调走晋王府的府兵，足以表达自己还想掌权。 以房玄龄的脑子，定然明白。对于这个，他有不一样的心思，说明他也觉得自己该放权。 刚刚的情况是李泰和李承乾造反，在这种情况下，房玄龄还有这种想法。那说明什么？说明房玄龄是支持晋王李治的。 房玄龄作为开国元老，跟随自己打天下的老臣。连他都有这样的心思，这可不是好兆头。 想到这，李世民顿时双眼冒光。 “来人。” 殿外一名侍卫进来后，李世民沉默片刻，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道: “放出话，这次叛乱是李治，李泰，李承乾三位皇子造反。晋王李治最后迷途知返，将功补过。” …… 翌日，满朝震动。 造反已经是惊天动地之事，皇子造反更是纲常混乱。 现在竟然是三位皇子同时造反，这是亘古以来没有的事。 早朝上，看着文武百官惊恐的眼神，李世民很是满意。 事情虽然已经超出房玄龄的设想，可看着李世民底气十足表情，房玄龄还是硬着头皮按照计划开始逼迫李世民亲自南下请张牧回朝。 有了房玄龄带头，剩下的官员立马跟上。 这可是为了天下黎民苍生顶撞帝王的事，是要青史留名的。 而且房玄龄通了气，这是李世民的意思，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能混到朝堂里的官员，都是戏精，在后世，都是小金人的有力竞争者。 看看那帮官员，有的跪地不起，有的就地打滚，有的脱了外衣跟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最后等到魏征梗着头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顶上来后，李世民立马顺水推舟宣布两件事。 第一，立李治为太子。 第二，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黎民苍生。自己作为帝王，准备亲自南下三顾茅庐请沐国公出山。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直接傻眼。皇子造反，这可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之事。 这种皇子，不砍杀，已经是帝王宽宏大量。 现在呢？只是关了两个，还立一个为太子。就这种胸襟，自古以来哪里有过？ 片刻沉默后文武百官立马高呼陛下英明神武，礼贤下士，励精图治，宽宏大度。 一时之间，李世民立马从西征军溃败的犯错方，摇身一变，成为忍辱负重的千古贤帝。 直到此时，房玄龄才如梦初醒。 此时房玄龄终于明白李世民的真实意图，人家可不止简单的想继续掌权，人家还想改变自己的处境。 一意孤行的支持西征，最后西征军溃败，导致声望降入谷底。 文武百官离心离德，三位儿子虎视眈眈。 在这种逆境下，退居二线，让新帝王逆天改命，是大家公认的事情发展方向。 可是人家终究是帝王，顶尖的帝王。一夜之间，将所有不利的事情悉数逆转。摇身一变，成为礼贤下士，为了天下苍生忍辱负重的千古圣贤。 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一夜之间完成的。 此时房玄龄坚信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巧合，也没有运气。 如果上天将时间倒退几十年，让一切重新开始，最后得天下的还是他李世民。 不为其他，就冲他的手段，没人是他的对手。 第1894章 李世民的爆怒 下朝后，李世民回到太极殿后堂，长孙无垢已经等候多时。 “二哥，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快，你快告诉臣妾，这不是真的。” 对于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心知肚明。 按照计划，晋王没有造反，会以完美皇子的身份被立为太子。 昨夜将晋王定性为造反，是自己一意孤行。 李世民虽然知道这么做，是冤枉了晋王。可为了自己的位子，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晋王名声太好，文武百官拥护他。再加上自己又必须立他为太子，如果不用点手段，那很快自己就会过上太上皇的日子。 自己想继续掌权，必须打压他。 现在，长孙无垢冲自己发火，其意思不言而喻。 晋王是她儿子，她三个儿子中唯一一个没有造反的。 现在虽然立他为太子，可也将其定性为造反皇子。 一个造过反的太子，注定以后的路泥泞不堪，坎坷不平。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皇子就会有机会，就会有心思。 对于这些，精明的长孙无垢如何看不出？！ “皇后，你疯了？” “陛下，晋王什么时候造的反？他哪里造反了？” “放肆，这也是你该问的话？你可知后宫不可干政。”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李世民冷漠的面孔，长孙无垢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自己十三岁委身于他，为了支持他打天下，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罪，只有自己清楚。 一直以来，自己觉得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自己是唯一能和他交心的人，是他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 可是直到现在，自己才明白，自己还是太天真。 帝王，自古以来就是孤家寡人，哪里有兄弟，姐妹，朋友……？ 在帝王心中，和江山社稷相比，其他的，都算什么？！ 纵然长孙无垢明白这些，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利继承皇位，长孙无垢还是决定放手搏一搏。 “李世民，你现在说后宫不得干政了？以前打天下时，你为何不这么说？你带着你那帮狐朋狗友冲锋陷阵时，是谁替你掌管后方？是谁替你调拨粮草？” “朕已经立雉奴为太子，你还想怎样？” “可你将他定为造反皇子，纵然他是太子，那也是历史上有污点的太子，他的路能平坦吗？” “平坦？哪个帝王的路是平坦的？你告诉朕，谁的路是平坦的？”李世民气呼呼的看着长孙无垢，眼中在喷火。 “纵然雉奴背着造反的名声，可他的声望还是凌驾于众皇子之上，这还不够？你难道是想让他凌驾于朕的头上？是你儿子重要还是你的男人重要？” 长孙无垢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世民会这么问，一时之间，长孙无垢竟然无言以对。 长孙无垢明白自己想要的是，让自己现在最有希望做帝王的儿子声望盖过一切，让其他皇子死心，可这又和想继续掌权的帝王冲突。 现在背着造反的名声，纵然是太子，也会让其他皇子虎视眈眈。 “二哥，你年纪大了，该放手了。雉奴是你的骨肉，你一把年纪了，又何必跟自己的骨肉计较？”长孙无垢抱着李世民的胳膊苦苦哀求。 本来李世民的心情在长孙无垢认怂的情况下，已经略微平复。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的理亏，为了自己能够继续执掌朝堂，污蔑自己的儿子。 可当听到长孙无垢说自己年纪大了，该放权后，李世民的火气立马上来。 作为帝王，谁不想长命百年，甚至长生不老？ 现在你竟然说自己老了？这也能忍？！ “你的意思是朕老了？”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将长孙无垢推倒在地。 居高临下，看着长孙无垢梨花带水楚楚动人的模样，李世民只觉小腹之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你不是说咱老了吗？咱今天就让你看看，看看咱老了没有。 此时李世民心里有一个信念疯狂成长，一定要摧残面前这个女人，让她知道，知道自己没老。 “卸甲。”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明显一愣。作为同床共枕多年的人，长孙无垢自然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没想到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竟然还有这心思。 可就眼前的局面，长孙无垢哪里有这心思？ “朕让你卸甲！卸甲，卸甲，卸甲！” 纵然李世民咆哮如暴怒的猛虎，长孙无垢还是一动不动。 “朕再说最后一遍，卸甲！” 面对李世民的帝王之怒，长孙无垢终究是服软，可心里的反感还是让长孙无垢咬紧牙关说道: “陛下，臣妾此时没有心情……” “啪。”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没有心情？啪”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现在呢？有没有心情？” 在李世民的淫威之下，长孙无垢如同待宰的羔羊，默不作声站起身，一边脱衣服一边泪流满面。 看到长孙无垢脱衣服动作缓慢，李世民直接冲过去。 “嘶”的一声，将长孙无垢衣服撕裂，然后推倒。 看着一起不挂躺在地上的长孙无垢，李世民如同饿狼一样扑过去。 看到李世民这样，身为受害者的长孙无垢心里竟然有一丝期待之情。 就在长孙无垢等着接受摧残时，李世民的动作停了下来。 李世民趴在长孙无垢身上一动不动许久，最后又无奈的默不作声起身。 此时李世民脸上的怒气比之刚刚更胜一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吃人，却又没有牙口。 就在李世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掩盖自己尴尬一面时，一名太监冲到门口。 感觉到门外来人，李世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不管什么事，总算有了台阶下。 “算你运气好，朕还有正事。你也别得意，朕以后再找你算账。” “什么事？” 听到李世民这话，太监站在门外带着哭腔喊道: “陛下……太上皇他……太上皇他……” “太上皇怎么了？”李世民已经丧失最后的理智，恨不得立刻杀人。 “陛下，太上皇他……他……刚刚驾崩了。” 第1895章 要命的拍马屁 听到老头子驾崩，李世民直接傻眼。 说起来，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太上皇了。如果不是这个太监，自己甚至都想不到太上皇还在。 “太上皇驾崩了？这怎么可能？朕不是天天送美人过去吗？” “陛下，这是真的，就在刚刚。” 此时李世民哪里还有心思听这些？直接起身往外跑。 虽然长孙无垢对李世民有一万个不满，可作为李家儿媳妇，长孙无垢还是起身穿好衣服跟着李世民跑出去。 长孙无垢不是不识大体之人，纵然心中有意见，可在大是大非面前，长孙无垢知道自己必须给足李世民面子。 李渊还是住在大安宫，本来想着等张牧在城南的新宫殿建好，李世民住进新宫殿，就把现在的皇宫让给李渊住。 可因为张牧出走海外，钱大嫂直接撂挑子。对新建的皇宫不管不问，一心建那些卖给百姓的房子。 以至于到现在，李世民还只能住在老宫殿里，李渊也只能住在老旧的大安宫。 等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跑到大安宫时，大安宫里众人已经跪了一大片。 “二哥，臣妾记得没有给父皇安排多少人人手使用。”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也是纳闷不已。 是这道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等等，难道说这些都是…… 很快，李世民就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看到李世民过来，李渊的那些个女人立马带着一众大大小小孩子过来行礼。 看着这么多婶娘，弟弟，妹妹，李世民更加傻眼。 这可咋整？这些人怎么安排？ 好好安排，那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安排不好，对自己名声又有影响。 看到李世民眉头紧锁，长孙无垢意味深长小声说道: “二哥，我们很快就会去请小牧回来。”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心里立马有底。 这就好办了，到时候把这些人，悉数打包交给那小子处理。 刚刚下早朝，文武百官也只才刚刚出皇宫大门。 李渊驾崩的消息传出后，文武百官立马涌过来。 纵然李世民最先得到消息，可也不比文武百官提前多少。 再加上刚刚的迟疑，此时文武百官也陆陆续续赶过来。 看着文武百官越来越近，李世民立马扯着喉咙一边哭喊一边跑向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李渊。 没跑两步，李世民一不小心……不对，李世民因为悲伤过度，慌不择路，直接摔倒。 摔倒后，李世民没有选择站起来，而是爬着往李渊爬去。 “父皇，孩儿不孝，来晚了。” 长孙无垢也不是善茬，一边跑过去一边狠狠的拧了自己胳膊一下。再想着刚刚遭受李世民的虐待，泪水立马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当文武百官赶到时，大安宫已经成了李世民的主场。 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哭的死去活来，众人立马劝着。 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各种词汇张口就来。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大安宫，李渊也识相的不出大安宫。 再加上都大人物，心里想的都是权力……想的都是江山社稷，黎民苍生。此时不管是李世民还是长孙无垢，都没有什么失去亲人的悲痛感觉。 再加上文武百官的劝解，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很快便站起身。 “太上皇到底是怎么驾崩的？”起身后，李世民板着脸问着大安宫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太监。 “回陛下的话，太上皇听闻皇孙昨夜之事，悲痛欲绝。最后突然感悟，无疾而终。” 对于太监这话，李世民很是满意。 李世民最怕自己老头子临终前说一些不好的话。现在听到太监这么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李世民心头一松，随口问道: “太上皇临终前有没有什么话交代？” “没，太上皇走的太突然，没有说什么。” 老太监这话刚说完，没等李世民开口，旁边的一个小太监立马站出来。 这小太监颇为机灵，又不安分守己，属于是那种急于表现自己，想出头的人。 平日里老太监在李渊面前分量太重，他没有办法。毕竟老太监跟李渊一辈子，忠心耿耿，李渊不可能踢开老太监，用这个后来的年轻人。 大安宫是大唐文武百官心中的禁地，小太监就是再着急，空有一身拍马屁的本事，也是无计可施。 现在李渊已死，李世民到达大安宫，小太监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尤其是刚刚老太监说李渊临死前没有说什么话，这更是让小太监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 毕竟李渊临死前确实说话了。 “你胡说，太上皇临终前明明说了话。” 听到小太监这话，老太监恨铁不成钢的赶紧给小太监使眼色，可此时终于抓住机会，正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小太监哪里会搭理他？ 在文武百官面前，纵然李世民想一巴掌拍死小太监，可碍于面子，还是公事公办说道: “太上皇说了什么？” 李世民一边问，一边疯狂的给小太监使眼色。 看到李世民的眼色，小太监更觉得出人头地的机会就在眼前。 想着王全年纪大了，现在又不在宫中，自己的机会应该已经近在咫尺。 “陛下，太上皇临终前先是大笑三声，然后声音洪亮的说道:天道轮回，苍天饶过谁？老二，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然后太上皇又大笑不止，最后一口气没上来，驾崩了。” 听到小太监这话，文武百官直接傻眼。真是年少无知，这种话也敢说？你长了几个脑袋？ 这王八蛋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一点脑子也没有？ 尤其是李世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恨不得立马掐死这小太监。 玛德，老子心中的大石头好不容易落地，也做了大孝子。结果你特么的硬是拿刀架老子脖子上，逼着老子做不孝子孙。 此时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场面直接冷在这。 太上皇尸骨未寒，场面一直僵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迫于无奈，李世民赶紧冲长孙无忌使眼色。 第1896章 办喜丧 纵然长孙无垢精明异常，可这种事情也没经历过。 长孙无忌明白，这可是李世民心中最柔软的一面，谁都不敢碰。 长孙无忌本想装傻充愣，可李世民一个劲的使眼色。 李世民知道，办这种事情，不管是房玄龄还是杜如晦，都没有长孙无忌擅长。 看到李世民一个劲的使眼色，长孙无忌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情急之下，长孙无忌头脑一片空白。最后，只能板着脸冲正在沾沾自喜的小太监呵斥道: “混账，老二也是你能称呼的？” 长孙无忌一边说一边再次疯狂的给小太监使眼色。 祖宗，你可识相点，别再作了。 你不怕死，咱还怕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咱可是等着下班呢。 看到小太监还想说话，长孙无忌赶紧抢着说道: “你知不知道太上皇说的老二是谁？不想活了？” 此时小太监已经被出人头地冲昏头脑，哪里顾得上长孙无忌的眼色？ 甚至，这小太监还以为长孙无忌是鼓励自己赶紧表现。 “长孙太尉，老二有啥不能说的？不就是那个吗？虽然我的老二没了，可说说总可以吧？” …… 听到小太监这话，文武百官先是一惊，然后又发自内心的想笑，最后又忍着。 有人的定力不够，忍不住，直接强忍着，那声音，跟放屁似的，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李世民:“……” 卧槽尼玛，老子是那个东西？ 此时李世民已经对小太监失去所有幻想，转头冲那个老太监疯狂使眼色。 老太监吃的盐比比这个小太监吃的米还多，也精明的多，立马心领神会。 “大胆，你胆敢搬弄是非？连太上皇的遗言你也敢非议？”训斥完小太监，老太监再次看着李世民。 “陛下，太上皇驾崩时，因为太过高兴，太过满意大唐现状，对陛下的英明神武推崇有加，确实不曾说出遗言。” “胡说，太上皇他确实……” 小太监话没说完，长孙无忌直接冲过去一脚给踹趴在地。 “混账东西，还不知悔改？”长孙无忌训斥完小太监，立马转头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这太监大逆不道，胆敢非议太上皇遗言，按罪当诛。” 有了长孙无忌出头，文武百官立马跟上进言。 没一会，小太监摇身一变，成为有史以来最该死之人。 被侍卫架着往外走，小太监终于明白过来。 此时小太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再也没有任何余地。 想明白后，小太监仰天长啸: “哈哈哈……我这一辈子说谎无数，只要是认识我的人，都被我骗过。没曾想最后说了一句实话，竟然就要了我的命。” 听到小太监这话，长孙无忌再次抢着说道: “陛下，念在这小太郎侍奉太上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臣恳请皇上大发慈悲，不要牵连他的家人。”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小太监立马一激灵，然后将准备破罐子破摔的言语咽回去。 “朕从不牵扯无辜，就以长孙太尉所言。” 听到李世民这话，小太监释怀了。 自己骗了家人一辈子，最后就为家人做点好事，保全他们。 看着小太监被侍卫架走，老太监满脸不屑。 终究还是太年轻，你以为皇宫是这么好混的？ 咱一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才熬到最后，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上来就可以平步青云？！ 小太监被架出去后，李世民看着文武百官，然后带着哭腔说道: “太上皇开创大唐，功盖寰宇。今遽尔崩逝，龙驭宾天。朕五内俱崩，撕心裂肺，恨不能侍奉左右，随之而去。” 李世民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 听到李世民这话，文武百官立马明白，拍马屁的机会到了。 “陛下，节哀啊。先帝突然驾鹤西去，陛下当守先帝基业，安天下百姓，致太平盛世，以慰太上皇在天之灵。” “陛下，太上皇大行，天下震恸，四海同哀。臣等伏惟陛下，以宗庙社稷为重，以亿兆苍生为念。” “太上皇创业艰难，肇基大唐，臣等誓竭股肱之力，尽忠守职，辅佐陛下。” “陛下之悲，臣感同身受。然天下苍生需陛下照拂。臣恳请陛下继先帝之志，固大唐之基。上慰先皇在天之灵，下安万民太平之业。” …… 对于文武之言，李世民非常满意。 “诸位爱卿，朕心悲欲死，实在是……太上皇的丧事，有劳诸位了。” 李世民说完，立马以孝子的身份冲文武百官拱手行礼。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就是傻子也知道下来事情该如何办。 “陛下，太上皇喜极而崩，大笑西去，俨然是功德圆满。臣提议，该办喜丧。” “陛下，长孙太尉所言极是。太上皇福寿全归，全寿、全福、全终。纵然是寻常百姓家，也是要办喜丧。” “陛下，如若不为太上皇办喜丧，臣便……臣便……臣便以死明志。” 李世民亲手扶起眼前要死要活的臣子，摆出一副难受的表情说道: “诸位爱卿，办喜丧需要八十寿龄，耄耋之年……” 李世民话没说完，文武百官再次纷纷进言: “陛下，太上皇年近古稀，寿逾花甲。虽未到耄耋喜丧之寿，可太上皇子孙满堂，五世同堂，理应办喜丧。” “陛下太上皇虽寿龄不够，可陛下英明神武，励精图治，足以为太上皇加寿一甲子。” “陛下，太上皇有儿陛下如此，断然是要办喜丧才可告慰太上皇在天之灵。” …… 面对文武百官的进言，李世民又沉默片刻，最后才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继续说道: “众卿家所言极是，只不过现如今国库空虚，内帑空虚，办喜丧恐怕……” 李世民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文武百官又都是机灵人，哪里会不知？这就是想让文武百官捐钱办喜丧。 拍马屁说好话，谁都愿意。 可出钱？ 凭什么？ 谁家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装进口袋里的钱，谁愿意拿出来？ 第1897章 丧事怎么办 看到场面僵在那，李世民再次看着长孙无忌。 此时长孙无忌心里直骂娘: 啥意思？你就是想薅羊毛，也不能紧着咱这一只羊薅吧？ 可李世民的目光已经找上门，长孙无忌又不好装作看不到。 “陛下，太上皇一生勤俭节约，不曾有一丝一毫之浪费。臣以为，丧事可以从简，以告慰太上皇节俭之德。” 看到长孙无忌拿节俭说事，文武百官立马又纷纷进言。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不齐心协力把事情办了，保不齐等会自己就得出钱财。 “陛下，长孙太尉所言极是。太上皇终其一生都生活在破旧的大安宫中，足以确定节俭之心。” “陛下，太上皇已经数年不曾出大安宫，目的就是不想给朝廷添麻烦，不想因为出行，朝廷铺张浪费。” “陛下，太上皇至死都在努力耕耘，为大唐的人口增加添砖添瓦。目的就是为了有更多的人为大唐出力，此乃节俭最高境界。” …… 李世民:“……” 拉批倒吧，再让他们说下去，鬼知道他们会说出什么话。 此时李世民不禁埋怨老爹不争气，如果能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张牧被请回来后再死，那该有多好。 只要有那小子在，还怕没钱办一场惊天动地的丧事？！ 看到李世民迟迟不表态长孙无垢小声说道: “二哥，见好就收吧。你的这些臣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指望他们捐钱，黄花菜都凉了。” “观音婢，现在国库空虚，内帑空虚，我们哪里有钱办丧事？这可是太上皇，朕办的第一场丧事，可不能草草了事。” “二哥，丧事不必太隆重。既然文武百官提议办喜丧，那就简单多了，没钱也可以办的漂漂亮亮的。”看着李世民一头雾水表情，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丧事办的隆重不隆重，根本核心不是在于花了多少钱，不是场面有多大，而是在于大家怎么说。” “观音婢，这话怎么说？” “二哥，死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我们只要让活人高兴，让他们说好话，那丧事就隆重。”长孙无垢说完，然后红着脸继续说道: “既然是办喜丧那就请戏班子，请大家伙看戏。只要大家看高兴了，自然说好话。” “观音婢，请戏班子也是要花钱的，名角的出场费更高。” “二哥，戏班子再贵，还能比布置宏大的场地花钱多？再一个，咱们也不必请什么名角。” “不请名角？那看啥？谁会说我们好话？” “二哥，你怎么还不懂？现在的人虽然喜欢看名角唱戏，可更喜欢看攒劲的节目。” “攒劲的节目？”李世民此时觉得长孙无垢很是陌生，如果不是看面相，自己恐怕已经不认识。 “那是啥？” “二哥，亏你还是男人呢。还记得当初小牧给皇亲国戚办的葬礼吗？当时不是请了不少姑娘过来？”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的思绪立马被拉到数月之前。 当时皇亲国戚被天打雷劈，一下子死了不少人，当时自己是把葬礼的事交给张牧去办。 自己的本意是让那小子出钱给皇亲国戚办葬礼，可谁曾想那小子一毛不拔，根本没花什么钱。 而且还破天荒的把风尘女子请到葬礼上，当时就有传言说那是攒劲的节目。 小姑娘把衣服一脱，肚兜一甩，老少爷们跟疯了似的。 事情过后，自己本想以张牧没有用心办葬礼，讹他一笔。可谁甭想大家对那场葬礼赞不绝口，自己想讹人，也没理由。 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几乎一模一样，自己也是想不花什么钱，还能办好老头子的葬礼。 这本来就是自相矛盾的事，可有了张牧打头阵，这不可能的事，似乎也是可能的。 “观音婢，朕明白了，你是想学小牧给皇亲国戚办丧事那次是不是？”李世民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可是，请姑娘，也是要花钱的。毕竟那是小姑娘的身子，脱她们的衣服，可不能白脱。” “二哥，你是不是又忘记了？小牧的红浪漫不是还开着吗？一直是他丈母娘曹芸熙在打理。我们就用红浪漫的姑娘，还用花钱吗？咋滴？他曹芸熙是丈母娘，本宫就不是了？那帮姑娘天天给她赚钱，本宫借过来用几天，不过分吧？ 到时候把那里红浪漫里面的姑娘都带到葬礼上，让她们表演节目。腰肢一扭，衣服一脱，肚兜一甩，老少爷们不得疯了？ 大家喜欢看，心里定然乐开花。只要他们看高兴了，能不说我们好话？” “对，对，对，是这道理。对了，听说小牧的醉香楼还开着。” 李世民话音刚落，长孙无垢立马明白过来。 “二哥，你的意思是，酒席让醉香楼出？” “那可不，现在小牧不在长安城，醉香楼也是曹芸熙在打理。醉香楼可是咱们女婿的产业，咱们闺女也有份，以后又是咱们外孙的家业。咱们现在让醉香楼准备几天酒菜，不过分吧？” “二哥，言之有理。对了咱们既然准备了酒席，还可以收礼啊。平日里咱们没少去吊唁亲朋好友家的葬礼，也都随礼了。现在咱们家办丧事，他们总得随礼吧？”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立马偷偷的给长孙无垢竖了一个大拇指。 “观音婢，你可算是提醒朕了。这样，咱们这次葬礼搞点特别的。到时候咱们以年纪大了为由，不收礼金。然后让咱们的那些个儿子出面收礼金，连青雀个承乾都放出来一天，让他们收礼金。” “啥？让皇子都收礼金？”长孙无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就是让皇子收礼金，分开收。” “有啥区别？” “啥？有啥区别？妇人之仁，这里面区别大了去了。” 李世民说完，强忍着笑意冲长孙无垢继续说道: “观音婢，你想啊，如果咱们收礼金，只能收一份。可是让皇子分开收，那就是一个皇子收一份，这得收多少？” 第1898章 李世民的疑惑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出面收礼金，确实只能收一份。 可是让皇子出面收礼金，那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众多皇子每人搬张桌子排成排收礼金，前来吊唁的人能不排着随礼？ 给谁不给谁？大家都看着呢。 虽然众多皇子中只有一个会接替皇位，可是就算没有接替皇位的皇子，那也是皇子，也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到时候谁随礼了，皇子可能记不住。可是没随礼的，皇子肯定能记住。 这样一来，这礼金可是要收不少。 “二哥，这样一来，外人会不会嚼我们舌根子？” “怎么可能？我们收礼金又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是为了大唐的黎民苍生。” “二哥，这样，咱们可以私底下放出去话，就说葬礼上的一切收入都会用在江山社稷，天天黎民苍生上。这样一来，不但过后不会有人嚼我们舌根子。就是当时，前来吊唁的人随礼也爽快。” “好，这主意不错。”李世民说完，又不甘心的继续说道: “可惜啊，小牧还没回来。不然，我们哪里会差钱？” “二哥，你可拉倒吧。就算小牧回来，这事也不能交给他办。不然，以那小子的性格，他能在父皇的招魂幡上打广告赚钱。” 李世民:“……” 别说，还真别说。抛开事实不谈，那小子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小声嘀咕的没完没了，脸上表情变幻莫测，魏征梗着头站了出来。 “陛下，陛下，陛下！” “魏卿家，太上皇突然驾鹤仙去，朕此时伤心欲绝，你有话不妨直说。” “陛下，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咱们是不是先把太上皇抬到床上？” 听到魏征这话，众人这才发现此时李渊依旧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重要的事情商量妥当，大体方向确定下来，只是剩下一些细节问题。 的接下来的事情异常顺利，看到李世民绝口不再提捐款的事，文武百官纷纷出言献策，丧事进行的非常顺利。 这些事情根本不用李世民操心，文武百官中有大量这方面的人才。 他们考究古典，推古论今，说的口若悬河: “太上皇是帝王，帝王的丧事分停灵、下葬、全国服丧三个阶段。” “《礼记·王制》有云: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需停尸七日，停棺七月，然后正式入土为安。” “正是如此，太上皇办的是喜丧，更不能着急。” …… 听到文武百官这些商议之言，李世民直接绷不住。 这帮王八蛋怎么一点眉高眼低都看不出？ 这都啥时候了？西突厥，大食，吐蕃联军在吐谷浑城下虎视眈眈，自己还等着南下请张牧回来抵御西突厥联军，停棺七月？ 到时候西突厥他们都打进来了，还下葬个屁。 “诸位，一切以国事为重。如若太上皇泉下有知会，也会理解的。这样，就七天吧，头七那天下葬。” 有了李世民的拍案定夺，再加上帝王的陵墓都是提前修建好，没有来不及一说。 最后文武百官一致同意，丧事的一切都按照七天来计划。 两个时辰后，灵堂搭好，挽联贴上。 第二天，醉香楼的厨子带着家伙事过来提供酒菜。 又一天，红浪漫的姑娘闪亮登场。 再一天，众多皇子开始摆桌子收礼金。 虽然这种收礼金的方式亘古未有，众人心里纷纷将李老二的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问候十八遍，可谁表面上也不敢说。 除了收礼金这个环节，众人有意见。葬礼其他所有环节，众人毫无异议。 有醉香楼的酒菜吃喝，除了戏班子，还有红浪漫的姑娘表演攒劲的节目，谁不喜欢？！ 尤其是夜深人静时，醉香楼的姑娘还加班赚外快，众人更是趋之若鹜。 七日后，李渊入土为安。 一连看了数天大戏和攒劲的节目，李世民成了举世闻名的大孝子。 从城外陵墓进城后，在长孙无忌的安排下，李世民车队所过之处，百姓纷纷称赞其孝心天地可鉴。 与被簇拥称赞的李世民相比，李渊的坟头招魂幡迎风飘荡，格外凄凉。 李世民是明君，一心为国，这个毋庸置疑。 李渊下葬后，动身前往琉球的事被提上日程。 本来李世民想着等李渊头七过后再南下，可一想到再拖下去，渭水河可能会结冰，船只无法航行。 而如果赶紧动身，可能会在头七之前赶回来。 想到这个，李世民一刻也不想等。 第二天，李世民宣布太子李治监国，房玄龄，长孙无忌辅政。然后带着长孙无垢出发，南下琉球请张牧出山。 这些年，朝廷的重心都在西征军上，没有插足航运。 李世民只能带着上百名大内高手乔装打扮，到渭水河码头坐商人的商船南下琉球。 此时南下琉球的风吹的正劲，南下的人数不胜数。 好在琉球不需要从长安城购买什么货物，都是卖货物到琉球。 从长安城南下的货船，船舱内空无一物，运的全是人。 船舱虽然不小，可坐的人太多，那味道，惨不忍睹。 李世民哪里受得了这个？没一会就忍不住走到甲板上呼吸新鲜空气。 可此时已经进入寒冬，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刺骨，最后受不了的李世民只能再次回到船舱内。 如此反复数次，李世民终于能够忍受船舱内污浊的气味。 外面太冷，船舱内又是人挤人，大眼瞪小眼实在是无聊透顶。 李世民举目四眺，看着船舱内众人。 虽然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丑有俊，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满脸的期待。 李世民越看越疑惑，这些人看着不像是生意人，他们为何要南下琉球？ 照理就算琉球像传说中那么繁华，可也只有生意人，或者工匠，他们才会前往琉球，他们到了那边才有用武之地。 可是眼前这帮人呢？从他们双手的老茧上可以看出，他们都是庄稼人。 琉球只是弹丸之地，土地又贫瘠不堪，这些庄稼人南下琉球干嘛？ 第1899章 李世民南下琉球 想不通的李世民微闭双眼，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最后又睁开眼，再次打量着船舱内众人。 船舱里挤满了人，大多操着关中口音。 几个男人蹲在角落里抽旱烟，让浑浊不堪的船舱乌烟瘴气。 一些半大孩子上蹿下跳，追逐打闹，吵的让人心烦。 几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正一边倚着行李给孩子喂乃，一边嫌弃的挥着面前的烟雾。 慢慢，李世民的目光被面前一位年纪颇大的大爷吸引住。 大爷显然是第一次南下，紧张的很，紧紧攥着身边补了一层又一层的破布包。 纵然大爷再小心，紧紧攥着破布包。可随着一阵风吹来，船身猛然晃动，破布包还是脱手而出，布包内物品也散落一地。 这时，李世民才发现，破布包内竟然是腌制的咸菜萝卜干。 大爷一边着急的把萝卜干捡起来重新装进破布包内，一边嘟囔着：“让一让，让一让，压坏了这咸菜，老汉我可是指着这些咸菜到琉球换肉吃呢。” 大爷弯腰捡咸菜之际，李世民发现其穿的棉袄面子已经磨得发光，可里子倒是新的，絮着厚厚一层新棉布，显然是后换的。 “老丈，那咸菜……到了琉球能换肉吃？” 收拾完萝卜干，老汉抬起头，眯眼打量着李世民。“头回南下？” “头回。” “原来是头一回南下琉球，怪不得。” 大爷这话，立马引起李世民的兴趣。“老丈，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说道？” “客官有所不知，琉球现在的肉比菜便宜。在长安城，只有富人才能吃肉。可是在琉球，都是穷人吃肉，富人吃菜。老汉我这咸菜，此时一文不值。可等到了琉球，那可是比肉还贵的好东西。” 听到老汉这话，李世民直接傻眼，还有这种事情？ “老丈，你莫不是开玩笑？” “瞧瞧，瞧瞧你这表情，所以说啊，刚刚我可以断定你是头一回南下琉球。现在的琉球在沐国公经营下，富庶安宁，户户皆有余粮。百姓一日三餐，顿顿有肉，餐餐有酒。而我们呢？自从苏大帅西征后，就连连加税务，现在我们大唐的赋税已征至五十年之后了。” 五十年之后？听到老汉这话，李世民直接傻眼。 平日里不是没听说提前征税的风声，可是没想到竟然提前收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看着李世民一言不发，满脸不可置信，老汉继续说道: “客观，不是老汉说你，从面相上看，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能到现在才是第一次前往琉球？” 听到老汉这话，左右无事，李世民继续跟老汉闲聊。 “不满老丈说，在下家中老父身体欠安，前段时间刚刚过世，这才动身南下。” “原来如此，就说吗，以客官这种做大事面相的人，不可能是第一次南下琉球。父母在，不远行，客官孝顺啊。” 老汉这话，李世民很是受用。 “老丈是去琉球投亲？” “投亲？”老汉点点头。 “算是吧，我儿子在那边。前年去的，去年托人捎信回来，说是在国公爷的船厂里做工。一个月能挣十贯呢，还管中午一顿饭。 其实上个月我已经去过了，看到那边人喜欢吃咸菜，而且咸菜比肉还贵，我就回来吧家中剩下的咸菜带着。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就做咸菜生意。” 老汉说到这，脸上立马流露出踌躇满志的表情。 “古有姜子牙六十岁出山造大周八百年江山，没想到现在老汉我也是六十岁出山干咸菜生意。大半辈子了，所有人都说我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一辈子就这样了。可是没想到这临了，我竟然开始转行做生意了。 直到今日老汉我才明白，其实老实人也可以做生意，只要跟对人就行。琉球有沐国公在，老汉我的春天要来了，往后余生就在琉球做咸菜生意。” “老丈，你是说去琉球不回来了？”李世民惊恐的看着老汉，满脸不可置信。 “你们家地呢？不要了？” “不要了，都不准备回来了，还要地干嘛？” “不要了？”李世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祖产，就是佃出去，租给他人种，也不能不要啊？” “佃租出去？我也想啊。可是谁要？没人愿意租。” “没人要？怎么可能？”李世民的三观受到严重冲击。 这可是地啊，世上最宝贵的东西。不管是国家与国家打仗，还是民间的自相残杀，大多数都是在争土地。 “客官，今日不同往日了，现在的地税交不起了，你知道今年加征到哪年了？” “哪年？” 老者伸出两只手，翻了又翻：“五十年。五十年后的税，今年就得交齐。就地里那点出产，就是产量成十倍的涨，也不够。我儿子说了，地不要了，人也走。琉球那边不收税，只要肯干活，饿不死。” 此时李世民终于明白过来，已经提前五十年收税，这谁受得了？ 突然，李世民想起上个月在太极殿。户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发颤说的那句话：陛下，实在征不上来了。再征，人就跑光了。 当时自己还大言不惭的说：“跑？往哪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现在，自己终于知道了，人都往琉球跑了。 平日里，关于税收，人都跑向琉球的事，自己也是有所耳闻。 可当时自己都是不以为意，始终认为炎黄子孙有根深蒂固的故乡情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背井离乡的离开祖地。 纵然丞相房玄龄也话里话外的暗示自己，情况很糟糕，可自己还是没信。 现在，自己信了。 不为其他，就冲这一船舱的人，就足以说明，大唐的人口正在快速流逝。 此时李世民突然想到当年张牧说的那句话。 土地不重要，人最重要。 决定一个国家是不是强盛的根本，不是国土面积有多大，而是人生活的怎么样。 第1900章 比想的更凄凉 当初对于张牧的那番话，自己嗤之以鼻。 毕竟在自己看来，只要国土面积够大，那就是强盛的国家。 可是现在呢？这才发现自己错了。 人没了，国土面积再大，又能怎样？ 比如现在，人都跑琉球去了，留下的地谁种？ 没人种地，粮食从哪来？没有粮食，将士们吃什么？没有吃的，谁愿意替自己卖命打仗？ 兜了一圈，最根本的还是民。 “老丈，你们这都走了，地谁种？” “爱谁种谁种，王八蛋才种大唐的地。”老汉气呼呼说完，兀自气愤不已。 “客官，你应该是不常出门的人。这么说一句:别的地方，老汉我不知道，就我们汉中，一多半耕地已经撂荒了。” “撂荒？就是扔了不要？” “那可不，你想想看，朝廷已经提前五十年收税，这谁受得了？地里就是长金疙瘩，也付不起。”老汉说到这，又庆幸不已说道: “苍天有眼，幸好有了沐国公。有了沐国公去经营琉球，给了我们一条后路。如若不然，就这万恶的世道，不知道要逼死多少人呢。” 说到琉球，老汉再次两眼冒光。 “到了琉球就好了，不愁吃，不愁喝，时不时的还能抿两口小酒，小日子美着呢。对了，前几天儿子来信了，说是给我物色了一个老伴。哎，这儿子就是孝顺，不枉老汉我既当爹又当娘的二十年把他养大。” 说到老伴，老汉更是兴奋。 “只不过，儿子信中说给我物色的老伴是海外，未开化，不通人言的女人，皮肤也不白。不过没关系，不会说话就不会说话，省得以后两口子吵架。至于皮肤黝黑，那就更不是问题了，吹了灯都是一样的。 等到了琉球，这日子就有盼头了。咸菜生意做起来，大钱赚不到，小钱不会少的。再生个一儿半女，关起门来，媳妇孩子热炕头过日子，别提多美了。” 李世民:“……” 纵然李世民知道老汉不可能说谎骗自己，可还是忍不住疑惑问道: “老丈，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朝廷是不是傻？他们收这么重的税，大家交不起，然后南下琉球，这不是杀鸡取卵吗？” “客官，你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朝廷之所以提前收五十年的税收，目的不是为了地里的出产毕竟那帮狗官……”老汉说到这，左右看了看，看到没有官员，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那帮狗官也明白地里不可能产出那么多，他们提前收五十年的税收，不可能收上来。” “那他们……” 李世民话没说完，再次被老汉打断。 “他们的目的不是税收，是抄家。” “抄家？”李世民的三观再次破碎。 “就是抄家，有了提前五十年收税的政策，他们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到百姓家要钱。没有钱就进去搜，把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反正有政策，明目张胆。” “那也不对啊，这么往死里逼百姓，把百姓逼死了，以后的税收从何而来？” “客官，起初老汉还怀疑你是官家，现在看来，你绝对不是官家，芝麻绿豆大的小官都不是。而且，你们家也没有一个当官的，一个都没有。” 李世民:“……” “老丈，听你这话，我是越听越糊涂。” “糊涂？糊涂是应该的。等老汉把话说完，你就不糊涂了。别看老汉我是粗人，目不识丁。可老汉精着呢，沾了毛比猴子都精。这个为官之道啊，老汉我深有研究。 咱就说这收税，官员的任务是把税收收上来。只要税收到手，任务就完成。领导看到这个官员任务完成的不错，大手一挥，升职加薪。 官员拍拍屁股高升走了，剩下的烂摊子是以后接任者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后来的官员上哪收税？” 看着李世民天真的面孔，老汉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 “你以为提前五十年收税是怎么来的？第一任官员收税，收不上来就提前五年收。第二任官员提前十年，第三任提前十五年。就这样，一年一年的加，才有了现在的提前五十年收税。 这个提前五十年收税，不是一下提到五十年。那帮狗官精着呢，他们知道，一下子提五十年，大家全跑了。所以，他们钝刀子割肉，慢慢的逼。” “岂有此理，竟然还有这种官员？遇到这种无法无天的事，你们怎么不报官？” “报官？”老汉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李世民。 “客官，是你傻还是你觉得老汉傻？官员逼迫百姓，你让百姓报官？这就等于是有人杀你，你找行凶者给你主持公道有何区别？” 此时李世民只觉得心中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肚子的火气。 李世民想呐喊，可又不知喊什么？ 沉默片刻，李世民冷静下来，仔细想着目前的处境。 这一切不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当初张牧在时，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内帑充盈。打仗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无往不利。 现在呢？民不聊生，百姓哀声载道。 此时李世民才想到平日里房玄龄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朝纲混乱，朝政乱套。 当时自己看着长安城还行，以为房玄龄是危言耸听。 现在出来后，才发现，房玄龄说的还是太委婉了，现在大唐的情况比想的更凄凉。 此时李世民终于理解房玄龄为何会铤而走险纵容三位皇子造反，他明白，目前大唐的状况，必须让张牧出面收拾。 迫不得已，他只能铤而走险行大逆不道之事，纵容皇子造反，逼自己南下请张牧。 想到这，李世民很是庆幸。幸好有房玄龄在，不然，自己现在还在和张牧角力置气呢。 殊不知，此时的情况是人家张牧是放羊的，自己是打柴的。 自己和张牧角力，人家的羊在吃草，自己的柴一点没打。 等到太阳落山，人家赶着吃饱喝足的羊回家了，自己两手空空。 第1901章 离开了，方知重要性 李世民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对于长安城外的事一无所知，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张牧出走。 以前张牧还在时，天下的不平事都是张牧告诉自己，让自己做出朝政上的改变。 久而久之，百姓或者有良知有底线的小官员有想法，也会告诉张牧。毕竟张牧的名声在那摆着，会秉公办理。 张牧走后，谁还敢说？跟谁说？ 自古以来，民告官，下官告上官，都是风险极大的事。不到迫不得已，谁也不会走这一步。 这样一来，自己就成了被关在皇宫中的牲畜，对于天下事，一无所知。 李世民越想越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逼走张牧？ 张牧会搞钱，会打仗。能震慑贪官，能传递天下事给自己。 张牧一走，自己两眼一黑，啥也不知道。 李世民突然又想到微服出巡的事，自己为何没有微服出巡？ 上一次微服出巡，还是到五侠镇，那是张牧的地盘。到五侠镇微服出巡，目的就是查探张牧。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有的招都用在了张牧身上，对于其他人，自己为何不能像对张牧那样？！ 怕张牧造反吗？ 张牧想造反，机会太多。火枪，火炮出来，虎贲军又如日中天，当时他想造反，易如反掌。 可在那种情况下，他都没动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会造反，永远不会。 这种情况，当时自己是知道的，那为何还看他不顺眼？ 想到这，李世民不敢再想下去。内心那颗自我保护的心，让李世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汉。 “老丈，以你的年纪，一定是经历过隋末苦日子吧？现在的日子，比之隋炀帝时，如何？” 看到老汉摇头不语，李世民的心拔凉拔凉。 “难道说现在的日子比隋炀帝时还不如？” “客官，怎么能说不如呢？” 听到这，李世民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刚想开口，老汉又悠悠说道: “那是想当的不如。” 李世民:“……” “老丈，这……这……” “不过还好，有沐国公在，有琉球在，我们不至于被往死里逼。” 听到老汉这话，李世民不甘心继续问道: “老丈，你觉得现在的皇帝比之隋炀帝，如何？” “客官，你可别害俺老汉，俺老汉正准备开第二春呢，可不想死。” 老汉说完，又凑到李世民面前，小声说道: “现在的皇帝和隋炀帝一个样，都是狗皇帝。” 李世民:“……” “老丈，你说的对。现在的皇帝就是狗皇帝，天底下最蠢的狗皇帝。” 李世民这话一出口，老汉条件反射似的往后挪，离李世民远远的。 在老汉看来，李世民就是疯子，可不能被连累。 此时李世民的内心已经被后悔占据，眼神却又充满希望。 还好，咱还有女婿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在李世民想到张牧，充满希望时，突然发现旁边一个正在给喂乃的妇人瞌睡连连，怀中正在熟睡的孩子眼瞅着就要从怀里掉下来。 看到这，李世民本着好人好事的心思，赶紧过去把孩子抱起来。 被惊醒的妇人赶紧慌里慌张的从李世民手中接过孩子，然后冲李世民道谢。 “大哥，幸好有你，不然……”妇人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李世民的目光一动不动。 顺着李世民的目光，妇人这才发现孩子的口粮袋子还露在外面。 “大妹子，怎么就你自己？孩子的爹呢？”李世民一边把孩子还给妇人，一边岔开话题，打破尴尬局面。 “在琉球呢。”妇人赶紧把肚兜拉下来。 “去了很久了？”李世民一边逗孩子一边跟妇人闲扯打发时间。 “去年去的，年底回来过一次。说是沐国公正在那边招人，修港口的活，可赚钱了。去年只是过去干了一年，就把家里欠了三代人的账给还清了。上个月相公托人捎信回来，说沐国公在一个叫澳洲的地方缺人严重。工钱比在琉球还高一倍呢。这不，相公就让我带着孩子去琉球，然后他前往澳洲赚大钱。” 看到李世民一直打探琉球的事，待在船舱内又左右无事，几个健谈的汉子凑了过来。 “大哥，你就放心吧。只要到了琉球，保准能赚大钱。” “嗯。” 看到李世民沉默寡言，一个汉子继续说道: “大哥，你这是第一次出远门，想家了吧？没事，现在有船，烧煤的船。想回来，十天半个月就能到。” “可不咋滴？现在交通便利，到哪都方便，根本不需要担心。” 看着众人没有背井离乡的悲伤，李世民很是纳闷，现在人的心理素质都这么高了吗？ 想当初自己带兵打仗，将士们出征时，都是郁闷的很。 “各位，咱们这怎么说都是背井离乡，离开故土，你们就不惆怅？” “大哥，这话让你说的。都是炎黄子孙，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谁愿意背井离乡？还不是被生活逼迫的？” “唉，如果日子能够过的下去。就算赚钱没有琉球多，谁又愿意背井离乡？这不都是被逼无奈吗？不出去咋整？等死？” 突然，李世民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各位，我记得琉球只是弹丸之地，咱们这么多人过去，有粮食吃吗？” 李世民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笑作一团。 “大哥，你啊，唉。你知道安南，暹罗，真腊吗？那地方土地肥沃，稻子可以一年三熟呢。” 有人带头后，众人立马跟上。 “还有狼牙修，香料多的很。别看香料在我们大唐贵的离谱，可是在狼牙修那边，有些人都拿香料当柴火烧呢。” “而且狼牙修那边参天大树众多，煤炭也多，根本不愁没有柴火烧。” “还有钢铁，听说沐国公在澳洲发现了大量的铁矿，拿铁矿石跟不要钱似的，随便捡块石头都能炼出精铁。” “什么叫听说？这就是真的。现在沐国公正在招募人手，到澳洲炼铁呢。刚刚大妹子都说了，他家大哥就是准备跟着沐国公到澳洲干活赚钱。” …… 第1902章 李世民打工 大船航行，日子很是无聊。 李世民一个劲的跟同船的人闲聊。 经过多日的聊天，李世民已经对琉球有了大概的认知。 李世民知道，如果这帮人没说谎，那琉球堪比世外桃源。 看着河岸两边荒凉的土地，李世民知道船舱里那帮人没有说谎。 此时正值冬天，土地上应该是绿油油的小麦苗。现在呢？目之所及皆是光秃秃的土地。 偶尔有几片土地上冒着绿光，那也是稀稀朗朗，无足轻重。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世民的思绪被拉回几十年前的隋末战乱年代。 那时虽然兵荒马乱，可荒废的土地也没有现在多。 现在可是大唐盛世，竟然荒废这么多土地。这说明什么？说明朝政的荒废比战乱更可怕。 此时李世民下定决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真的就要亡国灭族了。 经过几日的航行，大船顺着黄河入海口进入大海。 李世民不是没有见过大海，当年带兵打天下时，数次到达海边。 就是前两天东征高丽，也是坐船在海中航行过。 可当时李世民只是一心赶路，不曾细细想过大海。 以前，张牧不止一次说过，海外有大量的财富。 那时，自己很是不以为意。现在呢？除了后悔，还有什么？ 经过十多天的航行，纵然是第一次过来的李世民，也估摸着已经快到琉球码头。 不为其他，只因为船上众人兴奋的脸庞已经说明一切。 这天一大清早，李世民照例走向甲班吹海风。 经过多天的适应，李世民已经喜欢上吹海风。李世民贪婪的吸着海风，浓烈的金钱气息随着鼻腔充满全身。 纵然此时海面上起了大雾，可李世民还是爱不释手。 慢慢，海雾散了。前方远远地，有一点灯火在中闪烁。 船老大站在船头，大声喊道：“快到了！看见琉球港的灯了！” 听到船老大这话，船舱里一阵骚动，人们纷纷往船头挤。 抱着孩子的妇人，背着萝卜干的老汉……纷纷跑到船头，踮着脚往远处看，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李世民也踮起脚尖，往远处看去。 灯火越来越近，港口里桅杆林立，船影憧憧。岸上有房屋，有街道，有走动的人影，似乎还能听见嘈杂的人声。 终于，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期盼中，船靠岸。 随着人流，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和上百名侍卫顺着跳板走向琉球土地。 看着人声鼎沸，来去匆忙的众人，李世民如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如同做梦一样。 等李世民回过神来，一同下船的人已经被亲人接走，或者自行离开。 偌大的码头上，自己这一行百来人木讷的站着，格格不入。 “二哥，我们现在往哪去？”长孙无垢到底是女人，遇到困难，第一时间指望男人。 “先转转看，朕还就不信了，在自己女婿的地盘上，还能饿死不成。” 李世民带着一百来人顺着海边码头漫无目的的溜达着。 半个时辰后，一个吆喝声传了过来。 “招聘了，招聘了。走过路过的老少爷们不要错过，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狼牙修的煤场招人了，一个月三十贯钱财。月休四天，可以到年底回家过年一块休。而且年底双薪，包吃住。” 纵然吆喝声很大，可驻足了解的人寥寥无几。 对于久居琉球的人，对于这个云淡风轻。毕竟现在各行各业，到处都缺人。这种招聘会，天天都在上演，众人早习以为常。 可是对于李世民来说，这可是大事。 三贯，还是一个月？一个月休四天？年底还双薪？那这一年不是奔四五百贯去了？ 而且月休的时间可以留到年底叠加，完全不耽搁年底回家过年。 别说家在琉球，就是家在长安城，以现在坐船的速度，也完全可以回家过年。 都说琉球工钱高，可谁能想到会高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大哥，你们是找工作吗？” 没人停下脚步，李世民他们百来人又都是年轻力壮之人，立马吸引住招聘人员目光。 “大哥，看看呗，很有诚意的。” “我们不是找工作，谢谢。” 李世民说完刚想离开，立马再次被拦住。 “大哥，是不是嫌弃工钱低？这里还有到澳洲干活的工作。一个月五十贯，月休八天。同样可以留到年底叠加休息，也是年底双薪。” 还加？ 这一年就本八百贯去了，再加加班，那就本千贯去了。 在长安城，得做像样的生意才能赚一千贯，在琉球打工就能赚到？ “那什么，不是嫌弃你的工钱低。我们不是找工作，谢谢。” 纵然李世民说的很真诚，可招聘人员又哪里会信？ 毕竟李世民不是一个人，这可是上百人，又都是年轻力壮之辈，太适合干活了。 “大哥，借一步说话。” 招聘人员把李世民拉到一边小声继续说道: “大哥，这样，你们人多，可以组团。只要你们一起愿意过去到澳洲干活，工钱可以开到六十贯一个月。至于你给他们多少，你说可算。”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招聘人员赶紧趁热打铁: “大哥，你们这可是上百人，就算你不心黑，一人一个月只抽十贯钱，那也是一个月一千贯，这一年，可就一万多贯了，不少了。” 李世民:“……” 直娘贼，老子看上去能是那种吃回扣的钱？ “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们真不是找工作。” “大哥，别装了。你们这么多人漫无目的游荡在码头上，能不是找工作？” 就在李世民想再次反驳之际，长孙无垢赶紧凑到李世民身边小声说道: “二哥，正所谓眼看为虚，自己做了为实，我们可不能看走眼。” “观音婢，你的意思是，我们打工？” “二哥，问问他有没有在琉球干活的工作。反正我们已经到了琉球，不差这一天半天的。左右无事，不妨就干两天试试看。”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略微一想，立马眼前一亮。 第1903章 李世民的自豪 “小兄弟，我们这帮人是第一次到琉球来，不敢走太远。有没有就在琉球干活的工作？最好是工钱日结的那种。” 听到李世民这话，招聘人员立马拉着李世民的手臂说道: “有，只要愿意干活，工作多的是。这样，船厂那边需要身手。只不过，工钱嘛，要少点。” 李世民哪里会在乎工钱？ “无妨。” “大哥真敞亮，真是天生的打工人。别的不说，就冲大哥你这种不在乎工钱的劲头，我敢断定，你能打工打到打不动那天。” 招聘人员拉着李世民一边往船厂赶一边继续说道: “你们刚来，就到船厂干杂活，工钱是十五贯一天。刚开始一天一结，等干满一个月，咱们再商量接下来你们要不要出海打工赚大钱的事。” 跟着招聘人员来到船厂，李世民直接傻眼。 船厂坐落在海边，大的离谱，比长安城那边合并后的五侠镇还要大上一些。 “这么大片都是船厂的地盘？”李世民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满眼震惊。 “我的个乖乖，这得造多少船？” “大哥，这才哪跟哪？现在沐国公在澳洲那边也开了炼钢厂，造船厂。琉球这边的熟练工人被带过去好多，这才导致这边船厂也缺人。 你们就在这好好干，干三个月后，就是大师傅。到时候只要你们愿意出海，一年赚千把贯，那跟玩似的。” 招聘人员跟船厂负责人打了招呼，领了一笔介绍费后，直接转身离开。 招聘人员刚走，船厂负责人就找到李世民。 “这帮师傅都是你带来的？” “嗯呐。”李世民跟做梦似的。 “你们就先从杂活干起，看到那边一堆废铁了吗？你们暂时就负责整理那堆废铁。按照大小给分开堆放。” “现在就开工啊？” “可不咋滴？来干嘛了？大兄弟，我告诉你，这世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记住一句话，万般皆下品惟有搞钱高。今天就上工，我给你们算一整天的工钱。” 李世民出身陇西李氏，乃顶级门阀？自打出生，哪里干过活？ 本来李世民不大乐意干活，可看着周边的人都在埋头苦干，立马决定干两天，体验一下百姓疾苦。 突然，李世民慢慢看到正在干活的师傅热情高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且嘴里还喊着嘹亮的口号: “你是不是还在太阳下低头？流着汗水默默的辛苦工作？……因为我不在乎 别人怎么说……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世民百感交加。这才是繁荣盛世，这才是人间领土。 此时李世民的感知再次刷新，一个国家的强大与否，最直观的感受不是领土有多大，也不是国库里有多少钱财，而是百姓脸上是不是洋溢着笑容。 就算一个国家的疆域无限大，国库钱财无限多，百姓吃的饱，穿的暖，可只要百姓脸上没有笑容，那都不算什么。 看看这些干活的人，他们虽然身上很脏，干的活也很累，可他们脸上的笑容不会骗人，他们是真的开心，对以后的生活充满希望。 “大兄弟？大兄弟？” 被船厂负责人从思绪中拉回来后，李世民赶紧赔着笑脸说道: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我们现在就去干活。” “先别干了，吃饭时间到了。走，吃饭去。” “啊？这就吃饭了？活还没干呢。” “大兄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着急干活，也不能不吃饭。赶紧的，吃饭去。” “兄弟，你就不怕我们吃了饭转身就走，不干活？” 听到李世民这话，船厂负责人淡然一笑。 “大兄弟，你刚来，可能还不了解情况。别说你们不可能这么干，就是你明确告诉我，吃了饭不干了，这顿饭也让你们吃。如果你们没饭吃，没地方住，完全可以过来我们这免费吃喝。” “这也行？” “怎么不行？沐国公说了，人都有走下坡路的时候。只要是炎黄子孙，不管是谁，都可以到琉球免费吃住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内，还是不能安分工作赚钱，那不好意思，得驱逐出琉球。毕竟我们只帮助困难人，不养闲人。” 李世民:“……” 熟悉的节奏，熟悉的味道，这就是张牧那小子的风格，真不愧是咱李世民的女婿，好样的。 李世民第一次以有张牧这样的女婿感到自豪。 到了饭堂，李世民直接傻眼。 船厂太大，完全感觉不到有多少人。 可是现在呢？吃饭的人足足有好几百。 “我们船厂这么多人呢？” 李世民这话一出口，船厂负责人又是淡然一笑。 “这才哪跟哪？我们这样的饭堂有四个，而且是分三批吃。” 李世民:“……” 我滴亲娘嘞，那船厂得多少人？ 这还只是船厂，还有其他工坊呢？ 而且刚刚人家也说了，这还只是琉球，还有海外，狼牙修，澳洲…… 这么多人干活创造财富，琉球不繁荣，天理不容。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和上百侍卫跟着船厂负责人排队领了木质餐盘，然后又排队打菜打饭。 “荤菜可以选一个，素菜选三个，那边有汤，和米饭，自己打。不喜欢吃米饭，也可以拿馒头。除了荤菜，其他的菜可以续。米饭馒头也管够，一定要吃饱。还有，不能浪费，吃多少拿多少。” 看着窗口里十多种荤菜，素菜，李世民选了红烧肉，豆腐，青菜，韭菜，然后又打了一大碗米饭和一碗蛋花汤。 “你们找个空位置坐下吃饭就是，吃完饭休息一会。你们刚来，可能不知道作息时间。这样，你们看其他师傅。 他们吃过饭什么时候干活，你们也什么时候干活。你们现在是按天结算工钱，等下工后，我会派人到刚刚那堆废铁前给你们结算工钱。 我那边还忙着呢，就不赔你们了。你们先干两天，最好办理正式入职手续，然后按月发工钱，不然太麻烦。” 第1904章 也许李世民会同意 此时的琉球沐国公府，张牧也在和一家人吃饭，钱大嫂也在。 虽然钱大嫂极力要求到客栈吃住，可张牧死活不同意。 用张牧的话说，这是一家人，必须住家里。 饭吃了一半，武媚娘火急火燎赶回来。 “姐姐，你回来怎么不派人通知一声？我们以为你又在工坊吃饭呢。” 看到武媚娘回来，武小妹赶紧起身给武媚娘准备碗筷。 武媚娘和曹贤惠是全家大忙人，天天早出晚归，中午几乎不在家吃饭。 不是说其他人不愿意帮忙，主要是生意上的事，其他人也帮不上忙。 张牧知道，这个时候武媚娘火急火燎赶回来，一定有事。 “媚娘，是不是有事？” “老爷，刚刚码头上传来消息，好像有人看到陛下和皇后娘娘了。”武媚娘一边坐下吃饭一边说道。 “不过，也不确定，只是像。” 听到武媚娘这话，长乐和豫章立马起身往外走。 “武妹妹，我父皇和母后去哪了？” “两位姐姐，只是有人远远的看着像，不一定就是。至于他们去哪了？这个还不确定。如果我确定真的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又知道他们在哪，我哪里会独自一人回来？” 听到武媚娘这话，长乐和豫章哪里还吃得下饭？ “我们吃饱了。” 看着长乐和豫章火急火燎出门，张牧没有阻拦。 张牧知道，此时此刻，无论自己怎么说，也不可能留得下长乐和豫章。 张牧更加知道，就算真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来了，他们姐妹也找不到。 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指望她们找人，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刚刚武媚娘说的话模棱两可，可张牧知道，一定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来了。 毕竟现在离过年还早，自己没有出海，就是在等李世民过来。 这段时间自己可是天天盯着长安城那边的情况，虽然还没有李世民南下的消息传过来，可以现在长安城的态势来算，李世民应该是绷不住南下了。 “老爷，今年，我们应该是要回长安城过年了吧？”吃了饭，武媚娘面无表情说问道。 “这个不一定，我们今年过年是在琉球还是在长安城，取决于陛下的态度。” 虽然其他人不明白张牧这话的意思，可是武媚娘哪里会不明白张牧指的是什么？ “老爷，你真想走那一步吗？皇家的家天下已经传承数千年，哪里是那么好改变的？” “不好改变也得改，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张牧喝了一杯茶水继续说道: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海外的利益这么大，我们炎黄子孙必须拿下。如果还按照现在的朝政治理国家，肯定要出乱子。我可不想最后出现炎黄子孙自相残杀的事发生。” “老爷，这条路充满荆棘，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陛下能够从隋末众多英雄豪杰中杀出来，创立大唐，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无妨，我还年轻，可以等。我拿捏不住陛下，可等陛下走了，拿捏他的儿子，我还是有信心的。而且，我相信陛下他心里还是想着天下黎民苍生的。我说的政策附和天下苍生的利益，能够带着炎黄子孙走的更高，更远。也许，陛下他会同意。” 虽然张牧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知道，让李世民同意，很难。 毕竟天下是人家打下来的，现在让人家放弃权力，这种事情容易才怪了。 张牧和武媚娘聊的正欢，长乐和豫章愁眉苦脸赶了回来。 “老爷，你快组织人手去找。”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脑子？找人是你们这么找的吗？听到风吹草动就着急出门，如此鲁莽，能成什么事？” 面对张牧的训斥，不管是长乐还是豫章都默不作声。她们现在心里想的只有爹娘，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老爷，我们知道错了，你快下令让人去找。” 虽然张牧知道，不管是长乐还是豫章，此时说自己错了，都随口一说，她们不可能真认为自己错了。可是想着李世民已经亲自南下，也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想到这，张牧冲门外喊到: “来人，去把乌鸦黑给我找来。” 众多兄弟中，乌鸦最先到琉球。想在琉球找人，肯定要用乌鸦。 乌鸦家就在张牧家隔壁，没一会，乌鸦醉醺醺的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酒坛子。 “老大，啥事？正喝着呢。” “别喝，你替我去找两个人。” “找人？老大，这次要什么口味？是按照惯例找两个都大的，还是换换口味找娇小可爱型的？” 张牧:“……” “别扯淡，说正事呢。”听到这话，张牧赶紧踢了乌鸦一脚，然后说正事。 “今天上午有人在码头好像看到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现在也不知道她们在哪，你去找到她们落脚的位置，然后回来告诉我。” “啥？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真假的？” “这种事情谁会乱说？只要有风声，就一定是真的。” “得嘞，我这就去。” “速度要快。”张牧冲乌鸦离开的背影顶住道。 “那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又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万一在琉球出了啥事，我的面子往哪放？” “牧哥，你放心，只要陛下和皇后娘娘是真的到了琉球，我一定能找出来。最多两个时辰，我就能确定她们的位置。” 等待是漫长的，乌鸦走后，张牧带着家人坐在府中焦急等待。 不是说张牧不想出去帮忙寻找，主要是有乌鸦出马，自己再出去寻找。那不是帮忙，那是添乱。 好在乌鸦办事利落，刚刚过去一个多时辰，就火急火燎赶了回来。 “乌鸦兄弟，情况怎样？”看到乌鸦回来，长乐赶紧着急问道。 “嫂子，我办事，你放心。陛下和皇后娘娘确实来了，现在正在船厂打工。” 张牧:“……” “啥玩意？在船厂打工？”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呐，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了，绝对错不了。” 第1905章 长孙无垢示弱 得到乌鸦的肯定答复，长乐和豫章赶紧出门。 “来人，备车，前往船厂。” “你们两个回来。” “老爷，那是爹娘，你让我们怎么等得了？” “我知道那是你们爹娘，你们再着急，总得把孩子带去吧？”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和豫章这才回头，然后拉着孩子就往外跑。 看到张牧还愣着不动，武媚娘赶紧提醒道: “老爷，你赶紧跟着去吧。陛下和皇后娘娘又是长辈，已经到家门口了，你作为女婿不去迎接，不好。”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仔细想了想，然后追着长乐和豫章赶了出去。 看到张牧离开，乌鸦识趣的转身离去。 看着乌鸦一边往大门口走去一边擦汗，再想着现在已经是冬天，张牧颇为感动。 虽然琉球不冷，可也是得穿厚衣服。在这种气温下，乌鸦已经出汗，足以说明刚刚干活有多卖力。 “乌鸦，辛苦了。”张牧冲着乌鸦说道。 “牧哥，咱们兄弟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行，你小子够意思。这样，哥请你喝酒。” “牧哥，你这么说，我可不客气了。你老丈人来了，指定没时间陪我喝酒。这样，我到醉香楼挂账，挂在你名下。” “屁话，哥请客喝酒还要花钱？你去找王博家找王全王公公，告诉他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我正往那赶去。”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大喜。 王全可是奉旨前来办差，请沐国公出山，结果杳无音信。 现在正主了来，他竟然不知道。如果让正主和沐国公先见上面，他王全还没到，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只要自己把这消息告诉王全，他少不得得请客喝顿大酒。 “牧哥，够意思。” 乌鸦跑出去后，张牧冲一动不动的钱大嫂喊道: “嫂子还愣着干嘛？走啊？” “小牧，我一个妇道人家就不去了。” “嫂子，你现在可是陛下钦点的一品诰命护国夫人，又是奉旨前来请我回长安城。现在陛下来了，你怎么能不去迎接？” 对于张牧这话，钱大嫂很是不以为意。 “小牧，你还真当嫂子在乎这什么劳什子一品诰命护国夫人？嫂子无所谓，有没有这爵位，嫂子不在乎。” “嫂子，你是不在乎，可是我大侄，你儿子钱成堆呢？他在不在乎？眼瞅着就要到说亲的年纪了。如果他有个有一品爵位的老娘在，自然可以找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如果你这爵位被撸了，万一大侄子喜欢上大家闺秀，人家嫌弃你家没有爵位，咋整？” 听到张牧这话，钱大嫂赶紧跑向马车。 “小牧，你说的有道理。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 张牧，豫章，长乐，钱大嫂，还有长乐和豫章分别生的一对儿女，共八个人，分坐两辆马车前往船厂。 当张牧坐着马车赶到船厂大门口时，王全也刚刚坐着王博亲自赶的马车赶到。 看到张牧从马车上下来，王全立马行礼。张牧自然是明白，这是感激自己派乌鸦给他送信的恩情。 长乐和豫章可不管张牧和王全在眉来眼去，直接拉着孩子往船厂跑。 看到长乐和豫章带孩子往船厂跑，船厂大门前岗哨赶紧出面准备阻拦。 长乐和豫章平日里很少出门，岗哨哪里认识？ 可当岗哨看到张牧跟在后面，立马明白过来，然后转身装作没看到长乐和豫章。 当张牧带着钱大嫂和王全走进船厂时，发现长乐和豫章竟然傻愣愣的站在那，身边四个孩子一脸懵逼。 “咋了，走啊？刚刚不是还很着急的吗？”张牧一边埋怨长乐和豫章，一边继续往前走。 可也只不过是走了两步，立马停下来。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发现前面干活的人中，竟然有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刚刚乌鸦说李世民到船厂打工。张牧还以为是李世民到船厂参观，混免费的饭吃。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打工。 此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搬铁，小的堆到一边，大的两人抬到另外一边。 再仔细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两人身上都是脏兮兮的，还时不时的擦汗，弄的脸上也是脏兮兮。 张牧回头看了看长乐和豫章，此时这两姐妹已经泪流满面。 这也难怪，她们的爹娘命好，一辈子没干过活。他们出嫁了，爹娘过来，竟然沦落到干活的境地，怎能不伤心？ 张牧他们一行人静静看着，很是扎眼。很快，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发现了。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看过来，长乐和豫章赶紧带着孩子冲过去。 “父皇，母后。” “父皇，母后。” …… “唉，你们来啦。” “别，别离的太近，我们身上脏。” “母后，你过来，随便找个人问问，也能找到家中，何至于到这干活？”长乐抱着浑身脏兮兮的长孙无垢，不停的埋怨。 “没事，我们就是体验生活。”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摸了摸面前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张琅。” “你呢？”李世民又问着另外一个男孩。 “张芽。” “名字取的不错，你们的爹会取名字。” 听到李世民在和孩子说话，长乐和豫章赶紧让孩子喊人。 就在张牧准备走过去时，一名船厂的人赶了过来。 看到张牧也在，赶紧跑过去打招呼。 “沐国公，你来了？厂长在那边，我去喊。” “回来，他们是怎么回事？” “他们……厂长说了，他们是今天刚来了。干临时工，按天结算工钱。厂长还说了，他们今天没干满一天活，也给一天工钱。马上就到下工时间了，我是来给他们发工钱的。” “嗯，就按厂长说的办。”张牧说完，又提醒道: “告诉厂长，明天他们不会来干活了。” “好的，我一定转告。” …… 一刻钟后，李世民他们工钱发放完毕，在张牧眼神的示意下，发工钱的人赶紧离开。 手里握着辛苦搬铁赚到的十五贯钱财存折，看着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张牧，长孙无垢眉头一皱，然后弯腰抱着最小的孩子，领着另外三个孩子往厂门口走去。 “走，外婆赚钱了，带你们买好吃的。” 第1906章 自己和李世民的态度是重中之重 船厂工人太多，每当到了下工时间，很多摊贩都会到船厂门前马路两边摆摊做生意。 摊贩很聪明，知道这帮工人下工都会买点吃食回家给孩子吃。 门前众多摊贩，卖各种吃食的最多。 一刻钟后，长孙无垢带着四个孩子走了回来。 豫章和长乐看着四个孩子嘴里吃着，手里拿着，再看着长孙无垢浑身脏兮兮，脸上也有些许油污。手上不但有油污，还是有些许血迹。 看到这一幕，长乐和豫章再次哭着扑向长孙无垢。 “母后，何至于如此？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傻孩子，你以为母后脏吗？这么说一句，母后此时最干净。做干净的活，赚干净的钱，心里舒坦。” 长孙无垢时不时用脏兮兮的手抚摸着孩子的头，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那场面让人忍不住动容。 张牧知道，此时的长孙无垢定然是戏精上身。他有儿有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外孙如此上心。 长孙无垢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让长乐和豫章动容，劝自己回去。 直到现在，长孙无垢都不曾看自己一眼，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知道，她现在做的这些事，只能骗得过她那两个傻闺女，骗不过自己这个女婿。 所以，他一直在两个闺女面前转悠。 想到这，张牧非常想去问问长孙无垢，天天用这么多心思，不累吗？ 等张牧回过神来时，现场形势已经发生改变，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李世民和张牧。 张牧也明白，大家之所以能够聚到琉球，主要原因就是李世民想请自己北上长安城。 现在自己和李世民的态度，是重中之重。 此时李世民看到张牧一直傻愣愣站着，不率先开口打招呼，心里那叫一个气。 老子怎么说也是帝王，又是你老丈人。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了两个闺女给你，替你们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现在老子又不远万里到了你家门口，给足你面子了。再一个，还有外人在，你还想让老子先开口吗？ 如果是私底下，没有外人，老子开口也就开口了，毕竟咱有求于你。在长安城时，咱做的确实过分。 可现在，你得给咱面子啊，就算是看在咱两个闺女的面子上。 此时张牧也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更大限度的让李世民同意改制。 如果一上来就说，那完全是凭运气。 为今之计，得拖，拖李世民的耐性。还有，得带李世民在琉球转一圈，让他看看琉球的繁荣。最好是带他出海，让他亲眼看看狼牙修，澳洲。 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带他去美洲，看看那肥沃的土地，丰富的矿产，那些玉米，山芋，土豆高产量作物。 还有，再带他去非洲，给他弄两个黑珍珠玩玩。 让他知道这世界有多大，让他知道现在的制度不适合管理全世界。 看到张牧一直不吱声，李世民又一动不动，场面僵在那。长乐和豫章很是着急，两姐妹本想开口，可略微一思考，立马转头看着钱大嫂。 “嫂子，嫂子。” 对于长乐和豫章的意思，钱大嫂门清。 “妹妹，你们的意思嫂子懂。别看嫂子平日里耀武扬威，你们走后，嫂子替你们管理长安城的生意。可说到底，嫂子只是外人，是给你们打工。你们才是自家人，想打破小牧兄弟和陛下现在的僵局，还是你们去说，才有分量。” “嫂子，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在相公心中的地位。这么说一句，别看我们姐妹是公主，尊贵无比。可在某种情况下，我们姐妹加一起的分量也不及你一人。” 听到长乐这话，钱大嫂脸色微变。看到这，豫章赶紧接着说道: “嫂子，相公最听你的话。这么说一句，如果有女人骂了相公，相公第一时间会想着报复。可如果是嫂子你，别说你骂了他，就是你扇他两巴掌，相公第一时间都会反思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妹子休要胡说，嫂哪里有那本事？你们啊，从小生活在宫中，不知道……” 钱大嫂话没说完，长乐赶紧快人快语继续说道: “嫂子，这可不是我们两姐妹说的，我们府中众多姐妹都这么认为。也就是嫂子你长成这样，如果嫂子你长的好看，我们府中众多姐妹都会觉得你和相公有事。” 钱大嫂:“……” 拉批倒吧，可不能再这么聊下去。不然，鬼知道这两姐妹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那行，我去试试。” 钱大嫂说完，径直走向张牧。 “小牧，有些话，嫂子本不该说。可你平日里总说长嫂如母，今天嫂子就倚老卖老，不知天高地厚说两句。 陛下和皇后娘娘不畏严寒，不远万里过来请你，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咱们不能得理不饶人，咱们得识相。” “嫂子提醒的是，我刚刚一时没反应过来。”张牧说完，主动走向李世民。 看到这，所有人都对钱大嫂刮目相看。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的一个妇道人家，长的也不咋地，跟黑炭似的，在大名鼎鼎的沐国公面前竟然这么有分量。 现在的局面是连陛下的面子都不足以让沐国公妥协，她一个妇道人家竟然办到了，不服都不行。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是震惊不已，早知道这个妇人在小牧面前如此有分量，应该早就启用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牧慢慢走近李世民。 “一把年纪的人了，平日里也没干过活。临了还干活，逞什么能？身子骨吃得消吗？就不能让人省点心？万一磕着碰着，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咋整？” 现场所有人，包括李世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牧第一句话会说这个。 刚刚在长安城经历三个嫡子搞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又经历老爹去世，最后又风尘仆仆不远万里赶过来，李世民早已身心疲惫。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经历人生中第一次被晚辈关心。李世民的心情汹涌澎湃，眼睛里的汗水止不住往外涌。 第1907章 这事不能着急 身为帝王，鬼知道有多累，平日里的压力有多大。 房玄龄觉得他纵容皇子造反，是自己南下的根本因素。可李世民知道，这不是根本。 自己南下琉球的根本因素是自己的身子骨已经老了，再也不是当年纵横疆场，年轻力壮的身子。 尤其是西征军失利，朝野动荡，所有的压力都顶在自己头上，李世民早已身心疲惫。 李世民本以为自己能够扛得住，毕竟当初打天下时，经历的存折比现在不知道多多少。 可李世民忽略了自己的身体，此时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初打天下时年轻力壮。 纵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可身子骨跟不上雄心大略，也只能干瞪眼。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这才动身南下琉球。 李世民到底是帝王，纵然泪水已经在眼眶中，可看着众多外人在，而且还有孙子辈，哪里会将自己最柔弱的一面示人？ 李世民仰着头，努力的不让泪水流下来。 看到李世民这样，长孙无垢也是动容不已。自己的男人何曾有过这般失态？ “二哥，没事的，都是自己人。”长孙无垢走过来，抱着李世民的肩膀柔声说道。 纵然长孙无垢说的很诚恳，可作为顶级帝王，李世民又哪里会妥协？ 足足一刻钟后，将泪水撤回去，李世民这才看着张牧。看着张牧意气风发的表情，李世民仿佛看到了当年打天下时的自己。 此时李世民在心里嘀咕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如果这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 “咋滴？还不服气？岳父大人，这人呐，得服老。人都有老的那一天，谁能逃脱？” “臭小子，谁说朕老了？朕还年轻呢。尚可骑马，尚可食肉。” 李世民虽然嘴硬，可慈祥的语气已经说明一切。 “哦？还年轻？一夜几次？” “什么一夜几次？”李世民满脸疑惑看着一脸坏笑的张牧。 “就是你和岳母大人，你们一夜……” 明白过来的长孙无垢不等张牧把话说完，直接用小拳拳捶了张牧一下。 “臭小子，没大没小。” 长孙无垢听出张牧的意思，除了四个孩子其他人也听出张牧的意思，立马哄堂大笑。 场面缓和后，众人围过来。 王全板着脸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不是咱说你，老丈人和丈母娘都到家门口了，就这么站着？得回家招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沐国公你管不起饭呢。” “是是是，王公公说的是。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走，咱们回家。” 带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回到家后，武媚娘即刻派人前去吩咐醉香楼安排饭菜。 趁这功夫，长乐和豫章吩咐丫鬟准备了洗澡水，让浑身脏兮兮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前去沐浴更衣。 而张牧则是找到跟随李世民而来的上百侍卫。 “兄弟们辛苦了，大家分一分。”张牧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一万贯的存折交给领头的。 “陛下和皇后娘娘会在琉球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安全由我负责？你们一路辛苦，在琉球好好休息。” “沐国公，这可使不得。保护陛下和皇后娘娘是我们的本分，我们怎么能够要你的钱？” “混蛋，你特么的是不是瞧不起老子？”看到领头的侍卫拒绝收钱，张牧直接踢了一脚。 “这么说一句，还没有谁敢不收我送的钱，包括陛下也不敢。不信你去问问，看我吹牛逼没有。怎么？你觉得你比陛下还牛逼？还是说，你他娘的瞧不起老子？” “是是是，沐国公说的是。” 虽然被张牧又骂又踢，可侍卫接过一万贯钱财存折，还是满天欢喜。 将一万贯钱财揣怀里后，领头的侍卫觉得张牧人不错，就是脾气暴躁了点。 总的来说，是好人，是值得以命深交的好人。 “就这么走了？”领头的侍卫带着手下上百兄弟刚走没两步，再次被张牧拦下。 看着侍卫们一脸懵逼，领头的将刚刚到手的一万贯存折重新掏出来，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玩的明白吗？” 听到张牧这话，侍卫们长长呼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刚刚到手的钱财要不翼而飞呢。 “沐国公，我们……我们……” “操，跟我说话还吞吞吐吐的？咱们谁跟谁？本来我应该尽地主之谊，陪你们喝酒的。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老丈人和丈母娘来了，我抽不开身。” 张牧这话刚出口，领头的侍卫立马受宠若惊奉承: “沐国公，你说这话就是折煞我们了。早就听说沐国公义薄云天，义字当头，重情重义，今日一见，果然……” 领头的侍卫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别扯淡，老子最是讨厌说这些麻头皮的话。”张牧说完，又冲隔壁乌鸦家喊到: “乌鸦，你特娘的死哪去了？” 张牧刚喊完，乌鸦火急火燎赶了出来。 “老大，啥事？” “这帮兄弟是跟陛下过来的，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怎么玩。我把他们交给你了，这段时间，你就负责带着他们。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兄弟们吃好，喝好，玩好。所有的开销都记在我头上。不要怕花钱，咱不差钱。” “牧哥，这么说一句，你把这事交给我办，那可是找对人了。别的不说，就吃喝玩乐这事，咱拿手。” 乌鸦说完，立马拉着领头的侍卫带头往前走。 “兄弟们，走，哥哥今天带你们开开眼界。” 看着乌鸦踌躇满志表情，领头的侍卫怯生生说道: “乌鸦哥，此时天色已晚，咱们是不是明天再……” 领头的侍卫话没说完，乌鸦直接打断。 “屁话，这才哪跟哪？太阳刚刚落山而已，夜生活刚刚开始。” 送走乌鸦和侍卫后，等张牧回到大堂，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已经沐浴更衣完毕。 李世民还好，糟老头子一个，没啥好看的。 可是长孙无垢不一样，本就天生丽质，生的雍容华贵。再加上刚刚出浴，秀发湿漉漉的时不时滴水下来，颇有一副美人出浴的感觉。 第1908章 谁让你把路面修的这么平整的？ 看着衣衫不整的长孙无垢正在整理衣服，衣服缝隙间春光若隐若现，张牧不由得失了神…… 直到长乐从暗中掐了一下，张牧这才回过神来。 “那什么，媚娘，醉香楼怎么回事？酒菜怎么还没送过来？这工作效率可是比我们在长安城的醉香楼差远了，你可的在这方面督促他们一二。”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先是会心一笑，然后用公事公办的表情说道: “老爷说的是，妾身这就去催一下。” 武媚娘走出去后，李世民看着张牧说道: “小牧，现在大唐的情况你应该已经了解。眼下的局面，除了你，没人能够收拾。朕这次过来，就是……” 李世民的意思，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不等李世民把话说完，张牧赶紧岔开话题。 “岳父大人，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是有天大的事，咱们也得等吃了饭再说。”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自然也是明白张牧的意思。 “小牧，我带来的包裹呢？” “在这呢。”张牧把放在边上的包裹递给长孙无垢。 看到包裹，长孙无垢也不等将衣服整理好，赶紧凑到张牧面前接过包裹。 “平日里岳母也没什么事，闲的很。好在岳母的针线活还说得过去，就给外孙，外孙女做了两身衣服，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 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弯腰把包裹里衣服拿出来。 此时看着弯腰拿衣服的长孙无垢，那种居高临下的视觉盛宴，让张牧流连忘返。 “孩子们，快来，快来看看外婆给做的新衣服。”长孙无垢抬起头，白了一眼张牧，然后拿着衣服走到长乐和豫章的一对儿女面前。 趁着长孙无垢给孩子试穿衣服的空档，长乐赶紧帮着把长孙无垢的衣服整理好。 看到长乐这举动，长孙无垢狠狠瞪了长乐一眼。那表情，像极了小时候长孙无垢给长乐穿衣服时，长乐的眼神。至少，长乐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自己的四个孩子穿上长孙无垢亲手做的衣服，豫章知道，自己的母后为了让自己男人出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至少，豫章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武媚娘带着醉香楼伙计把酒菜带了过来。 酒席间，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时不时瞅准时机把话题引到吐谷浑被围的战事上。每到这个时候，张牧总是借着敬酒，把话题岔开。 等酒席结束，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准备讨论正事时，张牧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看到张牧这情况，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只能作罢。 翌日。 一大清早，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已经起床。 看着张牧还没有起床，无法说正事，李世民给长孙无垢使了个眼色。 “观音婢，你去催一下。这天都亮了，还不起床，不想话。” “你咋不去？” “观音婢，都到现在了，你怎么还使小孩子脾气？我身为父亲，怎么能去出嫁的女儿闺房？”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这才整理一下衣衫，然后看着刚刚从房间出来的武媚娘。 “皇后娘娘，老爷他昨夜在长乐姐姐房间过夜，我带你去。” 在武媚娘的带领下，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来到长乐房间门前。 长孙无垢推门进入，李世民在门外等着。 进门后，看着床上还在沉睡的长乐，和张牧，还有豫章也在。长孙无垢不禁感叹到底是年轻人，体力真好。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把被子掀开。 …… “那什么，母后，这么早？”被惊醒的长乐和豫章赶紧抱着被子裹住身子，最后又把被子盖在张牧身上。 “还早？太阳都出来了。也就是你们家大业大，不然，就你们这懒劲，家产迟早要被败光。赶紧的，起床。” 在长孙无垢的吆喝下，张牧这才极不情愿起床。 等张牧带着长乐和豫章一起从房间出来，李世民顿时后悔不已。 早知道不跟过来了，眼不见为净。 吃了早饭，李世民刚想开口说正事，张牧立马岔开话题。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走，今天带你们参观一下琉球。让你们也看看，看看小婿经营的琉球如何。” 纵然张牧说的很诚恳，可李世民哪里会在乎这些？ 此时李世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张牧北上，阻击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 张牧说完，看到李世民想反对，立马拉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往外走。 开玩笑，参观琉球的繁荣可是重要的一步棋，接下来还要出海呢。 这可是让李世民同意改制的关键因素，万万不能半途而废。 在张牧的坚持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极不情愿上了马车。 琉球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心里清楚。在琉球，纵然是乌鸦那种小混混，也会随波逐流搞钱，不可能干玩命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张牧没有带什么侍卫保护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只是带了大聪明和小聪明，还有几个身手好的兄弟骑马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中，张牧看着一脸焦急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有些事，不管怎么说，也不如亲眼所见能让人信服。 闲来无事，张牧仔细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李世民老了，比之前几年，明显看出年纪。头发不但白了不少，也少了不少。 尤其是那张脸，沟横纵错，尽显老态龙钟之态。 他和长孙无垢走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这是父女。 反观长孙无垢，虽然头发也白了不少，可脸色白皙透红，在从马车厢窗户里吹过来的微风摆弄下，两鬓秀发飞扬，颇有邻家女孩姿态。 看着稳坐如泰山的，波澜不惊的长孙无垢，张牧突然想到以前在长安城和长孙无垢一起坐马车的情景。 当时长安城的道路崎岖不堪，坐马车跟坐过山车似的。那时可着实看到了景，汹涌澎湃，呼之欲出。 现在呢？波澜不惊。 不是说长孙无垢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小了，主要是琉球的道路太过平坦。 此时此刻，张牧有一种冲动，前去揍于得志一顿。 玛德，谁让你把路面修的这么平整的？！ 第1909章 让你开开眼界 张牧带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参观的第一站是船厂。 到了船厂大门口，李世民很是不满。 “小牧，你难道忘记了？昨天朕还在这里面打工呢，有啥好看的？” “岳父大人，你昨天只是在船厂最外围做点杂活，哪里能看到船厂的真面目？” 张牧说完，拉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继续往船厂里面走去。 一开始，李世民很是抵触参观船厂。可是当张牧带着他来到核心地段后，李世民直接傻眼。 “小牧，这些铁板是用来造船的？”看着工人用手动葫芦将大铁板一点一点升起来，然后利用铁架子底部的轮子推向海边一艘巨大的轮船龙骨上，李世民直接震惊。 “没错，你说的对，就是用来造船的。以前的船都是用木头建造，可树木的大小有局限性，那种适合做龙骨的大树很难找到。而且，木头做龙骨，不是说把树砍倒就能用。还有等，等树木水份蒸发，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用钢铁就不一样了，我有炼钢炉，等下带你去看。用钢铁造船，速度快，一切都可以计划。” 说话间，张牧已经带着李世民来到船厂的成品码头。 看着数十艘数层楼高大的铁船，李世民的嘴巴张的能塞进去鸡蛋。 “岳父大人，走，上去看看。” 在张牧的带领下，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踩着跳板来到船上。 此时李世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铁笨重的很，竟然还能造漂浮在水面上的船。 “小牧，这船上怎么还有火炮？”李世民摸着船沿上的火炮，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干仗用的。” “干仗？海上也打仗吗？” “岳父大人，你这话问的好。这么跟你说一句，我刚出海时，狼牙修已经被法兰克福，拜占庭，大食占领。是我带人把他们打跑，这才得到海上的财富。” “合着你这些财富都是抢来的？” 听到李世民这意味深长的话，张牧不屑说道: “你说的对，就是抢。我们所有人都在抢，无时无刻不在抢，只不过方式不一样而已。” 看着李世民不服气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怎么？还不承认？你这万里江山是哪里来的？不也是从杨家抢来的吗？” “那不一样，当时隋炀帝昏庸无能，百姓水深火热……” “岳父大人，你这话跟别人说说还行，跟我？省省吧。记得当时你们李家是隋朝官员，还是亲戚。按照做臣子的准则，朝廷不稳，做臣子的应该死柬，辅佐帝王，而不是像你们家这样，直接把人家江山给夺了。” 虽然此时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可张牧还是继续说道: “如果按照你这意思，现在大唐内忧外患，我是不是可以去把你李家的江山给夺了？” “张牧，你……” “岳父大人，你先别生气，我也只是就事论事。我就是要告诉你，人生就是一场掠夺，所有人都在抢，无一例外。 比如我以前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拿下高昌，吐谷浑，东突厥，高丽，敲打安南，夺他们粮食。又或者后来你派苏定方前去西征西突厥，这都是抢，没什么不一样。” 看到张牧和李世民越说越僵，长孙无垢赶紧岔开话题，指着船上正在写写画画的几个年轻人问道: “小牧，那帮孩子在干嘛？他们也是工人吗？” “他们？他们是琉球科技大学的学子，他们正在做技术统计，以便下一次造船，有技术上的突破。” “这个造船还需要学子参与？不都是工人师傅干活吗？” “岳母大人，你觉得靠工人就可以把这些铁疙瘩给组装成船？”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突然想到当初张牧在长安城开设学堂时曾经说过，科教兴国，科技发展是第一生产力的事。 当时自己觉得这小子就是在吹牛，现在看看，可能是自己理解错了。 参观完轮船，张牧又把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到隔壁的炼铁厂。 炼铁厂太危险，张牧没敢让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进去。 纵然只是在门前看了看，李世民就眼红不已。 钢铁有多重要，李世民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够炼出多少精铁，直接关系到能够打制出多少兵器。 从炼铁厂出来后，张牧又带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参观了火器厂，当然，只是参观了库房，张牧可不敢把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去参观火器生产线。 看着排列整齐的火炮和火枪，李世民的眼睛已经不够用。火器的威力，李世民清楚。有这么多火器，打起仗来不计成本的用上，还有打不赢的仗吗？ 从火器厂出来后，张牧又把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到琉球科技大学。 此时科技大学的一众学子正在摆弄刚刚研发的蒸汽机。 旁边还有蒸汽织布机，和正在研制的烧鲸鱼油的内燃机。 “小牧，这……这……这都是学堂研制的？”看到眼前这一幕，李世民已经语无伦次。 “他们先研制，等到觉得可行时，再交给工厂，连同工厂里的师傅一起生产。这期间肯定有很多困难，然后再解决困难。就是没有困难，也要想办法升级。比如动力加大，体积缩小的可行性。” 张牧说完，直接拉着目瞪口呆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来到科技大学飞行器学院。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走，带你们到天上转转。” 在张牧的授意下，一众学子很快就从库房里抬出一个硕大的热气球。 点燃鲸油后，等热气球上方的布充起来，张牧带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坐上去。 随着下方加大火力，热气球慢慢飘起来。 升到空中，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房子跟指甲盖似的。虽然长孙无垢已经吓的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可是雄心大略的李世民不一样，纵然李世民也害怕，可心里想的还是打仗。 有了这东西，再攻城，那多简单？直接飞过去，哪里还需要用人命去填？！ 此时李世民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 第1910章 长安学堂的结局 “小牧，这热气球也是学堂弄出来的？” 李世民语气中的贪婪，张牧不是没听出来。 “是我提出理念，学子们一步一步研制出来。” “小牧，能不能把这学堂搬到长安城？”终于，李世民说出了早就想说的话。 毕竟，这学堂可是比只会之乎者也的太学强多了。 每年朝廷都会给太学拨款无数，供天下学子过来读书。 可他们读书后能干嘛？天天尽特么的干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一点屁用也没有。 “陛下，有意义吗？最初，我可是在长安城建设学堂。当时儒家众多子弟极力抵制新学，你也是不闻不问。最后，我顶着巨大的压力把新学办起来……说到这，张牧突然想到长安城大学。” “陛下，我还没问你呢？长安城大学怎么样了？” 被张牧这么问，李世民立马老脸一红。 张牧办的新学可是招收女学子的，张牧在时，一切还好。 可是等张牧离开了，情况立马发生改变。 没有张牧照拂，有权势的人立马把目光对准学堂。 从学堂里的食堂，采购器材，各种检查开始，不所不用其极的从学堂里吸血。 随着钱大嫂把重心放在城南房子建设上，无力顾及学堂，学堂立马一落千丈。 最后，有权势的人又把目光对准学堂里的女学员。 很多女学子都是从全国各地过来读书，她们年纪不大，涉世不深。在有权势的人威逼利诱下，太多女学子沦为他们床上玩物，和生孩子的工具。 现在长安城的新学，早已烟消云散。 “那个……那个……” 李世民吞吞吐吐的表情已经让张牧明白一切。 “陛下，如果朝政不改变，就算我把学堂搬过去，最后也是这个下场。不是我自私，不把好东西给你。我一开始就是最先在长安城办学，最后呢？没了。如果陛下你能够在乎这个，在乎新学。就现在琉球学堂拥有的东西，长安城学堂早就有了。” 看着李世民哑口无言，长孙无垢再次岔开话题。 “小牧，岳母身子不适，我们还是赶紧下去。” 看着长孙无垢脸色潮红，呼吸困难，张牧突然想到历史上长孙无垢有气疾，最后也是因为气疾而死。 气疾说白了就是慢性呼吸病，也就是哮喘。 现在热气球飞的太高，对于有哮喘病的人来说，那是相当危险。 想到这，张牧没有一丝一毫迟疑，立马下降热气球。 “岳母大人，孙思邈神医就在隔壁琉球医科大学，我带你看看。” “不用，岳母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接下来我们去参观什么？先说好，你可别藏着掖着，得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让岳母开开眼。” 看到长孙无垢状态不错，张牧又带着长孙无垢和李世民前去参观刚刚试运营成功的火车。 看着铁轨铺在地上，李世民很是恼怒。 “小牧，你这也太浪费了吧？你知不知道精铁有多金贵。纵然你炼的精铁多，可以的不能这么浪费吧？这和西晋时“以蜡代薪”，有何区别？” 李世民说的“以蜡代薪”的典故，张牧不是不知道，这是西晋时石崇与王恺斗富的事。 西晋武帝的舅舅王恺为了炫富用麦芽糖水刷锅，洗碗 。虽然在后世，糖不是贵重物品。可是在那时，糖可是金贵的很。能用糖洗锅，绝对是震惊天下的事。 看到这，西晋首富石崇不服，直接用蜡烛当柴火烧锅做饭。 当时可是没有石油，一切照明都靠油。用蜡烛烧锅做饭，比用糖水刷锅更奢侈 。 两人互相斗富，谁也不让谁。 王恺紧接着铺四十里紫丝步障，石崇不甘示弱，立马铺五十里锦缎步障。 王恺用赤石脂涂墙，石崇就用香椒泥涂墙。 最后，晋武帝为了支持舅舅，赐给舅舅王恺珊瑚树。当王恺命人抬着珊瑚树到石崇面前耀武扬威时，石崇直接当场亲手砸碎。 没等王恺发火，石崇又拿出更高大的珊瑚赔给他。看到这，王恺当场认输。 就这样，二人斗富的事才告一段落。 “岳父大人，你以为我是为了向你炫富吗？向你炫富，我至于铺精铁在地上吗？” 张牧说完，没等李世民开口反驳，试运营的火车开了过来。 看到挂着十多节车厢的火车用比马车还快的速度开过去，李世民直接傻眼。 那可是十多节车厢，每个车厢都硕大无比，就是用最大的马车拉货，也得十多辆才能抵得上这一节车厢的运载量。 这火车可是十多节，等于是相当于一百多辆马车的运货量。 自古以来打仗时，为什么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说法？ 把粮草运到边境，路途遥远，道路崎岖不平。用马车运输，一路上人吃马喂，等一车将士运到边境线上时，已经被运输的人马吃的所剩无几。 三国时诸葛亮数次北伐都无功而返，就是因为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将士做不过去，打不了持久仗。等粮食吃完，诸葛亮不得不退兵。 可是如果有了这火车，那情况就不一样。 刚刚那运载量，那速度，自己可是亲眼目睹。 如果利用火车运送兵源，粮草，军械……那打仗还难吗？ 看着目瞪口呆的李世民，张牧知道，以李世民的脑子，肯定已经想到了关键点上。 “陛下，当初在长安城时，我就说过把铁轨铺在地上，用火车运输货物，当时你可是嗤之以鼻的。”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突然想到当时的情况。 好像是在早朝上，张牧确实提过一嘴，最后被自己否决。 “小牧，这玩意运的多，跑的快，要吃不少草吧？”李世民说出了最后的倔强。 “吃草？陛下，这个不吃草，他是靠蒸汽机提供动力。就是刚刚我们在科技大学看到的那个蒸汽机，船上也是利用蒸汽机提供动力。对了，蒸汽机吃煤炭，烧煤炭就行。刚刚你看到的火车只是挂了十多节车厢，其实可以挂更多。只要留出两节车厢装煤炭，就足够它不分昼夜的跑。”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暗暗下定决心，大唐也得铺铁路，也得上火车。 第1911章 已经很久没和将士们一起吃饭了 接下来，张牧带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来到海边的鲸鱼加工厂。 此时刚好有一条鲸鱼被抓回来，加工厂的工人正准备切割。 看着三十多米，两百来吨，跟小山一样的鲸鱼被工人用上百动滑轮拖到海滩上宰割，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表达。 “小牧，这东西是啥？是山吗？” “不是，这是鱼。” “鱼？这是从阎罗殿抓到的鱼吗？怎么这么大？” 李世民到底是牛逼人物，看着硕大的鲸鱼，虽然也震惊，可还是能绷得住，正摇头晃脑吟诗: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 一直以为这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真的存在。” 张牧没有搭理李世民，而是冲长孙无垢说道: “岳母大人，这是海里的鱼，叫鲸鱼。” “你抓这鲸鱼干嘛？有什么用？长这么大挺不容易的，就这么杀了，岂不是造孽？”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再看着一脸懵逼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张牧决定给他们上一课。 “岳母大人，这鲸鱼可是好东西。它身上有太多的油脂，可以做灯油，蜡烛，照明。还可以做肥皂，用来洗手洗澡。 还可以提炼润滑油，刚刚我们看到的火车，还有铁船，都需要大量的润滑油。 而且，这鲸鱼油还可以加工化妆品，护肤品。不知道你们留意没有，琉球人的皮肤就是比长安城那边人的皮肤好。主要原因就是琉球这边人用了我店铺生产的达宝牌润肤乳。 最关键的是鲸鱼肉，这可是高油脂肉品。虽然味道没有鸡肉，羊肉好可到底是富含油脂的肉。 可以把鲸鱼肉腌制，晒成肉干，行军时带着。等打仗时，直接拿过来煮着吃，能为将士们补充营养。 岳母大人，你是没打过仗，你不知道，那日子叫一个苦。你知道为何将军都是大肚子吗？就是因为要储存油脂。打起仗来，饥一顿饱一顿。如果没有充足的脂肪提供体力。别说敌军打过来，就是饿，都能饿死人。有了这鲸鱼肉，就不怕这个了，随时随地都能补充油脂。 还有鲸鱼骨头，可以熬汤喝，高蛋白，补钙。熬汤后，还可以磨碎了做肥料，壮地。 这个鲸鱼嘴里有大量的胡须，也就是鲸鱼须，可以做衣服，尤其是做你们女儿家穿的肚兜，那叫一个好。贴身，还补勒人，收缩自如。当然，还可以做马鞭，刷子…… 还有这个鲸鱼皮，也是好东西。可以做皮衣，皮鞋，帐篷。不但比牛皮结实，还比牛皮轻。行军打仗时带着鲸鱼皮帐篷，可是比带牛皮帐篷方便多了。 最最关键的是鲸鱼脑，可以提炼高级润滑油。火车，轮船的关键部位润滑，都靠这个。” 听到张牧滔滔不绝的讲述，长孙无垢的态度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觉得张牧扑杀鲸鱼是造孽的事。 “小牧，这东西浑身都是宝，很多东西都可以支持行军打仗。就应该多抓，狠抓，往丧心病狂的地步抓。” 张牧:“……” 最毒莫过妇人心，诚不欺我。 “岳母大人，抓这东西可不容易。这么大的家伙，虽然浑身都是宝，可是想抓住它，也没那么容易。” 张牧和长孙无垢交谈时，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什么。 从船，到火器，蒸汽机，热气球，火车，再加上浑身都是宝，很多都能用在行军打仗上的鲸鱼。 这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张牧已经开始准备打仗。 他不可能造自己的反，既然这样，那他是为了什么战争？ 不言而喻，就是西突厥他们。 想到这，李世民紧绷的心立马放松不少。 “小牧，岳父记得当初你离开时可是带着两万虎贲军。现在呢？在哪？你在琉球一定也扩军了吧？快，带岳父去看看。” 张牧本就想带李世民前去参观军队，让他看看自己的实力。也让他知道，不抢他的江山，不是自己没能力而是不愿意而已。 为了做好随时随地出发，前去跟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决一死战的准备，张牧早就把部署在狼牙修和东岛的军队，最大限度的给调了回来。 两万虎贲军老兵，乌鸦到琉球招的三万新兵，再加上张牧过来后招募的五万水兵，琉球一共有十万大军。 此时这十万大军正驻守在琉球，归王人言统领，乌鸦辅佐。 到了军营，当李世民看到将士们训练结束，正从水中出来，很是吃惊。 “小牧，这不行吧？西突厥地处西北，那地方根本没有水，你让将士们在水中训练，有何用？” “陛下，他们是水军，不在水中训练，在哪训练？” “合着你不是准备和西突厥，大食，吐蕃决一死战？” “陛下，谁告诉你和西突厥，大食，吐蕃决一死战，就必须用骑兵步兵？” 听到张牧终于愿意说西突厥战争的事，李世民赶紧切入正题。 “小牧，岳父和你岳母过来琉球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清楚。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回避这个问题。现在，岳父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回去？” 李世民说完，不等张牧开口，立马紧跟着说道: “沐国公张牧，朕以大唐皇帝的身份请你回去，回去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倾全国之力，与西突厥，吐蕃，大食，决一死战。” 看着态度放的极低的李世民，张牧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大海，不紧不慢说道: “陛下，你的意思我懂。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这样，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再谈这事。” “一个月？为什么要等一个月？” “陛下，你别着急，现在西北那边大雪封天，西突厥他们不会总兵。至于为什么。一个月后你们就知道了。” 张牧说完，带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走进军营。 此时军营中，将士们正在吃饭。 张牧也不客气，直接拉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坐下吃饭。 当看到正在吃饭的将士们没有因为张牧过来一起吃饭，而显得不自然。李世民知道，张牧定然经常和将士们一起吃饭。 看到这，李世民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自己也经常和将士们同吃同睡，而现在呢，自己已经很久没和将士一起吃饭了。 第1912章 带你出海 李世民是带兵出身，自然明白能够和将士们同吃同住，打成一片的主帅有多恐怖。 这种主帅麾下的将士，虽然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显水，可一但上了战场，将士们会嗷嗷叫的往前冲，战斗力直接爆表。 吃了饭，张牧和一众兵痞在吹牛逼，李世民赶紧带着长孙无垢出去，在军营中溜达。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和一众兵痞讨论的全是虎狼之词。 虽然长孙无垢一直不停的嘀咕流氓，臭不要脸之类的话。可李世民很是不以为意。 毕竟自己也是带兵之人，张牧现在办的事，在军中，再平常不过。 “二哥，你觉得小牧的这些兵咋样？虽然臣妾没带过兵，可从面相上看，看不出什么过人之处。最多，只是和我们大唐的军队一样。远远比不上玄甲军。” 连长孙无垢都看出来了，李世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李世民毫不在意，毕竟琉球的军队很特殊。 说他是朝廷的军队吧，他又只听张牧的。说他不是朝廷的军队吧，张牧又是大唐的沐国公。 按照大唐律法来说，张牧私自扩军，训练军队，是重罪。可张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可能定他的罪，也不敢。 说张牧私藏军队是想造反吧？他造反的机会太多了，可又一次一次的放弃。 在这种情况下，琉球的军队没有过人之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事。 毕竟找张牧回去，最期待张牧做的事有三个，搞钱，稳定朝局，反击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 最好的结果是张牧能赢，可不能赢的太轻松。如果在打败西突厥他们后，琉球的军队也被打残，让张牧铁了心的留在长安城，那就完美了。 就在李世民想的正出神之际，突然发现前面另一块营地里的将士很不一样。 别说李世民，就是长孙无垢也明白，这块营地里的将士比之玄甲军还要勇猛一些。 就在李世民疑惑之际，一个兵痞冲了过来。 “末将王人言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王人言？这是哪个叼毛？李世民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这小子是谁。 “陛下，末将是昔日虎贲军的人。在跟随大帅沐国公跟着陛下你出征高丽时，见过陛下。” “哦，朕想起来了，原来是虎贲军，怪不得勇猛如斯，你们虎贲军有多少人？” “本来我们两万虎贲军跟着沐国公过来，后来又招了三万，现在是五万虎贲军？” “那边的人马是你们虎贲军吗？” 看到李世民一边问一边指着隔壁营地，王人言很是不屑。 “不是，他们是水军，不是我们虎贲军。” 起初李世民还觉得张牧练兵水平已经下降，没想到真正的虎贲军在这，还是勇猛异常。 这个王人言在当时虎贲军中根本不出名，当时虎贲军如雷贯耳的四大天王是薛仁贵，席君买，薛万彻，王玄策。连王人言带的虎贲军都达到这种境地，那他们四人带的虎贲军呢？ 想到薛仁贵他们，李世民脱口而出问道: “王将军，薛仁贵，王玄策将军将军他们是不是也在琉球？” “陛下，他们不是在大唐官场做官吗？当时是他们先行离开，我们才来的琉球。” 从王人言真诚的脸上，李世民看不出一丁点说谎的迹象。 从这，李世民就知道薛仁贵他们没有来琉球。 又和王人言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折返回来。 刚出这块营地大门，立马看到张牧已经等候多时。 “小牧，我们就在里面，你在这等什么？” “我之所以在这等着，陛下明白为什么。” 张牧这话的意思，李世民也明白。 这就是给自己机会，独自，真实的查看他老底的机会。 “接下来我们去哪？” “接下来？接下来我们去的地方那叫一个大。” “到底是哪？” “出海。” 张牧带着长孙无垢和李世民，大聪明，小聪明到码头登上船，乌鸦和跟随李世民一道而来的上百名侍卫，和王全已经在船上等着。 看到这，李世民知道，出海的事，是张牧早就制定好的计划。刚刚自己参观虎贲军军营时，他已经将出海的事安排好。 对于出海，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向往已久。 海外富得流油，到处都是钱财，宝物堆成山……这种传言不知道传出多少。 现在终于出海了，心里怎么能不兴奋？ 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看着海鸟飞翔，看着海龟水上油，唯独没看到财富。 一个时辰后，李世民索然乏味，看来传言不可全信。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慢慢发现了不对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轮船还是没有掉头回去的意思。 “小牧，我们啥时候回去？” “回去？一个月后就能到琉球了。” “啥玩意？一个月？” “陛下，你这么紧张干嘛？刚刚在军营，我可是跟你说了，就是一个月。” “不是，啥时候说了？我们只是说一个月后再讨论你回去的事。” “对，没错，就是这个。等我们回到琉球，立马讨论我回去的事。” “小牧，赶紧的，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 “陛下，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说一个月后回到琉球，就一定会在一个月后，把你们安全的带到琉球。” 看到张牧心意已决，自己带来的上百侍卫和王全也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吃了晚饭，张牧揣着地图来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房间。 “陛下，你看，这是我绘制的世界地图。这是我们大唐，这是琉球。我们船现在航行在这。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能到达狼牙修。 我会带你去看香料岛，黄金矿，森林海，煤炭场……最后，我们再到这儿，看澳洲大陆。” 李世民被张牧带的云里雾里，神情都有些恍惚。 “澳洲这么大？比之我们大唐，也小不了多少？” “陛下，澳洲算什么？这边还有北美洲，南美洲，隔壁还有非洲，还有这儿，这是欧洲大陆。” 第1913章 君主立宪 “小牧，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天下真有这么大？” “陛下，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信。这样，咱们慢慢来。”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先是带着李世民在狼牙修七绕八绕，参观了狼牙修所有财富点。然后穿过马六甲海霞，一路向南，直奔澳洲而去。 到了澳洲，张牧先是带李世民看了澳洲的煤矿，铁矿，炼钢厂，造船厂，然后再沿着澳洲海岸线航行一圈。 一开始，李世民还能绷得住。可随着看到的好东西越来越多，李世民再也绷不住。看什么都眼红不已。 尤其是沿着澳洲海岸线航行一周后，李世民不禁暗骂自己以前就是夜郎自大。 返程的第一个深夜，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来到张牧房间。 看到这，张牧也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现在已经返航，该说正事了。 “这么晚了，你们不造人，找我干嘛？” 此时李世民哪里会搭理张牧的调侃？ “小牧，我们这一路看到的一切，包括狼牙修，澳洲，这所有的土地，都是我们大唐的？” 张牧:“……” 你这老小子，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挺美。 “都是我们炎黄子孙的。”张牧说完，再次拿出地图摆在李世民面前。 “陛下，你看，除了澳洲，还有北美洲，南美洲，非洲，欧洲，这么多土地，都是我们炎黄子孙的。” “小牧，你的意思是，把这些土地都给打下来？” “嗯呐。” “好啊，不过，陛下，你说，如果我把这些土地都打下来，怎么管理？” 听到张牧这么问，李世民很是兴奋。 “这有啥难的？到时候就分而治之。朕那么多儿子，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排呢。到时候把这些土地给分开，一个儿子分一块。对了，朕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也会给你分一块。” 张牧:“……” 你大爷的，最后还是想着分封制。 老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就为了让你儿子分的？ 真这样，老子为什么带着你？老子又不是没有儿子，老子的儿子就不能一人分一块？ 老子为什么费尽心机的想着带你一起干？还不是想着以后的孩子不用学外语？ 始皇帝让炎黄子孙祖宗的土地没有像欧洲那样，分成几十个国家。 现在如果让炎黄子孙占领所有土地，这世上只有汉语一门语言。其他的语言都是野狐禅，那以后的孩子读书不就简单多了？ “陛下，你是想分封制？” “小牧，你还年轻，不懂。朕这段时间深有体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现在的帝王制，管理大唐现在固有的土地，已经捉襟见肘。如果国土面子再大下去，像你说的这样，大数倍，帝王制肯定行不通。” 合着你这老小子知道啊。 “陛下，那你说的分封制也不行。当然一开始肯定行得通，大家都认大唐这个宗主国。可是随着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最后肯定不会认大唐这个宗主国。到时候炎黄子孙可能会一盘散沙，甚至反目成仇。” “那也无妨，就算自相残杀也是将士们打杀，朕的那些子孙后代都是王室成员，应该不会受牵连。就算受牵连，也不可能全死了。对了，咱们可以定个规矩，那些分封国的王室，只要日子过不下去，就可以回到宗主国。不管他们有多少后代，都可以过来，炎黄子孙都有义务供养他们。最好制定一个供养标准，比如什么王，一年都多少万贯钱财，多少粮食，多少食邑。” 我操，越来越离谱了。按照你这逻辑，别管大唐的国土面积有多大，最后的结局只会和大明王朝一样，被皇家的子子孙孙给吃垮。 “陛下，误会，这都是误会。”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做出一副送客的手势。 “一开始，我觉得你是来请我前去帮你报仇，和西突厥决一死战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误会了，合着你是来跟我开玩笑的。” “小牧，这话是怎么说的？” “陛下，别说了，我准备睡觉了，你们回去吧。我会很快就把你们送到琉球，然后你们赶紧动身北上前往长安城。”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长孙无垢赶紧抱着张牧的手臂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小牧，这话是怎么说的？有话好好说，没必要直接往僵里说。” “皇后娘娘，已经南辕北辙了，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张牧开始称呼长孙无垢为皇后娘娘，李世民知道，张牧是真的动怒。 “小牧，你也别跟朕傲气，你说说看，如果把全世界都打下来，如果你是帝王，你准备怎么治理？” “我就用君主立宪制。简单说就是帝王的保留象征，让帝王让出实权。以此来达到稳定朝政，降低内耗。” 听到张牧这话，本来李世民还有些许期待的意思。可当听到张牧说要让帝王让出实权，李世民立马心生反感。 “君主立宪制？有什么好处？”李世民不抱任何希望问道。 “好处，那太多了。可以维持国家稳定，减少动荡。 第一，君主作为虚位元首，只负责礼仪，象征，国家统一。不掌握实权，避免了因权力争夺带来的政变，内战。尤其是帝王老去，新皇上任，很容易出事。 第二，可以让朝政更理性，减少独裁风险，帝王把实权交给国会，权力受法律和制度约束，不容易出现个人长期独裁、滥用权力的事。 陛下，不知道你对于这个不服气。是，你是贤明的帝王，你不会犯这个错误。可是你的儿子呢？孙子呢？能都是像你一样英明神武的人？秦朝，二世而终。隋朝，也二世而亡，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继续说。”李世民一脸平静催促道。 “第三，可以让朝政替更平稳，君主不变，国会可以换届。国会安稳，君主可以交替。君主和国会，只要有一个稳定，国家整体就不会乱。 还有，君主和国会可以互相监督，互相制约，阻止对方的犯错。” 第1914章 李老二的担忧 “完了？”李世民意犹未尽的看着张牧。 “这还不够吗？”看着李世民没有反对的意思，张牧怦然心动。 “陛下，你别以为我是拿这个要挟你，刚刚我说的好处，你听到了。你是帝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王制的弊端。我之所以抛出君主立宪制，就是不想让你们李家的天下再过两百多年就断了。” “小牧，你的意思朕明白。可是……是让朕放弃权力，这……这……” “陛下，你难道不想让大唐变的更加强大吗？你难道不想让大唐的百姓活得更久，吃得更好，睡的更香吗？” 看到李世民一言不发，像是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张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陛下，君主立宪制不是说不要帝王。帝王仍然是帝王，只不过是不再直接掌管政务。政务交给内阁和国会，内阁首脑由国会选举，万无一失。帝王是国家统一的象征，是万民仰望的精神支柱。” “小牧，你说的这个内阁首脑，能不能让朕指派？” 张牧自然是明白历史呢的意思。 “不能” “能不能让皇室成员任职？” “不能。” 听到张牧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又问：“军队听谁的？” 张牧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问题，自己准备了无数遍。可真正当着这人的面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按制度来说……”张牧犹豫片刻。 “军队是效忠国家，不是个人。在实际运作中，内阁掌握行政权，通常也掌握军队的实际指挥权。”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没吭声，房间内又静下来，张牧甚至能听到船下流水的潺潺声。 张牧知道，刚刚那句帝王不再掌控军队，对于李世民来说，还是太狠了。作为一个马上打天下的帝王，怎么可能会放弃掌控军队？ “陛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人之初，性本善，有了权力就腐败。”看着李世民一言不发，张牧继续说道: “大唐再好，也是人治。人治的盛衰，全在帝王一人之贤明。陛下是千古明君，可百年之后呢？三百年之后呢？若遇上昏君、暴君、幼主临朝、外戚专权——这江山，还能传下去吗？” 张牧说到这，心中的话语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臣斗胆。”张牧继续说道: “请陛下回想一下史书，从周秦到魏晋，有几个王朝活过三百年的？不是亡于内乱，就是亡于民变。为什么？因为权力的传承，没有一个稳定的制度来保障。君要杀臣，臣要反君，父子相残，兄弟互戕——” 张牧说到这，将声音提高一千八百倍: “陛下，玄武门的事，你还想让它再次发生吗？” “张牧，你放肆。” “放肆？我是放肆了。可我只是说放肆的话，而陛下你呢？你是做放肆的事。当时你可是秦王，你大哥是太子。 可是你呢，你干了什么事？你带着一帮狐朋狗友该溜子，不良中年人，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杀了你大哥，三弟，逼迫你老爹退位。最后还霸占了你兄弟的女人，据小道消息说，你还霸占了你老爹的妾室，这不放肆吗？” “张牧，你……你……你……老子……老子……” 李世民着实真的生气，已经说不出话来。 “陛下，很气愤是吗？你知道吗？还有一件事会更让你气愤。”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头冒绿光，满脸狐疑，愤怒到极致看着张牧和长孙无垢。 “你们……你们……你们……” “陛下，我说的这件事是，你和你兄弟，老爹的之间的事，如果在你儿子和你身上再次上演，是不是更悲催？”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思虑被拉到长安城。 李泰和李承乾屡次三番造反，手段一次比一次低劣，实在是求死。 现在自己在，他们兄弟还没有死伤。可是如果自己不在了，他们定然要你死我活。 想到这，李世民再想着张牧说的君主立宪制，似乎，这个制度不错。至少能够杜绝自己的悲剧在儿子身上再次上演。 “你说的那些……”李世民转身背对着张牧。 “朕听着是有些道理，可道理是道理，人是人。你让朕把权力交出去，交给什么内阁、议会——那些人是谁？是长孙无忌？是房玄龄？还是你沐国公？” 张牧没有着急回答李世民这话，张牧知道，这是李世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这是个陷阱。不论答谁，都是错。 只要能够突破这道防线，李世民大抵是会同意君主立宪制的。 最后，张牧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这个问题，而是打了一个擦边球。 “陛下，君主立宪不是夺了陛下你的江山。恰恰相反，它是把陛下的江山，用制度的方式固定下来。陛下仍是天子，仍是万民景仰的圣君。陛下的子孙，世世代代都是天子，再不必担心被权臣篡位、被藩镇推翻。而陛下的老兄弟、他们的后代，可以进入议会，参与内阁，从另一种方式延续他们的权势。” “朕不是舍不得权力。”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叹了一口气。 “朕是信不过人，朕这辈子见过太多人，能共患难的，未必能共富贵。能同生死的，未必能同权势。你说的那个制度，看着是漂亮，可如果内阁里坐着一帮结党营私的，议会里全是一群争权夺利的。那这大唐，还有希望吗？” 张牧沉默了，真不愧是牛逼的帝王，想的就是全面。 是的，人家李世民说的不错，这是个问题。 “陛下，任何制度，都无法彻底杜绝人性的阴暗。但制度可以制衡，可以约束，可以把权力关进笼子里。民主是最不坏的制度，没有之一。” 李世民转过身来。“民主？” “对，就是民主。炎黄子孙脚下的这片土地，是炎黄子孙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如果让炎黄子孙都参与到大唐的建设中，那还会有陛下你说的事发生吗？” 第1915章 只要有了权力就会谋取私利 “让炎黄子孙都参与到大唐的建设中？” “是的，我们可以让炎黄子孙选举国会成员，然后国会成员再选举内阁首辅。” 张牧说到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人能够活到现在都是自私的，那些不自私的人，早就绝种了。 不管什么制度，都没办法彻底根治一群自私的人。 只要人有了权力，不管是谁，都会谋取私利，这个毋庸置疑。 这世上哪里有完美无缺的制度？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人都不是完美的，人想出来的制度怎么可能完美？ 不过，至少君主立宪制比帝王一人独断专行要好，这就足够了。 张牧陷入沉思，李世民也陷入沉思。 眼下的局面摆在这，张牧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就是在拿出兵北上和西突厥决战的事在要挟自己，要挟自己同意实行君主立宪制。 一开始，李世民是极力抵触君主立宪制。可是听到张牧的解释后，慢慢又觉得这制度也不见得就全是坏事，最主要原因还是能够杜绝皇子自相残杀。 可一想到需要放弃权力，需要放弃军队指挥权，李世民又打退堂鼓。 思来想去，李世民还是拿不定主意。 此时李世民的心情和当初玄武门之变时没什么两样，都是艰难的抉择。 经过长时间的心里抉择，最后，李世民向是下了某种决心。 “小牧，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朕跟你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朕完全可以先答应你，答应你改制的事，以此来换取你北上和西突厥决一死战。 可是朕不能这么做，不为其他，只因为朕以前自己对你过分相逼，现在，朕万万不能在欺骗于你。” 看到张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李世民继续说道: “朕知道你不信刚刚朕所说的话，朕可以这么说一句，朕这一生说谎无数，唯独现在跟你说的话，朕是真诚的。 毕竟朕年纪大了，说不行就不行，已经没有时间了。你的那这个大舅哥，小舅子，又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以后的朝堂需要你出手辅助，朕断然不能逼的你再次渐行渐远。” 听到李世民后面说的话，张牧终于明白，此时李世民没有说谎。 纵然李世民再英雄了得，可是他年纪大了，该考虑身后的事。 “陛下，你还是说说你的决定。” “朕同意你的改制，毕竟你也不是有私心，而是为了大唐能够长治久安。可是……朕毕竟是戎马一生，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的打下大唐这万里江山。 让朕放弃权力，放弃掌控军队，那比杀了朕都难受。朕的意思是，能不能这样，等朕老去，死了，又或者退位让贤了，再改制？” 李世民话音落下，张牧终于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这是帝王最后的倔强，最后的一丝颜面。 自古以来，乃至后世，帝王都是这般想法。 比如后面的宋微宗，在金国兵临城下时，宋微宗立马把皇位传给宋钦宗。 宋微宗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留自己最后的一丝颜面，不做亡国之君。 在史书上，自己不是亡国之君，葬送国家的是别人。哪怕是自己儿子，也无所谓，只要不是自己就成。 张牧也知道，想改变传承数千年的帝王制，不是那么容易，这里面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李世民年纪大了，蹦跶不了多长时间。 不如就顺水推舟，答应他，等他退位后再改制，也让他乐呵乐呵。 “成交！” 张牧和李世民达成协议，最高兴的莫过于长孙无垢。 刚刚张牧和李世民剑拔弩张，长孙无垢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现在好了，谈妥了，长孙无垢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二哥，小牧，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就谁都不能更改。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商议一下，怎么反击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 长孙无垢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李世民的心坎里。毕竟，这才是李世民最关心的事。 “小牧，你觉得以现在的实力对抗西突厥他们，胜算如何？” “易如反掌。” “小牧，这是打仗，不是开玩笑。苏定方带的五十万大军，其中有三十万是骑兵，还有数万玄甲军。尚且不是西突厥他们对手，最后被打的溃不成军，朕最强的后盾玄甲军也已经不成建制。现在靠着你琉球的十万大军，能易如反掌的打败他们？” “五十万大军？三十万骑兵？”张牧鄙夷一笑。 “陛下，你也是读书人，自古以来，什么时候有过三十万骑兵？你知道三十万骑兵需要多少钱吗？人吃马喂，所耗无数，这怎么可能？” “咋？你还不信？朕亲自点阅的军队，朕能不知道？” “陛下，你啊，唉，怎么说你呢。你年轻时英明神武，怎么到老来，还是犯了这个大家都容易犯的错误？军队是越多越好吗？你说的那三十万骑兵，是真正的骑兵吗？”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直接愣在那。 张牧这话可谓是说到了心坎里。 派苏定方挂帅西征时，自己太注重数量。全国各地的抽调兵力，就是为了凑足五十万大军。 这五十万大军参差不齐，五花八门，什么级别的选手都有。 尤其是三十万骑兵，更是惨不忍睹。 为了凑足三十万骑兵，当时可是吩咐天下州府进献宝马。 好马本就稀缺，养马又太过耗费钱粮，各州府哪里有？ 最后为了完成任务，各州府只能把老马，残马，病马送过来交差。 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终于凑足五十万大军。 让苏定方带这帮人前去打仗，本就是强人所难。 当时自己的想法是，玄甲军开道打头阵，十万正规骑兵紧跟其后。最后是那些滥竽充数的人摇旗呐喊捧人场。 可谁曾想，最后…… 此时李世民终于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正如张牧刚刚所说，打仗不是看谁的人多。自己年轻时打仗，哪次不是以少胜多？哪次计较过麾下军队有没有达到多少？ 第1916章 我只要回去，他们就会出现 “可是，以你的十万大军，终究不行吧？”李世民依旧担忧的看着张牧。 “朕可是进过你的军营，你的十万大军，只有五万虎贲军的战斗力明显高于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那五万水兵，战斗力恐怕只能和他们差不多。现在西突厥，吐蕃，大食在吐谷浑城下屯兵二十万，靠你的十万人马，恐怕不行。” “陛下，你说的对，我那十万大军确实只有五万虎贲军能够拿的出手。可是，你别忘了，还有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他们，当初他们离开长安城时，可是也带着虎贲军。” “小牧，你不提他们，朕倒是忘记了，朕把他们弄丢了。” 李世民说完，长孙无垢立马解释薛仁贵他们不知所踪的事。 就在李世民他们担心张牧会发火时，没想到张牧竟然大笑不止。 “陛下，你的意思是他们不知所踪？” “怎么？这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李世民满脸疑惑看着张牧。 “陛下，这么说一句，当初他们离开长安城时，每人带了五千人。如果他们一直在地方州府任职，那他们现在最多还是五千人。可现在他们不知所踪，我可以断定，他们手下的兄弟肯定已经增加不少。” “小牧，薛仁贵他们的能力，朕明白。可是你可能还没明白朕的意思，朕是说，现在找不到薛仁贵他们，他们丢了。” “丢了？”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仰天长啸。 “他们怎么可能丢？就是天下所有人都丢了，他们也不可能丢。” “那怎么找他们？”李世民满脸期待看着张牧。 “不需要找他们，只要他们知道我回到长安城，他们自己就会出现。” 对于张牧的自信，李世民是持怀疑态度的。可看着张牧信誓旦旦的表情，李世民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说什么。 “小牧，那你说说你的计划。” 看着李世民一脸疑惑的表情，张牧知道，不把事情说清楚，他不可能信服。 “陛下，打仗，打的是钱，是国力，是民族的底蕴。这么说一句，就吐谷浑城下的那二十万大军，真不算什么，拿下他们，易如反掌。 可是，你真的以为拿下那二十敌军，就胜利了吗？我觉得不见得。这场战争太大，从一开始就是国运战。我们大唐战败了，会增兵，想着报仇。西突厥他们战败了，也会增兵，报复我们。” “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此时连长孙无垢也听出了门道。 长孙无垢话音刚落，李世民立马反对。 “不对，西突厥已经投入数十万大军，虽然他们现在赢了，可也只剩下吐谷浑城下那点军队。还有吐蕃，本就赢弱不堪，不足为惧。只要打败吐谷浑城下敌军，胜利就是我们的。” “没错，陛下你说的对。可是大食呢？他们有实力反扑吧？” 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目瞪口呆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大食是四大敌国之一，国力强盛。这些年，他们在西方和拜占庭还有法兰克福打了不知道多少比战争。直到现在，大食还存在，这说明他们有实力，有底蕴，有民族凝聚力。想打败他们，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如果我们只是一味的在西北和他们不死不休的打，那是车轮战，双方都会前仆后继的增兵。 倒不是说我们大唐会怕了他们，主要是我不想在这场战争上浪费时间。毕竟现在我们大唐的国情需要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稳定民心。所以，我们需要尽快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以彻头彻尾的胜利来结束。”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过望。 张牧说的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点子上。现在大唐朝野上下已经离心离德，绝对拖不起。 快速的打败吐谷浑城下之敌，绝对是收服民心的最佳选择。 “小牧，你说的一切都在理。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说明你认真思考过这事。对于你的能力，朕也放心。只不过，你还是没说出关键因素。” “陛下，我知道你想听什么。既然你对我刚刚说的话没有任何疑虑，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我认为，想打败吐谷浑城下的敌军，最需要考虑的是不让大食增兵。只有大食不增兵，我们才能快速的拿下战争，以胜利的姿态解决战争，从而稳定民心。” “那你说说看，怎么才能不让大食增兵？”李世民的耐性已经快要耗完。 “这个简单，我会先派水兵从海上前去突袭大食沿海地带。”张牧一边说一边指着地图上大食的海岸线。 “只要我们出兵攻打他们海岸线，大食必定不会增兵吐谷浑。毕竟对于吐谷浑来说，打进我们大唐，只不过是得到些许财物。可如果他们本土被攻陷，那他们就亡国了。” 对于张牧这种打法，李世民不陌生。 在攻打高丽时，张牧就用过这种战术。 “你是想分兵？不得不说，你这战术很实用。可实施这种战术有个条件，那就是自己的实力要强。现如今我大唐国库空虚，内帑空虚，兵力不足，。在这种情况下实施这种战术，恐怕……” “陛下，你说的这些都不是事，我在琉球有五万水兵。东岛也被我拿下，那边情况已经稳定，也操练了数万东岛虾兵蟹将。虽然他们战斗力不行，可冲在前面当炮灰，还是有资格的。 还有狼牙修，我也操练了一些水兵。再加上琉球的兵力，我可以派出十万水兵前去攻打大食海岸线。 当然，我也知道，靠这十万人想攻破大食，那是天方夜谭。我们的目的不是让水兵从海上攻占大食，而是拖住大食国内的军队让他们无暇东顾，没办法增兵吐谷浑。依靠这十万水兵办这事，应该问题不大。” 李世民:“……” 东岛，狼牙修，澳洲。 现在张牧掌控的领土，已经比自己掌控的大唐领土还大。 朝中竟然还有人担心张牧会造反，真是井底之蛙。 人家造反干嘛？人家已经有这么多土地了，哪里还有造反的必要？ 第1917章 你是帝王，怎么可能不知道钱在哪？ 李世民仔细想着张牧的计划，虽然十万水兵战斗力不行，可是琉球有强大的军火库。 到时候不计成本的用火器攻打大食海岸线，往死里使用火器，以火器换兵力。虽然不可能占领大食，可是拖住大食国内军队，让他们无法增兵吐谷浑，这个肯定没问题。 “那吐谷浑的战争呢？你准备怎么打？”李世民再次看着张牧。 “吐谷浑城外之敌？那更简单。我在琉球有五万虎贲军，就算薛仁贵他们没有扩充军队，那也有两万虎贲军，这就是七万。再加上现在驻守在吐谷浑的军队……对了，陛下，我还没问你呢，现在驻守在吐谷浑有多少人马？” “十一万，只不过，这十一万人马，守城还行，指望他们冲锋陷阵，恐怕不行。就算强行让他们冲上去，那也是死伤惨重。” “够了，有十万足够了。到时候我七万虎贲军打头阵，剩下的十万大军跟着打顺风仗，一点问题都没有。” 纵然张牧说的再信心十足，可李世民又哪里会放心？ “小牧，要不然我们征兵……” “不行。”李世民话音刚落，张牧直接打断。 “不能再征兵了，大唐已经没人了。五十万大军烟消云散，再加上到琉球和海外打工的人众多，大唐已经没有多少青壮年。如果把剩下的那点青壮年再征兵入伍，别说种地，就是耕地播种传宗接代都成问题。” “那就实行走婚制，留下一些身体强壮的人种，把能生育的女人集中起来，让她们生孩子。” 张牧:“……” 这特么都是什么虎狼之词？真这么干，那可是要留下骂名的。 “不行，怎么能这样？这样做有违伦理道德。”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得先把种族延续下去。” “陛下，按照我的计划，不需要这样，也可以将终于延续下去。” “可是你这太冒险，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依靠你的七万虎贲军，还是捉襟见肘。虽然西突厥和吐蕃没有能力增兵，可等打急眼了，保不齐他们就会将国内所有的人手都聚集过来跟我们拼命。” “陛下，时代变了，现在不是以前了。现在打仗，不需要太多人手，我们完全可以用火器弥补人手的不足。” 看着李世民脸上疑云重重，张牧眉头一皱。 “陛下，这样，我给你立军令状，只要你信任我，我定然能将吐谷浑城外之敌拿下。” 见到李世民还是不松口，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如果你一意孤行的实行什么劳什子走婚制，把女人当成生育的工具，你定然会留下千古骂名。” 看到张牧信誓旦旦的表情，在想着张牧说的千古骂名，李世民终于泄了一口气。 “小牧，这么说来，打败吐谷浑城外之敌，你是势在必得了？” “这还用说？我的目标是全世界，让全世界万族都臣服在炎黄子孙脚下。小小吐谷浑，拿捏。” 看着张牧云淡风轻的表情，李世民再次确认自己老了，已经没有那种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魄力。 “朕是老了，不中用了。接下来就看你的，朕会在长安城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李世民想走，张牧赶紧拦住。 “陛下，正事还没说呢，你怎么能走？” “正事？不是说完了？” “刚刚我们说的是打仗的事，在打仗之前，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没说。” “什么事？” “钱。打仗是打钱，没钱打什么仗？” 听到张牧提钱，李世民的脸色再次暗淡下来。 “小牧，先说好，朕没钱。现在大唐的情况是国库空虚，内帑空虚。”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跟你说钱的事，如果国库充盈，你也不可能来找我，我连提这个问题的资格都没有。” “你准备怎么搞钱？实不相瞒，大唐那边的情况是，有的地方，已经提前五十年收税了。” “提前五十年收税？”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恨不得抽李世民两巴掌。 “陛下，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都不管？” “小牧，不是陛下不管，实在是没精力管。一开始西征军战事吃紧，陛下无暇顾及国内。后来西征军战败，陛下心力交瘁，更是管不上。再后来，青雀和承乾谋反，陛下再受打击。好不容易把青雀和承乾拿下，太上皇又无疾而终，撒手人寰，陛下更是焦头烂额。然后，陛下又南下琉球请你，哪里有精力和时间管这些事？” 嘿，李泰和李承乾这两个家伙可以啊，还真再次造反了。 等等，太上皇撒手人寰？ “不是，那什么，老李渊挂……皇爷爷他走了？” “你不知道？”长孙无垢和李世民同时用吃惊的表情看着张牧。 “又没人跟我说，我怎么知道？” “小牧，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直接愣住。 这不是咱该说的台词吗？你怎么说了？！ “陛下，那什么，呃……” “别呃了，咱们还是说正事。你说说看，钱从何而来。朕是没办法了，实在是弄不到钱。” “陛下，钱财还在大唐，飞不了。想弄到钱财，不难。” “小牧，不能再加税了。百姓现在已经苦不堪言，再加税，真的是把百姓往死里逼。” “这个我能不知道？如果百姓手中有钱，他们也不能络绎不绝的背井离乡到琉球来打工。钱不在他们手里，逼他们也没用。” “那钱在哪？” 看着李世民一脸天真的表情，张牧就纳闷了，你是帝王，怎么可能不知道钱在哪？ 肯定在有权有势的贪官手里啊，毕竟有句老话说的好。天下之财，有权者得之。 没有权，就是有钱，也保不住。 这帮当老大的都是怎么回事？都被逼入绝境了，怎么就不知道狠下心来搞钱？ 历史上，如果崇祯有这魄力，提前把贪官给抓了，把他们的钱财给弄出来，给将士们发军饷，大明可至于会那么惨？！ 第1918章 彻底摊牌 “陛下，你是认真的？你真不知道钱在哪？” 看着张牧一副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李世民叹了一口气。 “朕自然是知道钱在哪，可他们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想从他们手里把钱拿出来，难。” “难也得拿，没有钱，你打什么仗？” “小牧，这可是大事，稍有不慎就会动摇果本。不如这样，这钱，你出了。你现在不差钱，朕又嫁了两个闺女给你，你看……” 张牧:“……” 去尼玛的，扯半天，结果你是来空手套白狼。 “陛下，皇后娘娘，这房间给你们住了，我走。” “小牧，多少出点。”看着张牧想走，长孙无垢一把拉住张牧手臂。 张牧回头看着长孙无垢和李世民。 “这都怪我，是我一开始没有把话说明白。这样，我现在把我的意思说一下。如果你们想让我回去，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等我回去后，大唐的朝政，我说了算，你们不能插手过问。官员怎么查，怎么处置，是关是杀，我说了算。钱财怎么用，用在哪，也我说了算。” “这些朕也不能过问？” “不能，正好也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君主立宪制。” 看到张牧不像是开玩笑，李世民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小牧，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张牧决定彻底摊牌。 与其跟李世民你来我回的拉扯，不如一步到位。 “陛下，你是不是想着，等我回长安，你让我顶在前面办事，然后在后面装好人，顺便保下几个人，以此收买人心？” 看到李世民不说话，张牧冷笑说道: “陛下，你想想看，现在大唐已经成什么样子了。如果连你都还想着活稀泥，大唐还有希望吗？ 这是危机，危险的机遇，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世家连根拔起。如果不能把祸害大唐的牛鬼蛇神打倒，我们过去，现在，或者将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任何意义。” 身为帝王，李世民自然明白张牧的意思。 李世民更明白，依照张牧的性格，他会干什么。 只要自己现在松口，等张牧回到长安城，自己提拔的那些官员恐怕剩不了几个。而这，也是刚刚张牧妥协，等自己百年以后再推行君主立宪制的主要原因。 此时李世民再看着张牧，眼神中表情复杂。 看着张牧天天嘻嘻哈哈，好像对长安城那边的事毫不关心，可是对于大唐的朝政，吐谷浑城下的战事，甚至如何阻止大食增兵，他们部署得当。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长安城那边的事。 刚刚他听到太上皇驾崩的事大吃一惊，一定是装的。 既然他在长安城安插了眼线，怎么可能不知道太上皇驾崩的事？ 李世民越想越心惊，自己只身一人到琉球来，着实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冒险的事。比打天下时千里突袭虎牢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张牧想造自己的反，现在大唐应该就没有自己什么了。 可是，现在，自己只身一人到琉球，到张牧地盘上，张牧没有动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牧根本就没有造反的意思。 李世民也知道，现在看着是张牧跟自己商量，其实就是逼宫。而自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想到这，李世民仔细思考着眼前的局势。 这关乎大唐的江山社稷，李世民不得不慎之又慎。 如果同意张牧的意思，那以张牧的性格，他定然会以雷霆万钧，快刀斩乱麻的魄力，将趴在大唐身体上吸血的牛鬼蛇神一网打尽。 到那时，朝堂都是张牧说了算，自己这个帝王真的就是孤家寡人。 虽然明面上大唐还是帝王制，君主立宪制还没实施，可自己这个帝王已经形同虚设。 如果自己不同意张牧的这个提议，那张牧很可能不会回去。 张牧不回去，别说吐谷浑城下的二十万敌军会打进来。就是朝堂内，自己也没办法改变混乱的局面。 思来想去，李世民还是不敢下决心。 犹豫不决的李世民走出房间，来到甲板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黑漆漆的天空，看着被波浪反射的月光…… 突然，李世民神情恍惚，好像看到自己的老爹李渊带着大哥李建成，三弟李元吉踏浪而来。 李渊手里提着宝剑，如同准备杀人。李建成身上插满羽箭，如同刺猬一样。李元吉手里提着自己的头颅，比之牛头马面更渗人。 看着老爹，大哥，三弟越来越近，李世民想叫，却发不出声音。想跑，双腿如同灌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开腿。 就在李渊他们父子三人快要到眼前时，张牧走了过来。 “陛下。” 张牧的呼喊声，将李世民从恍惚间拉回来。 看着李世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张牧狐疑说道: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我知道你很犹豫，你怕你辛苦打下的江山脱离你的掌控。 可是你仔细想想看，和大唐传承千万年相比，你掌控大唐算什么？就算你儿子没有自相残杀，你能保证你的孙子不会自相残杀吗？” 其实张牧说的这些话，李世民一句也没听进去。 此时李世民正扪心自问，自己刚打天下时，不就是想着造福苍生，打下太平盛世吗？ 只不过这些年坐在皇位上，已经忘了当初的理想。 从世家开始，到后来的皇亲国戚，再到王公贵族和最后的文武百官，他们都在变。 起初都是屠龙少年，最后呢？都变成了恶龙。 李世民知道，争权夺势这个面具，自己戴的太久，以至于已经拿不下来，这才导致将大唐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到这，李世民突然睁开眼，死死的盯着张牧。 “沐国公，朕答应你。” 李世民说完，不等张牧开口，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打开包裹，拿出空白圣旨，开始书写圣旨。 一刻钟后，李世民拿着笔迹未干的圣旨走到张牧面前。 “沐国公，朕把大唐交给你了。” 张牧接过圣旨，郑重的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若干年后，你会为今日的决定感到自豪！” 第1919章 你知道愤青吗？我就是 拿到李世民的圣旨，张牧知道，大唐的改制已经开始。 李世民不傻，他知道这道圣旨交到自己手里意味大唐的改制已经不可逆转。 张牧也知道，自己拿到这张圣旨，预示着大唐的大航海时代已经来临。 “陛下，你别觉得你放弃掌控权力吃了多大的亏。这一路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都是我的产业。你知道的，我对钱不感兴趣。这一切，都归炎黄子孙所有。”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终于明白，在张牧心中，炎黄子孙最重要。 从他刚出仕时开始，到现在，他心里想的都是炎黄子孙。 “小牧，朕是读书人，自古以来，各种各样的人，书上都有记载。可是你这种人，书上没有记载，也没有先例。那些口口声声喊着为了天下苍生的人，最后都会有私心。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何会如此……” 李世民虽然没有把话说完，可张牧已经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怎么回答你？难道说，咱告诉你，咱不属于这个世界？！ 突然，张牧有个想法。想办法把李世民留在琉球，至少场中那帮贪官被杀完之前，李世民不能回长安城。 不然，在李世民眼皮子底下杀人，又大多都是他李世民提拔的人，保不齐他就会心软，出面阻挠。 如果能把李世民留在琉球就好了，这样自己就能在长安城彻底甩开臂膀干活。 不然，如果你也回了长安城，保不齐你就会出面干涉咱杀那帮贪官。 “小牧，到底是为何？”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再次问道。 “陛下，你知道愤青吗？我就是。” 张牧没有再搭理李世民，而是冲前方喊到: “乌鸦，你特娘的干嘛呢？” “牧哥，啥事？”听到张牧的呼喊，乌鸦提着裤子从房间内跑出来。 “吩咐下去，加速前进。” “现在？”乌鸦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张牧。 “牧哥，现在天黑了，黑灯瞎火的……” “别特么的扯淡，这条航线你不知道跑了多少次，还怕迷路吗？” “牧哥，就是有天大的事，咱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不是？”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刚刚在干嘛，出发时，你带了娘们上来，以为老子不知道？再叽叽歪歪，老子现在就阉了你。” “牧哥，啥也不说了，现在就加速前进。” 来时，七绕八绕，用了十天时间。回去时，目标明确，又加快速度。 七天后，琉球已经若隐若现。 看着琉球已经近在咫尺，众人纷纷涌上甲板上，翘首以盼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琉球。 张牧注意看了，长孙无垢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不但苍白毫无血色，而且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有时候接连的咳嗽后，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喘不过气来一样。 “岳母大人，你这是……” “没事，老毛病了，歇两天就好。” 听到长孙无垢说话的中气还行，张牧没有太过担忧，只是下定决心，上岸后，一定要把孙思邈请过来看看。 又半日过后，轮船靠岸，众人鱼贯登岸。 让张牧意外的是，长乐和豫章早就在码头等候。 此时张牧还在想着怎样才能把李世民留在琉球，看着李世民走在自己前面通过跳板往岸上走去。 就这么一会，张牧想了很多。 比如:一脚把李世民踹海里喝几口海水，然后吓唬他，喝海水后半年之内不能赶远路，不然会全身筋脉尽断而瘫痪。 又比如，直接将李世民腿打断，让他卧床不起三个月。 再比如，天天给他吃巴豆，让他拉三个月稀。 …… 张牧一边想一边跟着李世民往岸上走。 看到张牧上岸，长乐立马埋怨道: “你要死啊，父皇母后刚来回，你就带他们出海，一出就是半个多月。” “长乐，母后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身为女人，尤其是嫁做人妇的女人，一定要有女人的样子。”看到长乐埋怨张牧，长孙无垢立马板着脸训斥。 “男人是女人的脸面，你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小牧，等于是打自己的脸。你以为你很威风？殊不知你是在让外人看你的笑话。” “母后，他……”长乐本想反驳，可一句话没说完，直接停下。 不为其他，只因为长孙无垢在训斥完后，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死过去，站在长孙无垢身边的李世民眼疾手快扶住。 “快，快送上马车，送到医科大学找孙神医。”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马车，立马将长孙无垢抱起来…… 纵然李世民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可还是没有将本就体态丰腴的长孙无垢抱起来。 “张牧，张牧，你特娘的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把老子的女人抱上马车。” 在李世民的催促下，张牧健步如飞…… “牧哥，此地距离医科大学太远，马车跑的又不快，而且皇后娘娘的身体也禁不住马车的颠簸。不如这样，派人到医科大学把孙神医接到你府上，你直接把皇后娘娘带回家。”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办啊。” 乌鸦骑马冲向医科大学后，张牧也抱着长孙无垢赶到马车前。 看着赶马车的是自己府中那个年纪颇大的大爷，张牧很是疑惑。 “你车速如何？” “沐国公，老汉的车速可快可慢。” “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得嘞。” 等张牧抱着长孙无垢钻进马车，大爷一马鞭抽在马屁股上……车速非常快，马蹄铁都跑掉两个。 等马车跑到家门口，马车已经被造的快散架。木制的轮子已经东倒西歪，眼瞅着就要掉下来。 张牧此时哪里有心思管这些？赶紧抱着长孙无垢下马车。 就在张牧抱着长孙无垢准备进门时，乌鸦纵马带着孙思邈也已经冲过来。 孙思邈白鼓舞，白头发，坐在乌鸦身后。乌鸦光着上半身，纵马驰骋，那画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等进了房间，孙思邈给长孙无垢把脉时，李世民和长乐，豫章坐着马车也已经赶到。 “孙神医，如何？”孙思邈把脉后，眉头紧皱，让张牧很是担忧。 “皇后娘娘上气鸣息、呷嗽，这是哮症。” 第1920章 年纪越大越像孩子 果然是哮喘。 史书记载，长孙无垢死于哮喘，看来都是真的。 在后世，哮喘都是顽疾，无法彻底根治，在现在缺医少药的年代，怎么治？ “孙神医，有没有办法治疗？” “沐国公，你经常出入医科大学，应该了解，这个病，无解。自古以来，这个病都是不治之症。 之所以大家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病有缓和余地。不是说一生病就死，会有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缓和余地。可是皇后娘娘这情况……唉……” 听到孙思邈这话，张牧顿时后悔不已。 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坐热气球飞高高，带着出海喝海风，回来时又加快速度，这哪一样不是哮喘病的加速器？ 当坐热气球时，长孙无垢已经表现出不适，可自己就是没当回事。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口有起伏，跟死人没两样的长孙无垢，张牧再次看着孙思邈。 “孙神医，是不是还有……？” “没有。” 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思邈打断，张牧很是恼火。 “老孙，真的就没有希望了吗？” “虽然这是不治之症，但是……巧了，老道我最近正在研究这个病。也研究出一点眉目，只不过所用的药引子，很难找。不过，就算找到了药引子和珍贵的药材，也不一定能有用。只能说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听到孙思邈这话，张牧终于明白一件事。年纪越大，越像小孩子。 对于这种没把握的事，刚刚自己称呼孙思邈为孙神医，他绝口不提。后来自己称呼他为老孙，他立马说了。 这不是小孩子脾气是什么？有话直说呗，还整这出。 “老孙，你就说需要什么，就是皇帝老子的血肉，我也给你割下来。” 看着张牧着急万分的表情，孙思邈不禁感叹，大名鼎鼎的沐国公还是太年轻。 丈母娘生病，做女婿的比老丈人和媳妇还着急，这可是大忌。 “需要什么药材？朕的宫中都有。”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终于忍不住。 “陛下，老道知道宫中有各种药材，可治疗皇后娘娘这个病，实在不是汤药之力，老道也只能说可以试试。” 孙思邈虽然这么说，可是眉宇间很是疑惑。可见，他需要的东西，世间少有。 “老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需要什么你说。” “龙涎香，需要龙涎香，还需要珍珠。当然，如果有龟珠，更好。” 听到孙思邈这话，张牧突然想到第一次出海时，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找到了大量的龙涎香，现在正在库房躺着呢。 至于珍珠，那就更多了。自从打败法兰克福人，狼牙修的珍珠，金银玉石都被自己掌控。 下面的人也会办事，遇到好的珍珠都给自己送过来。自己挑剩下的，才会放到市面上售卖。 自己也不懂珍珠好坏，又怕错过好的，就捡大的挑。库房里婴儿头颅大小的珍珠，比比皆是，甚至，最大的那个足足有西瓜那么大。 龙涎香和珍珠搞定，可是龟珠？ “老孙，你是不是弄错了？最后那个不是龟珠，是龙珠？” “不错，你说的对，也可以称之为龙珠。” 听到张牧和孙思邈这话，李世民立马夹紧双腿，脸上很是担忧。 老子可是自称真龙天子，你们要老子的珠子？那老子岂不是跟王全一个下场？！ “还真是龙珠？那上哪找龙？” “沐国公，不是真龙珠，是乌龟身上长的珠子，长在乌龟背上的珠子。相传亿万年老龟背上会长珠子，而且这些珠子不一样。据小道消息传说，最初的龙就是这些珠子变的，这才有了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的说法。” 张牧:“……” 这特么的就太扯了。 龙是龙，龟是龟，怎么能扯一起？ 莫不是说，孙思邈老糊涂了？也开始扯回神一道了？ 突然，张牧想到自己在海盗岛上确实弄到一个大龟壳，连同珠子都带了回来。 “老孙，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有。” “在哪？” “就在我家库房。” 听到张牧这话，孙思邈的眼神已经发生改变。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龙涎香，珍珠，龟珠，你都有？” “按照你的描述，应该是全都有。” “沐国公，可否让老道去看看？” “这有啥？走，现在就去看。” 看着张牧带着孙思邈往库房赶去，李世民想都没想，直接跟着。 进了库房，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那个硕大的乌龟壳。 “这…这…这…世间竟真有此等神物？”看着乌龟壳上的空洞，孙思邈立马惊慌失措冲张牧问道: “沐国公，珠子呢？” “都在这呢。”张牧一边说一边打开一个大木箱。 当看到木箱中的珠子后，孙思邈的目光直接呆滞。如同单身狗第一次去红浪漫洗大澡一样。 “老孙，这是你说的龟珠吧？” “是，这就是。虽然老道没见过龟珠，可老道可以确信，这就是。” “老孙，你再看看这个。” 张牧一边说一边把孙思邈带到龙涎香堆放地。 龙涎香不稀有，别说李世民这样的帝王，就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有点。 可也只是有点，绝对没有这么多。 纵然是帝王的李世民，他宫中也只有拳头大小一个，在重要场合划下一点使用。 现在呢？堆积如山一样的龙涎香，谁不眼馋？ 尤其是李世民的眼神，仿佛面前的东西不是张牧的，是他自己的一样。 “沐国公，这些龙涎香，你是从哪弄到的？”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李世民的意思？ “反正不是从你家弄到的。” “小气劲，跟朕眼红你这些东西似的。朕都把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给你，这多大的恩情？” “陛下，你总不能因为我娶了你两个闺女，你就想着吃我一辈子吧？” “别瞎说，朕能是那种人？只不过，朕年纪大了，睡眠不是很好。有龙涎香的焚烧味道又有安神补脑，促进睡眠的功效，朕的意思，你懂的。” 第1921章 财不外漏，永不过时 “那就搬两个过去。” “两个？亏你也能说得出口？” “咋滴？娶你两个闺女，给你两个，还不行？” “是，朕是嫁了两个闺女给你，可两个闺女给你生了四个孩子。” “那就给你四个。” “小牧，账不是你这么算的。你看啊，朕的闺女是只生了四个孩子，可如果你努力，应该还能生。就算不能生了，可这四个孩子又能生孩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 听到张牧和李世民扯个没完，孙思邈很是不耐烦。 “陛下，沐国公，不是老道说你们。你们一个是皇后娘娘的男人，一个是皇后娘娘的女婿。现在皇后娘娘昏迷不醒，你们竟然还有心情扯这些？” 被孙思邈这么一说，李世民和张牧立马面红耳赤。 “沐国公，龟珠和龙涎香都有了，珍珠呢？” 听到孙思邈这话，张牧直接推倒一个木箱子，成千上万颗珍珠立马滚落一地。 看着硕大的珍珠在地上翻滚，孙思邈脸色大变。 “造孽啊，沐国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大珍珠。这么大的珍珠，至少上千年才能长出来。这千年的光阴，海蚌夜里要天天冲雪亮张开嘴，吸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这才能有如今的功德，你就这么扔在地上？” 孙思邈一边痛心疾首的说一边捡起一颗硕大的珍珠目不转睛看着。 片刻功夫，孙思邈又惊慌失措的抱起一颗奇怪的珍珠。 这颗珍珠准确的话是两颗连在一起，而且这两颗抱在一起的珍珠都如同婴孩形状。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交合珠，万年难得一遇。” “老孙，咱别扯这些，你就说有了这些东西，皇后娘娘的病有没有得治？” 张牧的话将孙思邈从震惊中拉回来。 “沐国公，这么说一句。虽然皇后娘娘的病老道没治愈过，不过，有了这些好的药材，老道有十足的把握把皇后娘娘的病治好。” “那就好，快，快把这些东西带走，带去治皇后娘娘的病。” 张牧说完，直接连同孙思邈抱着一颗交何珠，一颗龟珠，一大块龙涎香走出库房。 等张牧带着孙思邈走出库房后，发现李世民还在库房傻愣愣站着。 看到这，张牧自然是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张牧把手中的龙涎香和龟珠交给库房门前的小厮。“你抱着这东西跟着孙神医，一切听孙神医指挥。” 交代完，张牧折返回库房。 “陛下，走了，我要锁门了。” “小牧，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大珍珠吧？” “不是。” “不诚实，你小子不诚实，朕都透过缝隙看到了，这些箱子里装的就是大珍珠。” “就算是，那也是我家的。” “准确的说，是朕两个闺女家的。” “陛下，咱能有点良心吗？你的女人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有孙神医呢，怕什么。”李世民说完，转头一脸期待看着张牧。 “小牧，这些东西，包括龙涎香，珍珠，龟珠，朕要一半，不过分吧？” 张牧:“……” 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这脸皮，真厚。 不得不说，越是牛逼的人物，脸皮越厚。 就在张牧不知道怎么和李世民扯皮之际，突然想到不管是豫章还是长乐都是守财奴。 想到这，张牧大咧咧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这些东西确实都是你闺女家的。这样，你去和你闺女商量，我这个做女婿的不参与。”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大喜，立马转身出门。 等张牧走出库房，锁好门回到大堂时，大堂里已经飘着浓烈的，说不出来的香味。 那味道，让人闻了就走不动道。 看着孙思邈带着几个伙计在熬药，张牧知道这香味都是龙涎香，交何珠，鬼珠散发出来。 好的食材，不需要复杂的烹饪工艺，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一个时辰后，汤药熬好，长乐用勺子一点一点喂进长孙无垢嘴中。 看着汤药从长孙无垢嘴中流进去，孙思邈长长呼了一口气。 又一个时辰后，长孙无垢醒来。 虽然长孙无垢身体还是虚弱不堪，眼神空洞，可已经醒来，说明汤药有用。 既然汤药有用，那就往死里用，反正多的很。 “老孙，如果加大剂量，是不是可以……” 张牧话没说完，直接被孙思邈打断。 “沐国公，你可别瞎掺和，搞不好会死人的。”孙思邈一边说一边拉过张牧。 “沐国公，跟你说个事。” “老孙，咱们之间什么关系？有话直说呗。” “沐国公，这件事让老道我亲口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不过，为了天下苍生，老道又不得不说。是这样的，你库房里的那些龟珠，龙涎香，大珍珠，放在库房里吃灰也是吃，不如拿出来造福苍生。” “啥意思？” “沐国公，这世上有很多疑难杂症，都是无药可救。可是如果有好的药引子，很多病都还是可以试试的。现在老道我的身子骨还能撑得住，你又刚好有药材，不如咱们合作一把，造福天下苍生。” 孙思邈说完，张牧终于明白其意思，归根结底一句话，还是打自己库房宝物的主意。 此时张牧终于理解那句至理名言，财不不外露，不然，惦记的人太多。 李世民那边还没搞定呢，孙思邈又打起了主意。 “老孙，皇后娘娘的病……” “沐国公，这个无需担忧，以皇后娘娘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么说一句吧，皇后娘娘的命，老道我保了，万无一失。” 孙思邈说完，再次岔开话题，往珍珠上来扯。 “沐国公，这可是造福苍生的事，只要你点头，不知道能救多少人。这样，只要你答应，不管老道我弄出什么方子，又或者什么药，都给你署名权。” 面对一脸真诚的孙思邈，张牧突然想到自己想把李世民留在琉球，自己前往长安城杀贪官的事。 既然没有机会，那何不利用孙思邈来办这事呢？ 当张牧吞吞吐吐的意思说了后，孙思邈立马拍着胸脯作保证。 第1922章 孙思邈不简单 虽然孙思邈拍着胸脯保证，可是张牧又哪里会放心？ “老孙，你想怎么说服陛下留下来？” “这个简单，易如反掌。首先，我会告诉陛下，皇后娘娘身体虚弱，必须静养九九八十一天，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皇后娘娘不能出门，只能待在房间里静养。 然后，再告诉陛下，想救皇后娘娘，必须每天给皇后娘娘按摩全身，促进血液流通，循环。而且皇后娘娘是女人，属阴。必须要男子干这件事，以达到阴阳调和的效果才有用。那可是皇后娘娘，她的身子除了陛下，谁能碰？ 最后，再给陛下把脉，然后告诉陛下，他的身体也虚弱。如果想长命，必须也静养九九八十一天，不然，恐怕会折寿二十年。” 张牧:“……” 这，老孙这手段。这通王八拳打下去，李世民哪里还有招架之地？ 先是说李世民的女人需要静养，而且需要男子摸遍全身，李世民还有别的选择吗？ 再加上他自己也要静养，不然会影响寿命，李世民哪里还有质疑的余地？ 作为帝王，要啥有啥，唯一想要的就是寿命。 再加上李世民现在年纪大了，更想要长寿。 张牧看着一本正经的孙思邈，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些算计李世民的话，竟然是从他的嘴中说出来。 看来这人呐，没一个简单的。那些看着简单的人，都是不屑干这些事。 看到张牧不吱声，孙思邈很是着急。 “沐国公，你是不是不相信老道？这样，老道现在就去找陛下说。等陛下决定留下来三个月，你再做决定。” 孙思邈说完，径直走向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忽悠他两个闺女的李世民。 “孙神医，皇后娘娘应该没事了吧？”看着孙思邈走过来，李世民抢先问道。 “陛下，皇后娘娘暂时没事了。不过，想要一劳永逸的治好这病，需要静养九九八十一天，这九九八十一天，皇后娘娘不能出门，不能见光，不能吹风。” “无妨，女婿家大业大。别说吃三个月，就是吃三年，也吃不穷他。”李世民说完，转身冲已经有所好转的长孙无垢说道: “观音婢，你就在这好好养着，朕和小牧回去处理长安城的事。” 听到李世民说要回去，孙思邈大惊。 你回去？你回去了，咱还怎么向张牧讨要药材？ “陛下，皇后娘娘这病，只静养还不够，还需要按摩全身，促进血液流通。而且为了达到阴阳调和的效果，必须要成年男子亲自动手。” “这样啊？朕要回长安城，谁来呢？”此时李世民脸上表情复杂，颇有无可奈何之意。 “这样，小牧，你先安排手下调兵遣将前往吐谷浑，反正你能找回薛仁贵他们，有他们在，万无一失。暂时你先别回去，就留下来给皇后娘娘按摩。一个女婿半个儿，你这做女婿的，无妨。” 张牧:“……” 这个李老二，真是的。 本来说好的事，你这么决定，这不是让咱危难吗？ 此时虽然张牧犹豫不决，立场慢慢倾斜，可是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种事情也能让女婿来？这心得多大？ 就在张牧犹豫着准备开口，找薛仁贵他们先出发时，孙思邈直接语出惊人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看你的面相，恐怕……”孙思邈说到这，立马闭口不言。 果不其然，李世民刚刚还平静如水的脸色，再听到孙思邈这话后，立马变的煞白。 “孙神医，朕是不是……” “陛下，现在老道还不确定。如果陛下能让老道把脉，应该会准确。” “孙神医，快，快给朕看看。” 看着孙思邈给李世民把脉，张牧自然是知道孙思邈接下来会说什么。 此时此刻，如果不是因为孙思邈医术高超，张牧都想把孙思邈给掐死。 果不其然，孙思邈胡乱把脉后，立马眉头紧皱。 “陛下，你的身体也……呃，也需要静养，最好也静养九九八十一天，不然，恐怕会折寿二十年。” 孙思邈话音刚落，李世民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足足过了一刻钟，李世民这才无奈冲张牧说道: “小牧，既然朕已经把大唐一切事物都交给你处理，那你就先回去，朕在你这多住两个多月。” 张牧:“……” 成了。 只要李世民不回去，那杀贪官的事，还是不是敞开了干？ “陛下，这个是不是太难为我了？你不回去……恐怕……”张牧一边说一边看着案头，李世民的佩剑。 顺着张牧的眼神，看到佩剑后，李世民自然是明白张牧的意思。 “小牧，这把宝剑跟随朕很多年，现在就赐给你遇到胡搅蛮缠的官员，你可以先斩后奏。” 李世民这话一出口，张牧就知道，长安城里的官员，能活下来的，恐怕不足一二。 接过李世民亲手递过来的宝剑，张牧信心十足。 “陛下，三个月后，就进入腊月。等你过年前回到长安城，一定会看到一个崭新的，正常的的朝堂。” 张牧话音刚落，孙思邈就把张牧拉到一边。 “沐国公，事情给你办了，你答应老道的事，你看？” “没问题，就按刚刚我们说的来。” “沐国公，咱们可是说好了，不可以再改变？老道可是要你库房中百分之十的珍珠，龟珠和龙涎香。” 听到孙思邈这话，张牧直接傻眼。 只要百分之十？不是全部？ 这特么的算什么事？！ “老孙，你当我是什么人？会在乎这点身外之物？” “沐国公大义，请受老道一拜。”孙思邈一边说一边给张牧行礼，张牧哪里肯受？ “孙神医，你都给我署名权了，这就是我的事，哪里需要你的感谢？” “沐国公，是给你署名权，只不过不能只署你一个人的名字。别误会，老道我年纪大了，无所谓。可是那些年轻的的学子，他们也需要名声。” “别，还是得把你的名字也挂上，不然没人相信研制出来的药物。” 第1923章 心疼长孙无垢三秒钟 张牧说完，凑近孙思邈小声继续说道: “老孙，是这样的。对于穷人呢？咱们可是不收钱，直接治病。可是对于有钱人……是吧？” 张牧这话一出口，孙思邈立马明白过来。 “沐国公，这样，等药物研制成功，你开个店铺，专门销售。遇到有钱人过来治病，老道就推荐他们过来购买。如果遇到的病人是穷人，那老道就直接赠送。” “跟孙神医打交道，就是爽快，成交。” 和孙思邈谈妥后，张牧派人帮着把答应孙思邈的药材送到医科大学。 等张牧回来，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已经在等着。 长孙无垢依旧躺在床上，只不过脸色已经好看很多。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不但红润有光泽，而且毛发细腻柔软。 那小表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 李世民的脸色恰恰相反，乌云密布，仿佛要下雨一样。 看李世民不满的脸色，张牧知道，他跟他的两个宝贝闺女谈的不咋地。 果不其然，等张牧转头一看，长乐和豫章正一脸不快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此时这姐妹二人脸红红的，眼圈里泪水在打转，眼瞅着就哭出来，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张牧刚进门，李世民就大声嚷着: “小牧，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女人？” “岳父大人，咋了？” “还咋了？刚刚朕找到你这两个女人说了龙涎香的事，你猜她们怎么说？她们竟然提议帮朕刮点碎末。天地良心，这世上就没有这么抠门的闺女。” “岳父大人，到底是父女，有话好好说呗，发什么火？” “你小子现在装好人了？你就说这事你管不管？” “管啥？她们是你闺女，是公主，我敢管吗？” “公主咋了？公主不是女人吗？不是妇人吗？不得听夫君的？”李世民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加大音量说道: “小牧，朕是过来人，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女人啊，跟马一样。不能只骑，也得打。不打，她就尥蹶子，这可不行？” 张牧:“……” 我尼玛，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心疼的看着长孙无垢。 这可是十三岁就跟了李老二这个王八蛋，这些年得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罪？！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乐和豫章再也忍不住，立马扑到长孙无垢床边放声大哭。 “二哥，天底下有你这样做爹的？闺女已经出嫁，你作为老丈人，竟然跑到女婿家，挑拨女婿和闺女干仗，好意思吗？” “观音婢，朕是为了什么，你不清楚？”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转头看着张牧。 “小牧，你过来，岳母跟你说点事。” 等张牧走过来，长孙无垢拉着张牧的手，语重心长说道: “小牧，你岳父要一半，确实太多了，岳母都看不下去。这样，十分之一，你看如何？” 长孙无垢话音刚落，还没等张牧开口，长乐和豫章立马反对。 “母后，你怎么也能这么说？” “母后，要不然这样。把你们李家那些出嫁的闺女都找到一起，大家出一样多的。” “她们哪里有这些东西？”长孙无垢不满冲长乐说道。 “她们是没有这些东西，可她们有钱吧？我们可以卖给她们，让她们拿钱买。” 长孙无垢:“……” “又说小孩子家家的话，这么好的东西，你们肯定不能便宜卖。就你们那些姐妹家，哪里能跟你们家比？母后决定了，二十分之一。你们就当是母后死了，你们随礼了。” 当长孙无垢把死已经搬出来，张牧知道，长乐和豫章定然会妥协。 张牧仔细想着这事，这些东西虽然珍贵，可海外大着呢，指不定能再次找到。 李世民赐给自己圣旨和尚方宝剑，已经很够意思。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滴吧。 毕竟自己现在心里想的全是炎黄子孙的安危，断然没有太多的时间耗在这种事情上。 最后，在张牧点头的情况下，长乐和豫章这才极不情愿点头应允。 琐事处理完，张牧将所有心思都用在长安城那边。 吃了晚饭，张牧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发呆。 接下来的事，虽然已经胸有成竹，可张牧还是慎之又慎。 这可是关乎炎黄子孙能不能长治久安的事，容不得一丁点马虎。 和张牧独自一人想事情相比，李世民也和长孙无垢在卧室内窃窃私语。 “二哥，你怎么停了？”看着李世民的双手在自己身上停下来，长孙无垢很是不满。 “这种鬼话你也信？什么狗屁按摩？这都是小牧唆使孙老道瞎扯的鬼话。天底下哪里有什么按摩九九八十一天治病的事？还有朕的身子骨，什么静养九九八十一天？都是瞎扯。” “啊，都是假的？小牧他图什么啊？” “为了不让我们回去呗？他怕朕下不了决心，等他屠杀贪官时，会出手阻挠。” 李世民说完，站起身沉默片刻后说道: “这小子还是太小看朕了，大唐是朕亲手打下来的天下，朕难道不想让大唐传承千年？大唐之所以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那帮贪官污吏弄的。 朕做梦都想把这帮贪官污吏弄死，朕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朕没有足够多的人手去查案。迫不得已，只能求着他去办这事。他杀贪官污吏，朕会拍手叫好，又怎会出面阻拦？” “二哥，那我们回不回去？” “自然是回去。”李世民说完，看着长孙无垢一脸担忧的表情，继续说道: “小牧还是太年轻，他以为把朕留下琉球，他回到长安城就能大展拳脚吗？殊不知朕与你前来琉球，是人尽皆知的事。最后只有他回去，我们没有回去，天下之人会怎么想？ 再加上他回去是查贪官，杀人。逼急眼了，那帮官员可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到那时，他是百口莫辩。纵然他手握重权，可以硬着办这事。可终究是授人以柄，阻力定然直线增加。” 第1924章 彼此明白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立马明白过来。 皇帝和皇后前往琉球，然后杳无音信。 然后张牧从琉球前往长安城杀贪官，大家会怎么想？ 是不是想着皇帝和皇后已经被害，你沐国公明着是查案杀贪官，实际上就是铲除异己，想着自己做皇帝？ 到那时，别说被杀的贪官，就是寻常百姓也会往这方面想。 虽然张牧手握重兵，可是被天下人指指点点，保不齐就会功亏一篑。 最重要的是，麾下的将士，他们定然也心有余悸。在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安心杀敌？！ “小牧怎么回事？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幸好二哥你想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观音婢，你太小看咱们这个女婿了。你以为他不知道朕已经知道他所想的吗？朕可以这么说一句，他一定已经想到朕想到他的所想，包括这个漏洞，他都已经知道。” “二哥，这又是为何？既然他知道你知道这事儿那他为何不明说？” “你以为他傻？他是在试探朕的决心。” 长孙无垢:“……” “二哥，臣妾就不明白了，你们男人到底都是什么人？有事直接说呗？非得这么绕干嘛？” 听到长孙无垢这么问，李世民知道，刚刚的晕倒，已经伤了长孙无垢的元气。 不然，以她的脑子，不可能想不通这个事。 “这就是小牧的高明之处，从这也能看出，小牧他成熟了，已经具备了一个老谋深算大臣的所有特征。遇事不慌，能不明说就不明说。能暗示就暗示。如果他明着问朕，万一朕不同意，那场面就僵在那，而且朕也会对这方面有所防备。 可是试探就不一样了，他暗着试探。不但能够得到结果，而且万一朕不同意，也不会撕破脸。更重要的是，朕对这方面不会有所防备，他还可以用其他办法。” 李世民说完，长孙无垢沉默片刻后语重心长说道: “二哥，你说这能不能是小牧故意让你看到，看到他已经成长为成熟的的官员目的就是让咱们放心，放心让他去办这事？” “观音婢，不得不说，你的病已经好了，已经恢复如初，至少脑子是这样。他很可能就是想利用这件事告诉朕，他已经成熟，成熟的具备老谋深算官员所有特性。” “二哥，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咱们就跟着小牧一起回去。” “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可是朕还是担心小牧能不能应对接下的事情。” 李世民说完，用如同死了老爹一样的语气继续说道: “现在的大唐已经不是小牧离开时的大唐的，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等于是一下子打没了一整代人。这可是五十万年轻的劳动力，就这么没了。再加上现在流行打工，外出打工的人又多，情况比小牧想的更糟糕。” “二哥，你担心这个干嘛？小牧不是说了？他能找回薛仁贵他们。而且，他会从琉球带兵回去。” “朕担心的不是兵，是民夫。没有民夫，粮草怎么运输？伤兵怎么救治？这都是问题。” 对于李世民的担忧，长孙无垢自然是明白。 前段时间的西征军，虽然明面上是五十万大军，可是运送粮草的民夫不计其数。 现在没有民夫了，粮草怎么运输？ 也不单单是现在，比如当年隋炀帝出征高丽。虽然宣称是百万大军，可实际上能战之兵连五十万都没有。 之所以说有五十万大军，那是把运送粮草的民夫都算上。 而现在，大唐已经没人了，太缺男人。前些年，不是还发媳妇吗？主要原因就是缺男人。 这些年虽然情况有所好转，可也只是多了一些半大孩子。运送粮草的，入伍打仗的，很多都是稚嫩的面孔。 经过西征军的失败，再加上外出打工成风，哪里还有那么多人？ “二哥，臣妾相信小牧，相信他有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会变人出来。”李世民说完，看着窗外的夜色略显期待说道: “朕就等着，等着看他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解决人手不足的事。” 和李世民与长孙无垢一样，张牧此时也正在和武媚娘交谈甚欢。 “老爷，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可能你没发现……我觉得，你和孙神医所谋的事，瞒不过陛下。” 就在武媚娘觉得张牧会震惊刚刚自己所说的话时，没想到张牧直接语出惊人说道: “媚娘，你说的对，确实瞒不住他。如果这种小计俩都能瞒住他，那他当初也不可能得到天下。” “老爷，既然你知道瞒不住他，那为何……” “我就是要试探他，试探他的决心。如果他第一反应是不答应留下来，那就说明他还是想保住朝中那帮贪官污吏。刚刚他同意了，说明他是真的想除掉那帮贪官污吏。” “可是老爷，陛下他不回去不行，大家会议论……” “你是不是想说大家会议论我谋害了陛下和皇后娘娘？” “老爷，你仔细想想看。陛下和皇后娘娘亲自到琉球，最后他们没回去，而你回去杀官员，大家……” 武媚娘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放心吧，陛下和皇后娘娘会回去的。一开始，陛下他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的答应不回去，这就足够了，我已经知道他的意思。而现在，经过半天的思考，陛下应该已经明白过来，他定然会选择跟着一起回去。 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着急向豫章和长乐要龙涎香和珠子。带陛下和皇后娘娘一起回去，在我的计划之内。我和孙神医所谋的事，就是试探陛下查贪腐的决心。很庆幸，陛下他是想着百姓的。” 武媚娘:“……” 看着张牧自信的表情，武媚娘神色已经开始恍惚。 张牧现在的表现已经超出武媚娘意料之外，在以前，遇到大事，他都会询问自己的意思。 可是现在呢？自己竟然比他想的慢了半拍，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第1925章 重用武媚娘 武媚娘知道，自己现在要发力了，不然，自己定然会被嫌弃。 府中这些女人，长乐和豫章不用说，她们是公主，身份比自己高贵。 孔嫣然和萧嫣然虽然和自己一样，都是国公府出身。可自己是被应国公府扫地出门，自然比她们两姐妹矮一等。 剩下的只有自己的妹妹和曹贤惠。 曹贤惠虽然出身低，可是人家会做生意。纵然自己做生意比她更好，可人家属于是带资入伙，将曹家数代的家业都带过来。就是自己，一开始也只是人家老娘曹芸熙招的丫鬟。 最后一个虽然一无是处，可那是自己妹妹。 自己之所以能够在府中叱咤风云，主要原因就是自己可以为张牧出谋划策。 现在张牧的计谋已经走在自己前面，那人家还要自己干嘛？ 长此以往，自己和妹妹还怎么在府中立足？ 想到这，武媚娘仔细想着这件事，一刻钟后，武媚娘突然眼前一亮。 “老爷，还有一事。我知道，你已经为西北战事筹备了足够的一切物资，可是运送是个难题。现在大唐那边缺少人手，除了五十万大军战败，还有前来琉球，出海打工之人，大唐哪里还有人？ 你准备的物资只能运到渭水河码头，从渭水河码头到吐谷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需要人手。再一个，我们琉球主要的运输工具是船，马车根本就不多。物资到了长安城那边的渭水河码头，没有人，没有马车，怎么送到吐谷浑？”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无需担忧。” 本来武媚娘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着可以用这个提议打一个翻身仗。 可哪曾想，人家张牧早就想好了计策。 此时武媚娘的心情哪里是一个低落可以解释的？ 罢了，罢了，自己已经是个无用的人。 出身比不上人家，又没有带嫁妆进来，唯一拿得出手的脑子，现在也被张牧比下去。 武媚娘越想越黯然伤神，最后竟然无依无靠，默默泪流而下。 “老爷，这次回长安城，妾身就不去了。妾身现在是无用的人，去了也只是拖你的后腿。” 听到武媚娘这话，再看着武媚娘眼圈里的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张牧又哪里会不明白武媚娘的心思？ 不得不说，聪明难，糊涂更难，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看看自己这七个女人，除了武媚娘和曹贤惠，其他人都是天天高高兴兴的。 每天就两件事:出门花钱，回家等着丫鬟伺候。家大业大的，也不怕把家吃穷了。 只有武媚娘和曹贤惠天天忙着生意事，人家曹贤惠虽然也天天出门忙活，可人家心里只想生意，其他的事一概不问。 武媚娘呢？天天有操不完的心。生意上的事，她大包大揽。府里的事，她也要管。 哪个孩子身体不舒服了，后院种的花枯萎了。甚至，母猪下崽的事，她都有要过问。 看着天天风风火火，耀武扬威，可有多累，只有她自己清楚。 有时候张牧都忍不住想问，忙成这样，到底图什么？ 虽然此时张牧也想问问武媚娘，你是不是贱命？非得管那么多事？ 可张牧更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问。不为其他，只因为还有一件大事要交给她办。 “瞎说，你怎么能不去？府中这些女人，就是所有人都不去，你也得去，我有一件大事，还指望你挑大梁呢。”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立马大喜。 “啥事？你不会是拿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来逗奴家开心的吧？” “查贪官，你觉得是不是鸡皮蒜毛的小事？” “就知道是这种小……啥？查贪官？”反应过来的武媚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没错，就是查贪官。到了长安城，我会任命你为纪查史。” “纪查史？这是什么官？哪里有这种官？” “这是我自创的官，专门负责查贪官。到时候我会把陛下的御用宝剑赐给你，再把狠人席君买调配到你手下，带虎贲军跟你一起查贪官。只要查到是贪官，无需审查，直接砍了。” 看着张牧不像是开玩笑，武媚娘认真思考这事。 “老爷，那得定个标准吧？比如，贪的钱达到多少就砍。低于这个标准就关，或者是发配充军。” “媚娘，你的脑子还是没转过来，我们查贪腐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杀人。” “不是为了杀人？”武媚娘一头雾水看着张牧。 “老爷，你可是把妾身说糊涂了。刚刚还说直接砍杀，现在又说不是为了杀人，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两样东西，人力和钱财。”看着武媚娘一头雾水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大唐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和钱财，那帮贪官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就是全砍了，也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到时候你看那帮贪官污吏的年龄和身体条件办事，年纪大的，体弱多病不能干活的。不管贪了多少钱，只要是贪了，就直接砍了，省的他们浪费粮食。 如果是年轻力壮的，身体孔武有力的。不管他们贪了多少钱财，都留着，直接发配充军。让他们干活，比如运送粮草，运送伤员。” 张牧说完，看着武媚娘目瞪口呆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一个重中之重的事，不管是谁，只要是贪钱了，他自己的钱财没收之后，还要将他家直系亲属名下所有的财产充公。” 武媚娘是精明人，自然明白张牧的意思。 现在大唐缺钱，缺干苦力的人，这帮贪官污吏正好用的上。 如果自己把这件事办好了，说不定呢能青史留名。 “老爷，我一个人独木难支，需要帮手。” “我刚刚不是说过，把席君买调配给你，听你调遣了？” “老爷，席将军确实狠辣，适合干这行，可他只适合砍人。可我们这是查案，流程要走吧？总不能一上来就砍人家，这说不过去。” “你想要谁？”张牧一脸疑惑看着武媚娘。 “前太子妃苏宛若，和前魏王妃阎婉。” 第1926章 四个通告 听到武媚娘提苏宛若和阎婉，张牧立马明白，武媚娘已经认真思考过这事。 虽然苏宛若和阎婉不是太精明，从她们辅佐她们男人造反上就能看出来。 但是，她们都是属母老虎的，绝对不是安分守己的妇人。 这种不安于现状的妇人，攻击力大的惊人。尤其是现在，她们造反失败，再次被囚禁。 此时她们应该非常沮丧，不为其他，只因为她们很可能会被囚禁一辈子。以她们不能安分守己的性格，她们不甘的内心让她们有无尽的怒气。 这个时候如果把她们给放出来，别说贪官，就是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老爷，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个条件，我有信心在过年之前把大唐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给梳理一遍。” “媚娘，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工作量有多大？大唐那么多州府，那么多官员，把他们都梳理一遍，得多少人工在里面？过年前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来月，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牧。 “老爷，你又是在试探我呢吧？你莫不是觉得查贪官得全国跑，到各个州府把那些官员的账给查一遍吧？” “不应该是这样吗？” “老爷，这样查，吗查到猴年马月？” “媚娘，咱可是正派人物，可不行整歪门邪道的。你查贪官可以，可得有证据不是就算没证据，可总得差不多知道人家有多少家产吧？总不能上来就把人家往死里抽打，逼人家说出家中有多少钱财吧？” “老爷，你刚刚还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就转不过来了呢？想知道他们有多少钱还不简单？我们只要下四个通告，就能足不出户把这件事给办了。” “四个通告？” “就是四个通告，第一，派人放出消息，就说我们沐国公府生意出现了亏空挪用了大量人民银行的钱财。现在人民银行的钱财已经所剩无几，入不敷出。 第二，你以沐国公的身份发个通告，就说你已经答应陛下出山，前去吐谷浑抵御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人已经在长安城，想取钱，必须前往长安城。 第三，因为大敌当前，为了保证储户的资金安全，防止有宵小之辈滥竽充数，必须是本人来取。如若不是本人，只要存折拿到柜台上，立即作废。 第四，当初小道消息，就说人民银行年后就要倒闭。过年之前不把钱取出来，年后就没办法取了。” 武媚娘话音刚落，张牧便明白武媚娘的意思。 本来大唐有四家银行，自己的人民银行，皇亲国戚银行，世家银行，官员银行。虽然那三家银行的生意没有自己的人民银行好，可也中规中矩，说的过去。 自从自己离开长安城后，那帮官员就是换着方法的作，用后世的话说，就是经商环境太恶劣，那三家银行早就撑不住，倒闭了。 前段时间西征军战败，李世民为了弄到钱财招兵买马，犒赏三军抵御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恨不得把所有官员的家产都清理一遍，把钱财弄到手。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官员纷纷把钱财都存到自己的人民银行。 毕竟把钱存银行，不但能够躲避李世民的红眼病，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哭穷，自己家中确实没钱。 可四家银行只剩下一个，那只能选择存在人民银行。 本来自己的人民银行信誉就好，利息高。再加上可以到琉球取钱，这等于是多了一条后路，那帮官员绝对能看的出来。 武媚娘说的查贪官，就是从这个入手。 先说自己府中生意亏空严重，挪用了人民银行的钱财，制造恐慌。 然后再借口自己为了出山抵御西突厥他们，已经身在长安城，想取钱，必须到长安城的人民银行取。 接着就是必须让本人过来取钱，不可找人代替。这样一来，那帮贪官必须屁颠屁颠的前往长安城。毕竟人就是这样，钱在哪，人就会到哪。 最后，再放出小道消息，就说人民银行年后会倒闭，倒闭后就不认账，存的钱白存。这样一来，那帮王八蛋谁不着急在年前到长安城取钱？ 人民银行自从成立，就是武媚娘掌管，她太清楚银行里谁存了多少钱。只要那些官员薄，一一对照，谁名下有多少钱，一目了然。 再算算他们的薪酬，只要存款大量多于正规收入，那就是贪官，直接拿下。 想到这，张牧直接给武媚娘竖了一个大拇指。“媚娘，你是这个。” “老爷，你就别取笑奴家了，奴家心里正发愁呢？” “愁什么？” “我这计划虽然好，可有个弊端。到时候如果有死鸭子嘴硬的官员，他让我们拿出他贪腐的证据，证明他名下的钱财是贪腐得来，那咋整？” 张牧:“……” 看来古代的人还是太单纯，强如女皇这样的牛人，在这方面还是没有后世的人聪明。 “媚娘，咱们证明什么？让他们证明啊？” “让他们证明？”武媚娘一头雾水看着张牧。 “让他们证明什么？” “你不是担心那帮贪官会让我们证明他账上的钱财是贪腐得来的吗？如果我们证明不出来，拿不出证据，就说明他们没有贪腐。 那咱们就让他证明他账上的钱财不是贪腐得来。如果证明不出来，拿不出证据，那就说明他们是贪腐。” 听到张牧这一番话，武媚娘直接傻眼。 “不是，老爷，你这不是耍流氓吗？明明是我们查他们的账，却让他们提供证据，这说不过去吧？” “别扯淡，说道的那么难听干嘛？什么叫耍流氓？” 张牧可不管武媚娘惊讶的表情，一本正经继续说道: “他们必须证明他们的收入来源，说不一二三来，那就是贪腐。” “可是老爷，这样一来，以后咱们银行的生意也就做到头了。” “不见得。”张牧没有一丝一毫担忧之色。 “如果以后大唐只有我们一家银行，那我们的生意依旧会很好。” 第1927章 这是报应 “老爷，你的意思是，以后只有我们一家银行？”武媚娘诧异的看着张牧。 “这不行吧？等局势稳定下来，人家想开银行，你不让人家开？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媚娘，你知不知道现在那三家倒闭的银行亏空多少？” “老爷，听说他们银行里的钱财被有权有势的人和他们的股东里外勾结套出很多。后来最后剩的钱财又被朝廷征用，导致百姓存的钱根本取不出来。现在他们银行倒闭，百姓更是绝望。现在传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三家银行，每家都欠了一万万贯，有的传是十万万贯，还有传是一百万万贯，最多的的是，一万万万万万万贯。” 张牧:“……” 这特么的就太扯了，哪里有那么多？ “媚娘，属于百姓的钱，还是要连本带利还给他们的。等从贪官身上弄到钱财第一个就要把百姓的钱给还。” “老爷，你是说那三家银行欠百姓的钱，你都还？” “对，都还了。不过，不是白还的，那可是亏空国家的钱。我会放出消息，为了维护金融体系的健康发展，银行的牌号只有四家。以后不管谁想开银行，必须把买牌号。现在另外三个牌号都是亏空状态，不但要把这个亏空补出来，还要交一万万贯保证金给国家。” 武媚娘:“……” 真这么干，谁还能开银行？ 虽然那三家银行真正欠的钱不会有市面上传言那么多，可也绝对不会少，一万万贯还是有的。 还账一万万贯，保证金一万万贯，一下子就要拿出两万万贯，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老爷，你让我去查贪官，要不要跟陛下打个招呼？” “不用，经过刚刚的试探，我可以断定，他比我们更恨贪官，是贪官把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唐祸祸成这样。等回到长安城，你只管按计划动手，其他的，不必理会。再说了，还有我呢，怕什么？” …… 翌日，张牧找到乌鸦。 “什么？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挂帅出征大食？” “怎么？没有信心？” “不是没有信心，是心里没底。”乌鸦说完，摸着头咧嘴一笑。 “大哥，大食万里迢迢，不比琉球。当初我挂帅前来琉球，已经慌的一逼。现在你让我穿越马六甲海霞，一路向西，前往大食，这……这……大哥，我害怕。” “操，也有你害怕的时候？乌鸦，咱们是男人，得有胆量，得趁着年轻，干一些牛逼的事，等年纪大了，好吹牛逼不是？这样，我把琉球的五万水兵都给你，狼牙修那边再给你抽调三万水兵，琉球那边再抽调两万，一共是十万大军。” 纵然张牧说的头头是道，可乌鸦依旧担忧不已。 “大哥，我不是说兄弟太少。大食毕竟太过遥远，而且那条航线我们都没走过，万一……是吧？我两个闺女刚刚嫁人，下面的三闺女明天也要嫁人，我可不想回不来。” “啥？你家我三侄女明天成亲？” “嗯呢。” “你特么的怎么不通知我？” “通知了，我们带陛下出海之前就通知了，我家那黄脸婆通知的两位公主嫂子，到时候牧哥你们一家一起来。” “我们一大家都去啊？连同孩子，他可是得三桌人的。” “无妨，咱们什么关系？能在乎这个？对了牧哥，我家那位黄脸婆不知道听哪个老道士算命鬼扯。说什么这次我家办的喜事，必须按人头收礼金，不然，宾客双方都不会顺利。” 听到乌鸦这话，张牧立马明白他为何盛情邀请自己一大家子都过去喝喜酒。自己一家连大人带孩子，再加上大聪明和小聪明，那可是将近三十人。按人头收礼金，自己得随礼三十份。 “老乌，跟你开玩笑的。咱们虽然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可这喝喜酒，哪里能拖家带口去？到时候我自己过去就成。毕竟丈母娘和老丈人还在，家里不能没有人。” “牧哥，不行。我家黄脸婆说了，那道士说的，只要通知了的宾客，就必须到场。如果不到场，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而且，我家黄脸婆也邀请陛下和皇后娘娘了，到时候他们跟你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张牧:“……” 真尼玛不要脸，为了礼金，还能这么办事？ 咱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不会跟你计较这个。可是其他兄弟呢？会怎么看你？ 他们虽然也跟着赚了不少钱，可是没钱有没钱的打算，有钱有有钱的打算，谁家能有多余的钱送给你家？ 看到张牧不吱声，乌鸦赶紧凑过来说道: “牧哥，我家黄脸婆说了，酒席摆在你家的醉香楼。整包下来，单排一百桌，从上午吃到天黑，一共六排。” 单排一百桌，一共六排，那就是六百桌，一桌十个人，一共是六千人，这得收六千份礼金。 “牧哥，只要你带个头，其他兄弟不会不照办。”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乌鸦的意思。 虽然收你家将近三十份礼金，可酒席是摆在你家醉香楼，六百桌呢。总的来说，你不但没亏，还有的赚。 可你这钱也不是白赚的，你的带个头，给兄弟们打个样，兄弟们才会跟上。 “乌鸦，你有几个闺女？” “十二个，还有一个儿子，一共十三个孩子，这次出嫁的是三闺女。” “乌鸦，不对吧？我记得你三闺女没多大。” “牧哥，不小了，都十岁了。” “十岁就嫁人？” “对啊，我大闺女，二闺女，都是十岁嫁人，现在老三又是。我家的黄脸婆十岁被我拿下，我闺女十岁被别人拿下，这就是传承。” 狗屁传承，这特么的是报应好不好？ 你怎么对别人的闺女，你闺女也会被别人怎么对待。 “乌鸦，明天喝喜酒，我一定会带家人前去，只不过这出征大食的事……” “牧哥，我真不敢去。” “乌鸦，不是让你打下大食，你只要带着兄弟们在大食海岸线上搞破坏就成。” 听到张牧这话，乌鸦脸上立马露出期待的笑意。 “牧哥，可以烧杀抢掠吗？” 第1928章 乌鸦的进步 “啥玩意？你说啥？” “牧……牧哥，我……我是说，可……可以烧杀抢掠吗？如果不行，就当我什么牧没说。” “怎么能说行不行呢？那是相当的行。” “牧哥，你没诓骗我吧？” “乌鸦，这么跟你说一句。你们到了大食，要定性三个畜生。第一，你们要把自己当成畜生。第二，你们要把大食所有人都当成畜生。第三，你们在大食要干畜生才会干的事。” “畜生才干的事……吃屎啊？” “我去尼玛，你他么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听到乌鸦提吃屎，张牧直接猛踢乌鸦。 “老子的意思是，你们到了琉球要尽可能多的杀人放火抢东西。” “牧哥，你看你，话也说不清。不就是烧杀抢掠吗？这都是正常人干的事，跟畜生不沾边。” “你特么的还跟老子装？你能不想女人？” “牧哥，说啥呢？我都是做老丈人的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知我者，牧哥也。但是，就算这样，男欢女爱，也是正常人办的事，跟畜生没关系啊。” “我说的意思是，不必区分年纪。” “不管大小？比如只有……” 乌鸦话没顺着，直接被打断。 “别扯淡，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得到张牧肯定的答复，乌鸦大喜。 “得嘞，牧哥，这件事我办了。” “那就抓紧时间准备，我给你五十艘船，枪炮弹药，水源粮食，你自己准备。也不是第一次出海，应该知道海上的凶险。这次路途遥远，多准备些物资。” 听到张牧开始交代这些，乌鸦立马明白，张牧这是不放心自己。 “牧哥，我还是给你说说我的计划吧。等到了大食海边，我先带着兄弟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个城池。把火炮往城墙上一架，咱多带点火炮，最好一步远的距离架一门。 如果大食军队过来攻打城池，咱就轰他娘的。如果他们不过来攻打，那就用车推着火炮攻占下一个城池。总之就一句话，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不能只在一个地方转悠，要溜着大食军队在大食全国转悠。” 张牧:“……” “我操，乌鸦可以啊，看过兵书？” “那没有，不过，天天跟着牧哥你混，总能学到点。” “怎么？我教过你兵法？” “那倒没有，不过，你的脸上写满了兵法。” “臭小子，拍马屁的功夫也见长。” “牧哥，跟你说句实话，我刚刚说的那些策略，都是为了玩大食娘们。我的目标是，带着兄弟们耕遍大食每一寸土地。” 乌鸦说完，直接转身就跑。 一不留神摔了一跤，然后立马爬起来一边继续跑一边冲张牧喊到: “牧哥，明天喝喜酒，别忘了。” 张牧现在可没有心情想着喝喜酒的事，乌鸦走后，立马又找到王人言。 “大哥，真的要回去了？” “不回去咋整？” “大哥，咱们现在日子过的不是挺好的？回去后，事情太多，不好办。” “不好办也得办，不然咋整？别发牢骚，我找你就一件事，带着兄弟们把火药库里的枪炮弹药装船。还有，我提前准备的鲸鱼干，鲸鱼皮帐篷，粮食，都装船。” “装多少船？” “我们在琉球大大小小一共有两百艘船，我已经答应给乌鸦五十艘出征大食，剩下的一百五十艘都带着。” “大哥，什么时候出发？” “本来准备明天就出发，可明天乌鸦要嫁女儿，兄弟们要喝喜酒，那就后天再出发。” “大哥，要不然明天就出发呗？乌鸦家的喜酒，不是那么好喝的。” 看到张牧一脸疑惑，王人言赶紧继续说道: “牧哥，兄弟们的意思是，提前把随礼钱给了，然后直接出发，喜酒不喝了。” 对于王人言的意思，张牧懂。 提前给基金，只要给一份。去喝喜酒，得给全家一人一份。 想着还要用乌鸦出征大食，张牧立马决定给乌鸦一个面子。 “行军打仗的事，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后天出发就是后天出发。” 王人言:“……” 乌鸦，靠你姥姥的，祝你接下来的九个闺女，都是十岁出嫁。 张牧回到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早就等候多时。 “安排好了？” “嗯，后天就出发，回长安城。” 张牧这话，也在李世民意料之内。 “小牧，朕知道你已经考虑得当。可朕还是有个疑惑，没有人手，你……” 李世民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陛下，别问了，我自有办法。” 张牧这套说辞，也在李世民意料之内。 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忍不住问道: “小牧，你不说，我们心里始终没底。与其让我们天天揪心，你不如直接说了。怎么？你还怕岳母和你岳父会跟你作对，扯你后腿不成？” 长孙无垢说完，刚刚过来的武媚娘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 看到这情况，张牧决定说点什么。 “岳母大人，其实大唐有人，只不过这些人，你们一直看不上眼。” “有人？哦？是我们对大唐不够了解？他们在哪？” “岳母大人，你应该知道，历朝历代都有一些人是见不得光的。当然，也不是他们见不得光，主要是他们干的事见不得光。久而久之，他们的人也就见不得光，不在朝廷计划之内。” “你是说那些二流子吧？你想利用他们帮你运送战争物资？” 长孙无垢说到这，鄙夷一笑。 “小牧，起初岳母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合着你就是想用他们？” “不行吗？” “不是不行，是相当的不行。那帮人都是好吃懒做之辈，不然他们也不能天天东躲西藏的。指望他们干辛苦的运送物资之事，那是天方夜谭。 再一个，他们连朝廷的命令都不听，怎么可能听你的号召？岳母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抓紧时间想想其他办法，这才是正途。” 第1929章 都不容易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甚至武媚娘都是鄙夷的看着张牧，而张牧，鄙夷的看着他们。 “你们觉得他们上不了台面，这正常。但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最是负心人。 别看他们中有人干小偷小摸，多行不义的事。可是别的不说，在民族大义面前，他们不见得就比那些坐在庙堂里的人差。 坐在庙堂里的人，天天张口闭口就是民族大义，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可是他们真正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如果他们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是一样的，那现在的大唐也不能是这般局面。” “小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没有那么坏。可是你怎么号召他们？你如何让他们为朝廷出力？” “陛下，你应该知道，丐帮吧？” “就是你自甘堕落结交的那个老乞丐？” 张牧:“……” 在你这种高高在上之人的眼中，恐怕很多人都是臭虫吧？ “就是他。” “他能帮你这个忙？” 本来张牧想把丐帮的事情说清楚，可看着李世民眼中不屑到极致的表情，张牧立马闭嘴。 “陛下，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就这样吧，你会看到你想都想不到的事。” 张牧说完，直接回书房继续想着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的事，重点是武媚娘查贪腐的事。 这个才是重中之重，虽然明面上看，查贪腐主要目的是为了钱财来弥补大唐国库的亏空。 可是张牧知道，钱财固然重要，可民心更重要。 民心才是查贪腐最重要的目的，一定要把那些害群之马拿下，才能让整个社会成健康的状态发展。 如果不能把触犯律法的人拿下，那律法将形同虚设，触犯律法的人会去过江之卿，连绵不绝。 …… 翌日。 乌鸦闺女出嫁，有张牧带头，众人很给面子。 张牧注意看了乌鸦的这个新女婿，呃……怎么说呢。如果用后世的眼光看，乌鸦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被小黄毛带跑了。 张牧甚至觉得，如果自己的闺女死心塌地要嫁给这种人，自己都会有跳海的心。 纵然张牧和绝大多数人都如同看笑话一样看着乌鸦，可是乌鸦却不以为意。从乌鸦面部表情来看，他对这个女婿很是满意。乌鸦的大女婿和二女婿对这个妹夫也是非常满意。 尤其是乌鸦，还一个劲的冲新女婿嘟囔着: “你小子，有老子当年的风采。不错，不愧是我乌鸦的女婿。” 一开始，大家觉得到乌鸦家喝喜酒，是亏了。毕竟臭不要脸的乌鸦太过分，大家出的礼金太多。 可是随着婚礼的进行，大家又觉得这喜酒喝的那是赚大发了。 倒不是说从酒席上得到多少钱财，主要是看到了景，感受到了乐。 一开始，一切还正常，除了收礼金，这场婚礼和正常婚礼没什么两样。 可是等乌鸦和女婿喝酒后，情况立马大变。 乌鸦酒量虽然不错，可架不住三个女婿一个劲的敬酒。 等乌鸦喝高，三个女婿也差不多。 紧接着就是乌鸦和三个女婿当场拜把子，然后三个女婿提议一起去红浪漫洗澡，乌鸦同意了。 看到众人都在看笑话，乌嫂立马带着三个出嫁的闺女阻拦。 看着乌鸦一家人当众拉拉扯扯吵架，围观的人立马起哄。 也难怪，谁家办喜事是按照人头收礼金的？现在你们家出糗了，活该，高兴还来不及呢。 乌鸦是场面人，尤其是跟着张牧东征西讨，南征北战这些年，打出了不少声望。又是最先到琉球来，在琉球大大小小也算是爷。 现在被自己的女人当众弄的下不来台，还是在自己闺女的婚礼上，还是当着亲朋的面，还是那么多亲朋，又大多都是军中兄弟，乌鸦哪里能忍得了？ 自觉面子下不来的乌鸦，借着酒劲直接一巴掌将乌嫂扇的原地翻滚三周半，最后还来个托马斯大回环。 被乌鸦打懵逼的乌嫂反应过来后，直接开启撒泼模式，一边冲上去对乌鸦又抓又挠，还自己脱自己衣服。 看到这，众人乐坏了。 虽然乌嫂长的……呃……还凑合，年纪也大了点，可架不住这是别人的媳妇，谁不喜欢看？ 虽然众人嘴里喊着: 哎呀，怎么能这样，这成何体统。可心里都巴不得乌嫂的动作麻利点，衣服脱快点，彻底点…… 张牧双眼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看众人，纷纷死死盯着看，有的都流出了口水。 连李老二也不例外，踮着脚尖看，还情不自禁握紧拳头给乌嫂打气，鼓劲加快速度。 乌嫂不简单，她的三个出嫁的闺女也不简单，和乌嫂一样，用同样的招式对付他们的男人。 看着乌鸦三个闺女跟着一起脱衣服撒泼，张牧突然开始同情那三个小黄毛。 一开始觉得三个小黄毛占了乌鸦家便宜，祸祸了乌鸦的闺女。 可现在看看，这三个小黄毛是掉坑里了。 娶了这么个母老虎回去，老丈人乌鸦又有权势，那可真是打不得，休不得，得用下半辈子慢慢的消化冲动的惩罚。 足足闹了半个时辰，乌嫂突然改变策略，提起板凳直接崇祯乌鸦天灵盖给了一下。 看着乌鸦慢慢软下去，乌嫂霸气冲三个女婿喊到: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你们老丈人抬回家休息。” 热闹看完，众人意犹未尽议论纷纷三三两两散去。 等宾客走的差不多，乌嫂走到张牧面前。 “沐哥，别担心，乌鸦他经常被我这么打，睡一觉就好，不耽搁他过两天出征。” “那什么，大妹子，你能把衣服先穿上吗？这可是你闺女的婚礼，咱得注意点影响不是。” “沐哥，你以为我不明白吗？这次收了大家那么多礼金，不弄点乐子给大家看，以后乌鸦在兄弟们中间怎么混？” “不是，嫂子，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家里还有十个孩子要吃要喝，不趁着这场婚礼弄点钱，日子可怎么过？” 第1930章 胜利都是用钱砸出来的 “啥玩意？妹子，你确定你没跟哥开玩笑？你家能没钱？” 看着张牧吃惊的表情，乌嫂很是不满。 “牧哥，虽然我喊你一声哥，可是我的年纪比你大，乌鸦的年纪也比你大。乌鸦尊称你哥，我也跟着喊哥。我这么大年纪了，能跟你开玩笑？ 是，乌鸦跟着你这些年是赚了不少钱。可乌鸦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了，哪里能存住钱？” 听到这话，再想着乌鸦那吊儿郎当的样，张牧叹了一口气。 “你就不能管管他？” “他从小就是这样，怎么管？这都是根深蒂固，骨子里的事。如果他不是这种花钱如流水的人，我也不能在十岁时就委身于他。 马上他又要出征，这次听说是什么大石小石的地方，很远，很可能一两年不回来。家中还有九个闺女，一个儿子，加上我，那是十一张嘴，天天得吃多少钱？不趁着这个机会弄点钱财，日子可怎么过？” “妹子，那什么，你不工作吗？” 看到乌嫂摇头，张牧赶紧上赶子说道: “妹子，这样，我给你安排个工作。放心，就冲我跟乌鸦的关系，指定给你安排一个钱多事少，休息多干活少的工作。” “牧哥，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干过活，现在都做丈母娘了，还能去干活？这不是丢乌鸦的人？再一个，你看我像是干活的人吗？”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这种人，穷是有道理的。 “你从小到大都没干过活？” “没有，不过，以前我也有工作，可不用干活。” 张牧已经没心思搭理乌嫂，跟这种人实在是说不通。 看到张牧转身想走，乌嫂赶紧拦住。 “牧哥，乌鸦过两天就替你出征了。他一家妻儿老小都不饱饭，你就不照顾一下？”乌嫂说完，凑近张牧小声说道: “牧哥，我家四闺女明年就十岁了，如果你……” 乌嫂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停，停，停，这种话万万别再说。” “牧哥，这么说你是准备帮助我们了？”乌嫂一边说一边拉住张牧手臂。 大庭广众之下被乌嫂这么拉住，影响太恶劣，尤其是刚刚这娘们还脱衣服撒泼过。 情急之下，张牧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存折递过去。 “妹子，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你省着点花。” “哎呀，是一万贯。牧哥够意思，出手大方。谢谢大爷，谢谢牧爷。”乌嫂一边说一边把存折塞进肚兜。 “这辈子见的大爷多了，像牧爷这么大方的，还是头一回见。”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乌嫂难得脸红一下，把存折从肚兜里掏出来，然后揣怀里。 “那什么牧哥，不好意思，习惯了，都是职业病闹的。” 张牧:“……” 此时张牧终于明白刚刚乌嫂说她工作过，却没干过活，是啥意思。 唉，乌鸦不容易。 翌日。 一大清早，张牧带着一家老小还有钱大嫂来到码头准备出发前往长安城，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和王全跟着。 张牧没有问李世民为何又要回长安城，李世民也没解释，双方相视一笑。纷纷摆出一副懂得都懂，懂我不必解释，不懂我何必解释的表情。 到了码头，看着大大小小一百多艘满载货物的大船，李世民直接傻眼。 “小牧，你千万别告诉朕，这些货物都是一起运到长安城的。” “陛下，这不是运到长安城，这是运到吐谷浑。” “我滴亲娘嘞，你这能是打仗？说是做生意也不为过。” “陛下，你以为打仗就是带着兄弟们冲上去打打杀杀吗？打仗是打钱，打物资，打后勤。没有钱，没有物资，没有后勤，打什么仗？” 看着李世民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你现在知道当初我带着虎贲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为何能打胜仗了吧？” “好像明白了，你打仗之所以能赢，就是那钱砸出来的。” “陛下，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我就是拿钱砸出来的胜利。一开始虎贲军刚成立时，我为何不着急出征？你以为我带着虎贲军窝在长安城是为了训练吗？错，根本就不是训练的事，那是因为我穷，没有钱。没钱，绝对不能出征。 陛下你还好，没有太多的过问虎贲军的事，没有把虎贲军的物资强行征调给其他军队，给了我最大的自主权。也正是因为这个，我能把刚成立一穷二白的虎贲军带到大唐最顶尖队伍行列。 遥想刚开始，虎贲军刚成立那会，有什么？啥也没有，陛下你只是给了一个虎贲军的名头，一块不毛之地。我也知道，当时陛下你穷，被世家打压的没法子。无所谓，穷就穷吧，只要陛下你别阻挠我就成。 就这种家底，我硬是挺过来了。这才几年？虎贲军啥没有？战马，都是一人两匹，还是西域的高头大马。冷兵器，那是清一色的陌刀。热兵痞，每人都是双枪。后面的火炮，铠甲，啥没有？ 没有这点家底，我敢带着虎贲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别做梦了。敌人可不是善男信女，他们手中的大刀片子也能砍死人，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张牧准备的这一百多艘船的物资，李世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孩子。 打了一辈子仗了，临了在一个后辈身上，还是讨论自己最拿手的打仗，竟然被说教了？！ 李世民兀自叹了一口气，沉声冲张牧说道: “小牧，是朕错怪你了。如果不是朕把你逼走，我大唐何至于折损了一整代人？” 看到张牧不吱声，李世民忍不住问道: “小牧，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朕确实错了，你不骂朕两句？” “陛下，你是帝王，又是长辈，我不能说你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这个……” “那会怎样？”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定然开骂。到时候海里的鱼虾蟹都会跳出来，落在我们头顶上。” 第1931章 回长安城 对于张牧说的这些无厘头话，李世民是没心情搭理了。 看着一百多艘船的物资，李世民心里最后的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有了这么多军用物资，别说手下有军队，就是直接先招人，用上这些物资，也能打胜仗。 煤炭动力船，一路向北，顶着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迎难而上。 经过多日的航行，船队进入黄河。 此时黄河的河面已经结了薄薄一层冰冻，在铁船的撵推下，冰层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终于，在众人翘首以盼下，船队进入长安城地界。 一百多艘船只结伴而行，那场面非常壮观。 沿岸的百姓看到后，用脚后跟想想也明白，这是沐国公回来。 这消息一出，立马在顷刻间传遍整个长安城地界，甚至，已经传到洛阳城。 张牧离开这段时间，大家的日子有多苦，自己和外人心里都清楚。 剩下的人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一个信念，沐国公会回来，只要沐国公回来，日子就会好起来。 此时听闻沐国公回来，众人纷纷涌向渭水河码头。 等船队到达渭水河码头，码头上已经人山人海。 看着岸上众人，张牧冲身边李世民说道: “陛下，你知道这帮百姓在干嘛吗？”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恼怒。 “小牧，你这就是杀人诛心了，明知故问。” “陛下，你是觉得他们是来看你笑话，迎接我的吧？” 看到李世民没开口，张牧继续说道: “陛下，百姓求的是什么？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既不会溜须拍马，又不想做官。他们迎接我干嘛？他们笑话你干嘛？这天寒地冻的，在家媳妇孩子热炕头，喝点小酒，他不香吗？为何要冒着严寒到这荒凉的码头上喝风？ 陛下，他们求的是一日三餐，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需求。如果连这个都满足不了他们，那朝廷得烂成什么样子？如果这个已经满足他们，他们又怎会要到这来？” 张牧这话深深触动李世民内心最虚弱那块禁地。 是啊，这话说的没有一丁点错误。 百姓不是过来看笑话，笑话自己的。也不是过来迎接沐国公的，毕竟百姓要的很少，犯不上。 他们冒着严寒过来，是为了申冤，是为了述说自己不公的对待，是为了活着。 看到李世民始终没有说话，张牧本想直接走下船。 可稍微一想，张牧就已经想到等下百姓见到自己会说什么。 在帝王面前，自己被百姓如此热烈对待，那是大忌。 张牧决定和李世民一起走下去，而且要让李世民走在自己前面。 想到这，张牧冲李世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李世民带头下，张牧跟着通过跳板走上长安城土地。 迎接的百姓本又无数冤屈要冲张牧述说，可当看到李世民带头走过来，又纷纷闭嘴不言。 看着张牧越走越远，终于，有胆大的百姓忍不住喊道: “沐国公，我们……” 带头的百姓话没说完，张牧赶紧打断。 “父老乡亲们，你们想说的，陛下已经知道。陛下请我回来，就是想让我解决你们现在的冤屈。如果你们相信陛下，相信我，就请回去，我张牧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一定会在陛下的统领下，给你们一个交代。” 看到李世民依旧没有吭声，张牧继续说道: “我知道，知道你们很着急。请你们给我点时间，不多，过年之前。在过年之前，我一定会把你们想说的事办好。如果到了过年我还没没办好，到那时，你们再到我府上找我。” 张牧说完，继续跟着李世民往前走。 此时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张牧，刚刚张牧说过年之前解决这些事，众人心里是持怀疑态度的。 这么多事，现在离过年又只有三个月时间，这怎么可能？ 看着张牧越走越远，众人的疑虑也越来越浓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在想着，张牧回来的第一刀会砍在哪儿？ 围观的人看着张牧，张牧也看着围观的人群。 虽然围观的人群大多数都是百姓，可也有衣衫华丽者。 不用说，这帮人就是过来探听风声，确认沐国公的态度。 张牧也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干一件足以震慑众人的事。 这是第一刀，一定要打响。 如果第一刀打不响，打不狠，打不爽，那接下来需要办的事会难上加难。 张牧明白这个道理，武媚娘也明白这个道理。 此时武媚娘也盯着围观的群众看，看着那些探听风声的人，武媚娘巴不得有个背景深厚的人跳出来，让张牧立威。 可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会往刀口上撞？ 张牧跟着李世民越走越远，眼瞅着就要进入长安城，已经隐隐能看到太子李治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口等候的身影。 就在武媚娘心灰意冷之际，张牧突然停下来脚步。 张牧吃惊看着站在围观人群中一个被人用轮椅推着的人。 随着自己持续往前走，围观的人群也跟着往前走。本来站在最后方，还相安无事。 可此时大家都跟着走过来，在人群的拥挤下，轮椅东倒西歪，眼瞅着就要被挤倒。 张牧赶紧冲过去，护住轮椅。 “老钱，你这是……” 坐轮椅的人正是一直守在长安城的钱没有，推轮椅的是钱没有儿子钱成堆。 “小牧，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钱没有这话刚出口，推轮椅的钱成堆立马满脸愤怒冲张牧说道: “四叔，我爹这腿不是摔的，是被人打的。” “多嘴。”在钱没有的呵斥下，钱成堆满脸委屈闭嘴不言。 “小牧，没事的，伤筋动骨一百天，等过了年，就好了。” 张牧正想开口，钱大嫂已经冲到钱没有面前。 “老钱，怎么回事？” “没事，下雪了，路滑，摔了一跤。” “老钱，这不对，就算摔跤……” 钱大嫂不傻，话没说完立马发现钱没有一直冲自己使眼色。 “小牧，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此时张牧哪里听的进钱大嫂这话？ 此时风更大，更紧了。 第1932章 立威 随着张牧脸上的怒气上升，现场的气温也随之下降。 “成堆，过来。” 在张牧的招呼下，钱成堆冲到张牧面前。 张牧没有问别的，只是云淡风轻，仿佛自言自语说道: “是谁？” 张牧问的话简短，钱成堆回的也简短。 “汶山公李蓁。” 听到钱成堆说汶山公李蓁，张牧的思绪立马被拉起来。 汶山公李蓁是李元礼的第三个儿子，李元礼是李渊的第十个儿子，也就是李世民的弟弟。 历史记载，李渊第十子李元礼封徐王，有三个儿子。 长子李茂封淮南王，后世袭徐王爵位 。 次子李蕃封淮南公。 三子李蓁封汶山公。 李元礼这三个儿子很是不省心，性格酷薄，比之李世民更加狠心。 人家李世民只是杀兄逼嫂，李元礼这三个王八蛋儿子是把手段用在老爹李元礼的小妾身上。 史书明确记载，这三个王八蛋逼父宠姬、断药膳，致李元礼饿死 。 直白点说，就是和老爹小妾通奸，被发现后，直接断了李元礼的供养，以至李元礼饿死。 本来这帮王八蛋不住在长安城，因为前些年自己引雷劈皇亲国戚，致使长安城额的皇亲国戚少之又少，最后，感觉势单力薄的李世民下令让剩下的皇亲国戚回长安城居住。 没想到这王八蛋竟然对钱没有下手，真真是撞刀尖上了。 “原因是什么？”张牧看着钱成堆，目光依旧平静异常。 “母亲前往琉球后，人民银行被父亲接管。李蓁借着收税的名义到银行要钱，父亲人善，把银行库房里的钱财全部交出去，本以为事情会这么过去。结果李蓁看上了柜台里的女店员。父亲阻拦，被打断双腿。女店员因为受辱，跳进渭水河淹死。” “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我来办，好好照顾你爹。” 听到张牧这话，钱成堆本想回到钱没有身边。可是当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过来，立马冲过去打招呼。 “二叔，三叔。” 大聪明和小聪明没有说话，只是冲钱成堆摆了摆手。 熟悉大聪明和小聪明的人都知道，这兄弟二人这是要杀人的节奏。 此时所有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牧，更有甚者用戏谑的姿态看着张牧 那意思很明显，你沐国公不是牛逼哄哄吗？现在遇到事了吧？遇到硬骨头了吧，看你怎么办。 只有熟悉张牧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知道，本就不多的皇亲国戚又要少一人。 张牧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往前走，走到已经等候多时的李治面前。 看着张牧越走越近，李治的心也越提越高。 李治对张牧那是莫名的害怕，李治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夫是真敢杀人，而且搞事情也是一把好手。 他离开长安城之前，自己仗着得宠，不把张牧放在眼里。 结果呢？李泰和李承乾立马开始招兵买马，最后再次造反。 虽然自己没有证据，可是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没有沐国公的支持，自己那两个哥哥哪里有能力造反？ 现在李治可是清楚的很，就算得罪自己老子，也不能得罪这个姐夫。这个姐夫狠起来，那可是什么事都敢干。 当然，更不能得罪姐夫的那个傻大哥。得罪姐夫，可能会遭殃。得罪姐夫的那个傻大哥，铁定遭殃。 “姐夫，我……” 李治话没说完，直接被张牧伸手打断。 看着李治身后的文武百官，张牧沉声问道: “汶山公李蓁带来了吧？” “姐夫，我了解你，知道你的意思。”李治说完，直接冲后面文武百官中喊到: “汶山公……蓁哥，来一下，孤的姐夫找你。” 等李蓁大摇大摆走过来，李治赶紧后退几步，离李蓁远远的。 “太子，你这是……” “没事，你们聊你们的，我怕血，得离远点。” 听到李治这话，张牧知道，李治上道了。 可李蓁则觉得李治脑子进水了，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有血？ 看着满脸无所屌谓的李蓁，张牧鄙夷问道: “汶山公李蓁？” “沐国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来这套吧？按理说，我得喊你一声姐夫。可你毕竟是外姓人……” 张牧哪里会和李蓁扯这些？ “我老大的腿是你打断的？” “你老大？哪位？被我打断腿的多了，哪里记得请谁跟谁？” 看着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李蓁，张牧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就是人民银行的掌柜的，姓钱。”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窝囊废啊。沐国公，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说也是我李家的女婿，再也不是以前小门小户人家的穷鬼。以前的那些穷亲戚，该断就断了吧。 你说的那个窝囊废，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我好不容易相中一个娘们，正准备办事呢，他非要拦着。” “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我老大？” “知道，所以才打断他两条腿。”看着张牧脸色越来越难看，李蓁大言不惭继续说道: “我给钱了汤药费，我可是超额给了，不信你问问那个窝囊废。” “你逼死了一个姑娘？”张牧强忍着怒火，继续问道。 “嗯对，不过，规矩我懂。我也付钱了，比在红浪漫过夜，付的还多。这可不怪我，是那娘们太蠢。沐国公，你想想看，我是什么家庭？皇室成员。我宠幸了她，那是她们家祖坟冒青烟的事吧？结果呢？竟然发脾气，要死要活的。” “最后那姑娘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这我能不知道吗？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干我们这行的，得讲良心。我们王公贵族欺男霸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逼死人了，不能不认账。 听说那姑娘死了，我可是亲自到她们家谈了。她哥哥要了一百贯钱财，就原谅了我，这件事就算了了。” 李蓁说完，一脸疑惑看着张牧。 “不是，沐国公，你闲的？已经了结的事，你提他干嘛？如果你没事，可以去看看蚂蚁爬树。” 此时张牧已经不愿意和李蓁多说一句话，直接转头冲已经等待多时的大聪明和小聪明说道: “老二，老三，还愣着干嘛？动手。” 第1933章 张牧表明态度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立马冲到李蓁面前。 大聪明抓住李蓁两个手臂，小聪明抓住李蓁两条腿，直接将李蓁抬起来。 随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持续用力，李蓁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你们两个傻大个，抓我干嘛？知道我是谁吗？快放我下来。” 纵然李蓁扯破喉咙喊，可大聪明和小聪明哪里会搭理他？ 随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持续加力，李蓁觉得自己双手和双腿快要被扯断，立马冲张牧大喊道: “张牧，你特么的想干嘛？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李家的人，你敢动我？” 张牧依旧没有搭理李蓁，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李治和文武百官。 看到张牧如此淡定，众人立马明白张牧的用意。 在众人看来，张牧这就是在试探，试探众人的态度。 李蓁该死，可死不死不重要，毕竟李蓁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 李蓁来长安城时间不长，他到了长安城没多久，张牧就离开长安城，他对张牧不了解。 可其他人了解张牧，这世上有九个人，是张牧的逆鳞，绝对不能碰。 分别是他的七位夫人，和钱没有两口子，再加上皇后娘娘。 得罪张牧，无妨，那小子是刀子嘴豆腐心，说两句好话，认个怂，赔个不是，事情可能就过去了。 可是得罪了这九个人，万万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蓁那王八蛋不不懂这些，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打断了啥没有两条腿。 从钱没有两条腿被打断开始，众人就知道，李蓁的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他的首级只是借给他用几天。 这一切都在众人的预料之内，所以李治识相的把李蓁带了过来。 可是张牧如此折磨李蓁，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在以往的认知中，张牧没有这种折磨人的癖好。毕竟按照张牧以往的脾气，此时应该直接一刀剁了这厮。 现在张牧折磨李蓁，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试探文武百官。 想到这，文武百官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张牧的眼神。 毕竟自己在张牧离开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此时躲着张牧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招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聪明和小聪明也在持续的用力。李蓁痛苦的喊叫声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虚弱。 “姐夫，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已经低头的李蓁看着张牧还是不搭理自己，大聪明和小聪明又持续不断的拉扯自己身体，李蓁知道，自己今天很可能性命不保。 “张牧，你这王八蛋，皇爷爷尸骨未寒，你就干兄弟手足相残的事，你还是不是人？你有何面目去祭拜皇爷爷？” 听到李蓁开始扯这些，张牧冲大聪明和小聪明点了点头。 得到张牧授意后，大聪明和小聪明直接使出浑身力气。 然后，在李蓁痛苦的喊叫声中，李蓁直接被撕成四半。 大聪明和小聪明毕竟是心软之人，看着残缺不全的李蓁还在痛苦惨叫，立马上去再次动手。 最后李蓁变成六半，也停止了惨叫。 看到面前这一幕，别说围观众人，就是文武百官都已经明白张牧这次回来的意思。 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如果张牧和众人说，可能扯到天黑，众人都不明白张牧这次回来的决心。 可是现在呢？经过这件事，所有人都明白张牧的决心。 李治和李世民，长孙无垢打了招呼后，又折返到张牧面前。 “姐夫，父皇让我问问你，是不是该进城了？” “先不进城，带我去皇爷爷的陵寝，我去祭拜皇爷爷。” 祭拜皇爷爷？ 李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杀了皇爷爷的孙子，还是虐杀，转头就去祭拜？！ 李治把话告诉李世民后，李世民也是大吃一惊。 “小牧，祭拜的事，是不是过两天再说？毕竟你刚刚处死了李蓁……” “陛下，这种事情，皇爷爷都习惯了。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皇爷爷也没少经历。” 李世民:“……” 看着李世民下不来台，长孙无垢凑了过来。 “二哥，既然小牧有这心，那就让他去吧。反正早晚都要去，不如现在就去。” 看着长孙无垢挤眉弄眼的表情，李世民这才点头应允。 张牧这边刚和李世民谈妥，武媚娘立马已经安排人进城准备祭拜的祭品。 前往李渊陵寝的路上，李世民疑惑冲长孙无垢问道: “观音婢，怎么回事？你没看到吗？小牧刚刚虐杀了李蓁，今天怎么能够去祭拜父皇？父皇泉下有知，定然暴怒。” “二哥，这种泉下有知的鬼话你也信？人死如灯灭，啥都没了，哪里需要关心那么多？” 长孙无垢说完，转头看了看跟着走过来的文武百官和围观的吃瓜群众，然后放低声音继续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你知道小牧为何执意要今天祭拜父皇吗？他是在做给所有人看。他就是要告诉众人他的决心。他可以虐杀皇亲国戚，不惧怕活人。也可以在虐杀皇亲国戚后，直接祭拜刚刚入土为安的太上皇，也不惧怕死人。 小牧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大家，他已经有了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决心。不管是谁，只要犯了事，他都会一查到底。” 听到长孙无垢的述说，李世民再次看了看张牧。 虽然长孙无垢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李世民知道，张牧的意思不是这个。 张牧是想告诉自己，他没离开琉球时，一切还都有反悔的余地。可是自打他到达了长安城，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纵然是自己这个帝王，也无法改变他定下的决心。 “观音婢，小牧不是向那帮人表明决心，他是在向我们表明决心。他是告诉我们，他和我们在琉球商量好的事，不可能改变。 如果我们强行改变，他保不齐就做出杀人的事，不管是不是皇亲国戚。而且，可能还会刨祖坟。” 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加快速度前往祖坟。 第1934章 哭的学问很大 当张牧到达李渊陵寝时，抢先赶过来的小厮已经摆好祭祀用的东西。 看着文武百官，和吃瓜群众一直跟在后面，长孙无垢立马掏出手帕掩面，然后拉长音，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哭喊。 虽然长孙无垢的声音激昂顿挫，很是动听。可是张牧仔细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明白一个字。这听力难度，比杰伦的歌还要高上一个级别。 看到长孙无垢这样，已经嫁做人妇的长乐和豫章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犹豫片刻，最后又互相大气，也现学现卖的学着长孙无垢开始哭喊。 看着长孙无垢和长乐还有豫章这样，张牧就纳闷了，这又何必呢？难不成嚎那两嗓子，老李渊心里能痛快一些？ 又或者说，不嚎那两嗓子，老李渊还能从棺材里蹦出来不成？ 此时和张牧一样，看着自己女人嚎啕大哭的李世民，仿佛看出张牧心里想的意思。 “你小子还别不服气，不嚎这两嗓子，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不孝子孙。嚎这两嗓子，那意思就变了，那就是孝子贤孙。” “陛下，那你得赶紧嚎两嗓子。你看这里面埋的是你爹，你只有一个女人在嚎。这里面埋的是我爷爷，还是带拐弯的那种，可是我有两个女人在嚎。这一来一去，你是不是不够意思？” 李世民:“……” 别扯淡，这种事情哪里有男人嚎的？ 一刻钟后，长孙无垢和长乐，豫章他们已经停下来，等张牧和李世民过来后，一起站在李渊墓碑前，往火盆里填火纸。 看到张牧不动，李世民催促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给你皇爷爷烧点纸钱下去。” “陛下，咱能别弄这虚头巴脑的吗？那破纸都烧成灰了，有啥用？”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赶紧冲李渊的墓碑拜了又拜。 “小牧，你别瞎说，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可不兴瞎说。” “老祖宗传下来的？岳母大人，这话又是哪个爹传出来的谣言？也就是前几年我弄出了廉价的纸，不然，写字都买不起纸，还会有人买纸烧？” 看到长孙无垢刚想开口，张牧赶紧接着继续说道: “岳母大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算以前你们有钱人可以买的起纸，可以烧的起纸。可你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这还是瞎扯。远的不说，秦朝时，根本没有纸，写字都是用竹片，那时候怎么烧纸给死人？” 长孙无垢:“……” “别瞎说，总之你给你皇爷爷烧点就成。”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将一把纸塞张牧手里。 “赶紧的，烧两张意思一下，赶紧回去。这么冷的天，在这喝风，冻死了。” “这纸也太小了吧？”张牧嘟囔说完，冲李渊墓碑继续说道: “老李，今天这纸太小，我就不给你烧了。过两天，我弄点比桌面还大的纸烧给你，你再忍两天。如果你在那边是刚好逛花楼，那就挂账，过两天等我烧的大钱到了，再去结账。” 长孙无垢:“……” 张牧嘟囔完，径直走到李世民旁边。看着李世民盯着墓碑一动不动，而且眼圈里还有泪花，张牧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这个时候李老二是在忏悔什么呢？ 眼里的泪花骗不了人，此时李世民已经动情，可他到底在忏悔什么呢？ 忏悔杀了他三弟？忏悔杀了他大哥？还是忏悔他抢了兄弟的女人？ 注意到张牧在盯着自己看，李世民用袖口擦了擦眼泪。 “你小子既不嚎，也不哭，又不烧纸钱，你来祭哪门子拜？” “陛下，祭拜是看真心。我只要到这陵寝前站着，皇爷爷就会高兴的不行。” “别扯淡，你皇爷爷去世，你伤不伤心？” “怎么能说伤心？那是相当的伤心。” “既然伤心，那你为何不哭？”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围观的文武百官和吃瓜群众看着这边指指点点，张牧立马扯着喉咙哭喊。 这可是抢占道德制高点的绝佳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一开始张牧还能学着长孙无垢和豫章他们的音调弄两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牧哪里能想起多少长孙无垢的台词？ 可又不能干嚎，思来想去，张牧将后世最喜欢的歌曲“十八摸”用不一样的音调融进歌声里。 还别说，那小音，那小调，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你小子干嚎啊？一点眼泪都没有。”看着张牧眼睛干干的，李世民鄙夷说道。 “陛下，真正的伤心是欲哭无泪。你哭出眼泪，说明你伤心。我没哭出眼泪，说明我更伤心，已经欲哭无泪。” 李世民:“……” 拉批倒吧，再扯下去，鬼知道这小子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到了陵寝转一圈，目的已经达到，看着李世民转身离开，张牧自然也跟着转身离开。 看到这边事情已经结束，天色又已经晚了，文武百官和吃瓜群众立马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张牧都走出好远了，突然听到陵墓那还有人在哭。 张牧听这音色，竟然是大聪明和小聪明。 “老二，老三，你们哭个什么劲？” “老四，刚刚看到你哭爷爷。我们想着你的爷爷就是我们的爷爷，我们也就过来哭两嗓子意思意思。” “就算是这样，那你们也得在刚刚大家都没走时再哭啊？现在人家都走了，你们哭给谁听？最后岂不是哭了也白哭？” “老四，刚刚我们也想哭来着。可刚刚人太多，我们不好意思。” 张牧:“……” 真是大傻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没外人，完全没必要整这出。 现在外人走了，你们再过来哭？那还有个屁用？！ 瞧瞧人家长孙无垢，刚刚围观的人多，人家和闺女一起，扯破喉咙哭。 现在围观的人少了，人家立马和闺女有说有笑，这才是精明人。 再看看大聪明和小聪明，恰恰相反，真是脑子进水了。 第1935章 教导李治 “行了，别哭的，真难听。唱歌没人家唱的好听，哭也比人家哭的难听，真是的。” 张牧一边说一边一手一个拉着大聪明和小聪明，跟着李世民的脚步回城。 进入长安城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着王全径直回宫，文武百官也自行散去。 和张牧有点交情的，过来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转身离去。 只有李治，他上赶子送张牧一大家子到沐国公府大门前。 还别说，李治这小子办事不错。 听说自己要回来，竟然派人将长安城的沐国公府打扫的干干净净。 站在沐国公府大门前，看着代表自己辉煌过去最高光时刻的房子，张牧百感交加。 “姐夫，你能不能给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姐夫，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我的那两个哥哥这可是二进宫了，现在也只是被囚禁。他们造反失败后，父皇对他们不管不问，然后立马南下请你。父皇的意思肯定是让你处理他们，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此时张牧又哪里会不明白李治的心思？李泰和李承乾只要还没死，那就是他的障碍。 “你呢？你觉得怎么处理他们比较好？” “肯定是砍了他们，造反两次，还反了他了。直接拖到菜市口，砍头示众。” 李治话音落下，看到张牧脸上表情凝重，立马改口说道: “公开砍头，确实有损皇家威严。那就秘密处死，毒药，白绫，牛皮纸……都行。” “雉奴，你知道你为何会被陛下选为太子吗？” “我才华横溢。” “你的才华能比得上青雀？” 想着李泰昔日在长安城中有才子称号，而且经常办诗会，李治立马改口。 “我稳重，识大体，文武百官认可我。” “比之大哥李承乾呢？他可是做了多年的太子，这方面不如你？” 想着自己大哥往日里的千辛万苦，点点滴滴，李治再次泄气。 “姐夫，那你说说看，既然我比不上两位兄长，父皇为何会选我做太子？” “因为你宅心仁厚。” “啥？宅心仁厚？这也算是加分项？”李治很是疑惑，平日里因为自己心不狠，没少恨自己。 “姐夫，我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 “雉奴，大哥和青雀你争我斗这么多年，他们两人所展现出来的才华都比你高很多。照理，立太子是没你什么事的，不管是大哥还是青雀，都比你强。” “那父皇为何最后选了我？” “因为你宅心仁厚。” 看着李治一头雾水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雉奴，你想想看，如果是大哥继续做太子，最后继承位子，他会放过青雀吗？” “不可能，泰哥一直跟打个样作对，大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放过他。而且，还会虐待泰哥。当着泰哥的面，让泰嫂生孩子，以此来羞辱泰哥，都有可能。” “那如果是你泰哥做了太子，最后继位，他会放过大哥吗？” “更不可能，如果真是泰哥继承皇位，别说大哥，就是我，也不可能活下去。泰哥的狠毒，世间少有。这世上，除了你，没人能够让他忌惮。” “这不就得了？既然不管是立大哥还是青雀，都会手足相残，陛下只能立你了。” 听到张牧这话，李治突然想到玄武门之变的事。 做父亲的手足相残，最害怕的自然是自己儿子也手足相残。 此时李治豁然开朗，终于明白过来。 “姐夫，我懂了，我现在就提着酒肉去看望泰哥和大哥，顺道再给他们带两个娘们过去。” “雉奴，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听到张牧这话，李治停了下来。 看着李治一脸期待的目光，张牧继续说道: “他们是反贼，你是储君，你对他们太过热情，你的父皇会怎么想？” “姐夫，那我该怎么做？” “平常心，不卑不亢。不要想着对他们热情，没必要，只会让你父皇多想。也不要想着害他们，不然，你这太子之位不保。毕竟还有其他皇子，只要能够让兄弟手足不自相残杀，庶出的皇子也可能会被立为太子。 记住我一句话，你父皇现在年纪大了，一定时常想起过去往日里的种种爱恨情仇。这个时候，你父皇最最担心的就是下一代自相残杀。你一定要表现出仁慈的一面，不管是对大哥还是青雀，就是对其他庶出的皇子，也是这样。当然，也不能太过浮夸，不然你父皇会觉得你守不住大唐基业，也会适得其反。” 李治:“……” 此时李治那叫一个后怕，最近自己天天都在想着怎么弄死李泰和李承乾。 幸好有张牧提醒，不然，自己这太子的位子岂不是保不住了？！ 李治没有说话，只是毕恭毕敬的给张牧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李治走后，张安全和曹云熙赶了过来。 张牧和他们打了招呼，曹芸熙赶紧走进府里去见闺女曹贤惠和外孙。 看着张安全站着不动，张牧很是纳闷。 “老张，你不想闺女吗？” “闺女有你丈母娘去看，我去不去一样。小牧，没看到你武大娘呢？她人呢？” “她啊？没回来。” “咋回事？咋没回来？当初你离开长安城，我好说歹说，她才同意留下来。后来她那两个不省心的闺女一直给她写信，让她去琉球，最后她耳根软，去了琉球。现在呢？你们都回来了，她竟然不回来。小牧，你说句实在话，你武大娘在琉球是不是有人了？” “老张，你这话说的。五大娘的两个闺女，两个外孙，两个外孙女都在琉球，人家闺女让她去琉球，不是应该的吗？” “那我呢？” “你？你是人家什么人？姘头？老相好的？奸夫？” “呸，说话咋这么难听？” “老张，跟你说句实话，武大娘回来了，就后院。不过，你们一直这么偷偷摸摸不明不白的可不行，你如果真对武大娘有意思，就给人家一个名分。不然，就算武大娘回来了，你们也不长久。” 张牧说完，直接走进家门，不再搭理傻眼的张安全。 第1936章 不能着急，按步骤来 此时武媚娘和长乐她们已经开始指挥从琉球带来的丫鬟重新归置房间。 看到张牧回来，武媚娘立马凑了过来。 “老爷，你说我是不是现在就去找苏宛若和阎婉？”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知道，女皇终究是着急了。 这也难怪，大名鼎鼎的女皇，对权力的向往肯定是强烈的。现在有做官，掌权的机会她又怎能不着急？ “媚娘，这个先不着急。我们要按照我们计划好的步骤来。” 张牧说完，沉默片刻，然后才继续说道: “这样，你先去报社，让我们的报社在头版头条刊登一条消息，就写着:沐国公张牧回长安城了。” “没了？”武媚娘满脸疑惑的看着张牧。 “没了，就这么多。” “老爷，要不然我来撰稿，写的详细……” “别，你千万别适得其反。别以为这只是消息，这也是我的态度。这报纸可是主要给薛仁贵他们，还有丐帮，飞天鼠，禄无影他们看的。 薛仁贵他们已经脱离朝廷，禄无影他们又是江湖人，现在他们都对朝廷有隔阂。字数越少，他们越是能相信现在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听到张牧这话，猴精武媚娘立马明白过来。 薛仁贵他们虽然是将军，可那都是以前，现在他们已经脱离朝廷，不然李世民也不可能找不到他们。 禄无影和丐帮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江湖日子，和朝廷老死不相往来。 想让他们回来，只有沐国公的名头能吸引他们。 正如张牧所说，字数多，他们只会觉得沐国公就是个摆设，没有实权。到时候，他们可能会选择不回来。 字数少，他们知道这是沐国公的手笔。 武媚娘虽然已经明白过来，可心里还是有疑惑。不过，想着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武媚娘没有再说什么。 纵然武媚娘是精明人，可是在她眼中，男人就是奇怪的生物。 比如时隔多年再见面，女人肯定会互相夸赞对方: 哎呀，你的头发，你的包，你变白了，你变漂亮了…… 可是男人呢？时隔多年再见面，就一句话: 我操，你咋变成这逼样了？ 想明白后，武媚娘转头看着张牧。 “老爷，那查贪腐的事，你看？” “媚娘，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做。等后天开始，连着刊登四天头版头条，就是我们在琉球计划的四个通告。 第一，沐国公府亏空严重，琉球那边看着繁荣，其实都说了空架子，人民银行的钱已经被挪用很多。第二，沐国公在长安城，取钱只能到长安城来。 第三，必须本人才能取钱。第四，人民银行过年后可能倒闭，想取钱，必须年前来。等这四个通告刊登完，你就可以去把苏宛若和阎婉给带出来。” “老爷，李泰和李承乾呢？是不是也放出来？”武媚娘说完，看着张牧沉默，立马心头一喜。 “老爷，妾身觉得，应该把他们兄弟二人也弄出来。我们四个通告发出去，那些贪官肯定会过来取钱。那可是贪官，很多人还都有爵位。甚至，皇族的远亲，说不定也有。想杀这种人，没人能比李泰和李承乾更适合。”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略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别看现在长安城风平浪静，可等到动手后，长安城定然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到时候少不得会有人阴阳怪气说些屁话，如果有李泰和李承乾顶在前面，那武媚娘的压力会小很多。 “媚娘，你的意思我懂。这样，这两天我抽时间先去探探他们兄弟的口风，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放他们出来。当然了，这是你要用人，如果我觉得他们能够放出来，到时候也由你去说。” “老爷，就知道你会为奴家着想。今天夜里，奴家侍奉老爷。” “正事还没说完呢，别如此猴急。”张牧埋汰完武媚娘后，又沉默片刻，这才开口说道: “等四天头版头条刊登完，苏宛若第阎婉也被放出来后，那查贪腐的事就正式开始了，我完提醒你两句。 第一，惩罚那些贪官，不能明着来。毕竟如果前来取钱的贪官被办了，那路远还没到的贪官，定然不会前来。 第二，注意查看那些贪官是不是利用亲属的账号存钱。只要是大额存单，一定要注意查看，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第三，还是那句话，我们既要钱，也要人。只要是年轻的，就留着，留着发配充军。” “老爷，你放心吧，定然按照你说的办。” “刚刚你说今天你侍奉我……” “老爷，天还没黑呢。” “怕什么？都老夫老妻的了。” 就在张牧拉着武媚娘，往房间走去，武媚娘半推半就，欲拒还应的跟着往房间走去时，程处默他们四个贼搓鸟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我操，老张，想死兄弟了。来，兄弟看看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少东西。”程处默他们四人猛的冲过来，一起对张牧使了一招猴子偷桃。 “我操，你们四个叼毛，能不能正常点？”张牧被四人吓的连连后退。 看着张牧躲开，程处默他们停下脚步，板着脸。 “我操，老张，淡了，淡了，关系没有以前铁了。如果是以前的关系，你第一时间也得通知我们过来。” “老张，你这就过分了，到长安城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咱们还是亲兄弟吗？” “啥也不说了，等下罚酒三杯。” …… 等程处默他们板着脸说完，张牧也是收起脸上的笑容。 “别扯淡，我还没说你你们呢。我从琉球回来，太子殿下带着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们的身影，你们啥意思？架子比太子殿下还大？” “老张，我们这不是有公务在身吗。现在长安城的安危，可是系在我们四兄弟头上。” “那你们不去守城，跑我家来干嘛？” “守城？还守个锤子的城？你沐国公都回来了，谁还敢打长安城主意？” 第1937章 成长的代价 看着程处默和张牧扯个没完，急性子的尉迟宝林很是不满。 “老程，说这些干嘛？直接拉走。” 尉迟宝林话音刚落，程处默他们四人立马拉着张牧往外走。 “你们这是干嘛？天色已经晚了。”纵然张牧假模假样的拖屁股不走，可哪里禁得住程处默他们拉扯？ “晚啥晚？夜生活刚刚开始，赶紧的。” “老张，跟你说，红浪漫又来了几个新人，姿色颇为不错。” 想着事情已经交代武媚娘，武媚娘办事也让人放心，张牧没有再坚持，直接跟着程处默他们前往醉香楼喝酒。 醉香楼是沐国公府的产业，虽然还坚持开门，可已经眼见的凋零。 牌匾，桌椅板凳，门窗……都有一种苍凉感。 张牧没有过多关心这些，张牧知道，武媚娘会管的。 张牧给醉香楼里的丫鬟，小厮，大厨画了一些大饼，听的一众人高兴的跟过年一样。 来到二楼包厢，酒菜上来，众人推杯换盏。虽然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极力的搞气氛，张牧也极力的配合，可酒席间的气氛总是差点什么。 又或者说，那种言于意表的表演感很强，强的很假，一眼假。 此时不但是张牧，就是程处默他们都能感觉到这种无力，苍凉，挫败，孤独的感觉。 “老张，我一向快人快语，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向从前那样，难道说你对我们有所不满？”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沉默许久，想了很多，最后默默闭上眼，算了，说句善意的谎言吧。 “什么怎么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 “老张，这就没意思了。我一个大老粗都感觉出来了，你能感觉不到？说句真心话，你不觉得你现在和我们之间有隔阂吗？你难道是在防着我们？” “老程，你一口一个是我问题，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们的问题？以前你跟我说话也是这样吗？瞧瞧你刚刚说的话，什么一向快人快语，又什么真心话，隔阂……你以前会说这些话吗？ 如果按照你们以前的性格，你们早就冲过来把我按倒，然后骂骂咧咧的质问我，你是不是得罪我了。现在呢？你们和以前一样吗？”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直接傻眼。 是的，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总以为自己没变，总提醒自己不忘初心，可殊不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发生改变。 虽然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平日里也都想过，想过如何维持这段浓厚的感情。可事情就是这样，物极必衰。 越是想得到的东西，越是想维护好的东西，却总是事与愿违。 大家明明都想维持这段感情，大家明明都没有其他心思，可这感觉就是不对。 张牧知道，再也不可能向以前一样了，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以前，可以没心没肺。以前，可以一起疯一起去放纵。以前，可以心思单纯的看着对方。 现在呢？ 程处默他们几个是守城将，他们一定在城墙上防守。 自己回长安城，李治和文武百官都知道，都出城迎接了，他们作为守城将，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他们一心守城，没有太多其他心思，不知道这事。 可自己到达长安城时，在城墙外杀李蓁时。文武百官围观群众，那么多人，那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为何装作不知道？他们为何不出来迎接自己？就是跟在文武百官中，也行啊？ 可是他们没有，他们始终没露面。 至于这里面的原因，程处默他们没说，张牧也没问，但是，张牧知道。 自己刚回来，势必要对贪官污吏动手。 这是得罪人的事，会得罪很多人。 程处默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在心里选择跟张牧保持距离，又或者说，明面上保持距离，就算联络感情，也得背着人。 他们目的就是告诉官员，他们跟自己这个查贪腐的人不熟。虽然以前熟，可那是以前了。 所以，他们当时没露面，就是避嫌。现在天色已晚，他们这才悄摸的到自己家来找自己。 他们不来不行，自己这次回来是查贪腐，他们四个也不是什么好鸟，底子不可能干净。所以，他们开始套近乎，开始讲感情，目的就是想着自己网开一面。 “老张，其实……我们……你知道的……” 看着秦怀道吞吞吐吐的表情，张牧直接打断。 “是的，我知道。我们以前共事那么多年，我太了解你们，你们也了解我。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们清楚。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也清楚。我觉得，以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必藏着掖着。说吧，你们屁股上有多少屎？” 看到张牧如此直白，尉迟宝林心一横: “不多，没人一百来万贯。” 尉迟宝林话音刚落，程处默赶紧跟着说道: “老张，不是我们想贪，你知道的，我们跟着你做生意，不差钱。可是大家都贪，所有人都贪。那可是真金白银，唾手可得。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谁能忍得住？” “老张，看在我们以前……” 秦怀道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别说了，这件事我给你们办了。这些钱，我会替你们垫上，把这窟窿堵住。”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心头一松。 “哎呀，就知道老张你够意思。真不愧是好兄弟，来，干一个。” 接着又是推杯换盏，虽然场面非常热闹，可张牧心里拔凉拔凉的。 张牧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嘀咕着: 人，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 酒场结束，已经下半夜，张牧和程处默卡门走出醉香楼已经是宵禁时分。 五人东倒西歪的走在大街上，虽然天气寒冷，可是五人心里更冷。 他们知道，曾经，自己用命换来的感情。现在，已经渐行渐远了。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一边走一边想，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心中很是恼火。 突然，一群半大小子堵住了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去路。 “兄弟，借点钱花花。” 第1938章 这么好的背景，不下死手，太浪费了 看着面前一群半大小子，张牧和程处默他们相视一笑。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怎么宣泄内心的邪气呢，结果这帮倒霉催的找上门了。 此时，不管是张牧还是程处默他们，都有了之前熟悉的感觉。 以前那种兄弟之间的感情，随着面前几十个半大小子的到来，立马涌现出来。 “老程，你们在长安城是怎么混的？怎么能容忍这种货色冒头？” “别提了，这还不都是西突厥他们闹的？我们天天想的都是抵御西突厥，守卫长安城，哪里会管这些？” “这帮王八犊子是什么人？” 听到张牧这么问，秦怀道借着血色，借着雪色，仔细看了半天，这才肯定说道: “都是长安城里一些官员家的孩子，这帮人白天堵孩子要零花钱，堵老太太要买菜钱。手段之残忍，亘古未有。如果对方的钱让他们满意，也还罢了。如果对方的钱不能让他们满意，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前段时间，他们就堵住了一个上街买菜的老太太。老太太十三岁出嫁，刚拜完堂，还没来得及入洞房，新郎官就喝酒喝吐血，一命呜呼。 老太太过门就丧夫，孩子都没来得及生，一直守寡。到现在，老太太已经守寡六十年，官府送的贞节牌坊都换了好几个。眼瞅着就要功德圆满，熬过这悲催的一生，结果被这几个王八蛋堵住。 他们嫌弃老太太的钱太少，竟然当众把老太太的衣服扒光。然后把老太太衣服烧掉，留下一起不挂喝点老太太，他们扬长而去。 老太太是出了名的守名节，守寡六十年，也没见跟谁有什么绯闻，名声极响。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是让附近懒汉，闲汉眼馋。 毕竟人家只是年纪大了，身子可是干净的很。后来据小道消息说，老太太那一夜经历的男人，比他活了七十三年见到的男人还多。” 张牧:“……”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后来呢？” “后来？老太太哪里受得了这委屈？连家都没回，直接跳渭水河死了。” “这都没人管？这可是有贞节牌坊的人。” “管，怎么不管。抓了两个送不起礼的闲汉，直接砍了顶罪，这事就过去了。” “老张，这帮王八蛋干的破事可不止这些。看到那个领头的吗？别看他们小，可那王八蛋是出了名的坏。他们家隔壁邻居家有个小女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给糟蹋了。玛德，都说我尉迟宝林不是好东西，跟他比，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张牧直接傻眼。 这么小的孩子就办这事？这长大了还得了？ “女孩家就没报官？” “报了，怎么没报官？可是，这狗娘样的家里有背景，又使了钱。进去关了两个月，又赔给女孩家一笔钱，就出来了。这王八蛋出来后，带着这帮王八蛋直接冲进女孩家，再次糟蹋女孩一遍。而且，还是当着人家家人的面。最后，这帮王八蛋轮流来，连女孩的母亲都没放过。” “官府是怎么处理的？”张牧说的咬牙切齿。 “这帮王八蛋是夜里办事，等他们走后，女孩家失了火，一家老小祖孙三代六口人，全部死于非命。” 本来张牧一开始只是想着揍面前的这帮孩子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好好做人。 可听到程处默他们的描述后，张牧眼神中露出杀意。 人，分种类，不分年纪。 恶人，生来就恶，跟年龄没关系。 有些坏种，刚出生就得掐死，天经地义。 “嘿，说你们呢？规矩懂吧？”为首的家伙手里提溜着大砍刀，表情嚣张到极致。 “你们不认识我们？”张牧看了看自己和程处默他们都是穿着便服，疑惑的问着对方。 “我操，你特么的谁啊？值得老子认识吗？少特么废话。赶紧的，把钱拿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阉了你们。” 听到对方这话，张牧看了看宽敞的朱雀大道。 虽然自己这边五个人打对面这帮王八蛋易如反掌，可人家会跑。 人家分开跑，咋追？ 张牧思来想去，最后把目光对准了隔壁不远处一个小巷子。 “大哥，现在宵禁了，很快就有巡逻的人过来。虽然各位大哥不怕，可影响不好不是？这样，那边有个小巷子，咱们到那边去说。” “你特么的咋这么麻烦？把钱给了，不就行了？”虽然对方骂骂咧咧的，可还是跟着往小巷子走去。 “你们给老子听好了，可别想跑，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不跑，我们懂事的很。” 前往巷口的路上，张牧小声冲秦怀道他们说道: “老秦，你和宝林，老房，堵住巷口那一头。老程，我们守住这头。”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知道，张牧这是想杀人。 “老张，下死手啊？” “这还用说？就凭他们家那点背景，都能冲别人下死手。我们这背景不比他们家背景深厚多了？不下死手，太浪费我们这深厚的背景了。” 一帮半大小子果然都是愣头青。 秦怀道，尉迟宝林，房遗爱跑到巷口那头，张牧和程处默把他们请进巷口，然后堵住巷口，他们还是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行了吧？赶紧的，把钱财掏出来。”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主，平日里还行，看不出什么。可此时已经有了杀人之心，脸上的那股子杀意陡显。 尤其是在夜里，月光下，更是渗人。 看着张牧和程处默脸上的杀意，纵然这帮王八蛋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可又哪里是张牧和程处默他们那种上战场杀人的主可比的？ 再加上他们毕竟年轻，士气立马被张牧他们压制住。 “我告诉你们，我们这可是三十六兄弟，是三十六天罡，可都是沾过血，手上都有人命，你们……” 为首的家伙说到这，突然闭口不言。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牧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断了他的脖子。 第1939章 这世界，需要无名英雄 张牧动手后，程处默没有迟疑，直接夺过正慢慢倒地，为首之人手中的大砍刀，然后如同猛虎出笼一样冲上去。 张牧和程处默在这头动手，秦怀道，尉迟宝林，房遗爱在那头也同时动手。 张牧和程处默他们可是实打实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主，而且又是正当年，个人自身武力值也不差。 对方虽然有三十六人，可他们都还是十多岁半大孩子。纵然其中也有从小习武的，可缺少实战经验。 他们之前虽然也干过仗，可那都是打架，哪里有上过战场人的经验足？ 秦怀道那边，尉迟宝林打先锋，房遗爱紧随其后，秦怀道跟着补刀。 张牧这边，程处默打冲锋，张牧跟着补刀。 用的是杀招，都是一击毙命。速度又快，根本不给对方呼喊的机会。 只是数个呼吸间，三十六人尽数死于非命。 送走三十六人，张牧，程处默，和秦怀道，尉迟宝林，房遗爱相视一笑。 此时五人浑身轻松，那种昔日的兄弟情义再次涌上来，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五人舒爽无比。 “老张，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干过这种事了吧？”程处默说完，转头看了看秦怀道他们，然后再次冲张牧说道: “要不然咱们再找找看？” 张牧抬头看了看月亮，已经偏西，实打实已经是下半夜。 这个时候早已宵禁，如果此时还有人在大街上溜达，那绝对是非奸即盗。 “走。”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大喜。 “玛德，今天不睡了，老子要替天行道。” “草特么的，老子只是年纪大了，不是死了。长安城是我呢的地盘，冒头的，全部弄死。” “干特娘的，老子现在就是想杀人。” …… 看着程处默他们气势汹汹往前冲，张牧知道，此时就是有条狗路过，那也得留下狗命。 正所谓老天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的人，经过张牧和程处默他们辛苦的努力寻找，终于在朱雀大道另外一头发现十几个年轻人。 此时这十几个年轻人正在围在朱雀大道边上淫笑不止，仔细一听，还有姑娘惊恐的呼喊声。 “干什么？”身为正义的化身，张牧路见不平一声吼。 “兄弟，混哪条道上的？”十几个年轻人听到张牧的呼喊声，立马起身，冲张牧他们围过来。 “大叔，你们老了，回家洗洗睡吧。” 被对方称呼为大叔，张牧和程处默他们颇为意外。 五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神情。 看到张牧他们不说话，又如同鹌鹑一样，一动不动，对方十几人立马心头一松。 “大叔，知不知道我们是谁？长安十三鹰，知道吗？当年我们兄弟十三人，手提十三把寒瓜刀，从玄武门沿着朱雀大道一路砍到渭水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问你们怕不怕？” 深更半夜不睡觉，在大街上溜达。还在街道边欺负姑娘。又带着兵器，还有黑社会十三鹰的称号。 从头看到脚底板，张牧也没看出对方哪一点像正常人。 “嘿，跟你说话呢？哑巴……呜……呜……” 十三鹰老大话没说完，直接丢掉手中寒瓜刀，双手捂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张牧已经出手，程处默他们立马冲上去。 剩下的十二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甚至连反应都没做出来，直接被程处默他们一刀毙命。 程处默他们四个打十二个，优势巨大。一人杀三个，也只是三个呼吸间而已。 等十三鹰尽数倒下，街道边两个衣服已经被扒光的姑娘这才用手捂着关键部位站起来，然后快速跑远。 看着两个姑娘跑远的背影，程处默很是不满？ “特么的，就这么跑了？什么东西，不说以身相许，说句谢谢总要的吧？” “老程，你仔细想想看，这深更半夜不回家睡觉，到大街上鬼混的姑娘，能是什么好货色？” 看着目瞪口呆的程处默他们，张牧一人给了一脚。 “走了，这万恶的世代，不知道还有多少罪恶的灵魂等着我们给送回去投胎转世。”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满长安城的转，见人就杀，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快感让五人很是充实。 黎明时分，五人已经将整个长安城转了一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叼毛不剩。 “老程，有没有计算过，我们一共杀了多少人？” “九十九了，差一个到一百。老天爷啊，开开眼吧，再给我们送一个过来凑人头。” 程处默话音刚落，从街道边赌坊里窜出九人。 “今天运气不错，坑了张员外家的小公子，弄到二十万贯钱财。” “老二，这才哪跟哪？只要我们的赌坊开下去，什么张公子，钱公子的，都跑不掉。” “老大，我们兄弟九人，从小偷小摸做起，到拦路抢劫，再到打家劫舍，然后是杀人越货，最后转了一圈，这才明白，还是开赌坊有前途。” “老九，你这都是屁话。当然是开赌坊有前途了。那帮王八蛋，赢了还想赢，输了想翻本，不家破人亡，谁都出不去。” “扯那玩意干嘛？赵老二抵押给我们的媳妇和三个闺女，送过来没有？” “三哥，瞧你这话说的，我和八哥亲自办的事，还能差了？” “走，乐呵乐呵去。” …… 九人一边高兴议论纷纷一边赶路，突然，看到张牧他们五人拦住去路。 “操，哪里来的鳖孙？不想……” “啪”小弟话没说完，老大直接一巴掌抽过去。 “老大，你……” 老大没有搭理小弟，而是放低态度小心翼翼冲张牧说道: “原来是沐国公，失敬失敬。这是我们兄弟今夜所得，兄弟们拿去喝茶。” “你们每人还有最后一句说遗言的机会？” 听到张牧这话，对方九人立马心头一狠…… 看着对方亮出兵器，张牧提着滴血的大砍刀直接冲上去，然后就是程处默他们四人。 不得不说，这九人有些拳脚功夫，足足一刻钟时间，这才被尽数砍死。 看着东方露出鱼肚白，再看着静悄悄的长安城，张牧成就感十足。 这世界，需要无名英雄！ 第1940章 上道的朱志远 就在张牧和程处默他们相视一笑，准备收工回家睡觉之时，一队巡逻的侍卫赶了过来。 “你们干嘛呢？” 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昔日的长安城守城将朱志远。 因为领导班子调整，朱志远守城将的位置被赵承烈取代，这也导致朱志远只能干一些巡逻的琐事。 “老张，要不然……”看着朱志远他们越来越近，尉迟宝林一边说一边向张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宝林，听话音，这应该是昔日守城将朱志远吧？听说令尊跟他的姐姐有一腿，还生个私生女。这么说来，朱志远是你舅舅，你好意思动手？” “这有啥？他姐姐是跟我爹有一腿，又不是跟我有一腿。” “老张，今夜我们整整杀了一百零八人，这要是被堵个人赃并获，影响太不好。” 秦怀道这话的意思，不以言表。 “那就动手，等下动作麻利点，尽量给他们留个全尸，明天我会以两倍战死兄弟的规格给他们家人发放抚恤金。” 张牧他们商量的空档，朱志远带着十来个小弟也已经越来越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朱志远终于发现前面五人竟然是张牧和程处默他们。 此时朱志远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这么多事干嘛？ 这里面哪个是自己能惹的起的？哪个不能买弄死自己？ 再看看旁边躺地上的些尸首，再联想刚刚巡逻发现的尸首，事情的真相还用想吗？ 这么大的事，人家怎么可能会允许有外人看到？ 这下好了，自己堵上了，按照正常逻辑来看，自己被杀人灭口，是不二选择。 尤其是已经露出杀意的张牧和程处默他们，那股子浓烈的杀意让朱志远胆颤心惊。 朱志远不傻，此时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策。 装作没看到？ 不可能，这么近的距离，人家也不能信？ 现在转身离开？ 更不行，人家会觉得自己是去通风报信？ 直接迎上去？ 等待自己的只会是刀光剑影。 赶紧开口表忠心？ 也不行，人家不见得就能能信得过自己。毕竟，死人的嘴最严，这道理谁都懂。 就在朱志远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万全之策时，倒在地上的九个尸首竟然爬起来一个，直接冲朱志远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朱将军，他们当街杀人，快拿下他们，就是他沐国……” 看到这，张牧和程处默脸上的杀意更浓。 刚刚不小心，竟然留了一个活口，真是不应该。 不得不说，好久没干这活，手生了。 这斯话没说完，直接被朱志远一刀砍死。 “远哥，这……”看到朱志远这举动，别说张牧他们，就是朱志远手下的小弟，也惊愕不已。 “这什么这？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选哥，他们是该死，可是……” “没有可是。”朱志远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张牧他们，然后自言自语说道: “这世上，有很多恶人，罪该万死。可律法管不了他们，这个时候就需要无名英雄。不要嘲笑无名英雄，他们干了我们想干，而又不敢干的事。他们用命争取到的光，也会照亮我们。” “可是远哥……” 小弟话没说完，直接被朱志远打断。 “如果想活命，就把嘴闭紧，还有，为了防止有活口，跟我过去补刀。” 看到小弟还愣着不动，朱志远压低声音恶狠狠说道: “看到他们脸上的杀意了吗？你用脚后跟想想，他们是想杀谁？” 在烛朱志远的提醒下，十几个小弟立马疯了一样冲过去冲已经倒地不起的人补刀。 “几位将军，他们这帮贼人身手了得。我们已经盯了他们许久，一直拿不下他们。幸好有你们出手相助，不然，我们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听到朱志远这话，张牧立马明白朱志远能够在卧虎藏龙的长安城存活下来，靠的不单单只是跟尉迟恭的关系。就冲这份上道的劲，足以说明人家有资格活着。 “朱将军，长安城还有没有什么歹人？” 朱志远:“……” 咋回事？这家伙已经杀一夜了，也杀了一百多人，还没过瘾？ 看到朱志远不吱声，一个小弟凑到朱志远身边小声说道: “远哥，城南那家花楼……我们兄弟可是欠了不少钱呢？如果……” 小弟话虽然没说完，可朱志远立马明白过来。 “沐国公，城南有家花楼，是你离开长安城后开的。里面经常有新人出现，都是十多岁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可人的很，生意比你的红浪漫不知道好多少。” 看到张牧没说话，朱志远继续说道: “沐国公，这家花楼明面上是花楼，可暗地里开赌坊。我们兄弟不少人在里面输的倾家荡产，媳妇闺女抵押出去后，还倒欠一屁股债。就是我身后这帮兄弟，都有不少欠他们钱财。 而且，小道消息说，那里面的姑娘来路不明。很多姑娘在夜深人静时都在哭泣呢。沐国公，你想想看，现在流行到琉球打工。 别说男人，就是女人，只要不懒，到了琉球，也能凭借双手混口饭吃，就是攒点嫁妆，也未尝不可。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卖女儿进花楼？毕竟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听到朱志远这话，张牧立马明白过来。 这家花楼，平日里一定跟朱志远关系不好。又或者说，好处没给到位。 不管朱志远说的是不是真的，开花楼，开赌坊，本身就不干净。 “朱将军，今夜长安城死了不少人吧？” 听到张牧这话，朱志远直接傻眼。 啥意思？死没死人，死了几个，你不知道？ “沐国公，这……这……” “这什么这？深更半夜不回家睡觉，在大街上被杀了，都是什么人？我觉得一定是黑吃黑，你说呢？” 此时朱志远就是再傻，也已经明白张牧的意思。 人家张牧这可是替自己着想，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自己不得有个说法？ 现在张牧提出黑吃黑，正中下怀！ 第1941章 张牧的敲打 “沐国公，是这道理，只不过，那家花楼能够开起来，也是有背景的，如果此时……我……不敢。” 对于朱志远的吞吞吐吐，张牧更是明白。 能够在扔块砖头都能砸死王公子弟的长安城开花楼，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主？ 想动他们，谈何容易？ 张牧本想直接打包票去办这事，可想着程处默他们几个一直在长安城混，说不定和那花楼幕后金主有关联，立马转头看着程处默他们四人。 对于张牧这目光的意思，程处默他们秒懂。 “老张，别这么看着我们。你离开长安城后，我们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然，这长安城也不能被这帮王八蛋弄的乌烟瘴气。”尉迟宝林说完，秦怀道补充道: “听说那家花楼是一些皇家……” 秦怀道说到这，立马闭口不语。 可这些，已经足够张牧下定断。 “朱将军，人手够不够？” “沐国公，自从西突厥他们围困吐谷浑，长安城里的好手悉数被三位老将军带到吐谷浑。现在四万守城军在那四位将军手里，我手下只有几十兄弟维持治安，恐怕不行。” 朱志远说完，张牧转头看着程处默他们四人。 “你们每人从自己麾下挑两千好手，我们一起去端了那家花楼。” 程处默他们不是没想过张牧会对那家花楼动手，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牧会如此雷厉风行。 “老张，那家花楼是现在长安城纳税大户，身后背景更是深不可测。就算要动他们，也得有合法的手续，可不能操之过急。” 程处默这话一出口，张牧就知道，这四个屌毛刚刚说谎了，他们一定收了那家花楼幕后金主的钱。 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给那家花楼背后金主活动，或者跑路争取时间。 “这个够吗？”张牧从怀中掏出李世民在澳洲海域船上给自己的圣旨。 “如果这不够，那再看看这个。”张牧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中跟随李世民征战一生的宝剑。 看了圣旨，又看了宝剑。 程处默他们四人立马泄气。 “够了，圣旨上陛下把大唐一切事物都交给你沐国公处理，又有陛下的佩剑作证，现在的大唐，你沐国公说了算。” 对于程处默这语气，张牧很是反感。 玛德，上半夜喝酒时，还口口声声说关系淡了，就你们这态度，不淡才怪。 “老张，我们现在就去调兵。”秦怀道说完，带着程处默他们火速离开。 “老秦。”张牧拦下秦怀道他们四人。 “我自打到长安城混，就因为买牛肉结识了你们四兄弟。这些年，我们兄弟也算是扬名立万。虽然我比你们更富有，更出风头，可不管是在钱财，又或者权势上，我从来没有小气过，这个你们应该清楚。 外人不知道，这些华丽的外表之下，有多难，只有我们兄弟心里清楚。一路走来，经历了种种千辛万苦，这个应该不用我多说。” “老张，你想说什么？”秦怀道也听出了张牧的弦外之意。 如果是平时，都是程处默带头，现在秦怀道带头，说明他们已经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我想说，我们兄弟一路走来不容易。现在陛下把大唐这烂摊子交给我，我孤木难支，需要帮手。这个时候，就是要指望兄弟出力。我第一时间想到你们……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很在乎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份情义无可替代。昨夜，你们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淡了。是的，我也知道淡了。至于其中的原因，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毕竟这些年，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太了解对方。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过去的就过去了，无需再提。现在，到了我们之间关系的十字路口，我不希望我们彼此走错，” 张牧说完，秦怀道他们足足沉默了一刻钟，最后，他们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老张，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当然，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无论我们说什么，大家心里还有隔阂。既然这样，那就做出来，就从这件事开始吧。” 秦怀道说完，带着程处默他们毅然而然向前走。 看着程处默他们远去的背影，朱志远愣了半天，这才忐忑不安冲张牧小声说道: “沐国公，是不是我刚刚说错话了？” “没有，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沐国公，其实我不说，你也清楚。在长安城捞偏门，不经过他们四个同意，是行不通的。他们四人的老头子是跟陛下从隋末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想说的是，他们是一代更比一代狠。” “远哥，你的意思我懂。这种话，以后别说了，这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保住自己的命，自己家人的命，比什么都强。” “沐国公，这个我懂。我的意思是，我们等下应该下死手，绝对不能留活口。万一那家花楼的幕后金主狗急跳墙，保不齐会说出一些人的名字，到时候沐国公你就难做了。” 听到朱志远这话，张牧拍了拍其肩膀，以示感谢。 “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们先行离开去调兵遣将吗？” 张牧这话一出口，朱志远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也就是说，等会我们过去时，那花楼已经拿下了？” “至少该死的人一定死了。” 张牧说完，转头看了看现场一片狼藉。 “老朱，这件事虽然这么办了，可是流程还是要走的。等忙清，你写份申请，请求我支援你拿下那家花楼的申请。” “沐国公，我不是第一次在官场混，这个我懂。” 此时朱志远心里暖暖的，张牧刚刚说让自己写申请走流程，目的就是把拿下那家花楼的功劳安在自己头上。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成功和沐国公结交上。 现在沐国公手握圣旨和尚方宝剑，是大唐真正能做决定人。 有了这层关系，自己接下来的仕途，自然是一帆风顺。 第1942章 认个干儿子 交代完朱志远，张牧转身回家。 吃了早饭，张牧到厨房提了两个大猪腿，然后来到隔壁钱没有家。 钱没有双腿尽断，只能坐轮椅。 大太阳，玻璃房，钱没有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喝着茶，很是惬意。 看到张牧过来，钱没有赶紧想着起身。 “老钱，别动。”拦下钱没有，张牧把两条猪腿交给迎上来的钱大嫂。 “小牧，你回来千头万绪，忙的很，我们都是自己人，哪里需要你单独过来探望？” “嫂子，你这话说的，老钱是我老大，他受伤了，我能不来看看？” “小牧，你昨天已经帮我报仇了，我们也见过面，你还过来，太见外了。” “我擦，老钱，你现在也会说客套话了？” “瞧你这话说的，孩子都快到说亲的年纪了，不得学学吗？” 听到钱没有突然提孩子说亲的事，张牧立马心里一膈应。 钱没有看着自己长大，从自己记事开始，就和钱没有生活在一起，钱没有是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 钱没有绝对不是这种扯闲天的人，现在钱没有提孩子说亲的事，肯定有原因。 难道说，钱没有的孩子，看上了自己的闺女？ 想到这，张牧摸了摸钱没有儿子，钱成堆的头，意味深长说道: “你小子，年纪不大，鬼主意不少，是不是有看上的姑娘了？” “四叔，我不小了，都快十岁了。” 听到钱成堆这话，张牧想想也理解。 在后世，十岁的孩子还是读小学。 可是现在，十来岁成亲的事，不是新鲜事。 长孙无垢不就是十三岁嫁给李老二了吗。 “说，看上四叔家哪个妹妹了？别的不说，就冲四叔和你爹这关系，只要四叔的闺女不反对，这件事，四叔给你做主了。” “四叔，你说啥呢？你家那些妹妹虽然都如花似玉，可他们一直生活在琉球，我也接触不到。” “哦？不是四叔家闺女？那是谁家的闺女？竟然这么有福气，让我们成堆看上。” 张牧一边说一边接过钱大嫂递过来的茶水杯，坐在钱没有身边一起晒太阳。 看到钱成堆红着脸不吱声，钱大嫂板着脸埋怨道: “完蛋玩意，昨天不是还说的理直气壮的？四叔来了，竟然不敢说了？你知不知道，你这门婚事，还得靠你四叔出力。”钱大嫂说完，又提着暖炉上茶水壶给张牧添了点开水说道。 “小牧，成堆他看上了卢国公的孙女，你兄弟程处默的大丫头。” “我操，你小子……你小子胆可真肥，竟然敢招惹程小魔的闺女。” “四叔，咋？他家就是再有权势，闺女就不嫁人了？” 真是年少不知愁，年少无知。这种王公子弟的婚姻大事，是你说的这么容易么？ 看着张牧脸色难看，钱没有放下茶水杯。 “小牧，这件事的难度，我知道。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件事，我也劝过孩子，可是……唉。” “大哥，这件事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别看我也是国公，可跟人家那种老牌国公相比，还是有差距的。而且，程处默娶的是房玄龄的闺女，这也是老牌国公爷。那丫头什么态度？这个最重要。” “小牧，这才是我困惑的主要原因。我家的条件，我心里清楚，跟人家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如果这小子是剃头的刀子，一头热，我也就不烦心这事。 这么说吧，前两天那丫头来了，带着她们家小厮给我送了两条牛腿来。说是她们家牛刚好掉井里淹死了，我又受了伤，就送两条牛腿过来给我补补。还别说，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牛肉。” 钱没有说完，直接板着脸冲钱成堆吩咐道: “那个谁，你小子等下给你四叔送条牛腿过去。” 钱没有说的那是非常的骄傲。 人就是这样，自己干了再牛逼的事，也没有儿子干的牛逼事让自己高兴。 “唉，程处默那厮真是的，他家牛出意外的借口都被他想尽了，现在他闺女只能想牛掉井里的借口。井口有多大？牛能掉进去？” 张牧没明确表态，别说钱没有，就是钱大嫂也是着急的不行。 “小牧，这件事，你看……能不能办？” “大侄子看上人家闺女了，咋整？不好办也得办啊，再难也不能让孩子危难不是？” 张牧说完，站起身继续说道: “我这刚回来，得请客，请长安城里的头头脑脑叙叙旧，明天我会在醉香楼摆酒席。这样，嫂子你出面，把我们老家五侠镇的一些长辈也请过来，我会借这个机会收成堆为义子，收到长乐公主名下。 这样一来，成堆的亲娘是一品诰命护国夫人，干爹是国公爷，干娘是长乐公主，再加上干外公是陛下，干外婆是皇后娘娘。这种配置，不见得就比程处默那闺女差。” 听到张牧这话，钱没有和钱大嫂夫妻俩立马大喜。 程处默的闺女虽然身份高贵，也只爷爷是国公爷，外公是国公爷。 可自己儿子呢？干外公，干外婆，干爹，干娘，亲娘。 差哪了？哪里差了？ “成堆，还不快拜见干爹？” 钱没有虽然木讷，可他儿子钱成堆却机灵的很。听到钱大嫂这话，立马端着茶水杯跪在张牧面前: “干爹，喝茶。” 张牧没有推脱，重新坐下，接过茶水杯抿了一口。 “嫂子，大哥腿脚不方便，这件事你的操持。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小牧，麻烦你了。” “大哥，大嫂，说这话？下次别说了。” 张牧说完，自顾自走回家，然后把事情给武媚娘，曹贤惠，长乐和豫章说了一下。 虽然长乐对于认干儿子的事，有些抵触，毕竟自己有儿子。可听到张牧已经答应下来，再加上钱大嫂他们一家也确实够意思，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事情说完，张牧没有停留，直接出门。 毕竟城南花楼的事，这是大事，是自己到达长安城干的第一件事，得出面。 第1943章 来自朱志远的感动 张牧本想着找个人问问，城南的花楼在吗？毕竟自己刚回来，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可当张牧来到城南，立马发现自己担心是多余的。 此时城南花楼外已经围了一圈人，而且人员还在持续增加，顺着人流，也能找到。 张牧刚到围观人群外围，朱志远便迎了上来。 “沐国公，这个是刚刚你离开后，我们兄弟在现场找到的，十万贯钱财呢。” 听到朱志远这话，再想着今天凌晨时分杀那九个开赌坊人的事，张牧立马想到是那笔赃款。 想到这，张牧抬头看了看跟着朱志远的那帮兄弟，个个面黄肌瘦，明显缺钱。 “这个钱，兄弟们留着喝酒。” “沐国公，这也太多了，我们……” “你们在长安城官场混，在这种大环境下，手上多多少少都不干净吧？给你透露个小道消息，我接下来会查贪腐，一个一个的查。你拿着这钱趁着查贪腐之事还没开始，赶紧把屁股擦干净。到时候真查出来，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可是要公事公办。” 听到张牧这话，朱志远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沐国公，我们势单力薄，不敢太过分，有个几万贯，就能把屁股擦干净。这钱还是太多了，剩下的……” 朱志远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怎么？你觉得你们比我还富有？你们不在乎这个，我能在乎？”张牧说完，用批评的语气继续说道: “看看你这帮兄弟，穿的这都是啥？家中的妻儿老小一定也过的不咋地吧？咱们是男人，得让家中妻儿老小过好日子吧？” 听到张牧这话，朱志远连同他的一帮兄弟，立马感动的痛哭流涕。 “沐国公，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钱，我们就收下了。”朱志远把钱交给身边一个小弟提溜着后，又用感激的语气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我认识的人不少，你的权势最高。可没想到，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竟然是你这个权势最高的大佬。” “操，跟我扯这些？记得把屁股擦干净，你作死，扯连累家人。” 张牧说完，这才向人群走去。 看到这，朱志远立马亲自到前面开道。 不得不说，历朝历代都是这样。只要穿了那身衣服，就有天然的威严。 别看朱志远在张牧面前低声下气，唯唯诺诺。可是在围观的百姓面前，那叫一个威风。 朱志远只是喊了两嗓子，刚刚还拥挤不堪，一根针都插不进去的围观人群，立马让开一条通道。 张牧走进人群，现场已经躺了上百具尸体，不用说，这都是花楼里的人。 张牧虽然不认识花楼里的人，可是从地上躺着的尸体衣着打扮上可以分辨出，从幕后金主到花楼里的小厮，一个没跑，悉数躺板板。 “老张，你来晚了，全部拿下。”看到张牧，程处默耀武扬威指着地上尸体，心情不错。 “脏款呢？”张牧一针见血说道。 “老张，数千守城兄弟忙活半天，总不能白忙活吧？” 程处默说完，尉迟宝林憨憨说道: “老张，真没多少，就二三十万贯钱财而已。玛德，平日里出手挺大方的，没想到家底这么薄。” 张牧:“……” 你们是身在高位，哪里懂底层人的疾苦？ 历朝历代，各行各业，利润的大头，不都是被你们这帮有权有势的人拿去了吗？ “分配的时候，公平点，别让有些人太心黑。”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很是不以为意。 “老张，我们兄弟是那种黑心的人吗？是，我们有时候确实……可对自己兄弟，我们什么时候差过事？” 程处默说完，又小声说道: “老张，你家隔壁……就是你那个瘸腿大哥，他家那小子咋回事？一直撩拨我家，你大侄女。” “这事你知道？”张牧吃惊的看着程处默。 这小子天天大咧咧的，没想到竟然能关心到这种琐事。 “啥叫我知道？那是我闺女，亲的。我是男人，过来人，男人是怎么想的，我能不了解？臭小子，竟然忽悠我闺女，把我家为数不多的牛给弄了一头到渭水河里洗澡。天地良心啊，那是黄牛，又不是水牛，哪里会游泳？ 又是天寒地冻的，不死才怪了。最后竟然还找借口，说什么掉井里淹死了。也不想想，井口多大，牛多大，能掉进去吗？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说什么，把牛拉上来时，不小心扯掉了两条腿，还是后腿。” “都是过来人，扯这些干嘛？你最后不也是相信了吗？” “我相信个屁，谁能信这个？最后还不是我来擦屁股？闺女看上那小子了，没法子，我只能说牛着凉，受了风寒而死。” “操，你这借口也没见高明到哪去。” “老张，话说回来，我那闺女是真不错。最后把牛鞭给我留下来了，没有给送出去。” 张牧:“……” 尼玛，你闺女要是把牛鞭送出去了，你小子就等着难堪吧。 “老张，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继续追问道。 “什么叫我打算怎么办？” “装，接着跟我装？没有你，你那瘸腿大哥能混到长安城来？你当初出走琉球时，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你大哥，大嫂麾下磕头。咱就说，你老张给谁跪下磕头过？就是你老丈人陛下，你也没如此过吧？现在你那瘸腿大哥家大侄子勾搭我家你大侄女，这件事你不管，谁管？” “明天我会在醉香楼摆酒席，把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还有五侠镇的长辈。到时候我会人钱成堆为干儿子，干娘是长乐公主。”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立马明白，张牧对钱没有的感情是真的。 有了这层身份，那小子佩自己闺女，那是绰绰有余。 “老张，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但是，我认定你是为了不让我难堪，不让我闺女找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穷小子做夫婿，让外人看笑话，这才认那小子为干儿子。” 张牧:“……” 第1944章 沐国公府不行了？ “老程，你放心。你是我兄弟，老房是你闺女的舅舅，也是我兄弟。大侄女和我干儿子的婚事，我一定不会让你难堪。”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们呢？这件事准备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程处默疑惑看着张牧。 “老程，别跟我装，就是花楼的事。是，我是看到了，花楼被拿下了。按照惯例，应该把他们干的那些赃事公布于众吧？会引起民愤吧？这可是在长安城，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官府就一点责任没有？不得有官员顶上吗？” “老张，合着你是说这个啊？那个谁，赵承烈顶上了。” “赵承烈？”张牧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谁。 “这可是大事，你们别想着弄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来顶。” “老张，长安城守城将，这分量够了吧？” “就是顶替朱志远的那位？”张牧突然想起朱志远巡逻的事。 “就是他，刚刚我们剿灭花楼时，这厮正和花楼掌柜的在床上比赛。他不顶上，谁顶上？” “老程，咱可不能冤枉好人。” “好人？老张，这么说一句，就现在的官场，随便拉一个过来，都不干净。按照大唐的律法，你随便扔块石头，不管砸死谁，都是依法办事。” “赵承烈呢？” “呶，那边躺着的就是。” 看着程处默指着地上一个尸体，张牧知道，程处默他们已经想到了自己想到的事。 接下来的事，很是顺畅，一切按部就班进行。 午饭时分，长安县衙出了通告: 昨夜，长安城发生了黑吃黑的事。城南花楼和一些黑恶势力自相残杀，直接死了一百零八人。 长安城巡逻大队长朱志远发现后，求助沐国公，沐国公委派守城将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秦怀道带着守城军铲平城南花楼，守护了长安城的不安因素。 事情结束，百姓欢天呼地，毕竟城南花楼的存在，确实让绝大多数百姓忐忑不安。 现在城南花楼被铲除，百姓自然高兴。 不知道是有人特意安排，还是真有百姓发自内心的，竟然有几个年纪颇大的老者，带着一众百姓吹锣打鼓，鞭炮齐鸣的抬着“为民做主”，“青天大老爷”，“公正廉明”的牌匾送到衙门。 等这件事结束，最新版的《大唐人民日报》已经开始售卖。 当看到沐国公府挪用人民银行资产的消息随着报纸放出来，整个长安城随之震动。 “啥？琉球那边亏空严重？不可能吧？我小舅子在琉球打工，前几天给我来信，说是那边干的热火朝天呢。” “屁，这种鬼话你也信？你小舅子知道个屁。正所谓不可能空穴来风，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报纸上都刊登出来了，还能有假？” “看来沐国公府是真的不行了，别看现在沐国公还是如日中天，可这都是花架子，外强中干。” “各位，甭管是不是真的，赶紧把存在人民银行的钱取出来才是硬道理。这钱啊，还是要拿在自己手里，心里才踏实。” …… 对于这些传闻，张牧是不搭理的，毕竟这都是计划之内之事。 吃了午饭，张牧在武媚娘的催促下，前去见李泰和李承乾。 此时李世民给张牧圣旨，加佩剑，任命张牧掌管大唐一切的事已经传开。 看到张牧过来，囚禁李承乾院子门前的侍卫赶紧把大门打开。 张牧没有着急进门，而是冲门前侍卫说道: “去，把魏王一家带过来。” 张牧吩咐完，这才走进院子。 此时天寒地冻，又是午饭后一天之中最暖和的时光，李承乾那厮正躺在院子中太阳下假寐。 看到张牧进来，苏宛若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妹夫，你回来了？” “嫂子，最近咋样？” “妹夫，你这就明知故问了，我们一家都又进这里来了，还能咋样？混吃等死呗。” 张牧没有搭理苏宛若，而是冲依旧躺在椅子上的李承乾说道: “大哥，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我可不信你睡着了。” “见不见又能咋样？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折腾半辈子了，最后还是离那位子渐行渐远。我已经认命了，下半辈子只能在被囚禁中度过。” “如果我说我能放你出去呢？” 听到张牧这话，李承乾先是一喜，刚想起身，可又立马躺下。 “不可能了，我这属于是二进宫，不管是父皇还是雉奴，都不可能放我出去。” 看着李承乾已经死心的模样，张牧开始犹豫要不要把李承乾弄出去继续折腾。 他前半辈子一直在担忧，害怕中度过。 如果就这么让他平静的过完一生，未必就是坏事。 就在张牧已经慢慢开始死心，放弃放李承乾出去时，李泰一家被侍卫带到。 李泰到底年轻，比李承乾斗志高昂多了。 “姐夫，刚刚侍卫说你回来了，起初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回来了。” 李泰打完招呼，阎婉红着脸给张牧行礼。 “姐夫。” 沃日，你这啥表情？好像咱跟你有一腿似的。 “青雀，你呢？大哥他已经决定不出去了，你想不想出去？” “姐夫，我想啊。大哥他不愿意出去，那是他的事。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我愿意出去。” “青雀，说什么呢？傻子才不愿意出去呢。”李泰的到来，让李承乾知道张牧不是开玩笑，立马起身。 “出去，我肯定能让你们出去，只不过，你们得帮我做一件事。等这件事做完，我保证还你们自由身。到时候虽然你们不能坐那位子，可是也能想去哪就去哪。有我这个亲戚在，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 看着李泰，阎婉。李承乾，苏宛若。这四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张牧一边把圣旨和李世民的佩剑拿回来，一边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你是让我们协助你查贪官？”李泰这话说的没有一丝一毫意外之意。 “不是协助我查贪官，是协助我的夫人武媚娘杀贪官。” 第1945章 贪官不可能杀的完 “愿不愿意给个准话。”张牧说完，又提醒道: “不要跟我提条件，我找你们，不是非你们不可。我的手段你知道，没有你们，我一样能办成这事。我之所以找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一辈子住在这里面。” “妹夫，我们愿意。” “姐夫，我们也愿意。” 听到李承乾和李泰两口子异口同声这话，张牧心头一松。 这四人，现在堪比猛虎。 让他们出笼，贪官往哪跑？ “很好，没让我失望。暂时，你们先住在这，门前的侍卫，我会撤掉。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自由出入。不过，刚开始，你们最好别出城，低调一些。” 张牧说完，掏出两张一万贯的存折分别递给李泰和李承乾。 “拿去买点家中需要的东西，孩子正在长身体，可不能亏待了孩子。” “姐夫，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李泰和李承乾一起接过钱财，看着张牧疑惑表情，又紧跟着解释道: “就是杀贪官的事，我现在浑身都充满干劲。” “这个先不着急，我只是先过来给你们打个招呼。以后，你们的工作由武媚娘安排。对了，武媚娘现在是纪查史，就是专门负责查贪腐。” 张牧说完，正想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明天中午我会在醉香楼摆酒席请客，你们一起过来。也算是跟长安城里的官员打个招呼，见见面。” 张牧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前来相送李泰和李承乾他们四人，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兄弟不对付，可那都是以前的事。那位子，你们绝对没机会，别争了。好好跟着武媚娘干出一些成绩，后面的荣华富贵，我保你们。” 张牧一边说一边拉起李泰的胖手和李承乾的瘦手，按在一起。 “如果你们还互相攻击对方，我可不会客气。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最后唯一的机会。把握住，你们是自由身。把握不住，你们下半辈子铁定继续被囚禁，终老一生。” 张牧说完，没有理会李承乾和李泰的意思，直接扭头向前走。 张牧刚走到巷口尽头，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张牧闭着眼睛也知道，这是李治的马车。 如果说李治现在最担心什么，那一定是自己对他两个哥哥的态度。 果不其然，没等张牧上前，李治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姐夫，你终究是要放他们出来吗？” “雉奴，你的担心，我懂。我既然敢放他们出来，就一定能压制住他们不造反。” “姐夫，上次你放他们出来，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那还不如因为你？只要你不捣乱，我的态度就不会变。说白了，你的两个哥哥老不老实，主要看你的态度。” 张牧说完，走过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 “雉奴，我再说一遍，只要你不作，那位子，迟早是你的。” “姐夫，我该相信你吗？” “你还有其他路可走吗？”张牧说完，径直走开。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李治猛然吐了一口唾沫。 张牧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立马回头。 “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不是，姐夫，误会了不是，我就是吐了一口痰。” “明天中午我在醉香楼摆酒，你一起过来。” …… 第二天， 报纸依旧按照计划，沐国公回长安城了，琉球亏空，必须本人持存折才能取钱……这种大消息，按部就班登报。 虽然整个长安城的神经都被调动，可张牧依旧跟没事人一样。 中午，张牧带着家人早早来到醉香楼，钱大嫂和钱没有，还有钱成堆，已经在醉香楼张罗。 让张牧意外的是，很多被邀请的官员已经到了，正忐忑不安的坐在那东张西望。 钱没有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钱大嫂虽然见过大世面，可也只是生意场，这种官场之间的聚会，钱大嫂也是怯场。 看到张牧过来，钱没有和钱大嫂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牧刚到没一会，程处默他们四人带着家人赶到。 一刻钟后，五侠镇一些长辈坐着马车到来，张牧把他们安排到主位。 又一刻钟后，李治赶了过来。没一会，李承乾和李泰带着家人也赶了过来。 看到李泰和李承乾过来，众人很是诧异。 当然，张牧也是诧异。 本来张牧以为李泰和李承乾只会带媳妇过来，可没想到，他们把家中的孩子都带了过来。 李泰家孩子不多，可是李承乾继承了老李渊的基因，孩子一大堆。 酒席开始，张牧先是起身引了一杯酒。 虽然张牧一句话都没说，可机灵人心里已经有了七七八八答案。 先是早朝上李世民宣布任命武媚娘为纪查史，专门查贪官。现在张牧又把李泰，李承乾给放出来，这已经说明问题。 其实张牧之所以摆这场酒席，目的只有一个，暗示这帮人，赶紧把屁股擦干净，不然，就别怪自己公事公办了。 这件事不能明说，只能意会。 张牧之所以来这出，就是想着留一下一些官员，这就看他们的造化，能不能意会自己的用心良苦。 不是说张牧不想把这帮贪官污吏杀干净，主要是把所有官员都弄死，朝廷没有官员，还真不好办。 虽然可以招学生，可没有老官员带着，学生怎么上手？ 还是留下一些吧，等他们前去擦屁股时，让武媚娘狠狠的敲诈他们一笔。 最后，张牧又当着众人的面，认了钱没有的儿子钱成堆做干儿子，长乐公主为干娘。 钱没有儿子和程处默闺女的事，已经满城皆知，看到张牧认钱没有儿子做干儿子，众人立马明白，这门亲事已经板上钉钉。 张牧刚把两件正事说完，王全从楼上下来，把张牧喊上楼。 不出张牧意外，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在二楼包厢。 “小牧，你今天摆这酒席所为何事？”李世民意味深长的看着张牧。 “认干儿子。” “还装？在我们面前改装？你难道不是想给一些脑子好使的官员一个，自己给自己擦的机会？”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无可奈何，极不情愿说道: “贪官，不可能杀得完。” 第1946章 李老二的小心思 “连你都没有办法，看来贪官真的没办法杜绝。” “陛下，其实，那帮贪官大多数人不坏，坏就坏在权力。谁有权力，谁坏，这个毋庸置疑。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把权力交到百姓手中，那么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贪官了。” 听到张牧这云里雾里的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立马两眼放光。 “小牧，你说的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可以出现？” “什么时候？”张牧说到这，自嘲的笑了一声。 “人心就是贪心，正常的人都有私心，人都是自私的，我刚刚说的那种情况，应该永远不会出现。” “不可能出现，那你还说个锤子？”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不满。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查贪官。” “你把承乾和青雀放出来。就是为了查贪官？” “不然呢？陛下你真的想关他们一辈子？我放他们出来，给他们这个机会，获得自由的机会，不正是陛下你乐意看到的吗？”看到李世民不说话，张牧继续说道: “武媚娘牵头，钱大嫂打辅助。前太子，前太子妃。前魏王，前魏王妃，他们打头阵，这次查贪官，我是势在必得。” “如果有识相的官员提前弥补窟窿呢？你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放过？不可能。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他们祖宗保佑。必须双倍处罚他们。如果贪十万两，只要他们识相，提前给自己擦屁股，拿二十万两出来交上去，就可以留他们一命。不过，我会在他们档案上记下是有前科的人，以后会留意。只要他们再犯，直接弄死。” “档案？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人的脸面，记在朝廷里的脸面。不但他们要记，就是新招的官员，也要记。谁贪污过，谁犯过什么错，都要记。第一次，可以从轻处罚，再有下一次，不管贪多少，直接弄死。” 刚刚张牧对那帮贪官毫无办法，李世民本想嘲笑两句。可听到张牧现在说的话，李世民又佩服的不行。 虽然不能将贪官一网打尽，可人家总是能想出一些不一样的策略，来弥补不足。 不说别的，就冲这个，就是自己比不上的。 “二哥，臣妾就说吧，小牧有的是办法。”长孙无垢冲李世民说完，又转头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是不知道，刚刚听说你请客，请官员吃饭，你老丈人担心的不行，唯恐你撑不住局面，定不住立场，向那帮官员妥协。” 长孙无垢说完，李世民站了起来。 “没想到啊，是我们多虑了。给每个官员都设置一个档案，暂时缺人手，给他们一次机会，等再有下次，加倍处罚。妙，妙不可言。这种鬼主意，也只有你能想的出来。” 李世民说完，直接推门而出。 “观音婢，我们担心都是多余的，还待在这干嘛？走了，回宫。” 李世民走了没两步，又停下脚步。 “小牧，你贪吗？” 张牧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这么问。 “陛下，怎么？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价，还需要贪吗？” “也对，那朕重新问。小牧，你会徇私枉法吗？” “陛下，你难道没看到我脸上已经写了公平两个字了吗？陛下，可能你还不知道，昨天夜里，我可是带着程处默他们亲手杀了一百多祸国殃民的畜生。” “别岔开话题，朕再问你一遍，你徇私枉法吗？” “不会。” “好，沐国公好样的，公正廉明，铁面无私，真乃百官之楷模。对了，程处默他们四个可是没少贪，你准备砍了他们吗？” 张牧:“……” 看着张牧愣在那，李世民意味深长一笑。 “沐国公，你也是凡人，你也会犯错，你也会有无可奈何的一面。” 李世民说完，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大摇大摆往前走。 张牧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李世民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自己难堪。 毕竟，自己现在的名声太响，已经超过李世民。 李世民心里怎么能舒服？可又要指望自己稳定局势。迫不得已，只能拿这个来取笑自己。 看着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离开，张牧赶紧冲他们背影喊到: “陛下，皇后娘娘，你不去见见你们的干外孙？” “小牧，我们从琉球回来，就深居简出。别说什么劳什子干外孙，就是亲孙子，我们暂时都没心情见。你不就是想撮合成那门婚事吗？程处默，你搞得定吧？等程老魔回来，岳父替你搞定他。” “陛下，我替我大哥，大嫂，谢谢你们。陛下你慢走，皇后娘娘你慢走，小心台阶。”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在王全的带领下从醉香楼后门出去后，张牧这才走下楼。 此时楼下已经有一些官员已经明白张牧今天请客的意思，此时对张牧不要太热情？ 别说张牧，就是张牧新收的干儿子，红包钱都收了近十万贯。 看着这么多钱财，钱没有和钱大嫂已经傻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着已经决定放过一批官员，现在能够给自己干儿子送钱的，肯定都是明白过来的官员。 既然他们明白过来，定然也会给自己擦屁股，最后，他们会活着。 想到这，张牧冲钱成堆吩咐道: “成堆，听四叔的，这钱收着，留着娶媳妇。” 张牧话音刚落，大聪明和小聪明找了过来。 “老四，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贪心了。你自己有儿子了，还不止一个，怎么还能认老大的儿子做干儿子？” “就是，你这也太贪心了。” “老二，老三，你们懂什么？这关系到老大娶儿媳妇的事，你们别起哄。” “我们不管，我们也要认干儿子，成堆也得做我们干儿子。” 认你们当干爹？那岂不是一下子有三个干爹？三姓家奴也不过如此吧？ “别扯淡，只听说我多认几个干儿子的，还从来没听过多认几个干爹的。” “那我们不管，我们就是要认干儿子。” “要不然你们认我的儿子做干儿子？” “好啊！” 张牧:“……” 第1947章 女皇运气爆棚 听到大聪明和小聪明这话，再看着两人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张牧突然觉得自己上当了，被两个傻子算计了。 这两个屌毛一开始就是想认自己儿子做干儿子，绕了半天，这才说到重点上，他们脑子这么好使吗？ 疑惑的张牧看到大聪明和小聪明在给钱大嫂投去感激的目光，张牧立马明白过来，这都是钱大嫂的意思。 大聪明和小聪明人不错，小时候自己被人家打，他们都冲上去替自己挡着。 长大后，自己出征，他们都贴身保护。 他们两人身体特殊，不可能有后代，自己现在已经有七个儿子，而且自己还年轻，以后还会再生，那就过继两个给他们。 看着众人齐刷刷的看过来，大聪明和小聪明满脸期待，张牧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想看自己笑话，毕竟他们中很多人对自己恨之入骨。 如果自己不同意，他们定然会拿这个说事。口口声声是兄弟，结果兄弟没有后代，你儿子众多，都不能过继两个过去？ 如果自己同意，可又没提前跟家中女人商量，万一她们不识大体当众跟自己大吵大闹，那丢脸面的还是自己。 就在张牧准备硬着头皮开口之际，长乐和豫章走了过来。 “老爷，二哥和三哥对你忠心耿耿，一路上贴身保护你的安危，也正是有他们在，我们才能放心你出征。既然二哥和三哥没有后代，你作为兄弟，应该帮这个忙。” “老爷，姐姐说的没错，我们已经决定了，就把我们的儿子过继给二哥和三哥。” 听到长乐和豫章这话，张牧大喜。 “那就这么定了。”此时张牧说话的语气都硬气三分。 张牧没有一丝一毫迟疑，直接拉过自己两个儿子，让他们跪下给大聪明和小聪明敬茶，喊爹。 张牧本以为大聪明和小聪明喝完茶，就齐活了。 结果哪曾想，大聪明和小聪明竟然掏出一大把早就准备好，叠放整齐的存折，可能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直接交给刚认的干儿子。 看到这，不少人都羡慕不已，早知道这两个傻子出手大方，刚刚就该把自己儿子过继出去。 这些年，大聪明和小聪明跟着自己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存了不少钱，他们又不会花钱，钱都存着呢，着实不少。 张牧虽然没数那把存折到底有多少钱，可单单从最上面那张存折是十万贯上来看，这一把数十张存折总数绝对少不了。 “老二，老三，这太多了，给一张意思一下就得了，万万不能给这么多。” 听到张牧这话，不管是大聪明还是小聪明，都是十分不屑。 “老四，我们给自己儿子钱财，跟你有啥关系？” “就是，存钱是为了养老。现在我们有儿子养老了，还存钱干嘛？” 大聪明和小聪明把钱硬塞进干儿子的怀中后，直接大摇大摆走出醉香楼。 看到这，众人不禁感叹，这才是豁达的人。那么多钱财送出去了，连话都不多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子世界？ …… 翌日，报纸按照计划持续刊登。 武媚娘带着钱大嫂，李泰，李承乾，阎婉，苏宛若开始坐等识相的人过来主动承认贪腐的事。 本来张牧以为会收到很多主动交上来的赃款，可等武媚娘忙到日落西山回来一说，张牧直接傻眼。 “啥玩意？才五万多贯？”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爷，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法不责众的说法，根深蒂固。现在人人都沐贪，大家都是在憋着一股劲，和你较劲，让你妥协的劲。 今天我在衙门里做了一整天，前来主动承认的人，寥寥无几。就是有几个，也是报着侥幸心理，想着交个三瓜俩枣，糊弄过关。还有的官员刚刚进门，又被同僚喊出去，然后扬长而去。”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帮王八蛋官员互相勾结，互相联姻，他们虽然明面上是不同部门，可是私底下，背后的各种关系，什么同乡啊，同年啊，老师学生啊，亲家啊……早就盘根错节。 他们会私底下通气，会互相给对方打气鼓劲，他们觉得只要他们能够抱成团，就有足够的底气跟自己较劲。 “这五万多贯是怎么回事？” “老爷，你能想到吗？这五万多贯钱财是十三位官员送过来的，他们都是长安县衙微不足道的小官员。” “钱数够不够？” “应该是够的，他们存在银行的钱财，扣除朝廷给他们发的工钱，多出来的就当是他们贪腐，我仔细核算了一下，数目大差不差。而且他们说了，不是他们贪腐，是有人偷摸的把钱送到他们家。看他们的表情，应该不像是说谎。” “这十三人倒是识相，记下来，以后重用。对了，他们都叫啥名？” “老爷，其他人，不记得，可是他们……我看得出，他们都是有才华的人，记住了他们的名字。他们分别是: 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李昭德，刘仁轨，来俊臣，郝处俊，姚崇、宋璟，桓彦范、敬晖、崔玄暐、袁恕己。” 张牧:“……” 我尼玛，女皇这是什么运气？一下子就弄到了这么多人才？ 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哪个不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 有了这些人，还怕朝廷的领导班子撑不起来？！ 看到张牧一言不发，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你是没见过他们，虽然他们年龄都不大，有的还只是个孩子。可他们能够一这么小的身份就弄到官身，还干的有模有样，绝对是人才。”武媚娘说完，凑到张牧面前，用撒娇的语气哀求道: “老爷，真的，他们真的有才华，我不会看错人。这次就别处罚他们，让他们出力，为朝廷出力。只要有他们在，朝廷垮不了。” 张牧:“……” 他们有没有才华，老子能不知道？！ 第1948章 牛逼的人物，都是从马屁精开始出道 “媚娘，注意那个狄仁杰，别看那小子年纪不大，以后可不简单。还有张柬之，娄师德，和狄仁杰一样，都是宰相之才。”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直接傻眼。 自己是见过他们的面，又交谈过，这才确定他们有才华。可是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呢？光听名字，就能断定出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之才华最为出众。 “老爷，你认可他们？” 张牧:“……” 认可？老子哪里有资格认可他们？！ “你看着办就成。” 看着张牧转身想走，武媚娘赶紧拦住。 “老爷，你能不能抽空见见他们？” “见他们？” “老爷，你是不知道，那帮人虽然才华出众，可是他们太瞧不起女人。我看重他们的才华，本想重用他们。可他们却说为女人所用，乃读书人之耻。他们还说了，他们只听你沐国公的。只要沐国公点头，他们就愿意为我所用。” 张牧哪里会信武媚娘这鬼话？ 狄仁杰他们这十三人既然是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那足以说明他们是上道的人。 现在他们窝在长安城干一些琐事，哪里能甘心？ 面对武媚娘抛出去的橄榄枝，他们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什么为女人所用，乃读书人之耻，这种鬼话能是他们说的？ 张牧也明白，武媚娘之所以这么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大限度的让自己见那帮人一面。 不为其他，只因为武媚娘她想重用这帮人。没有自己的点头，她不敢重用。毕竟现在大唐，是自己说了算。 “媚娘，至于这样吗？” 张牧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武媚娘知道，自己编织的这个谎言，终究是太小儿科。 “老爷，他们真的有才华。见他们一面吧，耽搁不了你多长时间。” “那行吧，等吃了饭，我前去……” “老爷，他们哪里能让你去见他们？” “你是说让他们来见我？什么时候？” “现在，他们就在门外。”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本想冲出去看看这帮牛逼的人物，可仔细一想，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大唐说了算的人，可不能丢了面子。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没有人会同情弱者，人都是崇拜强者。 没有人会认可一个对自己放低姿态的人，人都是敬仰那些趾高气昂的人，至少表面上是。 “让他们进来吧。” 张牧说完，径直走向大堂。 没一会，武媚娘领了十三人进来。 张牧注意看了这十三人，高矮胖瘦，年龄大小，俊俏的，丑陋的，参差不齐。 张牧此时的心情跟星爷电影中强雄第一次看到少林足球队一样，那种视觉冲击，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也就是心细如发的武媚娘能够像后世小伙伴在洋柿子看书一样，有屎里淘金的决心。不然，换作其他人，早就把这帮其貌不扬的家伙扫地出门，哪里会跟他们啰嗦？ 张牧知道，这帮人中，最狠的就是来俊臣。这王八蛋有第一酷吏的美誉，在历史上是武媚娘手下第一钢刀，干了太多脏活累活。 “你们谁是来俊臣？” 听到张牧这话，来俊臣满天欢喜站了出来。 “沐国公，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没有，不过，灭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张牧说完，没在搭理来俊臣，而是冲众人继续问道: “谁是狄仁杰？” “妹夫狄仁杰拜见沐国公。” 妹夫？ 我操，老子连特么的妹妹都没有哪里来的妹夫？ 玛德，狄仁杰这小子不会是傻子吧？连拍马屁都不调查一下情况？ “小狄，你这是从哪论的？” “大哥，还记得苏州城金鸡湖畔的王晴吗？” “我付过钱了。”张牧说完，自顾自继续说道: “这种事情，我从来不欠账，大唐人都知道。” 听到张牧这话，狄仁杰顶着头顶上的绿光忐忑不安继续说道: “大哥，你再仔细想想？” 在狄仁杰的提醒下，张牧仔细想着苏州城金鸡湖畔的王晴。 突然，张牧豁然开朗。 合着是她？ 当初南下江南时，大太监王全的侄子王博在苏州城为非作恶，死活要强纳苏州当地的一个大家闺秀。 最后是自己出面，这才解决这事。为了防止王博继续骚扰人家，张牧直接认了个干妹妹。 这个干妹妹，就是狄仁杰嘴中的王晴。 “想起来了，当初我在苏州城，确实认了个干妹妹。”张牧说完，满脸疑惑的看着狄仁杰。 “小狄，从面相上看，我那妹妹可是大你不少。” “大哥，令妹大了我六岁。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抱金山。其实大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你妹妹。再一个，大哥你不是也经常说你喜欢大的吗？我和大哥你一样，也喜欢大的。” 操，老子说的大，那是两个都大。跟你这个大，她不一样。 玛德，不得不说，牛逼的人物都是拍马屁高手。 自己当时只是一时兴起认个妹妹，就被这小子给钻了空子。 看到张牧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武媚娘赶紧冲狄仁杰说道: “小狄，这次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嫂子少不得又要多个妹妹。” “嫂子，现在还是你妹妹。” 武媚娘:“……” 果然还是个孩子，咱说的妹妹，跟你说的妹妹，可是天差地别。 “对了，妹妹来了吗？是在苏州还是在长安？” “嫂子，小晴她来了，就在门外，连同王叔，王婶，也来了。” 听到狄仁杰这话，张牧赶紧出门迎接。 虽然当时只是口头上认个妹妹，可是说出去，那就是自己的妹妹。王晴的爹娘，那都是自己的长辈，这礼数不能差。 张牧到了门外果然看到王晴一家站在寒风兄弟等待。 不得不说，王晴长的是真不赖，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段。纵然穿了棉衣，可是那傲人的身段还是掩盖不住。 看着张牧贪婪的目光，王老爷子立马凑近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小女和那个狄仁杰也只是刚认识，还没正式定下来。如果沐国公有意，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1949章 脸皮厚，有风险。厚脸皮，需谨慎 王老爷子的弦外之意，张牧秒懂。 现在自己心里想的都是征服全球，让万族都臣服在炎黄子孙脚下，哪里还有心情整这些破事？ “王叔，你可别小看了你女婿狄仁杰，那可是未来的宰相，辱没不了妹妹。” 张牧这话一出口，王家三口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妹妹拜见哥哥。” 王晴糯糯的声音，再盈盈一拜，张牧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张牧正出神，武媚娘赶了出来。 “这位就是妹妹吧？真俊俏。怪不得妹夫狄仁杰对妹妹痴心绝对，就妹妹这般模样，如果嫂子是男人，也非妹妹不娶。” 听到武媚娘这话，刚刚因为张牧的目光心中又起涟漪的王晴立马知道，一切已经定下来。 “妹妹拜见嫂嫂。” “走，里面还有六位嫂嫂呢，嫂子带你去打招呼。” 武媚娘带着王晴走进去后，张牧将王老爷子两口子迎进院子里。 此时院子里武媚娘已经带着王晴在和长乐，豫章他们，打招呼。 王晴也是上道的人，一口一个嫂嫂，喊的那叫一个热情。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温柔可人的妹妹，又不跟自己争男人，长乐她们也是热情的很。 听到这边动静，钱大嫂带着钱成堆也赶了过来。 对于钱大嫂的威名，同为生意人的王晴一家，不是不知道。 王晴一视同仁，给钱大嫂行礼， 王晴行礼后，又开始给孩子发红包。 张牧注意看了，都是一万贯面额的。 自己可是有七个闺女，七个儿子，再加上干儿子钱成堆，这可是十五万贯钱财。 等王晴忙活完，王老爷子又上前发红包，发给武媚娘他们姐妹。张牧注意看了，都是十万贯一张的存折。 长乐她们七姐妹加上钱大嫂，这可是八个人，也就是八十万贯钱财。 加上刚刚王晴发的，已经将近一百万贯钱财。 从王家出手如此大方，张牧知道，王家飞黄腾达的日子来了。 也不要自己出手，只要武媚娘点头，虽然给王家弄点生意，足够王家吃一辈子。 此时最惊讶的是钱大嫂。 以前自己穷成啥样，没人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男人都叫钱没有。 现在呢？沾了张牧的光，这才两天就有数十万贯钱财进账。 此时钱大嫂突然明白那句老话，只要机遇来了，几天就能赚以前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财。 对于院子里的这一切，狄仁杰，来俊臣他们可是看在眼里，可他们谁都没吭声。 他们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绝对不是愣头青，他们都明白: 领导收钱，那叫礼尚往来，属于是朋情来往。 下面的人收钱，那叫行贿受贿，属于是掉脑袋大的事。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成为领导级别的人物。 等王家忙完，来俊臣一脸羡慕的找到张牧。 “沐国公，冒昧的问一下。你还有没有其他妹妹？在下也想娶一个。” 历史上来俊臣就是一打手，靠的是狠毒获得武则天重用，他跟狄仁杰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选手，张牧哪里会给他面子？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就在张牧觉得来俊臣会识趣退一边时，哪曾想来俊臣这王八蛋脸皮那是出奇的厚，恬不知耻的冲张牧继续说道: “沐国公，你再认个妹妹呗？” “那什么小来啊，这样，等我遇到合适的，就认一个，成吧？” “得嘞，沐国公，妹夫我的终身大事就靠着你了。” 来俊臣此时恬不知耻的拍马屁，直接让其他十二人很是恼火。 面对十二人异样的目光，来俊臣很是鄙夷。 煞笔，面子值几个钱？能跟沐国公攀上亲戚关系，这才是最重要的。 殊不知，脸皮厚的人，机会更多。 又是一通闲扯后，众人借故散去，谁也没不识趣的留下来吃饭。 众人离开后，武媚娘冲张牧说道: “老爷，那个来俊臣脸皮最厚，机会也更多。这样，你随便认个妹妹……” 武媚娘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现在杀贪官，你即刻启用来俊臣。等这一波贪官杀完，直接找个借口弄死来俊臣？” 武媚娘:“……” 脸皮厚，有风险。厚脸皮，需谨慎。 “老爷，这是为何？” “为何？来俊臣这种人，没有道德底线。只能利用，不能重用。就像茅坑里的纸一样，用完就扔。不然，他能恶心死人。” “来俊臣确实嚣张了一些，可是这样一来，对来俊臣太不公平。” “公平？天底下哪里有公平这个说法？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公平”这两个字吗？可是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公平只是用来说的，不是用来追求的。 你也别觉得来俊臣太亏，那小子之所以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就是因为他没有平台。现在你给他抛出橄榄枝，他定然会抓住机会平步青云。 看着吧，我有预感，来俊臣会在短短几个月之内，直接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这几个月，他会嚣张跋扈到极其丧心病狂的地步，把他这辈的福气全部享受完。到时候拿下他，他不亏。” 虽然张牧说的很认真，可武媚娘哪里会赞同？ 武媚娘的心思，张牧明白。 此时张牧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武媚娘不动手，那就自己动手。 “老爷，还有一件事。”看着张牧目露杀意，武媚娘赶紧接着说道: “随着报纸的发型，消息的发酵，前来取钱的人肯定越来越多。我们缺少人手，这个咋整？” “缺少人手？” “老爷，长安城里的衙役都被三位老将军带到吐谷浑不少，哪里有人手？我们查贪腐，又要杀那么多人。没有足够的人手，很可能会出乱子。” 武媚娘的潜台词，张牧不是不懂。 现在虽然程处默他们手下有四万守城兵，可是这帮人都听程处默他们的。 其他事情好说，可是查贪腐，杀贪官这事，程处默他们不见得就会听自己的。 又或者，就是听，也可能会打折扣。 第1950章 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现在官员正在和反贪部较劲，在这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有一丁点的差池。 程处默他们四人是大唐顶级家族，门生故吏众多，和太多官员私底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指望他们四人出力，保不齐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虽然自己和程处默他们关系不错，可毕竟现在利益层已经发生改变。指望他们，还是不保险。 就像后世网络上一句话说的那样。 你是银行领导，你同学是公务员，那你们互相之间是人脉。 如果你只是普通的牛马，你同学是公务员，那你们之间不是人脉，那是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现在自己和程处默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虽然明面上关系还是铁的很，可实际上，已经貌神离合。 自己明白，程处默他们也明白。 程处默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查贪官需要人手，他们又手握重兵。可是到现在，他们别说主动前来帮忙，就是问候，都没有。 这，已经可以说明问题。 虽然城外还有王人言带领的五万虎贲军，可王人言名气不大，不见得就能压制住那帮贪官污吏。 虽然来硬的，有五万虎贲军坐镇，也出不了差池，可毕竟不是太放心。 最好的结果就是有一员大将，可以一锤定音的让那帮贪官污吏闭嘴。 只要能够震慑住那帮贪官污吏，那反腐的事将一帆风顺。 想到这，张牧突然想到，程处默他们几个之所以会如此老实，眼睁睁看着查贪官的事持续进行，也许，就是因为城外有五万虎贲军存在。 想着程处默他们以前也在虎贲军军营中混过，甚至，虎贲军的成立，就是自己和他们一起出力，这才把虎贲军带出来。 万一程处默他们铤而走险，忽悠虎贲军，那…… 想到这，张牧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张牧知道，自己想改制君主立宪制，那就离不开大唐那帮开国功勋支持，而那帮开国功勋的代表就是程咬金他们几个。 程咬金他们几个虽然在吐谷浑，可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一众老将都在长安城。 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可以瞒得过别人，哪里瞒得过他们那帮老狐狸？ 那几个老狐狸为何不露头？说明他们对于自己的查贪腐也是持怀疑态度，又或者说，他们不完成彻头彻尾的查贪腐。 毕竟他们门生故吏也多，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查到他们自己人头上。 张牧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猜想。 可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差池，自己一定要顶住。 “老爷，想必你已经发觉，长安城的水，比我们想的更深。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包括魏征，他们都不出面，这已经可以说明一切，那么多人都……” 武媚娘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媚娘，你要记住，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不管有多少人反对反腐，我们都要一如既往的将反腐进行到底。这也是我放出李泰，李承乾他们，让你重用来俊臣的原因。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狠人，需要酷吏。” “可是老爷，现在情况非常不明朗。别看长安城现在风平浪静，可私底下官员已经开始活动。可以说，看着风平浪静的背后，早已经风云涌动。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是谁名声响，谁有决定权。而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虽然城外有王人言将军的五万虎贲军，可程处默他们也是虎贲军的人。 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征……他们一众老臣又没表态，这很玩味。万一……万一他们陈铿一气，万一程处默他们拉拢了虎贲军，王人言将军有人微言轻，结果可能……” 武媚娘吞吞吐吐的话，让张牧脊背发凉。 虽然不管是房玄龄还是杜如晦，又或者魏征他们都是正派人物，可自古就有一句老话，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谁又能保证他们十全十美，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自己这次的反腐是准备大开杀戒，到时候他们看到自己辛苦经营半辈子积攒下来的门生故吏被屠杀一空，保不齐就会孤独一郑，跟自己鱼死网破。 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征统领文臣。程处默，房遗爱，尉迟宝林，秦怀道统领四万守城兵。再加上他们和虎贲军有千丝万缕额的联系，谁知道最后结果会如何？ 万一最后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境地，那自己苦思冥想要改制君主立宪制的事，岂不是胎死腹中？！ 此时张牧突然明白李世民为何如此爽快答应自己改制的事，李世民很有可能早就想到现在的局面。 李世民知道，他不可能说服自己，李世民也明白，人劝人，难。事教人，易。 李世民就是要让自己和朝中的官员斗，看看谁能斗得过谁。 他把问题推出去，让自己和文武百官争，到最后谁输谁赢还犹未可知。 等自己和文武百官争的面红耳赤，下不来台时，他在出面解决。 这样一来，他李世民不但面子里子都有了，还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出征吐谷浑，帮着他拿下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 想着李世民是有史以来能够排进前五的帝王，长孙无垢又是青史留名的贤后。就现在女人来说，除了武媚娘，没人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张牧知道，自己刚刚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老爷，现在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要不然，我们放宽要求，把那些有关系有背景的贪官放掉，杀一些背景不深厚的官员？”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治大国如烹小鲜，急不得。像你这样如此大规模的杀贪官，只会适得其反。” 张牧此时一心都在想着过年前把朝廷内部的事搞定，明年开始征服全世界，哪里等得了？ “媚娘，你不必担心这些，一切都按照我们计划好的进行。” “可是老爷，咱们没有足够多的兵？” “谁说咱们没有足够多的兵？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第1951章 能够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都不是愣头青 武媚娘自然是明白张牧说的他们是指谁。 “老爷，他们真的会回来吗？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对于武媚娘的担忧，张牧很是不屑。 万法不离其宗，能够青史留名的牛逼人物，都不是愣头青。 别看大家都说魏征是愣头青，可魏征真是愣头青吗？ 他如果真是愣头青，也不可能从隋末那乱世杀出来，高居庙堂之上。 魏征之所以敢骂李世民，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李世民需要有人骂自己，好给自己弄一个礼贤下士，胸襟宽广，能听得进逆耳之言的名声。 毕竟他得位不正，杀兄，砍弟，逼父，历史上污点太严重，他必须用猛药，找人骂自己，以此来博取好名声。 魏征这机灵鬼投生的主，立马发现这个，一个劲的骂李世民。 作为谏官，能够名垂青史，魏征也是独一份。 真应了那句老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薛仁贵，席君买，王玄策，薛万彻，这四人可都是青史留名的狠人。 他们怎么可能甘于现状？只要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回到长安城，怎么可能不回来？ “媚娘，你把心放肚子里，他们会回来的，而且很快，快到比我们想的还快。” 看到张牧如此有信心，武媚娘顿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只要薛仁贵他们回来，有这四员猛将坐镇，再加上张牧统领，把他们四人拧成一股绳。 到时候不管是李世民，又或者房玄龄他们，还是程处默他们，都会放弃一切幻想。 “媚娘，你要知道，我之所以这么一意孤行的持续加力进行反腐，目的就是让陛下，房玄龄他们，程处默他们都能有一个好名声。” 对于张牧这话，武媚娘是认同的。 现在的朝政，说白了就是沐国公府凭借一己之力和整个朝堂较劲。 沐国公府想的是将贪官污吏一网打尽，朝堂想的是，治大国如烹小鲜，查贪腐的事，差不多就行了，毕竟贪官杀不尽，谁上来谁贪。 与其杀的无人可用，不如睁一眼闭一眼，杀意杀贪腐的风气，然后就这么滴了。 如果沐国公府赢了，那么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房玄龄他们，又或者程处默他们，都会调转风向，支持沐国公府查贪腐，最后在史书上留下浓厚的一笔。 如果朝堂赢了，那么他们的名声将一败涂地。 张牧刚刚说那番话的意思就是，他想让李世民成为一代名君，让房玄龄他们成为一代贤相，让程处默他们能够成为正派人物。 “老爷，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妾身就依照我们事先定好的计划办事。” “就按原计划行动，我对薛仁贵他们有信心。” …… 和长安城风流涌动相比，此时北方大草原上已经冰天雪地，一望无垠。 寒冬中，草原上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上生疼。 席君买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前方已经结束的战场一动不动，身后跟着的数百亲兵亦是纹丝不动。 自从离开长安城后，席君买带着五千兄弟来到昔日东突厥的土地上。这里，已经是大唐领土，成为大唐州府，安置了大唐官员。 不懂为官之道，说话又直的席君买，无论如何没办法融入官场。 席君买看不上的那帮官员，虽然其他本事没有。可是穿小鞋的本事，那不是盖的。最后，受不了这鸟气的席君买一气之下带着五千兄弟直接挂印而去。 当初李靖带兵歼灭了东突厥，可是东突厥太大，偏远地区的一些小部落，李靖并没有一一铲除。 当时这些小部落明着是投降大唐，实际上是听调不听宣，还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后来大唐派过来的官员又都是文官，不善于用兵。对这些小部落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其自生自灭。 这些小部落也是上道，从来不搞事情，只是闷头过日子。 就这样，整个东突厥地盘上形成一种默契。你们别搞事情，名义上听朝廷的，但是，你们具体干什么，朝廷不管。 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这才给了席君买宽松的行动活动空间。 良久，席君买嘴皮子动了一下。 “这个兀良哈部落，是大部落吧？” 听到席君买这话，身边副将不紧不慢说道: “大将军，这是当年从李军神手下存活下来的最大部落，也是最后一个部落。” “啥玩意？最后一个部落？”听到这是最后一个部落，席君买顿时火冒三丈。 “老子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这些没有被大唐军队征服的部落，那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得省着打，别着急打。把他们都打没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大将军，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听到席君买这话，副将委屈的不行。 “大将军，平日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动不动就冲俺喊:“二狗子，你特娘的干嘛呢？没吃饭呢？赶紧的，拿下前方那个部落，弄些新鲜的娘们过来，不要耽搁老子带兄弟们修炼内功。现在部落被打完了，你不认账了。” “操，你小子还敢发牢骚？”席君买直接一马鞭抽过去。 “等下给你弄两个年轻的娘们修练内功。” 听到席君买这话，副将大喜。 “大将军，既然东突厥没有部落，咱们可以向西去，西突厥那边多着呢。” 席君买没有着急表态，而是贪婪的看了看西方，然后意味深长舔着干裂的嘴唇说道: “前方兄弟们应该得手了吧？” “看动静，已经得手了。” 前方…… 东突厥最北边的兀良哈部落。 老首领站在被烧成焦炭的营帐前，浑身哆嗦，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他们有多少人？” 幸存的族人伸出五根手指，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像破风箱：“五……五千。” “五千人？”老首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我八万族人，能战之兵也上万，竟然被五千人打成这样？” 族人没敢说话，只有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呼啸而过。 第1952章 大帅，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一片狼藉的部落，老首领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自打草原上出现了席君买这位活阎王，草原各部落天天如同走独木桥，一着不慎，便掉入无底深渊。 前日席君买派人过来送信，要求自己这个部落送五十万贯钱财过去，另外再送一万年轻女人过去让他们用一个月。 这可是奇耻大辱，谁能忍受？ 老首领有老首领的底气，自己的部落是附近最大部落，不是那些小部落可比。 八万族人，一万年轻力壮青年，就是最大的底气。 其他那些小部落对这个席阎王俯首称臣，自己是大部落，如何能如此轻而易举俯首称臣。 结果，只是一刻钟，一万年轻力壮青年被杀的人仰马翻。 营帐悉数被烧毁，牛羊悉数被抢。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硬气，自己这最大的部落，摇身一变，变成了最小的部落。 老首领沉默中，席君买带着一众将士赶了过来。 看着威风凛凛，满脸杀气的席君买，老首领那高傲的头颅终于低下来，硬如寒铁的膝盖，也弯了下来。 “老朽拜见席将军。” “现在知道称呼席将军了？昨日，不还是一口一个席畜生吗？” “席将军……” 席君买没有给老首领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冲身后将领喊到: “还愣着干嘛？不想着修炼吗？” 听到席君买这话，众将士立马一拥而上。 “席将军，这是老朽两个孙女，请席将军修……修炼。” 看着老首领推过来的两个姑娘，席君买很是满意。 “老东西还算上道。” “席将军，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请席将军看在我们兀良哈部女人还算可口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们兀良哈部留个火种？” “老东西，刚刚还夸赞你上道，这么一会就下道了？没看到我们兄弟正辛苦工作吗？还不赶紧杀牛宰羊，犒劳我们兄弟？” 听到席君买这话，老首领大喜。 “谢席将军不杀之恩。”老首领说完，立马起身冲族人喊到: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杀牛宰羊犒劳大爷们？” …… 翌日，席君买带着修炼一夜的兄弟起身。 看着东边灿烂的太阳，席君买心情大好。 “将军，”副将又凑过来。 “这些牧民是附近一些闲散牧民，他们非要跟着我们，说给口饭吃就成，赶都赶不走。” 对于这种事情，席君买不陌生。 除了这个负隅顽抗的大部落，其他那些小部落大多都是不战自降。每经过一个小部落，总有一些不甘平庸的猛人求着加入虎贲军。 席君买瞥了一眼副将身后的数百人，用千篇一律的专业术语问道：“会骑马吗？” “那肯定啊，草原上长大的。” “会射箭吗？” “打狼射雕，不在话下。” “那不就结了。”席君买眯着眼睛笑，“跟着就跟着呗，大帅都说了，人多力量大。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 听到席君买这话，副将挠挠头：“大将军，咱们现在可是兵强马壮，完全可以干西突厥。” 听到副将这话，席君买回头看着麾下的五千虎贲军……不，已经是差不多五万了。 这帮牧民，不但会骑马射箭，还自备战马，真是天生的将士。 “出发，咱爷们干西突厥去。”席君买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大唐打得了的敌军，我们虎贲军打得了。大唐打不了的敌军，我们虎贲军照样打得了。” 席君买一声令下，五万大军径直向西而去。 队伍拉出去十几里地，黑压压的人头看不到边。最前面的是骑兵，清一色的高头大马，肩高齐胸，跑起来像一阵风。 骑兵后面是辎重队，大车小车装得满满当当。牛羊肉干堆成小山，皮货毡帐捆得整整齐齐。还有几十辆大车上盖着油布，底下隐约露出铜钱的形状。 最招眼的是最后面的羊群。 不是几十只，也不是几百只，而是乌泱泱上万只，挤挤挨挨，像一片移动的白色海。 看着席君买带着大军西进，草原上东突厥余孽高兴的手舞足蹈，比大唐人过年都高兴。 席君买在草原上这段时间里，征服过三十六个部落，抢过七十二家贵族的金帐，吓得草原各部听见“虎贲”两个字就腿软。 有人说席君买是“草原活阎王”，有人说席君买是“大唐最凶的虎”。 对于这些称号，席君买一笑了之，悉数收下。 席君买一路向西，所过之处，当地土着纷纷把族中最美的食物，最烈的酒，最俏的姑娘奉献出来。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高兴，以后终于可以过好日子了。 而现在，是最关键时刻，一定要把活遭殃伺候好。 不然，万一活阎王蹦出个屁不高兴，再抢一通，咋整？ 正午时分，席君买下令军队停下生火造饭休整。 这可把附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部落吓的不轻。 首领卑躬屈膝，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硬着头皮走向席君买。 “席将军，这是我们部落最美的姑娘，请笑纳。” 席君买头都没抬。“昨夜，爷贪吃了一些，现在没这心情。” 被席君买拒绝，首领心头立马一紧，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 “席将军，这是我们部落花大价钱从南边长安城购买的糕点，请席将军品尝。” 席君买本不想吃糕点，毕竟有烤羊肉，谁吃那玩意？ 可听说是长安城那边买的，席君买这才让副将把糕点接过来。 看着经过副将的手交过来的糕点，席君买直接傻眼。 不是说席君买被糕点吸引，主要是包裹糕点的报纸，直接让席君买目瞪口呆。 席君买直接把糕点扔地上，然后摊开报纸。 满大篇头版头条，只有七个字: “兄弟们，我回来了。” 看到这，席君买如同被雷击一样，足足沉默的一刻钟，然后直接站起身。 “全体都有，即刻出发。” “大将军，去哪？”副将一头雾水。 “长安城。” 看着副将疑惑的表情，席君买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喊到: “大帅，你终于回来了。” 第1953章 强迫症薛仁贵 看着席君买脸上兴奋的表情，副将身边一个东突厥人种兵痞疑惑冲副将问道: “大哥，大将军他说的大帅是谁？” “放肆，大帅的威名也是你能过问的？” 面对小弟的挠头，副将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之情问道: “你跟了我应该有一阵子了吧？” “大哥，我是你们征服的第一个部落人，我跟着你已经攻破三十六部落，七十二贵族金帐。” “所以，你有资格跟着我左右。可我能够跟着大将军左右，付出了什么，你无法想象。东突厥，南百越，西高昌，东高丽，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一路奋勇杀敌，这才有资格跟在大将军身侧。” 就在小弟诧异不已之际，副将继续说道: “可是，大将军他能够跟随大帅左右，付出的比你我付出的加一起还要多。” 副将说完，不再搭理目瞪口呆的小弟，而是看着远处羊群冲席君买问道: “大将军，我们这些牛羊，还有那么多车的物资……” “让这帮牧民帮我们送到长安城，我们五万大军先行出发，以最快的的速度赶往长安城。” …… 岭南西道，邕州。 也就是后世的广西南宁。 和席君买一想，薛仁贵也是受不了邕州官场那一套虚假的尔虞我诈，直接带着五千虎贲军离开州府。 岭南西道有六山二丘二平原支撑，将近百分之八十面积都是山地和丘陵， 薛仁贵带着五千虎贲军，潜入山区，如同猛虎添翼，游鱼得水。 薛仁贵带着五千虎贲军在群山间如同出笼的猛虎，一通王八拳打的山头土匪鬼哭狼嚎。 薛仁贵在这群山间的名声比张牧在大唐的名声还要响。 薛仁贵每打下一个山头，就会有一帮兄弟仰慕薛仁贵的身手和气度，纳头便拜大哥。 薛仁贵是北方人，生的那叫一个高大威猛。 起初，人高马大的薛仁贵根本就看不上身材矮小的岭南西道人。 可随着试探性的收了几个岭南西道小弟，薛仁贵立马眼前一亮。 这帮兄弟身材是不高大，可人家端是勇猛。 打起仗来跟饿狼一样，虽然没有猛虎强壮，可一拥而上，勇往直前，纵然弄不死对方，也得咬下对方一块肉。 纵然自己有性命之忧，也必须得咬一口再死。 尤其是爬山路干仗，别看人家个头小，可爬山路，那是噌噌噌的。自己带来的北方兄弟呢？虽然长的人高马大，可爬山路真不咋滴。 平地上勇猛异常，可爬半个时辰山路，照样双腿发软，气喘吁吁。 岭南西道兄弟的这股子狠劲彻底征服薛仁贵，开始大规模收岭南西道小弟。 也正是因为这个，薛仁贵的五千虎贲军，直接发展到五万。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薛仁贵这五万大军，绝大多数都没有坐骑。 南方不比北方，根本没有充足的马匹。 此时薛仁贵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小弟，看着刚刚被拿下的山头，两个杀人越货的头领被挂在山寨辕门上，目光如炬。 薛仁贵不曾回头，冲身边副将问道: “这是第几个了？” “大将军，这是第三十六个山头。加上之前铲平的七十一个洞穴，我们一共在岭南西道扫平了一百零七个土匪窝。” “只有一百零七个？距离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只差一个？”薛仁贵不满的转头冲副将继续问道: “有没有数错？是不是漏数了一个？”薛仁贵一边说一边给这个副将使眼色。 “大将军，这不可能，俺虽然书读的不多，可俺天生就会数数。在老家时，俺是十里八村的算术天才。不但会数数，十以内的加减法，根本难不倒俺。 后来进了虎贲军，跟着沐国公张大帅混了这么多年，俺也算是张大帅的学生。不瞒大将军你说，俺的算术水平那是扶摇直上九万里，二十以内的加减法，正确率足足能达到五成，更不会数错。” 看着副将认真的态度，薛仁贵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真没数错？我们真的只铲平了一百零七个山寨？”薛仁贵眼色使的，都快成了斗鸡眼。 “大将军，真的没数错。我算术天才也是要面子的人，为了自己的面子，我会用命去守护。你看，为了不数错，我们每铲平一个山寨，我就在自己大腿上划一条伤口。每一条伤口，都是一个血淋淋的记忆，我如何能记错？不信，我现在就把裤子脱了，咱们重新数。” 薛仁贵:“……” 去尼玛的，真特么的傻缺。 “既然这样，那我们离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还差一个山寨，知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山寨？” “大将军，这个真没有了。这段时间，我们兄弟见到土匪的山寨，比见到大姑娘都兴奋，哪里还有山寨土匪？” “不会再找找？” “大将军，没有了。”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了。” “不去找，怎么知道没有？赶紧去找，撒楞的。” 看到薛仁贵发火，副将赶紧挥手示意五万兄弟散开，漫山遍野找土匪。 两个时辰后，一帮兵痞累的跟耕了百亩地的大水牛一样跑回来。 “大将军，找到了，前方有一伙土匪。” 听到这话薛仁贵大喜。 “还真有？快，前方带路。” 在兵痞的带领下，薛仁贵赶了一个时辰的山路，终于来到山寨不远处。 “大将军，山寨就在那个山头上。” 听到这话，薛仁贵大手一挥，数万兄弟直接分散开，将山头团团住。 等包围圈布置好，薛仁贵带头向上冲。随着时间的推移，包围圈越来越小。 半个时辰后，薛仁贵看着近在咫尺的山寨，直接傻眼。 一堆树枝搭建的简易茅草屋，门前一棵歪脖子树上挂着件破旧衣服，衣服上歪歪扭扭写着“黑风寨”三个字。 此时茅草屋前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正提着刀准备杀被摁住的鸡。 看到这一幕，薛仁贵转头看了看带路的兵痞。 “这就是你说的山寨？就这么一根老葱？” …… 第1954章 只是偷只鸡，至于吗 面对薛仁贵的质问我兵痞很是无奈。 “大将军，在这荒山野岭，能找到这么一根老葱，已经很不容易了。凑合着打吧，过了一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此时正在杀鸡的中年人也发现了薛仁贵他们，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看着左一层右一层手握兵器的将士，中年人直接亚麻呆住。 “丧心病狂啊，就偷只鸡，犯得着数万人前来追捕吗？天地良心啊，真的就偷一只鸡啊。这虽然不对，可没有触犯天条吧？” “各……各位……各位军爷，小人……小人就是偷了一只鸡，不……不至于如此吧？” 中年人一边说，一边把脖子上的毛已经被拔光的鸡给放了。 “去去去，怎么跑我家来了？真是的。这么可爱的鸡，可不能乱跑。快，赶紧回家，你娘喊你回家吃饭呢。” 刚刚被摁住，又是拔毛，又是动刀子。现在又来了这么多提刀的人，鸡早已经被吓傻。任凭杀鸡的中年人如何驱赶，鸡就是一动不动。 “其他人呢？”薛仁贵冷冷问道。 “其他人？什么其他人？”中年男子摸了摸头，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你的黑风寨，只有你一个人？” 听到薛仁贵提“黑风寨”，中年男子直接傻眼。 “军爷，这是我瞎写完的，你们可万万别当真。这不是山寨，是我的避难所。”中年男子说到这，已经带着哭腔。 “我在山下里混不下去了，只能到山上来躲着。不然，谁愿意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山顶上喝西北风？” “为什么在山下混不下去了？”薛仁贵的语气已经发生改变。 一百零七个山寨就一百零七个吧，强迫症可不能有，总不能干逼良为匪的事。 “问你话呢，为什么在山下混不下去了？” “因为穷。” 听到中年男子说穷，薛仁贵知道，想凑够一百零八这个数，还得继续找土匪窝。 “穷？穷到什么程度？” “穷到娶不起媳妇，只能蹭隔壁邻居的。” 薛仁贵:“……” “啥玩意？你说啥？” “军爷，你别误会，是通奸，不是用强。真的，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真的是通奸。” 听到中年男子这话，薛仁贵脸上杀意再起。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爷，我是苦命的人，运气也不好。家中房子顶上的破洞比门还大，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捅过屋顶，几十年了，动都没动一下，最后还是破了洞。 家中两亩薄田也是，别人家的田里都长庄稼，我家的两亩地却只长草。天地良心，我从来就没种过草？真的！” “你种庄稼了吗？就等着收庄稼…” “种？庄稼需要种吗？邻居家也都没种，人家的地里就能长粮食。” 这王八蛋不会是傻子吧？ “你咋知道邻居家没种？” “我没看到。” “没看到？怎么可能？” “真的，我天黑起床，天亮睡觉，从来没见过邻居种庄稼。” 看着薛仁贵一头雾水，中年男子立马解释。 “军爷，我家太穷，只能夜里起来弄点吃的，不然，我早饿死了。” “刚刚你说的通奸啥意思？”薛仁贵的副将追问道: “我们兄弟想听。” “这个啊，这可有的说了。不瞒军爷说，我是白天睡觉，夜里出门。正所谓酒足饭饱思淫欲，挨家挨户的搜查，肚子吃饱了，总有其他想法。 这不，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我都清楚。那帮人还给我弄了个外号，还挺好听的，叫什么采花大盗。” “该死。”薛仁贵说完，直接抽出大砍刀。 看着薛仁贵想动手，中年男子吓的半死。 “军爷，这都是以前的事，我早不干了。真的，这几年我也遇到几个真心实意对我的娘们，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用过强。毕竟我也是人，也知道，人家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彩礼还没收，就被我摘了果子，不礼貌。” “那你怎么跑山上来了？” “这不是那什么嘛，老相好的男人突然回来，撞到了我跟老相好的好事。人家家族大，我没法子，只能跑到山上躲着。” “这只鸡……”副将疑惑的看着地上已经瘫痪的鸡，一头雾水。 “军爷，这是你的鸡。” “混蛋，我是问你，这鸡是哪来的？” “老相好家的，当时被老相好的男人打的太狠，我气不过，半夜去他家偷了一只鸡。这不，刚准备拔毛杀了改善伙食，你们来了。真的，我真的就偷了一只鸡。 哦，对了，那“黑风寨”，是我瞎写的，我是想着弄点风头吓唬人。毕竟这山上不太平，打不过他们，那就和他们打成一片，加入他们那个大家庭。” “动手，也算一山寨。”薛仁贵冲副将点了点头。 看着副将提着大砍刀走过来，中年男子直接傻眼？ “军爷，你们还讲不讲道理？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又没说谎，你们还不放过我？” “还有什么遗言？最后一句了。” 副将的大砍刀已经架在中年男子脖子上。 “最后一句了？” “别废话。” “我后悔了，当初我就不应该不小心被老相好的男人撞到好事，当初我就应该小心点，当初我就不应该到这山上来，当初我就应该到长安城投奔沐国公。”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后悔半天，自己做的错事，是一件也没后悔。” “等一下。”薛仁贵拦住已经扬起刀的副将。 “你刚刚说啥？到长安城投奔沐国公？沐国公不是在琉球？” “军爷，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在这大山里待的太久了吧？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沐国公回长安城了。” “回去了？回长安城了？”薛仁贵头皮发麻，一身鸡皮疙瘩。 “军爷，是不是不信？”中年男子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 “呶，看看这个。看完了，记得还给我，我还要擦屁股。” 看着报纸上头版头条只有“兄弟们，我回来了。”七个字，薛仁贵知道，这是真的。 第1955章 地下之王 薛仁贵回头看了看中年男子。 “很好，你这消息很及时。一辈子做坏事，临了做件好事，也算是给你罪恶不堪的一生划上一个圆满的结局。” “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不是，是你有资格让我亲自动手了。” 薛仁贵说完，直接一刀捅了过去。 看着薛仁贵的大刀片子捅进自己胸口，中年男子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我说了一辈子的谎，平安一生。我做了一辈子的坏事，相安无事。没想到最后说了一句真话，做了一件好事，竟然送了命。如果有来生，我还是要做坏人。” “冥顽不灵！”薛仁贵转头看着副将， “来人，把这斯连同这茅草屋给烧了。让他下辈子还做坏人，老子让他没有下辈子。” 等大火烧起来，薛仁贵冲副将喊到: “集结队伍，下山。” “大将军，去吗？” “还用说，去长安城。大帅回去了，兄弟们肯定也都回去了。” 薛仁贵说到这，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兄弟。 自打进山后，天天过的跟野人似的，这要是让兄弟们看到，不得笑话死？ “我们还有多少钱？” 听到薛仁贵这么问，副将赶紧凑近小声说道: “大将军，我们剿灭这么多土匪窝，着实弄了不少钱，足足两百万贯之多，另外，五千虎贲军也变成了五万。” “下山后，先给兄弟们每人置办一身新衣服……不，两身。” …… 益州。 后世的成都，天府之国。 因蜀锦发达，汉代设“锦官”管理，也称锦官城， 诗圣杜甫诗里“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写的就是成都。 锦官城的暮春，总被锦江水汽裹得温润绵长。江风卷着阵阵嘈杂声，掠过益州大大小小的码头。 从东门漕运码头到西河客渡，从北山粮栈到南坡商埠，百余处舟楫往来地界，大大小小，头头脑脑，数万人聚集在一起。他们万众一心，他们翘首以盼。 他们不是吃饱的撑的没事干，他们是在等他们的总舵主。 一个月前，总舵主夫人临盆在即，总舵主闭关陪夫人生孩子。 而今天，正是孩子满月之日，也是总舵主出关之时。 在众人目光的聚焦处，临江的望江楼是那么的朴实典雅。 望江楼二楼，一身材魁梧的汉子，云淡风轻看着楼下数万小弟。 一身玄色常服难掩汉子峥嵘，汉子指尖摩挲着竹制栏杆，目光扫过楼下千帆竞渡，万人敬仰的盛景。 汉子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在江风的吹拂下，汉子衣袂飘飘，颇有君临天下，万寿无疆之态。 “薛万彻，你他娘的跑哪去了？你闺女又尿了。” 听到丹阳这话，薛万彻赶紧把笑容挂脸上。 “来了，来了。” 一刻钟后，薛万彻抱着刚满一个月的闺女，身后跟着两个儿子，两个闺女，跟着丹阳再次来到望江楼阳台。 没错，薛万彻就是楼下数万人等的总舵主。 自从带着五千虎贲军到益州后，薛万彻是如同出笼的猛虎。没有李世民的压制，没有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的制衡，谁还能困得住昔日战场上的猛虎？ 可你本事再高，只要你还在官场混，你就得听领导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领导就是领导，再没本事，人家能坐到那位子上，那也是本事。 面对新来的薛万彻不上道，益州领导决定给薛万彻上一课，停了五千虎贲军的军饷。 益州领导本以为薛万彻会向自己低头，会求着自己给他的五千虎贲军发放粮饷。 结果，薛仁贵直接趁着夜色挂印而去，杳无音信。 离开官场，脱掉官服的薛万彻，终于挣脱了身上最后一道束缚。 薛万彻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自由，自从老领导前太子李建成在玄武门这个项目上败北，自己就是狗娘养的，一直被摁在长安城，天子脚下。 长安城牛逼的人物太多，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而现在……一眼望去，皆是蝼蚁！！！ 薛万彻便凭着沙场悍将的雷霆手段，凭借麾下五千能征善战的虎贲军，再加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丹阳公主出主意。 丹阳本就是胆大包天的人，现在手下又有五千小弟，更是无法无天。 丹阳给薛万彻出的主意，简单，粗暴，不忍直视。 就一个字: 打！ 打服为止，如若打不服，那就打死。 码头航运是暴利行业，今天码头大佬刚被打死，第二天就有人过来接手。 服气的，收用。不服气的接着打。打服为止，打不服，那就接着打死。 薛万彻带着五千兄弟，如同猛虎进了羊群，所到之处皆是软蛋。 一开始遇到一些阻力，在拿下最大的几个码头，打死几个大佬后，剩下的码头，不打自服。 短短数天，薛万彻便带着五千兄弟将锦江、沱江，沿岸的码头尽数拢在掌心。漕运的脉络、商船的往来、渡口的秩序，皆由薛万彻说了算。 虽然明面上，各个码头都有大佬，可幕后一切都由薛万彻定夺，说薛万彻是益州码头的无冕之王，半点不虚。 而此时，薛万彻麾下小弟，已经达到十万之多。 虽然丹阳对这一切，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可是薛万彻哪里会甘心就在此地？ 薛万彻的意难平，丹阳也懂。 薛万彻曾是驰骋北疆的猛将，平突厥、征吐谷浑，刀口饮血的岁月刻在骨血里。偏安蜀地、做个幕后码头大佬，从不是他所愿。 为了留住薛万彻，让薛万彻安心。丹阳没日没夜尽心尽力侍奉薛万彻，这才有了薛万彻怀中抱着的第五个孩子。 “相公，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丹阳指着楼下数万小弟，意气风发。 “是，都是你的。” “薛万彻，这一切，你还不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 听到薛万彻这话，丹阳知道，自己可以管住这个男人的人，可绝对管不住他的心。 平日里，自己可以打他，骂他，羞辱他，可是绝对不能触碰他的底线。 虽然平时他温柔的像个娘们，可一到触碰到他的的底线，他有多勇猛，只有自己知道。 第1956章 带你们去见真正的神 就在丹阳想着要不要即刻耕地播种生第六胎，以此继续收磨薛万彻性子时，薛万彻的副将赶了上来。 “什么？沐国公回长安城了？什么时候的事？” 听到副将之言，薛万彻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之情。 “大将军，七天前，人民日报就刊登了这消息，当时沐国公已经到了长安城。” “你怎么不早说？” “大将军，嫂子她正在生孩子，谁敢打搅？” “我知道了，你速去点兵，准备跟我回长安城。” “大将军，嫂子那……” “她那边我去说，你点兵就是。” “大将军，什么时候出发？点多少兵？总不能十万兄弟都带着吧？” “你是不是傻？那十万都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把他们都带过去，席君买他们能笑话我你一辈子。”薛万彻说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把最出类拔萃的五万带着，我们连夜出发。” 副将离开后，薛万彻走到丹阳面前，将孩子塞进高阳怀里。 看着薛万彻脸上踌躇满志的表情，丹阳莫名的寂寞。 “张牧回来了？” “嗯。” “你要回长安城？” “嗯” “你不要我们女子六人了？” “你们也可以前往长安城，我带兄弟们先行一步。” “不去不行吗？”面对薛万彻这表情，丹阳强忍着心中的火气。 “不去？养家糊口啊大姐。不去建功立业，谁养你？” “我们这家大业大……” 丹阳话没说完，直接被薛万彻打断。 “你想说家大业大？我们之所以能够整合三十六漕运码头，七十二粮栈商埠，靠的就是朝廷混乱不堪，无暇南顾。现在沐国公回去了，以他的本事，能不整合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到时候就算沐国公念及旧情，留我们一命，我们后半生怎么过？孩子怎么过？” 虽然丹阳知道，知道薛万彻说的有道理。可丹阳还是想留下来，留下来过这土皇帝一样的日子。 大道理说不过薛万彻，丹阳开始撒泼胡搅蛮缠。 “薛万彻，给你脸了是吧？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你敢回长安城试试看。” “长安城，我回定了！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我，我说的！” “薛万彻，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变成这个样子？你选的嘛，女人。” “薛万彻！”丹阳再也压不住内心的的怒火。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因为我已经窝囊一辈子了，我不想一直这么活下去。你知道成亲后我有多累吗？天天在陛下，在那帮老将的威压下，我连呼吸都带着痛感。 后来沐国公出现了，我进入了虎贲军，我终于可以过正常人的日子，我也开始编织我的梦。可好日子没过几年，沐国公走了，我的梦也就碎了。现在，沐国公回来了，我的梦再次出现了，我如何能放弃我的梦？” “我知道你的梦……” “是，你是知道我的梦，可你不知道我的痛。” “薛万彻，你是一定要回去的，是吗？” “是！” “你……”面对薛万彻的肯定答复，丹阳直接破防。 以前，薛万彻可是从来没有如此对过自己。 “行，你去吧，去找你的沐国公吧。既然家，你都不要了，那还要这个家，要这些孩子干嘛？都死了算了，” 丹阳说完，直接把怀中的孩子往楼下丢。 薛万彻知道丹阳是人来疯，发起火来那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就在丹阳丢孩子的一瞬间，薛万彻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孩子稳稳接住。 刚刚熟睡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醒，然后就是放声大哭。 听着孩子的哭声，丹阳的心瞬间融化，赶紧冲到薛万彻身边，想着抱回孩子。 “啪” 薛万彻直接一巴掌将赶过来的丹阳扇趴在地。 薛万彻已经做好跟高阳争吵的准备，毕竟自己从成亲开始，就没打过丹阳。 现在突然打了她，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可哪曾想，丹阳摸了摸脸，然后在薛万彻惊恐的目光中，温顺的如同小绵羊一样站起来，小心翼翼将孩子抱在怀中。 丹阳这辈子都没都没挨过打，突然被打了，心里先是一怒，然后竟然有异样的感觉。 此时高阳再看着薛万彻，如同看着高山一样，巍峨壮观，高大威猛。 真特么的男人！！！ “你带着兄弟们先去，我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然后我带着孩子们跟着过去。” 薛万彻:“……” 这难道就是做男人的感觉？！ 玛德，上半生真是特娘的白活了。 “丹阳，我刚刚……” “薛万彻，你特么的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 此时的薛万彻如同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 此时副将已经在楼下点好五万将士，正望眼欲穿的等着薛万彻。 等薛万彻走下楼，五万将士已经整装待发。 “兄弟们，知道我们要去干嘛吗？” “去长安城。”众将士异口同声喊道。 “知道我们去长安城干嘛吗？” “听说是跟着沐国公前去干仗。” “怕吗？” “不怕！跟着大将军你干仗，我们谁都不怕。” “很好，不愧是我薛万彻的兄弟，都是好样的。” “大将军，你就是我们心中的神，跟着你出征，我们谁都不怕。不就是打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嘛。只要有大将军你出征，他们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听到众人这话，薛万彻翻身上马，看着远方的深邃，踌躇满志。 “出发，我带你们去见真正的神。” 薛万彻带着众将士出发后，丹阳抱着刚出生的闺女，带着已经满地跑的四个孩子，看着出征的队伍，久久不能回神。 刚刚薛万彻那威风凛凛的高大的背影已经深入骨髓，薛万彻刚刚那种一声令下，可以让数万将士出生入死的气势让丹阳一次又一次沉迷。 薛万彻是自己的男人，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 想到这，丹阳脸上露出高傲的笑容。 做女人，真好！ 第1957章 不一样的剿匪 齐鲁大地，人杰地灵。 尤其是鲁西南，更是英雄豪杰层出不穷。 鲁西南一处山沟里，王玄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中报纸，面无表情。 “大将军，大帅回长安城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过去了？” 听到副将这话，王玄策转移话题问道: “多少家了？” “一百零七家。”副将满脸狐疑说道。 “老席身在北方，大雪封山，道路崎岖难行，回长安城需要不少时日吧？” “至少比我们用的时日多。”副将依旧满脸狐疑。 “那不着急……” 王玄策话没说完，一兵痞不紧不慢赶过来。 “大将军，曲阜县果毅都尉吴天雄将军求见。” “大将军，我去处理。” 看着副将走开，王玄策头也不回说道: “今天心情不错，带他来见我。” 一刻钟后，吴天雄被带到王玄策面前。 “末将吴天雄拜见王将军。” “吴将军是不是记错了？这里没有王将军，只有土匪头子王玄策。”王玄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 “吴将军这次不堪故事带兵前来剿灭我王玄策的吗？” “不，王将军折煞小人了。小人这点道行，给王将军提鞋都不配，哪里敢剿灭王将军？”吴天雄说到这，腰又弯了一些。 “王将军，末将也是没办法，上面下了命令，末将不得不过来。不过，绝对不是剿灭王将军，是走个过场，绝对是走个过场。” “倒是上道的人，省了不少口舌。”王玄策难得正眼看吴天雄一眼。 “既然吴将军是来走个过场，那规矩知道吧？” “知道，知道。这次末将带了两万大军前来，军饷三十万贯，粮草无数。都整齐堆放在山坡上，王将军可以派人前去查点。” 吴天雄说完，立马用极其献媚的语气继续冲王玄策说道: “王将军，可否赏几件兄弟们身上的衣服，末将也好回去交差。” 王玄策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了看副将。 副将秒懂，招了招手，身后一兵痞提了一包旧衣服过来。 “末将谢王将军。” 吴天雄提着一包破旧衣服，千恩万谢转身离去。 “等一下。” 听到王玄策这话，吴天雄立马停下脚步。 被王玄策拦下后，吴天雄双腿已经开始控制不住颤抖。 “兄弟们风餐露宿到这来，也不容易。留下二十四万贯就成，带六万贯钱财回去，给兄弟们改善一下伙食。” “王将军，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怎么？不给面子？” 看到王玄策不像是开玩笑，吴天雄再次千恩万谢。 “王将军义薄云天，仗义疏财，末将佩服之至。” “吴将军，跟着你的兄弟，命长。” “王将军，这都是你给面子。不然，就我们这种货色，恐怕都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吴将军，这次你们的军饷，谁给的？”王玄策话音刚落，吴天雄板着面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 “王将军，你是知道的，我们军人有军人的操守。有些话，我不能说，请你体谅。规矩，末将懂。三十万贯钱财，按照你说的，我会带走六万贯，剩下的，是末将孝敬各位大哥的。 各位兄弟也别谢我，这钱本来就不是我的。你们要谢，就谢曲阜邓家。这三十万贯钱财，虽然也有曲阜其他家族的份。可大头，是曲阜邓家出，这才是你们该谢的人。” 吴天雄说完，面无表情看着王玄策。纵然吴天雄站着未动，可面部表情已经将他内心的恐惧彰显出来。 此时王玄策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吴天雄。 玛德，老子差点没收住刀。 吴天雄话说到这份上，王玄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 看到王玄策的手势，吴天雄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再次行礼感谢，最后才卑躬屈膝的提着一包战利品离开。 到了半山腰，在王玄策副将的目光下，吴天雄带着小弟数了六万贯钱财，然后再次冲副将感谢，这才下山。 到了山下，见到两万东拼西凑的兄弟，吴天雄底气立马上来。 “来人，把这些衣服分一下。” 等小弟把吴天雄从王玄策那带回来的衣服分好，吴天雄扯着喉咙喊到: “兄弟们，经过我们一昼夜的奋战，剿灭匪众无数，获得他们装备……”吴天雄说到这，转头小声问着铁杆小弟。 “几身衣服？” “一百零八身呢。” “各位兄弟，经过我们一昼夜的奋战，剿灭匪众一万八千人。为了留下证据，我们带一百零八身匪众衣服回去交差。” 吴天雄话音落下，两万将士立马欢呼雀跃。 过来山区散散心，旅旅游，还是公款消费。回去后，还能领赏钱，这种好事谁不喜欢？ 等众兄弟静下来，吴天雄的跟班小弟兴冲冲对吴天雄说道: “雄哥，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王将军给的这六万贯钱财是不是……” “你特么是不是啥？”小弟话没说完，直接被吴天雄一脚踹趴在地。 “拿来。” 被踹了一脚后，小弟屁颠屁颠的爬起来，把怀中六万贯存折掏出来交给吴天雄。 “拿去喝酒。”吴天雄接过六万贯存折塞进怀中，然后掏出一张一百贯的钱财递给小弟。 “雄哥仗义疏财，义薄云天……” 小弟话没说完，直接被吴天雄打断。 “闭嘴，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老子弄死你。” “雄哥放心，小弟的嘴巴比小姑娘的裤腰带还紧。” 吴天雄摆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后，又掏出一张两千贯的存折递给小弟。 “你去找几十个缺钱严重的兄弟，把他们的腿给打断，或者手打断。” “雄哥，这是为何？” “你傻啊？我们就是再勇猛异常，斩杀了匪众将近两万人，能没有受伤的兄弟？” “雄哥，我懂了。你放心，兄弟中啥都不多，就是缺钱的兄弟多。有好些烂赌鬼，他们已经把媳妇闺女都输了出去。别说断腿，断手。只要有钱，就是砍掉腿，砍掉手，他们都愿意。” 第1958章 孔颖达的忧虑 “别整的太黑，到底是自家兄弟，断手断腿就成。” “雄哥，我们这样搞，县太爷和那帮出钱的富人，他们能相信吗？毕竟连匪众的尸体都没有。要不然，我们砍杀一些附近百姓，就说他们是土匪，这样也有说服力，赏钱还可以多不少……” 小弟话没说完，再次被吴天雄踹倒在地。 “我去尼玛的，土匪都不滥杀无辜，我们能滥杀无辜？你特么的这么整，对得起身上穿的这身官服吗？” 等小弟爬起来，吴天雄气不过，又是两巴掌。 “老子告诉你，老子是喜欢钱。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只能坑那帮为富不仁的富商和官老爷，绝对不能打百姓的主意。下次如果你再说这话，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至于那帮官老爷和富商信不信，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反正结果就是这样，我们有上百兄弟受伤，斩杀将近两万土匪。尸体都堆放在土匪窝，谁不信，谁自己到土匪窝去查看。老子还就不信了，他们谁敢过来？就是有愣头青来了，谁又能回得去？” 听到吴天雄这话，小弟立马佩服的五体投地。 “雄哥威武，雄哥霸气，雄哥是永远的大哥。” “别特么的扯淡，赶紧拿着这两千贯钱财去安排。等事情安排好，咱们先休整半日，等天黑后打道回府领赏去。” 小弟又是一通马匹拍出后，立马揣着两千贯钱财找到自己的小舅子。 “姐夫啥事？” “这是雄哥给的一千贯钱财，你去找几十烂赌鬼兄弟，把钱分给他们，再把他们腿和手打断，等着回去领赏。” “姐夫，够意思。”小舅子一边说一边从一千贯钱财里拿出两百贯递过去。 “姐夫，拿去逛花楼。” “算你小子上道，跟着姐夫好好混，以后有的是你好处。” 小舅子千恩万谢后，揣了五百贯钱财到怀中，然后拿着三百贯钱财找到他的小舅子。 …… 翌日，曲阜县。 已经致仕回乡的孔颖达正坐在府中正堂喝茶，案头一张数天之前的报纸依旧摆在那。 头版头条上醒目的七个大字: “兄弟们，我回来了。” 格外醒目。 少顷，一小厮毕恭毕敬走进大堂。 “老爷，昨夜，邓家被拿下了。” “邓家也被拿下了？”听到小厮这话，孔颖达放下茶水杯，倾倒在次案头的茶水彰显着孔颖达内心的慌乱。 看着茶水慢慢湿透案头报纸，孔颖达叹了一口气。 “这是第几家了？” “老爷，已经是第一百零八家了。” “已经这么多了吗？”孔颖达自顾自说完，陷入沉思。 当初王玄策被派到山东任职，孔颖达就知道事情没有表面看的那么容易。 当时孔颖达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就交代过山东州府，一定不要被王玄策读书人的外表欺骗。这是一个跟着沐国公东征西讨，南征北战，马上冲锋陷阵的狠人，杀人如麻，绝非等闲之辈。 无论财政如何紧张，都一定要紧着王玄策的五千虎贲军军饷先来。要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他们。 可事与愿违，官员哪里会讲武德？哪里会把已经致仕在家的孔颖达的肺腑之言放在心里？ 客客气气送走孔颖达后，当地州府领导第一时间决定给王玄策颜色看看，让不可一世的王玄策知道，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王玄策是谁？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鸟气？直接带着五千虎贲军化整为零，隐身于市井。 就在当地州府领导还在为挤兑走外来者王玄策而欢呼雀跃时，噩梦开始了。 从王玄策离开那一天开始，整个齐鲁大地为富不仁的氏族乡绅，富商，贪官污吏……每天都有一家被不明身份人员，有组织，有预谋的抢劫一空。 每次案发现场都会用鲜血书写四个大字: “替天行道” 这伙贼人做事讲究，只杀该杀之人，只抢不义之财。丫鬟小厮，相安无事。 起初，没人在乎这个。毕竟出来混，又赚的盆满钵满，谁还没有几个仇家？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抢劫的大户人家越来越多，真真是一天一家。 到这时，州府才重视这事。 此时当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同结一心，富商出钱，州府出人马，开始围堵这伙贼人，想着一鼓作气，拿下这伙贼人。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能征善战的将士早就被朝廷抽调到西征军队伍中，留下来的都是上不了台面之辈。 派出去的人马虽然很多，可最后还是无功而返。人倒是没折损多少，可钱粮却不翼而飞。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斩杀多少土匪，取得了什么样的胜利，可遭殃的富商依旧层出不穷。 富商不死心，继续砸钱。 毕竟，这伙贼人不除，保不齐哪天自己就要遭殃，毕生积蓄不翼而飞。 面对富商的出钱，领导的施压，兵丁也是来者不拒，口号喊的震天响。 只要有粮饷，那就出征剿匪，可每次都是收效甚微。 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种默契，被派出去的兵丁领了大量粮饷，然后抢了歹人几件破衣服，然后留下钱粮，趾高气昂打道回府。 如此折腾两月，贼人越剿越多，从数千人，直接剿到数万人。 最后当地州府只能向朝廷求援，可西征军的失败，已经让朝廷焦头烂额。朝廷眼中只有吐谷浑城外的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哪里顾得上国内土匪？ 最后朝廷的军队没等到，却等来了大量的税收清单，限期让齐鲁大地各州府上交税负支援吐谷浑战事。 就这样，这伙强盗日复一日的猖狂，最后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孔颖达自然明白这伙土匪就是王玄策的五千虎贲军，可就是没法说。 不但孔颖达明白，州府所有官员都明白，可又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毕竟谁也不傻，现在的王玄策可是数刺猬的，谁出头，就弄谁。 这不，前两日邓家张罗着剿匪。结果，现在已经没有邓家了。 第1959章 当街对赋 看到孔颖达半天不吱声，小厮担忧说道: “老爷，昨夜邓家被拿下，说明那伙土匪已经把目光对准了我们曲阜。现在，曲阜城里，就数我们家最招风。” 听到小厮这话，孔颖达低头看了看已经被茶水浸湿透的报纸。 “兄弟们，我回来了。” 七个字依旧若隐若现。 “老爷，这伙土匪就是王玄策……” 小厮话没说完，直接被孔颖达狠狠瞪了一眼。 “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 “老爷，王将军是姑爷昔日的兄弟，现在姑爷又回来长安城了，是不是请姑爷出面……” “不必，他们快离开了。” “老爷，大家都知道这伙土匪快回长安城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前，会不会再抢一家，被抢的是不是自己家。” “罢了，罢了，齐鲁大地有那帮不知道深浅的官员，把他给逼走，就该有此劫难。” 孔颖达话音刚落，又一名小厮冲进来。 “老爷，县太爷求见。” “现在知道怕了？”孔颖达说归说，可还是吩咐小厮把县太爷请进来。 “下官拜见孔博士。” “县令大人无需多礼，老夫已经致仕在家，早已不是什么孔博士了。” “孔博士，我们……” 此时孔颖达哪里有心情跟县令扯犊子？ “县令大人，你是不是有事？” “孔博士，这土匪……唉……现在人心惶惶，下官实在是没办法了。孔博士，王玄策乃令孙女婿沐国公昔日的部将。这件事，还请孔博士出力。” “县令大人，老夫现在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还爬得动山道？就是想出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孔博士，王玄策他现在就在曲阜城中，县衙的人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为何不拿下？” “孔博士，昔言啊，王玄策虽然已经不是官身，可谁也不敢说他是土匪，怎么能拿他？再一个，就算他是土匪，谁又敢拿他？” 听到县令这话，再想着刚刚自己之言，孔颖达知道，自己确实老了，说话竟然如此冒失。 “孔博士，你们孔家是我们曲阜的顶梁柱，现在，也只有你们孔家出面，才能稳住王玄策。” “罢了，罢了，为了家乡的父老乡亲，老夫就去见他王玄策一面。” …… 孔颖达在县衙的人带领下，很快便找到王玄策。 孔颖达找到王玄策的时候，王玄策正蹲在曲阜城的集市口吃烧饼。 饼是刚出炉的，烫得王玄策左右手不停倒换，嘴里还得吹气，哈手撩脚。 身边蹲着几个壮汉，人手一张饼，吃得满嘴流油，跟逃荒的似的。 没人看得出这是最近让齐鲁大地富商，州府闻风丧胆的歹人。 孔颖达站在王玄策面前，长袍马褂，一脸焦急。 对于面前突然站着一个人，王玄策头也没抬。 “孔博士，看到地上那张饼了吗？那是给你留的，趁热吃，味道不错。” “王将军，你知道老夫要来？” “你来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 孔颖达捡起地上油纸包着的油饼，学着王玄策的模样，蹲下开始吃。 “王将军，沐国公回长安了。” “嗯”王玄策咬了口油饼，嚼了嚼，语气含糊不清。 “王将军，你听见没有？沐国公他回长安城了！” “听见了。”王玄策把饼咽下去，舔了舔手指，然后又拿了一块，继续吃。 “你难道不知道，沐国公登报的那七个字就是在等你回去？现在国难当头，大敌当前，你身为大唐的将军……” 孔颖达话没说完，直接被王玄策打断。 “孔博士，此言诧异，我王玄策已经许久没领过朝廷的饷银了，算哪门子大唐的将军？” “王玄策，你和沐国公是生死兄弟。现在沐国公统领大唐，正是用人之际，你不去助沐国公一臂之力？” “不着急。” 听到王玄策这话，孔颖达急得直跺脚： “怎么不着急？沐国公这次回京，陛下将大唐所有事物都交给沐国公处理。沐国公摆明了是要西征，正是用人之际。” “孔博士，你如果这么说话，那只能说，我王玄策不该进曲阜城。” “什么意思？” “孔博士，原来你喜欢一直打哑谜。” 看着孔颖达不吱声，王玄策继续说道: “孔博士，你难道看不出，现在大唐最大的问题不是外面，而是内部？” 听到王玄策此言，孔颖达明显一愣。 “王将军此言差矣……” “孔博士！”王玄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天。山东的天跟长安的天一样蓝，云也跟长安的云一样白。 “孔博士，你是明白人。你说现在大唐最缺的是什么？是人吗？不是。是军队吗？不是。大唐现在最缺的是钱粮，是民心。这个问题不解决，就算打败了西突厥他们，大唐也只是昙花一现，徒劳而已。” 面对咄咄逼人的王玄策，孔颖达再也压不住内心的火气。 “这就是你打家劫舍的借口？你干的那些事，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孔颖达话音刚落，蹲在王玄策身边的几名壮汉立马起身。 “蹲下，这是大帅府中孔嫂子的爷爷，尊重点。” 呵斥几名壮汉重新蹲下后，王玄策把手中最后一点油饼胡乱塞进嘴里，猛然咽下去。 “孔博士，这话也只有你敢说。”王玄策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意犹未尽又拿一块油饼继续吃。 “孔博士见笑，我们是粗人，胆量大。” “王将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我就是在办本该由朝廷办，可朝廷又办不了的事，仅此而已。” “本该朝廷办？何以见得？” “孔博士，你觉得最近被抢的那些人家，不该被抢吗？” “他们合法合规，依法纳税，怎么就该被抢？” “好，好，好，孔博士说的好，合法合规，依法纳税。孔博士，你我都不是三岁小娃娃。不剑走偏锋捞偏门，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能起家？ 退一万步说，大家都是这么干的，无妨。可最近被抢的那些富家大户，哪家府中不是继续偷抢爬拿，坑蒙拐骗？欺行霸市，欺男霸女，谁没干？如果孔博士不信，我王玄策愿意和孔博士一起详查此事。” 第1960章 王玄策的暴怒 看到孔颖达不吱声，王玄策继续说道: “孔博士，放高利贷，逼良为娼，逼得百姓家破人亡，卖儿卖女卖媳妇，这不合法吧？那些被抢的人家，谁家没干？他们家中的账本，可是在我手里，孔博士要不要看看？” “孔博士，我知道，那些人明显上都是合法合规。我更知道，那些人都是钻律法的空子。” 看到孔颖达脸色大变，王玄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可律法是谁定的？是陛下，是你们文武百官。陛下和你们定的律法，他们都能钻出空子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比陛下和你们这帮官员还懂律法。百姓拿什么跟他们斗？朝廷拿什么压制他们？我带着兄弟们干了朝廷想干，而干不了的事，何错之有？” “岂有此理。”听到王玄策这话，孔颖达直接暴怒。 “你懂什么？朝廷的律法不能定的太死，定的太死了，怎么发展？你是带兵打仗的人，你应该清楚，想打胜仗，必须有胆大的人带头。 经济的增长也是这样，没有那些胆大的人冒着性命的危险带头，社会怎么进步？有些事，不能让太多的人干，不然会干不成。 所以，律法才定的轻松，就是让一部分人去干，然后带动下面的人跟着干。有人带头，有人跟进，这才是健康的发展模式。” “好，好，好，孔博士说的好，王玄策失敬了。”王玄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边几名壮汉起身。 “看来我王玄策确实不该进曲阜城。” “王玄策，你还想继续吗？”看到王玄策想走，孔颖达赶紧拦住。 “孔博士，正如你所说，有些事，必须有胆大的人带头干。有胆大的人带头，后面有人跟上，这才是健康的发展模式，我觉得我胆子挺大的。” “王玄策，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当真你可以只手遮天了？我孔家也是大家族，你来啊。” 听到孔颖达这话，王玄策停下脚步。 “孔博士，你知道你孔家为何还能平安无事吗？就是因为我给大帅面子。你们家干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 放高利贷，购买被拐卖的丫鬟，收受贿赂，帮助贪官脱罪，这都是你们家干过的事吧？你千万别说你不知情。” 王玄策说到这，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大帅对我恩重如山，我给大帅面子。但是，现在你邀请我前往你家，那我就不得不拨大帅面子一次。孔博士，我们夜里见。” 王玄策这话直接让孔颖达如坠深渊，小道消息，这混蛋手下可是有数万之众。 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他的数万兄弟能够为沐国公出力，出击西突厥。就算他真的抢了孔家，到时候沐国公还真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痛不痒的训斥两句，就算了。 “王将军留步。”想到这，孔颖达再次喊住王玄策。 “王将军乃老夫孙女婿的兄弟，到了家门口，老夫定然要招待一番，怎可连一杯水都没喝就离开？” 看到王玄策不搭理自己，孔颖达再也没有刚刚的气定神闲姿态。 “王将军，想必你进城是为了跟老夫探讨沐国公为何没有着急增兵吐谷浑吧？他从琉球带来的五万大军可是一直驻守在长安城。” 听到孔颖达这话，王玄策停下脚步。 “孔博士，早这么说，不就得了？非要扯那么多没用的。” 看到王玄策停下脚步，孔颖达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厮虽然精明异常，可对于勾心斗角之事，还是知之甚少。 “王将军，老夫怎么说也是长辈，你就不能给老夫一个面子？”孔颖达一边说一边用眼色示意王玄策看街边。 当看到县太爷带着一众官员一直站在街边时，再想着孔颖达是有名望的人，自己确实一直没给人家好脸色，王玄策这才收起高傲的神色冲孔颖达行礼。 “晚辈王玄策，拜见孔博士。” “王将军快快起身。” 被孔颖达拉起后，王玄策不禁感叹，这帮文臣，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孔博士，你说说看，吐谷浑防御如此吃紧，沐国公为何不派五万从岭南带来的虎贲军前往吐谷浑，而是一直驻守在长安城？” 见到王玄策已经上套，孔颖达神情从容的多， “王将军，老夫怀疑你在拿老夫寻开心，可又没有证据。这么粗浅的道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王玄策:“……” 看着孔颖达轻蔑的笑容，王玄策在心里忍不住嘀咕: 大帅啊大帅，天底下女人多了，你为何娶了这老匹夫的孙女？如果不是因为他孙女是咱嫂子，这老匹夫就是有九条命，现在也已经翘辫子了。 “在下确实不知，请孔博士赐教。” “嗯，态度不错，孺子可教也。” 看着孔颖达摇头晃脑嘚瑟的表情，王玄策再也忍不住。 “大帅，兄弟我今天对不住你了。你这倒霉催的老匹夫爷爷一家，老子必须办了。”王玄策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孔颖达:“……”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老子是孔老夫子后人，你怎敢给老子撂橛子？这也就是现在，要是往前推个十年，你试试？老子整不死你着。 这厮看着跟读书人一样，挺老实的，不像是心狠手辣之辈，怎么发起火来这么吓人？ 不知道张牧那小子从哪找的人，怎么都是凶神恶煞之辈？！ “王将军留步，老夫现在就告诉你沐国公为何不增兵吐谷浑。” “老匹夫，最后一次机会了。” 看这王玄策不像是开玩笑，孔颖达赶紧切入正题。 “王将军，依老夫所见，沐国公之所以不急于增兵吐谷浑，有两个原因。第一，现在吐谷浑大雪封路，天寒地冻，不利于攻城。西突厥他们不可能在冬天攻城，吐谷浑的战事看着焦灼，实则一点也不吃紧。第二，沐国公留下五万虎贲军驻守长安城，是为了反腐。” “反腐？这怎么可能？”听到孔颖达这话，王玄策直摇头。 第1961章 孔颖达的害怕 “孔博士，你说冬天西突厥不会攻城，吐谷浑战事不吃紧，这个我信。可大帅为了反腐，强留五万大军驻守长安城，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孔颖达胸有成竹看着王玄策。 “孔博士，虎贲军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那都是上茅房不洗手，内裤两年不换洗一次，三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的人。指望他们反腐？大帅没有那么傻。” “你啊……唉，到底是领兵打仗之人。”看着王玄策脸上怒气越来越重，孔颖达摇头晃脑赶紧继续说道: “王将军，你说沐国公反腐，最应该提防的是谁？” “世家。”王玄策脱口而出。 “世家手中又没有兵，提防他们干嘛？” 王玄策不傻，听到孔颖达这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孔博士，你的意思是，谁手中有兵，大帅留下五万虎贲军就是为了提防谁？” 孔颖达:“……” 人才啊！ 这么快就明白过来了？真真是一点就透！ “王将军，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可能，现在长安城还剩下四万守城兵，这四万守城兵是在程处默，秦怀道，房遗爱，尉迟宝林手中，这都是虎贲军自家兄弟，大帅不可能提防他们。” “自家兄弟？家都快变天了，哪里还有自家兄弟？你的大帅这次反腐是动真格的，是彻底的反，这可是会要了所有官员的命。 世家虽然官员众多，可经过这些年沐国公联合功勋的打压，已经日渐衰落。皇亲国戚也被沐国公用明招暗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现在的朝堂，势力最大的就是功勋，他们的门生故吏最多。这次沐国公反腐，他们损失最大。 王将军，老夫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了吧？” 孔颖达说的如此露骨，王玄策又哪里会不明白？ 现在功勋势力最大，门生故吏最多，那么这次反腐，他们受冲击力最猛，现在一定是他们最反对反腐。 程处默他们四人家中又是功勋的中流砥柱，当初苏定方刚刚战败，吐谷浑危在旦夕，可程处默他们还是被安排留下来，又统领四万守城军。 这看着是为了保卫长安城，实际上就是为了保住他们功勋阶层的利益。 现在大帅到了长安城，迟迟没有大动作，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因为双方在较劲，无声的较劲。 “孔博士，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那沐国公为何不动手？五万虎贲军，拿下四万长安城守城军，易如反掌。” “王将军，这正应了那句老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初沐国公是因为那几个老国公做后台，这才平步青云，一飞冲天。现在，也正是因为那几个老国公的存在，沐国公缩手缩脚，始终不敢动手。” “孔博士，你的意思是，沐国公不敢翻脸？” “如果是其他人，翻脸就翻脸了，无所谓。反正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翻脸都比翻书还快。可是对方是程处默他们四人，是沐国公的兄弟，这就不一样了。 如果沐国公选择了翻脸，那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将彻底闹翻。 所以，因为是兄弟，所以沐国公不好翻脸率先动手。就因为这样，场面一直僵持不下，沐国公也一直处于被动局面。” “不会的，这不是大帅的性格。”王玄策仔细消化孔颖达刚刚说的话。 “大帅应该能够想到，这么拖下去，对他最为不利。毕竟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是虎贲军的人，他们完全有可能策反虎贲军将士。如此一来，此消彼长，本来五万虎贲军对四万守城军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有道理。”孔颖达捋了捋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继续说道: “如若老夫猜的没错，沐国公心里应该有事需要求那几个老国公。所以，沐国公迟迟不敢翻脸，只能慢慢的拖，慢慢的耗。” “大帅有事求那几个老国公？以大帅现在的声望和势力，哪里需要求那几个老将军？” 孔颖达没有搭理王玄策，而是自顾自的想着这件事。 一开始王全南下琉球，后来有事钱大嫂南下琉球，结果张牧都没回来。 这很不正常，按正常逻辑来说，以张牧的性格，面对大唐这样的困局，张牧甚至都不需要王全和钱大嫂前去相请，直接就回来了。 而事实上，直到陛下和皇后娘娘亲自前去相请，他这才回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张牧是想拿这件事要挟陛下答应一些事情。 张牧现在缺啥？他在海外赚的富可敌国，他想让陛下答应他什么？钱财，官职，都有了，势力，也有了。 现在张牧又迟迟不敢跟程处默他们翻脸，明摆着是有事会求到那几位老将。 想到这，孔颖达立马脊背发凉。 难道逼陛下和皇后娘娘南下琉球，和有事求着那几位老国公，说这两件事，是同一件事？ 同一件事？同一件事？同一件事？ 难道说，他想改革？他想变法？ 逼迫陛下和皇后娘娘南下琉球，他亲自说。现在又迟迟不敢和程处默他们翻脸，就是等着程咬金他们支持他变法。 应该就是这样，不会错的。 想到此处孔颖达忍不住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老天爷啊，可千万别是自己想的这样。 自古以来，变法的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商鞅，吴起，晁错…… 这帮人，哪个最后不是死的身首异处？！ 而且不单他们自己身首异处，就是他们的家人也遭受牵连。 张牧是自己孙女婿，他现在搞变法，万一……那自己家岂不是也要遭受牵连？！ 孔颖达越想越怕，越怕越是想。 与其说王玄策这次是来找自己出主意，倒不如说是给自己提了个醒，自己孔家现在很危险。 想到这，孔颖达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张牧如日中天那几年，自己孔家没有沾到光，连自己致仕告老还乡时，想让自己的儿子接替自己的位置，张牧那小子都不愿意出力帮着给办了。 可万一张牧那小子倒霉了，自己孔家却要遭殃，这算哪门子事？ 第1962章 孔颖达的愤怒 想到最后，孔颖达下了最后定断: 孙女嫁给狗，都不能嫁给张牧，这是痛彻心扉的领悟。 “孔博士，孔博士，你怎么了？” 看着孔颖达苍白的面孔，王玄策脸色微变。 我尼玛，别真把这老家伙给气死了，到时候怎么跟大帅交代？ 被王玄策从思绪中喊回来，孔颖达定了定神。 还好孙女嫁给了张牧，不然，都等不到张牧变法失败被牵连，眼前这王八蛋就能搅的孔家天翻地覆。 前有豺狼，后有猛虎，左右不逢源，孔颖达心里那叫一个气。 做人难，做名人的后代难，做名人后代的名人，更难！ 纵然此时孔颖达心中万马奔腾，可孔颖达是老江湖，他知道，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说。 “王将军，虽然我不知道沐国公为何不敢跟程处默他们翻脸。可是我知道，沐国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理应快快前去助沐国公一臂之力。” 王玄策不傻，听到孔颖达的分析，知道，现在的反腐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也是双方僵持的关键时刻。 自己起初还在想着等路远的兄弟先出发，自己路近，过几天再出发。 可现在长安城的情况，瞬息万变。 万一程处默他们沉不住气，蛊惑长安城外五万虎贲军，那大帅的计划岂不是满盘皆输？ 想到这，王玄策一刻也不想再等。转身给孔颖达行了一礼然后，立马带着几个小弟转身出城。 王玄策离开后，县太爷带着一众官员赶紧围到孔颖达身边。 “孔博士，咋样？谈好了没有？” “县令大人，你是不是对老夫的威望有所什么误解？老夫乃孔老夫子后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谁见了老夫不是纳头便拜？” 孔颖达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傲姿态，还原地转了一圈。 “那个王玄策，是老夫孙女婿手下的一个小弟。刚刚他见到老夫时，恨不得给老夫跪下。要不是老夫拦着，他能跪两个时辰。” …… 操，真能装。 刚刚虽然没有听到你们谈了什么，可是从你们的表情上看，王玄策可是数次翻脸，要不是你脸皮厚，变脸快，早谈崩了。 孔家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无所不能。 “孔博士，王玄策到底是离开还是出走？只要不在我们曲阜就算离开。” “县令大人，老夫出手，还有搞不定的事？放心吧，他们不但离开曲阜，还离开这齐鲁大地，前往长安城了。” 听到孔颖达这话，县令和一众官员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纷纷和孔颖达打招呼感谢后，转身离开。 面对众人的推崇，孔颖达很是受用。 等众官员悉数离开后，孔颖达这才转身往家走去。 “孔博士，留步。”孔颖达没走两步，直接被油饼店铺掌柜的拦下。 “孔博士，油饼钱还没付呢。” “什么油饼钱？” “孔博士真是贵人多忘事，刚刚你们吃的油饼啊？你看。你的手上，还有嘴上，还有油呢，这都是我家油饼上的油。” 孔颖达:“……” 老子什么身份？如果不是因为王玄策那厮，老子这辈子也不能吃你种街边摊。 “多少钱？” “二十贯。” “啥玩意？二十贯？你家油饼镶金边了？” “孔博士说笑了不是？油饼怎么镶金边？” “油饼多少钱一个？” “孔博士，你是知道的，现在物价太贵，尤其是朝廷西征军出征后，世面上的粮食都紧着他们西征军吃，直接把粮价推高了好多倍，这油饼的价格也就水涨船高。” 孔颖达哪里有心情跟这种掌柜的扯犊子？ “到底多少钱一个？” “一百文一个。” “找钱。”孔颖达掏出一张一贯千百度的存折递过去， “找九百文。” “孔博士，你们一共吃了两百个油饼，是二十贯钱。” “老夫只吃了一个。” “可那一百九十九个是你朋友吃的。” “那不是老夫朋友。” “孔博士，你们刚刚交谈那么久，能不是朋友？那个傻大个一来就说了，他和孔博士你是朋友，嗓子末尽管上油饼，最后是孔博士你付钱。” 看到孔颖达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不吱声，掌柜的眉头一皱。 “孔博士，小人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人，不足挂齿。可如果有人吃霸王餐，那小人可是要放大招了。” 在孔颖达的疑惑中，掌柜的直接扯着喉咙喊着: “大家快来看啊，孔博士吃饭不给钱了。” 掌柜刚喊两嗓子，掌柜的夫人也冲了出来，抱着孔颖达的胳膊就开始喊: “大家快来看啊，孔博士臭不要脸，翻脸无情。手和嘴刚揩了油，就吃干抹净不认账……” 孔颖达:“……” 王玄策，老夫正常情况下是不骂人的。可是你今天把老夫气的已经成了不是正常的人。 王玄策，老子靠你姥姥。 老夫已经致仕告老还乡，不再领朝廷工钱。你小子又抢了那么多钱，现在还揩老夫的油？ 还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说归说，闹归闹，面对油饼店铺掌柜的两口子，孔颖达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二十贯，快停下。” 收到钱财，油饼铺掌柜的和夫人立马眉开眼笑冲孔颖达行礼致歉。 “孔博士，你那几个朋友是真能吃，这一下子就吃了小店十天的营业额。下次再有这种朋友，记得还带过来。” 看着孔颖达离开的背影，油饼店铺掌柜的非常有礼貌，一个劲的感谢。 “孔博士慢走，孔博士下次再来。” …… 此时的长安城，气氛压抑的可怕。 不说文武百官，就是寻常百姓，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以前，长安城里可以随意出入？可是现在，进出城竟然需要严格盘查。 而且，街道上巡逻的将士越来越多，尤其是沐国公府所在的那条街，更是一刻钟就巡逻一次。 也正是因为这个，长安城的治安好的不得了。 以前，哪里没有打架斗殴的事？现在呢？别说打架斗殴，就是吵架的事，都已经绝种。 第1963章 新老势力的争斗 长安城。 博陵崔家，贵宾楼。 博陵崔家家主崔作州，清河崔家家主崔无涯，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赵郡李家家主李为先，荥阳郑家家主郑州明，太原王家家主王为富，齐聚一堂。 自从被张牧接二连三的打压，毫无还手之力。六位老家伙被家族中族老换下去，是走的走，散的散。 现在，长安城风云变动，他们又被家族中族老重新任用，再次齐聚长安城。 “各位，好久不见。”作业和东道主，崔作州领了第一杯酒。 “各位，现如今长安城风云变幻，正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好机会。打翻身仗的时刻，就是现在。” “老崔，这么说，你是笃定沐国公会失败喽？”范阳卢家家主卢克制轻抿一口酒，脸上神色耐人寻味。 “老卢，虽然长安城现在情况不明，看着暗流涌动。可实际上情况非常清晰，就是新老功勋的交锋。” 听到这话，郑州明立马接口说道: “老崔说的对，别看张牧整什么反腐，说到底还是要从那帮功勋手中抢资源。那帮王八蛋功勋这些年把好处占尽了，而且越来越贪心，大大小小好处，一扣不让，全部攥在手心里，不给后来者一丝一毫机会。” “是这个理，好处都让一帮人占了，其他人没有机会，大唐哪里有未来？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新国成立，辅佐帝王开国的那帮王八蛋无所不用其极的占好处。 我们的帝王和其他帝王又不一样，他不像汉高祖刘邦那样杀功勋。这也导致了我们大唐的功勋更是无法无天，有了现在的局面，也是理所应当。” 听到众人这话，崔无涯意味深长笑了一声。 “以前，有我们世家制衡，那帮功勋还能收敛一些。可张牧那小子却一个劲的打压我们，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把我们世家打压的太狠，这会导致功勋一家独大。现在好了，张牧真真是搬起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弄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有何不好？让他们狗咬狗去。当初他张牧是怎么伙同功勋打压我们，现在那帮功勋就怎么抵抗他。” 众人说完，纷纷转头看着卢克制。 “老卢，你说说看，现如今的局面，我也该怎么做？” “怎么做？”卢克制喝了一口茶水。 “什么都不做。” “啥？老卢，我没听错吧？啥也不做？” “就是啥也不做。刚刚你们说的非常对，现在的局面就是张牧在和那帮功勋较劲。都说我们世家贻害千年，殊不知如果没有我们世家，历朝历代的功勋不知道会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 卢克制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环顾一周，确认没人，这才继续说道: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不管是过去的以前，还是正在进行的现在，又或者还没到来的将来，功勋的危害永远比世家门阀要大。 世家门阀再张狂，那还有律法约束。可功勋如果张狂起来，那是丧心病狂的。没有律法能制约得了他们，没有制约权力，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没有之一。”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世家门阀再手眼通天，可他们只能附庸权贵，巴结权贵，勾结权贵。没有权贵的支持，世家门阀算什么？ 可功勋不一样，他们不但有比世家门阀更强大的权力，还有兵。 反世家门阀，那是反对为富不仁的富商。可反功勋，那就是造反。 一旦让功勋一家独大，那是灾难，彻头彻尾的灾难。 “各位，从目前情况来看，张牧那小子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不，不是张牧明白过来了，是李老二明白过来了。苏定方额的西征军为何会失败，李老二不是不懂。什么大食增援西突厥，吐蕃被刺，这都不是重点。 前几年大唐在张牧的带领下已经富饶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这也让李世民觉得他可以有十全的把握拿下西突厥。 可结果呢？还是功亏一篑。大唐为何会败？是将士们不勇猛吗？是粮草供应不上吗？是军饷不够吗？都不是 西征军失败的关键点是功勋已经插足到了军队，把军队的风气给败坏了，这才导致了西征军的失败。 苏定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猛将，这次算是栽在功勋手中了，一世英名啊，就这么没了。归根结底一句话，苏定方是成了李世民打压功勋的敲门砖。” 听到卢克制这话，众人纷纷长长呼了一口气。 “老卢，你的意思是李老二想打压功勋？” “就是这样，这次西征军的失败，让李老二知道，这帮功勋不打压是不行了。以前，李老二可能会想着和这帮功勋和平相处。可是现在，李老二发现这帮功勋贪得无厌，不打压不行。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李老二得位不正，他需要这帮功勋帮助他稳定局势。再加上我们世家当初如日中天，也需要功勋制衡我们，这才导致李老二得位后不杀功勋。” “老卢，我明白了。现在李老二发现危害大唐的竟然是功勋，直接葬送了西征军，葬送了大唐整整一代人。” “老王，可以这么说。功勋把持着各行各业，下面的人没有机会露头，迫不得已只能外出打工养家糊口。在这种情况下，功勋不除，大唐人口都跑光了，哪里还有未来？” “看来李老二想保住他那任君，不杀功臣的名声，是行不通了。” “不，行得通。”王为富话音刚落下，卢克制立马反驳。 “李老二命好啊，摊到个好女婿。有什么难事，直接丢给女婿就成。以前，跟我们世家过不去，他让女婿出手。现在，功勋一家独大，影响了大唐，他故技重施，再次请女婿出山。” “嘿，这个李老二，还真是一招吃遍天下鲜，百试不爽。” 王为富说完，又后悔不已说道: “想当初，我最先接触到张牧，如果当时我能放下面子把闺女嫁给已经为人夫的他……” 第1964章 世家已经是路人甲级别的选手 “老李，你省省吧，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想当初张牧还看上我闺女芦荟了呢。如果当时我能顺水推舟，捏着鼻子狠心把闺女送被窝里，现在……” “老卢，你现在说这话，张牧什么时候看上你闺女了？” “咋？当初我们想拉拢张牧时……也是在这，就在这间包厢里，张牧的眼睛都快点我闺女的肚兜里了，口水流一地。” “嘭” 听到众人越说越远，崔作州直接把杯子重重掷在桌子上。 “各位，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 在崔作州的提醒下，众人这才临危正坐。 “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了，就是李世民发现了功勋的危害，不除功勋，大唐没有未来。李世民现在没有兵，动不了功勋，所以他请回了张牧。 而我们要商量的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付。” “静观其变。”崔作州话音刚落，卢克制立马说道。 “张牧现在是用一条最温和的办法打压功勋，记住了，是打压不是铲除。如果张牧想铲除功勋，绝对不是现如今展现出来的路子。” “看来张牧还是太稳重了，他知道铲除功勋同等于变法。张牧是读书人，他定知道商鞅，吴起，晁错……这帮变法人的结局。 其实变法虽然方式不一样，可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从功勋权贵嘴里抢夺利益。张牧明白这个，也明白变法后自己的结局。所以，他不选择铲除功勋，而是采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打压功勋。” “老卢，那你说说看，张牧能不能成功？” 面对众人期待的眼神，卢克制沉默了许久。 “不好说啊，自古以来的变法，大多数都是虎头蛇尾。主要原因就是功勋势力太大，天下都是人家祖宗打下来的，哪里是那么好铲除的？从这种角度分析，张牧必败无疑。 可张牧又和晁错他们不一样，张牧手中有兵。温和的方式解决不了问题，张牧还可以采用极端方式。从这个角度分析，张牧似乎又会赢。” “老卢，你这等于什么都没说。”李为先不满的白了卢克制一眼。 “要我说啊，张牧还是太仁义了。扯那么麻烦事干嘛？直接揭竿而起，反他娘的。什么狗屁功勋？不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出身吗？” 众人:“……” “老李，这就是为何人家陇西李氏能得天下，你赵郡李氏得不了天下的原因。” 卢克制说完，长长呼了一口气。 “不过，你说张牧仁慈，这个是事实。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他满嘴仁义道德，张口闭口就是天下百姓，黎民苍生。可真正把百姓生死放心里的，唯沐国公一人而已。” 卢克制说到这，站起身冲沐国公府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这才坐下继续说道: “沐国公在琉球的的权势，家业，大家都知道。如果是我们，你们谁愿意这个时候回来蹚这趟浑水？ 可是沐国公他回来了，他为何回来？为了钱财？为了权势？人家差这点东西吗？沐国公他是为了大唐百姓，为了炎黄子孙？别的不说，就冲这个，我们所有人加一起都比不上他。” “老卢，你说我们要不要助沐国公一臂之力？打倒功勋，与我们也有力。而且，沐国公为的是百姓的利益，我们助沐国公一臂之力，同等于我们也是为了百姓的利益。” “老郑，你傻了？助沐国公一臂之力？我们？凭什么？” 卢克制不满的冲郑州明说完，然后又看了看众人。 “你们都老实点，以我们世家现在的实力，玩不了这个高端局。现在长安城在四万守城军手中，四万守城军又在功勋二代程处默他们手中。 现在的局面，说白了就是程处默他们四万守城军，和城外张牧的五万虎贲军较劲。人家是兄弟，碍于面子，可以互相克制。我们在人家眼中算什么？你们说说看，现在我们世家在人家眼中算什么？” 卢克制这话说的那是相当凄凉。 以前，世家也是大唐的弄潮儿。现在呢？面对这种变局，竟然只能充当看热闹的路人甲。 现在，以张牧为首的新权势在和以程处默他们为首的老功勋较劲，人家有交情，可以沉住气。 可如果有外人介入，不管助哪一方，另外一方都会在第一时间动手。 “玛德，真希望他们能干起来。只要他们真的干起来，我贵宾楼免费提供糕点茶水让长安城的老少爷们一边吃喝一边看热闹。” “老崔，算我一份。我出一万贯，给长安城的老少爷们加两个菜。” “也算我一份，我也出一万贯，给长安城的老少爷们加杯水酒。” “也算我一份。” …… 看着众人叫嚷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卢克制转头看着窗外，看着窗外萧条的街道。 看着街道上稀稀朗朗的行人，看着行人那空洞的眼神，看着行人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脸色，那凌乱的头发，那破旧的衣衫…… 卢克制知道，李世民比自己想的要强大。 他能够及时发现大唐的病因，能够及时采取措施，能够请回杀神张牧，这就不是一般帝王能比得了的。 卢克制此时也明白李世民的难处，当初世家势大，重用功勋打压世家。 世家被打压下去后，还没松一口气，功勋又势大。 世家势大，危害只是国内，毕竟世家没有能力插手军队。 可功勋势大，直接影响的就是军队。 那可是五十万大军，逼走张牧，掏空国库支持西征。 最后呢？功亏一篑。 打空了国库，打没了一整代人，还把整个大唐的风气弄的如此之坏，这得多长时间才能缓过劲来？ 想到这，卢克制不禁想着如果自己坐在那位子上，会如何？ 想了半天，卢克制还是叹了口气。 自己不如李世民，李世民能够坐那位子，实至名归。 卢克制一边想一边默默握紧拳头: 沐国公啊沐国公，虽然我们不表态，可我们都是支持你的，你可一定要顶住。 如果你这次败了，大唐恐怕要走下坡路了。 第1965章 房玄龄的立场 与世家众位家主一样，此时的梁国公府，也是高朋满座。 房玄龄，长孙无忌，长孙冲，程处默，秦怀道，房遗爱，尉迟宝林，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彼此环顾众人。 “房相，你还不能下定决心吗？张牧明着是反腐，实际上就是在跟我们功勋夺权夺利。” “长孙太尉，你说的这些事，老夫能不知道？可你说和张牧硬着来，这是下策。” “什么上策下策？我们再这么犹豫下去，我们的人都被抓完了。别看张牧现在一动不动，可他的武夫人没闲着。 平日里那娘们只是做生意有一套，没想到做官更有一套。看着文文弱弱一娘们，可狠起来，那是闻所未闻。 再加上他别出一格把前太子，前太子妃。前魏王，前魏王妃，都放出来。这是什么队伍？那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队伍。 对了，还有那个不知道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来俊臣，那王八蛋简直就不是人，说他是魔鬼都不为过。 不管什么官员，只要进了他手里，没人能撑过一个时辰，立马如同吃了巴豆窜稀一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 一个官员进去，就预示着被供出十个官员，十个带百个。房相，你说说看，我们还能等吗？” 对于长孙无忌这番话，房玄龄不是不清楚。 武媚娘太狠，一查到底，一点情面都不讲。现在，朝堂三分之一的官员都被拿下。 本来以为这些官员被拿下，朝堂会陷入停摆状态。这样一来就可以迫使张牧松一松手。 可哪曾想他竟然启用了: 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李昭德，刘仁轨，郝处俊，姚崇、宋璟，桓彦范、敬晖、崔玄暐、袁恕己。 这帮人看着年轻，可才能却是首屈一指。被抓的官员留下的工作，他们游刃有余。 而且他们还在不停的招揽他们的同窗好友，经过张牧的审查后，立马委以重任。 按照这态势，就是整个朝堂的官员都被抓，朝堂也停摆不了。 长孙无忌的着急，房玄龄更明白。 自从世家被打压下去后，朝堂的格局已经是功勋说了算。纵然还有一些世家官员，可那都是打酱油的角色，就是凑人数的，可有可无。 现在查贪腐，抓的那些官员，那都是功勋，都是功勋的门生故吏。 如果放任张牧反腐这么反下去，那功勋还有生存空间吗？ “房相，张牧这不是反腐，他是变法，变我们的根。” 此时长孙无忌终于明白前些年世家一直说张牧是在刨他们世家的根，那脸上痛苦的表情背后到底有多痛苦 比之养了十八年闺女，一分钱彩礼没收到，就被小黄毛拐跑的痛还要痛上数倍。 “张牧是过分了，治大国如烹小鲜，不能操之过急，反腐不是这么反的。自古以来，反腐的人不计其数，可有谁把贪官杀绝种了？一个都没有。” 听到房玄龄有松口的意思，长孙无忌大喜。 “什么反腐？他张牧明着是反腐，实际上就是在从我们嘴里抢夺利益。别看他提拔那些人，比如，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李昭德，刘仁轨，来俊臣，郝处俊，姚崇、宋璟，桓彦范、敬晖、崔玄暐、袁恕己他们。 是，现在他们是清廉的，可以后呢？等我们功勋没了，他们能不贪？手中有权力的人，谁不贪？ 那些人可都是张牧的门生故吏，到时候整个朝堂都是张牧的。这就是张牧的目的，这就是张牧想要的结果。” 看到房玄龄依旧不吱声，长孙无忌继续说道: “房相，这些年虽然我们不对付，可此时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信你不心疼你的门生故吏，你看着你的门生故吏被抓，你心里能舒服？ 秦叔宝将军他们三位老将出征吐谷浑，魏征闭门不出，杜如晦病倒在床，李道宗和柴绍正沉寂在丧子之痛中……现在整个朝堂，也只有我们能站出来。 好在我们现在还没老透，这个时候我们如果不站出来，等我们老了，你还指望我们的后代能跟张牧扳手腕？就他们？能是张牧的对手？”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想着着自己的儿女们，房玄龄内心已经开始松动， “长孙太尉，说说你的想法。” “直接让程小将军他们四人带兵围了沐国公府，把张牧软禁起来。放心，不是真的对张牧动手。只是软禁，迫使他放弃反腐。 当然，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朝堂如此混乱不堪。反腐的事，我们来。我们来一招杀鸡儆猴，杀一部分，留一部分，照样能刹住这股子贪婪之风。” 对于长孙无忌这话，房玄龄很是担忧。 “长孙太尉，纵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们与张牧的争执是内斗，是关起门来的事，绝对不能影响西边的战事。 派兵包围沐国公府，软禁张牧，这是下下策。别忘了，城外还有五万虎贲军，逼急眼了，张牧来个鱼死网破，我们如何收场？” “鱼死网破？不会，张牧不会这么干。真鱼死网破，得死多少人？张牧最怕炎黄子孙死亡。以张牧的性格，我敢担保，张牧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亏待百姓，更不会让百姓送命。所以，张牧不会鱼死网破。” 长孙无忌说完，房玄龄沉默许久许久，最后又喝了一杯茶水，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这样做，风险还是太大。”房玄龄说完，转头看着程处默他们。 “从明天开始，关闭城门，不能允许任何虎贲军中之人进城，也不准张牧出城。” 听到房玄龄这话，长孙无忌立马明白过来。 房玄龄这是在施压，向张牧施压。是告诉张牧，反腐到这儿已经差不多了。再反下去，那就真要撕破脸了。 “房相……” 长孙无忌话没说完，房玄龄立马出言阻止。 “长孙太尉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听到房玄龄下了最后定夺，程处默他们四人犹豫片刻后，还是领命转身出门。 第1966章 谁再说尉迟宝林是傻子，老子就跟谁急眼 看到这，长孙无忌已经明白，这是房玄龄的最终意思。 纵然长孙无忌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可程处默他们只听房玄龄的，自己手中又没有兵，也是无可奈何。 “房相，你如此优柔寡断，会后悔的。当初陛下之所以能够赢了玄武门之变，就是因为陛下他当机立断。” 长孙无忌说完，房玄龄摆了摆手，做出送客的态势。 看到这，长孙无忌叹了一口气，带着长孙冲转身出门。 长孙无忌刚走出梁国公大门，程处默他们四人又折返回来。 “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我们真的要跟老张……跟张牧撕破脸吗？” “如果老夫想跟张牧撕破脸，刚刚就会答应长孙无忌，而不是浪费那么多口水。” 看着程处默他们四人疑惑的表情，房玄龄继续说道: “我就是要试探一下张牧的决心，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想一杀到底，将所有的贪官都杀完。同时，我也是在敲打张牧。 如果我们让他杀贪官杀的太轻松，他难免会有私心，私自放了一些他认可的官员。 我就是要把他逼上绝路，让他没有退路，让他做出艰难的选择。如果他不想一杀到底，他会在我们的逼迫下做出让步。 如果他想一杀到底，那么他就会在我们翻脸的边缘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必须一视同仁，纵然是他认可的贪官，他也得杀。”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处默他们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现在就是把决定权交到张牧手中，看看张牧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如果你想做完人，那你就得有一杀到底的决心。 如果你做不了完人，那就赶紧住手。 你这等于是刨咱们的根，咱绝对不能让你有刨咱们根，栽自己树的可能性。 “爹，那关闭城门的事……” “这个照做，咱们的立场不能变，一丝一毫的松懈都不能有。我们可以不做权臣，但是，我们也得做最后一届权臣。绝对不能让我们的根被刨了，他沐国公却大树成荫。” 看到程处默被老爹怼回来，房遗爱硬着头皮问道: “爹，姐夫的意思是，我们真不让张牧出城吗？” “就是不让他出城，也不能让虎贲军任何人进城。如果让张牧和虎贲军联系上，保不齐那小子真的会来硬的。” “房叔叔，就现在的局面，张牧他想来硬的，也不行，他没有那实力。” “怀道，你的意思是虎贲军里有你们的人，是吗？”听到秦怀道这话，房玄龄鄙夷不屑继续说道: “老夫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想说虎贲军是你们和小牧一起组建起来的？城外五万虎贲军中有你们的人，你们想着能拉拢虎贲军？ 老夫告诉你们，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是，虎贲军是你们和小牧一起创办。如果反对其他人，老夫相信你们能调动得了虎贲军。可如果是反对小牧，你们在虎贲军中，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 据老夫所知，城外的五万虎贲军中只有两万是昔日虎贲军中的老兵，剩下的三万都是小牧从琉球带来的，他们能听你们的？他们都不认识你们。 就是那两万虎贲军老兵，他们也不可能听你的。人都是现实的，虎贲军的一切军饷，偏将开销，都是小牧供给，他们只认小牧，不可能认你们。” 房玄龄这话直接说中程处默他们四人心灵鸡汤最柔软处。 平日里自己耀武扬威的底气就是手下有兵，有大唐最能打的虎贲军。 可这一切都是嫁接在不和张牧翻脸的前提下，一但跟张牧翻脸，虎贲军就跟自己没关系。 当然，程处默他们四人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的本事没有张牧大。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张牧有钱，虽然自己也有钱，可没有张牧舍得花钱。 平日里大家都说张牧是傻子，花那么多钱为朝廷培养军队。 可关键时刻，这军队只是听张牧一人而已？ 至于自己手下的四万守城军，是，他们是军，可那也只是和县衙的衙役做比较。 如果和虎贲军相比，这连散兵游勇都算不上。 本来守城军就不堪一击，其中最精锐的又被抽调到吐谷浑，剩下的这四万人……呃，也只能吓唬吓唬老百姓。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张牧带着城外五万虎贲军来硬的，自己也只能干瞪眼。 想到这，程处默他们这才明白房玄龄让自己关闭城门，不让张牧和城外虎贲军见面，是有多高明。 “房叔叔，我有一个疑问。”一直不开口的尉迟宝林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如果我们真的不让张牧出城，不让他和城外虎贲军联系，张牧肯定有意见。这样一来，我们和张牧之间就有了隔阂。 假设，最后我们赢了，张牧负气出走海外，他不可能再和我们交心，我们想和他做生意赚钱，那是痴心妄想。大家现在都知道，想发财就出海，可出海就绕不开张牧。我们和张牧交恶，就等于是断绝了出海之路。长此以往，我们从哪赚钱？ 再假设，我们输了，张牧赢了，那么我们还是得罪了张牧。这样一来，朝堂被张牧把持，至少是他说了算，我们在朝堂里还算什么？” 房玄龄:“……” 谁特么的再说尉迟老黑的儿子傻，老子就跟他急眼。 这能是傻子想的问题？老子都没想到，人家想到了。 在房玄龄惊诧中，程处默悠悠说道: “宝林，你把心放肚子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们和老张是亲戚。只要没撕破脸，老张不能记恨我们。” “老程，你从哪论的？老张跟我们是啥亲戚？一直以来都是兄弟相称。我们既没有嫁妹妹给他，他也没嫁妹妹给我们，怎么就是亲戚了？” “宝林，张牧回来后在醉香楼请客，说了什么，你忘记了？” 听到程处默这话，房玄龄大吃一惊。 “你是说你闺女和张牧干儿子的婚事？这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第1967章 长孙无垢的担心 看着房玄龄吃惊的表情，程处默那是相当嘚瑟。 “岳父大人，你以为呢？如果没有我从中作梗，就钱没有那老实巴交的儿子，怎么可能勾搭上我闺女？” 房玄龄:“……” 此时房玄龄的震惊比刚刚听到尉迟宝林的分析时还大。 房玄龄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女婿，看着程处默。 这是老兄弟程咬金的儿子，程咬金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当年隋末有多乱，房玄龄比谁都清楚。 能够从隋末乱世混出来的人，谁不是人中翘楚？！ 长孙无忌，杜如晦，包括自己，那都是饱读诗书之人，闻名天下。 秦叔宝，尉迟恭，李靖，他们都是有名的武将，举世无双。 可是程咬金呢？他有啥？ 虽然他也是武将，可从头至尾，他一共就三板斧。 论武艺，他排在末流。论力气，他也不占优势。 论读书……更瞎扯。 可人家就是能混出头，还和秦叔宝，尉迟恭这样的猛将平起平坐，和陛下称兄道弟。 以前，绝大多数人都对程咬金拥有现在的地位不平，认为他不配。 可现在看看，人家拥有现在的地位，那是实至名归。 不说别的，就从人家儿子身上就能看出来。 张牧刚回来，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人家程处默就已经利用闺女和张牧搭建了一条后路。 张牧和钱没有的关系，谁不知道？ 虽然张牧称呼钱没有为哥，可大家都知道，在张牧心中，其貌不扬的钱没有如同父亲一样。 这个，谁都知道，看出来不算本事。 可程处默不声不响的把钱没有儿子收为女婿，这才是真本事。 程处默是卢国公府嫡长子，是要世袭爵位的。他的闺女又是嫡长女，身份更是高贵。 钱没有的儿子哪里配得上？ 可人家程处默就是这么干了。 现在呢？钱没有的儿子身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亲娘是一品护国诰命夫人，干爹是沐国公，干娘是长乐公主，干外公是陛下，干外婆是皇后娘娘，这身份配卢国公府嫡长孙女，绰绰有余。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和沐国公做了亲家。 这样一来，就比他人多了一条退路。就算最后和沐国公闹的再僵，人家也可以利用这层亲戚关系和沐国公重归于好。 就冲这个，不服人家老程家，都不行。 想到这，房玄龄对程处默这个女婿那是相当满意。 以前，房玄龄觉得程处默配不上自己闺女。自己闺女娇小可爱，小巧玲珑，知书达理，秀外慧中。 程处默呢？虎背熊腰，五大三粗，四腿四柱，跟座小山似的。 那体重，足足有自己闺女四五个重，夜深人静，黑风寨火，如果一不留神，能把自己闺女压死。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卢国公府的嫡长子，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这门婚事。 可是现在，房玄龄的看法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你小子，你小子，行。老夫没看错人，是老夫的好女婿。” “房叔叔，既然有了令外孙女这层关系，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了？” “按计划行事，如果有拿不定主意的，或者是争执，多听听处默的意见。” 听到房玄龄这话，秦怀道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程处默压一头。 纵然秦怀道心里不舒服，可也不得不服。 自己也有好几个闺女，怎么就没想到和沐国公做亲家呢？ …… 此时皇宫之中，李世民正和长孙无垢在立政殿喝茶，李治在边上端茶倒水。 片刻功夫，王全赶了进来。 “长孙太尉和房相见面了？”李世民不禁抬头问道。 “陛下，长孙太尉带着儿子长孙冲去的梁国公府，足足待了半个时辰，这才出门。” “二哥，这个时候，哥哥他找房相能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小牧查贪腐的事呗。现在朝中，他们这帮功勋的门生故吏最多。小牧现在抓的那些人，大多都是他们的门生故吏，他们如何能不着急？” “二哥，说起这查贪腐，小牧是不是太过了？如此大规模的杀官员，会不会出事？” “以前，朕也担心这个。可是现在，朕一点也不担心。”李世民说完，惬意的拿起桌子上一个苹果啃咬。 “小牧不简单啊，以前，他提拔的那帮武将，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现在，他提拔的那帮文臣……朕暗中观察过，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都是宰相之才。虽然贪官被拿下了，可有人才补上去，朝堂乱不了。” “二哥，臣妾的意思是，小牧和功勋之间的争斗。”长孙无垢放下茶水杯，脸上愁容更浓。 “现在长安城的四万守城兵都在程处默他们手里，而他们又代表着功勋的利益，万一闹腾起来，臣妾担心小牧会吃亏。”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停下啃咬苹果的嘴巴，沉默许久。 “无妨，房玄龄不傻，他应该清楚和小牧翻脸的代价。别忘了，小牧是可以自杀一千，伤敌八百的狠人。惹急眼了，小牧啥事都干得出来，这一点，房玄龄明白。 就算房玄龄真想杀一杀小牧的锐气，来硬的，那也不怕，别忘了，小牧在城外可是有五万虎贲军虎视眈眈。这么久了，小牧没有把五万虎贲军派到吐谷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震慑四万守城兵吗？” “可是二哥，这也不保险。如果我是房相，我就关闭城门，不让小牧出城，也不让虎贲军的人进城。只要小牧联系不上虎贲军，那优势依旧在功勋手中。”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再次陷入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那势必会打击小牧反腐的决心。虽然他们双方还没撕破脸，可是这种压力，足以让小牧做出一些让步。 想到这，李世民叹了一口气。 小牧啊小牧，你现在知道他们有多难缠了吧？ 当年玄武门之变时，你真当朕愿意杀兄，逼父吗？ 当时朕如果不这么干，尉迟老黑他们可就要提刀重操旧业了。 第1968章 李世民想要的结果 “二哥，我们要不要出手干预一下？” “干预？怎么干预？” “给房相打个招呼……” 长孙无垢话没说完，直接被李世民否决。 “没用，他们的门生故吏就是他们的脸面。现在小牧查贪腐抓他们门生故吏，就是在打他们的脸。现在我们去跟房相打招呼，就是等于按住他们的手，让他们伸头给小牧打脸。” 虽然李世民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可长孙无垢已经明白过来。 “可是二哥，这样放任他们争斗下去，最后如何收场？” “是不好收场，弄不好，小牧会功亏一篑。” “二哥，既然你也担心，那我们……” “观音婢，你记住了，大唐是我们李家的天下，其他人，都是在给我们打工。包括房相，包括小牧。就算小牧提的改制，那还是以我们李家为宗主。不然，就是借小牧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提这改制。”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立马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说到底，李世民不愿意出面调停这事，目的还是不想改制。 毕竟张牧提那个什么君主立宪制时，自己也在场。如果真改制成功，那皇家只是名义上的君主，没有一丁点实权。 自己的男人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范？ 当时之所以没有明着拒绝张牧，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小牧给自己家打工。 现在功勋卡在张牧改制的道路上，自己的男人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 想到这，长孙无垢也明白李世民的真实意图。 他就是要让张牧和功勋斗，斗的越狠越好。 别说现在他们先斗起来了，就是他们没有斗起来，自己的男人也会挑拨他们斗。 他们斗下去无非就两个结果: 第一，功勋赢了，张牧败了。到时候自己的男人再出面，帮助张牧立稳脚跟。到那时，张牧哪里还有底气提什么改制的事？只能灰溜溜的带兵前去抵抗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 当然，就算功勋赢了，可也被张牧杀的人仰马翻，元气大伤。 现在功勋的势力太大了，没有世家的制衡，他们越来越过分。竟然往军中派了那么多不干活，只等着分功劳的子弟，这是导致西征军失败的罪魁祸首。 还有，他们结党营私，收受贿赂，搞的朝堂乌烟瘴气。 朝廷的税收越来越少，钱都去哪了？不言而喻。 张牧查贪腐，杀他们的锐气，可是在为朝廷弄钱。 所以，必须打压他们。 现在朝廷手手中没军，只能利用张牧去收拾他们，打压他们的锐气。 到时候功勋势力大不如前，只能偃旗息鼓，依附皇权。 第二，张牧赢了，功勋败了。到时候自己的男人再出面做好人，阻止张牧继续屠杀贪官。这样一来，保留下来的贪官一定会对自己男人感恩戴德。 别说张牧提改制的事，就是张牧上早朝是左脚先进的太极殿，那帮官员都得弹劾。 这样一来，张牧再想改制，也是难上加难。 张牧已经杀了不少官员，他如果不带兵前去抵抗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他自己心里都说不过去。 咋滴？你沐国公难道只会杀自己人？外族人欺负到炎黄子孙头顶上了，你都不管？ 这两种结果都对自己的男人有利，都可以不但让张牧放弃改制，还可以让张牧带兵前去抵抗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 想到这，长孙无垢已经不想再掺和这事。毕竟，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自己男人的秉性，自己清楚。在巨大的诱惑下，他不可能提前出手相助张牧。 当然，长孙无垢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是皇后娘娘，他的男人掌控整个大唐。 如果改制成功，她的男人就是摆设，试问，那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成为摆设？ “二哥，这件事，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可不能弄的最后两败俱伤，让西突厥他们抓住空挡长驱直入。” “观音婢，你把心放肚子里，朕心里有数。” 李世民说到这，双眼冒着精光，信心十足。 “现在还不是我们出面的时候，现在小牧反腐工作做的很好，国库的钱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按照这速度，只要拿下一半的官员，朝廷所有因为缺钱而耽搁的事都会得到解决。就是吐谷浑战事的军饷，也会有着落。” 看到李世民眼中的光芒，长孙无垢知道，这件事稳了。 自己男人此时眼中的光，在自己记忆中出现很多次。 印象最深的两次分别是千里突袭虎牢关时和玄武门之变时。这两次，自己男人都赢了。 这一次，定然也能大功告成。 利用张牧杀一杀功勋的锐气，让他们不要太嚣张。 利用功勋杀一杀张牧的锐气，让他不要揪着改制不放。 最后，功勋留一半制衡张牧。张牧带着虎贲军前往吐谷浑抵抗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 一箭三雕，完美收官！ 看到长孙无垢没有出言反对，李世民冲王全说道: “王全，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朕不见任何人，不管是房相他们还是沐国公，朕一概不见。” “陛下，如果有重大事情……” “朕已经把朝堂的一切交给沐国公处理，如果有事，就找沐国公。” “可是陛下，如果沐国公也拿不定主意的事……” 王全话没说完，直接被李世民打断。 “王全，你是朕的人还是沐国公的人？沐国公处理不了的事，他自然会想办法，他需要你为他想办法？”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全直接傻眼。 李世民这句话已经非常严重了，严重到可能会有性命之忧的地步。 “陛下，老奴知道了。” 李治从始至终都没说话，一句话也没说。 李治只是静静的听。 年纪尚轻的李治虽然不知道张牧和功勋到底谁好谁坏，可是李治知道国库的钱财正在增加。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张牧在反腐。 有人阻止反腐，就是阻止张牧给自己家赚钱。 想到这，再想着刚刚王全说是长孙无忌去找的房玄龄，李治立马明白，反对反腐的事都是长孙无忌在挑拨。 李治一边想一边握紧了拳头。 第1969章 继续耗，看谁能耗的过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0章 既然你们都想玩，那就玩个大的 翌日，张牧吃了早饭，出城前往虎贲军军营让王人言安排两千将士进城。 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把大聪明和小聪明带着。 虽然说现在的局面，没人敢真的动自己。可万一有愣头青呢？自己可就太冤了，必须带着大聪明，小聪明，以防不测。 现在长安城人心惶惶，大街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张牧和大聪明，小聪明骑着高头大马，快马加鞭，很快便来到长安城南城门。 此时城门虽然开着，可跟关闭没什么区别，进出的所有人都会被严格审查。 张牧远远的就注意这个情况，进出的百姓在守城军的注视下自由出入，根本没审查。 就因为这样，城门口并不拥堵。 “玛德，程处默他们几个能办什么破事？这种搜查，跟没搜查有什么区别？” 张牧一边暗骂一边快速走近。 看着张牧过来，城门口的搜查竟然认真起来，遇到年轻貌美的娘们，还得脱掉外衣检查。 “操，这帮操蛋玩意，咱只是出城，又不是视察工作，至于这样在咱面前表现吗？再一个，咱现在已经跟程处默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了，你们何必如此呢？” 远远的，张牧被几个守城兵痞示意下马。 “沐国公，你这是？”为首的守城兵痞上前一步，拦下张牧。 张牧注意看了，这兵痞明显犹豫了很久，最后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这才迎上来。 “怎么？我这动作不明显吗？” “沐国公，你这是准备出城？” “不像？” “沐国公，你现在是大唐的主心骨，你的安危是整个大唐最重要的事。我们四万守城军最重要的事，也是保护你的安全。城外太乱，我们没办法保护你，所以，请你不要出城。” “扯淡呢？我需要你们保护？”张牧鄙夷说完，径直往前走。 “沐国公，你真不能出城。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出了意外，我们可负不起责任。” 面对再次阻拦自己的兵痞，张牧脸上没有了笑容，一丝一毫都没有。 “给你脸了是吧？滚开，谁特么要你负责任了？” 虽然张牧态度已经非常明确，可是这守城兵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缠住张牧。 “沐国公，你真不能出城。” “老三。” 听到张牧这话，小聪明直接提着那兵痞的衣领，然后给扔出去数百步。然后趴地上，努力半天，这才爬起来。 就在张牧觉得可以出城时，又走过来一个级别更高的将领。 此人端是有礼貌，先给张牧行了一礼，然后脸上带着微笑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小人也是领命办事，请不要危难小人。” 看到小聪明再次走过来，再想着刚刚同行被扔出去的情景，这厮赶紧挥了挥手。 顷刻间，城门口围了数百人，手中都举着火枪。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自己一个人准备，目的就是不让自己出城，不让自己和虎贲军联系。 不用说，虎贲军的人也不可能进得了城。 张牧稍微一想，便明白这是房玄龄的主意。既然是房玄龄的安排，那自己今天绝对是出不去了。 想到这，张牧忍不住嘀咕道: “房相啊，房相，你这招是高，阻断我与虎贲军的联系，你们就可以在城内随意的拿捏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的后果？你们没有胆量弄死我，却把我往死里逼，你们这是在作死。” “还反了你们了。”大聪明大喊一声，然后带着小聪明一起冲上去。 看着对方数百人已经拉了枪栓，张牧赶紧呵斥道: “老二，老三，我们回去。” 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翻身上马，然后调转马头往回走。 在调转马头的一瞬间，张牧面露笑容冲城门楼上挥了挥手。 此时正值早晨，寒冷的冬天，早晨的阳光是那么的灿烂。张牧调转马头，挥手的一瞬正好处于阳光下，格外耀眼。 此时城门楼上的程处默他们四人看到真真切切。 “我操，老张好像知道我们在这。”看到张牧的手势，尉迟宝林明显一愣。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出城习惯性走南城门，我们知道，他也知道我们知道。他太了解我们了，他知道我们一定会亲眼盯着他被阻拦下来。” “老房，天地良心，我们亲眼看着，就是防止场面控制不住，会伤了他。” “老程，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这次是结结实实把老张给得罪了。这事情弄的，唉。” “当出现末可是一个头磕地上的兄弟，说好了这辈子同生共死。可是现在呢？我们竟然针锋相对，我们这和软禁老张有什么意思？我们这算什么？ 派人在他家巡逻，我们还可以推脱那不是我们守城兵的人。可是这次呢？在城门楼被拦下来，我们还怎么推脱？” 听到尉迟宝林的咆哮，程处默扯着喉咙喊道: “宝林，你喊什么？就你一人引进难受吗？我们心里就不难受？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这是家里的意思，我们不得照办吗？” “操，这该死的世道。”看着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争吵，秦怀道直接踢飞一块碎石头。纵然脚尖原因的疼，可与心中的痛相比，又微不足道。 “都不要吵了，今天晚上我们去跟老张谈谈。” …… 离开城门，张牧一边往回赶一边想着这事。 张牧心中的怒气越来越浓，最后，张牧竟然咧嘴笑了一下。 “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张牧嘀咕完，直接赶到房玄龄的梁国公府。 “沐国公，你来的真不巧。我家老爷身体不适，没办法见客，沐国公请回去吧。” 在房玄龄家吃了闭门羹，张牧没有一丝一毫意外，然后又调转马头前往皇宫。 在宫门口，张牧见到王全。 “沐国公，陛下他……唉，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的。” 张牧依旧没有多说话，直接调转马头往家走去。 走着走着，张牧再次笑了。 既然你们都想玩，那就玩个大的吧！ 第1971章 所有的仁义道德，都是建立在能够获得利益的前提下 看着张牧这么快便回来，武媚娘很是惊讶。 “老爷，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兄弟们呢？要不要把他们请到醉香楼吃一顿？怎么说也是到了家门口。” 看着武媚娘一边问一边向外看去，张牧板着脸，面无表情说道: “别看了，兄弟们没来？” “咋回事？虎贲军也被程处默他们策反了？” “他们哪里有那本事？我根本就没出城。” 听到张牧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武媚娘直接傻眼。 “好手段，直接断了我们和虎贲军的联系，真是好手段。” “老爷，既然他们已经出手那我们就不能再等了。这样，你以陛下的圣旨和佩剑下令，解除程处默他们手中的兵权。然后到大街上号召百姓，冲击城门。” 武媚娘的意思，张牧秒懂。 与其这么遮遮掩掩的，倒不如直接敞开了，把事情挑明来的实在。 当初司马昭把曹髦逼急眼了，曹髦就是直接冲上大街，选择和司马昭鱼死网破。 虽然最后死在司马昭手里，可也给司马家留下了永远洗不掉的罪名。 现在，自己手中有虎贲军，只是联系不上。如果自己选择把事情挑明，功勋定不敢鱼死网破。 不为其他，只因为最后的结果他们承受不住。 到那时，功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带着百姓，冲出长安城，再带着虎贲军回来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媚娘，你说的，确实可以破解眼前的困局。只不过如此一来，就是彻底和功勋撕破脸。最后我再想推君主立宪制，定然千难万难。” “那又怎样？既然你如此推崇君主立宪制，那就用。”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额的表情，武媚娘淡然一笑。老爷，其实你才是当局者迷。你要的是君主立宪制，至于其他…… 君主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要用君主立宪制。他李家能做君主，我们张家为何不可？” 张牧:“……” 这个问题，张牧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现在的帝王不是李世民，而是唐玄宗之后的任何一个帝王。张牧想都不带想的，直接就取而代之了。 可李世民不行，他的名声太响。他是能排进前五的帝王，无论如何也不能造他的反。 “不行，陛下治国的本事……虽然他也犯了一些错误，可终究是瑕不掩瑜，我不能这么干。” “可是陛下他……” “媚娘，你想说什么我明白。只要推行君主立宪制，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老爷，你就是被推行君主立宪制给左右了步伐。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已经被软禁在这长安城中。别说推行君主立宪制，就是反腐我们都进行不下去了。” “快了，别看现在长安城形势紧张，来的太突然，可结束的也会快到突然。” “老爷，你是说……” “没错，他们应该快到了。” “老爷，我就不懂了，你凭什么觉得薛仁贵将军他们会快速的赶来助你一臂之力？” “我的兄弟，我信得过。” “老爷，就算他们回来了，他们会铁了心的支持你吗？现在的形势，已经人尽皆知。万一他们选择跟随功勋的步伐，咋整？” 听到武媚娘这么问，张牧笑了。 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他们是什么人？都是青史留名的猛人。 能够成为青史留名的猛人，那说明他们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 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们只是后来者，在功勋那，哪里有他们的位置？ 功勋已经结为一体，想挤进他们的圈子里，难于上青天。 别说薛仁贵他们后来者，就是苏定方，牛进达他们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不也被区别对待？ 不然，凭借那帮老功勋的眼光，怎么可能看不到西征军那五十万大军的弊端？他们没有提出，没有解决，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是自己圈子里的人，不能给自己支持，谁愿意为你考虑问题？ 你死不死，跟人家有何区别？说到底，人家也只是打工的。 这一点，薛仁贵他们自然明白。 从虎贲军成立，谁在帮助他们，谁在为他们考虑前程，谁在一心一意帮助他们建功立业，给他们机会，他们心里有数。 他们是有本事，有抱负的人，绝对不会甘于现状。他们想更进一步，必须跟随自己的脚步，必须跟自己坐在同一条船上。 这是利益，不是感情。 张牧知道，自己赌的不是薛仁贵他们心，对自己的忠心。自己赌的是利益，可以给薛仁贵他们利益。 人心不可赌，十赌十输。 可是利益绝对可以赌，可以义无反顾的下场梭哈。 拿利益去赌，十赌十赢。 说到底，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什么忠君爱国，你不给高官厚禄试试？ 什么亲朋好友？你借钱试试？ 这个世界就是利益的世界，就是利益把大家聚拢到一起。 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付出，跟随者如同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李世民得天下就是占了这个便宜。 他们陇西李氏名声太响，也太有钱。 大家觉得跟着陇西李氏可以得到自己意想不到的利益，这才提着脑袋跟着他打天下。 李世民的那些竞争者，从单雄信开始，到窦建德，刘黑闼，王世充……他们哪里比得上陇西李氏？ 舍得，舍得，先舍才有得。 就是因为陇西李氏舍得花钱，舍得许以高官厚禄，这才有众多追随者。 而现在自己，也已经具备这种能力。 钱财，自己不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缺钱。大家都到琉球打工，琉球的富裕程度，大家都看得到。 势力……呃，退路，自己更不缺。 跟着自己混，混不好，完全可以出走琉球，没有后顾之忧。 再一个，自己这些年也博得一个仁义的名声，断然不会干卸磨杀驴的事。 别说只是跟着自己为朝廷出力抵抗外族，就是跟着自己造反，薛仁贵他们都会紧跟自己的步伐。 归根结底一句话，这世上，所有的仁义道德，都是建立在能够获得利益的前提下。 第1972章 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看着张牧脸上的自信之意越来越浓，武媚娘疑惑问道: “老爷，你真不担心薛仁贵他们会离你远去？” “不担心。” “老爷，你可知道人心不可赌？” “我赌的不是人心，我赌的是利益。” 听到张牧这话，猴精的武媚娘立马想到刚刚张牧想的那些事。 “可是老爷，就算你说的都对，可眼下的僵局，你如何破解？功勋逼的越来越狠，你又想着改制，不愿意撕破脸，这僵局何解？” 武媚娘话音刚落，没等张牧开口，小厮在书房外喊道: “老爷，程小将军他们来了。” 听到小厮这话，不但武媚娘，就是张牧都颇为意外。 “老爷，看来他们服软了。” “这怎么可能？你想想看，以前他们到我们府上来，什么时候要人通报了？不都是直接闯进来？现在需要通报，说明什么？” 张牧说完，整理一下衣衫，然后推开书房门走出去。 当张牧来到大门外，程处默他们四人正站在门口等着。 不远处，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百姓驻足围观。 现在长安城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茶馆，酒楼，大家聊的都是这话题，大家都知道现在紧张的的局势是因何而起。 现在程处默他们登门拜访，大家又怎会不驻足围观？ “我操，你们啥时候这么客气了？到家门口了，还不进来？”张牧如同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热情的拉着程处默他们往府里走去。 程处默他们明显没想到张牧到现在了，竟然还会如此热情。 他们想过张牧会破口大骂，甚至想过张牧会让大聪明和小聪明把自己提起来扔出去，可唯独没想过张牧会以礼相待。 “老张，我们就是过来说两句话。” “扯鸡拔毛犊子呢？咱们什么关系？那是异父异母，过命的亲兄弟关系。现在到门口了，哪里有不进门的说法？赶紧的，进去说话。” 在张牧的连拖硬拽下，程处默他们四人被请进府中。 程处默他们登门拜访，不但外面的行人驻足观看，就是沐国公府里的人也聚在前院满脸期待等着。 “都傻愣着干嘛？没看到我兄弟来了。赶紧的准备酒菜，我今天要跟兄弟一醉方休。” 在张牧的呵斥下，众人散开忙活。 长乐仗着长公主的身份刚想说什么，立马被武媚娘拦住 “姐姐，这件事老爷能搞定。他们男人谈事情，我们女人别插嘴。” 纵然武媚娘已经拦下长乐，可长乐他们还是没有回到后院，而是走进偏厅默默注意着隔壁大堂。 张牧把程处默他们领进大堂，丫鬟端上茶水。 “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面了吧？” 张牧没有提早晨出城遇阻的事，更是让程处默他们意外。 “老张，我们……” 这时，丫鬟端了酒菜上来。 “老程，走，喝酒，咱们一边喝一边说。” 五人坐于桌边，张牧引了第一杯酒。 “还记得我们第一见面的情景吗？”放下酒杯，张牧笑盈盈看着众人。 “记得第一个认识的是老程你，当时你在兜售牛肉，跟做贼似的。” 听到张牧提起以前的事，程处默打开话匣子。 “可不咋滴？杀牛可是犯法的事，我们有缺钱的很。当时我们几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卖牛肉暴利。这不，我家的牛，隔三差五不是感冒发烧就是掉河里淹死。” “还有撞墙呢？” “还有打架，一下子可以死两个。” “当时虽然穷，可日子过的是真欢乐。” …… 看着四人打开话匣子，张牧引了第二杯酒。 “后来，我们从这酒开始，一步一步的做生意。” “老张，别的不说。就说这做生意，那是谁也做不过你。” “可不咋滴，当时整个大唐的生意场都被世家把持，其他人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是老张你，带着我们杀出一条血路，硬生生把世家给挤兑到现如今的局面。” “这么说一句，如果不是因为老张你的出现，现在别说我们，就是陛下，就是整个生意场，就是整个朝堂，也都还在世家的控制之下。” …… 众人越说越凶，越说场面越融和。五人如同回到了数年之前，回到了那个并肩作战的年代。 从做生意，到组建虎贲军，到东征西讨，到南征北战，最后又到了虎贲军如日中天，张牧南下琉球。 然后，轻松愉快的场面戛然而止，换之而来的是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秦怀道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老张，眼下虽然我们都没明说，可事情……我们都清楚。我秦怀道现在依然可以对天起誓，就是现在，如果有人想杀你张牧，我秦怀道依然可以为你拼命。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老张你……可今天的气氛已经到这，我们就敞开心扉，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秦怀道说完闷了一杯酒。 “可是我就想不通了，老张，我们为什么会到现如今的局面？你想反腐。行，我们支持你。国库空虚，外敌环伺，是得从那帮贪官污吏手中扣钱财。可是现在，国库里的钱财已经足够多了，已经够出征，你为何还不罢手？你真想把贪官都杀完吗？老张，我问你，你觉得贪官能杀的完吗？” “不能。”张牧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为何还不罢手？治大国如烹小鲜，反腐真不是你这么反的。” “我的目的不是反腐，我的目的是改制，我要改君主立宪制，所以，我必须扫清这些牛鬼蛇神，绝对不能让他们混进国会，他们会葬送君主立宪制。” “改制？你要变法？”程处默他们吃惊的看着张牧。 “是，你说的对，我就是要变法。” 得到张牧肯定的答复，程处默他们几个身子一松，直接坐在座位上。 他们本以为张牧是为了一己私利，是为了培植他的亲信，这才一味的打压现在的官场。用反腐清除其他官员，给他的人腾位置。 可是人家想的根本不是培植自己人，人家是要变法。 自古以来，变法的人，哪个不是贤能大家？ 程处默他们服气了，他们终于知道自己和张牧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第1973章 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老张，我们是兄弟，过命的交情。你应该知道，我们几家是功勋。你变法，我们不阻拦，甚至支持你，可是你不能刨我们的根啊。” “老秦，你能说这样的话，说明你是真拿我当兄弟，跟我说掏心窝子的话。其实我有很多借口可以搪塞你，但是，我的良心告诉我，此时此刻我不能欺骗你们，这等于是欺骗我们之间的感情。” 张牧喝了一杯酒，又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就是要刨功勋的根，你们应该知道，现在的功勋是阻碍大唐发展的最主要原因。” “老张，我们是兄弟啊，你竟然想刨我们的根？你对得起我们吗？” “你们在大唐失去的钱财，我会在琉球补给你们。只要你们点个头，我现在做的生意，不管你们看上了哪一个，我都满足你们。” “老张，这是钱的事吗？我们好不容易培植了那么多官员，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在朝中说了算，你迎头给我们一棒，这能是用钱衡量的？” 看着程处默满脸问号，张牧目不斜视。 “你们扪心自问，现在的你们跟当初的世家有何区别？当初我们有多痛恨世家，你们都忘记了吗？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活成曾经自己讨厌的样子？” “老张，你说的对，我们曾经是讨厌世家。可我们当初之所以讨厌世家，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成为世家。现在我们终于成为世家，我们为什么还要讨厌？你知道现在我们的日子有多舒服吗？” “那百姓呢？他们怎么办？朝堂被你们占据，各行各业都被你们把持，你让百姓怎么能有希望？年轻人没有上升通道，只能背井离乡外出打工。 官场，被你们家门生故吏占据，外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让他们怎么看待当今这社会？你让他们怎么爱国？” 听到张牧提百姓，程处默很是恼怒。 “百姓，百姓，又是百姓，百姓是你爹还是你儿子？你这么关心他们干嘛？他们会绝种吗？他们会自杀吗？他们也想活着。”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直接傻眼。 程处默这番话如同一个巴掌打在张牧脸上，直接把张牧打醒。 张牧知道自己错了，一开始就错了。这帮功勋子弟，骨子里就有一种优越感，比众人高贵的优越感。 不管事情怎么发展，他们这股子优越感不会消失，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自己之所以能够和他们称兄道弟，就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利益，能给他们带去财富，不然，他们如何能把自己这个五侠镇的破落户放在眼里？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嘴里吃的，身上穿的，都是百姓创造。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们是寄生虫，寄生在百姓身上的寄生虫。你们和百姓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生共死。不要以为百姓毫无用处，也不要觉得你们功勋很高贵。我告诉你们，没有百姓，你们会饿死。” 看着程处默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痛快，你们觉得这天下是你们功勋打下来的，天底下所有百姓都是你们功勋的私人财产，你们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 现在，我给你们打个比方。你们就如同虎狼，抢到了大唐这片江山。百姓如同牛羊，生活在你们的土地上。 是，你们说的没错，是你们守护百姓安危。百姓供你们吃喝是理所应当，这没错。可是，凡事有个度，不能太过分。你们吃喝的同时也得看看牛羊生活的怎么样，不能不把他们当人看。如果一不留神，牛羊没了，你们虎狼吃什么？喝什么？” “老张，这怎么可能？百姓怎么可能没了？”对于张牧这话，秦怀道很是不以为意。 “是，现在很多人外出打工，可他们的根还在大唐，他们还会生儿育女。儿生孙，孙生儿，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怎么能没了？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是炎黄子孙的天性。别说现在是和平年代，就是以前战乱年代，炎黄子孙也没绝种，担心什么？” “你们有没有到户部查过账目？你们知道现在大唐的剩余情况吗？触目惊心啊我的兄弟们。” 张牧说到这，脸上痛心疾首之情愈发严重。 “百姓之所以愿意生儿育女，就是因为他们能看到希望，他们觉得他们的孩子会有希望，会比他们过的要好。自己过着牛马的日子无所谓，只要孩子能过的好，一切的苦难都不算什么。他们相信，只要肯吃苦，终究可以吃得苦中苦成为人上人，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变成虎狼。 可是现在呢？上升的通道被你们堵死，下面的人一点机会都没有。百姓是牛羊，生下来的孩子是小牛羊，一眼到头的苦日子，谁愿意生？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的一生是苦难的一生？与其让孩子到这世上来吃苦受罪，还不如不生。在苦难面前，不生，那是一种善举。 至于断子绝孙……面对生不如死，断子绝孙算什么？轻松断子绝孙总比被折磨断子绝孙要实在。 我们再看看户部的数据，以前，大唐的人口在猛增。现在呢？已经在减少了。刨除西征军战死的将士，大唐的人口还是在大规模的减少。 而作为虎狼的你们，孩子越生越多。这个你们不否认吧？你们霸占了多少女人？生了多少孩子？你们心里清楚。 你们的那些孩子，以后也是虎狼。这样一来，你们的后代越来越多，虎狼也越来越多，可是牛羊却慢慢减少，咋整？” 纵然张牧说的掏心掏肺，可在程处默他们看来，就是一堆废话。 “老张，这都是几十年后的事了，操那心干嘛？我们现在活的好就成了呗。” “就是，人生就是一场赌博，只要还没死，就等于赌局没结束，就永远不知道输赢。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暂时别输。” “老张，不管你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在杀我们家的门生故吏。” …… 第1974章 这种贪心的想法，跟自己如出一辙 此时，口干舌燥的张牧已经不再奢望什么。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你们一定在笑话现在的我，认为我是傻子。为了素不相识的百姓，跟天下手握重权的功勋作对。 你们认为我蠢，蠢到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甚至你们可能还会为我担心，担心我会像晁错，吴起，商鞅那样没有好下场。 不过，我最后还是想说一句。你们不要笑话现在的我，我现在争取到的光，也会温暖你们的子孙后代。” 张牧这话无异于已经表明决心，决定将反腐进行到底的雄心壮志。 “老张，我就想不明白了，这是为何啊？咱们过现在的日子不好吗？咱们有权有势，平日里睡睡娘们，喝喝酒，吹吹牛逼，有啥不好？你干嘛非得弄这出？ 人生短短几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你这么认真干嘛？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像你这样操心，累不累？” “累，带领炎黄子孙称霸世界啊，大哥。” “称霸世界，又是称霸世界。炎黄子孙能不能称霸世界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炎黄子孙称霸世界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我不需要得到什么，我就是要让炎黄子孙屹立于世界之巅。这是我的使命，不然我岂不是白穿越了？” “啥玩意，你穿越？穿越是什么？” 张牧:“……” 操，差点说漏嘴。 “越是闹越人，也就是现在的岭南人做的一种衣服。穿越就是穿他们做的衣服。” “行行行，老张，今天你当着兄弟们的面，给句痛快话，你能不能住手？” 面对程处默的最后质问，张牧摇了摇头。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说下去没有意义。说说吧，你们这次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老张，抛开事实不谈，你说我们是不是兄弟？” “是。” “好，既然你觉得我们是兄弟，那我们这次就对事不对人。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不管最后谁输谁赢，只要这件事结束，那我们之间的角力也就随之结束，我们谁都不能记恨对方。” 程处默这话的意思，张牧也明白。 他们是既不想放弃作为功勋的利益，又不想失去自己这个朋友。毕竟以后想赚钱必须出海，想出海，就绕不开自己。 所以，他们想提前跟自己说好，不管怎么争，关系还在。 只要和自己的关系还在，他们就等于保住了出海做生意的机会。 这种贪心的想法，倒是跟自己如出一辙。 自己也是这种想法，既想把功勋连根拔起，又想利用他们家的背景帮助自己改制君主立宪。 想到这，张牧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抛开事实不谈，对事不对人。不管事情怎么发展，咱们兄弟还是兄弟。” 看到张牧答应，程处默他们大喜。 “老张，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谁都不准说话不算话。” 再次得到张牧肯定，程处默他们几个欢天喜地往外走。 “老张，你放心，我们会保住你全家安全。” 程处默他们走后，长乐他们从隔壁出来。 “老爷，我们觉得刚刚长安四大傻他们说的有道理。咱们日子过的好好的，没必要跟那帮功勋死磕，真没必要。老爷，要不然这样。咱们回去吧，回琉球去。” “老爷，我觉得你被父皇耍了。他求着你回来帮他扭转朝政，结果他不露头，连坑都不坑一声，这叫什么事？天底下哪里有这种求人帮忙的事？好像大唐这天下是我们老张家的一样。 咱们回去，回琉球去。琉球虽然不大，可我们海外之地多。不但有东岛，狼牙修，还有澳洲大陆。咱们回琉球关起门来过自己小日子，这大唐的烂摊子，让父皇和雉奴他们作去吧。” “你们以为我是为了你父皇，才回来的吗？不是，我是为了炎黄子孙。如果我这么回去了，炎黄子孙咋整？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如果不加以改变，很快这片土地上就不适应百姓生存，炎黄子孙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在这片土地上消失。 这是我们祖宗传给我们的地，我们一定要守住。所以我要留下来，留下来帮助他们，帮助他们凌驾于万族之上。 现在你们父皇对这事不管不问，正和我意。只要你们父皇不插手，我就可以将这件事扭转局面。”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和豫章直接傻眼。 “老爷，你的意思是说。你回来，不是因为父皇亲自南下请你，也不是看在我们姐妹为你们老张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份上，更不是因为心疼父皇和母后年纪大了，还要为这些事操劳，才回来。你回来是因为炎黄子孙？是为了让炎黄子孙活的更好？” “那肯定啊，你以为你们父皇有这么大面子？想当初他把我挤兑走，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如果不是因为炎黄子孙，我理他个鸟。” 听到张牧这话，长乐的脸色已经发生改变。 “老爷，这么说，我们姐妹，加上父皇，母后，还有我们姐妹给你生的两个儿子，两个闺女，这些人加一起，都比不上你所说的炎黄子孙面子大喽？” “这还用说？炎黄子孙……” 张牧话没说完，长乐直接开始掀桌子，黄花梨实木的桌子太笨重，长乐努力半天也没掀起来，最后还是豫章过去帮忙。姐妹俩一起用力，这才将桌子给掀翻。 姐妹俩掀翻桌子后，怒气冲冲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炎黄子孙，又是炎黄子孙，你天天就知道炎黄子孙，你跟你的炎黄子孙过日子去吧。去，去，去，去找你的炎黄子孙给你生孩子。” 长乐说完，豫章憋了半天，发现台词已经被长乐说完。最后实在没办法，豫章直接冲张牧 “呸”一声，紧接着跟着长乐扬长而去，转身走向后院。 姐妹俩一边走还一边嘀咕: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嫁给这种人。” “就是，咱们这辈子就没错过，唯独找夫婿这事，真的错了。” …… 第1975章 我的运气太好了 长乐和豫章走后，武媚娘满脸担忧的冲张牧说道: “老爷，刚刚你不该答应程处默他们最后的要求。如果你不答应，他们还会有所顾忌。毕竟他们知道海外有大量的财富，他们想出海，就不能得罪你太狠。 现在你答应了他们，他们就没有顾忌。从明天开始，他们不管的巡逻力度，还是城门口搜查力度，都会加大。甚至，你出门，他们都会派人跟着。反正你已经答应他们。这件事是对事不对人，不管经过如何，你都不会记恨他们。” “我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张牧说到这，脸上喜悦之情再也藏不住。 “自从回到长安城，运气太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我的意思运行，真是事半功倍。” “老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媚娘，我知道你不信我说的事。你看，我回来后，陛下他真的对朝堂不管不问，这正合我意。程处默他们刚刚又答应我，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们的兄弟关系都还在。 这可是我之前最担心的事，担心万一我把他们的门生故吏都给拿下，他们不帮助我改制君主立宪，咋整？现在好了，程处默他们登门说这事，那还担心什么？” 张牧说完，长长呼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老爷，你现在已经被软禁在长安城了，你还……” 武媚娘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媚娘，他们回来了。” “老爷，你是说薛仁贵他们回来了？你咋知道的？你不是出不去吗？难道说有虎贲军兄弟进城了？” “我没出去，虎贲军兄弟也没进城。我之所以知道薛仁贵他们回来了，主要原因是府中买菜的大叔说的。” “买菜的大叔？他说啥了？” “还记得今天大叔买菜回来，说了什么吗？”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想了一下，然后断断续续说道: “今天大叔买的菜很少，我还问他呢，买菜少是不是因为城门关闭，外面卖菜的菜农进不了城。当时大叔说了，菜农倒是能进得了城，可是菜农的菜少了，说是在菜地里就被采购了。” “对，就是这句话。你猜猜看，到底是什么体量的群体，才能把菜农本想运进城售卖的菜，直接在菜地里就给买断了？” “老爷，你的意思是，虎贲军，是虎贲军到菜地里买菜？” “正是这样，所以，我敢断言，薛仁贵他们四人，现在至少已经回来一人。” 张牧说完，武媚娘依旧眉头紧皱。 “老爷，就算是薛仁贵他们回来了。可是你联系不上他们，有什么用？你曾经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没有兵，啥也干不了。 因为程处默他们的搅局，反腐的事已经查不下去。纵然硬着头皮差，我们现在也已经没能力抓人。这还只是今天的情况，刚刚你又答应程处默他们，最后不会记恨他们，明天他们定然会更加变本加厉。” “放心吧，这都是暂时的。”看着武媚娘张嘴预言，张牧继续说道: “至于联系不上虎贲军，这都不是事。你想想看，薛仁贵他们回来，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定然是见我。可当他们到了城门口，却被拦住，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为何聚集在长安城？还不是因为想跟着我建功立业？现在他们连见我都见不到，他们能甘心？ 咱们先不管薛仁贵他们能带多少人回来，就冲城外有五万虎贲军，就足够薛仁贵他们闯进长安城。城外五万虎贲军不是战斗力不行，而是大将军王人言能力不行。 现在有了薛仁贵他们，还差什么？再加上我们从琉球带来的那么多物资，火器弹药，可都是放在城外，更不用担心。 有兵，有将，有粮草，有兵器，就这配置，别说闯进长安城见我，就是出征吐谷浑，都是胜券在握。” 张牧说完，武媚娘想了半天又想到一件事。 “老爷，你又怎么能让薛仁贵他们明白，明白你的意思？明白现如今的局面？明白现如今城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你要知道，薛仁贵他们打仗虽然有一套，可对于这种政务，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事，他们可不是够格。” 武媚娘这话可是着实给张牧提了醒。 正如武媚娘所说，薛仁贵他们打仗确实有一套，可现在…… 如果等薛仁贵他们到达城门口，程处默他们肯定不敢跟薛仁贵他们硬着来。到时候程处默他们定然会请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出面。 以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头脑，他们三言两语就能找个借口把薛仁贵他们打发走。 想到这，张牧立马心头一惊。 玛德，千算万算，竟然第算到这个。 不行，得想办法通知薛仁贵他们。 “媚娘，你脑子好使，你帮我想想看，怎么样才能联系上薛仁贵他们。” “老爷，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在这件事上，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错误的把程处默他们四人当成对手，所以你觉得压制他们，唾手可得。 是，他们的脑子比薛仁贵他们还不如，声他们，易如反掌。可这次你的对手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他们，这两个人，单单拎一个出来，那都是鬼见愁。现在有两个，那意味着什么？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武媚娘刚说完，门口传来了孔嫣然的抱怨声: “老爷，长安四大傻越来越过分了，出个门拿份家书，他们都派人跟着，还美约其名是什么保护我们安全，我呸，真不要脸。” “老爷，看到没这就是你刚刚答应程处默他们还做兄弟的原因。” 武媚娘一边冲说完，一边扶着孔嫣然安慰。 “孔妹妹，你现在还能收到家书呢？” “武姐姐，我爷爷致仕回了老家。以我爷爷的声望，再加上信件确实是从山东托人带过来过，他们怎会拦？又哪里敢拦？” “孔妹妹，程处默他们是过分了。放心，这种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第1976章 我想说的事，孔颖达已经对王玄策说了 在武媚娘的安慰下，孔嫣然脸色这才稍微转变一二。 “现如今的局面，我不是不明白。如果不是着急前去拿家书，我也可能出门。” “妹妹，下次直接派个人前去就成。” 交谈中，孔嫣然拆开信件，武媚娘识趣的躲开，这毕竟是人家家信。 孔嫣然粗略的看了一眼信件，然后起身往外走。 “这就走了？招呼都不打一下？能不能有点礼貌？” “老爷，这是我爷爷写给我的信，大多都是一些对你们没有价值的事。比如，我家哪个亲戚成亲了，生孩子了，我老家哪个好姐妹嫁人，这些事，我说了，你们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都不认识，我说了有啥用？” 张牧:“……” 有道理！ 看着孔嫣然离开的背影，张牧再次陷入沉思，怎么样才能让薛仁贵他们明白现如今的局面和局势呢？ 就在张牧苦思冥想，又毫无头绪之际，孔嫣然再次折返回来。 “老爷，还别说，爷爷来的这信中，最后还真提到一个人，你认识。” “是不是你七舅姥爷的三外甥女？以前来过长安城，我还见过呢，可漂亮了。我现在忙的很，没时间纳妾，让你爷爷别操持这事了。” 孔嫣然:“……” 七舅姥爷三外甥女？ 就来过长安城一次，到府上做过客，那还是刚成亲那会，现在孩子都遍地跑了，他还记着？！ “老爷，合着你天天就惦记我表妹了呗？你甭惦记了，嫁人了，孩子都生了。” “啊？是这情况啊？合着你爷爷是想让我偷？和你表妹勾搭成奸？这不是难为我嘛？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正义的使者，正直的化身，正常的代名词……” “停停停，老爷，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表妹的孩子都有可能是你的。长话短说，我爷爷在信中提到的人是王玄策将军。” “啥玩意？王玄策？”听到孔嫣然这话，张牧直接傻眼。 “你爷爷和王玄策认识？” “这我哪知道？爷爷就是说他和王玄策见过面，然后王玄策已经出发前来长安城。” 看着孔嫣然再次离开的背影，张牧重新陷入沉思。 看着张牧陷入沉思，武媚娘回想着当时虎贲军解散时的情况。 “老爷，记得虎贲军解散时，王玄策将军是被派往山东。孔博士致仕回乡，也是在山东，他们见面很正常。” “媚娘，你不了解孔颖达，那老家伙是一个极其自负，又固执的人。他是儒家代表人物，平日里很是瞧不上军人。他怎么可能会和王玄策见面？没理由的。” “老爷，按照你这意思来说，孔博士之所以和王玄策将军见面，那是有事？”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的思路立马被打开。 孔颖达虽然致仕回乡，可他的门生故吏多如牛毛，这次也一定是反腐打击的目标。面对武媚娘的雷霆万击手段，他们一定会写信向孔颖达求救。 按照这个思路来看，孔颖达虽然已经致仕回乡，可他对长安城的政事还是了如指掌。那么孔颖达见王玄策，应该会把现如今长安城的情况给王玄策分析清楚，毕竟自己是他的孙女婿。 纵然他也有门生故吏在是这次反腐的打击对象，可毕竟是小头，那帮老国公，才是大头。再一个，孔颖达已经致仕回乡，说白了就是回老家等死。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会为了对他已经毫无用处的门生故吏，而抛弃自己的孙女婿？ 想到这，张牧立马浑身轻松。 王玄策他们有可能梳理不透长安城的事，可孔颖达给王玄策分析了，那王玄策回来后，薛仁贵他们都会明白。 这么哪里还需要自己想办法联系他们？需要怎么做，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媚娘，派人过来打扫一下。”看着地上被长乐和豫章那两个老娘们掀翻的桌子，张牧眉头紧皱。 “对了，再吩咐人弄点酒菜到我房间，你去把你妹妹也找来，今天晚上，我们三人不醉不归。” “老爷，那虎贲军的事……” “无需担忧，我想跟薛仁贵他们说的话，孔颖达已经说过了。接下来，我们静静的等着就是。” 张牧说完直接往外走，没走两步，又停下脚步。 “还有吩咐前房，从现在开始，我闭门谢客，任何人都不见。府中之人，除了购买必需品的小厮，所有人都尽可能的不要出门。”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立马明白张牧已经有了充足的信心。 “老爷，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我也不再说什么。我这就去找妹妹，我们今夜决战到天亮。” “不是决战到天亮，是不醉不归。” “老爷，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醉了才好办事呢，毕竟那是妾身亲妹妹，不喝醉，哪里好意思一起侍奉老爷你？” 要命啊，刚刚怎么这么嘴贱呢？！ 看着张牧走路姿势已经腿软，武媚娘意味深长问道: “老爷，你怎么了？” “没事，刚刚崴了脚。” …… 梁国公府。 “什么？小牧答应你们这要求了？”房玄龄吃惊的看着满脸得意的程处默他们四人。 “可不咋滴？房叔叔，你也不想想，我们和张牧是什么关系，他能不答应吗？”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张牧不可能犯这种错误，这不是他的性格。”纵然程处默他们说的非常真诚，可房玄龄又哪里会信？ “现在反腐的事已经被我们打压的进行不下去，这正是小牧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答应不管结果如何，都会认你们这四个兄弟？这不等于给你们保证，保证不管你们怎么作，他都会带你们出海发财吗？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小牧这个时候会拿以后出海的事要挟你们。纵然他再高傲，最多不提，可也不能答应你们这个要求。” “爹，这都是真的。我们当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老张感动的不行，这才答应我们。” 房玄龄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听到房遗爱这话，直接转头看着秦怀道。 “房叔叔，记得张牧刚刚说过，他想改制。” 第1977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改制？”困恼不已的房玄龄仿佛看到了光。 “对，就是改制，好像是叫什么君主立宪制。当时我还跟张牧说了，这是变法，自古以来变法都是最危险的事。失败了，要背黑锅。胜利了，死后要被清算。可张牧如同癞蛤蟆吃秤砣，铁了心的就是要改制。” “这就对了，这就说的通了。”房玄龄此时立马想通张牧的意思。 “张牧之所以答应你们这个，答应你们提出的不管经过如何，也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对事不对人，都不能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这是因为他想让你们支持他改制，支持他变法。” “岳父大人，你说张牧的这套君主立宪制，是干嘛的？” 听到程处默这话，房玄龄不禁白了一眼。 你们跟张牧见面，你们都不清楚，老子是第一次听到君主立宪制这个名字，老子怎么可能知道？ “虽然老夫不知道君主立宪制是干嘛的，但是，万法不离其宗。自古以来的变法，都是从功勋嘴里扣食，分给百姓，这个毋庸置疑。” “这么说，还是刨我们的根喽？” “说白了，就是这样。不管张牧怎么解释，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 “那我们不能答应。” “你们刚刚已经答应了。” “那我们就赢得这场胜利，按照我们和张牧的约定，不理会过程和结局，我们完全可以展开手脚的干。” 程处默说完，连同秦怀道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没有犹豫。 “我们如果想赢张牧，第一步就是要阻断他和虎贲军的联系，这是重中之重。从现在开始，城门的审查要更加彻底。 除了平日里进出做生意的人，卖菜的菜农，其他人一律不得进出长安城。 还有，对沐国公府的巡逻要加强。不管是谁，只要是从沐国公府出来的人，哪怕就是一条狗，也得跟上，看看嘴里有没有叼着书信。” “岳父大人，你就放心吧，现在长安城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 程处默说完，立马起身往外走。 “兄弟们，走，重新部署一下城防。” …… 长安城外，虎贲军军营。 王人言正焦急等待着。 昨日收到席君买的书信，说是今日便到，让给准备饭菜。 这不，菜地里的菜都快被自己买空了，饭也做好了，结果看不到人影了。 看着日头已经偏西，王人言更是着急万分。 就在王人言翘首以盼，心急如焚之际， “嗖，嗖，嗖。” 三支羽箭直接射进王人言身边雪地上，成“品”字型将王人言包围起来。 被惊出一身冷汗的王人言正想破口大骂，结果抬头一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为其他，只因为席君买，薛仁贵，薛万彻，三人骑着高头大马，正在不远处冲自己笑。 “你们……你们……买哥，贵哥，彻哥，你们……你们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们？”薛仁贵他们三人说完，立马跳下马，张开双臂，静静的看着王人言。 王人言不止一次想过见面的情景，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热情似火，发声宣泄，唯独没想过，会这么安静，安静的让人不敢相信。 “你们终于回来了。”王人言一一跟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拥抱。 “几位大哥都好着呢？” “能不好吗？一天三顿都吃肉，小酒解渴，牛奶漱口，瞧瞧你买哥，都壮的快走不动道了。” “老席，你这话说的，谁不是天天吃肉？可肉也分档次。知道我在岭南西道天天都吃什么吗？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山上跑的，我的沐吃腻了。” “你们那都算啥？知道我在益州都干什么吗？” 听到薛万彻这话，席君买和薛仁贵鄙夷问道: “益州有啥？” “美人啊，你是不知道，益州是盆地，空气湿润，养人的很，那姑娘的皮肤，啧啧啧，绝对不是我们北方人可以比的。那地方，满大街都是美人，随手扔块砖头，都能砸到美人。” “然后呢？你家丹阳让你纳妾记？” “那倒没有，不过，允许我看。不瞒各位兄弟说，我现在看美人，都已经奢侈到两个一起看。左眼看一个，右眼看一个。” “我操，咱彻哥有出息了。” “可以，可以，有长进。” …… 看着薛仁贵他们三人聊的热火朝天，王人言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又闭紧嘴巴。 “那都是你们的兵。”此时王人言才发现，远处，遮天蔽日，乌压压一眼看不到头，全是兵。 “怎么？不行？” “我滴个乖乖，我滴亲娘嘞，大家私底下都说你们在外面发财了，可谁能想到这……这到底是多少兵？” “小王，说出来惭愧。你贵哥我当初是被派到岭南西道，那地方穷啊。我的五千虎贲军，只变成了五万，只不过没有马匹。” “啊，五千变五万，这是翻了十倍。” 在王人言的惊讶中，薛万彻难得装一次。 “唉，这么说来，我更惭愧了。我带的五千虎贲军，也变成了五万，只不过我给他们配了马。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发财了，现在是暴发户，有钱人。贵哥，你的马匹够不够用？要不要我给你调百八十匹过去？” 听到薛万彻这话，席君买意味深长一笑。 你应该也就这点权力了，超过一百匹马，得请示你家丹阳了吧。 “既然两位兄弟都惭愧了，那我老席就更惭愧了。我也就是把五千虎贲军变成五万，也配了马匹，还带了数不尽的羊群和牛群，很快就会送到。到时候兄弟们都别客气，贵哥，彻哥，你们兄弟那缺不缺羊肉吃？打个招呼，我弄两条羊腿送给你们。” 听到席君买这话，薛万彻和薛仁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盈盈冲向席君买。 “数不尽的羊群，就送条破羊腿给我们？老席，几年没见，你咋变的跟那山西土财主似的，抠成这样？” “贵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抢，现在先捶他一顿再说。” …… 第1978章 薛仁贵的警觉 看着多年未见的三位老大哥在打闹，昔日的小弟，后起之秀王人言只能陪着笑脸在边上打哈哈。 纵然王人言的脸已经笑僵硬，可依旧不敢停。毕竟作为小弟，配合大哥，那是必修的功课。 终于，等后方大部队赶到，薛仁贵他们这才打闹完，站起来板着脸看着王人言。 “小王，大帅他什么时候过来？” “大帅？不大清楚，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帅了。” 听到王人言这话，薛仁贵他们直接傻眼。 “啥玩意？很久没见过大帅了？这怎么可能？” “贵哥，可能你还不知道，我跟着大帅从琉球也带回来五万兄弟。现在大帅正在长安城反腐，曾经交代我，没必要，不要让兄弟们进城。 为了约束兄弟们，我是以身作则。所以，到达长安城后，一直都是大帅到琉球找我们，我们不进城找他。” 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薛仁贵听到王人言这话，立马警觉起来。 “那大帅多久没过来了？” “刚到长安城时，大帅几乎隔个两三天就过来跟兄弟们吹吹牛，聊聊天。可是最近，总有半个月了，大帅都没回来过。” “半个月都没过来，你就不想着进城找大帅？万一大帅在城内遭遇不测……” 薛仁贵话没说完，直接被王人言打断。 “贵哥，你就放心吧？大帅打现在一手遮天，谁有能力动大帅？现在大帅查贪腐到了最关键时刻，想必是大帅太忙，走不开吧。” “不对，还是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帅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不出城。”薛仁贵越想越不对劲，转头看了看薛万彻和席君买，然后又转头看着王人言。 “老王呢？他鬼主意多，他来了没有？” “王玄策联军？他还没来呢，也没派人送消息过来，不知道他的情况。” 听到养人这话，再想着脑子最好使的王人言没回来，薛仁贵当下便做了决断。 “那什么，咱们也别在这猜了，这样，咱们四人一起进城，去看看大帅。” “贵哥，你这提议不错，其实我心里这两天也忐忑不安，也想着去找大帅一趟。只不过今天不行，兄弟们刚刚回来，还没安顿好。这是二十万兄弟，他们相处……” “小王，你担心什么？当初我们虎贲军分家时，我们可是每人带了五千虎贲军老兄弟离开，你也跟着大帅带了两万虎贲军老兄弟前往琉球。 现在我们带的五千虎贲军老兄弟成了骨干，你们带的两万虎贲军也成了骨干。让他们去互相配合安营扎寨呗，还要我们操什么心？” “贵哥说的有道理，走，我们现在就进城。” 虎贲军军营在长安城南边，离的并不远。四人骑着高头大马，风驰电掣般赶路，距离长安城越来越近。 当经过长安城南的新城时，四人的目光直接被吸引。 这新城可是当初沐国公凭借一己之力，最后靠着钱大嫂倾其所有，这才建起来的。 看着崭新，都是六层楼房的新城。虽然房子很新，可行人很少，缺少了一种接地气的烟火气。 看到这，薛仁贵他们不禁想着: 如果当初沐国公没有离开，现在的长安城应该更让人耳目一新吧？ 经过一刻钟的赶路，四人终于赶到长安城外。 到了城门口，薛仁贵他们非常顺利，直接被守城的兵痞拦住。 “你们不认识我？”面对守城兵痞的拦路，以前一直住在城里的薛万彻顶到前面。 “朱志远呢？让他来见我。” “薛驸马，朱将军已经离任了，现在我们的将军是程处默将军。” 听到守城兵嘴中说出程处默的名字，薛万彻他们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 操，怪不得被拦下来。合着扯了半天，是自己兄弟在跟自己开玩笑。 想到这，薛仁贵直接冲城门口喊道: “老程，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们开这玩笑？” 薛仁贵的声音很大，城门楼上的程处默自然能听到。 操，不会是那几个鬼见愁回来了吧？ “下面是谁在大声喧哗？”程处默抱着侥幸的心理冲门外喊道。 “老程，别喊了，刚刚我们远远的看了。是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还有王人言他们四人。”秦怀道一边说一边带着房遗爱，尉迟宝林从门外推门而入。 “果然是他们。”程处默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该来的总该会来，走，会会他们。” “老程，你觉得我们四人能靠得住他们四人？” 秦怀道这话的意思，程处默秒懂。 如果动起手来，别说人家对方有四人。就是薛仁贵一人，自己四人都不一定能够打的过。 更别说人家还有薛万彻，席君买。 “老秦，这个担什么心？我们是打不过他们，可谁说我们要打架了？我们玩脑子。” “是，他们四人脑子确实不大好使。可是我们私人的的脑子，也不比人家好多少。如果是我们四人这么前去，肯定要露出马脚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那你说咋整？你听听下面的声音，薛仁贵他们很快就要冲进来了。” “找房相，想把楼下他们四人糊弄过去，除了房相，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 秦怀道说完，直接转头冲房遗爱喊到: “老房，还等什么？” 在秦怀道的提醒下，房遗爱赶紧下楼，快马加鞭往家跑。 一刻钟后，房遗爱亲自赶着马车，带着房玄龄赶了过来。 程处默他们四人这才簇拥着房玄龄前去见薛仁贵他们。 “我操，老薛，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远远的，程处默他们就装出一副非常意外，非常热情的表情。 “老程，咋回事？你这守城将是怎么干的？怎么还能把自己兄弟拦外面呢？”见到多日未见的老兄弟，薛仁贵他们四人也是异常开心。 “别提了，这都是误会。不然，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把你们几个拦住不是？”程处默他们四人大咧咧的和薛仁贵他们四人一一拥抱。 “还都不是政策弄的？不然？我现在就拉着你们到花楼去，不到扶墙走的地步，绝不出门。” 第1779章 房玄龄会后悔的 “政策？啥政策？”看着程处默贼兮兮的表情，薛仁贵一头雾水。 “老程，我们刚刚回来，正准备去找大帅。赶紧的，把门让开，让我们进去。” “老薛，我知道，这件事我跟你说，你一定不能相信。这样，让房相跟你说。” 程处默说完，直接把房玄龄拉到前面。 房玄龄是宰相，位高权重。人品也说得过去，德高望重。又是房遗爱老爹，属于是长辈。薛仁贵他们四人很给面子，赶紧行礼打招呼。 “薛将军，你们刚回来，想见沐国公，这个老夫理解。可也正是因为你们刚回来，不了解情况，老夫必须得跟你们解释一下。”房玄龄说到这，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心中的不安感。 “想必你们知道，现在沐国公正在查贪官。不瞒你们说，沐国公查贪官的工作，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那些被查的官员，天天喊冤。 那些正在被查的官员天天盯着沐国公的一举一动，想方设法找沐国公漏洞。那些马上要被查的官员，天天变着法的调查沐国公的一切，目的就是找沐国公违法乱纪的事，到时候反击沐国公。 你们刚刚从外地回来，又手握重兵。虽然说你们找沐国公，是合情合理，没有违反大唐律法。可在这关键时刻，难免会有人拿这个说事。 虽然说这个没有错，可也终究会给沐国公反腐的工作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呃，也可以说是阻挠吧。毕竟为了堵住众人的嘴巴，沐国公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解释这事。 所以，我恳请你们，暂时先别见沐国公。我们等一下，等查贪官的事结束了，你们再见沐国公。” 房玄龄说完，亲自给薛仁贵他们行了一礼。“我房玄龄，代表天下百姓，谢诸位将军。” 看到房遗爱的老子房玄龄行礼，薛仁贵赶紧拦住。 “房相，那我们需要等等多久？” “过年，过年之前几天，查贪官的事就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进城，可以去见沐国公。” 听到房玄龄这话，薛仁贵他们四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失望的点了点头。 “那行吧，一切以大局为重，现在离过年也只还有两个来月的时间，我们就等两个月。” 看着薛仁贵说完，带着席君买他们调转马头离开，房玄龄和程处默他们纷纷长长呼了一口气。 “吩咐下去，城门的审查要更加严厉。现在薛仁贵他们回来了，更惨不能让张牧和他们接上头。” “爹，万一他们硬要闯进来呢？” 听到房遗爱这么问，房玄龄沉默了足足好一会，这才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进城，如果他们硬要进，那就派兵阻拦。” “可是爹，我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老子能不知道？可是你们别忘了，你们是朝廷的军官，谁跟你们作对，谁就是造反。薛仁贵他们如果老老实实的，那他们也是朝廷官员。如果他们敢对你们出手，硬闯长安城，那他们就是造反，就是乱臣贼子。”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处默他们秒懂。 薛仁贵他们是勇猛，可再勇猛，那也是朝廷的军队。只要是朝廷的军队，就得按照朝廷的规矩办事。 而现在，城门被自己把持，自己就能在薛仁贵他们面前代表朝廷的意思。 这样一家，就算薛仁贵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他们也不敢硬闯，毕竟自己有权力把他们定性为反贼。 看到程处默他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房玄龄知道，他们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最后，房玄龄又叮嘱了一些细节，这才放心离开。 此时的沐国公府，张牧正坐在书房喝茶。 “老爷，你可真能沉得住气。现在查贪腐的事已经停了，按照现在的态势？最多一个来月，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白废了，到时候就的向功勋认输。” “一个来月？不用。如果我猜的没错，就这两天了，事情就会出现转机。” “老爷，这可不一定。今天城中有小道消息传言，说是有人在南城门口看到了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人言四位将军。他们本想进城，可却被拦下。最后房相去了，然后薛仁贵将军他们调转马头离开。” “没传言王玄策回来了吗？” 听到张牧这么问，武媚娘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倒没有，没听说有王玄策将军。” “那不就结了？薛仁贵他们现在不明白长安城里的局面，可是王玄策明白啊。他和孔颖达聊过天，孔颖达肯定跟王玄策说了长安城额的情况。看着吧，等王玄策回来，薛仁贵他们就明白了。” “那王玄策什么时候能回来？” “应该快了。咱们假设，假设王玄策和孔颖达聊天后，王玄策带着他的人马快马加鞭往长安城赶。而孔颖达也第一时间写信送过来。 王玄策带的是军队，需要集结，行军速度也没有快马加鞭一人的送信快。但是，慢，也慢不了多久。按照孔嫣然收到家书的时间来推算。王玄策今天晚上如果不到。明天上午也一定会到。” “老爷，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武媚娘一边说完一边给张牧加了一杯茶水。 “老爷，不瞒你说，我这心里啊，总是不得劲，总觉得要出事。” “出事？那是肯定要出事的。不出事，那帮功勋怎么会怕？怎么震慑他们？” “老爷，啥意思？真会出事？” “房相觉得他短裤恶心你和虎贲军的联系，就可以迫使我放弃。可他不知道的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会因为这个惹出大是非。” 看着武媚娘一头雾水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想想看，这世上除了我，谁还能压制住薛仁贵，席君买他们？房相现在一定在为他忽悠住了薛仁贵他们而沾沾自喜。 可是等王玄策回来，把事情说了。薛仁贵他们知道自己被骗后，会干出什么事？” 第1780章 是不是造反，我说了算 “会再次前来长安城。”武媚娘说完，又继续说道: “而且是带着愤怒之情。” 张牧接着武媚娘的话茬继续说道: “到时候程处默他们定然不依旧不会让他们进城，接着，薛仁贵他们会攻打长安城。到那时，房相会后悔的连哭的眼泪都没有。” “攻打长安城？不能够吧？老爷，这可是造反的事。” “造反？只要见到我，那就不是造反。这一点，薛仁贵他们清楚。而且，我们从琉球带来了大量的军事物资，王人言知道放在哪。 有了这么多军事物资，他们还会担心什么？尤其是席君买，他狠起来，连我这个大帅都担心不已。如果房相他们死不低头，弄不好，席君买到时候能送他回老家。” “老爷，那事情就大了。攻打国都，这是造反。” “造反？”听到武媚娘说造反，张牧轻蔑笑了一下。 “是不是造反，我说了算。我说不是造反，就不是造反。” “老爷，我知道你的意思，现在陛下把大唐的一切都交给你处理。可这也只是陛下的权宜之计，别的事情，你可以说了算。可是万一薛仁贵他们真的攻打长安城，是不是造反，那肯定是陛下说了算。” “然后呢？”纵然武媚娘把事情说的非常严重，可是张牧依旧是无所屌谓表情。 “把薛仁贵定性为造反，然后咋整？” “造反就是反贼啊，然后肯定剿灭反贼啊。” “不错，你说的很对，怎么剿灭？谁剿灭？” “这还用说？朝廷派军队……” 武媚娘说到这，戛然而止。 不为其他，只因为武媚娘突然明白张牧的意思。 现在朝廷没有兵了，怎么剿灭反贼？ 别说薛仁贵他们不是反贼，就算真的是反贼，他们也只能干瞪眼看着。最后诏安，给薛仁贵他们弄个高官厚禄。 毕竟，打不过就加入，是最明智的选择。打不过就让对方加入，是最高明的选择。 “媚娘，你现在明白了吧？薛仁贵他们是不是反贼，我说了算。这一点，薛仁贵他们知道。 至于最后和陛下交代？交代什么？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只有对错之分，很多时候都是糊里糊涂的凑合着过。 说白了就是，这世界本来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大家凑在一起糊弄着过日子。能凑一起，那就凑和着过。最后凑不到一起了，那就扯大旗打，打到最后又出现一伙人愿意凑在一起过日子了，那就再接着过。 如此反复，周而复始，就是我们炎黄子孙的历史。说白了，我们炎黄子孙的历史，就是一部百姓受难的血泪史。 不信你翻开那些史书，字里行间不管词藻多华丽，可仔细一看，全特么的扯淡。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他们的死活。 我是读书人，史书上那些文字，我都认识，每一个都认识。可是当这些文字组合在史书上，我却一个字都不认识。当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所有史书，每一页都只是写着两个字————吃人！” 张牧说出这些话武媚娘很是震惊。 “老爷，我懂你的意思了。” “不，你不懂。你以为我想利用薛仁贵他们拿捏陛下？不是，我不想拿捏陛下。我拿捏他干嘛？如果我真的看陛下不顺眼，直接反了，把那唯一拿过来自己坐，又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然后呢？跟着我的那些人呢？他们会不会和现在的功勋一样？觉得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继续搞现在功勋搞的那一套？ 凭良心说，就目前世界上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任何一人能比陛下更适合坐那位子，这也是我无论如何都不造反的原因。如果有你造反了，不管成不成功，我都会把这个国家弄的一团糟，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老爷，所以你想改制？” “没错，我就是要改制，无论如何都要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攘外必先安内，不把国内这些牛鬼蛇神给灭了，就算我打下了整个世界，最后还是要功亏一篑，要不了多少年，就又是到处战乱。” “老爷，所以，你巴不得薛仁贵他们攻打长安城？” “对，你说的对，就是这样。”张牧看着门外的太阳，脸上洋溢着对希望的期待。 “我要利用薛仁贵他们攻打长安城这件事，向陛下，向房玄龄，长孙无忌，向整个功勋阶层表明决心。改制的事，我是势在必行，谁都别想阻止。纵然是最后造反，也在所不惜。” …… 长安城南，虎贲军军营。 一开始在长安城外，听到房玄龄的话，薛仁贵他们没觉得哪儿不对。 可回到虎贲军军营，薛仁贵他们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房玄龄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沐国公是为了避嫌，是为了一心一意反腐，这才不和自己见面，那也完全可以给自己写封信，让房玄龄带过来。 还有程处默他们，他们为何如此冷淡？ 虽然当时他们也表现出热情的样子，可是他们却忘了，以前见面，都是他们拉着喝酒的，再不济，也得到虎贲军军营中喝酒。 现在呢？自己回来都等半天了，天都黑了，他们还是没过来。 “老席，你说说看？能不能是房相他们软禁了大帅。” “啥？房相要造反？” 听到席君买这话，薛仁贵转头看着薛万彻。 “薛驸马，你说呢？” “房相造反？不可能，他不是那块料。你如果说大帅造反，我倒是信。房相造反？我是不信的。” “大帅造反？” “这有可能的，大帅造反失败，被抓了。为了防止我们乱，派房相稳住我们，情况一定是这样。” 听到这话，薛仁贵知道，想跟他们两个商量出什么结果来，那是痴人说梦。 沐国公怎么可能造反？ 还失败？这不是扯淡？ “要我说啊，咱们在这猜来猜去，没用。直接带兵干他娘的，打进长安城看看，不就清楚了？” 席君买这话刚落下，薛仁贵正想说两句，外面传来兵痞的呐喊声: “快，有敌袭！” 第1981章 王玄策赶到 结合刚刚的讨论，再听到有敌袭，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人言猛然站起身，眼神中皆是杀意。 虽然四人谁也没说话，可他们的表情和一举一动都已经说明一切。 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撒，现在还有人过来找麻烦？ “有多少人？” “看规模，应该有五六万。” 听到这话，薛仁贵他们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五六万？这么多？ 太好了，终于可以放开拳脚尽情厮杀了。 “你们谁都别拦着我，今天我必须大开杀戒。” “这还用你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今天也得杀他个人仰马翻。” “玛德，本来想着紧赶慢赶，赶到长安城可以见到大帅，没想到竟然被拒之门外。老子现在一肚子火，杀男人，玩女人，必须来一样。” “老席，那就先杀再玩。” …… 就在薛仁贵他们准备带着队伍冲锋之际，一名老兵痞冲了过来。 “大家稍安勿躁，来人是王将军。” “谁？哪个王将军？”薛仁贵强忍着内心的的喜悦之情。 “王玄策王将军。” “我操，是老王。” 此时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哪里还记得刚刚赌咒起誓说的话？纷纷策马向前跑去。 “我操，果然是你？” “老薛，过分了，这才分开几天？就不记得中恩你叫啥了？我叫王玄策，不叫果然。” “操，跟我来这套？”薛仁贵一个纵身，从马背上跳下去，直接把王玄策从马背上扑倒在地，然后两人在雪地里翻滚了足足一刻钟这才气喘吁吁，筋疲力竭停下。 “老王，过分了。你离的最近，却最晚到。” 看着薛万彻和席君买站着看着，王玄策和薛仁贵爬了起来。 “还不是为了等你你们？不然我早到了。”王玄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们见到大帅没有？” “没有，房相说大帅现在反腐到了关键时刻，不方便见我们。” 听到薛仁贵这话，王玄策突然想到当初在山东时，孔颖达说的话。 当时对于孔颖达的话，王玄策也是将信将疑。可现在，王玄策信了。 “走，进去说。”看着王玄策脸上的疑云，薛仁贵将众人带进中军营帐。 双方详细把各自的情况说了一遍后，王玄策将从孔颖达那了解到的事说了一遍。 “啥？老王，你的意思是说，大帅和功勋在打擂台角力？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不见我们啊。” “老薛，你怎么知道大帅不想见你？” “今天上午在城门口，我们被拦住……等等，难道说，我们被骗了？” “不是你们被骗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大帅他已经被软禁了。” 听到王玄策这话，薛仁贵他们直接傻眼。 “软禁？这不可能吧？老王，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程处默他们四人掌控了长安城的四万守城兵，有他们四人在，谁敢软禁大帅？谁有能力软禁大帅？” “老薛，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大帅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反腐？反的是谁？是不是贪官污吏？贪官污吏是谁的门生故吏？是不是功勋？功勋是谁？谁还能比程处默他们四人更是功勋？” 王玄策话音落下后，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直接傻眼。 程处默他们软禁了大帅？！ 这……这谁能想得到？！ 再想着白日里程处默他们四人那天真的表情，此时薛仁贵他们三人直接作呕想吐。 “操，竟然敢骗我们，老子现在就去剁了他们。” “玛德，功勋子弟又怎样？老子必须弄死他们。大不了到琉球打工，不回来了。” “算我一个，老子最恨这种出卖兄弟的人。” …… 看着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往外走，王玄策赶紧拦住。 “他们在城里，城门紧闭，怎么剁他们？” 听到王玄策这话，薛仁贵他们三人想了想，又极不甘心的折返回家。 “特么的，这一天，尽特么窝火了。老王，你说说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帅他被软禁在长安城内，我们又进不去长安城，咋整？”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攻打长安城。”王玄策铁青着脸，一点不像是开玩笑。 王玄策这话一出口，薛仁贵他们再次傻眼。 尤其是席君买，自己一直以狠人着称。可现在……瞧瞧人家王玄策，再瞧瞧自己，真特么的掉价。 “老王，攻打长安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是大唐的都城，这……这是……” “老席，你是不是说这是造反？”王玄策脸色阴晴不定。 “陛下把大唐所有的事物都交给大帅处理，现在大帅被软禁。至少大帅现在不能和我们这些虎贲军将领见面，这是不是造反？他们功勋都可以干造反的事，我们为何不可以？再一个，就算我们攻打了长安城，是不是造反，那也是大帅说了算，我们担心什么？” 听到王玄策这话，众人立马放下心来。 对啊，现在大唐的一切都大帅说了算，那还担心什么？ 自己跟着大帅也不是一天两天，什么见过大帅卸磨杀驴了？什么时候见过大帅见利忘义了？什么时候见过大帅不体恤下属了？ “玛德，那就攻打长安城。草特么的，敢跟老子来这套，这阳奉阴违这套，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席君买说，薛万彻悠悠问道: “你们有家伙事吗？长安城虽然只有四万守城军，可他们守城军有充足的火器，白日里我注意看了，城墙上可以排满了火炮。 我们虽然有二十五万大军，可我们没有火器，更没有火炮。就这么硬打，就算拿下长安城，那也是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薛万彻这话说完，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自己这帮人虽然把五千虎贲军扩建到五万，看着兵强马壮，可没有家伙事，能成什么事？ 战马，铠甲，火器，大刀片子……… 现在手中的火器，还是当初从虎贲军带出去的五千杆火枪。 一共就五千杆火枪，顶啥用？ 第1982章 程处默他们最后的辉煌 看着薛仁贵他们面面相觑，又无可奈何表情，一直插不上嘴的小弟王人言悠悠说道: “各位大哥，我跟大帅从琉球回来时，带了大量的军用物资。现在就堆放在渭水河码头……” 王人言话没说完，薛仁贵直接打断。 “操，你不早说？” “那什么，我不是一直没插上嘴吗？” “别扯了，现在就去看看。” 薛仁贵说完，众人鱼贯走出中军营帐，直奔渭水河码头而去。 虎贲军军营距离渭水河码头不远，五人快马加鞭，没一会便赶到位于渭水河码头的仓库。 看着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薛仁贵他们顿时眼前一亮。 尤其是那些崭新的铠甲，陌刀，火枪，火炮…… “他奶奶的，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我们二十五万虎贲军，别说攻打长安城，就是攻打西突厥，我们也是手到擒来。” “小王，小道消息说，大帅在琉球发财了，到底发财到什么程度？”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物资，王玄策心里瘙痒难耐。 “策哥，这么说一句吧。前几年大唐最鼎盛时期，尚且不如现如今的琉球。” 得到王人言肯定的答复，薛仁贵他们再也没后顾之忧。 攻打长安城怎么了？造反怎么了？ 大不了就退到琉球，有什么了不起的？ 凭借自己和大帅的关系，到了琉球，不见得就比在大唐过的差。 “兄弟们，都别愣着了，赶紧把自己手下的兄弟带过来，把这些物资分下去。” 听到席君买这着急的话，王玄策想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说道: “现在，让兄弟们过来搬运物资，铠甲，陌刀，火枪，火炮，都弄过去。吩咐伙头军三更生火做饭，天亮后攻打长安城。” …… 两个时辰后，二十五万虎贲军铠甲悉数在手，火枪，陌刀，一个不差。 昔日虎贲军的老兵，对于这些，云淡风轻。 那些新加入的虎贲军，此时的心情比大年夜入洞房还高兴。 以前虽然加入了虎贲军，可手中没有家伙事，始终觉得自己不是正规军。 现在好了，虎贲军的所有装备，自己都有了，那还担心什么？ 别说只是攻打只有四万大军驻守的长安城，就是四十万大军镇守的长安城，那也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能在这个时候加入席君买，薛仁贵，王玄策，薛万彻麾下的，哪个不是社会最底层人？ 虽然他们各不相同，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活的不如意。不然，也不能加入已经脱离州府的薛仁贵他们麾下。 自古以来，法律的约束力，都是在中层人身上的影响力最大。 对于顶层人来说，律法只是自己使用的工具而已，毕竟自己有的是能力凌驾于律法之上。 对于底层人来说，律法是什么？跟吃饱饭，活着相比，律法是个嘚？ 现在薛仁贵他们麾下有大量的底层人，他们对于律法……嘿嘿，哪里有沐吃饱肚子来的实在？ 因为这个，在对于攻打长安城这件事上，众人纷纷云淡风轻，什么律法？什么造反？什么后果？那都是活人才考虑的事。而自己，眼下要考虑的是，吃饱肚子，努力活下去。 那帮虎贲军老兵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心里清楚，自己的日子之所以能够过的好，主要原因就是沐国公，跟朝廷没关系。 既然攻打长安城是解救沐国公，那就攻打。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都是对沐国公不敬。 就是这种心理，听说明天要去攻打长安城，全军上下，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任何一人有心理负担，所有人都是满怀着期待的神色。 …… 昔日，一大清早，太阳刚刚露出头，二十五万虎贲军已经开拔进军长安城。 温暖的阳光照在雪地上，映的整个世界异常明亮。 虎贲军军营距离长安城不远，纵然虎贲军带了大量的火炮，可还是在一个时辰后到达长安城南城门。 此时的长安城城门刚刚打开，守城将士看着城外如同墙一样的人群，立马傻眼。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等着进城？当他们看清情况后，吓的整个人都僵持在原地。 “快……快……快关闭城门。” 等城门关上，守城将士再次用结结巴巴的语气说道: “快，快通知程将军他们，快点。” 此时的程处默他们正在梁国公府吃早饭。 自从和张牧的角力摆到台面上，程处默他们四人天天和房玄龄形影不离。 吃了早饭，茶水摆上。 程处默他们四人挺着吃饱饱的肚皮，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左腿翘在右腿上，大佬范十足。 “你们几个最近用点心，万万不能让小牧钻了空子和虎贲军联系上。” “岳父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们又不是第一天领兵，我们断然不会犯低级错误。” “还是小心点为妙，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房玄龄话没说完，一个小厮冲了进来。 “老爷，门前有位守城军求见少爷，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禀报。” “唉，真是一会也不让人闲。”房遗爱摆出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表情，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让他进来。” “将军，不好了……”守城将话没说完，直接被房遗爱打断。 “啥玩意就不好了？一大清早的。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我们都是做大事的人，要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孩子掉井里谈笑风生的定力。你啊，这辈子……唉，就这样了。” 房遗爱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云淡风轻说了声“好茶”。 然后吐出嘴里茶叶沫子，最后才慢条不紊抬头看着那守城将。 “怎么了？” “薛仁贵将军他们准备攻打长安城。” “别闹，你借他们十八个胆子。” “房将军，这是真的。他们大军已经开拔在长安城下，正在摆兵布阵。” 看着守城将不像是开玩笑，秦怀道赶紧追问道: “他们来了多少人？” “二十万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哪里来那么多人马？” “秦将军，他们军阵摆列整齐，很好数，就是二十五万。” 第1983章 房玄龄的醒悟 “你说的都是真的？”秦怀道还是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啊秦将军，我虽然读书少，可我会数数。” “没理由啊，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军队？” “还想个鸡拔毛？赶紧的，我们赶紧去看看。”房玄龄一边说一边着急往外赶。 看到房玄龄如此慌张，房遗爱他们哪里还能定的下心来？纷纷跟着跑出去。 房遗爱一个不留神，直接在院子里雪地上摔了一跤。就这，房遗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立马爬起来跟着往外跑。 看着眼前这一幕，守城军愣住了？ 这就是定力？大人物的定力？ 一刻钟后，房玄龄在程处默他们的簇拥下来到长安城南城墙，看着城下排列整齐的二十五万虎贲军，所有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雪地上，二十五万大军穿着崭新的铠甲，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陌刀，背上背着火枪，前面上数百门火炮正在调试角度。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一幕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房玄龄沉默片刻，决定故技重施。 “薛将军，你们这是干嘛？” 房玄龄的声音很大，可是谁搭理他？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造反？是要诛连九族的。” “你们现在退回去，本相看在你们为国出力过的份上，不跟你们一般计较，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这是给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们还是一意孤行，本相定将你们定为造反，到时候你们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 纵然房玄龄说的诚恳异常，可是谁搭理他？ 看到这，房玄龄的思绪立马被拉到隋末战乱年代。 根据以前的经验，房玄龄知道，对方对于攻城已经势在必行。 “快，快下去，快去找张牧。” “爹，你去找张牧，岂不是要向他低头？” “蠢货，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最近做的一切都是纸老虎？在吓唬到城外虎贲军的前提下，我们胜券在握。吓唬不到他们，我们一败涂地。” 房玄龄再次看了看城外的二十五万大军，脸上的不甘心随之消散。 “你们谁能抵挡住他们？” “岳父大人，我不信他们真敢攻城。” 听到程处默这话，房玄龄知道自己错了，高估了程处默他们的本事。 他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 “现在不是胜利不胜利的事，现在是我们能不能活着的事。张牧之所以不跟我们撕破脸，他是想让我们支持他改制。可是城外席君买他们，我们的命对于他们来说，算什么？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保住功勋地位的事，现在是我们能不能保住自己命的事。” “房相，不至于吧？”秦怀道对于房玄龄这话，很是不以为意。 “我不信他们敢对于末下手，真敢动我们，他们就坐实了造反名头。” “造反？现在你还提造反？”听到秦怀道这话，房玄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知道玄武门之变吧？你说老夫和你们的爹，当初是不是造反？结果呢？我们还不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么说一句，如果按照现在的逻辑发展下去，将会是玄武门之变重现，南城门之变。 到时候薛仁贵，席君买他们带着二十五万大军杀进城，把所有功勋，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一杀干净。然后再把黄袍强加在张牧身上，结果会怎样？那就不是造反，那是从龙之功。” 听到房玄龄这话，程处默他们四人立马恍然大悟。 说到底，自己这段时间之所以能够在张牧面前嘚瑟。根本不是张牧没办法，而是张牧想着利用自己顶级功勋的身份，帮助他改制。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哪里轮得到自己嘚瑟？只要张牧拿出陛下的圣旨和佩剑，直接把四万守城军调走，自己能怎样？ 四万守城军又不是自己的嫡系，只是自己临时接管的而已。只要张牧把昔日守城大将军朱志远调过来，有张牧的圣旨，再有昔日老大哥朱志远在，守城军立马就会将自己四人踢到一边。 而现在，薛仁贵他们已经攻城在即。没有张牧出面，谁能压制住薛仁贵他们？ 想着自己昨日欺骗了人家，再想着席君买的狠毒，程处默他们立马心头一颤，立马转身往城下跑去。 看到这一幕，房玄龄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不再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门生故吏，而是能不能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 房玄龄更知道，现在想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必须看张牧的脸色。 想到这，房玄龄自嘲笑了一声。 自己终究老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在张牧的计划之内。 张牧之所以愿意花时间陪着自己玩这出，不是说张牧不想快点反腐，而是张牧想更快的反腐。 可以这么说一句，张牧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薛仁贵他们攻城。薛仁贵他们动静弄的越大，就越能震慑住那些功勋，让他们放弃抵抗。 没有上面功勋顶着，下面的那些贪官哪里还有底气硬扛？ 只要震慑住功勋，单独的的事，会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开始，结束。 当房玄龄走下城墙往沐国公府赶去时，城门被围，外面已经准备攻城的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长安城也已经大乱，所有人都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尤其是那些有钱人，他们跑着，想着，思考着如何把自己财物藏起来。 当房玄龄赶到沐国公府附近时，已经有不少功勋赶了过来。 等房玄龄赶到沐国公府门前，直接傻眼。 昔日门可罗雀的沐国公府大门前，此时已经被众多功勋围的水泄不通。 看到这，房玄龄知道，这帮功勋不傻。这段时间他们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之所以还能绷得住，就是因为有自己在前面顶着。 而现在，城外大军攻城在即，谁又会相信自己能顶得住？ 看到房玄龄过来，众多功勋立马给房玄龄让开一条通道，让房玄龄继续顶在前面。 第1984章 最新的火器 虽然被众人顶在前面，可此时的房玄龄哪里会有众星捧月的感觉？ “小兄弟，房玄龄求见沐国公。”房玄龄如此放低姿态，让沐国公府门前的小厮很是意外。 “房相，你稍等，小人这就去给你通报。” 此时的张牧刚吃了早饭，正坐在玻璃暖房中晒太阳喝茶。 对于小厮说的府门前情况，张牧一点也不意外。 “去，告诉房相，就说我身子不舒服，不见客。” “老爷，房相的态度很诚恳，是不是找个借口？” 听到小厮这话，张牧再想着当初自己到他梁国公府求见他时，被吃闭门羹额的情景，立马绝命恶心房玄龄一下。 “态度很诚恳啊？又是丞相，确实的给点面子。这样，你就说我每个月的那几天来了，不方便见客。” 小厮:“……” “老爷，这……” 小厮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你今天的话有点多，是不是想着今天把话说完，然后下面没了？” 听到张牧这话，小厮赶紧转身离去。 小厮走后，武媚娘一边给张牧捶腿，一边问着张牧。 “老爷，你真打算就这么晾着他们？那可是房相。刚刚我可是到门前看了，来了不少功勋呢。” “房相又怎么了？当初我求见他时，他可是连借口都没找，直接让我吃闭门羹。现在我还给他找了借口，已经对得起他了。” “老爷，你找那是什么借口？每个月那几天，这不是纯纯羞辱人？还不如不找呢。” 听到这话，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捶腿的武媚娘，外面积雪皑皑，暖房内温暖如春，张牧立马蠢蠢欲动。 武媚娘是明白人，当张牧按了按她的头，武媚娘秒懂。 …… 一刻钟后，武媚娘起身。 “老爷，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这件事肯定也瞒不住陛下。如果妾身猜的没错，陛下应该快来了。以陛下的性格，身份，在这节骨眼上，陛下会硬闯进来的。” “应该快来了，到底是陛下，面子还是要给的。”张牧一边说一边起身舒服的的伸了个懒腰。 “我先从后门出去，省得到时候陛下冲进来，看到我正在晒太阳，心里不舒服。” 张牧从后门刚离开，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李治，王全，火速赶到沐国公府门前。 房玄龄在南城门楼上和程处默他们说的事，李世民也能想到。 李世民知道，这个时候除了张牧，谁也压不住薛仁贵他们。 如果任由薛仁贵他们胡来，自己这个帝王还真就坐到头了。 等薛仁贵他们把王公贵族，皇亲国戚，包括自己这个帝王弄死，再把黄袍加在张牧身上，那一切都会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 “怎么回事？”看着众多功勋围在沐国公府门前，不敢进去，李世民不满看着房玄龄。 “陛下，沐国公说他身子骨不舒服……” 李世民哪里会信这个？直接冲进去。 门前小厮不傻，没有阻拦，直接提前跑进去报信。 等李世民带着一众人等进入沐国公府时，长乐和豫章已经等候多时。 火烧眉毛了，李世民也不废话。 “你们男人呢？让他出来见朕。” 李世民一肚子气，长乐也是一肚子气。 “父皇，你终于来了。前两日你女婿想见你，可是难如登天。还有房相，你家门槛是真高，高到沐国公也只能在门外喝闭门羹。” 李世民可以不把长乐当回事，房玄龄可不敢。 “长乐公主，臣前几日确实身子骨不舒服，实在是不方便见客。” 房玄龄话音刚落，没等长乐开口，城南方向突然传来炸弹的轰鸣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的是地动山摇。 听到这动静，众人立马明白过来，这是城外虎贲军攻城了。 “长乐，你还不把小牧喊出来？城外已经在攻城了。” “父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为什么？”李世民强忍着内心的火气。 “这个得问问方向和程将军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往死里作，哪里会出现今天的死局？。” 听到长乐这话，房玄龄和程处默他们四人立马纷纷低头不语。 长乐说的对，如果不是自己阻止张牧出城和虎贲军见面，虎贲军怎么可能攻打长安城？ 本以为不让张牧和虎贲军见面，就能拿捏张牧。可哪曾想，最后竟然弄的自己下不来台。 想到这，房玄龄看了看李世民愤怒的眼神，再看了看满脸怨气的长乐和豫章。 房玄龄竟然直接跪在长乐面前。 “长乐公主，这一切都是臣的失误，都是臣的错。是臣老糊涂了，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臣对不住沐国公，对不住你们。” 长乐哪里肯受这个？赶紧把房玄龄拉起来。 “房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长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闹？小牧呢？”长孙无垢一边埋怨长乐一边往沐国公后院闯去。 “母后，别找了，你女婿刚刚从后门出去了，不在家。” “不早说？”听到长乐这话，李世民满脸怒气带头往外走。 没走两步，又是一声轰鸣声传来。 这一次轰鸣声刚刚落下，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轰鸣声直接响起。 听到这，众人立马明白，攻城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 此时的长安城南城门，守城军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自己城门上也有火炮，可人家火炮阵地在自己火炮射程之外。 人家的火炮能够打到自己，自己的火炮打不到人家。 直白点说，人家火炮的射程比自己火炮的射程多了至少百步，这仗还怎么打？还打个锤子？ 心灰意冷的守城军此时这才发现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程处默他们此时早已经没了踪影。 看到这，守城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接争先恐后往城墙下跑去。 长安城墙的守城军虽然苦恼不已，可薛仁贵他们心里苦乐开了花。 “小王，这是大帅新研发的火炮吧？射程比以前的远了不少。” “贵哥，我们手中的家伙事都是最新的火器。不但火炮射程增加不少，火枪的射程也增加不少呢。” 第1985章 这是拆迁 看着新式火炮威力如此之大，虎贲军炮手打的那叫一个兴奋，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长安城墙上轰。 在虎贲军火炮的持续轰炸下，长安城南城门赫然坍塌。 待硝烟散去，残肢断臂的城墙内部赫然出现李世民，房玄龄一众人等。 看着倒塌的城墙，再看着前方不远处摆列整齐的二十五万虎贲军，李世民他们彻底傻眼。 当初为了限制虎贲军的发展，这才把虎贲军拆得七零八落。 可是现在呢？这才多长时间？虎贲军不但没有倒下，竟然丧心病狂的增加到二十五万之多。 此时李世民，房玄龄他们这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薛仁贵他们的本事。 不但会打仗，还会练兵。 如果有薛仁贵他们中一人，都足以支撑一个国家的强大。而现在，对方是四人，这是丧心病狂的恐怖。 在李世民他们的惊恐中，薛仁贵带着大军正一步一步靠近。 面对二十五万武装到牙齿的大军，守城军呆若木鸡。如果不是因为李世民他们在，守城军早就逃之夭夭。 此时李世民，房玄龄他们心里想的不是怎么给薛仁贵他们定罪，而是怎么安抚他们，安抚他们暴怒的心。 薛仁贵他们越来越近，当离李世民他们已经无限接近时，薛仁贵他们停了下来。 此时薛仁贵他们正在犹豫，要不要一鼓作气，把李世民他们全部干掉。 而李世民也在犹豫，要不要把房玄龄推出去当众砍了，以此来安抚薛仁贵他们。 毕竟这件事都是房玄龄搞出来，昨日欺骗薛仁贵他们的也是房玄龄。 纵然房玄龄为自己坐稳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可这一切和自己的位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这个位子，自己连大哥和三弟都能杀，更何况房玄龄？ 房玄龄不傻，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更明白此时此刻李世民的心思。 此时房玄龄已经认命，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只要李世民把自己推出去，那自己就当众自刎，以此来保住李世民不杀功臣的名声。 当然，更重要的是，以此来保住自己一家老小。 就在李世民准备动手，房玄龄准备自刎之际，张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到张牧出现，薛仁贵他们松了一口气。毕竟当街弑君的事可不好干，上一次干这种事情的人是司马昭，他们家的名声直到现在还依旧躺在臭水沟里， 李世民也松了一口气，房玄龄更松了一口气，守城军，乃至功勋和所有百姓，都松了一口气。 张牧穿着便服，手里拿着油饼，嘴里嚼着油饼，慢腾腾的走到双方对峙的中间。 看到张牧没说话，有着劫后余生感觉的房玄龄想着自己得把态度放低，至少得先道歉，然后答应张牧一切要求。 “小牧……” 房玄龄话没说完，张牧停下脚步，对着房玄龄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等房玄龄不吱声，张牧转过身，一边吃油饼一边慢腾腾走向薛仁贵他们。 看到这，薛仁贵他们立马翻身下马。 张牧走到薛仁贵他们面前，把最后一块油饼塞嘴里，然后伸出手一个接一个，轻轻拍掉薛仁贵，席君买他们铠甲上灰尘。 “我最新研制的火炮如何？” 薛仁贵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牧第一句话会说这个。 刚刚攻打长安城，心里没有一丝一毫担忧。现在长安城被打下来了，心里的恐惧感直线上升。 毕竟攻打自己的都城，自古以来就没有过。 薛仁贵本来想着张牧会对自己破口大骂，又或者用小皮鞭抽自己，可没想到张牧竟然会轻描淡写的说这个。 “怎么？对我最新研制的火炮不满意？”看着薛仁贵他们目瞪口呆的不吱声，张牧笑着继续问道。 “大帅，我们……” “你就说满意不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 “满意就好，说明我这段时间没白干。”张牧说完，指了指后面二十多万虎贲军继续问道: “那些都是你们的兵？” “不，大帅，我们都是你的兵。” 对于薛仁贵这个回答，张牧很是满意。 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白袍猛将薛仁贵，果然无可挑剔。 “很好，事情办的不错。”张牧说完，又继续说道: “我说的是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当然，最主要是现在，你们办的所有事，我都很满意。”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他们彻底把心放肚子里。 张牧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不过，自己攻打长安城，是他沐国公想干，却又不能干的事。 现在自己干了，那说明什么？说明屁错没有，还大功一件。 “大帅，现在的局面，咋整？” “这不是需要你们考虑的事。”张牧说完，转过身。 “这件事，我来搞定。” 张牧转身后，又慢慢腾腾走向李世民他们。 “陛下，当初在琉球时，给了臣一道圣旨和佩剑，明确表示，大唐的一切事物暂时由臣决定。现在，当着文武百官，和众位父老乡亲的年，臣再次问陛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现在大唐的一切，是不是依然由臣说了算？” 听到张牧称呼自己陛下，李世民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虽然李世民一再告诉自己，张牧不可能造反。可是刚刚当张牧和薛仁贵窃窃私语时，李世民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 毕竟，刚刚只要张牧有意，皇位他唾手可得。 可是现在，张牧称呼陛下，李世民还担心什么？！ “沐国公，朕乃大唐国君，一言九鼎，岂能言而无信？朕老了，太子又年幼。你身为大唐沐国公，朕的女婿，太子的姐夫，你理应站出来，辅佐太子，替朕分忧。现在的大唐，你说了算。”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陛下，臣觉得长安城南城门太过破旧，不符合我们大唐的逼格。所以臣命令虎贲军把长安城南城门拆了，然后重新建，这不过分吧？” 第1986章 重回虎贲军 对于张牧把攻打长安城说成是拆迁，虽然所有人都嗤之以鼻，可所有人又都纷纷点头认可。 现在是什么情况？骑虎难下的情况。 纵然张牧和李世民已经达成共识，可没有台阶下，这僵局如何破解？ 虎贲军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公然攻打大唐都城，这是十恶不赦大罪。 可此时此刻，谁又敢给这帮骄兵悍将定罪？！ 不定罪，这事情又怎么收场？ 毕竟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又这么大动静，围观的人又这么多，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这下好了，沐国公说了，这是拆迁，重新修建城墙，这就说的过去了。 拆迁不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拆的吗？大半夜的去拆，那是强拆，丧尽天良的事。 “哎呀，看来朕是真的老了，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当初还是朕提的呢，说是长安城南城门太过破旧，不符合我们大唐的身份，记得当时朕是交代沐国公办这事。朕都忘记了，没想到沐国公还记得。不错，朕没看错人，用沐国公，算是用对了。” 有了李世民的表态，众功勋立马回过味来。 尤其是房玄龄，他太清楚这件事过后，张牧会干什么。 经过虎贲军攻打长安城这件事的洗礼，现在自己面前已经出现熊掌和鱼不可兼得的情景。 一边是熊掌，那是自己的家人。一边是鱼，那是自己的财产。 这次虎贲军攻打长安城的事影响力太过巨大，接下来张牧的手段定然更加强硬。 如果自己不识时务者，主动把家产送出去一些，那自己家……很可能没有未来。 想到这，房玄龄赶紧上杆子说道: “陛下，臣也想起来了。当时你交代沐国公时，臣也在场。记得当时臣还说呢，既然是重新修建长安城南城门，那臣的献绵薄之力。 这样，臣等会便去捐钱，捐钱重新修建长安城南城门。臣仔细想了一下，臣决定捐……” 房玄龄话音未落，张牧赶紧打断。 “房相，你是大人物，应该做好事不留名。捐钱的事，私底下就行。不然，房相难免会有沽名钓誉之嫌。” 张牧这话可谓是给房玄龄当头一棒。 自己家钱财可是不少，如果捐的少了，张牧不满意。 捐的多了，大家难免会猜测自己家会有更多的钱。 现在围观的人这么多能让他们猜测吗？ “沐国公说的是，臣等会亲自找沐国公谈捐钱的事。” 看到房玄龄这样，那些功勋哪里还敢装作不知道？纷纷表示愿意尽绵薄之力，等下找沐国公谈捐钱的事。 李世民此时这才明白过来，张牧之所以搞这么一出，目的就是要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虽然张牧口口声声喊着把所有人的贪官都杀了，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真这么来，哪里还能剩下官员？ 没有官员，大唐岂不是彻底乱套了？ 现在，张牧说这些，就是在暗示这帮功勋。识相的，就把家产送过来，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们一条生路。 如果不识相，那就别怪咱翻脸不认人了。 对于这些，李世民是不过问的。 毕竟张牧这么干，富裕的是国库，只有国库富裕了，大唐才有希望。 等现场安静下来后，张牧看着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程处默将军，秦怀道将军，房遗爱将军，尉迟宝林将军，你们本来就是虎贲军的人。现在虎贲军回来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归队了？ 现在大唐强敌环绕，你们又是有能力的武将。让你们驻守长安城，太屈才了。这样，你们回到虎贲军，继续做将军，为大唐出力，为陛下分忧。” 张牧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张牧的意思。 这次的事之所以能闹这么大，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程处默他们掌控了长安城四万守城兵。 现在局面已经被控制住，张牧怎么可能还放任这个隐患继续存在？ 张牧这番话明着是给程处默他们升职加薪，实际上是架空他们。 经过这次的事，他们四人就算回到虎贲军，那也是不受待见。 刚刚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经过这件事，薛仁贵他们哪里会给程处默他们好脸色？ 程处默他们如果想在虎贲军中立稳脚跟，就一定要紧跟张牧的步伐。 这样一来，程处默他们只能活在张牧阴影下，再也没有搞事情的机会。 纵然程处默他们明白张牧的意思，可他们也明白，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大帅，早就该这样了。虎贲军本来就是我们娘家，现在我们回到虎贲军也算是回家了。” “既然你们没意见，那从现在开始，长安城的防务问题，你们就别操心了。现在，你们就到虎贲军王玄策将军处报道。” 纵然程处默他们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张牧又手握圣旨和李世民的佩剑，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是老老实实赶到王玄策面前。 程处默他们到王玄策面前报到后，张牧看着李世民身后很远处的朱志远。 “朱志远将军，你过来。” 朱志远不是傻子，他清楚张牧这个时候招呼自己，所为何事。 再加上自从张牧回长安城，他一直配合张牧工作，对张牧这个时候给自己升职加薪，让自己重新掌管长安城守城军充满信心。 朱志远是上道的人，到了前面后，先是给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李治行礼，然后是张牧，接着是房玄龄和虎贲军众将领。 等朱志远和众人打了招呼，张牧看着朱志远。 “朱将军，从现在开始，你重新掌管长安城守城军，有没有信心守住大唐的最后一道防线？” “沐国公，非常感谢你的肯定，我愿意接管守城军。” 对于朱志远的话，张牧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长安城守城将朱志远将军，趁这个机会给陛下和文武百官表个态。” 听到张牧这话，朱志远转头看着李世民和文武百官。 “感谢陛下的培养，各位领导的支持，和朝廷的信任。从现在开始，我朱志远将竭尽所能，为大唐的防务添砖加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1987章 沐国公反腐的流程 对于朱志远这番话，张牧很是意外。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能够说出这么官方的话。 张牧此时终于明白，这个圈子是一个神奇的圈子。甭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进了这个圈子，打官腔的本事，绝对无师自通。 “还愣着干嘛？赶紧带着你的人修建城墙。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过年之前，一定要把损坏的城墙修建好。” 现在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水泥根本不能用。 修建城墙，只能用以前的老办法。 天寒地冻的，谁愿意干这活？ 纵然工期紧，任务重，可新官上任的朱志远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沐国公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看着张牧已经安排好一切，李世民知道，事情已经结束，自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沐国公，剩下的交给你了。”李世民说完，摆出一副退休老干部的模样，直接转身往皇宫走去。 看到这，房玄龄紧紧跟着，然后是功勋，文武百官。 一刻钟后，围观的百姓也已经自行散去。刚刚还拥挤不堪的现场，此时冷清异常。 “王将军，把虎贲军带回军营。” 张牧安排完，直接转身往家走，程处默他们四人紧紧跟着。 “你们跟着我干嘛？不是让你们前去虎贲军报道吗？” “大帅，我们是贴身保护大帅你的安全。” “得，只要没有你们，我安全的很。” “老张，咱可是说好的。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能记恨对方的。” “没有，我没有记恨你们。” “那你跟我们一起到虎贲军军营跟兄弟们喝酒。”看到张牧停下脚步，程处默赶紧继续说道: “老张，你说经过这两天的事，如果我们就这么前往虎贲军军营，我们怎么面对兄弟们？兄弟们刚刚到达长安城，迫切想和你喝酒吹牛逼。” “现在你转身离开，我们带着你折返回去，这也算是我们给兄弟们立功了，算是送给兄弟们的见面礼。” “老张，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 看着程处默他们眼巴巴的眼神，再想着还要利用他们的背景搞改制，张牧笑着说道: “你们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也不想想，我刚刚为何转身离开？不就是给你们机会吗？我刚刚如果直接跟着兄弟们回去，你们哪里有机会？”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大喜。 “嘿，老张，够意思。就知道你不能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忘旧爱，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把我们拒之门外。”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张牧推开程处默搂着自己肩膀的手。 “老张，咱们可是亲家，别这么不近人情。大不了等你干儿子娶我闺女时，我不要彩礼。还有，我家啥都不多，就是闺女多。你儿子看上哪个直接说，我这个做老丈人的来安排。” “别扯淡，还小呢。” “小？是小了点。不过，无妨，那玩意会长的。再一个，就凭你的家业，还怕请不起奶娘？还怕饿着孩子？” 张牧:“……” 这特么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看到张牧不吱声，程处默继续搭着张牧的肩膀继续说道: “老张，你不会是看上我府中你嫂子了吧？这么说一句，除了发妻，就是老房的姐姐，其他的，你随便挑，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打住，咱们现在到虎贲军喝酒去，啥都不要说。” …… 此时的李世民，长孙无垢，李治正在房玄龄的陪同下往皇宫赶去。 “房相，经过这件事，你觉得朕反对小牧改制，还有机会吗？” 房玄龄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历史上变法的人很多，失败的也很多。就算新法再好，也不见得就能成功。” “陛下，其实变法能不能成功，主要手中有没有兵。历史上那些搞变法的人都是一清二白之人，手中有权，有兵的人，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不可能变法。 可是我末现在面对的沐国公，是个例外。按照历史惯例说，沐国公应该反对变法的，毕竟现在的历法附和他的利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兵，整个大唐都是他说了算，他没理由变法。 可是他却变了，还是提出者。刚刚的情况陛下也看到了，本来大家就因为沐国公的势力，不敢说话。刚刚又经历那番事，谁还敢说什么？ 再一个，沐国公出走后，大唐官场贪腐成风。沐国公又是查账高手，他的武夫人又不热幻幻之辈。再加上启用了前太子，前太子妃。前魏王，前魏王妃。还有来俊臣那个酷吏，就这套班底，谁敢说什么？ 而且沐国公还把昔日长安大学里的学子找了不少回来，又从琉球那边调了不少学子过来。这帮人可是查账的好手，谁的账能禁得住他们差？” 再有就是，沐国公发掘出了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李昭德，刘仁轨，郝处俊，姚崇、宋璟，桓彦范、敬晖、崔玄暐、袁恕己。这帮人额才华横溢，办事的本事出类拔萃。不管是哪个部门的官员被拿下，他们都能顶上，这也给沐国公重新筛选官员时间。 现在，沐国公反腐已经形成一套固定的流程。他的武夫人带着长安城和琉球学子查账，钱大嫂提供银行存根支持。 查出问题后，前太子，前太子妃，前魏王，前魏王妃，来俊臣，他们立马拿人。 然后就是，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李昭德，刘仁轨，郝处俊，姚崇、宋璟，桓彦范、敬晖、崔玄暐、袁恕己，他们顶上被拿下的官员职位。 等筛选出合适的官员后，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他们再退下来，接着办下一批官员。周而复始，经久不息。再加上有沐国公带着虎贲军在幕后坐镇，官员哪里还有侥幸心理？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说什么？尤其是刚刚，虎贲军把长安城南城门都给炸了，最后啥事没有，这更让官员胆寒。” 第1988章 房玄龄的感慨 房玄龄这话的意思，李世民也明白。 张牧这套组合拳太厉害了，查账的，动手拿人的，顶替被拿下官员临时办公的，还有虎贲军做后盾。 就这种配置，没人敢说个“不”字。 尤其是刚刚虎贲军攻打长安城的事，虽然最后张牧称呼自己为陛下，看着是听自己的。可是大家不是瞎子，都知道现在的大唐，张牧说了算。 再加上城外二十五万虎贲军，铠甲，冷兵器，热兵器，火炮，应有尽有。在这种压制力下，哪个官员还敢冲张牧说不？ 就算有的功勋官员上道，提前把钱出了，侥幸活了下来。那他们也是对张牧言听计从，断然不可能忤逆张牧的意思。 等到张牧再带着虎贲军拿下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张牧振臂一呼变法，到时候可能就连一个反对的声音也没有。 想到这，李世民再想着可能反对张牧的人。 世家不用说了，最先被张牧打压，已经一蹶不振。 皇亲国戚？呃……已经被杀的所剩无几了。 文武百官？这次反腐后……剩下的也没几个。 功勋？更别提了，张牧现在办的就是他们。 此时李世民终于明白，从张牧开始斗世家时，可能就已经在考虑变法的事。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房玄龄忍不住问道: “陛下，沐国公就没跟你说过变法的事吗？” 李世民和房玄龄说了一遍张牧讲述的君主立宪制后，房玄龄立马眼前一亮。 “陛下，沐国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推行新政？” “当时小牧和朕定了一个君子协定，他明确说了，等他为大唐打下整个世界，就推行新政。” “陛下，臣觉得沐国公没错，可谓是用心良苦。” 对于房玄龄这话，李世民很是不满。 “房相，你也被张牧吓傻了？” “陛下，臣如果害怕沐国公，就不会跟他抗衡那么久。如果真像沐国公说的那样，他真的能够打下全世界，那么推行他说的君主立宪制，是最好的结果。” 看着李世民一脸疑惑的表情，房玄龄继续说道: “陛下，沐国公跟你说君主立宪制时，想必已经提了诸多好处。比如皇子之间的矛盾，君王临了的危险，疆域太过宽广，朝廷鞭长莫及……臣现在就问陛下一句话，就现在大唐的疆域，如果没有沐国公，陛下你管的过来吗？” 房玄龄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说中了李世民心窝。 自己为何一意孤行要西征？还不是想着转移国内的视线，暂时掩盖国内的矛盾？ 高丽，东突厥，高昌，吐谷浑，那都是大唐的领土。领土太大，天天各种麻烦事一大堆，矛盾越来越多。别说自己年纪大了，就是年轻那会，想把这些事都亲力亲为办了，也是难如上青天。 小矛盾，处理不当，就会出现大矛盾。 当时太多矛盾交织在一起，已经出现不可调和的现象。迫不得已，只能西征，把国内的视线转移。 本来想着利用一场彻头彻尾的胜利，化解这些矛盾。可哪曾想苏定方把事情办砸了，直接把所有的矛盾直接激化出来，最后导致大量百姓出走打工。 “唉！”李世民叹了一口气，然后加快速度往前走。 “再说吧？等那小子把全世界打下来再说。” 看着李世民，长孙无垢，李治，王全他们快速离开的背影，房玄龄转身往家走去。 房玄龄知道，接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那就是给张牧送钱去。 房玄龄回到家，媳妇卢氏和儿媳妇高阳公主已经等候多时。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南城门的动静那么大，传的满城风雨，你们都没听说？”房玄龄无力坐下，端起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爹，虎贲军攻打南城门的事，我们自然知道。可是最后你为何提议要捐钱给朝廷修建城墙？咱们家是有钱，可那钱都是我们千辛万苦攒下来的，凭什么捐出去？” “你们心疼钱，我又何尝不心疼？可是不捐不行，不捐的话，我们家末日就到了。是要钱还是要命，你们应该会选吧？” “不捐钱就要我们的命？我去找父皇。” “回来！”看着高阳往外走，房玄龄赶紧拦住。 “这件事，陛下他管不了，你找他没用。” “那就是沐国公？哼，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还就不信了，他能对我这个小姨子下手。” “也没用，自从以我为首的功勋和他角力失败，就注定我们输了。” 房玄龄说完，有气无力继续说道: “自古以来都是枪打出头鸟，谁有钱，朝廷就打谁。别看现在陛下不插手我们府中钱财的事，那都是陛下给继任者留着呢。等新皇上位，定然要拿下我们这些富可敌国的功勋来增加威望和填充国库。” 听到房玄龄这话，卢氏和高阳直接傻眼。 “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张牧那王八蛋了？” “事实上，就是这样。” “可是他沐国公比我们还富有，凭什么他不捐钱出来？” “他在长安城，乃至大唐，没有钱。” “爹，这么说，把钱弄出去，就安全了？”高阳不可置信的看着房玄龄。 “就是这样，自古以来都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有张牧他跃过了这个层面，他的钱财都在海外，谁拿他都没办法。” 房玄龄说完，摆出一副后悔不已的表情继续说道: “当初张牧出走海外，所有人都笑话他。看他热闹。结果谁曾想，人家出走海外竟然走出一条没有后顾之忧的活路。直接把钱财转移到海外，谁都拿他没办法。人家想走，随时随地都可以走，谁也拦不住。 现在大唐困难了，他回来了，陛下对他信任有加。从一个被逼走投无路，只能背井离乡出走海外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唐实际控制人。 我们这些天天跟着陛下坚守国土的人，现在却最不受待见，真是没有天理。唉，早知道当初，应该让二郎跟着张牧一起出海的。” 第1989章 这是退路，全家人的退路 房玄龄絮絮叨叨，不甘心的说完，高阳满不在乎说道: “爹，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把钱财转出去呗。这有什么难的？到琉球买处宅院，再把钱财放在宅院里。别的不说，就冲我是沐国公的小姨子，我不信在琉球还有人敢欺负我们。” “高阳公主，那么问题来了，你怎么把钱转出去？” “存人民银行啊，然后到琉球取钱，这有什么难的？” “你难道不知道人民银行已经出了通告，在大唐境内存的钱，只能在长安城取吗？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官员不远万里到长安城取钱？” “那就等，等人民银行这条通告作废，咱们再转。” “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房玄龄又喝了一杯茶水，脸上的痛苦之情更明显。 “人民银行是张牧的，他想怎么规定就怎么规定。而且，你又怎会不知道陛下交代过他什么？咱们府中有多少钱，陛下应该知道个大概，他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把钱转走吗？ 如果陛下不想让我们把钱转走，我们永远都不可能通过沐国公的人民银行转钱。就算废除了只能在长安城取钱的规定，也可能会出现一个只能转万八千贯的规定。 普通人，有这么多的等额，足够用了。可是对于我末家这些家产，这万八千贯的份额，够干嘛的？” “那就直接用马车运走。” 听到高阳这话，房玄龄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高阳。 “姑奶奶，你知道我们家库房里有多少钱？足足五千万贯之多。就算这是存折，金子，银子，通钱，加一起的数额，可用马车运这么多钱，那得上万辆马车一起运。 咱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多马车，咱就说这么大阵仗，能瞒得住谁？虽然我你没有贪腐，可这几年我们府上收的门生故吏越来越多。那帮王八蛋私底下顶着我的名声，可是办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 只要朝廷，只要陛下，只要沐国公想办我，那是手到擒来。还有，从长安城到琉球，山高地远，一路上多少人惦记着？怎么运？” “老爷，难道说，咱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财产化为乌有？还有，我们捐钱，捐多少？”卢氏一边给房玄龄倒茶水，一边心疼问道。 “二郎和处默他们陪着张牧去虎贲军军营喝酒了，我已经交代他们，跟张牧商量好这事，等二郎回来，应该就有答案了。” “让二郎他们去和张牧谈？他们能谈好吗？” “经历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现在这情况，我们整个功勋阶层，除了二郎他们四人，谁还在张牧面前说上话？” 看到卢氏和高阳不吱声，房玄龄继续说道: “我已经交代二郎他们，捐钱，可以，我们可以捐。我们府中的钱财大多数都是跟张牧一起做生意赚的，我们有多少钱，张牧也会知道个大概。只要张牧说个数，我们直接捐。不过，这个钱捐了之后，我们家剩下的钱，张牧要帮助我们转移出去。只有转出去的钱，那才真正是自己的钱。” 房玄龄说完，连同卢氏，高阳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等待着。 直等到日头偏西，房遗爱这才醉醺醺的赶回来。 “老二，商量的咋样？”一向以沉稳着称的房玄龄此时也隐隐压制不住内心的焦急之情。不等高阳和卢氏开口。赶紧冲房遗爱问道。 “爹，张牧说了，我和他是兄弟，他讲兄弟情义。我们捐多少，我们自己说了算，他不做明确标准。还有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他们家都是这样。”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时酒喝多了，看到张牧如此够意思，就觉得自己也不能差事，就主动提出捐一千万贯。” “你……你这个败家老爷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听到房遗爱这话，高阳气的直接上手，除了猴子偷桃，其他招式全上。 看到高阳打累了，卢氏直接把鸡毛毯子递过去。 面对女子双打，房遗爱连连求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老秦，宝林他们都是这么说。” 虽然房遗爱说出一千万贯这个数额后，卢氏和高阳都气愤异常，可房玄龄却心头一喜。 毕竟自己家有多少钱财，瞒不住张牧。 他有查账的权力，只要自己府中各个店铺，工坊的账本到他手里过一遍，那自己家库房有多少钱财，他就能知道的八九不离十。 原本以为张牧会狮子大开口，至少要五分之三，再不济也得要一半。毕竟其他府邸可都是几乎被掏空，这才保住性命。 没想到，一千万贯就把张牧给打发了，这着实让房玄龄有一种窃喜的感觉。 “住手。”房玄龄呵斥住卢氏和高阳后，目不转睛看着房遗爱。 “我们剩下的钱呢？张牧愿不愿意帮着转出去？” “爹，张牧比我还清楚我们府里有多少钱财。张牧说了，我们家捐多少，他就帮我们转多少到琉球。当然，不能做的太过分，总得留下一些，不然他不好跟陛下交代。” 听到房遗爱这话，房玄龄更加确定，李世民对张牧有交代过这事。同时房玄龄也更加确定，张牧绝对清楚自己家有多少钱财，李世民不是很确定，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你现在就去告诉张牧，我们家捐两千万贯，让他帮我们家转两千万贯到琉球去，剩下的一千万贯留下来，应付陛下。” “爹，你疯了？” “老爷，你傻了？” 面对高阳和卢氏的质疑，房玄龄云淡风轻。 “钱财，放在大唐，那是纸，是别人的。只有转到琉球，那才是钱，才是自己的。只要钱出去，就等于多了一条退路，全家人的退路。 你们现在会觉得我傻，觉得我蠢，可是等若干年后，你们会庆幸，我此时的决定到底有多明智。 你们等着看吧，等尉迟小黑他们给他们老子写信后，他们老子肯定也是这样交代。” 第1990章 功勋再高也怕菜刀 看着卢氏，高阳，包括房遗爱都目瞪口呆看着自己，房玄龄恨铁不成钢继续说道: “你们的脑子怎么就转不过来？你们想想看，这些年，因为我们库房里的钱财，我们是不是天天提心吊胆的？ 唯恐陛下突然派人来查，听到外面有人议论我们家库房里的钱财，我们也是但颤心惊。多少个日夜我们睡不着觉？花不完，用不掉，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让我们寝食难安。 可只要现在捐两千万贯，张牧帮我们转两千万贯出去到琉球，那我们还担心什么？ 大家都知道我们府中有钱，直接捐两千万贯出去，可以堵住大家的嘴。转到琉球两千万贯，那是我们的退路，万一大唐这边出了差池，我们可以直接前往琉球。 这样一来，以后不管谁问，我们都可以大大方方对外宣称，我们家有三千万贯钱财，捐了两千万贯，现在库房里还剩下一千万贯，可以接受检查。” 纵然卢氏和高阳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想着以后不会再为库房里的红烙铁担忧，心里又舒服不少。 “老爷，你拿主意吧，我心疼，得去躺一会。” 看着卢氏回房，高阳也是心疼的一逼往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冲房遗爱恶狠狠喊到: “房二郎，我心情不好。天黑之前到房间来，决战到天亮。” “高阳这……这……这不好吧？谁能吃得消？”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要决战到天亮，你如果吃不消，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等高阳走进卧室，房玄龄抱着房遗爱放声痛哭。 “二郎，都是爹的错，爹不应该这么对你，当初如果不是爹给你……给你……给你弄了这么个媳妇，你哪里会受这么多罪？” “爹，你放心吧，这都不是事。老张那有孙神医给的秘方，别说决战到天亮，就是决战到天黑，都不在话下。” “啊？还有这种好东西？给爹也弄点过来。别误会，是爹的一个朋友要。” …… 七日后。 冬月初一，鹅毛大雪。 沐国公府。 烧着暖炉的书房内，武媚娘一边给张牧倒茶水，一边兴奋说道: “老爷，昨天夜里，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他们都派大量人手送了两千万贯钱财过来。” “这是应该的，他们不傻。房玄龄都带头了，他们还能差事？” “老爷，还是这帮功勋富裕，这七八天，我们直接查了两万万贯赃款，这可是天文数字。这帮功勋拿下后，那些贪官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没有杀人？”张牧握着茶水杯，饶有兴致问道。 “没有，人家都诚实，态度都不错，不好动手。” “这不行，不杀人怎么震慑那帮贪官？找几个感觉不是很老实的功勋，接着查他们账，实在不行就去搜查他们的家，只要查出问题，直接关门放来俊臣。必须弄死几个，这样才能震慑其他人。只要把其他人的心理防线攻占下来，那你们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没说话，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翌日，天色擦黑。 武媚娘一脸兴奋找到张牧。 “老爷，那个来俊臣真是人才。昨日刚刚交代他的任务，今日他就超额完成。” “咋回事？能去得了你眼睛的官员可不多。” “老爷，你是不知道来俊臣的手段。昨日你交代后，我带着一帮学子重新查那帮功勋的账，其实就那么回事，谁家的账本都有问题，看在他们捐钱的份上，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过去的。 最后，就找了几家捐的少的，交给来俊臣去办。他直接带人冲进人家，全家老小，男人一杀干净，女人全部卖到花楼。到今日为止，来俊臣已经拿下三十六家，杀了一千八百人，卖了一千八百人。” “快停下，让来俊臣停下。” “已经停下了，那帮前几天还哭穷的功勋，又送了将近一万万贯钱财过来。” 从武媚娘的脸色上，张牧能看的出，她对了来俊臣这把刀很是满意。 可张牧知道，来俊臣这种人不能留。 现在自己还能压制住他，万一哪天让他钻了空子……那自己这一家老小，一个都不能活。 张牧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把来俊臣弄死时，外面传来了高阳的声音。 “姐，姐夫，在家吗？” 张牧出门一看，高阳和房遗爱带着孩子，和大量的礼品前来。 “你们这是咋回事？” “啥咋回事？姐夫，咱们可是亲戚，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们过来看看你。” 高阳话音刚落下，秦怀道，尉迟宝林，程处默带着妻女和大量的礼品赶了过来。 看着程处默他们妻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礼品堆积如山，张牧知道，他们已经被来俊臣的手段吓住。 “你们这也太客气了吧？”张牧把程处默他们领进大堂，客气说道。 “屁，屁的客气，咱们是什么关系？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关系。” “说人话。”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四人立马苦吧着脸。 “老张，别让来俊臣那个王八蛋查了，再查下去，功勋就被杀光了。” “不是，其他功勋怕，你们怕啥？你们可是大唐顶级功勋。” “老张，功勋再高，也怕菜刀不是？真狠起来，大家都是一条命，我们这些功勋，哪里敢跟烂命一条的来俊臣拼？” “你是不知道来俊臣那王八蛋有多狠，动不动就灭人家满门。而且出手快狠准，连摇人的机会都不给。” “昨天晚上，他冲进一位功勋家，见人就砍。人家如花似玉的闺女，才十岁，他直接推倒，当着人家祖孙三代的面……那王八蛋就不是人。” …… 听到程处默他们这番话，张牧本想动手除掉来俊臣。可一想到还有大量的贪官没查，立马决定再用一段时间，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对于功勋的审查，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官员，你们可别插手这事。不然，如果你们再次被盯上，我可是不管的。” 第1991章 来自李世民的佩服 接下来查贪官的事，比武媚娘想的还要顺利。 长安城贪官查完，国库已经堆积如山。 张牧调五万虎贲军给武媚娘，让她派人带着虎贲军前往各个州府，接着查地方漏网之鱼官员。 送走外出公干的官员，武媚娘找到张牧，一脸期待问道。 “老爷，就算地方漏网之鱼官员身上没有多少油水，我们也已经查到了五万万贯钱财。这么多少，准备怎么花？”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老爷，瞧你说的，妾身哪里敢有什么想法？妾身就是为老爷你担忧。这么多钱放在国库中，太扎眼了。如果不及时花掉，保不齐陛下就打主意了。” 武媚娘这话可是给张牧提了醒，自古以来都是这样，钱太多了，容易招惹是非。 “这些钱，看着多，用起来，那是一点都不多。上次五十万虎贲军溃败，死伤那么多将士，抚恤金还没发吧？” “老爷，你是想给那些将士发抚恤金？” “不应该发吗？他们是为大唐而战，而死，他们的家人理应领到抚恤金。” “老爷，这个钱，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发。五十万西征军溃败，很多的沐被定性为逃兵。这是耻辱，怎么能发抚恤金？” “逃兵？就算是逃兵，那也是敢上战场的逃兵。他们是先上的战场，大军溃败后，这才当的逃兵。在兵败如山倒的前提下，是个人都会逃，情有可原。” “老爷，这样一来，以前吵醒的的定性就被你推倒重来，阻击有多大，你知道吗？” “阻力？”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笑了。 “阻力？有什么阻力？来俊臣还没死呢。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给将士们发抚恤金这事上说三道四。”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终于明白过来。发抚恤金这事，张牧一开始就准备干。 他知道有阻力，所以才忍着，忍着等功勋，贪官被杀的一败涂地，这才提这事。 在现在人人自危额的大环境下，谁还敢说什么？ 看到武媚娘一言不发，张牧继续说道: “你去吩咐报社，今天连夜撰稿印刷，我明天通告一下，他们报纸直接发售，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放出去。还有，查看西征军所有将士的籍贯。我把剩下的虎贲军都派给你，不管路有多远，都要把抚恤金交到死伤的兄弟家属手中。” 看着武媚娘犹豫着准备了出去安排，张牧继续说道: “还有，我会将西征军定性为负胜利，不是失败。那些逃跑的散兵游勇也不是逃兵，是战略转移。只要愿意回来的，可以直接到长安城里来。 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来了就可以加入虎贲军。如果不愿意继续为国出战，也可以领一笔钱回家过平常人的日子。此事，我以沐国公的名声做担保，绝不食言。” 张牧这话的意思，武媚娘秒懂。 现在那些溃散的散兵游勇过的是人不人鬼不鬼，不能见光的日子。 时间短还行，一但时间长了，那帮人很可能会干打家劫舍的勾当，甚至是投敌叛国。 只要张牧这消息散出去，以沐国公的名声，他们定然会信。 到时候那帮散兵游勇会快速聚集到长安城，都是一帮兵痞，他们除了打仗，哪里会其他营生？到时候绝大多数人定然会选择继续为国出战。 现在国库有钱，再有兵源，打西突厥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 翌日。 朝廷通告和报纸同时发出。 对于这种爆炸性的新闻，满朝文武没有一丝一毫异议。 虽然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话想说，可查贪腐的事还在如火如荼进行，谁也没有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充当出头鸟。 皇宫，立政殿。 李世民看着朝廷额的通告和报纸，脸上佩服之情越来越浓。 “二哥，看到没，这就是小牧的手段。如果当初我们也这么干，保不齐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有钱就是好啊，如果朕当初有钱，定然也会这么干。” 对于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很是鄙夷。 “二哥，你敢说你有小牧这种魄力？臣妾说的是查贪官的魄力。” 听到长孙无垢说这个，李世民立马闭嘴。 身为帝王，李世民如何能不知道大唐官场贪腐的事？ 可李世民历史上有污点，他太想洗刷这个污点，一直不敢对官员下狠手。 从他上位后，不找功勋麻烦就能看得出。 就因为这个，官员也是吃准这一套，一直无法无天，越来越放肆，这才导致最后朝政的崩盘。 而现在，把张牧推出来，直接给了这帮贪官污吏当头一棒，成功刹住这股子风气。 如果说一开始，李世民对于张牧征服整个世界，持怀疑态度。现在，李世民深信不疑。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处理不好内部的事，绝对不能征服外部。纵然征服外部，那也只是昙花一现，不长久。 以前，打天下时，不知道打败了多少对手。虽然是自己实力的彰显，可对方内部出现问题也是重要因素。 现在张牧经过这一通王八拳，把国内那股子乌烟瘴气扫尽，已经具备出征的一切条件。 国库有钱财，虎贲军如日中天。再加上张牧刚出的政策，回归的将士定然也不少。 这样一来，明面上已经具备征服外敌的资格。 再一个，大唐内部出现问题，西突厥他们内部也会出现问题。 毕竟西征军虽然失败，可也消耗了对方大量的实力。 现在他们之所以没有爆发出来，就是因为他们赢了，短暂的胜利将矛盾掩盖掉。 等张牧卷土重来，只要能够打一场翻身仗，那西突厥他们内部矛盾就会爆发出来。 到时候他们在内忧外患的背景下，会直接如同雪崩一般崩盘。 这个是必然的，无可厚非。 李世民更知道，矛盾，从来不会彻底消失，只会以多少存在。毕竟，权力一直存在，有权力存在，就会有矛盾。 矛盾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快速成长，这个时候就要看一个国家的制度能不能化解这些矛盾。 想到这，李世民头一次觉得君主立宪制也不是一无是处。 第1992章 苏定方的感谢 “朕老了！” 李世民虽然不止一次说过这种话，可是长孙无垢知道，这一次，李世民是发自内心的认真。 “二哥，我们都是人，我也都会老，谁都不例外。小牧也是，他也会老。” “观音婢，朕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朕不会因为现在小牧的影响力而想着再次逼迫他。”李世民说完，画风突转。 “朕现在终于明白小牧为何一直把炎黄子孙的利益放在最高位，一个国家，百姓最重要。虽然才醒的的忍耐性最高，可也不能一味的欺压。弓拉的太满容易断，百姓欺压的太狠容易崩。 满朝文武，每个人都是把自己的利益，或者门生故吏的地位放在第一位，所以，他们的路不长久。 而小牧，他把炎黄子孙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他不管遇到的多大的低谷，都可以重新站起来。” “二哥，你释怀了？” “不是朕释怀了，是朕知道，以前那一套，行不通了。也许，小牧说的君主立宪制，确实更适合大唐。” 李世民说完，又自嘲说了一句: “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反腐的工作已经进入尾声。 而发放抚恤金的事，正在如火如荼进行，慕名而来的散兵游勇也络绎不绝。 张牧没有食言，直接把亏欠他们的军饷发下去。 不管他们是愿意留下来，还是直接回家，张牧没有问，而是先把欠他们的军饷发下去。 在张牧一通王八拳的操持下，绝大多数将士选择留下来。 到了腊八这天，反腐的工作彻底结束。 发放抚恤金的事也已经进入尾声，除了一些籍贯很远的兄弟，其他抚恤金已经全部下发。 赶来的散兵游勇也已经到的差不多，总共有五万人马。加上二十五万虎贲军，长安城在已经集结三十万大军。 至此，张牧已经完成过年前一切工作安排。 这天，张牧请已经被委以重任的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李昭德，刘仁轨，郝处俊，姚崇、宋璟，桓彦范、敬晖、崔玄暐、袁恕己。还有武媚娘，钱大嫂，和回乡过年的五侠镇刘家五兄弟，孟中有，徐东升他们到府中喝茶。 说是喝茶，其实就是开会。 “什么？沐国公，你要重新修水泥路？”听到张牧这话，刘老大吃惊问道。 “不只是水泥路，还有铁路。现在天气太冷，不适合作业。等来年气温回升，要全面修路。先修长安城到吐谷浑的水泥路，然后是铁路。 这个你们专业，什么时候动工，怎么干，你们说了算。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速度要尽可能的快。我明年会出征吐谷浑，这个不是秘密。 一开始，肯定指望不上水泥路。但是，我希望，西征军后续的粮草供应，能从水泥路上通行。” 看到刘家五兄弟他们没有意见，张牧冲钱大嫂说道: “嫂子，还是老规矩，你负责牵头具体施工的事。媚娘，你负责总指挥，和钱粮调度的事。还有，这是大事，关乎大唐兴衰的大事，要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张牧吩咐完，又转头看着狄仁杰他们。 “你们现在已经身居要职，在政策上，流程上，要全力支持这件事。记住一句话，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永不过时。” 张牧刚说完，一名小厮赶了过来。 “老爷，苏将军求见。” 听到小厮这话，钱大嫂，狄仁杰她们识相起身告辞。 张牧将她们送到府门外，赫然看到神情落寞的苏定方正木讷的站在门前。 纵然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可苏定方如同梦游一样，浑然不顾。 此时的苏定方不修边幅，满脸杂乱无章的胡须，头发如同鸟窝，整个人已经邋遢到极致。衣衫褴褛，又缺少左臂，再加上心理的创伤，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从他身边经过的狄仁杰他们。 以前，苏定方是西征军大元帅时，是何等的威风？整个大唐，除了李世民，他苏定方风头最盛。 当时的狄仁杰他们在干嘛？要么在读书，要么在鬼混。 现在呢？狄仁杰他们已经成为朝廷大员，而他苏定方却成了边角料。 看到张牧出来，苏定方没有说话，直挺挺跪下。 “罪将苏定方替数十万西征军谢沐国公。” “苏将军快快请起。”张牧赶紧上前一步将苏定方扶起来，然后拉着苏定方往府里走去。 “苏将军，有话进入说。” “不，沐国公，罪将不配进你府门。罪将今日过来，就是单纯的为数十万西征军，乃至他们的家属谢沐国公。西征军的失败是我一手造成，我手下的兵都是最好的兵，他们太冤。 沐国公把拖欠的军饷下发，抚恤金下发，给散兵游勇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这是我做梦的沐想做，却又没有能力做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绝不愿苟活。现在，我心愿已了，这世上再也没牵挂。” 苏定方说完，又冲张牧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张牧知道，如果自己不阻拦，苏定方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日出。 “苏定方，你怕了？” 已经报着必死之心的苏定方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张牧说什么，自己都不搭理。 可苏定方万万没想到，张牧没有好言相劝，而是直接痛斥自己怕了。 听到张牧这话。苏定方停下脚步，转过身。 “不，我没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你可以说我苏定方失败，但是，绝对不能说我怕。” “不，你就是怕了。” “我死都不怕。” “是，你是死都不怕，可是你怕活着。死很容易，现在跑到渭水河，直接跳进去，包死的，一了百了。可死不是勇气，活着才是勇气。 五十万兄弟跟着你出生入死，最后功亏一篑，你苏定方不想着为他们报仇雪恨，却一心寻死，你不是怕了是什么？” 张牧说完，狠狠啐了一口: “呸，懦夫！” 第1993章 拉你一把 听到张牧这话，苏定方直接傻眼，一言不发。 纵然狄仁杰他们停下脚步，连同围观群众看着这一幕，纵然已经聚集众多官员看着这一幕，可苏定方只是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这，张牧继续说道: “苏定方，十五岁从军。追随父亲苏邕率乡里数千人讨贼，骁悍多力、胆气绝伦，每战先登陷阵。 父亲死后，代领部众，于郡南手斩贼首张金称，又在郡西击败杨公卿，追击二十余里，令贼寇不敢再犯境内，乡党赖之。 后随李靖北伐东突厥，贞观四年，夜袭阴山。率两百骑为先锋，大雾突袭颉利可汗牙帐，大破突厥。擒颉利，授左武候中郎将 ……” 张牧话没说完，苏定方直接大喊: “够了，不要再说了！” 看着苏定方情绪激动，张牧走过去，揽着苏定方瘦弱双肩。 “去岁，挂帅西征西突厥。破铁勒，灭龟兹，一路势如破竹。面对西突厥大食联军，亦不落下风。纵然吐蕃背后捅刀子，可依旧能够打的有来有回。如若不是军中有太多二世祖，不见得就会输。” 张牧说到这，加大音量继续说道: “我从归来的将士嘴中得知失败的全过程，如若不是你将压阵的军队换为二世祖，西征军断不会溃败。 西征军之败，错不在你，你苏定方只是争权夺势的牺牲品。苏大帅西征失利，千古奇冤。古有窦娥，今有苏定方。” 西征军腹背受敌，苏定方没有哭。 西征军战败，苏定方没有哭。 西征军全军覆没，苏定方没有哭。 回到长安城，所有罪名都按在头上，苏定方没有哭。 现在，当张牧说出古有窦娥，今有苏定方，苏定方哭了。 看着哭的如同孩子一样的苏定方，张牧将苏定方揽入怀中。 “苏将军，受委屈了，你不容易！” “沐国公，大唐有你，乃陛下之福，百姓之福，炎黄子孙之福。” 苏定方说完，再次给张牧行了一礼，然后自然而然转身离去。 看着苏定方离开的背影，张牧想着历史上苏定方晚年的种种功绩: 征西突厥，任伊丽道行军大总管，以万余唐军破西突厥十万骑。擒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灭西突厥。让大唐有资格设昆陵，蒙池两地都护府。疆域西扩至中亚咸海，直抵波斯。 平定西域思结阙俟斤都曼叛乱，生擒都曼，安定葱岭以西。 七十岁高龄任神丘道行军大总管，率水陆十万大军跨海东征，灭百济。 熊津江口大破百济军，围都城泗沘，擒百济王扶余义慈，唐设五都督府，势力达到高丽半岛南部。 后任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屡破高句丽军，围平壤。 晚年镇守西北，任凉州安集大使，防御吐蕃，威震边疆。 乾封二年病逝于军中，享年七十六岁 。高宗追赠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谥号庄。神龙元年入凌烟阁；后配享武庙，为唐德宗钦定古今名将六十四人之一 。 历史上，苏定方一生灭东突厥，西突厥，百济三国，生擒三主。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苏定方定然会以历史线走下去。 而现在，因为自己穿越而来，促使苏定方落的如此下场。 想着苏定方名垂千古的一生，张牧决定拉苏定方一把。 苏定方离开后，围观的群众散开，张牧回到府中开始忙活。 半个时辰后，张牧带着长乐，豫章，武媚娘，和前些日子程处默他们送过来的礼品都带上，然后赶着马车前往苏定方府上。 一路上问了很多人，张牧这才到了苏定方府上。 张牧面前看着低矮，破小的房子，眼神中尽是疑惑。 张牧下了马车，疑惑中，一十八九岁少年从院子里冲出来。 “草民苏庆节拜见沐国公。” 张牧知道，苏庆节是苏定方独子。 “草民？汝父乃大将军，你就没有从军？” “会沐国公的话，草民从军过。不过，数月之前，草民……” 苏庆节虽然话没说完，可张牧已经明白过来。 苏定方得势时，苏庆节肯定有官身。 老子是西征军大元帅，就算不开口，下面小弟也会上道将苏庆节安排好。 现在苏定方倒台，如同过街老鼠，一文不值，谁又会把苏庆节当回事？ “你家一直住在这？” “回沐国公的话，草民家本住在大元帅府。可随着西征军战败，朝廷……” 苏庆节不愧是官宦人家，对于该不该说的话，心里有数。 张牧没有说话，伸手扶起苏庆节后，径直走进院子。 “爹，娘，沐国公来了。” 在苏庆节的呼喊下，苏定方带着苏大嫂，和一个妇人，连同一个三四岁小女孩走了出来。 张牧抬眼一看，便知道那妇人是苏定方儿媳妇，小女孩是孙女。 张牧扫视众人一眼，把目光放在苏大嫂身上。 虽然出去苏大嫂穿的是粗布衣衫，可眉宇间能看出，这是出身大户人家女子。 看着苏大嫂脸上泪水，张牧知道，应该是苏定方回来后，已经开始交代后事。 “怎么？本公乃国公爷，到了你们府上，就让本公在院子里站着？” 听到张牧这话，苏定方和苏庆节将张牧领进大堂。 破旧的房子里烧着木头，烟雾缭绕，熏的张牧眼泪直流。 苏大嫂带着儿媳妇和孙女在院子里陪着长乐，豫章，武媚娘闲聊。 不是说她们不愿意请长乐他们进屋，主要是长乐和豫章看着破旧，脏兮兮的房子，死活不愿意进去。 张牧转头看了看苏定方的软肋——苏庆节他们一家三口，立马对将苏定方拉回来充满信心。 “苏将军，你应该知道我很忙。” 看到苏定方点头后，张牧继续说道: “我有意请你到虎贲军做军事顾问，现如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你愿不愿意帮我？” “沐国公，你的意思我懂。可我心已死，没用的。” “你是可以死了，可是你的儿子，儿媳妇，孙女呢？” 苏定方:“……” 第1994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 看着苏定方愣在那，张牧继续说道: “你知道你死后，你家人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吗？西征军战败，死了那么多二世祖，他们的家人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没本事找西突厥算账，可是他们有本事找你算账。不对，他们也不敢找你算账，毕竟你已经打出名堂来，可是他们敢找你的家人算账。 你在，他们还能暂时忍着。可是等你死了，他们还能忍吗？到时候你儿子很可能会死于意外。至于你的夫人，儿媳妇，孙女，这都是女人。 你也是在军中混半辈子的人了，应该没少看到那些犯事的官员，他们的妻女在军中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吧？你自己想想看，你的夫人，儿媳妇，孙女，能坚持几个回合……不对，能坚持多久？” 听到张牧这话，一直冷静异常的苏定方立马着急说道: “沐国公，你知道，这不怪我。不是我害了那帮二世祖，是那帮二世祖害了我。如果不是他们不战自溃，五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败？” “是，我知道，我相信就是这样。可是死去的二世祖他们家人会相信吗？他们会咽下这口气吗？” 张牧说完，直接直接往外走。 “苏将军，如果你愿意做虎贲军顾问，就连同令公子一起进入虎贲军。你可以无欲无求，可是你儿子他还年轻，还想着谋个未来。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来过。” 张牧说完，回头看了苏定方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往外走。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在我走出你家院门之前，你还有机会。一但我走出院门，我就当你不愿意。” “我愿意！”张牧话音刚落，苏定方立马脱口而出。 听到苏定方这话，张牧笑了。 开玩笑，你一个有软肋的人，拿捏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些礼品是我送给你们的，快过年了，家里也收拾一下。还有，亲戚朋友该走动，还是要走动，这些礼品拿去走亲戚，装门面。明天到我府上找我，我带你们父子前去虎贲军军营认认门。” 看着张牧带着长乐，豫章，走出院门，武媚娘掏出一张一千贯的存折塞进苏大嫂手中。 “嫂子，人生难免起起落落。困难是暂时的，日子总会好起来。快过年了，这钱拿去添置年货。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呢？咱日子还得过不是。” 看着张牧带着长乐，豫章，武媚娘坐上马车离开。苏定方带着家人再次冲马车背影行礼。 “沐国公，仁义啊！”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长安城的一切也在悄然改变。 尤其是临近年关，很多前往琉球打工的人回来，带着辛苦所得钱财回来，更让长安城生机勃勃。 年后春暖花开便是出征西突厥之时，张牧对于虎贲军的训练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每天，张牧都是到虎贲军转一圈，然后回家跟武媚娘探讨年后修水泥路，铁路的事。 虽然看着修路简单，就是拿钱请人干活，可一些细节还是需要盯着。 比如:钱财的预算，工人师傅的征调，工钱的发放，遇到河流时，桥梁的架设，这都是问题。 张牧也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提前全部解决，很多问题会随着施工的持续而冒出来，一边干一边解决问题，这是大趋势。 这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四，张牧照例来到虎贲军。 有了装备，逼格的又好，又有三十万大军，虎贲军士气高涨。 一切都在如火如荼进行，现在虎贲军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马。 好马又都在西域，而现在西域又被西突厥他们控制，这个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张牧照例看了看苏定方，苏定方现在是残疾人，又是半路子出家加入虎贲军，大家对苏定方很是不感冒。 好在有五万后加入的前西征军散兵游勇在，苏定方是他们老领导，对于苏定方，他们很是给面子。 看着苏定方和他儿子已经在虎贲军立稳脚跟，张牧也是放心不已。 视察一圈后，张牧刚回到家，世家五位家主登门拜访。 对于他们的拜访，张牧很是意外。 “老爷，是不是不想见他们？”看着张牧脸上阴晴不定，武媚娘疑惑问道。 “要不然找个借口把他们给打发了？” “不，现在大唐强敌环绕，我们要联合一切力量一致对外。虽然世家现在已经大不如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他们能出点力气。”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转身出门。 没一会，世家五位在小厮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各位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张牧话没说完，崔作舟直接笑着打断。 “沐国公，你现在也来这套了吗？想当年，你沐国公可是最讨厌这一套。” “崔家主，想当年你们可是最喜欢这一套。” “沐国公，咱们也有日子没见面了吧？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了。你老大不小了，我们也老了。过去的恩怨，就过去吧。就当看书，翻过去了，如何？” 听到崔作舟这话，张牧已经大概知道这帮老家伙额的意思。 “几位家主，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翻过去了。” 茶水摆上，张牧继续问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 “沐国公，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听到这，张牧明显一愣。 张牧是想过，这五个老家伙过来是表示善意，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直白。 从这，张牧也明白一件事。 想办成一件事，想让大家跟着自己去办成这件事，一定要让大家看到希望。只有这样，大家才会紧跟自己的步伐。 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好汉三个帮，没人帮忙，靠自己单打独斗，怎么可能成事？ 自己到达长安城后，先是反腐，后又是斗功勋，让大家看到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然后发放抚恤金，招揽散兵游勇，这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反腐，给国库弄到大量的钱财。薛仁贵他们精明能干，带回来大量的将士。 这才是大家对战胜西突厥信心满满的主要原因。 第1995章 世家的真实意图 看到张牧不吱声，家主很是着急。 “沐国公，我们怎么说也是炎黄子孙，也是大唐百姓。是，我们以前是有过误会。可那都是过去式了，我们要向后看不是？” “沐国公，现在大敌当前，我们理应一致对外，这个没错吧？” “沐国公，你不能拒绝我们一颗爱国的心吧？” …… 对于世家五位家主的话，张牧是不全信的。这帮王八蛋骨子里就是坏种，指望他们真心实意的为大唐付出，那是痴心妄想。 他们可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事？ “行了，扯那些干嘛？说吧，想要什么？” “沐国公，我们真的是真心实意想帮忙的。”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们还不说实话，那就没机会说了。” 听到张牧这话，五位家主立马脸色一变。 “沐国公真是快人快语，既然沐国公如此爽快，那我哦哟的不能再矜持，不然倒是显得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不要脸了。”卢克制说完，喝了一口茶水掩饰尴尬，然后这才看着张牧说道: “沐国公，我们想出海。” 卢克制这话一出口，张牧立马豁然开朗。 合着他们是想着这事，这就说的通了。 以前，自己不止一次说海外有大量的的财富，可就是没有人信。 现在自己出海后，得到大量的的财富，又有那么多人出海打工，将这消息带回来，不由得他们不信。 世家的人也明白，想看着他们老祖宗那一套，在大唐维持世家的高高在上地位，已经行不通了。 他们想要发财，想要维持老祖宗的辉煌，必须另谋他路。 海外，就是他们的首选。 想到这张牧仔细想着这件事，自己的目标是把整个世界都打下来。 可现在不管是欧洲还是美洲，又或者非洲，都有人类居住。 如果真的都给打下来，又是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就算把炎黄子孙迁徙过去，也不能快速打开局面，这需要有人先去蹚浑水。 可如果真让世家的人前去，那巨大的财富，尤其是美洲，优质的高产量种子，各种矿产……这会让世家快速膨胀，甚至超过之前。 想到这，张牧左右为难。 最后，张牧决定让世家去非洲，和那帮奥德彪打交道。 那帮黑子哥的智商不高，世家就算在非洲占据先手，也不可能利用黑子哥搞事情。 再一个，世家想出海，必定要用船。 现在船都在自己手里，只有自己会造船，到时候他们定然要找自己买船。 只要卡住他们这点，他们出海赚的钱，大半还是要到自己手里来。 到时候先让他们零首付，把船弄出去用。等他们赚了钱，再谈价格。给他们留点蝇头小利，大头当成船的卖价给要过来。 只要尝到甜头，他们肯定没二话。 再一个，又不是只有他们世家能出海。到时候自己的船对整个大唐百姓零首付出让，赚了钱再付船钱。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控制所有人在海外的收益。 世家如果觉得船价太贵，那无所谓，你把钱还给我，你们使用的一年，我不要钱了，免费给你们用，他们还能有啥说的？ 有世家带头，大家踊跃跟上，肯定会形成新一轮的出海狂潮。 到时候事情就摆在世家面前，要不要继续出海？继续出海，大头的钱被自己给赚了。不出海，那其他家族继续出海，定然要超过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世家怎么选，已经水落石出。 还有一个，自己可以利用这个，控制世家的实力。 少卖船给他们，他们就会少赚钱。 到时候大量扶持小家族，让大量的小家族和世家平起平坐。这样一来，就出现众多家族实力相当的局面，谁还敢搞事情？谁还有实力搞事情？ 想到这，张牧知道，让世家带头出海是关键。 别看现在大家都知道海外有大量的财富，让他们出海打工，他们没有多少心理负担。可一但说要买船出海，那必定会心虚。 这个时候有人带头是关键，而世家恰好具备带头的条件。 “沐国公，我们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常言说得好，有钱大家赚嘛，水源的不能把所有的钱都赚完。” “沐国公，我们是真心实意想紧跟你的步伐，用灭的话说，我们就是想跟着你混，行不行给个准话不是。” “沐国公，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我们大不了都满足你。” …… 看着五位家主殷切的目光，张牧装出一副蠢懵的表情说道: “让你们出海，不是不行。正如你们所说，有钱大家赚嘛，谁也不能把钱全赚完了。可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能给我什么。你们总不能想着我平白无故就让你们出海吧？天下哪里有白吃的午餐？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张牧有松口的意思，五位家主大喜。 “沐国公说的是，是这个理。这样，我们知道沐国公你年后就会对西突厥他们用兵。打仗，我也不行，可是运送粮草，我们在行啊。” “沐国公，你可别小看了运送粮草。我知道，你现在麾下有几十万大军。打仗，需要大军，可运送粮草，不单单是有人就行，还得有车。我们世家有大量的马车，驴车，牛车，还有人手，到时候可以帮着运送粮草。” 听到世家这话，张牧立马明白，自己还是欠考虑了。 虽然粮草可以用船送到渭水河码头，可是再往吐谷浑送，没有河流，船用不上。 如果世家能够解决运送粮草的事，那还真是帮了自己大忙。 虽然张牧心里已经知道，带世家出海已经板上钉钉。纵然张牧已经动心，可还是没有松口。 “各位家主，你们知道的，我数十万大军出征，人吃马喂需要太多粮草。而你们世家又是千年家族，家中所藏粮草无数。” 张牧话音刚落，卢克制直接爽快说道: “沐国公，这次我们是真的有诚意。这样，我们五家，每家出一百万贯钱财的粮草。” 第1996章 世家的释怀 听到卢克制说他们每家出一百万贯粮草，张牧知道，他们确实有诚意。 虽然有了安南，真腊那边的粮食运过来。可只要战争打起来，粮食定然短缺。 世家家底深厚，能够出一百万贯钱财的粮食，足见他们的诚意。 张牧沉默中正想答应，卢克制在几位家主的示意下，先沉不住气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小女荟儿对沐国公敬仰有加。只要沐国公点个头，小女就是沐国公你的。老夫知道沐国公府门槛高，小女迈不进来。这件事不需要沐国公你负责任，小女可以住在老夫府上。只要沐国公有意，随时随地可以去。如果生了孩子，以老夫的家底，还是养的起的。” 张牧本来已经想着答应他们，可是听到卢克制这话，张牧立马改变主意。 世家为何能够传承千年？就是因为他们互相联姻，互相抱团，不给其他人掺和进去的机会。连李老二想和他们联姻，他们都拒之门外，更何况其他人？ 现在他们有求于自己，那为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打破他们互相联姻的壁垒呢？ 想到这，张牧坏笑说道: “你们世家盛产大家闺秀，应该不止这一位吧？” 听到张牧这话，五位家主立马纷纷抢着说道: “沐国公，我清河崔氏姑娘众多。只要沐国公你点头，不嫌弃庶出。别的不说，一百单八将还是拿得出来的。” “老崔，瞧你这话说的，好像谁家拿出来似的。” “沐国公，只要你身体吃得消，我们完全可以让你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至少两年不带重样的。” …… “扯啥呢？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良家妇男，别败坏我的名声。”张牧板着脸训斥完，然后认真说道: “你们想出海，可以。不过，除了出人出车出粮草支持我出征外，你们还要将你们家族中所有十三岁以上，没有成亲的姑娘奉献出来。当然，不是我要，我是要你们和寻常百姓家联姻。” 听到张牧这话，世家五位家主立马明白张牧的意思。 这是要打破世家互相联姻的壁垒，家族中姑娘嫁给寻常百姓家，那家族中的男丁自然也要娶寻常百姓家的姑娘。 这样一来，世家互相联姻的壁垒就彻底打破。 五位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卢克制硬着头皮冲张牧说道: “沐国公，庶出的姑娘可以，只不过嫡出的姑娘，能不能……” 卢克制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不能，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现在我再说一句，庶出的姑娘，你们可以自行寻找寻常百姓家男子嫁姑娘。可是嫡出的女子，需要由我指定男子出嫁。” 不等卢克制开口，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放心，你们嫡出姑娘，身份高贵，寻常百姓家养不住。这样，我会在虎贲军中为你们挑选女婿。我虎贲军中有大量尚未婚配的将军，他们佩你们家嫡出的姑娘，总不会让你们太难堪吧？” “沐国公，这个……这个……我们……” 面对卢克制磕磕巴巴的意思，张牧态度十分坚决。 “你们先别下定论，我先给你们说说在你们今天来之前，我的真实想法。你们以为我想打破你们世家互相联姻的壁垒，只有迫使你们家族外嫁姑娘一条路可走吗？你们觉得我是在逼迫你们吗？ 实话告诉你们，我一开始的决定是，让其他家族出海。除了你们世家，所有家族都可以出海，唯独你们世家不行。” 张牧这话的潜台词，五位家主不是不明白。 现在大唐，已经到了家族发展的瓶颈期。想在大唐这片土地上壮大自己的家族，已经难如登天。 想壮大自己的家族，只有出海一条路可走。谁能够先出海，先拔头筹，谁就能快速的积累家族财富。 如果真像张牧所说，世家被限制出海，其他家族出海。那十年过后，世家还算什么？ 那些出海的家族赚了钱，肯定会大加招揽人手。到时候自己家族没有钱财，肯定要人才流失。 如此一来，一反一正，世家哪里还有出路？ 别说壮大家族，就是守住现在的局面都难。 以前，世家强大时，没少挤兑其他家族。等那些家族跟着张牧出海壮大起来，他们定然抱负。 最后，世家很可能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想到这，五位家主终于明白张牧刚刚那句: 我现在不是逼迫你们，我是在帮助你们，给你们一条出路。 这句话，张牧没有说谎。 纵然五位家主都明白过来，可是高傲的他们还是不甘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沐国公，你也别太傲气。你以为只有你能出海吗？我们就不行？大唐可没有律法规定，只有经过你沐国公同意才能出海吧？虽然现在大唐是你说了算。可是你再一手遮天，你总不能明着打压我们吧？” “歪瑞古德。”听到卢克制这话，张牧拍手叫好。 “卢家主，你说的对。出海是大家都可以干的事，不需要经过我同意。那么我请问你们，你们有航海图吗？你们有船吗？” 看着世家五位家主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以为出海就是划个小木船就可以了？你们知道海上的风浪有多大吗？一个巨浪打过来，有好几层楼那么高，小木船能行？ 还有，大海比我们大唐现在的国土面积还要大的多。到了海上，一眼看过去，前后左右都是海水，又没有参照物，你们往哪划船？连方向都没有，跟无头苍蝇一样，就是累死，你们也找不到海外土地。” 听到张牧这话，五位家主释怀了。 这一切，都在张牧计算之内，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然无功。 此时五位家主也明白过来，张牧在数年之前就在为现在这一步做准备。 当时他投放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造船，所有人都觉得张牧傻。 现在看看，傻的是自己，是自己目光太短浅。 第1997章 权力着实让人着迷 “沐国公，你赢了！”卢克制双手一摊，满脸无奈。 “就按你说的办。” “各位家主，你们应该明白，户部有你们世家姑娘的花名册，你们可别想着藏着掖着。” “沐国公，你还真是一抠不让。我们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沐国公你的意思。我们如果在这件事上给你上手段，到时候你定然会在我们出海的事上使手段，到时候损失的还是我们。” “很好，我就是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大唐，最先出海的，肯定是你们五家。” 听到张牧这话，五位家主大喜。 “沐国公爽快，这样，明天我们就把家中嫡女带过来，她们的夫婿，沐国公你说了算。”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把你们的女婿带过来，咱们来个相亲大会。对了，你们有多少嫡女？” 听到张牧这话，几位家主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心疼一逼的说道: “按照沐国公你说的十三岁以上还没出嫁的，一共有三十七位，都在长安城。” “那太好了，明天记得带过来。现在到了年根底，马上就到春天了，正是相亲时节。年前相亲，年后办事，刚刚好。” 五位家主走后，武媚娘出门相送。 一刻钟后，武媚娘意味深长对张牧笑了笑。 “咋了？捡到钱了？”张牧疑惑看着武媚娘。 “老爷，你的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其他人，难道还能瞒得过跟你同床共枕的我？你敢说你对卢家那丫头没意思？前几天我在店铺可是见过卢家那丫头，现在身子长开了，可是标致的很。模样出众，两个都大。”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说不心疼是骗人的。 卢荟那小娘们长的确实不错，具备后后世小萝莉所有特征。 纵然张牧心动不已，可想着自己已经有七位夫人，张牧还是痛定思痛，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媚娘，你以为你男人是什么人？我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大唐百姓，炎黄子孙，其他的，我已经没那心思了。”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立马换上另外一副嘴脸。 “老爷，这个妾身哪里会不知道？如果你不是正人君子，妾身也不能委身于你。可是正如你所说，你得为了大唐献身吧？ 现在世家被你当枪使，虽然他们没有选择余地，可是也得让他们放心不是？你不和世家联姻，世家怎么可能放心？ 世家不放心，在执行你的计划时，难免会心不在焉。这事，往小了说，你是不够意思，不够朋友，瞧不起世家。 往大了说，你是破坏大唐百年大计，是不把大唐前途放在心上，不为炎黄子孙着想，为了一己私利，不把大唐千万百姓的安危当回事。” “有这么严重吗？”张牧一边说一边给武媚娘投去一个满意的笑脸。 “有这么严重吗？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是相当的严重。” “这么说，我一定要为大唐献身喽？” “你身为大唐沐国公，陛下把大唐交给你打理，你理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爷，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妾身来办。府里姐妹的情绪，也由妾身来安抚。” 听到武媚娘这话，张牧摆出一副受委屈，又十分欠揍的表情无奈说道: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唉，罢了，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大唐，为了百姓，为了炎黄子孙。我不忍辱负重，谁忍辱负重？” 听到张牧这话，武媚娘鄙夷一笑。 老娘还不了解你？ 武媚娘前去安排后，张牧快马加鞭赶到虎贲军军营。 “什么？娶世家嫡女？” 听到张牧这话，虎贲军中没成亲的将士暗自窃喜，已经成亲的将士懊悔的不行。 自己怎么就没按耐住第三条腿，怎么就着急成亲了呢？！ “大帅，这是真的？” “屁话，我能拿这事跟兄弟们开玩笑吗？”张牧没好气冲席君买说完，转头冲王玄策说道: “老王，这件事交给你来安排。从没成亲的兄弟中选三十七人……” 张牧说到这，立马停下。虽然卢克制说他们世家有三十七位嫡女，可是扣除卢荟，那可是只有三十六人。 “选三十六位兄弟，明日一早到我府上相亲。记住了，选拔的标准是，资历，功劳，年纪。资历老，功劳大，年龄大，这三个是硬性指标。这件事一定要摆在明面上，可不能让兄弟们心中有怨气。” “大帅你放心，这种事情的重要性，我晓得。” 交代完王玄策后，张牧快马加鞭赶回家。 张牧速度很快，马蹄铁都跑掉三个，还是一个劲的抽打那屁股加速度。 回到家，张牧先是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坐在卧室中，摆出上位者姿态静静等着。 武媚娘办事很是让人放心。 天色刚刚擦黑，卢荟被送到张牧卧室。 看着此时放低姿态，极致逆来顺受的表情。再想着刚见到卢荟时，那种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气表情。 张牧不禁感叹，权力真让人着迷。 甭管你有多傲气，甭管你有多不情愿，只要面对权力，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张牧用猎手看猎物的表情看着卢荟。 “知道，妾身从现在开始是沐国公的人。” “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听到张牧这么问，卢荟顶着如同煮熟的大闸蟹般脸色，用蚊蝇般语气说道: “知道，刚刚过来之前，娘亲教过。” “那开始吧。” 不得不说，世家教出来的闺女，真是毫无瑕疵。 至少，张牧很是满意。 黎明时分，张牧依旧精神抖擞。 看着身边已经劳累过度沉睡过去的卢荟，张牧不辞劳苦开始计算以后的事。 在后世，西方那些流氓国家发现新大陆后，都是派人过去屠杀当地土着。 这是固有的流程，虽然很残酷，可想要占据那些土地，必须这么干。 这种脏活，必须让世家带头。 这样一来，世家势必会先发财。 张牧觉得世家会从自己身上赚很多钱，属于是占便宜。 想到这，张牧又将卢荟弄醒。 …… 第1998章 抓阄相亲 翌日，张牧起床，看到门外之人直接傻眼。 本来，张牧以为出门后会面对自己七位夫人的冷嘲热讽。 可当张牧推开门，看到的竟然卢荟娘家人。还不少，七大姑八大姨的，好几个。 张牧刚推开房门，几位妇人赶紧冲进去看望卢荟。 让张牧意外的是，一貌美如花的妇人留了下来。 “沐国公，荟儿初经人事，很多事情都不懂，沐国公海涵。” 张牧:“……” 操，世家人的觉悟真不是盖的。 “那什么，姐姐，我……” “瞎说，什么姐姐？我是荟儿的娘亲。” 听到这，张牧脱口而出。“娘，你这也不大啊，怎么……” 听到张牧这话，卢夫人脸瞬间如同煮熟的小龙虾一样。 “流氓。” 白了张牧一眼后，卢夫人赶紧走进房间。 张牧:“……” 谁流氓？你才流氓呢，往哪想呢你，我说的是年龄。 张牧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议论声: “傻丫头，现在吃点苦头不算什么，以后就偷着乐吧。” “就是，你都不知道独守空房的的寂寞有多苦。” “我们家姑娘终于时来运转了，都找了军人，身体强壮。” …… 听到这，张牧知道不能再听了，不然，这些虎狼之词，就是在后世西红柿上，都没法写。 张牧来到前院，很是傻眼，人不是一般的多。 除了世家三十六位嫡女，和虎贲军三十六位将军，还有世家不少人。 张牧也理解，虎贲军都是光棍汉一个，又是天南地北聚集过来，家人不在长安城。 可人家世家人多，闺女相亲，自然是跟了不少人过来挑选夫婿。 世家的三十六位嫡女正红着脸偷瞄着旁边，王玄策挑选的三十六位虎贲军将军。 现在又没有自由恋爱一说，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说嫁给谁，那就嫁给谁。 本来一切都挺好，虎贲军三十六位将军看着女方家长来了不少，多少有些怯场，木讷的站着，跟被检阅似的，一动不动。 可当看到张牧过来，这帮小子立马来了劲头。 毕竟父母不在，长兄如父的思想根深蒂固。 父母没来，自然是张牧这个领导加大哥做主。 现在大哥来了，那还担心什么？ 神色轻松的三十六位虎贲军将军立马流氓像毕露，对三十六位姑娘指指点点: “我要那个，个头最高的那个。正所谓爹矮矮一个，娘矮矮一窝。我身高矮，得娶个高的改善下一代。” “我要那个大的，我喜欢大的。” “我要那个，那个呼之欲出的。” “我操，你小子咋还镪行呢？那个是我的。” “扯鸡拔毛，你刚刚还说要大的。” “我说的不是年龄，是两个都大的那种。” “别扯淡，那个是老子的。” …… 没一会，现场直接乱套。 都是平日里三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的人，现在面对男人两不让，位子和女人中的女人，那是谁也不让谁，吵的不可开交。 更有甚者，动手打架的都有。 四个兵痞分成两对，互相扳跤，搂抱在雪地上打滚。 一会你在上面，我在下面。一会我在上面，你在下面。 一会滚到东，一会滚到西。一会滚到南，一会滚到北。 沐国公府院子里的积雪被压的跟水泥地面一样平整，连同院子边上堆的雪人都被干倒。 看着眼前一幕，世家的人本想笑，可想着这是自己女婿，又不忍心笑。想上前拉开，可想着对方身体强壮，出手狠辣。如果自己上去拉架，说不定人家一个不小心，能把自己给送走。 看到这一幕，张牧黑着脸走过去对着正在地上翻滚的四人屁股一人给了一脚。 “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四人面红耳赤爬起来后，张牧又是一人给了一脚。 “老王就是这么教你们的？能不能好好的？实在不行就换人。我虎贲军什么都不多，就是光棍多。” 听到张牧这话，四名兵痞立马想到出发前，王玄策交代要斯文的事。 “哎呀，真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兄台在上，小弟有礼了。” “成何体统，真是羞煞我等读书人，惭愧惭愧。” “兄台，幸会幸会！” …… 四位兵痞想到王玄策的交代，其他三十二位立马也想到。 一时之间，现场直接变换场景成为读书人呼朋唤友景象。 看到兵痞不伦不类的整这出，世家众人立马掩面而笑。 看到这，张牧更是怒火中烧。 “幸会尼玛，都特么的闭嘴。”纵然张牧声音很大，可现场太嘈杂，谁听得到？ 看到局面不受自己控制，张牧直接掏出小火枪。 “嘭” 的一声，现场安静下来。 玛德，老子不配枪，还管不了你们了还。 看到张牧如此彪悍，世家的人直接傻眼。 相亲还带开枪的？！ 真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沐国公，这咋整？兄弟们挑三拣四的，我也很难办。” 听到卢克制这话，张牧先是给世家的人行了一礼，表示歉意，然后语出惊人说道: “抓阄。” 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张牧继续解释道: “既然大家都挑肥的捡瘦的，什么这个年纪大，那个屁股大，两个都大，那就编上号，大家抓阄，谁抓到哪个就是哪个。”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又没有其他好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张牧先是用纸写了一到三十六数字，然后把三十六个号码握成纸团，装进一个纸盒里，然后又在三十六个姑娘手心里写上一到三十六，这样的编号。 然后，三十六个兵痞排队到纸盒边抽签。 抽签完毕，纵然几家欢喜几家愁，可终究是让相亲成功结束。 “我已经和醉香楼打了招呼，你们可以带着你们女人到醉香楼吃饭，聊聊天，促进感情。” 张牧说完，看到世家的人没反对，又凑近三十六个兵痞小声说道: “我也准备了三十六间客房，能不能忽悠人家姑娘进入，就看你们本事。” 第1999章 原来是因为这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0章 差点团灭 “陛下，这东西可是毒药。杜相这不是生病，这是因为吃了这个丹药中毒。”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直接傻眼。 “小牧，别瞎说。这可是仙家的东西，你身为凡夫俗子，怎可诋毁？始皇帝追求长生不老，都吃这个，还能有错？” “结果呢？始皇帝活了多久？” 听到张牧这么问，众人直接傻眼。 秦始皇虽然一生都在追求长生不老，可结果他的寿命不算长，只活了四十九年，按虚岁算，也只才五十岁。 “小牧，你是说始皇帝之所以年过半百而亡，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丹药？” “不然呢？汉高祖刘邦之比始皇帝小十来岁。人家汉高祖没吃丹药，等始皇帝家曾经，人家刘邦这才创业，开创大汉四百年历史。 虽然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可你们想想看，历史上那些沉迷炼丹的帝王，哪个是长寿的？相反，那些不炼丹的，倒活的长久。”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开始给众人上化学课。 “这玩意的核心成分就是重金属，那些方士说的五金八石分别指的是金，银，铜，铁，锡。还有朱砂，雄黄，雌黄，空青，云母，硫黄，戎盐，硝石。 朱砂大家不陌生，那是玩意含高浓度的水银。吃可那玩意会造成严重的肝肾功能衰竭、脑损伤和精神错乱。 雄黄更厉害，加热后加热后会变成砒霜。这可是砒霜，你们也敢吃？ 这些东西进入你们身体后，很难代谢排出来。会长期沉积在骨骼和大脑中，像毒素一样慢慢侵蚀你们的身体。” 看着李世民不服气的准备开口，张牧直接抢着说道: “陛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以此金石之精，补身体之亏？我告诉你，这其实是火毒攻身。 长期服用这些丹药， 会直接导致五脏六腑受损伤和精神失常。 你们仔细想想看，自从你们吃了丹药后，是不是很容易出现暴怒，幻觉、抽搐，性情大变、暴戾的现象？ 长此以往，轻则向杜相这样出现瘫痪，卧床不起，重则直接中毒身亡。” 说到这，张牧回想着历史上吃丹药的帝王，除了始皇帝，最着名就是 唐太宗李世民。 这位开创“贞观之治”的雄主，晚年因为服用丹药中毒，最终暴毙，年仅五十一岁，只比始皇帝多活一岁而已。 还有明朝两个帝王。 明光宗朱常洛，服用所谓的“红丸”丹药后，仅在位一个月就离奇去世，留下明朝三大案之一的红丸案。 还有嘉靖皇帝朱厚熜，这斯那可是极度痴迷炼丹。为了炼制长生药，甚至让宫女们凌晨采集露水，几十年不上朝，疯狂炼丹，导致“壬寅宫变”，差点让宫女勒死。 纵然李世民他们对丹药痴迷不已，可看着张牧说的头头是道，不像是扯谎，又犹豫不决。 “小牧，你说的都是真的？” “陛下，我能拿这事诓骗你吗？那些方士是不是经常对你们说海外有仙岛，仙山，仙人？他们都没出过海，他们知道个嘚？ 要说海外的事，谁能有我清楚？我出海这么久，你们看我找到什么劳什子神仙了吗？” “可是小牧，这丹药刚吃的时候，确实体力大好。不信你去问皇后娘娘，她最清楚。当时她还说朕有刚成亲时的猛劲呢。” 卧槽尼玛李老二，老子给你上化学课，还准备选你做课代表，起个带头的作用，你转脸就给老子飙高速是吧？ “这东西一开始就是这样，这是透支体力。你们是不是有刚吃时，精神倍好。等感觉累了，再吃一颗，精神又好。然后慢慢发现药量不够了，是不是？” “仙人说了，加大药量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是，你说的对，所以现在杜相都快被解决了。” 看着李世民他们还是不信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你们不会相信。这样，我们不妨做个实验，就拿杜相来实验。从现在开始，杜相别吃这个丹药，过十天半月看看，看看杜相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好很多。你们既然也吃丹药，不妨也停下来，试试看。现在不要急于回答我，咱们过十天半个月再说话。” 看到张牧信誓旦旦的表情，杜荷孝心大发。 “沐国公，家父已经病入膏肓，太子都束手无策。仙丹吃了也没用，完全可以试试。不过，沐国公，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家父真的是中毒，那怎么才能解这个毒？” 听到杜荷这话，张牧努力回想着解重金属中毒的事。 这本来就是无解的事，可真想着改变什么，那就是喝牛奶。 “老杜，想彻底解这个毒，是不可能的。不过，喝牛奶可以快速缓解中毒情况。” “牛奶？家里的牛没有下崽，没有啊？” “呃……人的也行。” “这还好，这个有。” 杜荷说完，直接走出房间，一刻钟后，端了一大碗回来。 “爹，把这个喝了。” 看着杜荷把一碗奶灌入已经陷入昏迷杜如晦嘴中，张牧悠悠说道: “你们杜家还真是家大业大，平日里竟然还请奶娘。” “沐国公，我们杜家早就日落西山了。剩下的钱都用来请仙人炼丹，哪里还有那闲钱。这不是那什么嘛，内人上个月刚刚生了闺女。” “你刚刚端的……那是嫂夫人的？” “沐国公，百善孝为先，为了家父，我什么都可以……” 杜荷话没说完，张牧赶紧打断。 你特么的敢说，老子都不敢写。 “就这样吧，每天坚持喝，半个月后，咱们再看情况。” 交代完一些细节后，张牧告辞出门，李世民他们也跟着走出莱国公府。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朱雀大道两边不少人开始放烟花。 干冷的天气，街道边积雪成堆，看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 五颜六色的亮光照在众人脸上，映的众人脸上五颜六色。 张牧知道，这是人脸本来的颜色。 谁善于露出本来的脸色，谁善于变脸，谁就能混的更好！ 第2001章 不能让他们危害其他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2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听到王玄策说世家把婚房都给准备好了，张牧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他奶奶，人家只娶一个，老丈人就把房子给准备好了。 自己这可是娶了七八个，结果房子还是自己准备。真是人比人，货比货得扔，气死人。 …… 二月初二这天，张牧出面帮助虎贲军中三十六位兄弟办了婚礼。 新郎是如日中天的虎贲军将军，新娘是世家嫡女，而且还是三十六对新人一起办婚礼，婚礼又是沐国公主办，所有的噱头都已经叠加上。 这场婚礼虽然不敢说是最豪华的婚礼，可绝对是最安全的婚礼，也是出席人数最多的婚礼。 不为其他，只因为婚礼是在虎贲军军营举办。 除了世家七大姑八大姨，亲朋好友，还有朝廷大大小小官员，包括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李治，都悉数参加。另外还有三十万虎贲军，那叫一个热闹。 酒席上，张牧注意看了，虽然程处默他们四人上蹿下跳找薛仁贵他们喝酒，可大家对他们四人还是有明显的抵触表情。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四个家伙想和以前一样融入虎贲军这个大家庭，难了。 喝了喜酒，张牧早早带着一家老小回家。 虽然程处默他们几个极力拉着张牧留下闹洞房，可张牧还是自然而然进城回家。 回到家，武媚娘疑惑看着张牧。 “老爷，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咋不跟程处默他们闹洞房？” “我哪里有那闲工夫这都二月了，天色说热就会热起来。等冰雪化完，就该出征了。” “老爷，至少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冰雪才能化完，急啥？” “媚娘，你难道没听说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说法？大军是要差不多一个月才能出征，可是粮草得先运送过去。” “老爷，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这粮草你准备如何运送？水泥路也没修好，再加上积雪还没化去，道路泥泞不堪，想大规模运送粮草，那得大量的人力，物力。” 看到张牧不吱声，武媚娘继续说道: “老爷，你可别想着会有大量的人手前来帮忙运送粮草。现在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大家都忙着赚钱。别的不说，就说五侠镇，刚刚过了元宵节，都有不少人前往琉球打工了。 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只要说一声，总有人过来帮忙。现在呢？大家都忙着赚钱。工钱又高，那些技术工，一天工钱都一二十贯，人家怎么可能放弃这个钱，过来帮忙？ 再一个，就算你愿意付工钱，那付多少？想把三十万大军的粮草运送出去，可不是万八千人就够的，至少要十万民夫才行。 这么多人，虽然平日里大家干活不一样，赚钱也不一样。可现在，大家干活都是一样的。按什么标准付工钱？总不能分三六九等吧？ 再一个，大家也会有意见。按大师傅付？大师傅有意见，毕竟那些平日里赚的没他们多的。现在跟他们一样，谁都不高兴。 三六九等付？那些拿的少的，也会不高兴。大家现在干的活都是一样的，凭什么有人多，自己少？” 张牧耐着性子等武媚娘絮絮叨叨说完，然后鄙夷的看着武媚娘。 “媚娘，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最是负心人。这个社会还有那么一帮人，他们不计较这些。他们是真爱国，他们可以不计报酬的为国出力。” “老爷，首先，你说的这种人就不存在。其次，就算他们真的存在，那也只是极少数的傻子。面对需要十万人的民夫，于事无补。再一个，就算真像你所说，真的有那么多傻子，真的有十万，也不能全用来运送粮草。 现在本来就到处都缺人，尤其是去年西征军葬送五十万年轻人后，更加缺人。大唐缺人，琉球那边也缺人。年后还要修水泥路，铁路，这都需要人。如果真的再有十万过来运送粮草，那各行各业都会受影响。” “媚娘，我说的这十万人，他们很特殊，他们不在朝廷统计之内，他们过来运送粮草，不会影响其他行业。” “老爷，你说的这到底是那种人？”武媚娘一脸期待看着张牧。 “这个你就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样，一帮我去办一件事。给我刊登一条消息到报纸上。就写:大军出征在即，急需人手运送粮草。如果有愿意的，就过来帮忙运送粮草。” “老爷，你这……这……这……” “这什么这？我告诉你，我的那些朋友都很特殊，不需要华丽语言，只要把意思传达过去就成。” “老爷，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还记得当初薛仁贵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吗？我在报纸上刊登了什么消息？” 看着武媚娘脸色阴晴不定，张牧一边往外走，一边催促道: “别废话，赶紧去办。” “老爷，你去哪？” “找陛下，人家都免费出力干活了，到时候让陛下出面给大家感谢一下，说两句好听的话，这不过分吧？” 张牧来到皇宫，李世民还没回来。 张牧正想往回走，长孙无垢脸色不善回来。 “小牧，你怎么在这？” “找陛下有点事，陛下呢？” “入洞房呢。” “母后，岳父又纳妾了？这老小子，还真行。” 看着张牧一脸坏笑表情，长孙无垢赶紧说道: “小牧，你说说看，一把年纪的人了。人家酒席都结束，准备入洞房了，结果你岳父竟然问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想留下来帮忙。” “母后，这没啥啊，岳父那是好人好事好榜样。” 张牧刚说完，李世民带着王全一起赶了回来。 看到这，长孙无垢气的转身往宫里走去。 “小牧，咋回事？刚刚在婚礼上，你怎么走的那么早？你知道机会有多难得吗？”李世民一边问一边带着张牧往宫里走去。 “啥机会？陛下，你干嘛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闹洞房啊，三十六位新娘子，还都是世家嫡女。那家伙，那场面，那……那是相当的壮观。尤其是程处默他们几个混小子，把新娘子的礼服都给扯破了。” 第2003章 众人的冷嘲热讽 麻痹，这几个王八蛋就这在行！ “陛下，你也不管管？” “朕当时忙着闹洞房呢，哪里有那闲工夫？”看着张牧不一样的眼神，李世民赶紧坏笑解释道: “新婚之夜无大小，三十六位啊？世家嫡女，白花花的……换做是你，你能忍得住？能吗？” 拉批倒吧，你这是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到了立政殿门前，李世民立马压低声音。 “小牧，刚刚你岳母是不是生气来着？” “好像有点不高兴。” “走，陪朕一起进去，你给劝劝。” 张牧本来就想着跟李世民说说出面感谢前来帮忙人的话，自然跟着李世民走进立政殿。 “陛下，过几天我有一帮朋友过来帮忙运送粮草。到时候你露个面，说两句好听的话。” 听到张牧说有朋友过来帮忙运送粮草，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正在生闷气的长孙无垢都顿时眼前一亮， 这段时间长孙无垢和李世民没少操心西征的事，国库充盈，军队不缺，粮草也供应得上…… 一切看着都挺好，唯独缺少运送粮草的人。 长孙无垢和李世民都是沾了毛比猴都精的人，刚刚武媚娘跟张牧分析的那些话，长孙无垢和李世民自然也能想到。 宵夜的问题就摆在这，没人。现在都是大忙人，都在赚钱，谁愿意帮你运送粮草？ “你朋友？运送粮草？” “陛下，这个你就别管了。到时候我朋友来了，你露个面，说两句好听的话，这样大家干活也带劲不是。”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纷纷觉得张牧这是不知道深浅。 以前张牧出征，粮草供应的事都是朝廷负责帮着运输。 现在，张牧独挑大梁，这些琐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他又哪里懂？ “小牧，你知道运送粮草需要多少人吗？你能有多少……”长孙无垢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拉了一下，然后小声嘀咕道: “先别说，让这现在栽个大跟头，未必就是坏事。” 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秒懂。 现在张牧太顺了，所有事情都顺顺当当。这种情况看着挺好，可总是不让人放心。 毕竟苏定方的例子就在眼前，一开始也是一切都顺利。最后呢？功败垂成。 现在，如果让张牧吃点苦头，点一下，保不齐就是好事。 看到李世民的手一直拉着自己，长孙无垢立马嫌弃的给甩开。 面对长孙无垢这样，李世民很是不满，直接站起身。 “小牧，你放心，只要你朋友来了，朕一定出面。”李世民说完，又凑近张牧小声说道: “好好劝劝，朕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世民带着王全走后，长孙无垢埋怨看着张牧。 “这都怪你。” “怎么能怪我？你们两口子怄气吵架，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你，说什么喝奶能解什么劳什子毒。这不，一下子弄了四个奶娘进宫。天天就这事，现在肯定又去了。” “母后，你就不管管？不让他们见面，直接派人端过来呗。” “端过来？你岳父说了，是你告诉他的，要最新鲜的，不能接触到其他器皿。” 张牧:“……” 李老二这王八蛋，越来越过分了。 “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人家杜相，就是杜荷端到床边。” 张牧这话刚出口，长孙无垢直接怒气冲冲起身出门。 看着长孙无垢出门，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拉批倒吧，还是赶紧溜吧，这可是是非之地。 …… 翌日，报纸售卖后，整个长安城为之轰动。 有同情的，窃喜的，看笑话的，爱莫能助的…… 当然，更多的是在等着看张牧笑话。 这世上总有太多的聪明人，他们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准确的的说，他们喜欢装逼出风头。 但凡自己知道那么一丁点消息，立马宣扬出去。 如果问他为何热衷这个，又没好处，他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喜欢。 武媚娘给张牧分析的那些理由，经过聪明人的宣传，整个长安城已经人尽皆知。 只是半日功夫，整个长安城已经议论的沸沸扬扬: “不是，咱就说沐国公是不是傻？这都啥年代了？还把别人当傻子呢？” “就是，运送粮草，风吹日晒，饥一顿饱一顿，风餐露宿，也不提工钱，谁乐意干啊。” “可不咋滴？到工坊干活，一天多少工钱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聪明，知道空手套白狼，这账谁不会算？” …… 皇宫，立政殿。 听着王全的述说，李世民心里是舒服的。 虽然说粮草没人运送，耽搁大军出征，于大唐不利。 可是看到张牧的影响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李世民立马神清气爽。 “二哥，小牧可能有一个错误的认知。他觉得只要他沐国公开口，大家都会踊跃报名帮他运送粮草。” “什么叫可能有一个错误的认知？他本来就有这种想法。他以为他反贪腐，整顿朝堂，修桥铺路，给大家带来赚钱的机会，大家就对他死心塌地的？ 是，大家是喊着他沐国公的好，可那也仅仅只是嘴上喊着。真想着让大家不计酬劳的前来运送粮草，那可就是打错算盘了。 现在的人啊，不知道怎么了。以前穷的时候，还讲点情义。现在呢？日子过好了，赚的钱也多了，可一点请一下的不讲。 天天张口闭口就是赚了多少钱，存了多少钱，一天工钱有多少。没等对方开口求着帮忙，直接就说自己一天在工坊能赚多少钱。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莫名的担忧。 “唉，小牧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人心险恶。他以为大家对他陪着笑脸，心里也是笑脸，殊不知笑脸的背后往往都是刀子。” “你也别在这唉声叹气了，过两天，等小牧认清现实，死心了，我们过去一趟。” “我们去了又能如何？我们又没人给他运送粮草。” “我可以忽悠他把琉球的人弄过来运送粮草，毕竟那帮人在琉球创造的财富，我们大唐又收不到税。” 第2004章 长安城戒严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安城中的冷嘲热讽越来越过分。 经过几日的发酵，张牧已经被定性为长安城第五大傻。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担心的。 纵然所有人都着急，尤其是气温越来越高，冰雪已经开始融化，融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大军出征已经迫在眉睫，可张牧还是云淡风轻。 这天，张牧还没起床，李世民便冲了过来。 “你怎么还在睡？” “咋了？”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张牧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门看着李老二，和跟着李老二一起过来的文武百官。 “城外出事了。” 看着李老二他们满脸紧张的的表情，张牧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 可听到李老二说是城外出事了，张牧立马放心不已。 城外可是有三十万虎贲军，能出啥事？ “张牧，朕可是把整个大唐交给你管理，你就是这么对朕的？” “到底出了啥事？” “城外聚集了大量的不明身份之人，他们目的不明，这个你都不担心？”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更是放心不已。 不用说，这是朋友到了。 “陛下，走，我带你去看看，看看什么民心。” 纵然李世民和文武百官心存疑虑，可看到张牧信誓旦旦的表情，还是跟着张牧来到长安城南城门。 此时城门紧闭，守城军如临大敌，守城将朱志远更是战战兢兢。 “朱将军，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怎么不开城门？” “沐国公，城外来了大量不明身份人员，不敢开城门。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已经戒严，四个城门都已经关闭。” 听到这，张牧终于明白李世民刚刚为何会如此惊慌，合着整个长安城额沐戒严了。 张牧回头看了看众人，除了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侥幸存活下来的功勋，围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好事者，已经将整个南城门内侧围的水泄不通。 “屁话，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城外有三十万虎贲军，担心什么？” “沐国公，现在有传言……有传言……” “什么传言？” “沐国公，末将不敢说。” “陛下和文武百官都在，有话直说。”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一些功勋都在，朱志远沉默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沐国公，这只是传言，末将是不信的。其实……是吧……那什么……” “我去尼玛的，你特么的能不能好好说话？再特么的敷衍下去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看着张牧是真着急，朱志远这才鼓足勇气说道: “沐国公，有传言说你要造反。” “造反？我？”张牧不可置信的原地转一圈，然后再次定睛看着朱志远。 “这种屁话你也信？” “沐国公，你到城墙上看看，虎贲军就在不远处看着那帮不法之徒。有些虎贲军兄弟还和那帮不法之徒有说有笑，这明显就是一家子……” “去尼玛的，你用你的脚后跟想想，我如果想造反，用得着这么费劲？我直接带着三十万虎贲军冲进来，谁能抵挡？赶紧的，把城门打开。” “等一下，沐国公，这可不一定。”就在张牧想着强行命令朱志远把城门打开之际，长孙无忌站了出来。 “沐国公，你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话？既做婊子，又立贞洁牌坊。你沐国公直接带着虎贲军冲进长安城，那是造反。可如果你派不明身份的人冲进长安城，把我们这帮人都给弄死，你再带虎贲军进城平叛。然后虎贲军给你来个黄袍加身，这样一来，灭的目的不但达到了，还能落下一个好名声。” “长孙太尉，你带过兵吗？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至于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让大家都看到虎贲军和你们嘴中的不法之徒谈笑风生？” “沐国公，这不好说。你是英明神武，精于算计，可是你麾下的将领，保不齐就露出马脚。”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张牧再次看着李世民。 张牧知道，关闭长安城的城门，定然是李世民下的命令。 虽然李世民口口声声说把整个大唐都交给自己掌控，可作为帝王，他怎么可能不对自己加以提防？ 可以这么说一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这件事的流程应该是这样，长安城外出现大量不明身份之人，李世民第一时间把城门关闭。 李老二的目的就是把自己这个沐国公关在城内，这样一来，不管外面的虎贲军会不会造反，只要自己这个沐国公被控制住，他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看到张牧一言不发，长孙无忌再次盛气凌人逼问道: “沐国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被说中心事，阴谋被拆穿，无言以对了是不是？” 张牧没有搭理长孙无忌，而是死死盯着李世民。 看着李世民一言不发，张牧笑了，笑的很轻松。 老子天天绞尽脑汁想着西征吐谷浑，你特么的竟然带人在背后整老子的黑材料。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老子没有脾气吗？ “是的，长孙太尉说的对，我是想造反了来着。可惜，陛下英明神武，提前洞察了一切，长孙太尉忠心耿耿，拆穿了我的阴谋，我失败了。” 张牧说完，直接转身往回走。 “沐国公，你想畏罪潜逃？”长孙无忌一把抓住张牧，像是立了大功一样冲李世民喊到: “陛下，臣已经拿住反贼张牧。” “松开你的脏手。”张牧挣脱开长孙无忌的手，然后拍了拍刚刚被长孙无忌抓住的衣袖，最后又吹了两口气，嫌弃之情不言而喻。 “陛下，我现在是反贼，这圣旨和你的佩剑，我是没资格掌控了。” 张牧把圣旨和佩剑交给李世民后，又继续说道: “陛下，你是准备现在就砍了我，还是先关一段时间？” 看到李世民没动，张牧直接往回走。 “看来陛下是准备先关我一段时间，这样也好，显得陛下仁义。我先到天牢里住一段时间，这儿的烂摊子，麻烦各位了。” 第2005章 李老二的后悔 面对张牧如此决绝，李世民显然没有想到。 其实李世民根本就不相信张牧会造反，毕竟张牧如果想造反，那机会太多了。 可纵然如此，李世民还是不放心。在听到长孙无忌的推断后，李世民临时起意试探张牧一下。 可看着张牧转身离开，李世民立马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试探了！ 这下好了，如果这小子撂挑子不干了，这烂摊子谁来管？ 先不说城外的不明身份的人是谁，就是那三十万虎贲军，谁能命令的动？ 他们能够聚集到长安城，可都是看着沐国公的面子。 李世民也知道，张牧已经生气，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张牧都不可能回心转意。 毕竟刚刚自己的沉默，让张牧很是没面子。 想到这，李世民直接冲到正瞎嘚瑟的长孙无忌面前。 “陛下，臣……” “啪”长孙无忌话没说完，直接被李世民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把长孙无忌扇懵逼后，李世民又冲到朱志远面前， “啪，啪” 两个大嘴巴子扇过，又接着一脚将朱志远踹趴在地，再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冤枉沐国公，用你的屁股想想，沐国公会造反吗？他是朕的女婿。你自己想想，有史以来有女婿造老丈人的反吗？” 朱志远此时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这可都是你授意，咱才关闭城门的。 现在咱不但得罪了沐国公，还被你打，咱图啥？ 纵然朱志远憋屈的不行，可还是不敢说一句话只是抱着头认错。 看到李世民这样，房玄龄立马明白李世民的意思，赶紧冲上去拦住张牧。 “小牧，刚刚都是长孙无忌和朱志远那两个王八蛋搞的事情，跟陛下没关系。你不能因为两个奸臣挑拨，就把怒气发到陛下身上吧？” 听到房玄龄这话，张牧仔细一想。还真是，刚刚人家李老二确实没说一句话。 虽然他的意思已经表明出来，可人家就是没说话。 现在就是说破天，那也是长孙无忌跟朱志远干的破事，跟人家李老二没关系。 麻痹，李老二这王八蛋成精了嘿。 就在张牧犹豫之际，李世民走过来，将圣旨和尚方宝剑再次交到张牧手中。 “小牧，你的心，朕懂。朕相信你，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造反，你沐国公也不会。为了表示朕的诚意，朕愿与你共进退。”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的手向城门走去。 “外面不是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吗？既然你沐国公不怕，那朕也不怕。既然你沐国公相信有虎贲军在，出不了事，那朕也相信虎贲军。” 李世民拉着张牧的手走到躺在地上哀嚎的朱志远面前，直接冲朱志远屁股又是一脚。 “还愣着干嘛？把城门打开。” “陛下，真全打开啊？要开一半不？” 李世民:“……” 卧槽尼玛尉迟老黑，你特么勾搭谁的姐姐不行？你要勾搭这种蠢货的姐姐？ “全部打开，四个城门都打开，能不能理解？”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抽出张牧手中，跟随自己戎马一生的佩剑。 “能，能，能，现在就打开城门。” 当城门打开后，张牧如愿以偿看到了大量的老熟人。 丐帮帮主冯老七带着冯起，吴角，黑山梓，鲁右脚，屈无影，站在最前面。 旁边是禄无影，福不来，飞天鼠，还有好着形形色色，张牧不认识的人。 这帮人后面，站着大量不明身份之人，从规模上看，至少十万之上。 不远处，虎贲军众人正在看热闹。禄无影他们还有丐帮的人，跟自己是老熟人，虎贲军中不少人正在跟这帮江湖人中熟悉的人聊天。 看到这一幕，张牧也理解为何李世民他们会如此紧张。 张牧看着冯老七，禄无影他们，他们也看着张牧。 此时冯老七他们也是一脸懵逼。 从张牧回到长安城，他们就想着助张牧一臂之力。毕竟他们跟着张牧出过海，太明白海外的财富有多少。 只要紧跟张牧大的脚步，就算从张牧手指缝里掉下一些碎渣，也够自己吃的。 他们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如果直接上门，很可能会给张牧添麻烦，得不偿失。 他们是左等右等，从秋天等到冬天，从冬天的一场雪等到过年，又从过年的等到最后一场雪，最后又等到冰雪融化。 皇天不负有心，终于等到张牧的召唤。 看到报纸后，早已准备妥当的众人，立马出发连夜赶到长安城。 冯老七他们幻想着无数个片段，和张牧见面的片段。 可是纵然他们想的很全面，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长安城门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关闭。 他们更没想到长安城门打开后，李世民会陪同张牧一起出来。 “都还活着呢？”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他们心里暖暖的的。 张牧这话虽然听着不像是好话，可也只有对自己人才会说这样的的话。 “活着呢。” 看着张牧和面前一众不伦不类额的人会心的笑，傻傻的笑，李世民好像明白了身子。 “小牧，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张牧冲李世民说完，转头大声冲冯老七他们喊到: “刚刚城门关闭，想必你们也看到了。簇拥下你说，你们心里也会有一些想法。其实，我也有一万个理由诓骗你们。但是，不能诓骗你们，不为其他，只因为你们是我兄弟。 当然了，就算我不说实话，你们也能想到个大概。不瞒你们说，刚刚城门之所以关闭，就是因为有人说你们是反贼，你们过来是造反的。现在，你们大声的告诉陛下，你们来长安城是为了什么？” 面对张牧的坦白，冯老七他们很是动容。 “沐国公，我们为何而来，这还用说吗？”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转身指着身后的文武百官，功勋，看热闹的群众，冲冯老七他们大声喊到: “对我，自然不用说。可对陛下，对文武百官，对长安城中那么多聪明人，你们最好还是要说两句。不然，他们会认为你们是反贼。” 第2006章 他们都是傻子 听到张牧这指桑骂槐的话，李世民走向前，冲冯老七他们问道: “你们都是……” 看着李世民话说到一半停下来，冯老七带头说道: “丐帮，冯老七，见过陛下。” 有了冯老七带头，剩下的纷纷冲李世民拱手说道: “四海商会，禄无影见过陛下。” “乘风镖局，萧惊尘见过陛下。” “赤焰货行，楚寒江见过陛下。” …… 对于这些人，张牧也只是认识丐帮的冯老七，和四海商会的禄无影，剩下的那些人只是听说过有的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现在他们闻风而来，不用说，也是想着现在帮自己出一把子力气，等以后跟着自己出海赚钱。 毕竟这帮跑江湖的，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他们的眼光比一般人要远不少。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在江湖上立稳脚跟。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排斥的。 毕竟后世西方强盗出海之初，是靠着地痞无赖和囚犯开道。 现在自己利用这帮江湖人打头阵，定然也行。 张牧听说过这些帮派，李世民也有所耳闻。 虽然现在李世民是帝王，正派人士。可是在得天下之前，他们陇西李氏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对江湖上的事一点也不了解？ 李世民仔细看着面前这帮人: 丐帮，江湖第一大帮，弟子遍布市井街巷、山川关隘，无孔不入。 四海商会，掌控大靖南北漕运车马、盐铁粮货，富可敌国。这一黑一白、一武一商，同时出手，还愁什么？！ 乘风镖局，江湖第一大镖局。以“信义”二字立足，总镖头萧惊尘，一把雁翎刀走天下，门徒遍布绿林，名头极响。 赤焰货行，几乎垄断全国的货运，堂主楚寒江，性格火爆，但诚信待人，出手大方。手下多是亡命之徒，拥有庞大的马队和骆驼队。 想到这些，李世民再远眺，看着更远那帮人。 左侧，密密麻麻站满了丐帮弟子，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肩扛棍棒的帮众，甚至有老弱妇孺。 右侧，众人衣衫打扮虽然好于丐帮，可也只是好了一点。马车，骡车，牛车，还有独轮车，整整齐齐列在街面。 看到这些，虽然李世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大声问道: “你们到长安城来，所为何事？” 看到李世民明知故问，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看了看张牧。 见到张牧没有任何表示，冯老七带头说道: “陛下，众所周知，我丐帮弟子数十多万，虽非官兵，却知家国大义。虽大多都是妇孺老幼，可也有十万干活之人。现如今贼寇犯境，山河破碎，我丐帮愿尽全帮之力，肩扛背驮，为大军运送粮草。上至帮主，下至小丐，无一人退缩。 十万丐帮弟子，遍布西去沿途每一处驿站、每一条险路，他们识途、能忍、敢拼命，戈壁沙漠、深山险径，没有他们走不通的路。” 冯老七说完，禄无影紧跟而出。 “陛下，我等虽是不足挂齿小民，平日里受人不齿。我们也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们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之不存，商将焉附？我四海商会，虽没丐帮人多，可我们走南闯北，善于运送物资。现在，我四海商会倾尽一切，掏空家底支持大唐大这一战。 钱粮，人力，车马，骡马，牛车，独轮车，加上伙计两万余人。全程护送粮草，分文不取。沿途所有商号，全部开门接应，供军补给，绝不让三军断粮一步。” 等禄无影说完，赤焰货行，楚寒江大咧咧冲李世民喊到: “陛下，我楚寒江就是一粗人，同样不懂大道理。但是，我一生从不说假话。今日，当着你的面，我还是要说真话。我赤焰商行之所以愿意助朝廷西征吐谷浑，完全是看在沐国公面子上，跟朝廷没关系。 陛下无需怀疑小人与沐国公的关系，实不相瞒，这次见面，是小人与沐国公第一次见面。以前小人只是听过沐国公的名号，不曾见过面。小人之所以如此给沐国公面子，就是因为小人希望沐国公能够将大唐带到琉球那个高度。 陛下也去过琉球，应该注意到，琉球不但有水泥路，还有铁路，河道被疏通的能走大船。如果我们发汤圆的能这样，水泥路，铁路，河道……那我货行的生意将更上一层楼。” …… 虽然众人说的理由不一样，可是李世民知道，这就是民心。 “陛下，你觉得我这帮朋友，跟长安城中的朋友相比，如何？” 看到李世民没有说话，张牧继续说道: “他们地位低下，他们日子过的紧巴巴，他们平日里饱受白眼和唾弃。甚至，他们的存在，朝廷根本就不知道。换句话说，他们是死是活，朝廷根本不在乎。 但是，到了危难之际，国家能指望的人是他们，而不是城中那些只会喊口号的人。城里有钱人，他们爱的是自己的钱。国家在不在，他们不在乎，他们可以离开。可是他们不一样，脚下这片土地是他们赖以生存之地。如果这片土地都失去，那他们往哪去？” 张牧看着面前一帮不远万里前来相助之人，再转头看看文武百官和那帮城中出来看热闹的的人，将声音提高数倍冲李世民喊到: “陛下，知道他们为何愿意前来相助运送粮草吗？知道我为何要用他们运送粮草吗？那是因为在朝廷眼中，他们命贱，死了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你们都是傻子，天底下最傻的傻子。我刚放出消息，需要人手运送粮草，结果呢？嘲笑声一片。所有人都以看热闹，看笑话的姿态看着这件事。 甚至，有人说我抠门，说我是白眼狼，说我是傻子，败类。他们张口闭口都是钱，工钱，不能吃一点亏。 再看看他们，他们绝口不提钱，他们家中妻儿老小也要吃饭，可他们就是不提钱，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第2007章 没人是傻子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终于明白张牧的真实用意。 张牧这不是在只让那个的骂自己，而是给自己机会，收拢民心的机会。 现在国库充盈，根本就不缺钱。 张牧为何不一上来就提钱，只要有工钱，想着运送粮草的人不要太多。 可张牧绝口不提，这是为何？ 此时李世民终于明白过来，张牧是想让自己提，让自己这个帝王提出给众人发工钱。这样一来，自己可以收拢大量民心。 看着李世民脸上的藏不住的笑意，张牧不禁暗笑不已。 你知道个嘚？老子之所以这么干，目的就是想着把这些藏在市井中的人给挖出来。 以前，人手不缺，有没有他们无所谓。现在，到处都在缺人手，而他们却藏在市井中，不在朝廷计算之内，这是一大笔损失。 他们这帮人，很多都是没有身份之人，都是世家或者大家族的部曲，因为犯了错，或逃，或被赶出来。 他们心里有深深的负罪感，不敢面对州府，只能藏身于市井。 现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他们给挖掘出来。 只要这个口子开好，那些藏在市井中，委身大家族的部曲，自然会有想法。 只有把这些人都挖掘出来，大唐才会快速发展壮大。 在张牧沉默中，李世民后退两步，然后毕恭毕敬冲众人鞠了一躬。 “大唐天下李世民，谢诸位。今日，朕以大唐皇帝的身份向你们保证。你们为朝廷出力，朝廷绝不会亏待你们。不管是谁，运送粮草都有工钱。你们可能信不过朕，可你们应该信得过沐国公。给你们发工钱的事，由沐国公处理。” 接下来李世民那些话，张牧听都不要听，无非就是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画大饼一类的话。 虽然张牧和官员对李世民这话嗤之以鼻，可那些苦哈哈过日子的对这个很是热衷。 看着李世民笑的跟狗尾巴草似的，张牧知道，这次让这老小子装舒服了。 正午时分，张牧找到王玄策。 “老王，派人手从仓库把帐篷搬出来。弄块地给他们支帐篷居住。天气这么冷，总不能让他们露宿田野。还有，吃的也准备好，绝对不能亏待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眉头紧皱。 “大帅，他们这老老少少可是十几万人，有的还带着牛马，天天人吃马喂，可是需要不少钱粮。刚刚陛下已经说了，给他们发工钱。何不立刻让他们开始运送粮草？早点运完，也好早点结束这件事。” “不可，在他们运送粮草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这件事没完成，那我这一次就算是白忙了。” 张牧话音刚落下，没等王玄策开口，城门口又传来阵阵喧闹声。 等张牧赶过去，发现长安城中众多有头有脸的人正在出风头。当然，人家是拿真金白银出风头。 首先是世家，卢克制精神抖擞冲众人喊到: “陛下，各位大人，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都知道我们世家……呃……过去的就不说了，咱们往后看。现在，我代表世家，出五百万贯粮草助朝廷西征吐谷浑。另外，我们世家所有人手，马车，牛车，悉数用在运送粮草这件事上。” 有了卢克制开头，剩下的人立马义愤填膺。 “各位，赵家虽然是小门小户，可这些年也积攒一些钱财。刚刚有兄弟说的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大唐，我们都喝西北风去？今日，我赵大宣布，赵家出一万贯钱财的粮草支持朝廷西征吐谷浑。还有，马车一辆。” “老赵，真特娘的好样的。既然你老赵都豁出去了，那我老李也不能一毛不拔。我城北李家也出一万贯钱财粮草支持大军西征。” “既然你们赵家，李家都表示了，那我楚家也不能让你们看扁了。我楚家也出一万贯钱财粮草，支持朝廷西征。” …… 每当有人表示愿意出钱，李世民就给行礼，还口口声声说让大家去找沐国公，和沐国公交接这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大家都听出了门道。自己这种小人物，平日里想见沐国公一面都难。 可只要捐点钱，就可以和沐国公面对面的交流，这怎么想怎么划算。 就这样，张牧被李世民拉着一直在城门口待到日头偏西，这才结束。 众人散去，朱志远赶紧找到已经口干舌燥，急于回家的张牧。 “沐国公，早晨我也是情非得已。都是陛下交代的，我没法子。” “知道了。”张牧轻描淡写的一句知道了，朱志远哪里会放心？ “沐国公，真的，我挺难的。陛下他……我……” 张牧哪里有心思和朱志远扯这些？ “老朱，我过年那天交代你抓方士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听到张牧称呼自己为老朱，朱志远这才稍微放心。 “沐国公，我正想找你说这事呢。原本我以为只有十几个，杀了就杀了。可哪曾想，这着急出城的方士是越抓越多。最后直接抓了三百六十人，就这，还不算一开始被我杀的那三十六人。” “这么多？”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可不咋滴，谁能想到长安城里会有这么多装神弄鬼的人。” “那帮人呢？” “沐国公，这人数太多，我杀了三十六人后，就不敢杀了。” “我问你人呢？” “都关在城南一处破庙里，沐国公，现在长安城来了这么多人，可得抓紧时间把这事给解决了。不然，万一被发现……” “这事不能拖，走，现在就去解决。” 等朱志远安排好守城的事后，带着张牧走出城门。 半道上，张牧派人吩咐席君买带了几十兄弟跟上。 到了破庙，看了看里面情况，席君买带着几十兄弟站在庙门口开始放枪。 片刻功夫，数百方士悉数倒在血泊中。 然后，席君买带着几十小弟跟没事人似的往回头。 看到这一幕，朱志远直接傻眼。 杀人就这么简单？！ 第2008章 把部曲逼出来 自己带人动手杀的那几十人，跟杀猪似的，费了半天的劲。 再看看人家，这跟喝茶似的就把活给干了。 这特么的可是将近四百个人，就是四百只鸡，也不能这么从容吧？ 更让朱志远惊恐的是，席君买走到张牧面前，竟然还用埋怨的语气说道: “大帅，以后这种低于万人的单子，别找我。” 如果其他人说这话，朱志远会觉得这是在装逼。可席君买那气度，那魄力，那眼神，让朱志远知道，这不是装逼，这是杀神。 看到这，朱志远释怀了。 以前，总以为自己是怀才不遇。如果有机会，自己也可以名震天下，名留青史。 可现在呢？朱志远死心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张牧回到家，看到府中多了不少礼品。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礼品，可数量不少。 “哪来的？”张牧疑惑问着正在带人规整礼品的武媚娘。 “莱国公府送来的，杜荷亲自带人送过来。” 听到这，张牧知道，停止吃丹药后，杜如晦的身体已经出现好转。 “杜相身体咋样？” “听杜荷说，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不但饭量增加了，还可以自己上茅房呢。” 得，老杜再活几年，问题不大。 就在忙活一天，身心疲惫的张牧准备洗个热水澡，然后喝点小酒睡觉时，王全火速赶到。 “沐国公，陛下请你到宫中喝酒。” “不去。”张牧回答的很干脆。 “你回去告诉陛下，就说我累了，已经睡下。” “沐国公，你还是去吧。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你请去。如果你不去，少不得老哥我还要再跑一趟。” 在王全的死拉硬拽之下，张牧极不情愿的跟着王全赶往宫中。 “小牧，快来，今天咱们翁婿不醉不归。” 张牧刚被王全带到立政殿门口，李世民热情的出门把张牧迎进去。 “小牧，今天辛苦了。”长孙无垢亲自给张牧倒上酒。 “陛下，你说的是今天在长安城南的事吧？”喝了一杯酒，张牧眼皮子直耷拉。 “可不咋滴，今天你配合的太好了，朕很高兴。你明明可以自己通知他们，运送粮草有工钱。可是你没有，把机会留给朕。从这就能说明，你是没有私心的。可恶的长孙无忌和朱志远，竟然还敢污蔑你……” “二哥，臣妾还在呢？怎能如此说臣妾的兄长？” “难道不该说？他今天……” 李世民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陛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太困，回家睡觉。” “等一下，小牧，今天朕发现你小子脸色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跟朕说明？”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张牧知道，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今天这酒局是不会结束的。 “陛下，其实我让你宣布给运送粮草的人发工钱，根本不是为了让你收拢民心，我是想让大唐人口增加。” 听到张牧这话，不但李世民，就是长孙无垢都来了兴致。 “小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孙无垢看着张牧哈气连天，立马借着给张牧倒酒的机会，把衣领往下拉了拉。 还别说，看到长孙无垢这样，张牧立马不困了，别和血牛都有精神。 “陛下，其实我是想把大唐隐藏的人口逼出来。” “把人口逼出来？你小子莫不是没睡醒？人口是生出来的，不是逼出来的。” 张牧:“……” “陛下，今天在城南，你也看到了，那可是将近二十万人，他们虽然各不相同。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在户部统计之内。” “不能够吧？这么多人，户部怎么可能不知道？” “陛下，你仔细想想看，户部一直说大唐没有人，可我为何能一下子招揽出这么多人？这帮人都是黑户，他们没有官方的籍贯。” “那他们都是从哪来的？” “陛下，你这话问的好。你们家也是五行七曜之一，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应该知道部曲吧？” 听到张牧提部曲，李世民那是太了解了。 部曲是介于平民与奴婢之间的贱民阶层，人身依附于主人，是大家族核心劳动力。 因为部曲人身依附主人，所以没有独立户籍。 部曲地位略高于奴婢，可有私人财财，独立家庭，自主耕种土地，也不会像奴婢一样被随意买卖。可他们见不得光，想活着，只能依附大家族，租大家族的土地耕种。 虽然部曲的身份比平民百姓要低很多，可还是有很多人主动求着大家族，跪着去做他们部曲。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原因就是对底层百姓来说，做部曲反而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通俗点说，在乱世与苛政下，依附大族，是保命、保家、保田的选择。 平民百姓需要承担国家赋税，田租，劳役，绢布，兵役，杂役。就算是灾荒之年，战乱时代，这些税赋，官府照样征。 这就导致很多平民交不起税，服不起役，只能卖田、卖儿，最后家破人亡。 而大家族因为上面有人，他们有很多办法不向国家纳税，不服兵役， 他们的部曲也会因为这个，躲避过重的税负。 这就导致平民只有当大家族的部曲才能活下来，也只有大族能保护平民。 “小牧，你的意思是，今天城南那帮人，都是部曲出身？” “陛下，部曲跟你屁股下的皇位一样，也是世袭制。爷爷是部曲，儿孙都是部曲。隋末战乱，不知道多少大家族覆灭，那些大家族的部曲都成了黑户。 我们大唐立国后，沿用前隋的户籍，这也导致那些部曲一直黑户。还有，朝廷的户籍管理又严格，他们没有门路重新入籍，就一直这么不人不鬼的在社会最底层漂荡。”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好像听出了一些门道。 “小牧，你继续说。” “陛下，我的意思是，我们何不借这个机会，把大唐所有的部曲都给逼出来。他们委身大家族，只能给大家族创造财富。如果给他们重新入籍，那他们就会跳过大家族，直接给朝廷创造财富。” 第2009章 冯老七的气愤 “怎么逼？” 听到李世民说这话，张牧知道，李世民已经动心。 “陛下，我把宣布给运送粮草的人发工钱这事让给你办，就是在为这事做准备。你是帝王，你说话最有分量。只有你开口了，大家才相信。” 对于张牧这话，李世民很是不满。 “小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说话还是遮遮掩掩的？直接说你的计划。” “陛下，我是这么想的。明天，让户部的人去给城南那帮人登记，直接给他们办新的户籍。一开始他们肯定会恐惧，毕竟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各种危言耸听的朝廷政策让他们一直心有余悸。” “那怎么解决？” “解决？简单，给钱。放出话，只要是新办理户籍的，直接一人发十贯钱，不管是身体强壮之人，还是妇孺老幼，都发。 还有，再放出消息，朝廷要加大学堂建设，到时候只要是有户籍的大唐百姓家孩子，都可以免费入学。 而且，我也会对外宣布，从即日起，琉球只接受有大唐户籍的人前去打工。没有户籍的，不得前往琉球打工。 还有一个，为了表示朝廷的决心。我们要把以前多收百姓的税收给还回去反正都有存根，可以分得清多收了谁多少税收。” 听到张牧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长长呼了一口气。 这几项政策一出，就是再傻的人，也会选择重新办理户籍。 只要这个口子打开，别说那些已经不受庇护的部曲会重新办理户籍。就是现在依旧被世家，大家族庇护的部曲，他们也会跳出来办理户籍。 “小牧，这样一来，国库的钱财够用吗？别看现在国库充盈。可你马上要西征，还要修水泥路，铁路，疏通河道，创办学堂，免费让百姓的孩子读书，现在又要把多收的税收还回去，这恐怕撑不了两年，国库就又空虚了。” “陛下，合着你是在担心这个？”张牧喝了一杯酒，得意说道: “陛下，按照我的计划，今年，我会把西突厥拿下。明年，我会把大食拿下。这得弄多少钱财回来？ 再一个，咱们把钱还给百姓，把钱用在百姓身上，不让百姓花钱供孩子读书，百姓手里有钱了，是不是就舍得花钱了？ 以前，百姓手里没钱，几文钱买点窝窝头，一家老小就能过一天。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得白面馍，大米饭？偶尔是不是得吃点肉？家里的夹具是不是要添一些？衣服是不是要做新的？ 这样一来，各行各业是不是就活过来了？各行各业生意好了，朝廷是不是就能收到更多的税负了？有了这些税负，国库害怕空虚？” 张牧说完，李世民直接拍案而起。 “就这么办，明天就办，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李世民的三个办，直接把决心表明的一清二楚。 “小牧，这可是大事，你赶紧回去安排人手，明日就办。”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起身，做出送客的姿势。 “也对，喝酒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不能因为喝酒，耽搁大事。” 听到李世民两口子这话，张牧直接把一块红烧肉塞嘴里，然后猛灌一口酒。 这特么都是什么人？ 以后，老子再也不来你们家喝酒。 张牧回到家，立马吩咐武媚娘。 “媚娘，派人去把狄仁杰他们都给请过来。” “老爷，啥事？”对于张牧这种风风火火的架势，武媚娘很是不解。 “啥事？开会。”张牧把刚刚和李世民商量的事又说了一遍。 “老爷，这不合适，现在衙门都已经下班了。最近事情太多，各个衙门都很忙。这样天都黑了，还让人家过来商量国事，不合适。” 听到武媚娘的解释，张牧想着李世民是怎么把自己请到皇宫的…… “媚娘，这样，你派人把狄仁杰他们请过来喝酒，就说沐国公请客喝酒。 武媚娘:“……” 翌日。 长安城南轰动异常。 给钱，给户籍，孩子免费读书，到琉球打工，哪个不是做梦的沐不敢想的事？ 一人十贯钱，妇孺老幼都有，这可是实打实直接到手的。 而且，帮着运送粮草，还可以另外给钱。 这是啥？这是户籍的事吗？这是逆天改命的事。 自己做黑户就做黑户了，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做黑户？ 与广大底层人相比，丐帮，四海商会，乘风镖局，赤焰货行的头头脑脑看着众人踊跃办理户籍，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 正午时分，张牧被冯老七请到醉香楼喝酒。 虽然冯老七没明说，可张牧又哪里会不知道所为何事？ 到了醉香楼二楼包厢，张牧发现包厢里有十好几个人。 除了丐帮的冯老七，四海商会的禄无影，乘风镖局的萧惊尘，赤焰货行的楚寒江。剩下的张牧没印象，只不过是有些面熟，昨天在城南见过。 从他们的面相上看，这帮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沐国公，这些兄弟，我就不一一介绍了。我们今天找你，就是为了一件事，呃……怎么说呢……这……” 看到冯老七吞吞吐吐的表情，张牧伸手拦下。 “七哥，坐下，各位兄弟都坐下。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想说我张牧不够意思，卸磨杀驴，恩将仇报？ 你们好心好意不远千里到长安城帮我运送粮草，我转脸就把你们手下兄弟给翘了，是不是？” “沐国公，这件事你办的实在是……你如果只针对我你丐帮，我老七一句话都没有。毕竟当初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创建丐帮。别说拆散丐帮，只要你点头，我直接就把丐帮送给你。 可是其他兄弟？除了四海商会的禄老弟，其他的兄弟跟你都不熟。是因为我和老禄对他们做保证，保证你的人品，他们才带着兄弟过来，想着跟沐国公你混。 可是现在，你一上来就抄了诸位兄弟的的家，这无论如何做的说不过去。你让我哪里还有脸面见兄弟们？我这成啥了？以后在江湖上，我还怎么混？” 第2010章 收服这帮人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知道，想收服这帮桀骜不驯的王八蛋江湖小混混，不是易事。 张牧仔细想着这件事，接下来自己会带着虎贲军开始征服世界之旅。正面战场，虎贲军自然不惧怕任何人。 可是有些东西，比如把西方女人弄到大唐来生孩子，把西方一些国家的好东西偷摸的弄过来。提前过去打探情报，战争结束，收押俘虏带回来做劳动力，这都需要人手。 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干不了，这帮王八蛋亡命徒正合适。 想到这，张牧觉得先干他们一棒子，然后再给颗枣，把他们收为己用。 张牧看着满脸愤怒，又极力强忍着的冯老七，然后冲众人问道: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出言，只是用脸色把意思表达出来，禄无影面无表情说道: “沐国公，我禄无影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高抬贵手，我早烂成一堆泥了。对于你的人品，我禄无影无话可说。 这么说一句，就是现在，只要沐国公你掉个头，我禄无影现在就把这条命还给你。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句话。这一次，沐国公做的确实不光彩。” 禄无影说完，张牧自顾自端起酒杯闷了一杯。 “你们呢，也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是什么货色，我能不清楚？像你们这种捞偏门的，谁手上是干净的？来，你们自己说，谁是干净的？ 这么说一句，你们的老底，我早就已经查清楚。我之所以没有办你们，就是因为你们干的还不太过分。虽然你们也杀人越货，也偷抢爬拿，可绝大部分都是对贪官和奸商。对百姓，对穷人，你们还能伸出援助之手。那些黑户跟着你们有饭吃，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虽然嘴里喊着什么为国出力，忠君爱国，支持我沐国公西征，可你们心里是这么想的吗？ 虽然你们不说，可我也明白。你们之所以千里迢迢过来，无非就两点。第一，你们眼热海外的财富，你们想跟着我出海赚钱。第二，你们害怕，你们害怕我会清算你们这帮捞偏门的人。所以你们找到和我有交情的老七和老禄。 你们就是想通过他们结交我，跟我搞好关系。最好是能跟着一起出海赚钱，再不济，我也不好意思打压你们。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我说错了吗？” 听到张牧这话，十几个鸟人立马没有刚刚盛气凌人姿态，纷纷端起酒杯向张牧敬酒。 “沐国公，在下敬你一杯。” “沐国公的为人，在下信得过。” “沐国公，啥也不说了，一切都听你的。” …… 张牧端起酒杯跟他们喝了一杯后，刚把酒杯放下，乘风镖局的萧惊尘就上道的把酒满上。 “沐国公，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们的小命都握在你手里，这件事啊，还是你说了算，你说咋办就咋办。” 张牧没有接萧惊尘的话茬，而是继续说道: “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别看你们在江湖上叱咤风云，也混了个唬人的外号。可个朝廷比起来，你们算什么？你们这两天应该见过我的虎贲军，就我虎贲军那实力，想灭你们，难吗？” 看着众人不吱声，张牧抿了一口酒后继续说道: “你们自己想想看，你们都算什么？在我眼里，你们算啥？屁大点事情还给我使脸色，谁给你们的勇气？ 我告诉你们，我感谢你们出手帮忙，那是给你们面子。大家出来混，就是靠一张脸行走江湖。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这样大家都有面子。 你们真以为离开你们，我就运不了粮草了？实话告诉你们，国库现在躺着五万万贯钱财，有这些钱，我什么人找不到？用得着看你们脸色？” 看到张牧终于停了下来，冯老七赶紧出面打圆场。 “是是是，沐国公说的是。我们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怎敢跟沐国公龇牙？我们刚刚也就是脑袋被驴踢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给沐国公撂了脸色。这样，我提议，我们一起敬沐国公一杯，以示我们的歉意。” 冯老七端着酒杯说完，其他人赶紧也端着酒杯？ 看着众人端起酒杯，张牧沉默片刻后，这才有条不紊的喝了一杯。 “老七和老禄，是我老朋友，老交情，生死兄弟。既然你们都是他们的兄弟，他们能把你们引荐给我，说明他们信得过你们。”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和禄无影赶紧接口: “对对对，信得过，完全信得过。” “沐国公，我老七和他们也是生死兄弟，不然也不能引荐给你们。” “既然大家都是兄弟，你们这次又实打实的帮了我的忙，那我也不能白让你们帮忙。你们问问老七和老禄，跟我打交道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让自己兄弟吃过亏？” “是，是，是，没有吃亏，都是占便宜的，不然我们也不能有现在的江湖地位。” 张牧摆了摆手，示意冯老七停下。 “刚刚我已经说了，你们之所以帮我，无非就两点。第一，让我放过你们，不剿灭你们。第二，带你们发财。刚刚我说了那么多，你们态度还算诚恳，我自然不会剿灭你们。现在，咱们再来说说发财的事。以你们现在的状态，你们一年能赚多少钱？” “沐国公，这怎么好说呢？这个……”乘风镖局萧惊尘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萧掌柜的，就你们乘风镖局那点破账，还用的着在我面前藏着掖着？实话告诉你们，我在去年查贪官账的时候，把各家的账本都顺带查了一边。你们乘风镖局去年一整年，一功赚了二十二万贯多的钱财。就算加上你们私底下没入账的收入，一共也就三十万贯左右吧？” 听到张牧把自己老底扒了个底朝天，萧惊尘直接傻眼。 “沐国公，这……这……你还是直说吧，你这越说，我就越觉得自己这吃饭的家伙快没了。” 第2011章 来人，加鸡腿 看着众人泄气，一言不发，张牧用鄙夷的语气说道: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的目光太短浅。一年几十万的蝇头小利就满足了？” “沐国公，我们小打小闹的，哪里能跟你比？” “唉，算了，都是老七和老禄的朋友，就帮你们一把。我这有个赚钱路子，来钱快，但是风险大，你们敢不敢干？” 这帮王八蛋江湖人，一开始盛气凌人的质问张牧。后来被张牧怼回去后，又提心吊胆，唯恐张牧找他们麻烦。 现在，听到张牧说这话，这帮人纷纷大喜。张牧这话的意思太明显，就是挑自己发财。 “沐国公，你这话说的，风浪越大鱼越贵。想赚大钱，哪里会没有风险？” “就是，没有风险的钱，都被功勋占着了，哪里轮得到我们？” “沐国公，你就说吧，干什么生意？” …… 等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张牧这才慢条不紊说道: “你们都知道，我马上就要出征吐谷浑，然后是拿下西突厥。西突厥的人口虽然没有我们大唐多，可到底也大国，人口也不算少。 等我征服西突厥后，年轻力壮能干活的男人。年轻貌美能生孩子的女人，都得给弄到我们大唐来。年后我会大规模修水泥路，修铁路，这需要劳动力，西突厥那帮鳖孙正合适。至于娘们，这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帮着你把这些人给弄到大唐来？” “不，我们是兄弟，我怎么能够让你们给我打工？我们是平起平坐的，是做生意。到时候我带着兄弟们在前面打仗，你们就跟在后面抓捕年轻的男人和女人。 现在，你们听清楚了，重点来了。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这个账，我们得算清楚。 对方城池是我带着虎贲军打下来的，你们在我打下来的城中抓人，得给我点抽成，这不过分吧？你们吧人带到长安城，男人卖给我的建筑公司，修路，女人卖到花楼里供我们大唐男人消遣。 至于价格，这个暂时还不好说。这样，来日方长，咱们先做几单生意试试看，到时候再定价格。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张牧话音刚落，楚寒江赶紧接口说道: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沐国公，你本来可以给我们一点蝇头小利，让我们替你打工的。结果你挑我们发财，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你们不傻，我也不傻，给你们点蝇头小利，这生意不长久。想做长久生意，还是得双方都有的赚，不然迟早要闹掰。” 听到张牧这话，众人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在其他人眼神的指使下，冯老七试探性问道: “沐国公，西突厥没有几座城池，拿下他们，不要多长时间，哪里需要长久做生意？这样，我们还是给你打工。” “老七，点兄弟我呢，是不？”张牧意味深长的笑着继续说道: “西突厥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大食，拜占庭，法兰克福，天竺，南美洲，北美洲，………这些地盘，我都会一个一个的征服。纵然再顺利，没有一二十年，也是是拿不下的。” 此时众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这帮人嘴巴张的大大的，别说塞进一个鸡蛋，就是塞一个鸵鸟蛋，都不在话下。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些国家都征服了？” “不是把这些国家都征服了，我是要征服整个世界。你们真当我平日里是吹牛逼呢？这么说一句，就算是吹牛逼，也会实现。” 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张牧很是得意。 “现在知道我为何要给你们手下办理户籍了吧？你们想想看，干我刚刚说的那些事，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吗？你们挑一些胆子大的，不要多，主要是能干。剩下的那些人，就让他们办理户籍过普通人日子呗。 别以为干什么事都是人越多越好，比如这种事，要心狠手辣，敢于对手无寸铁的人动刀子。他们又不是我们的族人，不必有心理负担。 再一个，你们又不是小气的人。等跟着我赚了大钱，对兄弟们出手肯定更大方。到时候，你们把外族年轻人运回来，到了国内，也得要人手吧？ 比如你们开个妓院，又或者从我的建筑公司包点工程干，这不但需要外族年轻男人和女人，还需要有自己人手。现在办理户籍的这帮人，正合适。只要工钱给够了，他们能不跟着你们这些老大哥继续混？ 你们以前那一套，慢慢行不通了。你们如果想走的更高，更远，必须改变目前的状态，这是大趋势。” 张牧这话可谓是直接说中大家的心坎里。 这些年，因为捞偏门，着实赚了不少钱。可是纵然再有钱，在外人眼中，自己还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 平日里自己没少想着洗白自己，从黑夜走向白昼。可这哪里是容易的事？现在沐国公说的这些，不就是自己嫌弃梦想的洗白之路吗？ 想到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喜悦之情不言以表。 底子洗白了，是跟沐国公干正当事。赚的又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沐国公，小人有个小小的提议。”赤焰货行楚寒江赔着笑脸小声冲张牧说道。 “我们把外族女人弄回家，这个没啥。可是把外族男人弄回来，这个有点麻烦。你看啊，这人吃五谷杂粮，保不齐就有喜欢外族男的。万一我们炎黄子孙有的女人喜欢，和外族男人勾搭上，我们岂不是在造孽？” 看到张牧对这事很上心的表情，楚寒江继续说道: “沐国公，我的意思是，咱们带些阉猪匠一同出去。抓住外族年轻男人，直接给阉了，然后活下来的，再带回来。 现在猪肉好吃，就是因为沐国公你提出了给猪阉割。阉割匠可着实不少，不缺人手。” 听到这，张牧立马对楚寒江刮目相看。 这家伙有一套，幸好他提醒了，不然自己还真成了炎黄子孙的历史罪人。 “来人，加鸡腿！” 第2012章 吐谷浑嗜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气温也在一点一点回升，长安城西，渭水河码头的军用物资正在快速送往吐谷浑，张牧带着虎贲军正摩拳擦掌为西征做最后的准备。 而此时的吐谷浑，已经岌岌可危。 吐谷浑都城城下，黄沙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城头之上，大唐的旗帜沾满鲜血，却依然倔强地飘扬冷风中。 整个吐谷浑城，都弥漫在血腥中，充满血腥味。 在残阳的照耀下，显的格外嗜血。 城头上，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恭，牛进达 “老秦，这西突厥那帮孙子是不是疯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二波攻势了！” 程咬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手中的宣花斧早已卷刃。靠在女墙边，大口喘着粗气，那标志性的三板斧如今也只能当铁棍使了。 “老子从业几十年，本以为已经可以颐养天年了，没想到临了还来这出。” 想着刚刚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数次攻上城头，程咬金还是心有余悸。 此时秦叔宝面色苍白，护心镜上插着两支断箭。他强撑着身体，目光如炬地望向城外。城下，黑压压的联军营地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西突厥的狼头旗、吐蕃的牦牛旗、大食的弯月旗交织在一起，如同三条毒蛇，死死缠绕着这座孤城。 “西突厥十一万大军，吐蕃五万大军，大食四万大军，合计二十万大军……我们仅有十一万，兵力悬殊过半。能守到现在，已经是贪天之功了。”牛进达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营，沉声说道。 听到牛进达这话，程咬金胆从险边生，猛然一拍城墙，瓮声瓮气说道： “怕个鸟！我大唐将士，守土有责，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这群蛮夷踏入城门一步。” 秦叔宝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如钟： “陛下已下急旨，沐国公张牧，正率三十万虎贲军星夜驰援。我等只需死守城池，待援军一到，便是反击之时。” “老秦，依照现在的情况，我们恐怕守不到张牧过来。”尉迟恭看着城外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在城西不远处安营扎寨，忧心忡忡。 “看着对方的排兵布阵，明日的攻城恐怕会更急。” “我们还有多少兵力？” 听到秦叔宝询问兵力，牛进达犹豫片刻后，这才无奈开口。 “今日西突厥联军攻城十二次，数次攻上城头。我军折损过半，除去伤兵，能战之兵只有七万。” “七万？只有七万了？”秦叔宝转头看了看众人。 “西突厥联军今日虽然攻势很猛，可他们也死伤惨重。纵然明日他们再次攻城，攻势也定不如今天。” “老秦，张牧率领虎贲军前来的消息，定然瞒不住西突厥他们。我们知道，他们也知道。我们想尽力守住城池，他们也定想尽力把城池攻下来。按照这个思虑，明日他们的攻势应该更猛烈。” 牛进达说到这，转头看了看城墙内的伤兵满营。 “今日我们之所以能够守住城池，就是因为我们有大量的滚木，石头，金汤。而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所剩无几。明日，西突厥他们再次攻城，恐怕不好守。 而且，气温越来越高，城墙上的冰冻已经开始快速化解。这玩意气温低时，滑不留手，很有用。可气温一高，就成片成片的往下掉。看看这城墙，冰冻已经掉了大半。” 牛进达的意思，秦叔宝不是不明白。 攻城，靠的是三军用命，勇往直前，拿命去填补。 可守城，靠的是家伙事，弓箭，滚木，石头，金汁…… 没有这些东西，只能等对方攻上城头近身肉搏，这样一来，就丧失了守城的优势。 现在，这些东西已经用完，一直起大作用的冰冻，也化的所剩无几，明日的城墙怎么守？ 看到秦叔宝忧心忡忡表情，尉迟恭提着一坛子酒水走了上来。 “老秦，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就是拼命！” 尉迟恭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隆起，右手中钢鞭还在滴血。 他大步走到秦叔宝面前，将一坛烈酒递过去。 “玛德，没想到咱们兄弟最后还要面临这鬼门关。豁出去了，只要俺老黑还有一口气，这吐谷浑就是他们的鬼门关！” 秦叔宝接过酒坛，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酒液激起了胸中的豪气。 他深知，城内粮草已尽，伤兵满营，十一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七万，而城外敌军虽死伤惨重，却依然有十大几万。 最重要的是，守城用的军械已经用完，明日这吐谷浑，恐怕就要易主。 而自己这帮老兄弟，恐怕…… 秦叔宝转头看了看老兄弟程咬金，尉迟恭，程咬金，看着三个老兄弟脸上的英气虽然依旧，可疲倦之态也已经尽显。 看到这，秦叔宝知道，经过这一整天的恶战，这帮老兄弟已经到强弩之末的状态。 如果明日再这么打，老兄弟就要折损在这城墙之上。 秦叔宝沉默中，酒坛子被程咬金抢过去，然后又递给牛进达。 四位老兄弟轮着喝一坛酒水，最后，尉迟恭从程咬金手中将最后几滴酒水倒入嘴中。 “老黑，你嘴怎么这么大？就剩两滴了？再去搬一坛来。” “别扯淡，这是最后一坛，整个吐谷浑城都没酒了。”尉迟恭抢过酒坛子，捧在面前闻了又闻。 作为多年的老兄弟，秦叔宝知道，这是兄弟之间的道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自然明白明日很可能就会阴阳两隔，或者一起到阎王爷那报到。 “张牧那狗日的有没有来信？他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老秦，今日一早张牧派人送了一封信来，他让我们务必再收三天。”程咬金说完，兀自愤愤不平。 “玛德，那小王八蛋就不能早点出发？都特么驻守在长安城多时了，非得等到现在？” “三天，老子靠他姥姥。明天都不知道怎么度过，还三天？” 听到尉迟恭的呕吼声，一股子悲情直接涌上秦叔宝心头。 秦叔宝知道，想守住吐谷浑，必须兵行险招。 第2013章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各位，你们记不记得张牧那混蛋曾经说过，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咋滴？老秦，你还想着主动出击？”程咬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秦，你可想好了。有这城墙在，我们尚且可以和西突厥他们打的有来有回。一但我们出了城，没有这城墙在，面对双倍多于我们的敌军。再加上我们麾下这帮兄弟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很难抵挡住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的一个回合。到时候兵败如山倒，西突厥联军会兵不血刃的追着屠杀逃跑的散兵游勇。” “老程，我不是说全面出城和西突厥面对面的硬打。”秦叔宝看着已经落下山的夕阳，夕阳下西突厥绵延数里的军营格外扎眼。 “西突厥他们均符合的战斗力虽然勇猛，比我们现在麾下将士要强不止一个档次。硬碰硬的来，我们不是对手。再加上人数少于他们，我们必败无疑。 不过，他们虽然打仗勇猛，可他们脑子不好使。既然硬碰硬的打不过他们，那我们就动动脑子，使用计谋。” “啥计谋？”尉迟恭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现在情况危急，一个计谋已经起不到作用了，我们得加大药量，两个计谋一起用。先用一招狐假虎威，再用一招疑兵计，只要这两计用出后，至少能拖延一天。” 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直接按捺不住内心的急躁。 “老秦，你是第一天跟我们几个打交道？我们几个是什么脑子，你不知道？你就赶紧说吧，别指望我们几个能在计谋上给你支持。” “现在，西突厥他们肯定知道我们援军快要到来，但是，什么时候到，他们不知道。这样，我们在黎明时分，派出三万大军，狐假虎威装成虎贲军的架势前去袭营，西突厥他们定然认为是我们援军到了。黑灯瞎火，他们看不清情况，定然会惊慌失措向西跑去。 等天亮后，他们明白过来，再重新集结军队，等他们军队集结完毕，那就半天过去了。等他们再折返回来，天都快黑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撑过了一天。” “只撑一天？那后天呢？大后天呢？援军可是要三天后才会到。”尉迟恭一脸期待看着秦叔宝。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撑一天是一天。” “老秦，你说的计谋不错，可三万兵力还是太少了。这可是唬人的计谋，要么成功，要么一败涂地有去无回。”牛进达沉默片刻继续说道: “我们必须把功课做足，三万大军过去，气势不够，动静也不够，到时候如果骗不了对方，那就是有来无回。我觉得，至少要六万大军才能制造出援军来了的假象。” “不行。”牛进达话音刚落，程咬金立马反对。 “我们现在一共只有七万能战之兵，派出去六万，那城里只剩下一万。万一有个差池，那城池还怎么守？” “老魔，只要我们唬住对方，对方就会屁滚尿流，哪里会攻城？” “万一唬不住呢？” “哪里来那么多万一？打仗就是兵行险着，怕这怕那，能成什么事？” “老牛，你说什么呢？谁怕了？你也去打听打听，当年我劫持前隋靠山王杨林皇杠时，谁不是对我竖大拇指？我能是怕事的人？” “那是以前，你现在……” “够了！”秦叔宝大喊一声，打断牛进达和程咬金的争吵。 “出城的兵力只有三万，可气势也必须做足。”秦叔宝看着不服气的程咬金和牛进达，叹了一口气。 “还记得小牧发布在《大唐人民日报》上的连载小说《三国演义》吗？当时张翼德在当阳桥干了什么？” “老秦，你的意思是把树枝绑在马尾巴上，制造声势？”听到秦叔宝这话，程咬金大喜。 “就是这样，我记得城中有不少大户人家院子里都栽种树木。现在虽然叶子还没长出来，可树枝拖在雪地上，一样可以制造出声势。” 看到三位老兄弟满脸喜色，没人反对，秦叔宝看向尉迟恭。 “尉迟恭。” “末将在。” “今夜子时，你带三万轻骑，效仿《三国演义》中的张翼德，把树枝绑在马尾巴上，从西城门摸出去。记住了，半夜三更出发。一开始速度不要太快，要制造出大军长途奔袭刚到，很疲惫的样子。 等到了黎明时分，即刻加快速度冲上去，不要顾及死伤，气势一定要足。等到天色亮起来，即刻返回，万万不可恋战。就算前方有可乘之机，也必须回来。” 秦叔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重重的拍了拍尉迟恭的肩膀。“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不成，我们兄弟几个，便在此地殉国，也算对得起陛下和这大唐江山。” “大帅，你放心，我老黑这次豁出去了。” …… 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军营，中军营帐。 “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大将军托尼牢实。大食大将军阿尔通枭，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大将军俄梅勒赞，正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尤其是西突厥大将军托尼劳实，心情很是低落。 白日里的攻城，虽然让唐军折损了数万大军，可自己这边也折损数万。 攻城时，是自己麾下西突厥将士打头阵，死伤的将士绝大多数都是自己麾下大军。 大食折损一万，吐蕃折损一万，自己的西突厥将士直接折损四万。 这样一来，大食还剩下三万大军，吐蕃剩下四万，自己西突厥还剩下七万。 托尼劳实满脸愤怒看着禄东赞，就是因为被禄东赞忽悠，自己才同意西突厥将士打头阵。 对于托尼劳实愤怒的目光，禄东赞云淡风轻。 经过一个冬天的忙活，高昌，铁勒，龟兹，三国的财富已经悉数被送到吐蕃。 虽然这三个国家被唐军洗劫过，可唐军活干的太糙，还是留下不少钱财。 有了这些财富托底，还怕什么？ 就是现在撤军，吐蕃也够本。 第2014章 阿尔通枭的后悔 看着托尼牢实准备开口，禄东赞抢先说道: “托尼劳实将军，你不必这么看着我。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在帮你们西突厥的忙。” “帮我们的忙？禄大相，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托尼劳实的怒气已经达到极点。 “战争打到这份上，你们吐蕃死伤最小。可是得到好处的却只有你们吐蕃，我们西突厥和大食死伤最多，却连一点好处也没得到，这说不过去吧？” “托尼劳实将军，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歼灭唐军五十万西征军后，可是让你们先选，结果你们看不上高昌，铁勒，龟兹，说他们土地贫瘠，是鸡肋，食之无味。这个，我没说谎吧？” “禄大相，你们吐蕃占的便宜最大，这个你不否认吧？”看到托尼劳实被禄东赞怼的一言不发，碌碌无畏站了出来。 “大家都得到情报，大唐沐国公张牧率领虎贲军已经出发。虽然我们不知道大唐这次来了多少援军，具体什么时候到。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如果等大唐援军到了，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拿下吐谷浑。所以，这两天，我们必须拿下吐谷浑。为了免得夜长梦多，最好明天就拿下。所以，明日攻城，我们必须一鼓作气。禄大相，明日攻城，你们吐蕃打头阵，你应该没什么说的吧？” “碌碌无畏丞相，此言差矣。我们吐蕃是过来帮忙的。毕竟唐军的目标是你们西突厥，跟我们吐蕃没关系。普天之下哪里有让帮忙的人冲前面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今日攻城，我们西突厥死伤惨重，明日再攻城，我们西突厥断然不会打头阵。” 碌碌无畏这话一出口，禄东赞便看着大食主帅阿尔通枭。 “你们别看着我，我大食二十万大军东征，现在只剩下三万，而且一点好处也没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跟王上交代。如果我们大食这三万大军再打头阵，那就等于是杀了我。”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打头阵，那就散伙好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禄东赞说完，直接起身。 “禄大相，你们吐蕃这算盘打的真精。以最小的损失，得最大的好处，然后拍拍屁股就想开溜，真这么容易吗？” 碌碌无畏说完，阿尔通枭立马站起来。 碌碌无畏是军人，对于禄东赞这种耍嘴皮的人，早就看不惯。 “碌碌无畏丞相，我平生最是瞧不上背信弃义之人。攻打吐谷浑，我大食军队不可能打头阵。但是，攻打背信弃义之人，我大食军队必打头阵。” “好，阿尔通枭大帅说的好。既然现在背信弃义之人就在我们面前，那我们就一起灭了。然后攻上吐蕃，所的财物虽然没有打下大唐来的多，可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看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糟糕，禄东赞回头看了一直不说话的松赞干布一眼。 作为最熟悉的人，松赞干布哪里会不懂？ “禄大相，退下。”喝退禄东赞后，松赞干布正气凛然说道: “刚刚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们是盟友，理应同进退。我们吐蕃占了大便宜，绝对没有撤退的道理。明天攻城，我们吐蕃大军打头阵。” “好，赞普不愧是赞普，有魄力。明日我们一鼓作气，直接拿下吐谷浑。只要拿下吐谷浑，我们就有了落脚点，就算唐军有再多的援军，又能奈我何？” 松赞干布带着禄东赞，俄梅勒赞离开后，阿尔通枭疑惑看着碌碌无畏和托尼劳实。 “吐蕃人的话，可信吗？” “不可信。” 听到碌碌无畏如此干脆之言，阿尔通枭直接傻眼。 “那我们为何……” “阿尔通枭大帅，你是不是想说刚刚为何不一鼓作气拿下吐蕃？” 看到阿尔通枭点头，碌碌无畏笑着说道: “我们两家有十万大军，拿下吐蕃四万人马，易如反掌。可是，拿下过后呢？就算把吐蕃四万大军拿下，我们定然也损失惨重，最后能剩下五六万人马就不错了。到那时，别说唐军有援军，就是没有，我们也拿不下吐谷浑。” “所以，自相残杀，不是上策，我们要做的还是拿下吐谷浑。吐谷浑是大唐重镇，里面财富众多。只有拿下吐谷浑，我们才能弥补损失。” “丞相，你的意思是，逼着吐蕃攻城？” “就是这样，如若我猜的没错，接下来吐蕃人会想着偷摸溜走。所以，我们要严加提防。只要吐蕃大军还在，那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如果让他们逃了，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碌碌无畏话音刚落，阿尔通枭立马想到现在军营的驻扎情况。西突厥七万大军分别驻扎在军营的东面，北面，西面。自己的三万大军驻扎在军营南面，正好把吐蕃四万大军围在中间。 这可都是碌碌无畏强烈要求的，一开始自己还以为碌碌无畏偏向吐蕃，如果唐军袭营，吐蕃最安全。 现在想想，还是人家碌碌无畏看的长远，早早就想着这一步。 此时阿尔通枭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帮东方人，太聪……太狡猾，太阴险。 想到这，阿尔通枭再也没有想着占领大唐之心，当初东征时，自己是踌躇满志，想着立功的机会到了。 可是现在呢？二十万大军只剩下三万，大将军也已经阵亡，哪里还有希望？ 此时阿尔通枭只想着赶紧拿下吐谷浑，弄点好处带着三万将士打道回府。 “阿尔通枭大帅，你赶紧回去，安排你的人，夜里睡觉也要睁只眼睛，一定要看住吐蕃人。” 走出中军营帐，阿尔通枭看着天上的雪亮，千头万绪。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东征，而是留下大食，此时一定是舒服的很吧？ 现在呢？ 就算能够拿下吐谷浑，弄到钱财，又能顺利回去，可也不足以抵消十七万大军惨死的事实。 等回到大食，自己的前途一定是一片黑暗。 想到这，再想着当初自己是使出浑身的解数，又是请客，又是拍马屁才争到这个东征的机会，阿尔通枭直接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第2015章 禄东赞的害怕 松赞干布带着禄东赞和俄梅勒赞回到营帐，立马冲禄东赞说道: “大相，你觉得大唐援军到来，我们胜算有多大？” “零” “一点胜算都没有吗？” 面对不死心的松赞干布，禄东赞无奈摇了摇头。 “赞普，虽然我们不确定唐军来了多少援军。可张牧挂帅出征，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就足够了，别说张牧是带大军出征，就是没带，只是他独自一人过来，我们也必败无疑。” “大相，那个张牧真有你说的这么悬乎？” 看着满脸不服气的俄梅勒赞，禄东赞轻蔑一笑。 “俄梅勒赞将军，你觉得你和我比，如何？” “末将这点道行，哪里能跟大相相提并论？别说一个末将，就是十个末将，连给大相提鞋都不配。” “十个我，也不配给张牧提鞋。” 看着松赞干布一脸疑惑表情，禄东赞继续说道: “当初臣出使大唐时，张牧只是一个半大孩子，纵然这样，臣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捡回一条命。现在，张牧经过这几年的成长，已经达到巅峰，臣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大相，这么说，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们吐蕃只能亡国灭种了？” “当初与大唐联姻失败，就已经标志着我们吐蕃处于悬崖边上，这一切都是必然结果。” “大相，那我们联合西突厥，大食，一直对大唐，可否一战？” 松赞干布说完，禄东赞还是摇了摇头。 “赞普，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想必你已经看出来，我们三国联军各怀鬼胎。别说不会同心协力，就是真的同心协力，也没机会。”禄东赞说到这，又叹了一口气。 “大唐太大了，大到我们连他们影子都追不上。尤其是又出现张牧这个妖孽，很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这么说，我们吐蕃命该如此了。” 看着松赞干布和俄梅勒赞士气低落，禄东赞画风突转。 “赞普，不至于如此。唐军虽然强大，可他们不适应高原气候。我们吐蕃地处高原之上，这就是我们护身符。只要我们能够回到高原之上，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大相，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回去啊。”俄梅勒赞说完，径直往外走。 “我现在就去集结队伍，连夜回家。” “回来。”禄东赞呵斥住俄梅勒赞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继续说道: “刚刚在中军营帐的情况你忘记了？虽然阿尔通枭和托尼牢实好忽悠，可是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哪里是那么好忽悠的？看看现在军营中的驻军情况，我们四万吐蕃军正好被围在中间，这是为何？别看现在军营中一片祥和，可只要我们有离开的迹象，他们即刻就会冲我们下手。” “大相，如果我们能够说服西突厥一起离开呢？” 松赞干布这话的意思，禄东赞秒懂。 “赞普，没有这么简单。其实仗打到现在，不管是西突厥还是大食，他们都已经放弃占领整个大唐的想法。他们之所以还一意孤行的想着攻打吐谷浑，目的就是想到吐谷浑城中抢夺财物，弥补他们的损失，然后赶紧撤退。” “撤退？不可能。等他们在吐谷浑城中抢到财物，唐军已经近在咫尺，哪里还有撤退的机会？” “大相，这只是我们的想法，他们不这么想。他们的想法是，只要他们撤退，唐军就会把目光对准我们吐蕃占领的高昌，铁勒，龟兹。到时候就会形成我们吐蕃和唐军决战，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撤退的时间。” 听到禄东赞这话，松赞干布突然灵光一闪。 “大相，不如这样，我们去找大食大帅阿尔通枭，许诺把高昌，龟兹，铁勒让给他们。这样一来，大食就会退守高昌国。我们也就有机会逃回高原。反正那三座城池已经被我们洗劫无数遍，再也没有财物，要着也守不住，那还要它作甚？” 听到松赞干布八卦说完，禄东赞仔细想着这事。 “赞普，这主意不错。不过，不能把三座城池都让出去。如果我们把三座城池都让给大食，阿尔通枭肯定不能相信。我们可以让给他们一座城池，而且不能平白无故让给他们。 我们提出唐军援军太强大，真打起来死伤会更大。然后我们吐蕃大军想撤回驻守高昌，暂避唐军锋芒。 这个时候阿尔通枭肯定不能同意，然后候我们再提出让一座城给他们，让他们也撤退，暂避唐军锋芒。这样一来，这事恐怕就成了。” “大相说的有道理，现在就去找阿尔通枭。” 看着松赞干布着急出门，禄东赞赶紧拦住。 “赞普，我去。” 想着禄东赞的手段，松赞干布点了点头。 大食营帐，阿尔通枭正在唉声叹气。 “阿尔通枭大帅，睡下没有？” 听到禄东赞这话，阿尔通枭皱了皱眉。 虽然阿尔通枭瞧不上禄东赞，可还是起身迎接。 “禄大相，这么晚了，有事？” “有。” “不行，我是绝对不会放你们离开。” 听到阿尔通枭如此耿直之言，禄东赞知道，这波，稳了。甚至，禄东赞认为，忽悠阿尔通枭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比自己想的还简单。 “阿尔通枭大帅，你觉得我们能够打下吐谷浑吗？” “打不下也得打，不打下吐谷浑，我没法回去跟王上交代。” “阿尔通枭大帅，咱们是朋友吧？” “不算是吧？”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在打不下吐谷浑的情况下，还能让你向你们王上交代呢？” 看着阿尔通枭一头雾水表情，禄东赞笑着说道: “大帅应该知道，我吐蕃占领了高昌，铁勒，龟兹，三城。如果我们吐蕃把这里面的一座城让给你们大食，你应该有办法向你们王上交代了吧？” 禄东赞这话一出口，阿尔通枭直接傻眼。 如果能占据一座城，那就等于是在东方占据的脚跟。假以时日，再想反攻大唐，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第2016章 禄东赞忽悠阿尔通枭 鸡贼的禄东赞看到阿尔通枭脸上掩藏不住的疑惑，立马继续说道: “阿尔通枭大帅，你信不过我？” “禄大相……”阿尔通枭话没说完，禄东赞赶紧制止。 “阿尔通枭大帅，我知道，你心里有无数个疑惑。好吧，我不装了，直接说了。我怕了，唐军的援军主帅是张牧。那小子太厉害，我不是他对手。我想活着，不想死。” 经过禄东赞的点拨，阿尔通枭立马聪明起来。 “所以，你们想撤出去。与其说是你们想让一座城给我们大食，倒不如说你们想让我们大食军队让开一个口子，让你们吐蕃四万大军逃出去。毕竟如果你们逃不出去，明天你们吐蕃大军就要打头阵攻城，死伤惨重。” “哈哈哈。”禄东赞装出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尴尬一笑。 “阿尔通枭大帅还真是聪明绝顶，啥都瞒不过大帅你。不过，大帅，这笔交易，你们不亏啊。你想想看，就算我们打下了吐谷浑，可我们才多点兵力？西突厥多少兵力？到时候财物的大半都被西突厥抢了去，亏不亏？”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不过……呃……” 看到阿尔通枭犹豫不决，禄东赞立马使了一招以退为进。 “阿尔通枭大帅，既然这件事让你危难，那就算了。大不了咱们一起和唐军拼个鱼死网破，反正有你们大食三万大军和西突厥七万大军陪着，我们吐蕃这点人马，死了也值了。” 看着禄东赞说完，起身往外走，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犹豫的模样，阿尔通枭赶紧拦住。 “禄大相，你们准备让哪座城给我们大食？”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禄东赞知道，这事成了。 本来，禄东赞想着把高昌，铁勒，龟兹三城中最西面的铁勒城让给大食，毕竟从铁勒往西走不远，就能到达大食。 可看着阿尔通枭脸上的疑虑未散尽，禄东赞立马改变主意。 “高昌，我们准备把高昌城让给你们大食。高昌城是我们吐蕃占据的三城中最大一座城，适合屯兵。” “哈哈哈，果然如此。”听到禄东赞这话，阿尔通枭笑的眼泪直流。 “禄大相，你这人果然不老实。” “大帅，此话怎讲？高昌城确实是最大的城池，不信你可以派人前去查看。” “禄大相，高昌城是最大的城池，这没错。可是，你不老实。”阿尔通枭一边说一边走到地形图前。 “高昌，铁勒，龟兹，三城，成三角排列。高昌在东，龟兹在南，铁勒在西。你把高昌城让给我们大食，到时候陈兵在吐谷浑城下的大食和大唐不管打成啥样，总会有一个胜利者。 不管谁是胜利者，他们都会直接对我们动手。这样一来，我们大食军队驻守的高昌就首当其冲。而你们吐蕃大军驻扎在铁勒和龟兹，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看着禄东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阿尔通枭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禄大相，我们要铁勒城。如果你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听到阿尔通枭这话，禄东赞不禁暗骂: 煞笔，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想着逃命？ “阿尔通枭大帅，这……这……” “禄大相，我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断没有更改的余地。” “唉，阿尔通枭大帅还真是聪明绝顶，做事滴水不漏。”禄东赞说到这，装出一副被割肉的表情。 “就这么的吧，随嗓子末被唐军吓破胆了呢。” “好，禄大相快人快语，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今夜就行动，到了下半夜，我们一起离开军营。你们吐蕃大军驻扎在高昌和龟兹城，我们大食军队驻扎在铁勒城。” “成交！” 禄东赞走后，阿尔通枭看着地形图，忍不住哈哈大笑。 只要占据铁勒城，自己就等于是打了一个翻身仗。 毕竟这次东征，虽然折损了大量的将士，可也抢到了一座城，不对，是铁勒国。 铁勒国位置太好，他在昔日大唐西域四国的最西面。现在主战场在最东面的吐谷浑，只要自己大食和吐蕃大军撤走，西突厥定然顶不住，到时候唐军定然西进。 这样一来，就算吐谷浑失守，还有吐蕃大军驻扎的高昌和龟兹。 到时候会出现撤退的西突厥大军和吐蕃大军依靠高昌和龟兹抵挡唐军情景。 如果他们能够抵挡住唐军步伐，那自己就稳坐铁勒国，然后向王上报喜。 如果他们抵挡不住唐军，那自己就直接弃城而出，返回大食。反正铁勒在最西面，直接跑路就成。 纵然功劳没有，可小命绝对能保住。 禄东赞回到吐蕃营帐，松赞干布赶紧问道: “大相，谈的咋样？” “赞普，成了。阿尔通枭要了铁勒城，约定我也下半夜一起离开这军营。” “他是想驻守铁勒城？”松赞干布说这话时，眼神中很是鄙夷。 “赞普，那王八蛋想坐山观虎斗。他以为我们离开这儿后，会驻扎在高昌和龟兹。这样一来，就会行成西突厥在最东面的吐谷浑和唐军决战。就算西突厥败了，还有我们吐蕃驻守的高昌和龟兹两城抵挡唐军，他们在西面的铁勒城坐山观虎斗。” “哼，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挺美。我们抵挡得住唐军，他驻守铁勒城。我们抵挡不住，他直接开溜。这王八蛋还算有点脑子，不过，不多。” “赞普，等行动时，让他们大食将士先走，我们紧随其后。等离开军营，我们直接折返向南而去，只要我们能够到达高原，谁都没办法继续攻打我们。就这帮人，到了高原上，别说打仗，撒泡尿都能弄死他们。” “大相，这件事你来安排。这次我们折损了六万大军，等于是快损失一整代人，接下来的日子，难了。”松赞干布一边说一边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赞普，我们是损失惨重。可大食联军西突厥，大唐，他们损失更惨重。大家都损失惨重，那就等于没损失。真和他们比起来，我们是占了大便宜。” 第2017章 都想坐山观虎斗 吐谷浑。 午夜时分，城中已经开始生火做饭。 尉迟恭带着两万将士吃饱喝足后，义无反顾翻身上马，每一匹马尾巴上都绑着一棵小树。 “老黑，这次拜托你了。” 看着尉迟恭翻身上马，秦叔宝，程咬金，牛进达，如同生死诀别般相送。 “老秦，老魔，老牛，吐谷浑就交给你们了。抽走这两万大军，城中只剩下五万能战之兵。万一计划失败，你们……” “老黑，不必说了，城在，我们在。城不在，我们死。” 在这种生死诀别时刻，尉迟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秦叔宝，程咬金，牛进达抱了抱拳，然后自然而然转身带着两万大军出城。 看着尉迟恭离开的背影，秦叔宝，程咬金，牛进达亦是抱拳相送。 其实，不管是秦叔宝，程咬金，牛进达，还是刚刚转身离开的尉迟恭，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 如果计划顺利，吐谷浑可以度过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 如果计划失败，可能天亮后，西突厥联军就会反扑而来。 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被分散开，定然会面临被逐个击破的结局。 到时候自己这四个老兄弟，谁能活？ 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军营中，吐蕃和大食军队早已悄悄的准备完毕。 就在阿尔通枭想派人前去询问禄东赞，是不是可以出发时，突然听到东边有异动。 不用说，这是唐军来袭营了。 听到这动静，阿尔通枭急的不行。 唐军袭营，动静这么大，很快就会被驻扎在东边的西突厥将士发现，到时候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阿尔通枭急的不行之际，禄东赞带着吐蕃大军赶了过来。 “阿尔通枭大帅，快，来不及了，唐军袭营了。你们先走，我们垫后。” 听到禄东赞说让自己先走，阿尔通枭大喜。 “禄大相，够意思。” 阿尔通枭说完，直接带着三万大食大军向西赶去。 等大食三万大军离开一段距离后，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赞立马带着四万吐蕃军从向南，奔他们老家高原而去。 一刻钟后，熟睡中的西突厥大军终于发现唐军来袭的事。 “丞相，唐军前来袭营。” “不可能。”听到托尼劳实这话，碌碌无畏哪里会信？ “唐军现在本来就兵力不足，他们能够守住吐谷浑城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能力分兵袭营？” “丞相，这是真的。不信你听，已经隐隐能听到有马蹄声。” 走出营帐，碌碌无畏竖着耳朵听了一会，眉头紧锁。 “大概有多少人？” “他们动静很大，看规模，至少有七八万大军。” “这更不可能，吐谷浑城中一共只有十一万大军，昨日我们开始攻城，一上来就给他们上猛料，虽然他们守住了城池，可也死伤惨重。现在吐谷浑城中，最多只有七八万人，他们怎么可能把所有人都弄出来袭击我们？” “丞相，有没有一种可能，唐军的援军到了？”想着碌碌无畏说的有道理，托尼劳实突然想到了什么。 “丞相，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袭营讲究的是速度，越快越好。可是现在呢唐军的速度非常慢。这是为何？说明他们很疲惫。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说明，前来袭营的唐军是快马加鞭，长途奔袭而来。” “唐军援军到了？”此时的碌碌无畏也是慌的一逼。 “这么快？！” “丞相，虽然我们的探子打探到唐军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可谁又能保证唐军没有派一支军队提前出发……” “丞相，别说了，咱们赶紧撤退。” 面对托尼劳实如此着急，碌碌无畏也能理解。 “我们悄悄的，动静小点，最好别惊动大食和吐蕃人。” “丞相，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留下来抵挡唐军？” “坐山观虎斗，永远都是最上策。” “丞相高明。”托尼劳实一边说一边给碌碌无畏竖了一个大拇指。 …… 尉迟恭很郁闷，本以为会有一场决战。可理想很骨感，现实很丰满。 等带着两万大军摸到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营帐后，整个军营已经空无一人。 看着空荡荡的营帐，再看着天还未亮，尉迟恭想都没想，直接带人继续追。 直等到天亮后，尉迟恭这才带着两万大军往吐谷浑城撤退。 刚刚追的太尽兴，主要是西突厥他们给面子跑的太快，此地距离吐谷浑城相去甚远。 看着天色越来越亮，尉迟恭很是着急。 等天色亮起来，视线变好，对方定然能发现自己只有两万人。 想到这，尉迟恭下令把马尾巴上的小树松掉，然后快速向吐谷浑城赶去。 没有了马尾巴上的树枝这个累赘，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看着身后的追兵已经掉头回去，西突厥大军立马停下逃跑的脚步。 “丞相，现如今唐军的援军已经到达，我们断然没有机会拿下吐谷浑，是不是撤回去？” “是该撤回去，不过，不是现在。”碌碌无畏看了看东方越来越远的唐军。 “刚刚跑的太匆忙，很多东西都落在营地，得回去看看，如果还在，就带着。还有，大食和吐蕃大军不知道怎么样了，不回去看看，始终不放心。” 听到碌碌无畏这话，托尼劳实立马带着七万大军往回赶。 没一会，大军被唐军遗弃的小树挡住去路。 “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小树？刚刚我们逃跑经过这儿时，可是没有的，难道是唐军带来的？”托尼劳实自言自语说个不停。 “唐军挺够意思的，知道我们粮草不足，还给我们送柴火。” 纵然托尼劳实看不出小树的作用，可是碌碌无畏哪里会不懂？ “大帅，我们上当了。” “上当了？” “大帅，其实刚刚追赶我们的唐军最多只有两万人。” “不可能，刚刚他们的动静……” “大帅，这就是为何唐军带这小树。他们把小树绑在马尾巴上，分散来奔跑，那阵势是不是大的出奇？” 托尼劳实:“……” 第2018章 西突厥破釜沉舟 听到碌碌无畏这话，托尼劳实稍微一想，立马明白过来。 “王八蛋，狡猾的唐军，一点做人的底线都没有，都该死。”托尼劳实气的直接一刀将一棵小树砍两成两截。 “丞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继续围攻吐谷浑城。既然唐军只派了两万人前来虚张声势袭营，那说明他们的援军该没到。如果我们作用迅速，说不定还能在唐军的援军到达之前拿下吐谷浑。到时候抢了吐谷浑城中的财物赶在唐军的援军到来之前撤退，这样回去也好跟可汗交代。” “真希望大食和吐蕃他们没事，还能回来与我们一起战斗。毕竟我们还需要他们打头阵攻城呢。” 等托尼劳实带着大军在离营地还很远，就已经傻眼。 远远的看去，此时的营地已经火光冲天。唐军虽然没有时间把营地里的东西带走，可是唐军放了一把火。 刚刚逃跑的太匆忙，粮草，帐篷，被褥，换洗的衣服，可都留在营地里呢。 等托尼劳实带着大军赶到营地后，整个营地已经被烧的一片狼藉。 “王八蛋唐军，这是要绝我们的路。”托尼劳实此时恨的牙骨痒痒。 当看到现场没有吐蕃和大食军队影子时，托尼老实又担忧说道: “吐蕃和大食军队呢？那可是七万大军，哪去了？全军覆没了？” “大帅，你看看现场，一具尸体都没有，说你吐蕃和大食军队没事。再一个，唐军只派了两万人袭营，哪里能动的了吐蕃和大食七万大军？” “可恶！奇大耻辱！”一想到自己的七万大军被唐军两万人马追着逃跑，托尼劳实心里就是无名火起。 面对托尼劳实的愤怒，碌碌无畏仔细看着整个营地。 “大帅，我们可能上当了，可能被吐蕃和大食骗了。” “丞相，这话怎么说？” “大帅，你看这营地。虽然被烧的片甲不留，可从现场灰烬来看，也能看的出问题。这儿，是吐蕃的营地，这儿，是大食的营地。他们的营地没有灰烬，这说明什么？” 听到碌碌无畏这话，托尼劳实仔细看了看地面。 自己西突厥大军驻扎的营地，帐篷，被褥，换洗的衣服，被烧后，留下大量灰烬。 可吐蕃和大食营地呢？根本没有多少灰烬。这说明什么？说明吐蕃和大食走的很从容，把能带的东西全带走了。 这么说来，昨夜刚落袭营之前，他们就已经打包好帐篷，被褥，衣物。 “丞相，你的意思是，吐蕃，大食和唐军结盟了？” “不至于！”碌碌无畏说完，又沉默好一会。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吐蕃和大食结盟，他们商量好一起离开这儿。吐蕃本就抢足了钱财，有意离开，可苦于他们四万大军被我们七万大军和大食三万大军包夹住，没机会，这才留在这。” “他们商量好？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别忘了，现在的高昌，铁勒，龟兹可是在吐蕃人手里。如果吐蕃人许诺给大食一座城，大食定然会同意和吐蕃一走了之，留下我们独自抵挡唐军。” “操，都是卑鄙小人。”托尼劳实气的一脚踢向地面上一个灰烬堆。 里面一个钢盔被踢出去很远，疼的托尼劳实龇牙咧嘴。 “等他们回来，老子定要跟他们好好算账。” “他们不会回来了。” “丞相，你说他们不会回来了，什么意思？吐谷浑城里的财物，他们不要了？” “不是他们不要吐谷浑城里的财物，是他们的胆被唐军吓破了，不敢再和唐军交战。如果我猜的没错，现在阿尔通枭一定带着他的三万大食军前往铁勒城驻扎。而禄东赞的四万吐蕃军，应该是前往他们老窝高原上。” “丞相，那我们咋整？” 听到碌碌无畏这话，托尼劳实心里那叫一个苦。 本来是十四万军队，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吐谷浑城，把城中所有财物都抢劫一空。然后自己凭借七万西突厥大军占大头，赚的盆满钵满。 可现在呢？盟友跑了，只剩下自己的七万西突厥大军，人家吐谷浑城内至少也还有七八万大军，这还打个毛？ “丞相，实在不行，我们也撤吧？回去攻打吐蕃的高昌和龟兹。” “大帅，我们不能跟阿尔通枭一样蠢。高昌，铁勒，龟兹，这三座城，先是被唐军拿下，抢劫一空。后来又被吐蕃占领，吐蕃人比大唐人狠太多。大唐人只是洗劫一边，吐蕃人是洗劫一个冬天，一天三遍，三个月不重复的洗劫。现在，你就是在那城中抓只耗子，都是皮包骨头的。就算我们把那城池打下来，能干嘛？” “可是丞相，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撤退吧？等回去，怎么向可汗交代？” “就这么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碌碌无畏说到这，突然目光一狠。 “我们继续攻打吐谷浑。” “继续攻打吐谷浑？丞相？我没听错吧？就我们七万人？” “没错，就我们七万人。虽然吐谷浑城中有七八万守军，可他们要守四个城墙。我们七万大军选择一面城墙攻打，只要一鼓作气，一定能够拿下吐谷浑。只要吐谷浑被我们拿下，那我们就等于打了一个翻身仗。” “丞相，你是不是对打仗有什么误解？”托尼劳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碌碌无畏。 “你不会觉得唐军会将七八万人马部署在四个城墙上，我们七万大军攻打一面城墙，只需要对阵他们两万大军吧？” “大帅，你的意思我懂。可是我更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必胜无疑。” 碌碌无畏原地转了一圈后继续说道: “现如今我军帐篷没了，粮草没了，被褥没了，换洗的衣服没了？我们现在只剩下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 在这种情况下攻打吐谷浑，将士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想着不打下吐谷浑，自己就得饿死。 大帅，你仔细想想看，我们的攻城势头是不是会更猛？” 第2019章 他想到了我们想的 “丞相，你的意思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面对托尼劳实疑惑的表情，碌碌无畏无奈说道: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这场战争从一开始的节节败退，到后来的反败为胜，再到现在的进退两难，已经耗尽了我们西突厥所有国力。 现在大唐沐国公卷土重来，就算我们的将士有勇气和唐军决一死战，可是我们的国力也不允许了。所以，拿下吐谷浑，抢夺财物，缓解我们西突厥财政压力，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 而且，如果我们表现出决心，可能会有援军。虽然大食的阿尔通枭是草包一个，可吐蕃的松赞干布和禄东赞都精的跟猴一样。 如果有你猜的没错，他们一定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就算他们没有，那他们也会派人时刻盯着我们一举一动。 如果有末表现出决一死战之心，一心拿下吐谷浑，他们见到有利可图，定然会过来帮忙。” “丞相，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要分钱财给他们？” “分就分吧，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相比较于吐蕃，我们更需要吐谷浑城中财物。谁让我们眼高于顶，当初看不上高昌，铁勒，龟兹这三国的钱财呢。既然做了错误的判断，理应受到惩罚。 想拿下吐谷浑城，我们必须率先做出表率，先攻城。只有打出决心，打出优势，吐蕃人才有可能过来帮忙。” “丞相，你说的对。这样，我现在就带大军前去攻城。” 看着托尼牢实急切的步伐，碌碌无畏直接拦下。 “大帅，不必如此着急。我军昨夜奔跑一夜，疲惫不堪。如果此时急于攻城，定然收获不大。这样，让大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攻城。记得告诉兄弟们，我们只有一次攻城机会。攻的下，我们胜。攻不下末所有人都得死。” “丞相放心，我晓得轻重。现在就让兄弟们下马吃干粮休整，争取明日一鼓作气拿下吐谷浑。” …… 西突厥七万大军啃干粮休整时，大食主帅阿尔通枭正带着三万大食军火急火燎的冲向铁勒城。 阿尔通枭抛开一切杂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驻扎铁勒城，坐山观虎斗，以逸待劳。 而此时的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正带着四万大军向南赶路。 “赞普，大相，西突厥有消息了。”大将军俄梅勒赞追上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兴奋说道。 “咱们不必如此着急赶路，西突厥他们还准备攻打吐谷浑城呢。” “啥玩意？攻打吐谷浑城？”禄东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没有我们吐蕃四万大军，和大食的三万大军，他们西突厥七万大军就敢攻打吐谷浑？” “大相，千真万确，我们的探子亲眼看到的。虽然西突厥额的营地被烧了，什么都没留下。可西突厥七万大军就在营地的废墟上休整，不愿意离去。看样子，他们是想攻城。” 不但禄东赞一头雾水，松赞干布也是一头雾水。 “这怎么可能？他们难道不知道唐军的援军来了？” “赞普，我们被骗了，唐军的援军根本就没来。他们昨夜虽然声势浩大，可一共也只有两万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听到俄梅勒赞这话，禄东赞态度坚决。 “昨夜唐军的阵势我们已经也是看到了，那阵势，没有七八万军队绝对弄不出来。” “大相，所以我说我们被骗了。唐军真的只出动了两万人，他们把小树绑在马尾巴上，用小树摩擦地面发出大的声势迷惑我们。这都是真的，我们探子在天亮后亲眼所见。” “嘿，这帮王八蛋唐人，成精了嘿。”禄东赞愤愤不平说完，立马重新思考现如今的局面。 “大相，我们要不要留下来？”看到禄东赞不吱声，松赞干布疑惑问道。 “万一西突厥真的拿下了吐谷浑，我们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亏？” 松赞干布说完，禄东赞又沉默片刻后，这才犹豫着说道: “赞普，西突厥的碌碌无畏和托尼劳实目的很清楚，他们就是想着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毕竟这次战争，他们西突厥损失最大，可收获又几乎没有。他们就这么回去了，无法向他们可汗交代。 他们又没有大食主帅阿尔通枭那么傻，弄个空城沾沾自喜。所以，他们必须豁出一切，把吐谷浑拿下。也只有这样，他们乃至他们西突厥才能度过这一关。 可是吐谷浑城中实打实有七万大军镇守，就算西突厥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想攻进吐谷浑城，恐怕也不是易事。 况且唐军的援军就在路上，想攻破吐谷浑城，必须这两天拿下。不然，等唐军的援军到来，别说攻破吐谷浑城，就是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面对禄东赞自相矛盾的这句话，松赞干布皱着眉头问道: “大相，那你说说看，西突厥能攻破吐谷浑吗？那个碌碌无畏看着挺精明，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赞普，也许，我们现在想的问题，碌碌无畏已经想到。所以，他之所以选择攻城，就是把我们四万大军也算了进去。” “啥玩意？把我们四万大军也算了进去？那王八蛋还真敢想，他难道已经忘记昨天我们已经翻脸，他伙同大食看守我们吗？如果不是我们策反了大食，现在我们应该已经被他们逼着攻城打头阵了吧？” 看着松赞干布脸上怒气一片，禄东赞淡然一笑。 “赞普，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有利益，别说西突厥，就是大唐，都能与我们成为朋友。” “大相，你的意思是帮助西突厥喽？” “赞普，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我们要不要出手，主要看西突厥攻城进度如何。如果他们势如破竹，有攻破的可能性，那我们就出手相助。毕竟拿下吐谷浑城，我们也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如果西突厥不堪一击，根本没有拿下图五个的迹象，那我末就继续回家。毕竟我们也不损失什么，无所谓。” 第2020章 围魏救赵 吐谷浑。 看着尉迟恭毫发无损回来，秦叔宝，程咬金，牛进达兴奋的一逼。 “老黑，怎么样？还顺利吗？” “什么叫还顺利吗？那是相当的顺利。这么说一句吧，那帮王八蛋很是给面子，我带着大军还没到，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望风而逃。” 听到尉迟恭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秦叔宝直接傻眼。 “老黑，你的意思是，你把马尾巴上的小树扔了？” “扔了，拖着那玩意，挺费劲的。” “扔哪了？” “扔回来的路上了。” 听到尉迟恭这话，秦叔宝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 “老秦，怎么了？”程咬金疑惑问道。 “唉！”秦叔宝无奈叹了一口气。 “如果老黑把小树拖回来，西突厥他们会一直相信我们援军到了。就算心里有怀疑，也拿不定主意，至少不敢在短时间内再次攻城。 可老黑把小树扔在半道上，西突厥他们定然会看到，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用了疑兵计，知道我们没有援兵。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决心攻城。” “我现在就去把小树带回来。” “回来。”看到尉迟恭想出城，秦叔宝直接拦住。 “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拦住尉迟恭后，秦叔宝继续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明天西突厥他们定然会全力攻城。而我们，也只有死守一条路可走。” “老秦，你就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拆房子，用最快的速度拆房子，把剩下的房子都拆了。现在天气已经转暖，不怕冻死人。把木头，石头，都搬上城墙。” …… 秦叔宝带着大军在吐谷浑城中忙着拆房子之际，张牧带着三十万大军也正在快马加鞭赶路。 “大帅，吐谷浑八百里加急。”一名探子火速赶到，拦下张牧。 张牧看过急报，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切都在算计之内。 可秦怀道他们几个哪里能淡定？“什么？西突厥他们已经攻城了？” 秦怀道他们着急，张牧也理解，他们家老头子还在吐谷浑呢。如果吐谷浑守不住，那他们就等着回长安城请亲戚朋友搂席吧。 “老张，咱就说，早点出征不行吗？”傻眼之余，程处默埋怨的看着张牧。 “老程，什么时候出征是我说了算吗？那都是袁国师定的日子。” “屁，老张，袁老道不还是按照你的意思说的？没有你的授意，他敢把日子定的这么晚？” 面对秦怀道，程处默他们不满的眼色，张牧看了看西方，目光迥异。 “问你们一个问题，现在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只有十几万人，能需要我们三十万大军出击？我之所以带这么多大军出征，目的根本就不是解吐谷浑之危。” “老张，你的意思我们懂，你是想拿下西突厥，这个大家都理解。可是这和解吐谷浑之危不冲突，将吐谷浑城外的敌人打跑，咱们继续往西追赶，不一样能拿下西突厥？” “西突厥是能拿下，可是吐蕃呢？那是高原，我也这种久居平原的人上去，别说打仗，就是正常呼吸都困难。”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直接傻眼。 “老张，你的意思是把吐蕃也拿下？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打下来有啥用？”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又转头看了看西南方的吐蕃方向。 “吐蕃的高原，确实不是好地方。要啥没啥，打下来也没用。可是不把吐蕃打下来，他们会时不时的侵扰我们。所以，必须拿下吐蕃。” “老张，就算是这样，那和我们晚出征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刚刚我已经说了，吐蕃地处高原，我们久居平原的人上去根本适应不了。所以，想拿下吐蕃，最好的决战地点是在平原上。 现在吐蕃大军下了高原，那就是绝佳机会，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一定要借这次机会拿下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回去。” 看着程处默他们脸上疑惑不已，张牧继续说道: “他们也一定会派探子打探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大军出征，定瞒不住他们。如果我们选择冰雪还未融化，他们无法攻城时出征，以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的尿性，一定会立马掉头返回高原。 所以，我们出征不能早，要等到冰雪融化，等到他们有攻城的条件时再出征。这就等于是有了鱼饵，让他们舍不得丢掉到嘴的肥肉。这样才能拖住他们脚步，我们才有机会一口吃下他们。” “老张，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吐谷浑城被他们攻破，那吐谷浑冲中的……” 程处默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老程，你以为你家老头子脑袋被驴踢了？他们能够从隋末乱世杀出来，还能栽在吐谷浑城中？别说吐谷浑城不一定会被攻破。就是被攻破了，你们家老头子也会逃出来。” 看到程处默和张牧说个没完，秦怀道很是不屑。 “老张，快别说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老秦，无需着急，我已经想好了对策。我们这么按部就班的赶路，还是太慢。这样，我们给西突厥来一招围魏救赵。” “围魏救赵？” “对，就是围魏救赵。我们的探子在打探对方情况，对方的的探子也在打探我们的情况。我们大军是重骑兵，还有步兵，行军速度没有探子快。 这样，我们现在分兵，兵分三路。一路按照现在的路线，前往吐谷浑。一路直接向西突厥杀过去，还有一路向西南，堵住吐蕃大军回高原的必经之路。” 张牧这话的意思，程处默他们也理解。 只要派出大军前往西突厥，那西突厥的探子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带过去。到时候驻扎在吐谷浑城下的西突厥大军就算不即刻撤回国守城，也无心攻打吐谷浑。 还有吐蕃，如果大军就这么过去，吐蕃大军肯定望风而逃。现在派大军前去堵住他们回吐蕃的必经之路，他们往哪逃？ 第2021章 分兵击之 “你们如果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分兵。” 看到程处默他们不吱声，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几个带十万大军按照原计划前往吐谷浑。王玄策，薛万彻，你们带十万大军直奔西突厥。席君买，薛仁贵，王人言，你们和我带十万前去堵吐蕃大军。” 听到张牧这话，不管是程处默他们几个还是薛仁贵他们都大吃一惊。 “大帅，是不是太瞧得起吐蕃了？你跟我和老席，还有小言一起去堵吐蕃大军退路？” 对于薛仁贵的疑惑，张牧也明白。 不管是前往吐谷浑还是前往西突厥，和前去堵吐蕃回高原必经之路相比，都是大事。 可是现在呢？自己竟然最看重这个。 “你们别小看了吐蕃，有禄东赞和松赞干布任何一人，吐蕃都不容小觑。现在他们同时出现了这两个人，这才是重中之重。” 看着程处默他们疑惑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西突厥已经日落下山，唾手可得，不足为惧。大食地处遥远，我已经派乌鸦从海上前去侵扰，最后再动他们。围堵这个吐蕃，他们最重要。” 虽然程处默他们还是不理解张牧为何如此看重吐蕃，可想着自己老爹还在吐谷浑城中苦苦支撑，程处默他们也没再犹豫，直接带十万人出发，直奔吐谷浑而去。 程处默他们带十万大军走后，王玄策和薛万彻看了看张牧，看着张牧态度坚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十万大军直奔西突厥而去。 “大帅，我们真的就是去堵吐蕃大军的退路？” 看着薛仁贵和席君买脸上疑惑的表情，张牧知道，他们始终还是瞧不上吐蕃。 “你们别忘了，这些年，能从我手里逃脱的，只有禄东赞一人而已。别说吐蕃还有数万大军，就是只有禄东赞一人，也值得我们这么做。” 见到张牧已经下定决心，纵然薛仁贵他们几个依旧面露疑色，可终究是没说什么。 “把地图拿来。” 王人言拿出地图后，张牧仔细看着吐谷浑到吐蕃之间的地形。 “大帅，从吐谷浑到吐蕃道路千万条，我们怎么追赶？”薛仁贵看着张牧，满脸困惑。 “大帅，这么多条道路，我们总不能再分兵地毯式追赶。别说我们不熟悉地形，会不会迷路，就算我们追上了禄东赞他们，也于事无补。 这可是十多条道路，兄弟们分散开了，只有万把人，别说留下禄东赞他们，会不会吃亏都不一定。” 对于薛仁贵的担忧，张牧也理解。 十多条道路，十万人，真分开，一支队伍连一万人都没有，哪里有本事留下他们？ 疑惑不已的张牧顺着地图一直向南看，突然，一个叫积石山的地名进去张牧视线。 “这儿，积石山，这儿就是我们与禄东赞他们决一死战之地。”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直接傻眼。 “积石山？大帅，这儿不行吧？虽然末将没去过积石山，可从地图上看，积石山已经靠近高原边界，距离我们现在所在地太远。”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急行军，必须赶在禄东赞他们之前到达积石山。然后设下埋伏，以逸待劳等着禄东赞。” “大帅，你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积石山太远，我们这一来一回至少半个多月过去。” “别说半个多月，就是一个多月，也值得我们这么干。别问我为什么，只因为那是松赞干布和禄东赞。” “大帅，在你眼中，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真的就那么重要？”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也理解。 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者，如果自己没有上帝视角，知道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的可怕之处，自己也不会把一个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当回事。 历史上，青藏高原一直处于一盘散沙局面，直到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出现。这君臣二人可谓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苏毗，羊同，统一青藏高原，定都逻些。 东接大唐，南抵泥婆罗，西达阿里，北临吐谷浑。 更是带着吐蕃冲出高原，称霸河湟，跻身东亚强权。使吐蕃成为七世纪亚洲三大强权，和大唐，大食平起平坐。 虽然吐蕃的国力比不上大唐和大食，但是，人家有天然优势，拥有青藏高原。 有了苦寒之地的青藏高原，注定只有他进攻他人，他人无法进攻他的局面。 历史上不可一世的天可汗李世民，嫁文成公主给松赞干布和亲，就是最好证明。 如果不是因为对吐蕃束手无策，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心高气傲的李世民如何能嫁公主和亲？ “对于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我做出如此部署，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帅，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没有返回高原呢？如果他们正和大食，西突厥一起攻打吐谷浑呢？我们现在冲到遥远的积石山等待，岂不是瞎猫等死耗子，空等一场？”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鄙夷一笑。 “老薛，你是在怀疑谁？怀疑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秦怀道率领的十万大军不能在吐谷浑给那帮杂碎联军迎头一击？怀疑王玄策，薛万彻他们带十万大军不能拿下西突厥？” “大帅，这个毋庸置疑。自己兄弟的本事，我心里清楚，我怀疑的是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的眼光。虽然老程，老王他们那边万无一失。可如果松赞干布和禄东赞看不出他们必败无疑，而是存着侥幸心理，一意孤行……” 薛仁贵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不可能，松赞干布和禄东赞远比你想的更难缠。”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看着南方青藏高原方向。 “就算一切如同我想的那样，能不能把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留下，都是未知数。” 张牧说完，再次冲目瞪口呆的薛仁贵他们几个说道: “这么说一句，如果能把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留下，纵然我们拿不西突厥，也可以勉强接受。毕竟我们可以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可是如果留不住禄东赞和松赞干布，那就是失败。经过这次失败，他们定然投鼠忌器，不会再下高原。等他们回到高原上，我们毫无办法。” 第2022章 心里博弈 张牧带着薛仁贵他们共十万大军经过数日的急行军赶路，终于抵达积石山附近。 “大帅，前方积石山，怎么停了？”对于张牧停下，薛仁贵喘着粗气很是疑惑。 这些天，张牧不停的催促大军急行军赶路，比当初前往皇宫接亲都积极。 现在呢？距离积石山近在咫尺，竟然停了。 “从地图上看，再有一天，我们就能赶到积石山。”张牧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前方，也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能再赶路了，如果再这么赶下去，定然要在积石山附近留下有大军经过的痕迹。只要有蛛丝马迹的大军经过痕迹，禄东赞都不会从积石山上高原。” “大帅，不能够吧？上高原的道路虽然有很多条，可这积石山的峡谷是他们必经之地。” “不一定。”张牧再次环视四周，看着参差不齐的灌木丛和森林。 “大帅，灭的意思是，禄东赞他们有可能会从那些灌木丛中前往高原？” “千万不要小看禄东赞的谨慎和警觉性。为了回高原，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张牧这话一出口，薛仁贵直接傻眼。 “大帅，你莫不是想让兄弟们藏在这灌木丛中？ 这不行，说来也奇怪，平日里兄弟们训练也算是刻苦，也不是第一次出征，从来没有今天这般累。”薛仁贵喘着粗气，纵然休息许久，还是气息不顺。 “大帅，兄弟们已经非常劳累，如果这个时候再分散在这些荒无人烟的灌木丛中，兄弟们恐怕吃不消。” “这就是我为何一定要把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留下来的原因。现在我们还没有上高原，只是在高原脚下，兄弟们就有了高原反应。如果我们上高原，就不是大口喘气，上气不接下去，而是直接倒下。” 张牧说完，猛的深呼吸几下，然后冲急于开口的薛仁贵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谁都不要说话，一切听我吩咐。” 张牧说完这话，整个人都陷入沉寂中。 张牧太了解禄东赞，这是狐狸窝中的老狐狸。 张牧知道，想要打败禄东赞，松赞干布，依靠强大的军力足以应付。 可要想留下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只依靠强大的军力根本不够，必须还要有足够的脑力和强大的心里博弈。 而现在，就到了心理博弈的关键时刻。 张牧更知道，想在玩心眼上赢过老狐狸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必须从整件事的起点开始筹谋。 禄东赞和松赞干布之所以会走下高原，主要原因就是苏定方西征。 面对西突厥，大食联军和大唐的终极一战，让不甘于现状，不甘心一辈子待在高原上，一心想带着族人冲下高原的松赞干布和禄东赞蠢蠢欲动。 最后，苏定方部陷入劣势，让他们看到希望。 接下来也正如他们所想，苏定方带的大唐军队败了，败的一败涂地，让他们心想事成。 虽然苏定方西征军失败，可也掏空了西突厥家底。王玄策，席君买他们率领十万大军攻打西突厥，定能手到擒来。 程处默他们带十万大军前往吐谷浑，连同此时吐谷浑城中的大军，那是十多万，击溃西突厥，大食联军不在话下。 在这种大背景下，禄东赞这只老狐狸定然会想着打道回府，直接溜回青藏高原，这个毋庸置疑。 张牧知道，自己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样留下禄东赞和松赞干布。 积石山是前往青藏高原唯一途径，这个不假。 可如果露出马脚，让禄东赞知道积石山有埋伏。以禄东赞的谨慎，他宁愿走毫无道路可言的灌木丛，也不会走积石山。 这个，张牧心知肚明。 想到这，张牧决定放弃在积石山布置埋伏的想法。 这可是十万人，不是小数目。 如果真在积石山布置埋伏，那将是自娱自乐，不可能骗的到禄东赞。 不在积石山埋伏，那在哪埋伏？ 这可是有十多条道路通过来，哪里知道禄东赞会走哪一条？ 想要留下禄东赞，必须堵在他前面以逸待劳。 不然，这高海拔的气候，自己麾下大根本跑不动。 人家吐蕃大军就没有这烦恼，他们久居高原之上。此时这高原脚下，对于自己这帮长期生活在平原上的的人来说，那是要命的事。可对于吐蕃人来说，那跟玩似的。 思来想去，张牧把目光对准了积石山后面。 既然积石山前面道路十多条，不知道禄东赞走哪条，没办法提前埋伏。 埋伏在积石山，又会打草惊蛇，露出马脚，惊动禄东赞。 那为何不埋伏在积石山后面？ 想到这，张牧换位思考。 如果自己是禄东赞，在匆忙向高原逃去，也一定会提前看地图。 自己能看出积石山是前往高原唯一通道，禄东赞也一定能看出。 只是不傻，不瞎，都知道积石山是设下埋伏最佳地点。 到时候禄东赞一定会提前派人到积石山打探，确认有没有埋伏。 只要积石山没有埋伏，那一路逃命过来的的禄东赞就会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毕竟过了积石山，就等于过了鬼门关，到了高原。 到时确认积石山没有埋伏后，候禄东赞一定会松一口气，放松警惕。 想到这，张牧突然想到，如果没有追兵追赶，禄东赞会不会有疑心？ 毕竟自己带兵出征西域的事，瞒不过他们。前些年禄东赞出使大唐，自己可是千方百计想要拿下禄东赞。 对于自己的心思，禄东赞不是不知道。 如果在知道自己带兵出征西域，又没有派兵追赶，禄东赞定然会不放心。 想到这，张牧决定再分兵。 兵分两路后，一路从灌木丛绕过积石山前往积石山后面埋伏。 一路留下来，等着禄东赞他们逃过来时，大张旗鼓的追着他们屁股打。让禄东赞知道有埋伏，从而放下心来。 只有这样，才能让禄东赞对自己的忌惮之心降到最低，心里轻看自己，认为自己不过尔尔，不足挂齿。 也只有这样，只有禄东赞怀有轻蔑之心，自己才有机会拿下此贼。 第2023章 禄东赞的分析 此时的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带着四万大军正火急火燎向南赶路。 他们在吐谷浑南边等了三天，等的心急如焚。 而此时，他们终于下定决心打道回府。 一开始，他们等着西突厥攻打吐谷浑城，等着西突厥拿下吐谷浑，他们进城浑水摸鱼捞些好处。 西突厥大军也很争气全军压上，对吐谷浑发起猛烈攻势。 虽然数次攻上吐谷浑城头，可吐谷浑城中的守军也不是善茬。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恭，牛进达，他们一众老将虽然年事已高，可他们经验充足。 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不管是攻城还是守城，不知道经历多少次。 不管是经验，还是底蕴，又或者鼓舞士气的方法，他们一众老将都是顶尖的。 虽然西突厥大军数次攻上城头，可在秦叔宝他们丰富的守城经验面前，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太阳刚出，西突厥便攻城，直到太阳落山，这才鸣金收兵。 看着西突厥和吐谷浑城中大唐守军打的两败俱伤，禄东赞他们心里是高兴的。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吐谷浑城被攻破，那就是鱼蚌相争，他们渔翁得利。 当时看到西突厥第一天攻城的结果，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决定再等一天，等第二天看看战况再做决定。 毕竟西突厥和大唐两败俱伤，吐谷浑城又被拿下，这样的诱惑力太大。 可深夜，吐蕃探子探得消息: 程处默，秦怀道，房遗爱，尉迟宝林带十万大军直奔吐谷浑而来。 王玄策，薛万彻，你们带十万大军直奔西突厥老窝旮旯城而去。 听到探子这个消息，禄东赞只是稍微犹豫片刻，便即刻请求松赞干布下令，四万大军连夜开拔，打道回府。 经过数日的赶路，已经远离吐谷浑，而入高原最后一关，积石山又近在眼前，禄东赞这才下令大军停下休整。 连日急行军赶路，让能够适应高原环境的吐蕃人也是气喘吁吁。 “大相，怎么停了？”松赞干布喘着粗气看着禄东赞。 “一开始，只是听说唐军分兵，你便下令大军急行军赶路打道回府。现在积石山已经近在咫尺，你又下令停下，这是为何？” “赞普，你没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吗？” “不对劲？哪儿不对劲？” 看到松赞干布一头雾水表情，禄东赞决定从头开始分析。 “赞普，我们探子探到的消息不会错。程处默，秦怀道，房遗爱，尉迟宝林带十万大军直奔吐谷浑。王玄策，薛万彻，你们带十万大军直奔西突厥老窝旮旯城。 这个毋庸置疑，是真的。围魏救赵，这是他们炎黄子孙反复使用的招数，也符合张牧总兵的特点。 赞普你想想看，十万大军直扑西突厥旮旯城，十万大军直扑吐谷浑，那西突厥攻打吐谷浑城，还有希望吗？ 就算他们真的可以打下吐谷浑城，可没等他们进城搜刮财物呢，大唐的援军就已经把吐谷浑城给包围。这在大唐那边，叫瓮中捉鳖。 虽然我们攻打吐谷浑很难，虽然大唐很善于守城。可别忘了，人家也善于攻城。人家老祖宗玩的就是攻城，守城。他们几千年前就把攻城，守城给玩到郎炉火纯青的地步。 如果换做我们去守吐谷浑城，唐军半天时间就能给攻下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呆在吐谷浑那干嘛？” 对于禄东赞这话，松赞干布也理解。 自己四万大军之所以没有提前打道回府，就是因为想着浑水摸鱼抢夺吐谷浑城中财物。 现在唐军的援军来了，不但善于守城，还善于攻城，那自己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攻城，攻不过人家守城。守城，守不过人家攻城。 在这种情况下留下来，就算成功进入吐谷浑城，那也是大唐人嘴中的瓮中之鳖。 想到这，松赞干布长长呼了一口气。好险，幸好有禄东赞提醒。 “大相，那我们现在又怎么停下了？” “赞普，这就是我说的不对劲地方。”禄东赞说到这，扭头环顾四周，看着四周荒无人烟，静悄悄，眉头皱的更紧。 “赞普，一个池塘，可以有很多鱼，也可以一条鱼没有。但是，绝对不可能只有一条鱼。” 面对松散干部的满脸黑线，禄东赞继续说道: “现在的情况也是这样，如果这次唐军的主帅是其他人，那现在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可这次唐军的主帅是张牧，那我们现在经历的情况就不正常。” “不正常？怎么不正常？” “赞普，我去过大唐，见过张牧，了解张牧。上次我出使大唐时，张牧就千方百计要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我命大，断然活不到现在。” 听到禄东赞婆婆妈妈说个没完，松赞干布聊聊失去耐性。 “大相，你到底想说什么？” “赞普，我想说的是，张牧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会放过我们难得下高原的机会。我们下高原的消息，瞒不住他。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千方百计弄死我们。 如果现在有大量的追兵追赶我们，那是正常的。张牧兵行险着，运气爆棚，算准了我们会走这条路逃回高原。 如果现在有小股唐军追赶我们，那也是正常的。张牧分兵追赶，不拿下我们绝不罢休。 可现在，竟然没有任何一个追兵追我们，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听到禄东赞这话，松赞干布满脸黑线。 “这……这……就因为这个？大相，有没有一种可能，张牧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他根本没想到我们会逃走，又或者说，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根本没有你想的这么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对于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矢口否认。 “赞普，我了解张牧，张牧也了解我。他知道，我不可能像西突厥那样，傻傻的在吐谷浑城下死磕。所以，他定然会追赶我们。 再一个，探子在吐谷浑打探到情况是唐军分兵。十万大军跟着程处默他们前往吐谷浑，十万大军跟着王玄策他们前往西突厥老窝旮旯城。 那张牧呢？唐军剩下的十万大军呢？” 第2024章 禄东赞矛盾的心理 “这么说，唐军果真有追兵追赶我们喽？” 听到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自信说道: “不但有追兵，而且还是张牧亲自带领。” “那追兵呢？在哪？” “在这。”禄东赞指着地图上的的积石山自信满满说道。 “积石山，如果我猜的没错，张牧的十万大军一定会在积石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钻进去。” 禄东赞本以为听到自己这话松赞干布会赞不绝口，可没想到，松赞干布不但一言不发，反而面色阴沉。 “赞普，你不认为张牧会在积石山设下埋伏？” “大相，以你的眼光看，张牧是不是傻子？” “傻子？这怎么可能？赞普莫要开玩笑。”看着松赞干布不像是开玩笑，禄东赞满头雾水继续说道: “赞普，这么说一句，在我个人的认知中，整个天下能够和张牧过招的，不出十人，你和我，算两个。” “大相，你的眼光，我信得过。既然张牧不是傻子，那我就敢打赌，张牧不会在积石山设伏。” “赞普，这……” 禄东赞话没说完，松赞干布直接打断。 “大相，你想想看。前往高原的道路十多条，可这十多条道路最后都汇聚在积石山。也就是说，前往高原，积石山是必经之地。 如果有人想设下埋伏，积石山定是首选。我们想得到，张牧也想得到。当然，既然张牧不是傻子，那么张牧也想得到我们能想得到。” “赞普，你的意思是张牧会反其道而行之，在这些灌木丛中设下埋伏？” 禄东赞指着大片灌木丛，满脸不可置信。 “还有一种可能，张牧能想得到我们想到得到他想得到我们想得到，最后用两个反其道而行之，继续在积石山设伏。” 禄东赞:“……” “赞普，那以你之意，我们该当如何？” “继续赶路，正如你所说，张牧定然会设伏。如果我们在到达积石山之前，能够遇到唐军的追兵，那说明一切正常，到时候我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遇不到唐军追兵，那说明我们还没遇到张牧挖下的陷阱，一切还是要小心行事。” 对于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稍微思考便明白过来。 张牧有埋伏，这个毋庸置疑。 如果在到达积石山之前，遇到张牧的追兵，那说明张牧想得到自己想得到他会在积石山设伏。从而反其道而行之，在积石山之前动手，打自己知道措手不及。 如果在到达积石山之前没有遇到唐军追兵，那就说明张牧想得到自己想得到他想得到自己想得到，从而用两个反其道而行之，继续在积石山设伏。 到时候自己四万大军定然不能从积石山过去，只能跋山涉水从灌木丛和原始森林前往高原。 休整片刻后，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带着四万吐蕃大军继续赶路。 四万吐蕃铁骑自北向南疾行而去，为了掩人耳目，让追兵觉得自己没有察觉有追兵，吐蕃人的行军速度不慢。 四万大军马蹄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松赞干布勒马回望，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映出身后延绵数十里的烟尘。他身侧，禄东赞伏在马背上，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如此大的尘烟，只要有追兵，只要不瞎，那就一定能够发现自己这四万大军。 此时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的心情很矛盾，既期待唐军追兵出现，又不想让唐军追兵出现。 如果唐军追兵出现，少不得又要有一通追杀。 如果没有唐军追兵出现，那自己这四万大军又不敢通过积石山，只能从灌木丛和原始森林通过。 经过大半天的赶路，禄东赞下令大军放慢速度。 “赞普。”禄东赞声音压得很低。 “再往前八十里就是积石山峡谷。” 松赞干布没有回答，目光越过禄东赞，落在身后长长的队伍上。 经过长途跋涉的赶路，四万大军已经疲惫不堪。 身体上的疲惫不是致命的，心理上的折磨才是致命的。 张牧带着十万唐军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哪儿设伏。 一路走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心理的折磨远比身体上的折磨更让人疲惫不堪。 看着吐蕃仅存的四万大军，松赞干布沉默不语。 张牧有十万大军，自己只有四万，还是疲惫之师。 此地距离积石山峡谷还有八十里，如果在这八十里之地，遇到唐军追兵，那可谓是好结果。 不管能不能打过，自己都可以带着大军突围，从积石山冲回去。虽然会折损大量人手，可不至于全军覆没。 如果在这八十里之地，没有遇到唐军追兵，那说明唐军设伏在积石山峡谷。 到那时如果再通过峡谷，四万对十万，还是在峡谷中。 埋伏起来，以逸待劳的十万唐军会像一张逐渐收紧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只留下南方一条看似生机的缺口。 松赞干布不是傻子，出高原时，他带大军经过积石山峡谷。那是一条长达六十里的峡谷，两侧峭壁如削，谷底最窄处只容五骑并行。 那里是天然的修罗场，唐军若在那里设伏，四万吐蕃儿郎将片甲不留。 可如果不走积石山峡谷，那就必须有灌木丛和原始森林返回高原。 虽然这样也能到达高原，可代价是惨痛。 首先，通过灌木丛和原始森林，都是山路，很多地方陡峭异常，马匹断然无法通过。 到时候自己麾下这四万大军只能放弃马匹，放弃最后从高昌，铁勒，龟兹搜刮到的钱财。 虽然四万匹战马和最后搜刮到的钱财不多，可对于贫瘠的吐蕃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其次，纵然是单身人通过灌木丛和原始森林，不但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而且危险重重。自己麾下这四万人，弄不好会折损三分之一。 “赞普，还有八十里。”松赞干布沉默不语，禄东赞再次提醒道。 “大相，接下来的八十里要小心。吩咐下去，大军放慢速度。” 对于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也理解。 已经是最后八十里了，有没有伏兵就看这八十里。 一切已经定性，不会再有改变。 完全没必要为了迷魂唐军的追兵，故意加快速度赶路。 第2025章 终于等到了 此时积石山峡谷北六十里，薛仁贵和王人言正带着五万大军在一处灌木丛中吹牛逼。 当初再次分兵后，张牧和席君买带着五万大军通过灌木丛前往积石山峡谷后面设伏，薛仁贵和王人言带着五万大军在此以逸待劳等着禄东赞他们。 男人嘛，牛逼吹起来，那是相当的惬意。 了一直吹，也就那么回事。 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有啥意思？ 无聊透顶的王人言趴在灌木丛中，看着两窝蚂蚁打架。 等一窝蚂蚁惨胜后，王人言直接脱下裤子，撒了一泡尿，将胜利的那窝蚂蚁毒死。 “我操，王人言，你他妈皮痒了是不是？就不能到下风头撒尿？这他妈风吹的，弄老子一身。” 看着薛仁贵生气，王人言赶紧赔着笑脸道歉。 “贵哥，你是我亲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没注意到这个。” 王人言点头哈腰，如同哈巴狗。 “贵哥，你说禄东赞他们会来吗？我们都等两天了，鬼影都没看到一个。” 看到舔着脸凑过来的王人言，薛仁贵皱了皱眉。 “这是大帅的命令，别说等了两天，就是再等二十天，也得等。” “贵哥，小弟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生火做饭？这天天啃干粮，喝凉水，何时是个头？” 王人言说完，舔着脸继续说道: “贵哥，刚刚兄弟们在草丛中抓了不少野兔子。如果生火烤一下，加盐，加孜然，那味道……” 王人言话没说完，直接被薛仁贵打断。 “王人言，我提醒你一下。别说你刚刚只是撒尿被风吹我身上，就是你拉屎嘣我身上，念在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也可以忍。 可你如果敢违抗大帅的军令，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看着王人言脸上不满的神情，薛仁贵铁青着脸继续说道: “大帅千叮咛万嘱咐，我们虽然不是歼灭禄东赞的主力。但是，为了让禄东赞上当，安心前往积石山峡谷，我们必须将我们是伏兵的事做到极致。埋伏期间生火做饭，那是大忌。” “贵哥，禄东赞从这过来，只是大帅的推测，也不一定准。” 面对喋喋不休的王人言，薛仁贵的耐性已经被磨完。 “王人言，你知道你为何一直不上不下吗？你知道我为何深受大帅信任吗？不是说我身手好。我们军中身手好的很多了去了，为何大帅最信任我？ 就是因为我无条件相信大帅，别说大帅只是说禄东赞和松赞干布会过来，就是大帅说玉皇大帝会过来，你也深信不疑。” 薛仁贵在军中，是和席君买同一个级别的狠人。面对刚刚薛仁贵板着脸说的这番话，王人言立马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得，贵哥，你的意思我懂了，我们继续啃干粮吧。” 王人言话刚说完，一兵痞火急火燎弓着腰冲过来。 “薛将军，有人来了。” 听到这话，薛仁贵大喜。 “谁？是不是禄东赞他们？” “不清楚，看规模，差不多有四五万人，应该是吐蕃大军。” “不会错的，一定是他们。这荒山野岭的，除了他们，谁还会过来。”薛仁贵说完，直接爬起来，然后踢了王人言一脚。 “去，告诉抓到野兔子的那帮兄弟，把野兔子准备好，我们终于要摆脱啃干粮的日子了。他妈的，这些天给老子造的，大肚腩都瘦掉了。” 等王人言爬起来，薛仁贵擦了擦身上刚刚淋到的尿渍，直接一脚再次将王人言踹趴在地。 “去，通知兄弟们，干活了。” …… 积石山峡谷北二十里，松赞干布心情低落骑在马上，身形微微晃动。 自从打道回府，松赞干布几乎没有合眼，他的眼窝深陷下去，颧骨比以前更突出了。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可怕，像两团烧到最后的炭火。 “只有二十里了，还是没有唐军的追兵？” 听到松赞干布自言自语的声音，禄东赞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 狭窄的道路将四万吐蕃大军拉的像一条铁蛇，蜿蜒了数里。 禄东赞熟读兵书，知道这种阵型太脆弱。脆弱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任何一点意外都会让它彻底断裂。 可禄东赞又期待这会出现点什么，毕竟，如果追兵再不出现，那自己这五十万大军只能前去钻原始森林。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正想跟松赞干布说点什么。胯下的战马忽然猛地扬蹄，一声惊嘶撕裂了狭窄道路上沉闷的空气。 几乎同时，队伍后方，无数面唐军的旌旗如雨后春笋般齐齐竖起，铁甲反射的日光白得刺眼，像是山脊上忽然长出了一片钢铁的森林。 看到这，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同时心头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惊的是，唐军来了，近在咫尺。 喜的是，唐军终于来了，终于不用去钻原始森林了。 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正脸上露出笑容，互相看着对方，吐蕃大将军俄梅勒赞快马冲过来。 “赞普，大相，唐军的追兵来了，这说明积石山中没有伏兵，我们赶紧冲过去。” “大将军，稍安勿躁，不可操之过急。”看着俄梅勒赞急切的表情，禄东赞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一切与我们设想的一样，可也不一定……” 禄东赞话没说完，俄梅勒赞直接打断。 “大相，来不及了。此地道路狭窄，我大军施展不开。如果再犹豫下去，我军会吃亏。” 听到俄梅勒赞这话，禄东赞转头看了看后方已经冲上来的唐军，急切问道: “后方唐军主帅是谁？有多少军？” “大相，这个没看清。不过，挂的是“薛”字旗，至少五六万军。” ““薛”字旗？那不是薛仁贵就是薛万彻。都张牧麾下猛将。五六万人？那说明张牧还有四五万人埋伏在周边。” 禄东赞说完，直接冲松赞干布说道: “赞普，张牧应该也不知道我们从哪条路过来，所以他分兵追赶我们。我们得赶紧走，如果等张牧带剩下的唐军过来，我们插翅难逃。” 禄东赞话音刚落，松赞干布直接冲俄梅勒赞喊到: “大将军，快，下令急行军，前往积石山峡谷。” 第2026章 就当演戏了 刚刚安静不已的荒野，此时直接风云突变。 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带着四万吐蕃大军在前面跑，薛仁贵和王人言带着五万大军在后面追。 道路狭窄，吐蕃大军施展不开，唐军同样施展不开。 崎岖不平的道路两边都是一人深的灌木丛，双方谁也没有岔开方向走灌木丛弯道超车。 这种条件下，就出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吐蕃大军的后方军队一直被唐军前方军队砍杀。 能排在吐蕃军队最后方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 而能排在唐军最前面的，都是最勇猛的。 最勇猛的唐军追着最弱的吐蕃大军砍杀，那真真是一边倒的屠杀。 吐蕃又是昼夜急行军的疲惫之师，唐军是以逸待劳精力充沛。 很快，在薛仁贵和王人言的带领下，唐军速度越来越快，吐蕃大军死伤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着近在咫尺的军功，王人言双眼冒光。 “贵哥，这帮王八蛋的战斗力太差，我们是不是加快速度，冲到前面截住他们？” 听到王人言这话，薛仁贵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可，分兵时，大帅特意交代，我们的任务就是逼着吐蕃大军进入积石山峡谷。如果此时我们猛冲上去，杀的吐蕃大军丢盔弃甲，那么禄东赞他们可能会放弃前往积石山峡谷，转而躲藏到这灌木丛中。到那时，我们怎么到这一人高的灌木丛中找他们？” “那我们就这么慢腾腾的追赶他们？” “王人言，你小子现在是怎么了？大帅不在。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就当是演戏了。” …… 此时的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带着大军已经冲到积石山峡谷前，看着蜿蜒曲折的峡谷，禄东赞勒马停下。 “大相，怎么不走了？” “赞普，臣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说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会不会已经被张牧想到，这一切都是张牧故意为之。比如，张牧和剩下的四五万唐军，还是埋伏在这峡谷中。” 听到禄东赞这话，松赞干布也是心头一颤。 “赞普，你的意思是，张牧又想到了我们我们想到他想到我们想……” 松赞干布绕了半天，最后直接把自己也给绕晕。 “赞普，这样，咱们派人进入这峡谷趟一遍，确认没有埋伏后，再进去。” 看到禄东赞沉默没有说话，松赞干布转头冲大将军俄梅勒赞说道: “大将军，派人前往峡谷走一遍。” “赞普，来不及了，后面唐军追的太紧。峡谷长十数里，等进去的人走一趟回来，至少要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我们怎么抵挡后面的追兵？” “怎么？我们四万大军，面对五六万唐军，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住？” “赞普，不是坚持不住，是死伤太大……” 俄梅勒簪话没说完，松赞干布直接打断。 “死伤能有多大？难道还能比峡谷中有埋伏，我们冒然进去中了埋伏的死伤还大？” 看到松赞干布脸色不善，俄梅勒簪立马按照松赞干布刚和的吩咐行动。 派了十名身手矫健的兄弟进入峡谷后，俄梅勒簪带着数百亲兵立马冲向后方抵挡唐军进攻。 此时的薛仁贵正和王人言带着大军慢腾腾的追着吐蕃大军砍杀。 吐蕃大军在前面跑，唐军跟在后面砍屁股。一砍一个准，唐军砍的不亦乐乎。 突然，正在追着吐蕃大军屁股砍的薛仁贵发现越来越吃力。慢慢竟然有吐蕃人开始停下来转身还手。 看到这，薛仁贵立马想到，这是吐蕃大军停下来了。 薛仁贵仔细想着这事，没一会，身经百战的薛仁贵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王人言，王人言，你特娘的死哪去了？” 听到薛仁贵的呼喊，王人言策马冲了过来。 “贵哥，刚刚小弟去撒了一泡尿。” “操，你现在就尿多。赶紧的，带着兄弟们冲上去，用最狠的招式招呼他们。” “贵哥，此话当真？” “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现在吐蕃大军已经停下，应该是禄东赞他们已经怀疑自己中计，他们觉得前方峡谷内有埋伏。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已经派人进去查看。” 听到薛仁贵这话，王人言大吃一惊。 “贵哥，那咋整？大帅还在峡谷那边等着呢，万一让他们发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所以我让你带兄弟们抄家伙，来真格的干他们。我们一定要用最狠的招式，用最快的速度，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慌不择路，不得不冲进峡谷。” “贵哥，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用火枪了呗？” 按照张牧的吩咐，就在峡谷这边埋伏吐蕃大军，目的不是斩杀他们，而是诱骗他们进入峡谷。所以，一开始虎贲军并没有用火枪，都是用大刀片子。 看到薛仁贵点头，王人言大喜。 “兄弟们，抄家伙，干他娘的。” 王人言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抄出火枪冲前方吐蕃大军射击。 刚刚是追赶吐蕃军队，谁也不敢离开狭窄的道路前往路边灌木丛。 而现在，吐蕃军队已经停下，而且还拉开架势准备决一死战，虎贲军哪里会客气？直接分散到路边灌木丛中一边往前跑，包夹吐蕃大军一边射击。 此时俄梅勒簪刚刚从前方冲过来督战，一路上，队伍后方被唐军砍杀的事，俄梅勒簪不是不知道。 可当时急于逃命，俄梅勒簪只能装作不知道。唐军的战斗力，俄梅勒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现在，大军已经停下，必须坚守半个时辰，俄梅勒簪自然要亲自前来督军。 俄梅勒簪本以为唐军还会像刚刚那样，只是前方几十人用大刀片子进攻。 可看到唐军不但用火枪，而是面前这支唐军用的火枪不管是威力还是准程，又或者射击速度，都比在吐谷浑那边见到的唐军要强上数倍。 而且此时的唐军已经冲出狭窄的道路，从道路两边的灌木丛中向前包夹自己麾下大军。 看着自己的兄弟跟下饺子一样倒下，俄梅勒簪赶紧向松赞干布跑去。 第2027章 没有了领导，将士还是将士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俄梅勒簪的心也越揪越紧，远远的就冲松赞干布喊到: “赞普，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不管前方峡谷中有没有埋伏末都得全军覆没。” 没等荣耀干部开口，禄东赞赶紧反驳道: “不行，一定要顶住。现在我越想越害怕，如果张牧带五万人埋伏在这峡谷中，我们又冒然闯入，必定全军覆没。我们一定要等，等前去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 “大相，顶不住了。这支唐军跟我们遇到的唐军不一样，他们的火力太猛。” 看着俄梅勒簪脸上担忧的神色，禄东赞短暂沉默后，转头冲松赞干布说道: “赞普，为了保守起见，我们走灌木丛绕道回去。” 听到禄东赞提议从灌木丛绕道回事，松赞干布眉头紧皱。 从灌木丛走，危险重重，会有死伤，可终究是有生路。 但是这峡谷……如果有埋伏，自己在进去，那是死路。 张牧带的四五万大军始终没有消息，很可能就埋伏在这峡谷中。 “打相说的是，为了保守起见，我们从灌木丛回去。” 纵然俄梅勒簪对于从灌木丛回去，心有不满，可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当俄梅勒簪下令大军不必硬抗，开始撤退后。吐蕃大军立马如释重负，跟疯了似的撤退。 唐军的火力已经超出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跟唐军打仗，那是心理上的折磨。 自己手中的大砍刀砍不到人家，弓箭来不及射人家，就被人家用火枪给突突了。 这种没有一丝一毫胜利希望的战争，王八蛋才愿意打。 刚刚军令如山，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不是硬着头皮打，是拿命堵住唐军的速度。 现在，终于得到撤退的命令，鬼才愿意坚持。 就在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带头向积石山峡谷边的灌木丛走去时，突然发现士兵跟抢钱似的往峡谷里冲。 看到士兵跟没头苍蝇一样冲进峡谷，禄东赞，松赞干布，俄梅勒簪直接傻眼。 “你们干什么？我们从灌木丛回去。” 纵然俄梅勒簪声音很大，可在火枪的响声下，在逃命的嘈杂声中，谁听得到？ 虽然附近的人能听到，可没等停下脚步，直接被后方的人涌进峡谷。 看到这情况，俄梅勒簪直接抽出大砍刀当众砍死两个兵痞。 “战前抗命，是不是都想死？” 看着凶神恶煞的俄梅勒簪，一众停下脚步的兵痞哭丧着脸: “大将军，同样是回去，从哪回去不是回去？” “你们知不知道，峡谷中可能有埋伏？” “峡谷中就算有埋伏，大不了就是一死。可从灌木丛走，我们这些最下层士兵，肯定是死。既然都是死，我们为何不选择最痛快的死法？” “就是，况且峡谷中到底有没有埋伏，谁都不知道。” “大将军，我们几个跟你是同乡，这才停下脚步听你命令，其他兄弟可都是一窝蜂的往峡谷里冲呢。大将军不动手，我们也冲进去了。” 看着几名兵痞冲进峡谷，没等俄梅勒簪骂娘，后面跟过来的兵痞大声喊到: “快跑，加快速度，唐军已经追过来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俄梅勒簪，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直接傻眼。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被唐军打急眼了，面对道路通畅的峡谷和崎岖难行的灌木丛，将士们根本不需要自己给他们做出选择。 不管是俄梅勒簪，禄东赞，又或者松赞干布都不是傻子，他们从将士们如此慌不择路的逃跑上就可以看出，唐军的火力一定强大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不然，将士们不可能被打的跟受惊的马群一样，不听指挥。 “赞普，现在怎么办？”看着将士们疯一样的冲进积石山峡谷，俄梅勒簪急的直跳脚。 松赞干布本想开口，思来想去，还是转头看着禄东赞。 “赞普，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而且必须尽快做出选择。要么我们跟着将士们一起走进峡谷，要么我们直接走灌木丛离开。 如果我们一直站在这，等后面的唐军冲过来，我们必死无疑。” “大相，如果只有我们这少数人走灌木丛，能走出去吗？” 听到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直接傻眼。 一开始自己之所以把走灌木丛，走原始森林回去当成一条生路，那是因为有大量的的将士跟着一起走。 如果没有大量的将士跟着开道，凭借自己这几个人，哪里有可能跋山涉水走出灌木丛和原始森林？ 这可是无人走过的路，准确的说，根本就没有路。让大量的的将士走在前面，才能走出路，自己再跟着走。 现在大量的将士都冲进峡谷，没人替自己蹚路，自己怎么走？ 想到这，禄东赞看了看身边仅有的数百名亲兵，心有不甘摇了摇头。 对于禄东赞摇头，俄梅勒簪也明白。 自己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之所以能够一直活着，就是因为有大量的将士冲在前面替自己去拼。现在没有大量的的将士了，那自己只能拼自己的命。 再一个，没有士兵的将军，那就不是将军。 “现在将士们已经冲进峡谷，现在我们又没有能力控制这个。如果我们现在走灌木丛，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走不出来。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松赞干布说完，直接转身跟着将士们走进峡谷。 “既然我们独自走灌木丛是死，那只能跟着大家伙一起走峡谷。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余地，只能跟着大家伙一起走。” 看到松赞干布走进峡谷，禄东赞和俄梅勒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跟着走进峡谷。 不管是禄东赞还是俄梅勒簪，他们都清楚。 将士们听自己的，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自己往哪走，将士们就得跟着往哪走。 将士们不听自己的，那主动权就在将士们手里。将士们往哪走，自己就得跟着往哪走。 直白点说，不是将士们离不开自己，而是自己离不开将士们。 没有了领导，将士还是将士。可没有将士，领导就不是领导。 第2028章 俄梅勒簪三笑 松赞干布带着禄东赞和俄梅勒簪进入峡谷后没一会，最先进去打探消息的兵痞冲了回来。 看到这，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纷纷满脸期待看着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兵痞，。 “赞普，峡谷内没有埋伏。” 听到这话，松赞干布他们三人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 刚刚被迫走进峡谷，心中说不担忧那是骗人的。 现在，听到探子这话，就如同压在心底的大石头被搬来，那种轻松的感觉让三人浑身舒爽。 积石山峡谷没有伏兵，那就等于说自己这帮人已经脱险。 峡谷窄，唐军没办法从两边冲上来射击，只能从后面追赶，这才能射杀自己几个人？ 等出了峡谷，那就是高原。到了高原上，那就是自己的天下。别的不说，自己就是只跑，都能累死他们。 唐军有火枪又怎样？张牧麾下虎贲军战斗力强悍又怎样？只要到了高原上，自己就是无敌的。 之前，已经从高昌，铁勒，龟兹，抢了大量的钱财送到高原上。有了这些钱财，自己就可以在高原上关起门来过日子。 只要自己不下高原，大唐再强大，张牧再厉害，那都跟自己没关系。 松赞干布和禄东赞还能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可底蕴不足的俄梅勒簪，却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直接仰天长啸: “哈哈哈………” “你笑啥？”禄东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俄梅勒簪。 “大相，你不是说张牧精明异常，比绝大多数人都难缠吗？我不笑别人，单笑他张牧无谋少智。如若此时是我用兵之时，我必预先在这里伏下一军，到那时，我们该如之奈何？” 禄东赞:“……” 难道高看张牧了？ 进入这峡谷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个。现在想想看，如果是自己，也定会在这峡谷中设伏。 看着得意洋洋的俄梅勒簪，禄东赞一言不发，带着众人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此时剩下的三万吐蕃大军已经悉数进入峡谷，薛仁贵和王人言他们追到峡谷入口，直接停下。 “贵哥，我们就在这等着吗？” 听到王人言这话，薛仁贵看了看狭窄的峡谷，脸上笑意再也压不住。 “按照计划，大帅已经在峡谷那边布下天罗地网，吐蕃人插翅难逃，到时候他们定然会被大帅打回来。” “贵哥，咱们要不要冲进去追着吐蕃人的屁股打？刚刚打的太过瘾，好久都没这么痛快的杀过人了。” “屁话，你以为老子不想冲进去杀个痛快？可分兵时，大帅千叮咛万嘱咐，我们定不可冲进峡谷。等吐蕃人被杀急眼，定然会狗急跳墙。 峡谷狭窄，只能容三五个人并肩而行。如果我们冲进去，就算用三段射击法，也只能有十多人开枪。到时候他们被杀急眼了，不要命的冲向我们，短兵相接，我们火枪失去射击机会，少不得会有死伤。 可如果我们守在这峡谷入口，兄弟们成扇形围着峡谷口，那就是成百上千人可以同时开枪，再加上三段射击法，足足可以上万人射击。这样一来，我们不但能够将吐蕃人死死的堵在峡谷内，而且他们不能伤我们分毫。” 听到薛仁贵这话，王人言转身冲将士喊到: “大家排好队，将这峡谷口死死围住，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 就在王人言带着众人在积石山峡谷入口成扇形摆好阵型时，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带着三万吐蕃大军也已经赶到积石山峡谷出口。 看着出口处空无一人，俄梅勒簪再次狂笑不止。 “你又笑什么？” 面对禄东赞的质问，俄梅勒簪的表情嚣张到极致。 “吾笑大相你推崇之致的张牧毕竟智谋不足。若是我用兵，在这出口处埋伏一队军马，以逸待劳。我等纵然顺利过了峡谷，也不免重伤矣。” 俄梅勒簪的嚣张，让松赞干布也看不下去。 “大将军，得意可以，不可忘形。” “赞普，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不过大相一开始把张牧夸的天花乱坠，最后一看，原来是草包，实在没忍住。” 看着禄东赞准备开口，松赞干布赶紧抢着说道: “现在我们后方军队还没出峡谷，不可麻痹大意。” 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带着三万大军走走了将近一刻钟，俄梅勒簪再次狂笑不止。 “哈哈哈……” 俄梅勒簪平日里不苟言笑，天天板着一张臭脸。想看他笑，别看小姑娘裸奔都难。 可现在，一个时辰之内，他竟然连笑三次，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禄东赞，恨不得把俄梅勒簪的嘴巴用针线给缝上。 “俄梅勒簪，你又笑什么？” “大相，你一直说张牧足智多谋，可在我看来，张牧到底是无能之辈。此地视野开阔，比之在峡谷中，更容易设下埋伏。 唐军善用火枪，如果他们在峡谷中设伏，那地方狭窄，他们火枪没有用武之地。可是这儿，场地开阔，周边又都是乱石头。 如果我是张牧，我只要埋伏一支军队在这。别说有火枪，就是没有火枪，只是用这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石头，也能将我等留下。 这种天然埋伏好地点，张牧竟然不用。大相，你说说看，张牧不是傻瓜是什么？” 俄梅勒簪话音刚落，乱石滩上面锦旗招展，人头攒动。 “禄大相，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话，在环顾四周，禄东赞惊恐万分说道: “张……张……张牧？！” “禄大相，多年未见，一切可好？你老娘身体如何？妹子生孩子了吗？闺女出嫁了吗？” 距离太远，禄东赞本没有看清说话之人面相。只是条件反射的觉得只有张牧能够堵住自己，这才先入为主认为说话之人是张牧。 可听到对方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禄东赞立马明白，这就是张牧。 只有张牧才能说出这种傻不溜秋的话，当然，也只有张牧，能够算计到自己。 第2029章 吐蕃最后一击 看着禄东赞脸色阴沉，松赞干布明知故问问道: “大相，果真是张牧吗？” 看到禄东赞点头，松赞干布先是一惊，然后又环顾四周环境。 身后是峡谷，峡谷那头有大量唐军。虽然他们没有追过来，但是，应该没有离开。 前方虽然是开阔的场地，可两边也有数十尺高的乱石堆，远处仅有的一条出口，此时也已经被唐军死死堵住。 正如刚刚俄梅勒簪狂笑不止时所说，如果唐军在这设伏，别说唐军有火枪，就是没有火枪，单单用乱石堆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石头，都能把自己留下。 虽然前方有出口，可不用说，唐军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在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面下，别说自己麾下现在只有三万人，就是有三十万，也冲不出去。 别说张牧麾下有四五万大军，就是只有四五千，自己同样冲不出去。 现在，不管是松赞干布还是禄东赞，又或者刚刚得意洋洋的俄梅勒簪，都已经明白过来: 张牧不是无能之辈，而是人家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自己往里钻。 在峡谷令一端，唐军手握火枪，却没有给自己致命一击，不是说他们没办法打的自己这四万人溃不成军，而是人家那只是诱饵。 在峡谷外面，他们如果痛下杀手，自己虽然会溃不成军，死伤惨重，可到底会有一线生机，少数人能够从灌木丛，原始森林逃回去。 张牧废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将自己一网打尽。 想明白后，沉不住气的俄梅勒簪冲乱石堆上张牧大喊: “张牧，刚刚嘲笑你确实是我不对。我现在向你道歉，你就把我当成一泡屁，放了吧？你退回去，好不好？” 听到俄梅勒簪这话，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这能是成年人说的话？这特么的可是打仗，你死我活的事，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 张牧没有搭理俄梅勒簪，而是冲禄东赞喊到: “禄东赞，你也是英雄了得之人，你怎么能重用这种草包？” 此时禄东赞哪里有心情搭理张牧？禄东赞太了解张牧的手段，也太了解张牧是多么的想弄死自己。 禄东赞知道，此时自己就是瓮中之鳖，求饶是没用的，也没有谈判的资本。 为今之计，想活着，只能拼。 虽然希望渺茫，可这也是唯一的出路。 想到这，禄东赞转头看了看俄梅勒簪。 “大将军，你不了解张牧。别看他大咧咧表情，可这人心细如发，想忽悠他，堪比登天。” “大相，难道我们就这么束手就擒？” “不，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有三万将士，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禄东赞指着前方远处的出口继续说道: “大将军，看到那个出口了吗？只要我们能够冲出去，就是高原。只要我们到了高原上，我们就是胜利。” 禄东赞话音刚落，松赞干布紧接着说道: “大将军，机会就在眼前，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听到禄东赞和松赞干布这话，俄梅勒簪立刻调兵遣将。 看到乱石堆下吐蕃大军开始列队集结，张牧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面对生命攸关的事，谁又愿意束手就擒？ 张牧没有做任何部署，不为其他，只因为在等待的这些日子里，张牧已经推演了无数次可能出现的战局，也纠正了无数次部署漏洞。 现在五万唐军所展现出来的防守阵型是自己苦思冥想出来，在自己看来，没有一丝一毫漏洞。 三万吐蕃大军在俄梅勒簪的指挥下，已经集结完毕，排好阵型准备进攻后，松赞干布纵马走到队伍最前面。 松赞干布知道，这一战不但关乎自己生死，也关乎吐蕃未来。 十万唐军，五万在后方堵着，五万在前方埋伏，这是死局。 而自己，很不幸，已经一步一步走进这死局之中。想冲破这必死之局，作为赞普的自己，必须身先士卒。 看到松赞干布这样，禄东赞和俄梅勒簪没有犹豫，直接纵马走到松赞干布两侧。 此时禄东赞的脸白得像纸，但他还在飞快地计算，计算着成功概率。 想来想去，都是希望渺茫。 就在禄东赞心灰意冷之际，突然发现松赞干布在笑。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被算计之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笑。 在禄东赞和俄梅勒簪疑惑的目光中，松赞干布他从腰间拔出佩刀，在暮色中高高举起。 “吐蕃的勇士们！”松赞干布的声音在山谷中轰然炸裂。 “你们看清楚了！前方是大唐的军队，后方也是大唐的军队！他们没有给我们留活路！” 松赞干布先声夺人的话语将三万吐蕃将士的思绪从惊恐害怕中拉回来。 “但我们吐蕃人从来不靠别人留活路！”松赞干布猛然挥刀，刀锋划破空气，指向谷口杀气腾腾的唐军大阵。 “活路在自己的刀刃之上！随我——杀——” “——杀！”就在松赞干布的“杀”字喊出的同一瞬间，三万吐蕃大军一边齐声大喊，一边跟着松赞干布冲上去。 就在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带着三万吐蕃大军发起冲锋时，张牧不慌不忙从马上跳下来。 下马后，张牧走到乱石堆最边缘。扒下裤子，对着乱石堆下面开始放水。 在张牧放水的强力冲击下，乱石堆上的尘土和碎石不堪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快速坍塌，行一道灰黄色的瀑布。 放水完毕，张牧打了一个冷颤。 行云流水动作结束后，张牧不慌不忙提起裤子，又深呼吸吐了一股带着口臭的气体，大手一挥。 “给我——扎口袋！” 张牧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烧红的铁条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都给我你听好了，就按原计划打，一个都不准放过。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老子不念旧情。” 第2030章 够意思的席君买 随着张牧一声令下，乱石堆上，大石头，小石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无数吐蕃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成了肉泥，战马的哀鸣和人的惨嚎混在一起，在峡谷中来回撞击，变成一片令人发疯的声浪。 此时吐蕃众人心中有一个共同信念——冲出去。虽然周边的人如同下饺子一样倒下，可幸运的人，没有被砸中的人勇往直前往前冲。 积石山峡谷前方这块宽阔之地不大，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带着吐蕃大军很快便要冲到出口处。 “嘭，嘭，嘭……” 听到火枪的声音，松赞干布他们知道，唐军最后一道封锁线到了，这也是自己最后的考验，只要冲过去，就逃出生天。 看大量吐蕃将士前仆后继的冲到松赞干布他们前面，帮着松赞干布他们挡枪子。 虽然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都大声喊着同生共死，身先士卒，不搞特殊化。 可他们的速度却始终比身后的兵痞慢半拍，以至于身后的兵痞有足够的时间冲到他们前面挡枪子。 在众多忠心耿耿兵痞勇往直前挡枪子的加持下，在折损过半将士的牺牲下，松赞干布，禄东赞，俄梅勒簪他们终于冲到出口处，无限接近唐军阵地，让唐军的火枪没了用武之地。 就在松赞干布觉得胜利在望之际，唐军火枪停下，一人高马大的战将带着唐军纵马挡住去路。 看到来将气质不凡，松赞干布猛然死死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三个转。 “来者何人？” “席君买。” 听到不是薛仁贵，俄梅勒簪再次仰天长啸: “天助我也，没有遇到薛仁贵，只是遇到一个无名小卒。”俄梅勒簪一边说一边纵马冲向席君买。 “赞普，大相，我先除掉此贼，你们速速跟上。” 听闻俄梅勒簪这话，席君买的怒气值直线拉满。 早知道，在虎贲军中，虽然自己的功夫比之薛仁贵略有差距。可比凶狠，巅峰时期的薛仁贵也得避让自己三分。 而现在，这屌毛竟然如此轻看自己，这是什么？这是那打底裤包裹着鞋底扇自己的脸。 俄梅勒簪只想着一击毙命，将他眼中的无名小卒席君买斩于马下，好威慑住唐军，从而赢得逃出去机会。 俄梅勒簪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虚晃一招，不用全力。只要躲过对方奋力一击，自己就可以冲到对方身后。 在对方调转马头之前，自己快速出手，从背后将对方斩于马下。 虽然俄梅勒簪想法很丰满，可现实却很骨感。 “呲” 一个照面，俄梅勒簪虚晃一招的招式还没出手，席君买的长枪直接插进俄梅勒簪喉咙里。 此时的石家庄仿佛静止，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吐蕃大将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人家一招都撑不过。 松赞干布看到了薛仁贵，薛仁贵也看到了松赞干布。 两个人在血色的尘埃中对视了一瞬，目光撞击出无形的火花。 “松赞干布！”席君买大喊一摆，直接朝松赞干布直冲而来。 刚刚席君买一击便斩杀俄梅勒簪，这让所有吐蕃人都不再有轻看之心。 看到席君买冲过来，禄东赞猛地扑上去，用自己的马身挡住了席君买奋力一击。 席君买大砍刀直接劈在禄东赞的马脖子上，那匹马无声地软倒，禄东赞被甩出去三丈远，重重摔在碎石堆里。 “走！”禄东赞嘶声喊道。 “一起走。”趁着席君买从马脖子上抽刀之际，松赞干布调转马头，冲到禄东赞身边，弯腰将禄东赞拽上马背，调转马头朝北猛冲而去。 松赞干布向北冲了数步，立即调转马头，再次向南冲过去。 此时席君买已经被数名吐蕃偏将死死围住，剩下的一万多吐蕃将士纷纷冲上前，用身体为松赞干布和禄东赞硬挤出一条通道。 埋伏在出口的唐军很多，可吐蕃将士不要命的用身体挡住唐军刀枪，用手死死拽住唐军刀锋，硬生生在道路中间留下一条通道。 看到这，松赞干布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纵马带着禄东赞向南逃去。 四万大军只剩下一万多，而且这一万多大军还被堵在峡谷里，像困兽一样徒劳地挣扎。 但他还活着，禄东赞还活着，这就够了。只要自己这个赞普还活着，只要大相还活着，只要能活着回到吐蕃，那吐蕃就还有希望。 独自一骑逃出包围圈，前方异常安静。 那种安静很诡异，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抽走了。 松赞干布勒住马，突然发现前方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三个人。 没错，只有三个人，三骑马。 为首之人手中没有兵器，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旁边两人手中也没有兵刃，只有一根粗大的熟铜棒。 禄东赞认得为首之人。 “张牧！” 没错，正是张牧带着大聪明和小聪明，三兄弟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张牧脸上带着笑意，松赞干布和禄东赞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们虽然不认识张牧身边之人，但他们认得这那两个看着像傻子一样之人身上的杀气—— 那是一种杀人杀到一定数量之后，才会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洗不掉，藏不住，隔着三十丈的距离都能感觉到的杀气。 “松赞干布，”张牧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聊一件家常。 “我等了你很久了。” “赞普，擒贼先擒王，先拿下张牧，再拿下那两个傻子。” 看着松赞干布一骑双人双刀猛冲而来，张牧面无表情说道: “老二，老三，席君买和兄弟们够意思，把这吐蕃这两个最牛逼的功劳让给你们，你们别让我失望。”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没有说话，而是策马冲上去。 面对两个傻子冲过来，松赞干布和禄东赞紧紧握住手中佩刀。 一寸短，一寸险。 没等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挥舞手中佩刀，大聪明手中的长铜棍直接砸在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座下的马头上。 “嘭” 红白之物满天飞。 第2031章 终于抓住你了 战马倒下后，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同时使用一招驴打滚，然后又用了一招鲤鱼打挺，双双站了起来。 看着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手握佩刀，大聪明和小聪明如同饿狼看绵阳一般走过去。 在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眼中，这两个傻子只不过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不足为惧。 禄东赞和松赞干布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赞普，我们一人一个，先杀了这两个傻子，然后扣押住张牧，骑他们的马逃回去。” “大相，你说的在理。张牧是精明，可他精明过头了。正所谓百密一疏，他这次阴沟里翻船了。 他现在已经占据绝对优势，只要他不托大，我们必死无疑。可惜，他骄傲了，托大了，只带了两个傻子过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弄死这两个傻子，然后拿下张牧。这样一来，我们不但能够逃出生天，还可以用张牧从大唐换回不少好东西。” “赞普，动手。” 松赞干布和禄东赞一边说一边冲小聪明和大聪明赶过去。 看着小聪明和大聪明准备纵马冲过去，张牧赶紧喊到: “老二，老三，留活口。” 听到张牧这话，大聪明和小聪明纷纷转头冲张牧抱怨: “留活口？老四，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留活口，这活我们就不干了。” “老四，今天二哥三哥给你交代一句话。以后不是弄出人命的单子，二哥三哥不接。” “老二，老三，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是不是想回去跟着老大干活？” 听到张牧提让他们回去，大聪明和小聪明赶紧转身看着禄东赞和松赞干布。 “老三，给你一个发挥的机会。”大聪明说完，直接转身走向张牧。 看到傻子走了一个，只留下一个，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大喜，直接扬刀夹击小聪明。 看着禄东赞和松赞干布越来越近，小聪明表情越来越鄙夷。 等禄东赞和松赞干布走近两步之内后， “嘭” 的一声，小聪明双手挥舞着熟铜棍，重重砸在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和响声直接将禄东赞和松赞干布震趴在地。 趴在地上的的禄东赞和松赞干布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可笑。 原以为张世泽托大，只带了两个傻子堵自己，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拿下两个傻子，扣押张牧，就可以扭转乾坤。 可谁承想，别说拿下两个傻子，就是其中一个……呃…… 人家只是往地上砸一棍子，自己就被震趴在地，这种巨大的差距，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可能性？ 禄东赞和松赞干布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刚想苦笑一声，结果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大量唐军，席君买也慢悠悠的赶了过来。 “二哥，三哥，恭喜恭喜，恭喜你们拿下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立下这不世之功。” “二哥，三哥，记得请客。” “二哥，三哥，光请客喝酒不行，喝酒后还要洗澡。” …… 看着众人围着大聪明和小聪明打趣，张牧走到席君买面前。 “老席，合着你是故意让禄东赞和松赞干布跑出来的？” “不然呢？我不松口，他们连峡谷都走不出来。” “你很闲？弄这出干嘛？” “大帅，你这二哥，三哥为人不错，兄弟们家有红白喜事，他们都随份子，而且出手大方，随礼都是一百贯。 他们也没成亲，更不会有孩子，双亲又不在了。兄弟们想还他们人情，都没机会还。这不，兄弟们商量了一下，这才决定把这个立功的机会让给他们兄弟二人。” “老席，你的意思是，我二哥，三哥，平日里给兄弟们随礼随了很多？” “嗯呐，他们也没成亲，兄弟们没法还。这不，就把这个立功的机会让给他们。” “既然这样那我得给兄弟们一个机会。”听到张牧这话，席君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帅，啥意思？” “这不是那什么嘛，我有两个儿子过继给了老二老三，虽然大家都知道，可一直没有办酒席。” “大帅，已经办过了，在醉香楼，皇上都来了，你忘记了？” “那次没收礼，不算。等回长安城，再办一次，这次分开办。到时候弄的正规点，开账房，收礼。” 张牧说完，意味深长一笑，然后走向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禄东赞和松赞干布。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席君买直接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 “让你嘴贱！” 张牧仔细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两人： 左侧那人，一身藏地王袍，头戴金镶皮冠，面容英挺刚毅，轮廓如高原山石般硬朗。 即便兵败被俘，做了阶下囚，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如鹰隼，死死盯着张牧。眼底翻涌着不甘、震怒。他正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 右侧那人，身着吐蕃大相官服，面容沉毅，眉眼间尽是谋臣的锐利与沉稳。虽双手被缚，却也没有半分乞怜之色，只是闭目静立，周身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风骨。 他便是吐蕃第一权臣，辅佐松赞干布一统雪域，定制度，拓疆土，亲赴长安请和亲的禄东赞。 张牧太明白这二人对吐蕃的重要性。 松赞干布雄才大略，一统高原诸羌，吐蕃铁骑威震雪域。禄东赞运筹帷幄，治军严明，谋划深远，是吐蕃崛起的核心柱石。二人联手，以高原为天险，以铁骑悍勇为底气。 他们本以为这次下高原能够带着吐蕃人走下那苦寒之地的高原。虽然一开始也打的有模有样，得到高昌，铁勒，龟兹三国，足以让吐蕃百姓走下高原。 可万万没想到，最终全军覆没，双双被生擒活捉。 这是松赞干布此生，第一次输得如此彻底。也是禄东赞毕生谋划，第一次全盘皆输。 抓住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张牧揪着秋天的心，终于放开。 只要把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留下来，那高原上必将会陷入新一轮的混乱。 别说前去攻打，就是不去攻打，他们也会自乱阵脚，一盘散沙。 第2032章 高原反应算什么？ 张牧看着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松赞干布和禄东赞也看着张牧。看着张牧以胜利者姿态打量自己，松赞干布不屑说道: “大唐蛮兵，偷袭取胜，算什么英雄？” 听闻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张牧，没有怒骂，没有嘶吼： “张将军破我军，擒赞普，已是全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言。” 面对松赞干布和禄东赞这态度，张牧一点也不意外。 这可是牛逼人物，有牛逼脾气，也正常。 “良心话，你们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我原以为你们是上道的人，没想到，你们终究还是俗人。” “张牧，既然已经落在你手里，我们就没打算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想着羞辱我们。” “禄东赞，不服气是不是？”看着禄东赞满脸不屑的表情，张牧从地上折了一个狗尾巴草，冲禄东赞脸上打了两下。 “我原以为你们冲出峡谷后，看到我设下的伏兵，你们会投降。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住你们两万人。结果，你们竟然想着突围。 开玩笑，我五万大军在这已经等候你们三天。我们占据人数优势，时间优势，地理优势，你们两万人，凭什么能冲破我五万大军的封锁线？这下好了，白白死了一万人。” 张牧说完， 转头看着席君买。 “老席，吐蕃还有多少人马？” “大帅，差不多还有一万。都被我们抓住了，插翅难逃。” “操，这帮王八蛋真是贱命。都打成这逼样了，还有一万呢？” 看着张牧嘚瑟劲，禄东赞不屑说道: “张牧，你也别得意。是，这次你是赢了，可只是暂时的。我们吐蕃百姓在高原上，你们上不去。只要我们吐蕃的根还在，最多二十年，就会有新一匹吐蕃勇士出现。到时候定然再次攻打你们，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禄东赞话音刚落，张牧立马仰天长啸: “哈哈哈……禄东赞，你莫不是过来搞笑的？” “张牧，嘴硬是没用的，你有办法打上高原？” 看着禄东赞满脸一副吃定自己的表情，张世泽满脸鄙夷。 “禄东赞，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真以为我们平原上的人上不了高原？只要慢点，每天赶路几十公里，不要快速从低海拔直接冲高海拔，而是慢慢的循序渐进。 刚到高原上，慢走，不跑跳，不搬重物，不洗澡，不喝酒，不熬夜。虽然也还是会有轻微的头痛，气短，失眠，这都是正常的。静养一两天，就会自愈。只要小心翼翼的熬过这两天，那就行动自如了。” 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直接傻眼。 这些情况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有上过高原的人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久居大唐，怎么可能知道？ “张牧，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是猜的，你信吗？” 看着张牧脸上轻松的表情，禄东赞赶紧继续说道: “张牧，就算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高原上的人能给你们留下两天时间的过渡期吗？等你们一上去，便会受到最严厉的打击……” 禄东赞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禄东赞，你能别搞笑了吗？你们吐蕃才几个人？你们这次带下高原的十万人，已经是极限。这么说一句，此时的高原上，应该没有了成年男子。禄大相也是领兵打仗的人，应该知道老弱妇孺的战斗力和成年男子比起来意味着什么。” 张牧说完这话，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整个人都像垮掉了一样。 张牧已经说中了他们内心最软弱的痛点。为了这次下高原，为了备足十万大军，吐蕃成年男子已经被征调一空。 这么说一句，此时的高原上，别说打仗的男人，就是给女人配种的男人都没有几个。女人想生孩子，必须等个三五年，等下面十来岁的男孩子长大才行。 刚刚张牧将初到高原上的反应说的明明白白，高原上又没有成年男子。 人家大军慢悠悠的上去，如入无人之境，休整三五天，过了高原反应期。拿下高原，没有难度。 看着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的脸色，张牧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松赞干布与禄东赞面前，亲自给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松绑。 粗糙的牛筋绳落地，松赞干布与禄东赞皆是一愣，眼中满是错愕。 他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酷刑，是折辱，是斩首示众。却没料到，这名年轻的唐军主将，竟会给他们松绑。 张牧看着二人，声音沉稳，掷地有声：“赞普，大相，我今日擒了你们，不是为了折辱你们，更不是为了屠灭你们吐蕃。” 纵然张牧说的异常诚恳，可松赞干布眼中依旧满是戒备与不屑： “大唐向来觊觎我高原疆土，如今得胜，无非是要吞并吐蕃，奴役我高原子民，何必惺惺作态！” “窥探你高原疆土？窥探那玩意有啥用？是你们吐蕃富裕，有钱让我们抢，还是你们吐蕃女子漂亮让我们唐人垂涎三尺？你们那就是鸟不拉屎之地，谁稀罕？” 看着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满脸不信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我若要灭吐蕃，今日便可坑杀全部降卒，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吐蕃人也是人。 你松赞干布一统雪域，结束诸羌混战，让高原百姓不再受部落仇杀之苦。你禄东赞定国安邦，修法度，劝耕牧，通商贸，让吐蕃从蛮荒走向强盛。” 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同时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 他们君臣当初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统一高原，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在高原上，无论怎么解释，那些被征服的部落都不理解。而现在，自己面前这个异国他乡的年轻人，竟然无师自通理解自己。 想到这，松赞干布满脸期待看着张牧: “张大帅，这么说来，你是准备放我们回去，继续造福吐蕃？” 第2033章 给脸不要脸 放你们回去？ 这他妈得是什么脑子才能说出这种话？ 老子忙活半天，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抓住你们，然后再给放了？ 老子跟你们扯了这么半天犊子，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把高原上那帮土着都给忽悠下来吗？ 等他们都下来，再把高原的领土分给在大唐混的不咋地的人，让他们到高原上去为炎黄子孙的开枝散叶添砖添瓦。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着满脸期待的的松赞干布，声音沉了几分，道出最残酷的现实： “赞普，你看看这战场。” 张牧抬手，指向四周遍地的吐蕃大军的尸骸。那些都是吐蕃的青壮男儿，是高原的脊梁。 “这些将士，都是家中的父兄、丈夫、儿子。他们为你冲锋陷阵，战死在这荒无人烟之地，曝尸荒野，无人收殓。你一统吐蕃，应该不是为了让他们曝尸荒野吧？” 张牧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松赞干布的心口。 他猛地转头，看着满地尸身，看着那些稚嫩却早已冰冷的脸庞。 松赞干布再转头看着残存的吐蕃残兵，个个面带绝望，眼中再无往日的悍勇。 他一生征战，为的是吐蕃强盛，百姓安康。 可如今，因他错误的判断，觉得能够打赢大唐，从而让无数将士身死，高原生灵涂炭。这与他当初的初心，早已背道而驰。 想到这，松赞干布心如刀绞。 张牧看着松赞干布痛苦的脸色，放缓语气，字字珠玑： “我奉大唐朝廷之命，前来西域，不是为了灭国拓土，而是为了止兵戈，安百姓。 虽然我们不是同一种人，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你想让吐蕃百姓安居乐业，我也想让吐蕃百姓安居乐业。” 被张牧这么一说，再想着自己已经成为人家的阶下囚，松赞干布无奈说道: “张大帅，怎么个投降法？” “简单，若赞普与大相，愿率吐蕃归顺大唐，我张牧以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性命立誓： 第一，保全吐蕃所有疆土，不拆部落，不夺草场，绝对不让西突厥，又或者大食侵占。 第二，保留赞普之位，依旧统领雪域各部。禄东赞大相，依旧执掌吐蕃国政。不过，你们不能再回高原，只能在我安排的地方办公。 第三，唐军即刻退兵，不扰吐蕃百姓，不拿高原一针一线。前提是，高原的百姓得下来，跟着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第四，唐蕃和亲，吐蕃所有公主都嫁到大唐。大唐会开放边境互市，大唐的粮食，丝绸、铁器、农具，入高原。吐蕃的牦牛，皮毛、药材，入唐。唐蕃两国，永罢兵戈，世代和睦。” 张牧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只有高原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雪与血沫。 松赞干布浑身僵住，紧握的双手，仔细思考着张牧刚刚的那番话。 听着好像挺有道理的，挺给面子，可又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看着松赞干布一言不发陷入沉思，禄东赞沉声冲张牧喊到: “张牧，说人话。” 听到禄东赞这话，张牧知道，自己刚刚那低劣的谎言，终究是没有骗过他们。 “赞普，大相，我觉得你们两人都特别有才华。这样，过来我们这边，跟我干。我在琉球那边的海上整个小岛，你们君臣二人就在岛上抓抓鱼，捉捉虾，喝喝酒，吹吹牛逼，不挺好的？” 张牧说到这，画风突转。 “对了，你们还有那么多族人，一直生活在高原那苦寒之地不妥。这样，你们写封信，让他们都下来，我都给整到海外的岛上去。到时候你们吐蕃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岂不美哉？” “哈哈哈……” 听到张牧这话，松赞干布仰天长啸。 “张牧，以往大相说你这人奸诈无比，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合着你就是想把我们高原上的百姓全部弄走，然后让你们炎黄子孙上来，是不是？” “不是。”松赞干布话音刚落，张牧立马反驳。 “我只是想把你们吐蕃的男人，尤其是年纪尚小的孩子弄走。那些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人，还是要留下的。毕竟，如果没有女人，我们大唐的男人也不愿意到高原上生活。” “张牧，你……”听到张牧这话，松赞干布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张牧，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高原是我们吐蕃祖宗留给我们的土地，谁也别想侵占。” 听到松赞干布这话，张牧知道，已经撕破脸，没必要再装下去。 “谁跟你说那是你们吐蕃的土地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没听说过吗？那是我们大唐的领土。再一个，高原上有你们名字吗？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咋这么不要脸呢？” “张牧，你自己去看，很多建筑物上都刻着我们吐蕃的文字和名字。” “松赞干布，你这名字取的挺像一个老干部的，可你咋这么不要脸呢？你们怎么能把你们吐蕃的文字和名字刻在我们大唐的领土和建筑物上？还要不要脸了？” 松赞干布:“……” 看着松赞干布三言两语就被张牧怼的哑口无言，禄东赞走到松赞干布前面看着张牧。 “张牧，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心里在想什么，你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别痴心妄想了，我们不可能帮着你把我们吐槽百姓骗下高原，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大相，你瞧，你瞧瞧，又给脸不要脸了不是？我都说了，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让你们吐蕃百姓活下来。 你们配合我一下，把吐蕃百姓从苦寒之地，弄下来，到平原上过好日子，多好？可现在呢？你们竟然不同意。 禄大相，你也是吐蕃人，怎么这么心狠？难道你真想看你们吐蕃城破，部落流离，妇孺遭殃。整个雪域高原，将沦为人间炼狱？难道你看到这种惨状，心里舒服？” 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鄙夷一笑。 “张牧，你如果有这种本事，你还需要和我们在这浪费口舌？” 第2034章 战争就是生意 听到禄东赞这话，张牧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想到这，张牧转头冲席君买喊到: “还愣着干嘛？没看到人家是给脸不要脸？绑起来，带走。” “大帅，带去哪？” “带回吐谷浑，所有人都带回吐谷浑。” 五万唐军将包括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在内一万仅存的吐蕃将士捆绑后，直接从积石山峡谷向北，和积石山另一边的薛仁贵五万大军汇合后，继续向北，向吐谷浑进发。 此时的吐谷浑，战火已经停止。 本来吐谷浑城中，秦叔宝麾下有数万唐军，城外的西突厥有六七万大军。 再加上程处默他们十万大军到达，唐军的兵力直接达到十七万之多。 程处默他们十万大军到达后，直接将正在攻城的六七万西突厥大军团团围住。 不得不说，西突厥大军就是识相。看到十万大军包围自己后，立马投降。 西突厥投降后，接下来的事情异常简单。 十七万大军将只剩下三万大军的西突厥将士收为阶下囚。 对于西突厥人，程处默他们没啥感觉，反正就是敌人，都那鸟样。 可对于程咬金他们来说，西突厥人就是天底下最坏的人。自从去年底过来镇守吐谷浑，这帮西突厥王八蛋就没少攻打吐谷浑，数次快攻上城墙，让他们辛苦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名声灰飞湮灭。 现在，抓住了他们，如何不想着报复？ 对于西突厥那些兵痞，程咬金他们不感兴趣，毕竟他们是奉命行事。 对于西突厥军中的大将军托尼牢实，丞相碌碌无畏，程咬金他们也没咋滴。 毕竟这是西突厥牛逼人物，送死的到长安城和送活的到长安城，那是两种功劳。生擒活捉永远比当场砍杀的功劳大。 可当发现西突厥军中还有女人，西突厥公主，阿依古丽公主，程咬金他们立马两眼冒光。 面对西突厥公主，十几万唐军，谁不虎视眈眈？ 当张牧带着十万大军赶到吐谷浑时，西突厥的阿依古丽公主已经奄奄一息。 如果张牧再晚到一天，阿依古丽公主应该就要香消玉殒。 看着阿依古丽公主，再看着程处默他们，张牧痛心疾首喊到: “你们太过分了，这也是人，你们怎么能这么不把人家当人看，摧残人家？” 听到张牧这话，阿依古丽感动的的一逼。 天地良心，终于见到讲道理的唐人了。 没等阿依古丽高兴多长时间，张牧继续说道: “把她弄死了，还怎么玩？咱们得循序渐进，让人家有喘息的机会。让人家活下来。以她的年纪，只要咱们运用得当，再玩三十年，问题不大吧？” 阿依古丽:“……” 张牧正深恶痛绝的跟程处默他们讲道理，秦叔宝他们几个老将背着背包赶了过来。 “小牧，你终于来了。这儿的一切都交给你了，我们回长安城去。” 看到这，张牧终于明白为何从进城开始就没见到这几个老家伙，合着他们收拾行李去了。 “不是，这么着急吗？” “怎么不着急？我们早就归心似箭了。” 看着秦叔宝和张牧喋喋不休说个没完，程咬金一边往外走一边催促道: “老秦，你跟他扯啥玩意？出发了。” 虽然程咬金他们很是不给面子，连交接手续都没办就着急告辞，可张牧还是亲自把他们送到城门口。 看着秦叔宝他们归心似箭，张牧也不磨蹭。 “秦将军，你们回去后，奏请陛下派官员过来接管西域。” “接管西域？”听到张牧这话，秦叔宝满头雾水。 “就是接管西域，高昌，铁勒，龟兹，西突厥，吐蕃，这都需要官员治理。” “不是，你想把吐蕃也拿下？”秦叔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已经拿下了，禄东赞和松赞干布被生擒活捉，这就等于吐蕃被拿下，就等着带官员前去接手。我的目标是打下整个世界，不可能把兵力停留在这西域之地。” 听到张牧这话，秦叔宝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不再着急赶路，而是耐心的冲张牧说道: “小牧，你还年轻。虽然你打仗有一套，可治理国家，跟打仗不一样。尤其是这种外邦异族。他们跟我们人种不同，语言不同，想收服他们不容易。 如果你派大军镇守，朝廷派官员过来治理民生，那还好说。一但你大军开拔离开，这些外邦人必反。” “秦将军，你说的这些话，我早就考虑过，如果我把这些外邦人都弄回大唐呢？” “弄回大唐？” “没错，就是弄回大唐。” “怎么弄？我知道，现在大唐正在大规模的修建水泥路，铁路，需要大量的劳工。把这些外邦人弄回大唐，一举两得。不但能够让朝廷的官员容易管理新收入版图的土地，还能解决国内人工不足的困境。” 秦叔宝说到这，痛心疾首的看着张牧，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小牧，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难？外邦人不是木头，你说搬走就搬走了。他们有腿，会跑。你得派人去抓他们，然后再把他们带回国内，这需要大量的人手，大量的时间。” 听到秦叔宝这话，张牧陷入沉思。 张牧本不想跟秦叔宝细说计划，可想着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得过李世民，与其藏着掖着，让外人遐想连连，倒不如直接说了。 “秦将军，把他们弄回大唐，我不需要自己干。我的军队是打天下用的，不是干这些琐事的。” “你不干？那让谁干？” “外包。” “外包？啥意思？” “就是我打下一个国家，把那个国家的军队给灭了后，就把这个国家的人口打包卖出去。比如和我关系不错的丐帮，他们丐帮有大量帮众，让他们抓外邦人，然后给带回大唐，再转手卖给建筑公司。 这样一来，我打下一个国家，不但能够将那个国家的钱财抢夺一空，还可以把他们国家的人给卖了，再赚一笔。” 第2035章 致命的错误 看着秦叔宝他们一众老将两眼冒光表情，张牧赶紧继续说道: “那什么，别误会，都是小本买卖，没多少利润。你看哈，打下一个国家，抢到的钱财……不对，是收到的钱财得上交国家大部分，剩下的还要补贴将士们的粮草，再剩下的才是兄弟们能分的钱，这才多点。 再一个，高昌，铁勒，龟兹，他们先是被苏定方占领，抢夺。最后又被西突厥，吐蕃，大食占领，抢夺，等我们拿下后，还能剩下什么？” 张牧这话刚说完，程咬金立马不怀好意说道: “小牧，你小子才多点道行？还想绕我们？我们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是，高昌，铁勒，龟兹，他们先被苏定方抢了。 可最后苏定方战败了，丢盔弃甲，最后那些钱财到了吐蕃，大食，西突厥手中。后来他们又抢了高昌，铁勒，龟兹一遍，这等于说钱财全进了高昌，铁勒，龟兹手中。你把高昌，铁勒，龟兹拿下，这钱财是不是都是你们的？ 还有把这帮外邦人弄回去的事，人家在自己国家过的好好的，你上去就说人家是你的，把人家给卖了。 丐帮他们把人给弄回去，转手卖给你的建筑公司，你的建筑公司白得免费劳动力，连别说五险一金，周末双休，连工钱都不用出，纯白干。啧啧……你这算盘打的可真惊。” 张牧:“……” “程叔叔，你说的对。你就明说吧，你想咋滴？” “咋滴？当然是分一杯羹喽？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吐谷浑这苦寒之地守了这么久，最后一文钱都得到，这说不过去吧？” “这么说，你们想入股？” 听到张牧说入股，不但程咬金，就是尉迟恭，秦叔宝，牛进达都跃跃欲试，一个劲的捅咕着程咬金。 “入股？行啊。我们入股，你就说给多少分成。” “你们想要多少？” “五五分成，你们年轻人一半，我们老家伙一半。”纵然程咬金脸皮奇厚无比，可当他说出这话，还是不免老脸一红。 “成交。” 听到张牧这话，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家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成交？ 这么痛快？ 早知道自己的儿子也在张牧他们年轻人中，如果这么分，大部分利润都到了自己手里。 “小牧，你是认真的？” “那是自然。” “太好了，就知道你现在够意思。我们先不走了，等着分钱。快点动手，我们赶时间。” “程叔叔，既然我们是合伙人，那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那是自然，共进退嘛。我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讲的就是一个“义”字。你出去打听打听，提起我们几个，谁不是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说一声:视金钱如粪土，义薄云天？” “程叔叔，既然是入股做生意，那我得把话说清楚，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你们知道的，这次出征，将士们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出的。陛下说了，一切军费都从占领国获取。 现在我正发愁呢，西域这些国家都穷的一逼，万一不够咋整？现在好了，你们入伙了，这下子我就放心了，如果最后钱财不够，将士们没有钱财发军饷，我就让将士们到你们府上讨要。” 张牧话音落下，没有听到程咬金他们回应声，正纳闷呢。结果转头一看，程咬金他们已经纵马驰骋，跑出去很远。 对于程咬金他们跑路，张牧没有一丁点意外。 张牧刚转身回城，程处默他们几个走了过来。 “老张，聊的咋样？” “还用问？你们家老头子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 “老张，咱就说，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三言两语打发得了，完全没必要浪费口舌。占便宜占一辈子的人了，真是死性不改。” “老程，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家，你做主了？” “老张，这还用问？你没发现程老头现在不敢骂我了？他也怕等他去世后，我把他大头朝下给埋了。” 程处默话音刚落，尉迟宝林紧接着说道: “还有清明节上坟，给他们烧报纸，酒里掺水。” 张牧:“……”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表情，秦怀道凑了过来。 “老张，别愣着了。丐帮的冯老七，四海商会的禄无影。乘风镖局的萧惊尘，赤焰货行的楚寒江。他们来了，正等着你呢。” 张牧跟着程处默他们来到吐谷浑昔日的王宫中，冯老七他们果然已经在等候多时。 双方互相恭维客套后，冯老七直奔主题。 “沐国公，我们之间的生意，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可以，完全可以开始，随时随地都可以。只不过，吐蕃和西突厥的俘虏暂时还不能让你们带回去。”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他们脸上笑容立马烟消云散。 对于冯老七他们的脸上的变化，张牧也理解。 这帮俘虏都是年轻力壮之人，而且又都被集中起来，直接带走就完事。到了长安城，转手交给建筑公司，那就是钱。 相比较于俘虏，抓百姓，那就难多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争，年轻的男人死伤殆尽，想抓一个成年的男人，比找一个三条腿的蛤蟆还难。 虽然也可以抓老少妇孺，可老少妇孺才值几个钱？妇人，孩子，还值点钱。可老人，谁要？一文不值。 “沐国公，这是为何？你总不能把赚钱的事，都留着自己干，不赚钱的事才交给我们办吧？”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很是不满。 本来就是挑你们发财的事，结果你们还挑三拣四的？ 面对现如今的局面，张牧也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自己太相信冯老七了，也太重用他。 这也导致这帮江湖人都以冯老七马首是瞻，直接让江湖成了冯老七的一言堂。 对于一个领导来说，手下有人能够掌控一切，那是致命的。 虽然以自己手中的资源，还不至于让冯老七有反叛之心，可也导致冯老七敢忤逆自己的意思。 毕竟在冯老七眼中，他是不可替代的，他可以代表整个江湖，没有人可以挑战他的权威。 第2036章 一日为狗，终身为狗 张牧静静看着面前四人，丐帮帮主冯老七，四海商会大掌柜禄无影，乘风镖局当家人萧惊尘，赤焰货行大掌柜楚寒江。 这四人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江湖人，就等着他们跟在自己后面，一起打爆整个世界。 结果，还没开始，他们就要搞事情。 思来想去，张牧把目光放在禄无影身上。 禄无影可以说是最先跟着自己混的江湖人，那是妥妥的心腹。 纵然张牧一个劲的给禄无影使眼色，可禄无影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看出来其中的意思，就是不搭腔。 看到这，张牧的耐性已经耗完。 操他妈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你们算什么玩意？就是他妈一帮上不了台面的江湖败类。 本想着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为炎黄子孙称霸世界出份力，最后再给你们一个好结果。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老子能让你们活到现在？早灭了你们了。 结果你们倒好，跟老子来这招。 没有张屠夫，还吃带毛猪了？ 想到这，张牧没有说话，在四名江湖大佬的注视下，直接起身往外走。 就在张牧快走到门口时，乘风镖局，萧惊尘直接跪下。 “沐国公，小人愿为沐国公效犬马之劳。小人现在就去带着乘风镖局所有人，抓捕西域百姓。” 听到萧惊尘这话，张牧停下脚步转过身。 “小尘，你倒是聪明人。” “沐国公，求你赏口饭吃。” “去吧，记住了，老人不要，成年人，不管男人还是妇人都要。至于孩子，不管男女也都要。抓住人，直接送到长安城建筑公司。 我已经安排好，西域成年男人会直接弄死干活修路，西域妇人会留给我们炎黄子孙生孩子。 西域女孩子会留着等长大再给我们炎黄子孙生孩子，西域男孩子会留着等长大再给我们干苦力修路。” “谢沐国公赏饭吃。” 萧惊尘话音刚落，冯老七，陆无影，楚寒江立马纷纷跪下向张牧说刚刚萧惊尘说过的话。 看着跪倒在地的冯老七他们，张牧仔细想着这件事。 如果此时把他们换下，虽然自己也有把握掌控江湖，提拔下面的人取代他们。可毕竟需要时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征服世界的脚步已经迈开，万万没有停下的道理。 想到这，张牧又回头看了看跪下的三人。 “你们真不愧是在江湖上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人，命真大。时也命也运也，这就是你们的命，希望你们能认命。” 张牧说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看到张牧摆手，冯老七他们立马长长呼了一口气，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千恩万谢离开。 “老萧，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么怂？刚刚如果不是你先顶不住，我们现在说不定就成了。”刚出门，赤焰货行，楚寒江立马冲萧惊尘抱怨。 “你知不知道把那帮俘虏弄回去有多暴利？这下好了，只能去抓那些妇孺孩子，那才值几个钱？” 听到楚寒江这话，萧惊尘用鄙夷到极点的语气说道: “煞笔！” “萧惊尘，你……” “楚寒江，我们应该感谢老萧。”楚寒江话没说完，冯老七立马抢着说道: “刚刚如果不是老萧脑子转得快，我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啥？七哥，不至于吧？我们就是想要一个公平，沐国公就能杀我们？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在理，明明说好的，转运外邦人口的事，让我们来办。结果现在俘虏不交给我们，这像话吗？” “老楚，你知道我们刚刚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就是我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们以为我们可以和沐国公平起平坐，可以跟沐国公谈条件，可我们都忘了，我们只是沐国公养的狗。 我们都养过狗吧？主人给狗吃什么，全凭主人高兴，就算给屎吃，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如果狗不高兴，那就是不识抬举。” 冯老七说到这，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唉，人做久了，就觉得自己是人，忘记自己是狗。殊不知，一日为狗，终身为狗，永没有翻身的机会。” 冯老七说完，不停的叹气，然后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起身离开。 冯老七走后，萧惊尘转头鄙夷的看了楚寒江一眼，然后也加快速度离开。 看着冯老七和萧惊尘离开，一头雾水的楚寒江拉着禄无影问道: “影哥，刚刚七哥说的那番话是啥意思？” “啥意思？意思就是，刚刚如果不是老萧脑子转的快，只要沐国公走出房门，迎接我们的不是大聪明和小聪明亲自动手的肢解就是虎贲军的火枪扫射。” “不……不……不能吧？沐国公还等着我们给他转运异国他乡之人呢？” “你啊，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陆无影一边转身离开一边继续说道: “刚刚七哥说我们是沐国公养的狗，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可我实话告诉你，想当沐国公家狗的人多了去了。我们死了，很快就有人会取代我们的位置。 这件事不是我们帮助沐国公，是沐国公给我们机会。不然，以沐国公的性格，哪里会允许我们活到现在？” 陆无影说的如此直白，楚寒江就是再蠢，也已经明白过来。 明白过来后，楚寒江立马冷汗直流，紧紧跟着陆无影的背影跑出去。 此时的张牧正独自一人仔细想着这件事，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可张牧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 现在只是刚开始，只是面对西域，他们就敢龇牙。 那以后呢？拿下大食，天竺，拜占庭，法兰克福，这得多少人口？多少俘虏？ 思来想去，张牧还是觉得只用这四人不妥。想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想让他们听话，必须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想到这，张牧决定给武媚娘写一封信，让她在大唐内部再组织四家有实力的人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只要参与的人多了，自己就有更多的选择余地，刚刚那四个王八蛋哪里还敢有意见？ 这就像后世黑心老板一样，动不动就一句话: 干不干？不干混蛋！ 那些王八蛋凭什么有这底气？还不是因为牛马太多？ 第2037章 得了好处，再抢占道德制高点 写好信，张牧突然想到刚刚带头挑事的是冯老七。 想着刚刚冯老七的嘴脸，张牧气的牙痒痒的。 操，当初你特码的就是一个肚子都吃不饱的瘪三。如果不是咱提携你，你哪里会有今天？ 帮着你成立丐帮，给你们传帮功夫降龙十八掌，打狗棍法…… 想到这，张牧突然灵机一动。 丐帮之所以牛逼，不就是因为他们有两大绝技，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 这两大绝技是自己用后世在学校里学的全国中小学广播体操演化来的。 既然现在丐帮自负有这两大成名绝技不听话，那为什么不把他们的优势给烟消云散？ 一两个人会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那是牛逼。 可如果所有人都会，那还牛逼啥？ 想到这，张牧开始画图，把后世学的广播体操用图画加文字说明的方式写下来，然后又写了一封信，让武媚娘把这广播体操送到印刷工坊刻版印刷。 只要是学校里的学生，直接一人一本，免费送。 等一切忙清，张牧看着手中两封信，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吩咐人八百里加急送到长安城。 这些年，丐帮依靠门槛低，有教无类的收人，再加上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这两大绝技，着实强大的可怕。如果这么下去，鬼知道他们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刚刚冯老七那王八蛋敢跟自己尥蹶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只要把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公布出去，再加上现在大唐到处都在修路，到处都需要人手，工钱开的高高的，那加入丐帮的，只能是老弱病残。 再没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两个独门绝技，丐帮的日子定然不好过。 信刚送出去，程处默他们赶了过来。 “老张，咱们现在二十几万大军，何去何从？” 听到程处默他们这话，张牧仔细想着现如今的局面。 禄东赞，松赞干布和他们数万大军已经被拿下，那说明吐蕃已经唾手可得。 西突厥数万大军做了俘虏，王玄策，薛万彻带十万大军前去攻打西突厥的府城旮旯城，定然水到渠成。 “大食军队呢？在哪？” “探子已经打探到大食大将军阿尔通枭亲率三万大军驻守铁勒城。” 听到这，张牧足足沉默一刻钟，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通知所有将领过来开会。” 又是一刻钟后，薛仁贵，席君买，王人言，一众人等悉数到场。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张牧没有迟疑。 “薛仁贵，听令，你带十万大军火速出击，用最快的速度将铁勒城围住，一定要将大食军队堵在铁勒城。” “大帅放心，就铁勒那低矮的城墙，我十万大军，半天就拿下。”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大吃一惊。 “不可，这次，你只可围，不能攻打。”看着薛仁贵满脸疑惑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我们能不能顺利从北方打进大食，与乌鸦行成南北呼应之势，就看现在镇守铁勒的大食军队。你们先将大食东征军主帅阿尔通宵给围住，等我们彻底解决了西突厥，再筹谋西整大食的事。” 张牧话音刚落，程处默立马不屑说道: “老张，西突厥的事还有啥好说的？王玄策和薛万彻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他们带了十万大军，西突厥又是空城，易如反掌。” “老程，拿下西突厥不难，难的是让他们服我们。相比较于高昌，铁勒，龟兹，还有之前我们拿下的东突厥，高丽，西突厥太远了。现在铁路还没修通，水泥路也没影，如果处理不好，等我们大军离开后，朝廷派来的官员根本降不住他们。” 对于张牧这话，程处默很是不以为意。 “老张，这有啥？直接动刀子呗，实在不行就全给杀光。”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把我们大唐人迁徙过来，这就是我们大唐的土地。”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死死的看着外面，看着满天黄沙，忧心忡忡。 “我们大唐人口还是太少了，现在我们一下子拿下高昌，铁勒，龟兹，西突厥，吐蕃，这都需要迁徙人口过来，哪里有那么多人？没有人迁徙过来，再把人家给杀光了，那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岂不是成了荒无人烟的荒地？有啥意思？” “没有人口就生，这多简单？” “生？你说的轻松，怎么生？虽然我们会源源不断的把高昌，铁勒，龟兹，西突厥，吐蕃女人弄回大唐，可大唐男人太少，根本不够用。 看看这异族，行为战争，成年男人死伤殆尽。现在到处都是女人，无人问了的女人，多可惜？没有炎黄子孙男人，她们得少生多少孩子？” 看着程处默他们不说话，张牧继续说道: “所以，现在我们要尽可能的让这帮异族人服我们，接受我们的统治，这才是最好的结果。不要太久，最多二十年，等新一代的人长大，我们就可以彻头彻尾的掌控这片土地。” “老张，我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想让这帮西域人服我们？服我们官员统治？”等程处默和张牧说完，一直不开口的秦怀道满脸疑惑。 “老张，万法不离其宗，我们就是在攻打他们，我们就是在屠杀他们男人，抢他们的女人，抢他们的钱财，无论我们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想让他们服我们，难啊。” “所以，我们要动脑筋，扭转这个对我们不利的事实。直白点说，我们要抢占道德制高点。” 和张牧踌躇满志相比，秦怀道思来想去还是摇了摇头。 “老张，这不可能吧？现在高昌，铁勒，龟兹的人没死绝，人家都在看着呢。” “就因为他们都在看着，所以我才有机会抢到道德制高点。” 张牧看着众人，信心十足。 “既然大家都没有好办法，那接下来所有的事，你们无需多说什么，只需要按我说的做。集结队伍，带上所有俘虏，前往西突厥。 我让你们看看，看看我是怎么在得了好处后，还能抢占道德制高点的。” 第2038章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对于张牧继续西征，众人毫无异议，毕竟这次出征的目的就是拿下整个西域。 可张牧说带着所有俘虏，众人哪里能理解？ 这可是打仗，手里可是有三万西突厥俘虏，一万吐蕃俘虏，理应给扣押在吐谷浑，怎么能给带到前线？ “老张，把所有俘虏都带着？” 对于程处默这疑问，张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头瞪了程处默一眼。 “老程，这么快就忘记刚刚我说的话了？不要问，只需要听我的吩咐就成。” 面对张牧如此有底气，众人你看看我你看看你，最后还是一言未发。 翌日，薛仁贵，王人言带着十万大军先行出发，前往铁勒围堵镇守在铁勒的大食主帅阿尔通枭和他麾下三万大军。 张牧带着程处默他们几个席君买和十万大军带着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一万已经成为俘虏的大军。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大将军托尼牢实，和三万已经成为俘虏的大军，出发前往西突厥。 张牧本想将西突厥公主阿依古丽也带着，可阿依古丽无法行走，只能放弃。 对于阿依古丽的伤势，张牧很是纳闷。 本来是因为达到万人迷而身心疲惫不能下地走路。后来随着自己的制止，她的情况应该好一些。 可奇怪的是，一直没有好转，一直下不了地。 张牧准备了一辆囚车，将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大将军托尼牢实，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关进囚车。一万吐蕃俘虏和三万西突厥俘虏两人一马，速度很慢。 这四万俘虏两个人骑一匹马，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又裹挟在十万大军中间，根本没办法逃跑。 对于张牧如此安排，程处默他们很是有意见。可也只是有意见，想着张牧不止一次让他们不要过问，程处默他们终究还是一言不发。 此时的囚车中，西突厥丞相碌碌无谓，大将军托尼牢实。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四位老熟人面面相觑。 去年，他们合力把唐军主力苏定方的五十万大军打的丢盔弃甲，那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现在呢，这才多久？直接都成了大唐的阶下囚，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生无可恋。 当然，四人中有一人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这就是禄东赞。 此时禄东赞一边哼着吐蕃十八摸一边展开双手做出展翅高飞的动作。 “禄大相，服了，真服了。都已经是阶下囚了，你还能有如此心态，我碌碌无谓比不上你，服了。” 听到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这话，禄东赞先是继续把吐蕃十八摸哼完，这才一副胸有成竹表情说道: “各位，无需担忧，我们的好日子快来了。” “禄大相，咱就说吹牛逼有意思吗？这都啥时候了还吹？咱们都成人家阶下囚了，而且军队也都成了俘虏，哪里还有好日子？” 面对西突厥大将军托尼牢实的奚落，禄东赞云淡风轻。 “托尼牢实大将军，你说说看，依照你的理解，张牧会怎么处理我们？” “这还用说？最后肯定将我们送回长安城。”托尼牢实说到这，突然压低声音。 “听说他们大唐皇帝有特殊癖好，那厮喜欢看男人跳舞，尤其是异国他乡的国王，大臣。东突厥颉利可汗，现在就在长安城的大唐皇宫中，时不时给大唐皇帝跳舞。 现在张牧不着急把我们送回长安城，而且一路向西，目的就是要抓住我们西突厥肆叶护可汗，然后把我们一同送到长安城为他们大唐皇帝跳舞。 不瞒你们说，我已经私底下学了好几首遇到，最拿手额的就是脱衣舞。到时候荣华富贵不好说，一但大唐皇帝看高兴了，咱弄和衣食无忧的下场还是没问题的。” 托尼牢实说完，碌碌无谓和松赞干布立马满脸羡慕嫉妒恨，满眼期待，就差明着要求拜师学艺。 “托尼牢实大将军，很不幸，你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啥意思？”看着禄东赞一副已经洞察一切的表情，托尼牢实满脸惊恐。 “难不成张牧想杀了我们？” “不，张牧不会杀我们。”禄东赞说的异常肯定。 “而且，禄东赞不但不会杀我们，而且还会重用我们。” “啥玩意？重用我们？” 刚刚还对禄东赞另眼相看的众人，听到禄东赞这话，立马嗤之以鼻。就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也是满脸不信。 “大相，这不可能，张牧怎么可能重用我们？” 如果是其他人问，禄东赞可能不会说什么。可老领导问，那必须全盘托出。 “赞普，你听我说，这完全有可能。赞普，你想想看，现在整个西域，包括我们吐蕃和西突厥，都几乎已经是大唐的囊中之物。 这可是大片的领土，不是高昌，铁勒，龟兹，那些小国可比的。想管理这么大片的土地，可不是容易的事。” 听到禄东赞这话，碌碌无谓，托尼牢实，松赞干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满脸惊喜。 能在囚车中坐着的，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对于治理国家，都有沐自己的见解。 经过不懂耶的提醒，仔细想想看，还真是那么回事。 别看大唐取得了胜利，可这胜利的背后也隐藏着一个致命的软肋。 大唐怎么管理这些土地？管理不好，自然要出乱子。到时候他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土地会成为拖累他们的最大病因。 当然，松赞干布他们也明白：作为异国他乡的统治者，想管理他国国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减少他国的人口。 毕竟人口太多，不容易管理。 自己明白，张牧也明白。这样一来，把西域人口迁移出去，或者杀了，是张牧第一步要做的。 可现在双方仇恨这么大，不管张牧是把西域人口迁移出去还是杀了，都会进一步激发双方的仇恨。 现在仇恨已经很深，再继续增加，谁能服大唐管理？ 张牧麾下这么多大军，又不可能长期驻守在西域。 正所谓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张牧咋整？ 第2039章 松赞干布的眼光 看着托尼牢实，碌碌无谓，松赞干布，他们三人脸上都已经露出不一样的表情，禄东赞知道，他们已经明白过来。 “各位，你们想想看，如果你们是张牧，会怎么办？” “禄大相，你的意思是，张牧现在也难办？”托尼牢实虽然说的依旧脸上平静，可言语中兴奋之情不言而喻。 “张牧不是现在难办，是他很快就会发现问题。现在他可能还没发现问题，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会发现胜利和失败，似乎都是一样的。” 看着三人又是满脸疑惑之情，禄东赞继续说道: “怎么？你们不信？你们想想看，张牧现在是胜利了吧？可那只是暂时的。按照惯例，他们唐王朝会派官员过来治理西域这大片土地。 张牧大军在，西域的百姓不敢有异动。可等张牧大军离开，西域百姓必反。毕竟大家都唐人恨之入骨。到时候整个西域都会是血雨腥风，这是不是说张牧现在的胜利和失败是一样的？” “禄大相，如果真是这样，那整个西域将是唐军的噩梦。他们来了，咱就老实一点。他们走了，咱就闹腾。反正双方有仇恨，不怕百姓不反他们。” “是这个理，到时候张牧不得不再率大军前来征讨，又将开启新一轮的焦头烂额征途。” 禄东赞和托尼牢实说的正兴奋不已，西突厥丞相碌碌无谓突然明白了什么。 “禄大相，你的意思是，张牧会重用我们？” 听到碌碌无谓这话，禄东赞不禁佩服不已。自己还没说，他便明白过来，真不愧是西突厥丞相。 “碌碌无谓丞相，你说的对，张牧确实会重用我们。张牧不是傻子，我们能想到的问题，他也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想治理好西域，他必须用西域人，只有这样才能慢慢改变西域人对他们唐人的看法。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张牧必须用西域人，那用谁呢？” 禄东赞说的如此直白，不但碌碌无谓，就是松赞干布和托尼牢实也已经明白过来。 既然张牧治理西域需要西域人，那还有谁能比自己更合适？ 现在张牧之所以没提这事，就是因为他还没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等拿下西突厥，他便会想到治理西域的事，到时候他还能让自己坐囚车？不得八抬大轿？！ 彻底明白过来后，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抖了抖身上赃乱的衣服，抖掉刚刚的不堪之情，换上昔日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 此时四人无比后悔，后悔因为成了阶下囚而放下自己本来应该有的架子。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松赞干布沉声说道: “各位，你们听过三顾茅庐的故事吗？” “赞普，你的意思是……让张牧三顾茅庐请我们？”禄东赞满脸狐疑看着松赞干布。 “这能行吗？我看张牧不像是那种能够低声下气求人的人。” 禄东赞话音刚落，碌碌无谓立马反驳道: “禄大相，你这话就说错了。正所谓得到的容易，失去的也容易。如果张牧刚开口，我们就答应，张牧定然会认为我们无所谓。可如果我们拿着头，让张牧三顾茅庐，他定然刻骨铭心，记一辈子。” 看着禄东赞依旧满脸疑惑表情，松赞干布意味深长一笑。 “大相，你在担心什么，我们都了解。你是在担心张牧年轻，不愿意给我们面子，当我们第一次拒绝他后，他便会翻脸，是不是？” “赞普，现在我们四人中，我是最早跟张牧打交道的人。我了解他，他绝对不是那种被拿捏的人。” “你啊，还是没看透，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问你，三顾茅庐中，谁的收获最大？” “诸葛孔明。”松赞干布话音刚落，禄东赞脱口而出。 “他本是一乡野村夫，可被刘皇叔三顾茅庐后，直接跃升至刘皇叔手下第一谋士之位，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听闻禄东赞这话，松赞干布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大相，所以我说你没读懂三顾茅庐。其实一开始对于刘备来说，诸葛孔明有没有才华不重要。重要的是，诸葛孔明有名声，而且又是居住在草庐之中，这才是重点。” 看着禄东赞，碌碌无谓，托尼牢实满脸疑惑表情，松赞干布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看，刘备是靠什么起家？文采？武功？都不是。他刘备文不能组词造句写作文，武不能刷锅洗碗倒垃圾，根本不具备文武兼备的属性。 他刘备之所以能够混出来，靠的是名声，这是他安家立命的根本。” 听到松赞干布这话，不管是禄东赞还是碌碌无谓又或者托尼牢实都已经明白过来松赞干布这话的意思。 三顾茅庐看着是诸葛孔明收益最大，可实际上，跟刘备比起来，诸葛孔明的收益算什么？ 三顾茅庐后，刘备礼贤下士的名声响彻天下。天下有志之士纷纷纳头便拜，这才是刘备的终极目标。 人，有无数个成功的途径，只要认准一条，一条道走到黑，走到极致，都是杀伤力巨大的杀手锏。 刘备是聪明人，明白这个，所以他三顾茅庐诸葛孔明。 别说三顾茅庐，就是诸葛孔明不松口，再来三次三顾茅庐，又或者三百次，刘备都会舔着脸扑过去。 当然，也可以说诸葛孔明认准了这一点，知道刘备吃这套，所以他才硬着头皮不答应刘备。 这就是诸葛孔明的底气，一直硬着头皮的底气。 说到底，三顾茅庐这件事，本就是诸葛孔明送给刘备的见面礼。又或者说，是诸葛孔明为了帮助刘备问鼎天下出的第一条谋略。 想到这，禄东赞他们三人无不对松赞干布佩服的五体投地。 真不愧是当老大的人，一眼便看出刘老大的真实想法。 如果没有松赞干布的指点，靠自己做小弟的眼光，永远也看不到这一点。 第2040章 松赞干布的杀手锏 经过松赞干布这么一分析，禄东赞他们不禁后悔，后悔自己太沉不住气。 想想自己被囚禁后那种跟狗一样低声下气的模样，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太沉不住气。。 担心什么？怕什么？有啥好忧虑的？ 张牧他也是人，不是神。 现在他是把西域拿下了？可他想治理西域，少不得要重用西域的官员。 等他拿下西突厥就会明白过来，明白这个，到时候他少不得要重用自己。 等到那时，现在高高在上的张牧就会像狗一样求着自己。 张牧已经不是前些年那个只知道勇往直前的愣头青，现在他经过上次出走海外，应该已经明白一些不能明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直白点说，他张牧需要名声，需要礼贤下士的名声。毕竟是将军，杀伐果断的将军，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正需要名声来洗刷。 在这个时候，他必定会三顾茅庐的请自己。不管自己能不能帮助他，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名声。 想到这，禄东赞他们三人齐刷刷看着松赞干布，眼神中尽是佩服之情。 “赞普，这种事情还是你拿手，你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自处？” “接下来？接下来我们要摆出桀骜不驯的表情，先给张牧释放信号，让他知道，我们愿意帮他获得礼贤下士的好名声。” 松赞干布这话刚出口，众人纷纷点头应允。 “赞普，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具体该怎么做？”听到西突厥大将军托尼牢实这话，松赞干布邪魅一笑。 “不吃饭。” “不吃饭？” “对，就是不吃饭，我们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不吃嗟来之食。想让我们吃饭也行，必须以礼相待。就算我们是俘虏，那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俘虏。 他张牧必须让我们得到应有的尊重，让我们做上席，好酒好菜伺候着。像现如今这般做在囚车中，跟狗一样的吃那些不堪入口的食物，我们绝对不能吃。” 松赞干布这话再次等到禄东赞他们的认可。 现在相比较于自己，张牧更舍不得自己死。毕竟，自己死了，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条命而已。 可是对于张牧来说，那是名声，礼贤下士的名声。 甚至，禄东赞他们觉得这被囚禁的这几天，自己低声下气的讨好张牧，是被张牧坑了。 自己利用自己的不要脸，配合张牧获得他想要的名声，自己亏大发了。 想到这，禄东赞他们四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打定主意: 豁出去了，不吃饭了，吓死张牧那王八蛋！ 当天晚上，大军安营扎寨，房遗爱找到张牧。 “老张，刚刚火头营兄弟来报，禄东赞他们四人不吃饭。” “啥玩意？不吃饭？”张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伙食太差？” “不是，火头营兄弟说了，他们吃的虽然没有我们兄弟吃的好，可也比一般兄弟吃的要好。以前他们都是抢着吃饭，今天突然不吃饭了。” 听到房遗爱说吃的比一般兄弟还好，张牧立马来气。 “操，给脸不要脸，不吃拉倒，饿他们两天就好，刚好节省粮食。” “老张，你这话算是说对了，就该饿他们。操，都特么的是阶下囚了，还想着作威作福呢？老子能惯着他们这个？” 房遗爱一边说一边走出去。 “我这就去告诉火头营兄弟，以后只给他们吃兄弟们吃剩下的剩饭，爱吃不吃。” …… 翌日，再次安营扎寨，房遗爱又找到张牧。 “啥玩意？还不吃？” 听到房遗爱说禄东赞他们四人还是不吃饭，张牧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听火头营兄弟说，西突厥大将军托尼牢实说了，想让他们吃饭也行，不过得你亲自陪他们吃饭。而且他们还要坐上席，得有酒有肉，还得找年轻姑娘给他们倒酒。” “我操，他们以为这是随礼吃酒席呢？”听到房遗爱这话，张牧立马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老子陪他们吃饭？老子陪他妹。身为囚犯，不能正确的认识自己处境，活该饿死。” “老张，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房遗爱给张牧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扬长而去。 房遗爱走后，张牧越想越不对劲。 禄东赞和松赞干布不是傻子，他们怎么可能不吃饭？ 想依靠绝食来威胁自己？这不是傻子行径？ 张牧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这几个老王八蛋想干嘛，最后，出营帐前去禄东赞他囚车那查探情况。 远远的，张牧便看到西突厥丞相碌碌无畏和大将军托尼牢实。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张着嘴看着西北方。 看到这，张牧直皱眉。 这特么的是什么操作？学野狼拜月？可月亮在西南方，也不在西北方。 “各位，你们这是？” 看到张牧过来，刚刚愁眉苦脸的四人，立马来了精神。 “沐国公，你想通了？” “想通什么？” “礼贤下士请我们喝酒啊？” “喝酒？喝个屁，老子都断酒多日了。”看着禄东赞他们满脸不信的表情，张牧继续问道: “老禄，老松，咱就说，你们两个和人家碌碌无谓丞相，托尼牢实大将军，不一样。人家是西突厥人，西突厥在西北方，人家张嘴看着西北方，那是想念家乡。 你们这是干嘛？你们吐槽在东南方，你们应该看向东南方才是。” 张牧话音刚落，心直嘴快的托尼牢实立马抢着说道: “沐国公，听你们大唐人说，喝北方风也能吃饱。这不，我们就想着喝点西北风。” 听到托尼牢实这话，张牧直接傻眼。 尼玛，这帮王八蛋还真是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 “为何不吃饭？我们将士们吃的还没你们吃的好。” “沐国公，点我们呢，是不是点我们呢？”听到张牧这么问，禄东赞大喜。 “你的意思我们懂，放心吧，只要你给足够的诚意，我们愿意配合你。” 张牧:“……” 第2041章 王玄策的苦恼 没等张牧开口，托尼牢实赶紧抢着说道: “沐国公，作为阶下囚，我们不吵不闹，属于是完成了本职工作。现在我们配合你演这出，属于是加班。 作为牛马加班人，我们没啥要求。不过……鸡腿，羊排，酱牛肉，样样不能少。水果，美人，葡萄酒，通通都得有。” 张牧:“……” “那什么，你们继续喝西北风吧，我就不陪你们了。” 看着张牧远去的背影，禄东赞他们三人齐刷刷看着松赞干布。 “赞普，刚刚张牧的态度，好像跟你说的不一样。” 面对众人的质疑，松赞干布云淡风轻。 “无妨，这都是张牧的障眼法。如果他不过来看我们，那可能是我想错了。可是他今天来了，恰恰说明我的预想没错。 你们以为刚刚张牧来干嘛了？他是来慰问我们呢。他怕我们饿死了，所以不放心，亲自过来看看。大家都绷住，不要被张牧脸上的冷漠吓唬住，我们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底线。” “赞普说的对，虽然张牧现在还没有松口，我们是处于劣势。可万法不离其宗，有两件事张牧绕不过去。 第一，张牧需要治理西域，想治理西域，必须重用我们。 第二，张牧需要名声，需要我们配合，这个是他绕不过去的坎。” “大相，别说了，节省体力，咱们继续进行无声的对抗。” 松赞干布说完，立马张着嘴对着西北方。 没一会，禄东赞，托尼牢实，碌碌无谓现学现卖。 夜色中，月光下，囚车里，四个人，纷纷张着口对着西北方，那模样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张牧回到营房，仔细想着刚刚松赞干布的事，虽然他们没有明说，可张牧知道，他们能如此有底气，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对于他们到底想干嘛，张牧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张牧知道，自己现在的目标是拿下西突厥，在李世民派官员到来之前，把西域的事整顺。 等李世民派官员过来后，把西域交给官员，然后自己就可以放心的征服整个世界。 虽然张牧这么想，可禄东赞他们诡异的举动还是张牧仔细想着自己是不是留下战略上漏洞。 薛仁贵，王人言带着十万大军前去铁勒城堵大食主帅的阿尔通宵三万人，这个没问题。薛仁贵是青史留名的猛将，又有十万大军在手，万无一失。 自己虽然离开吐谷浑，可程咬金他们留下的五万大军，被自己悉数留下镇守吐谷浑。周边又没有强敌，也是万无一失。 思来想去，张牧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漏洞。 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张牧这才放下心来。 又经过一日的赶路，张牧带着大军终于赶到西突厥都城旮旯城下。 一切正如张牧所想，王玄策和薛万彻没有掉链子，已经拿下西突厥都城旮旯城。 听说张牧率领十万大军赶来，王玄策出城十里迎接， “大帅，西突厥是游牧民族，就一个城池，就是他们的都城，旮旯城，已经被拿下。” 看着王玄策脸色疑云密布，张牧很是纳闷。 “老王，咋回事？这是什么表情，一点也不像是打了胜仗的表情。” “大帅，情况跟我们想的不一样。这帮西突厥人跟以往我们打下来的那些民族不一样。虽然他们也是突厥人，可他们离我们大唐太远，受我们大唐文化影响不深。 不像东突厥，离我们大唐近在咫尺。又经常南下入关，深受我们大唐文化影响。还有高丽也是，我们能够轻松的治理他们，就是因为他们深受我们大唐文化影响。” 对于王玄策这话，张牧很是不解。 如果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又或者席君买，薛万彻他们说这番话，张牧可以当做没听到。 可王玄策不一样，这厮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长远，看问题也独有见解。 “老王，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帅，我的意思是，我们虽然拿下了西突厥，可想彻底掌控他们，不容易。他们表面上臣服我们，实际上他们对我们恨之入骨。现在我们大军压境，他们没办法，只能默默不吱声。一但我们大军离开，他们必反。” 王玄策说完，看着张牧满脸不信的表情，立马继续说道: “大帅，跟你说件事，你就明白。西突厥的女人很特殊，她们出门后，都是用宽大的头巾把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别说我们大唐男人，就是他们西突厥男人都不能看。 我们刚打进城内，一些兄弟用强，办了一些娘们。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些被我们兄弟用过的西突厥女人，直接自杀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有一些胆小的西突厥女人不敢自杀，结果她们刚回家，就被他们的父兄，男人给杀了。他们如此的恨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征服的了他们？” 对于王玄策这话，张牧是信的。 别说现在，就是后世，有些国家也是这样。 “老王，也就是说，你们只是占领了西突厥都城，并没有大规模的搜刮城池？” “大帅，不是我们不愿意搜刮，实在是这帮西突厥人太有钢，一点也不服我们。他们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只要我们靠近他们，他们不是自杀就是跟我们拼命。”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不禁感叹王玄策没有席君买狠毒。 如果是让席君买办这事，估摸着此时西突厥这旮旯城里的人已经减少一半，甚至更多。 “他们的王宫呢？拿下没有？” “大帅，这个自然是已经拿下。只不过是他们的肆叶护可汗出宫投降被我们拿下，为了防止他们王宫里的人自杀，我们只是在王宫外守着，并没有冲进去。” 听到这，张牧陷入沉思。片刻功夫后，张牧已经有了计较。 “老王，这件事我早就想到，我有对策，你不用管了。现在你做两件事，第一，为了防止阴沟里翻船，肆叶护可汗必须严加看守。 这样，保守起见，把西突厥肆叶护可汗带到囚车中，和禄东赞他们关在一起，这样我们只需要看守一辆囚车就行。 第二，派人把被我们带过的三万西突厥俘虏家属找出来，让他们团聚。” 第2042章 王玄策的想法 接下来的事，张牧不过问，一切都交给王玄策负责。 张牧每天都待在自己营帐里想着这件事，想着这件事的计划。 张牧知道，现在征服世界的步伐已经启动，绝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在启动这个脚步之前，一切都可以等，一切都可以慢。 但是，一但脚步启动，就不能停，不能慢，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纰漏耽搁自己征服世界的脚步。 张牧知道，李世民将大唐，将炎黄子孙对外扩征的一切事都交给自己负责，这是对自己的信任。 当然，这也是自己出走海外跟李世民较劲，费尽一切心机争取来的机会。 所有人都觉得当初自己出走海外，是李世民逼自己出走。 其实张牧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李世民逼自己，是自己主动出走。 当时李世民的想法是温水煮青蛙，慢慢的压缩自己的活动空间。让自己把自己带着虎贲军辛辛苦苦争取来的扩征空间挤给其他人。 张牧也知道，除了自己这个穿越者，其他人，不可能带着大唐征服整个世界。 为了炎黄子孙屹立于世界之巅，为了让世间万族都臣服在炎黄子孙脚下，为了让炎黄子孙亿万学子以后不必学子那些劳什子外语，自己必须主动出击，把征服世界的事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迫不得已，自己只能主动出走海外，让李世民背负逼走功臣的罪名。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重新掌控主动权，从而带着虎贲军征服整个世界。 自己辛辛苦苦，忍辱负重，让老丈人背负骂名，以空间换时间，换来这个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纰漏。 张牧盘算着这件事无数遍，想到了无数细节上的漏洞，可还是觉得必须要小心行事。 两日后，张牧正在第一百零八次想着这件事时，程处默他们四人冲了进来。 “老张，你还在犹豫什么？肥肉就在面前，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程处默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事，可张牧又哪里会不明白？ 西突厥都城已经被控制住，可自己下令按兵不动，二十万大军就镇守在城外，谁不着急？ “老程，我比你还着急，我比你还着急拿下西突厥都城，我巴不得现在就拿下，然后继续西征。可这件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得仔细盘算所有自己没想到的细节。” “老张，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算兄弟们能压住自己手中的枪，我们也压不住自己身上的枪。” 张牧自然是知道程处默说的枪是指什么，张牧也想出枪。 可突厥这个民族跟其他民族不一样，这帮人有自己的信仰，而且信仰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不能冒然出手。 没等张牧开口，王玄策赶了进来。 “大帅，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你安排什么了？”张牧满脸狐疑看着王玄策。 “大帅，就是重用松赞干布，肆叶护可汗他们啊。我们想掌控整个西域，还是需要他们的帮助。” 看着张牧脸色不善，不等张牧开口王玄策立马继续说道: “大帅，松赞干布和肆叶护可汗他们已经松口，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尊重，他们就配合我们，配合我们掌控西域。”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终于明白过来，明白松赞干布和碌碌无谓他们为何不吃饭。 他们是在做无声的抵抗，他们是在用他们的命逼迫自己妥协，逼迫自己重用他们。 不管是松赞干布还是禄东赞。又或者碌碌无谓，托尼牢实，甚至肆叶护可汗，他们都已经看清自己的难处。 打仗，自己一个顶俩，可治理国家，自己不行。 所以，他们拿这个要挟自己，要挟自己重用他们。 “老王，你和他们谈判了？” “大帅，我知道你不赞同和他们谈判，可我们没时间了。去年苏定方战败，丢失了大量的火器。大食人很可能已经把火器送回去，如果我们不赶紧继续西征，等他们研发出火器，我们再想征服他们，那是难上加难。” “王玄策，你敢违抗军令？”张牧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茶水杯摔在地上。 大军出征，茶水杯都是不容易摔碎的木头，纵然张牧很用力，可还是没有摔碎，这让张牧更加恼怒。 “王玄策，我有没有告诉你，你只需要做两件事，谁让你和禄东赞他们谈判的？” 看到张牧发火，王玄策一点也不意外。 “大帅，你的意思我懂。你是主帅，你需要面子，你不能主动和他们谈。我王玄策的面子不值钱，我和他们谈。 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他们放弃了三顾茅庐，只要你过去亲自把他们从囚车中放出来，再跟他们吃顿饭，他们就愿意为我们大唐出力。 等我们大唐的官员过来，有他们相助，定能掌控西域。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够更早的脱身，更早的继续西征。” “王玄策，你可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怎敢用他们协助我们大唐官员掌控西域？你是怕西域人反叛不快吗？” “大帅，你说的我又如何不知？可我们有办法吗？没有。吐蕃和西突厥跟高昌，铁勒，龟兹不一样，这两个民族跟我们大唐没有交集，他们不可能像那些小国家一样，那么容易对于末俯首称臣。” 王玄策说到这，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大帅，我已经想好了。我们重用禄东赞他们也只是权宜之计。一开始我们用他们，等我们的官员熟悉西域后，再慢慢压缩他们的权力，最后把他们踢出局，带回长安城给陛下跳舞。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快速抽身。不然，等朝廷派的官员过来，看着是把一切交给他们。可如果他们搞不定，出了纰漏，最后还是要我们虎贲军掉头收拾残局。” “老王，你以为松赞干布，禄东赞，肆叶护可汗他们是什么人？你想让朝廷派来的官员拿捏他们，跟他们争权夺利？这可能吗？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所管理的百姓都是人家的族人。” 第2043章 这是一条不归路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无奈叹了一口: “大帅，你的担心我知道。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我们和西突厥他们势同水火，不重用他们，别说以后，就是现在，我们连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 张牧本想再考虑两天，再仔细盘算一下自己的计划。可看着王玄策满脸担忧，程处默他们满脸焦急的神色，张牧知道，不能再等了。 “老王，我再问你一次，我让你办的两件事，办好没？”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仔细想了想，终于想到张牧交代的两件事。 第一，把肆叶护可汗和松赞干布他们关在一起。 第二，把西突厥三万俘虏的家人找出来。 “大帅，你交代的事，我自然是优先办理，早办好了。肆叶护可汗和松赞干布他们关在同一个囚车里后，也和禄东赞他们一样，绝食了。 大帅，他们这就是和你来劲，逼你早点重用他们。这个我们得抓紧，如果让他们饿死了，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放心，饿不死，他们天天喝西北风呢，怎么可能饿死？第二件事呢？办好没？” “也已经办妥，三万西突厥俘虏的家人已经被带出城和那帮俘虏团聚。大帅，你到底想干嘛？” 此时不但王玄策满脸问号，就是程处默他们也是满脸问号。 西突厥三万俘虏已经被抓，要杀要剐一句话的事。 在吐谷浑，冯老七他们以逼宫的形势要这帮俘虏，给带回长安城干苦力，结果张牧宁愿打压冯老七他们，也不松口。 现在呢？竟然让这帮俘虏和家人团聚，这谁能想得到？ “老张，你莫不是想收买这三万西突厥俘虏，让他们辅佐陛下派来的官员管理西域？” 秦怀道话音刚落，程处默他们立马纷纷开口。 “老张，这不可能。那帮王八蛋俘虏大多都是愣头青，让他们干活，他们一个顶俩，可让他们帮着治理西域，他们还不如我们呢。” “就是，如果你想重用他们辅佐朝廷派来的官员，完全可以把他们和家人团聚的事交给朝廷派来的官员办，让朝廷派来的人收买人心。现在你把这事给办了，那帮俘虏怎么可能感激朝廷派来的官员？” “老张，你可千万别犯浑。刚刚老王的话，我已经听明白了，我觉得可行。这样，我们把这问题抛给陛下，让陛下定夺。我们把目前的情况上报朝廷，然后我们西征。就算最后出了问题，也跟我们没关系。” …… 对于程处默他们这番话，张牧哪里认可？ 现在是谁的责任的事吗？不管是谁的责任，最后还是要自己带着虎贲军过来收拾残局。 张牧已经懒的跟程处默他们浪费口舌，既然王玄策把两件事办好，大家又都着急，自己也没有时间再等下去，那就可以实施自己计划了。 想到这，张牧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下。 “别吵了，送我再想一夜，明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不重用禄东赞他们，我也可以让朝廷派来的官员轻松掌控西域。” 虽然不管是王玄策还是程处默他们都对张牧这话嗤之以鼻，但是，看着张牧信心十足的表情，众人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天夜里，张牧一夜未眠，仔细思考这件事。直到黎明时分，这才睡下。 天刚亮，程处默火急火燎将张牧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张牧走出营帐，所有人都已经满脸期待的等着。 让张牧意外的是，禄东赞他们的囚车也被拖过来。 看到这，张牧知道，这是王玄策间接性的逼宫。如果自己不能解决这事，只能按照他的意思重用禄东赞他们，让他们协助朝廷派来的官员治理西域。 从这，张牧就知道，王玄策他们翅膀已经硬了，已经从一开始的愣头青兵痞成长为骄兵悍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如果自己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带着兄弟们建功立业，他们就是自己的得力干将。自己会轻松很多，绝大多数的事，自己都不必亲力亲为，他们就能给办了。 如果自己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如果自己不能带着他们建功立业，他们很可能会逼宫，逼自己退位让贤。 这种事情历史上不知道发生多少次，大将军年纪大了，名利够了，会畏手畏脚。 在这种情况下，他麾下的骄兵悍将就会有意见，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和大将军决裂。 张牧知道，这也是人之常情。能够被大将军重用的，都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自然有野心。 大将军勇往直前，大家自然听你的。可如果你因为自己赚够了，就畏手畏脚，那谁听你的？ 毕竟，只是你赚够了，你麾下的将士们还没赚够呢。 这个时候，如果大将军识相，主动退位让贤，还能落个好下场。 可如果大将军心胸狭隘，自己不想进步，又怕麾下小弟进步爬到自己头上，那结果可能会非常难看。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担心的。 至少在张牧看来，王玄策他们变成骄兵悍将，这是好事。 自己的目标是征服整个世界，世界太大，依靠自己一个人很难办到，这个时候就需要大量的帮手。 王玄策他们能够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可以帮助自己征服整个世界。 至于王玄策他们会不会爬到自己头上，这个张牧没有一丝一毫担忧。 等征服整个世界，自己的名声就彻底盖过李世民。就算李世民能够容得下自己，那他的继任者也容不下自己。 纵然最后实行君主立宪制，自己在帝王眼中还是定时炸弹，除之而后快。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只有出走一条路可走。 既然注定要出走，那谁会爬自己头上，有多少人能爬自己头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张牧知道自己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一条不归路。 征服整个世界之前，自己还能在祖宗留的土地上生活。 一但世界被征服，那自己只有出走一条路可走。 虽然张牧已经明白过来，可为了炎黄子孙，张牧知道自己义无反顾。 第2044章 我想做好人 张牧还没开口，禄东赞便迫不及待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沐国公，你现在已经想通了吧？” 听到禄东赞这话，张牧走了过去。看着囚车中五人: 松赞干布，禄东赞，肆叶护可汗，碌碌无谓，托尼牢实。 “禄大相，你们的想法我明白。可惜，很不幸，你们的愿望落空了。” “沐国公，不应该的。虽然你可能想不到，可是你麾下的王玄策将军是有头脑的人，他应该跟你说了。” 禄东赞说到这，冲着西北方张口喝了两口西北风补充一下体力后，这才继续说道: “沐国公，我们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也知道你不信任我们。当然，我们更知道，不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保证，你都不会相信我们。 但是，这是目前最适合你的办法。你把这事上报给你们大唐皇帝，你们大唐皇帝定然也会认可这办法。到时候你带兵离开，把这儿的一切都交给朝廷派来的官员。 这样一来，你沐国公不但把拿下西域的功劳弄到手，还从这是非之地脱身。不管以后西域的情况如何，都跟你沐国公没关系。 如果一切风平浪静，顺风顺水，那沐国公自然好评如潮。如果西域出了变故，朝廷定然再次派你沐国公出征。这样一来，你沐国公又可以从西域再立功劳。 长此以往，西域就是你沐国公立功的福地，周而复始，永不枯竭，不好吗？” 张牧:“……” 如果不是咱只在天下，如果咱只是想着在大唐立功劳，咱还真这么干了。 可惜，咱的目标是整个世界。 张牧虽然这么想，可张牧也知道，王玄策他们应该是被禄东赞说动心。 按照禄东赞的说法，王玄策他们……又或者说王玄策他们手下的小弟，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可能巴不得西域会再次动乱，他们好前来继续立功。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变相的养寇自重。 虽然养寇自重名声不好，可不得不说，利益太大。手到擒来的功劳，谁不喜欢？！ “禄大相，其实我还有其他路可走。不用你们，我也可以解决西域之事。而且还是一劳永逸的解决，没有后遗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昌，铁勒，龟兹，他们的百姓，你们可以领导。可是我们吐蕃和西突厥，你领导不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信仰，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文化，断然不会接受你们的统治。” 听到禄东赞这话，张牧本想说点什么，可看着王玄策，席君买，薛万彻他们满脸期待的眼神，张牧改变了主意。 “禄大相，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安排一下先。” 张牧走到王玄策他们面前，板着脸说道: “接下来我的说的话，你们仔细听。我之所以停了三天不进城，就是在筹谋这件事。记住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只需要照做，不需要提意见。”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这才继续说道: “把吐蕃一万俘虏放进城，告诉他们，让他们在西突厥的旮旯城大开杀戒。每个人必须杀满二十个人，不管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 他们只有一天时间，一天时间内，只要杀满二十个人，带着二十个西突厥人头出城见我们，他们就可以活着。杀不满二十个人，他们必须死。 叮嘱他们，别想跑，他们长的跟西突厥人不一样。我们最后会地毯式搜城，只要天黑之前没出城的，搜到后直接凌迟处死。” “大帅，这……”王玄策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王将军，刚刚我说的话你忘记了？现在我下的命令，只能执行，不能反驳。” 张牧说完，看着王玄策还是一头雾水，想开口的表情，直接继续说道: “席将军，这件事你亲自办，有没有问题？” “没有！”席君买回答的很干脆。 “很好，现在就去。另外，派大军将西突厥王宫围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席君买走后，张牧又从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你们四人带兵把西突厥的旮旯城四个城门死死守住，记住了，任何人不得进出。” 看着程处默他们嬉皮笑脸的模样，张牧继续叮嘱道: “老程，我们是兄弟，很多事情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告诉你们手下的兄弟，当然，也包括你们四人。不管城里发生什么事，没有我的命令，你们都不能进城。” “老张，这不行吧？我们拿下西突厥都城，让吐蕃人去吃肉，这不合适。”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邪魅一笑。 “他们吃肉？他们吃什么肉？他们是进城去杀人。就算他们抢到了钱财，不还在城内？我不信他们能长翅膀飞了。” “老张，他们会贱淫掳掠。咱们兄弟都没出枪呢？凭什么让他们出枪？” “他们没机会出枪的，为了他们自己的性命，他们会先杀人。” “那杀完人呢？岂不是会出枪？” “我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张牧一边说一边拍着程处默的肩膀小声说道: “你们了解我，我会让自己兄弟吃亏吗？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虽然程处默他们还是不懂张牧最后的意思，可想着张牧的为人，程处默他们还是按照张牧说的，带人前去驻守西突厥旮旯城四个城门。 程处默他们走后，王玄策十分不解看着张牧。当然，不止王玄策，禄东赞他们也满头雾水看着张牧。 “大帅，这是为何？让吐蕃人前去杀西突厥百姓，这……这……” 看着王玄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张牧叹了一口气。 “老王，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明白什么？”王玄策一头雾水看着张牧。 “大帅，你到底想干嘛？这些天，你天天独自一人躲在中军营帐，茶不思饭不想，耽搁了这么久，最后你又让吐蕃俘虏去杀西突厥百姓，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张牧苦笑一声: “我想做好人。” 第2045章 张牧点王玄策 “你想做好人？”王玄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帅，咱们折腾到现在，就是想让你做好人？” “不是我想做好人，是我想让我们都做好人。” 张牧拍着王玄策的肩膀，将其拉到一边，语重心长继续说道: “老张，我们虎贲军人才济济，各种各样的人才都有。可是在我眼中，你是最全面的。” 张牧说到这，停了一下，犹豫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老王，你应该明白，我在大唐待不久。待我们征服整个世界之时，便是我张牧离开之日。我走后，虎贲军需要有人接手。 可以这么说一句，谁接手了虎贲军，谁就是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这是作为大唐军人的最高荣誉，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这事。” 看到王玄策目瞪口呆愣在那，张牧继续说道: “老王，比狠毒，你比不上席君买。比勇猛，你比不上薛仁贵，薛万彻。比背景，你比不上程处默他们。但是，我还是看好你，你比他们任何人都适合接替我，统领虎贲军，做大唐天下兵马大师。” 张牧说到这，又停了一下。 “不过，你也有短板。你的性子还不够有底蕴，比如这两天，你如此急躁，很不好，这不是一个为帅者应有的职业素养。 如果你不能将自己急躁的性子继续打磨沉稳一些，就算你接手了虎贲军，就算你做了天下兵马大元帅，也不长久。” “大帅，我……我……我以为……” “你是不是以为到时候我会向陛下推举薛仁贵？” “大帅，自打出征以来，你一直带着薛仁贵，不管去哪，都带着他。上次分兵，你就是带着薛仁贵。” 王玄策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那是给你独自带兵的机会。我带着薛仁贵，虽然抓住了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可毕竟有我在，功劳的大头还是全在我头上。 你就不一样，拿下西突厥，那是你王玄策的功劳。虽然西突厥的都城已经被掏空，是一座空城，唾手可得。可那也是西突厥都城，说出去，也是你王玄策拿下了西突厥都城，生擒活捉了西突厥肆叶护可汗。”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直接傻眼。 “大帅，我……我……我没想到……” “这帮兄弟中，只有你和薛仁贵最适合接替我。我之所以选择你，那是因为你没有薛仁贵勇猛。等征服整个世界后，刚开始必定有反叛者，到时候需要有人前去征讨。 如果薛仁贵是天下兵马大师，那他就不能出征。总不能一点小事就让大元帅出征。所以，我觉得你接替我做天下兵马大元帅，让薛仁贵带着兄弟们出征，这才是物尽其才。” “大帅，这不公平，对薛仁贵不公平。” “所以，你平日里对他好点。”张牧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眼里满是期盼。 “接下来虎贲军会继续西征，有许许多多的仗要打。这是你的机会，一定要沉住气，一定要有定力。不能急躁，就算所有人都急躁，你不能急躁。 为帅者，就算火烧眉毛了，也得有把眼睛给烧坏的魄力。就算情况再危机，也不能自乱阵脚。” 看到王玄策郑重点头，张牧语重心长说道: “现在我就跟你说说我的计划，现在一万吐蕃俘虏已经冲进西突厥的旮旯城大开杀戒。我给他们定下屠杀二十人的目标，其实这是我瞎说的。至于给他们一天的时间，也是瞎说的，我只给他们半天时间。” “大帅，这是为何？” “老王，我们想掌控西域，必须让西域百姓认为我们是好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服我们管理，这也就去你刚刚说要让大家做好人的原因。 现在吐蕃一万俘虏正在旮旯城大开杀戒，等到午饭时，他们应该已经把旮旯城杀的人仰马翻。 到那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午饭后，兄弟们吃饱喝足，直接进城为西突厥人报仇。” “为西突厥人报仇？”王玄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帅，打下他们都城的是我们。” “可我们没有屠杀他们百姓，现在屠杀他们百姓的是吐蕃人。” “那是你下的命令，不是吐蕃人想杀的。” “西突厥人又不知道。”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终于明白过来。 张牧的计划就是让一万吐蕃俘虏进城屠杀西突厥百姓，唐军占领他们都城后，并没有大开杀戒，虽然西突厥人也恨唐军，可那是之前。 现在吐蕃人进城屠杀他们了，他们自然更恨吐蕃人。 人都有一个矛盾心理，如果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找自己麻烦，欺负自己，自己别说反抗，甚至都不会记恨对方。 毕竟人家高高在上，动动手指头就能像摁死蚂蚁一样摁死自己。双方差距太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拉批倒把，就当被狗咬了。 可如果一个跟自己平起平坐，旗鼓相当的人欺负自己，那是一丝一毫犹豫也没有，就必须奋起反抗，干他娘的。操他祖奶奶的，又不是干不过，怂什么？ 现在情况也是这样，唐军打西突厥人，西突厥人因为实力的差距，甚至有人觉得理所应当。 可现在是吐蕃人打西突厥人，西突厥人能乐意？能忍得住？不的奋起反抗？ 为了打苏定方，西突厥已经掏空家底，将整个国家一整代年轻人都给调走。 现在旮旯城里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孕，哪里是一万年轻力壮的吐蕃俘虏对手？ 等一万吐蕃俘虏在旮旯城里杀半天，把西突厥人给杀急眼，又无可奈何之际，唐军直接冲进去，将吐蕃一万俘虏当场斩杀。 当着西突厥百姓的面斩杀，西突厥人能不感激唐人吗？ 到那时，在他们眼中，唐人并不是太坏。 毕竟去年，他们西突厥大军可是联合大食，吐蕃，屠杀了唐军五十万大军。 现在呢？唐军拿下都城，没有屠城不说，还屠杀吐蕃人，帮自己报仇。 有了这份感激之情，等朝廷派人过来接手后，岂不是容易掌控局面？ 第2046章 张牧狠毒如斯 想到这，王玄策满脸佩服看着张牧。 “大帅，你是这个。”王玄策一边说一边给张牧竖起一个大拇指。 “滚孙，你小子也跟我来这个。”张牧一边说一边踢了王玄策一脚。 被张牧踢了一脚，王玄策也不恼。 王玄策是服了，心服口服。 困扰自己多日的难题，就这么被张牧给破解了。 一开始自己觉得这事无解，毕竟两个不同的民族，互相融合……不对，是一个民族欺压另外一个民族。 再也这种情况下，肯定有矛盾，本来就是无解的存在。 后来自己绞尽脑汁想到重用禄东赞，托尼牢实他们，让他们帮着控制西域。 当时张牧死活不同意，自己虽然明面上没说，可心里是不满的，不满张牧放弃这唯一的办法。 可是现在呢？自己当时的想法就是小儿科。跟张牧这办法比起来，自己就是萤火虫与日月争辉。 “大帅，这是我的心里话。” “滚蛋，赶紧的，去让火头营提早生火做饭，将士们早点吃饭，然后进城为西突厥百姓报仇。 他妈的，老子这辈子最是瞧不上屠杀百姓的军队，吐蕃一万军队已经做了我们的俘虏，竟然还敢屠杀西突厥百姓，我们必须弄死这帮狗娘养的。” 如果是以往，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少不得要嘀咕两句。 可经过刚刚张牧的开导，此时王玄策一句异议都没有，直接领命前去准备。 王玄策走后，张牧转头看了看囚车中的禄东赞他们。 看着禄东赞他们脸色微变，张牧知道他们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 “沐国公，你真以为挑拨离间就可以掌控西域了？” 听到禄东赞这话，想着自己现在也没啥事，张牧走了过去。 “怎么？还不能掌控西域？” “沐国公，就算你利用我吐蕃俘虏屠杀西突厥百姓，可你总不能把西突厥百姓杀光吧？你也不想要一座死城吧？这么说一句，只要有一名西突厥人在，他们都会恨你们唐人。” “恨我们？为什么？我们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为他们报仇雪恨，他们为什么要恨我们？” “报仇雪恨？恩人？” 看着禄东赞，松赞干布，肆叶护可汗，碌碌无谓，托尼牢实纷纷满头雾水，张牧索性直说了。 “现在你吐蕃士兵正在屠杀西突厥百姓，等下我会派唐军入城屠杀吐蕃俘虏，为西突厥百姓报仇，我们是好人。” 张牧这话一出口，松赞干布他们五人立马面色一凛。 这……唐人如果这么干，那……那…… “沐国公，没用，就算一开始我们西突厥百姓对你们唐人有好感，可那也只是暂时的，等时间久了，照样会反应过来，恨你们唐人。毕竟我们是两个民族，说到底也是你们在欺压我们。我们百姓多，占了绝大多数，他们不会忘记仇恨。” “那如果你们百姓变少了呢？” “啥意思？”肆叶护可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吐蕃军队正在屠杀你们西突厥百姓，依照你们西突厥人的尿性，定然会奋起反抗。既然是反抗，那自然是年轻人反抗。也就是说，被西突厥人屠杀的，不是老弱妇孺，恰恰相反，被屠杀的是年轻人。 然后我们唐军冲进去，将吐蕃人弄死，赢得西突厥百姓的好感。最后，我再下令，为了给西突厥出气，我愿意带着大家伙到吐蕃屠杀吐蕃百姓。” 张牧说到这，转头看了看肆叶护可汗。 “你是西突厥可汗，你说说看，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西突厥百姓会不会跟着我前去吐蕃报仇？” “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们西突厥人都是带种的。只要你提议带着大家伙到吐蕃报仇，整个西突厥的年轻男人都会跟着你前往。” 听到肆叶护可汗这话，张牧顿时放心不已。 “这不就结了？这样一来，整个西突厥的年轻男人都跟着我走了，只留下老弱妇孺。等我们大唐朝廷派的官员过来，管理这些老弱妇孺，还不简单？ 再一个，我们也可以迁徙一些大唐年轻男人过来。你们这都是女人，很多轻女人。一开始可能没事。可日子久了，定然寂寞难耐，最后只能伦为我们大唐男人生孩子的工具。” 张牧这话说完，西突厥三人组立马勃然大怒。 “张牧，你休想，我西突厥女人不可能为你们大唐男人生孩子。” “张牧，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这不可能，” “张牧，等我们西突厥年轻人跟着你报仇回来，定要杀光你们迁徙过来的年轻大唐男人。” …… 肆叶护可汗他们三人组声音很大，大的张牧只能捂住耳朵。 “说完了？”张牧松开耳朵，满脸嘲讽之情。 “我把你们西突厥最后的年轻男人带出去，根本不是为了找吐蕃人报仇。只要他们离开西突厥，我直接用军队控制住他们，直接把他们弄到大唐去干距苦力。 对了，我们大唐现在正在修路，铁路，水泥路。你们西突厥年轻男人，这辈子就准备累死，老死，病死在修路的工作上吧。” 傻眼了，彻底傻眼。 这件事从头彻尾就是一个阴谋，丧心病狂的阴谋。 让吐蕃人进城屠杀百姓，唐军做好人屠杀吐蕃人，赢得西突厥百姓好感。 然后利用找吐蕃报仇的事，把西突厥年轻男人……不，只要是报仇，只要是带把的，能拿得动刀的老人和孩子都会跟着前往。 出了西突厥，他们直接把这帮人带到大唐干苦力，干一辈子苦力，不准回来。 这样一来，西突厥的男人就绝种了。这就会形成一种男人梦寐以求的局面，大量的西突厥大姑娘小媳妇缺少男人。 这个时候他们把大唐男人迁徙过来，纵然一开始西突厥女人能坚持住底线，可随着时日的增多，再加上臭不要脸的大唐男人用强，最后还不是半推半就，糊里糊涂就给人家生孩子了？ 想到按着，肆叶护可汗咬牙切齿冲张牧喊到: “张牧，你……你……畜生都没有你狠毒。” 第2047章 禄东赞最后的倔强 听到肆叶护可汗这话，张牧毫无恼怒之意，转而笑盈盈说道: “承蒙夸奖，愧不敢当。我是大唐西征军主帅，能够被你们咒骂成这样，足以说明我的工作做的非常棒。” 张牧这话一出口，不管是肆叶护可汗他们西突厥人，还是松赞干布他们吐蕃人都知道，张牧和苏定方是两种人，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如果是这么骂苏定方，那苏定方早就勃然大怒，吵的脸红脖子粗了。 可看看人家张牧，脸不红心不跳，还面带笑容，云淡风轻。 这说明什么？说明张牧不要脸。众所周知，想激怒一个不要脸的人，何其难也？！ 看到张牧不生气，再看着禄东赞和松赞干布一言不发，甚至有幸灾乐祸的迹象。 再加上现在吐蕃一万人马正在屠杀自己西突厥百姓，肆叶护可汗冲张牧说道: “张总督，你以为拿下我们西突厥，你就赢了？别忘了，还有吐蕃，拿不下吐蕃，吐蕃永远是一根刺，卡在你大唐脖子里的一根刺。” “吐蕃？自然也要拿下。” 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强忍着内心的冲动。 “沐国公，在下倒是想听听，你是怎么拿下我吐蕃的？” “禄大相，我早就说过，只要慢慢的上高原，正常人都能适应你们高原气候。” “然后呢？适应过后呢？” 面对禄东赞有些得意的嘴脸，张牧没有迟疑。 “自然是同样办法，正所谓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你们吐蕃将士现在正在屠杀西突厥百姓，那西突厥将士屠杀你们吐蕃百姓，不过分吧？” 张牧一边说一边指着不远处整个家人团聚的三万西突厥将士。 “你们，那三万西突厥将士会是你们吐蕃百姓的噩梦。我会让他们冲上高原，屠杀吐蕃百姓。同样的道理，面对强敌，年轻的男人自然要拿起武器反抗。 你们带了十万大军下高原，也等于是掏空了家底，掏空了一整代男人。现在吐蕃，年轻的男人很少。他们挡不住三万吐蕃大军，最后只能被屠杀殆尽。 到时候我再用同样的办法，把大唐男人迁徙一些过去。虽然你们那条件艰苦，可我只要把你们吐蕃的牛羊马匹，土地分出去，肯定有人愿意到高原上去。对了，每人至少分十个吐蕃年轻女人，这种诱惑力，在大唐混不下去的人，会不动心？”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仰天长啸。 “张牧，不得不说，你的计划非常好。可是你别忘记了，你们大唐男人愿意留在高原上，西突厥男人就不愿意？如果三万西突厥将士到了高原上不走了，不听你的，联合我们吐蕃人一起反抗你们，你咋整？ 我们吐蕃和西突厥不一样，你们现在是控制住西突厥都城，把我们吐蕃一万大军放进去，不怕跑了。可我们吐蕃是高原，地广人稀，你把三万西突厥将士放过去，他们还能听你的？” “禄大相，你猜我为何会在屠杀城内西突厥百姓之前，把这三万西突厥将军的家属找出来，让他们团聚。” 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直接傻眼。 “张牧，你……你是想用他们的家属要挟他们？” “不然呢？我会好心让他们一家团聚？”张牧说到这，转身看着正在一家团聚的西突厥三万俘虏。 “到时候我会要求他们每人屠杀十名吐蕃百姓，只要屠杀十名吐蕃百姓，他们全家就可以到大唐生活，不会死。 如果不能屠杀十名吐蕃百姓，那他们家人就得死，一个不剩的死。在一家老小的性命面前，谁敢不奋勇杀敌？ 这可是三万西突厥将士，可以屠杀三十万吐蕃人。” 张牧说到这，转头得意冲禄东赞问道: “对了，禄大相，还没请问，你们吐蕃有多少百姓？够不够杀？” 禄东赞:“……” “张牧，你不是人，你连畜生都不算。” “禄大相，你看你，又急眼了不是？这不好。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知道的，这种咒骂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没有一丝一毫作用，省点力气吧。” 看着松赞干布，肆叶护可汗他们五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张牧继续说道: “吐蕃那一万俘虏，肯定要被弄死的，这个没有任何意外，必须等着西突厥百姓的面，直接弄死。 至于西突厥这三万俘虏，只要他们能够按照我的要求屠杀十名吐蕃百姓，那就把他和他的家人一起带到大唐去，让他们继续修路。 他们生的闺女会强制性嫁给大唐男人，唯一末炎黄子孙开枝散叶，传宗接代。至于他们生的儿子，从小就给阉了，断绝他们子嗣。这样一来，几十年后，就没有突厥人了。” 看着肆叶护可汗和松赞干布已经愤怒到极点，张牧继续说道: “至于你们吐蕃和西突厥国内人，呃……经过我这么一番折腾，你们国内剩下的年轻男人应该少之又少。我会下个命令，把你们国内的男孩子，全部给阉了。 见一个阉一个，这样一来，几十年后，这西域，只有我们炎黄子孙一个人种。这样一来，还怕西域有反叛吗？” “哈哈哈……”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不怒反笑。 “张牧，你说的容易，可这也只是你的纸上谈兵。真正实施起来，没那么容易。这需要大量的人手，你们数十万大军，不可能长期留在这办这种事情。 可人手少了，又办不了这些事。毕竟我们西域是地广人稀，很多人都分散在这荒无人烟土地上，没有充足的人手，你们不可能把我们年轻男人抓光。” “对，你说的非常对。”张牧赞赏的看着禄东赞。 “禄大相，实不相瞒，我把我们大唐那些不务正业，不能耐下心干活的人，也就是大家嘴里常说的渣仔，社会寄生虫，边角料，都集中起来，总共也有数万人。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炎黄子孙人多，这种边角料也多，张罗着几万人不成问题。 我把他们组织起来，让他们满西域的抓捕你们年轻男人，把他们带到大唐干苦力。” 第2048章 不但管活人，还管死人 纵然张牧说的已经很明白，可禄东赞还是心存侥幸。 “那也不行，人心都是自私的。他们不可能在这荒无人烟的土地上尽心尽力抓捕年轻男人。” “可如果我给钱呢？” “给钱？” “对，就是给钱。高昌，铁勒，龟兹，虽然被你们灭了，钱财被你们抢了，可你们也被我给灭了。钱财又不会长翅膀飞了，最后还不是到我手里？ 我拿下你们西突厥都城，王宫，拿下吐蕃，那些钱财是不是都到我手里了？我用这些钱购买你们年轻男人。 只要抓捕到你们年轻男人，送到大唐，我就给钱。对于社会边角料来说，这种钱来的比种地或者干活来的快吧？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不是尽心尽力的抓捕你们年轻男人？” “你用我们的钱，抓捕我们的年轻男人？你这是空手套白狼？” “唉，禄大相，话不能这么说。怎么能是空手套白狼？你们年轻的男人会干活，干最脏最累最苦的活。我买了他们，他们赚的工钱是我的。所以，我不是空手套白狼，我是无中生有，我是丧心病狂的赚钱。” “张牧，你……你……”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再也绷不住，直接破防。 “我们佛祖会惩罚你的。” 禄东赞话音刚落，碌碌无谓立马紧跟着说道: “我们真主阿拉也会惩罚你。” 听到这，张牧淡然一笑。 这算什么？这是典型的打不过就请虚无缥缈的靠山出来吓唬人。 “你们有真主阿拉？我们还有玉皇大帝呢。你们有佛祖？我们还有太上老君呢。” 张牧说到这，凑近松赞干布他们指着他们鼻子继续咆哮道: “我们还有鸿钧老祖，菩提老祖，南极仙翁呢，你们那点靠山算个屁？阎王爷都是我们的人。 惹急眼了，我托人给阎王爷带个口信。等你们死后，全部都先下油锅，再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看到张牧这样，松赞干布他们傻眼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牧竟然连鬼神都不怕，还口出狂言，他上面也有人。 不但上面有人，而且他下面还有人。 不但能管神，还能管人。最过分的是，连死人都管。 松赞干布他们愣神中，程处默赶了过来。 “老张，你跟这帮废物扯啥玩意？走，那边兄弟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张牧跟着程处默离开，禄东赞赶紧拼尽全力，扯着喉咙喊到: “沐国公，给点吃的呗。” “饿了？喝西北风啊。” “沐国公莫要开玩笑，那玩意哪里能扛饿？” 张牧本想直接饿死这帮王八蛋，可想着老丈人李世民喜欢看这种杂碎跳舞，不能给饿死了。 想到这，张牧绕道经过火头营。 “有没有刷锅水？给囚车那边送点过去。” “大帅，他们连饭都不吃，能喝刷锅水？” 火头军话音刚落，还没等张牧开口，程处默直接训斥道: “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赶紧的，就给他们送刷锅水过去。”程处默说完，突然良心大发。 “唉，到底是心软的人，光给他们喝刷锅水，不是我的风格。这样，在刷锅水里放点羊屎蛋，也给他们吃点干的扛饿。” 被程处默踹过后，火头军很是上道。 “程将军，就听你的，给他们喝羊屎蛋刷锅水。” “怎么说话呢？”张牧拦住跑开的火头军。 “怎么能说是羊屎蛋刷锅水？那是珍珠奶茶。” “是是是，大帅说的是，给他们送珍珠奶茶。” 张牧跟着程处默来到西突厥都城，旮旯城南城门，数万大唐将士已经整装待发。 张牧登上城墙看着城内，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吐蕃那一万俘虏将士如同恶魔一般，在城内对手无寸铁的西突厥平民百姓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 看到这，张牧走下城墙冲数万大唐将士喊到: “你们听好了，进城后，只能屠杀吐蕃将士，对西突厥百姓要做到秋毫无犯。” “老张，这是为何？咱们干嘛来了？” 对于程处默的疑惑，张牧心知肚明。 “老程，正所谓好事多磨，不能着急。你想办的事，我明白。再等一夜，明天再办。” 看着张牧不像是开玩笑，程处默虽然心有不甘，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数万大唐将士入城后，城内更为热闹。数万唐军，那就是数万杆火枪，面对已经打杀半天的吐蕃一万俘虏，那是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等大街上吐蕃大军被屠杀殆尽后，西突厥百姓自发的带着唐军前去屠杀躲起来的吐蕃将士。 天色擦黑，一万吐蕃大军的尸体被抬出城。 看着排放整整齐齐的吐蕃大军尸体，张牧冲王玄策吩咐道: “老王，找会说西突厥话的兄弟进城告诉西突厥百姓。吐蕃大军屠杀他们手无寸铁百姓，我们唐人很是心痛。 为了给他们报仇，我们准备攻打吐蕃。可惜我们人手不足，需要帮手。只要是愿意配合我们攻打吐蕃的，等拿下吐蕃，都有神秘礼物想送。” 经过张牧刚刚的说教，王玄策办事很是给力。 半个时辰后，攻打吐蕃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西突厥旮旯城。 张牧在大聪明和小聪明的护卫下张牧走进旮旯城，此时旮旯城里到处都是尸首，到处都鲜血。 面对家人的惨死，谁不是满腔怒火？ 现在听说唐军准备攻打吐蕃为自己报仇，西突厥人立马感动不已。 虽然说西突厥和大唐之间是敌对状态，可那也只是西突厥联合吐蕃，大食，屠杀了大唐五十万大军。 唐军占领自己都城后，并没有大开杀戒。反而是吐蕃人，吐蕃这个盟友，竟然对自己手无寸铁的百姓痛下杀手。 在这种大背景下，西突厥百姓虽然对唐军虽然说不上感谢，可他们对吐蕃的仇恨是货真价实的。 当得知唐军缺少人手，只要前去帮忙，还有神秘礼物，西突厥百姓彻底疯了。 在家人惨死的仇恨下，能提的动刀的人，纷纷提刀走上街头。 第2049章 冯老七的眼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0章 继续分兵 而且冯老七他们明显已经吃一堑长一智，竟然知道走人民银行的账。 这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就是想把自己也绑到他们那条船上，有钱大家赚。 张牧满脸佩服看着冯老七他们，这帮王八蛋有一套？ “这是好事，我同意了。接下来我会带着虎贲军继续西征，兄弟们带着大量的钱财，不利于他们奋斗进步。你们开展这个业务，也算是互利互助。” 张牧说完，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去吧，去办吧。” 虽然张牧已经答应，也做了送客的手势，可冯老七他们还是一动不动。 “怎么？还有事？” “沐国公，这件事还得麻烦你，没有你替我们担保，兄弟们哪里会相信我们？哪里会放心的把钱交给我们。”冯老七说完，赔着笑脸凑到张牧面前，很是恭敬。 “沐国公，我们已经想好了，这件事还是要你出面跟兄弟们打声招呼。当然了，不能让沐国公你白辛苦。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给沐国公你一半的利润。” “怎么？你觉得我还会对钱感兴趣？”张牧说完，看着冯老七他们脸色阴晴不定，立马继续说道: “就这样吧，具体事情，比如分多少利润，手多少钱，这种琐事，你们去跟武夫人商量。”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他们大喜。 “沐国公，那跟兄弟们打招呼的事，你看……” “你在教我做事？” 看到张牧语气不顺，冯老七立马放低声音。 “不敢，绝无此意。” “让你们去做，就去做，不要质疑我。” 冯老七走后，张牧出门进入旮旯城，前往西突厥王宫。 此时西突厥人已经没有了当初反抗，也没有了当初的愤怒。 不得不说，女人的愤怒值有多大，取决于背后的男人有多给力。 每一个蛮横无理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纵容她的混蛋男人。 此时西突厥这帮女人，王玄策他们刚刚攻进旮旯城，这帮西突厥女人也是奋起反抗，那劲头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现在呢？旮旯城里的男人已经死伤殆尽，剩下的男人，包括老人和半大孩子，也都出城跟着虎贲军前去找吐蕃人报仇。 当然了，现在已经落入了冯老七他们那帮人手里。 现在西突厥旮旯城里的女人，不单单是没有男人撑腰，连有胆色的两万女人也都落在冯老七他们那帮人手里。 现在旮旯城里剩下的女人，都是胆小之人。 在这种大背景下，谁还敢反抗？ 就算有少部分人敢反抗，可程处默他们是什么人？ 那是毫无道德底线的人，直接拿住一大家人，大刀片子一架，问题立马解决。 张牧一边往西突厥都城走一边看着街道两边，妥妥的大片现场。 张牧看到了不少熟人，最出彩的自然是程处默他们几个。 这四个屌毛，办这种事情，绝对是一个顶俩。 看到这，张牧知道，西突厥都城，已经拿下。 这两年出生的孩子，至少百分之九十都是炎黄子孙。 生了孩子是炎黄子孙，再从大唐迁徙男人过来，继续加油，再加上官员治理，最多十几年，西突厥就会彻底摆脱突厥人的印记。 张牧一边赶向西突厥王宫，一边想着这事，越想越开心。 到了王宫，王玄策已经带人将王宫大门死死堵住。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进去？”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一阵苦笑。 “大帅，你就饶了兄弟们吧。这可是西突厥王宫，没有你在场，谁敢进去？” “扯淡呢吧？自家兄弟，扯这些干嘛？” 张牧一边说一边赞扬的拍了拍王玄策肩膀。 “进去！” 王宫大门打开后，张牧直接傻眼。 王宫大门里面跪满了人，看到张牧带着大量虎贲军打开大门，里面的人没有一丝一毫害怕之情，而是都带着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一个年纪颇大的老太监硬着头皮冲张牧说道: “将军，这些都是公主，这些都是王妃，这些都是宫女，这些都是太监。” “你这老小子，倒是识时务的人。” “大将军，不是小人识时务，实在是我们的胆都被吓破了。虽然宫门一直关闭，可城内发生的事，我们站在阁楼上都看的一清二楚。这遍地尸体，这血流成河，谁看了不犯迷糊？” “很好，我就是喜欢和你们这种识时务的人打交道，规矩都懂吧？” “懂，太懂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前去王宫库房。” 虽然有老太监带路，张牧还是吩咐王玄策派人按照虎贲军的规矩，将整个王宫掘地三尺，仔细的查找。 一个时辰后，西突厥王宫被搬一空。 接下来的事，很简单。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都是熟练工，老司机。 让张牧意外的是，程处默他们几个鼻子比狗都灵敏，这边刚准备开始，他们四人提着裤子冲了过来。 “老张，外了，外了，我们的关系越走越远了。这种事情你竟然不通知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程处默他们几个虽然嘴上不停，但动作也不停，直奔主题。 第二天，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 张牧把从西突厥旮旯城里得到的钱财按照功劳簿分给虎贲军众人，剩下的分一半充做李世民还给自己的军费，另外一半派人送给李世民。 虽然李世民仗没还清，可后面还有法兰克福，大食，拜占庭，不着急。 现在也得给李世民一些甜头尝尝，毕竟人家是帝王，面子得给。 等钱财分好，张牧把冯老七他们开展的新业务说了一遍。 有张牧做担保，兄弟们也放心，纷纷把刚刚到手的钱财交给冯老七他们，托他们给带回大唐，交给他们家人。 又一天，虎贲军众人尽兴了，张牧召集众人开会。 张牧把对付吐蕃人的想法说了一遍，看到众人没有意见，张牧这才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们再次分兵，需要有人带十万大军，押送三万西突厥俘虏前去吐蕃，按照原计划把吐蕃拿下。” 第2051章 冯老七的未雨绸缪 看着众人没意见，张牧仔细想着分兵的事。 本来，张牧打算让王玄策和薛万彻前去拿下吐蕃。 可想着这两人虽然一个勇猛异常，一个有大局观，可缺少了那股子狠劲。 思来想去，张牧还是决定让王玄策和席君买前去。 有王玄策的顾全大局，再加上席君买的狠辣，定能拿下吐蕃。 “王玄策，席君买听令，你们二人前去吐蕃有一趟。” 听到张牧派席君买跟随自己一同前去，王玄策知道，张牧这是准备下狠手了。 看着不管是王玄策还是席君买都没有意见，张牧继续说道: “你们按照我说的做，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吐蕃。记住了，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定不要心慈手软。等朝廷派官员过来后，你们即刻跟他们交接，然后你们带着大军西进，跟我们汇合。” “大帅，要狠到什么地步？” 听到席君买这么问，张牧邪魅一笑。 “有多狠就多狠，我会让冯老七他们配合你们，所有的钱财，人口，他们都会处理妥当，你们只需要按照我制定的方法把吐蕃拿下就行。” 又一天。 王玄策，席君买带十万大军出发后，张牧留下五万大军给程处默他们驻守旮旯城，然后带着剩下五万大军前往铁勒城，与薛仁贵汇合。 当张牧带着五万大军赶到铁勒城时，薛仁贵已经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大帅，你终于来了。”看到张牧前来，薛仁贵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我十万大军死死围住铁勒城，唾手可得，可没接到命令，就是不能打进去。大帅，兄弟们很是有意见。” 对于薛仁贵的意思，张牧心知肚明。 其他兄弟拿下西突厥的旮旯城已经发财了，他们呢？只是围着铁勒城不打。 这样一来，哪里有功劳？哪里有收入？ 想到这，张牧转头看了看薛万彻，薛万彻立马走到薛仁贵面前。 “贵贵，大帅都安排好了，虽然你麾下十万兄弟按照大帅的命令没有攻打铁勒城，但是，不能让兄弟们白辛苦。在西突厥的兄弟发多少军饷，奖金，这儿的兄弟也发多少。” 薛万彻说完，丝毫不磨蹭，即刻吩咐人给兄弟们发钱。 对于这些琐事，张牧是不管的，此时张牧死死盯着铁勒城看。 铁勒城头，大食军的战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城墙上依稀能够看到守城的大食将士瑟瑟发抖的神情。 张牧知道，拿下铁勒城，将城内三万大食将士拿下，易如反掌。 可这样一来，跟大食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拿下铁勒城，整个西域就等于是落入了大唐手中，接下来自然是西进，拿下大食。 路途遥远，唐军从来没走过。 而且大食还是当今世界四大帝国之一，绝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把铁勒城内大食将士放一些回去，自己带着大军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追，那岂不是容易进入大食境内？ 想到这，张牧依稀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张牧想的正出神，王人言冲了过来。 “大帅，有人找你。” “谁？” “冯老七和陆无影。” 听到这，张牧转身走向中军营帐。“带他们到营帐来。”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张牧一边挑拨火盆内的碳火一边感叹: 怀抱火炉吃西瓜，名不虚传。 冯老七和禄无影人还没进营帐，声音就传了进来。 “沐国公，又打搅了。” “老七，老禄，铁勒这边只是有十万将士发奖金，铁勒城里的百姓也不多，还需要你们亲自跑过来？” “沐国公，事情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紧跟你的脚步。” “紧跟我的脚步？” “沐国公，这里没有外人，我就明说了，沐国公接下来是不是要继续西进攻打大食？” 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意味深长的看过去。 “老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作死？” “沐国公，是不是在作死，我能不知道吗？可对于我来说，这不重要。沐国公你如果想弄死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理由都不需要找。 如果小人对沐国公你还有点用，就是小人作死，沐国公你也不能弄死小人。” 看到张牧没说话，冯老七继续说道: “沐国公，我们想继续从大食贩卖人口到大唐。” “混蛋，怎么说话呢？”听到冯老七这话，张牧勃然大怒。 “什么贩卖人口？多难听？我们炎黄子孙能干这畜生才干的事？这不是贩卖人口，这是把大食人带到大唐过好日子。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对于大食人，女人可以随便带过来，男人，必须先阉了再带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冯老七他们大喜。 张牧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明自己可以跟着前往大食做生意了。 “对了，你们做好准备没有？从大唐到大食路途遥远，不是那么容易的。” “沐国公，你就放心吧，我们早就未雨绸缪了。我们丐帮的副帮主黑山梓，传功长老屈无影，早就前往大食打头阵了。” 冯老七话音刚落，禄无影紧跟着说道: “沐国公，我四海商会的飞天鼠和福不来，也已经前往大食多日。” 听到禄无影这话，张牧大喜。 刚刚还在担心对大食一无所知，现在好了，已经有人前去打探消息了。 “你们做好准备，跟着我大军西进。至于生意上的事，就跟西突厥那边一样，还是老规矩。” 张牧这话一出口，冯老七他们彻底放心。 冯老七和禄无影心满意足离开后，薛仁贵满脸疑惑走了进来。 “大帅，末将不解。阿尔通枭已成瓮中之鳖，我军只要攻城，必能生擒此人，大帅为何迟迟不下令？” 张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帐门口，掀开毡帘一角，望向西边天际那抹淡去的余晖。 “老薛，弄死铁勒城内三万大食将士容易，可拿下大食难啊。” 薛仁贵显然没有理解张牧的潜台词。 “大帅，阿尔通枭乃大食名将，据说此人用兵如神，在大食朝中地位极高。” 第2052章 这是诱饵 “不错，你说的对。”张牧放下毡帘。 “正因为他地位极高，所以他才不能死在这里。阿尔通枭若死在这，大食必然举国戒严，重兵布防。到那时，我三十万大军要想西进，每一座城都要用命去填。” 张牧这话一出口，帐中骤然安静下来。 薛仁贵瞳孔微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大帅，你的意思是……可是…… 如果不能在铁勒将其拿下，甚至放虎归山，恐怕后患无穷。” 张牧拿起竹鞭，走到中军营帐在沙盘前，从铁勒向西，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落在一个遥远的位置上。竹鞭点下去的时候，沙粒微微溅起。 “我的意思是，铁勒这座城，本来就是给阿尔通枭留着的。”张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如果阿尔通宵带着三万残兵逃出去，我们带着三十万精兵追。他往西跑，我就往西追。他跑回大食，我就跟着他打进大食。” 张牧的竹鞭又点了点铁勒城的位置。 “阿尔通宵以为我们包围铁勒是为了攻城。其实我包围铁勒，是为了逼他逃。但前提是……我们得让他觉得他逃出去的那条活路是他自己找到的。只有这样，他阿尔通宵才能义无反顾的逃向大食。” 帐中落针可闻，烛火跳了跳，映得薛仁贵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幻不定。 这是一盘从一开始就布好了的棋，铁勒城里的三万大食将士，不过是诱饵。真正的猎物，远在万里之外。 “可是大帅……”薛仁贵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尔通枭若逃，必然倍道兼程。我军三十万人马，粮草辎重绵延不绝，如何追得上？” 张牧看了薛仁贵一眼，那目光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所以我没有让你们攻城，就是要留下时间。这期间，我们要做好部署，提前在前往大食的路上部署粮草补给。 等我们放阿尔通宵离开时，我们追兵的粮草不必全带，全靠沿途补给。至于可能出现的折损……” 张牧顿了顿，“只要能拿下大食，就算有折损，也可以接受。”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沉默许久，许久不曾开口。 张牧知道，薛仁贵不是愣头青。 他能够青史留名，绝对是有头脑的人，此时薛仁贵的脑细胞应该正在成几何倍数的死亡。 “大帅，我们围困铁勒城这段时间，不要大食探子在附近游荡，就是想进城。既然我们想跟着他们浑水摸鱼混进去，是不是要放他们探子进城？”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顿时眼前一亮。 “还有这事？放，放他们进城。”张牧说完，又紧接着叮嘱道: “不过，不能明着放，要以露出防守漏洞的方式，让他们的探子混进城。” “大帅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那么多大食探子，放一两个进去就成，剩下的全宰了。这样也能让他们相信，相信我们不是故意放他们进城。”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允。 张牧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论排兵布阵，自己连给薛仁贵提鞋都不配。 这些年自己能够无往不利，就是因为自己对薛仁贵他们无条件相信，从不质疑。 不懂装懂，不懂的人对懂的人指手画脚，那是煞笔。 当天夜里，听到有枪声响起，张牧知道，薛仁贵已经行动，让大食探子进入铁勒城。 果不其然，张牧到营帐外尿还没撒完，薛仁贵走了过来。 “大帅，搞定。杀了一百零七个，放了一个进城。” “一百零八个，只放了一个进城？”张牧打了个冷颤，然后抖了抖，收起家伙事疑惑说道。 “大帅，这也不怪兄弟们，主要是我们围而不打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兄弟们太想进步了。” “你现在，思想觉悟挺高不少。” “这都是大帅你教导有功。” “少贫嘴，让兄弟们放心，仗有他们打的。”张牧一边往营帐走一边继续说道: “我已经派薛万彻前去在前往大食的道路附近部署粮草补给，至少还要包个夜的时间。让兄弟们严防死守，半个月之内，绝对不能让阿尔通宵突围出去。” “大帅放心，只要我们不松口，他插翅难逃。” …… 铁勒城中，昔日的铁勒王宫，此时的大食主帅阿尔通枭中军营房。 阿尔通宵很郁闷，自己在大食也是炙手可热的大将军，脑子好使的不得了。 各种手段，谋略，层出不穷。 可自打东征后，和这帮东方人打交道后，明显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是落入他人布置好的陷阱中。 一开始挺好的，有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出谋划策，打的大唐节节败退。 可自从大唐派援军过来，情况急转直下。 自己听禄东赞忽悠，驻守铁勒城。 本以为占了大便宜，可结果呢？ 天地良心，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穷的城。 再加上大唐搜刮，吐蕃搜刮，等自己进来，铁勒城里啥也不剩。 别的不说，就是铁勒王宫里的桌椅板凳都被吐蕃人给拆了带走。 守着空城，被人家瓮中捉鳖，阿尔通宵的心情可想而知。 本来，阿尔通宵已经认命，这辈子就这么地了，毕竟面对十万唐军的封堵，自己麾下三万残兵败将毫无机会。 可哪成想，国内竟然派人来了。 看着浑身是血的探子，阿尔通宵如同见到自己亲爹一样亲热。 听到探子述说后，阿尔通宵阴沉着脸，满脸疑惑。 “你是说王上想救我回大食？” “大将军，千真万确，我们大食举国上下都想让你回去呢。大王哈里发，丞相阿罗憾，将军将军米继分，都想让大将军你回去。”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鬼话？往上想让我回去，这有可能。可丞相阿罗憾，将军米继分怎么可能想让我回去？他们穿一条裤子是公开的秘密，他们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好让米继分接替我们的位置。” 阿尔通宵死死盯着探子，目光深邃不见底。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053章 阿尔通宵的自愈 面对阿尔通宵的威压，探子吓的直打摆子。 “大将军，是我们大食南边出了问题。” 听到探子这话，阿尔通宵大吃一惊。 “南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能出什么问题？” “大将军，是大唐，是唐军，十万唐军坐船从海上登陆我国南方海岸。”探子说到这嚎啕大哭。 “大将军，我没见过，你也没见过，那帮混海里的人比我们混道上的人狠多了。 他们上岸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于我们高贵的女人，他们那是上至六十，下至……没有底线，只要长相可以的，他们都抢。短短半年时间，他们就攻克我们三十六州，一百零八城。” “什么？已经丢了一百多城了？这么说，我们半壁江山都丢了？” “大将军，千真万确啊。在西线，数十万大军正和拜占庭对质。南边，又丢了半壁江山。东面，你又音信全无。” 阿尔通宵是大食最炙手可热的将军，不管是能力还是声望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 听到探子这话，阿尔通宵知道，国内情况比探子说的还要严重。 探子说的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的情况要复杂的多。 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外患不断的情况下，内忧必定如影随形。 现在南边丢了半壁江山，西边跟拜占庭的战争还没结束，自己这边的东征军又形同虚设。 在这种情况下，国内的反叛必定会有。 “阿罗憾和米继分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国家成这样？” “大将军，米继分将军他……他……一开始唐军刚从南边登陆，丞相极力推荐米继分将军。在丞相的推荐下，往上将十万大军交给米继分将军指挥，前去歼灭南方敌军。 一开始米继分将军信誓旦旦，立下军令状，定能全歼唐军。结果米继分将军他……他……”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米继分就是仗着家中的权势才有出头的机会，哪里会有什么真材实料？平日里纸上谈兵，谁都说不过他。就是身经百战的我，也要避其锋芒。我早就说过，只要往上重用他，必定会酿成大祸。” 阿尔通宵说到这，如同回家捉奸，还捉奸成功了一样，难受的一逼。 “说吧，米继分败到什么地步？” “几乎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怎么可能？” “大将军，十万大军，只有米继分将军一人逃回来了，这算全军覆没吧？” 听到探子这话，阿尔通宵彻底傻眼。 “你是说，米继分带着十万大军在自己的领土上和十万唐军打，最后被打的只有他一人逃回来？ 这怎么可能？我带十万大军出国干仗。先是打败五十万唐军，然后大唐又派他们大唐最能打的沐国公亲率三十万大军前来，这才落败。 就这，我也保留下三万大军，也没有全军覆没。” 阿尔通宵说到这，长长呼了一口气。 本来是败军之将，现在和米继分相比，自己这是胜利，虽然是负的，可也是胜利。 不得不说，米继分的落败，彻底扫除了阿尔通宵心中的郁闷之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米继分就是再无能，也不能败成这样吧。” “大将军，米继分将军出身高贵，久居深宅大院内，几乎没有出过门。他带十万大军出征后，一路势如破竹，打的唐军望风而逃。结果打到南方后，米继分将军竟然迷路了。” “迷路了？你是说米继分在自己的国土上和远道而来的唐军干仗，结果自己迷路了？” “就是这样，本来唐军都被打的丢盔弃甲往海滩跑，准备抱头鼠窜了。结果就因为米继分将军转向，迷路了，给了唐军喘息的机会，这才让唐军逃上船。” “这怎么能是全军覆没？这虽然没有歼灭唐军，可也将唐军赶了出去，这是胜利啊？怎么能全军覆没？” “大将军，事情坏就坏在这。当米继分经过麾下将士指点，反应过来，带着大军追到海边时，唐军的船已经开走了。” “然后呢？”阿尔通宵死死死死盯着探子，恨不得要吃人。 “然后，米继分将军征调附近的船追了上去。天地良心啊，站在海边远远的看，唐军的船小的可怜。可当米继分将军带着十万大军坐船追上去后，这才发现唐军的船大的跟小山一样。 本来逃跑的唐军看到米继分将军的船小，立马掉头打过来。说来也奇怪，在陆地上，那十万唐军不堪一击。可到了海上，他们立马生龙活虎。 再加上他们的船大，横冲直撞，直接打的米继分将军丢盔弃甲。我们十万大军，绝大多数都是掉海里淹死的，剩下的都是还没淹死就被海里大鱼吃了。” “那米继分是怎么逃回来的？总不能真的就他一人逃回来吧？” “大将军，听小道消息说，米继分将军不是逃回来的，他是被唐军抓了。然后米继分的家族花费数十万两黄金，通过一个叫飞天鼠的大唐矮子从中斡旋，从唐军手里把米继分将军换了回来。” 听到探子这话，阿尔通宵已经明白过来。 事情应该是这样，那支唐军故意孤军深入，让米继分觉得唐军不过如此。 等米继分率领大军追过去，唐军直接装出打不过，抱头鼠窜的模样，往海边跑，然后坐船出海。 其实这不是逃跑，这是诱敌深入，目的就是把决战场地从陆地上转移到海上。 唐军抓住米继分后，看到米继分家族出手大方，愿意花重金赎回米继分，唐军就同意了。 毕竟有米继分这种没脑子的将军继续做对手，谁都放心。 再看看自己，就因为有真才实学，唐军这才死死堵住，不让自己逃走。 想到这，阿尔通宵知道，国内南边的那支唐军主帅不是泛泛之辈。 “唐军主帅是谁？” “听说是一个叫乌鸦的人。” “乌鸦？”听到探子这话，阿尔通宵眉头紧皱，不停嘀咕着: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打听他们炎黄子孙的历史，在他们历史上，姓乌的不多。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更是少之又少。 思来想去，也只有秦末的乌江算个人物，大名鼎鼎的楚霸王就是被逼死在乌江面前。” 第2054章 大食没军了 听到阿尔通宵这话，探子长长呼了一口气。看着阿尔通枭脸色阴晴不定，立马开启拍马屁节奏: “怪不得乌鸦领导的那支唐军会如此勇猛，能够把米继分将军的十万大军打的全军覆没，原来是名将之后。 当年他祖宗乌江混在江面上，都能逼死楚霸王。现在乌鸦混在海面上，岂不是更加勇猛？ 大将军王上想让你回国带兵抵挡乌鸦，你可要小心。” 对于探子的这马屁，阿尔通宵很是满意。 “乌鸦？名将之后，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是比较棘手。可是，为了王上，本将军义无反顾。”阿尔通宵说完，画风突转。 “对了，乌鸦他们现在已经打到哪儿了？” “已经快打到我们都城了，大将军，乌鸦用兵很奇怪。按照惯例，打下一座城后，应该派兵驻守。结果乌鸦反其道而行之，打下一座城后，根本不留兵驻守。他们把城中的钱财，年轻女人抢光。成年男人杀光后，立马全军集合攻打下一座城。” 探子这话一出口，阿尔通宵更加确定乌鸦就是秦末名将乌江后人。 “果真是名将乌江的后人，就是有种，竟然不怕后方的城池被我们再次占领，把他们给堵在我们广阔国土腹地。” 阿尔通宵说到这，立马问道: “王上为什么没有派人把被乌鸦丢弃的城池收腹？只要把乌鸦他们周边的城池收腹，乌鸦那十万大军就是瓮中之鳖。” “没兵了啊大将军。”探子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 “拉希德将军率领三十万大军在西线和拜占庭对质，你带十万大军东征，当唐军在南方，从海上攻进国土后，王上东拼西凑，最后凑了十万大军交给米继分将军。 现在细线和拜占庭的对质还没结束，三十万大军不能动。米继分将军是十万大军有已经全军覆没，王上派我们过来就是想让大将军你把十万大军带回去。 王上的意思是，不从北方侵略大唐了，放他们一马，不打大唐了。把你的十万大军带回去，把国内的唐军赶出去，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听到探子说十万大军，阿尔通宵立马老脸一红。 哪里来的十万大军？现在满打满算只剩下三万，还都是残兵败将。 就这，还被人家给堵住，跑都跑不掉。 “大将军，你是不是吃败仗了？刚刚我进城时，觉得城内不可能有十万大军。虽然我没有一个一个的数，可这和十万相差太大，估摸着只有三五万人马。” 探子说到这，死死盯着阿尔通宵的脸看。当看到阿尔通宵脸色紧张，探子立马明白自己猜对了。 “大将军，你被唐军打败了，十万大军至少被唐军灭了一半，是不是这样？” 面对探子的追问，阿尔通宵陪着笑脸说道: “你不是领兵之人，不懂。胜败乃兵家常事，无可厚非。” “大将军，虽然我不懂打仗，可我懂人心。丞相阿罗憾和米继分将军都对你恨之入骨，如果让他们知道将军你败在唐军手中……大将军，你应该能想到你回国后会面临什么局面吧？” 探子这话，阿尔通宵自然是懂。 虽然米继分没什么大本事，可人家背景深厚，家族势力庞大。丞相阿罗憾都被他们拉拢过去，一直跟自己过不去，目的就是让米继分接替自己。 现在米继分是败军之将，这这背景下，他们定然也会将自己定性为败军之将，跟米继分一样。 看到阿尔通宵迟迟不表态，探子凑过来小声说道: “大将军，小人有一计，可以让大将军你摆脱目前的处境。” “哦？你也有计？”阿尔通宵看着探子眉头紧皱。 “说说看。” “大将军，将士们减少了，这件事瞒不住。与其让丞相阿罗憾和米继分将军找你麻烦，不如对外宣称一顿饭的将士是因为突围回国才折损。” 阿尔通宵不是傻子，听到探子这话，立马明白过来。 如果折损的将士是对阵大唐时折损的，那就是自己无能，阿罗憾和米继分定然抓着不放，找自己麻烦。 可如果折损的将士是因为突围回国才折损，那谁还能说什么？ 本来自己带着十万大军与唐军打的有来有回，结果就是因为国内着急让自己率领大军回国，这才导致自己措手不及，折损了大量将士。 这样一来，结果还是这个结果，可责任不是细节的。 想到这，阿尔通宵大喜。 “不错，这主意不错。” “大将军，不知道凭小人的脑子，能不能在你手下谋一份差事呢？” “谋一份差事？你能干嘛？” “大将军，虽然小人不能前阵杀敌，也不会排兵布阵，可小人会收钱啊。以后小人就在大将军你身边负责收钱。” 听到探子这话，阿尔通宵脸上立马涌现杀意。 负责收钱？这种好事，老子自己不会干？ “你的要求很过分。” “大将军，这要求听着是很过分，可仔细想想，也不过分。相比较于大将军你的前途，小人这点要求算什么？” “什么意思？”阿尔通宵脸上杀意更浓。 “大将军，你麾下折损的将士是什么时候折损的，你心里清楚，小人也清楚？” 探子说到这，脸上嘲讽之意更加浓烈。 “如果你没有堵住我的嘴，保不齐我就会说点什么出去。” “锵” 探子话音刚落，阿尔通宵抽出腰间宝剑。 看到这，探子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现在是在人家军营里，自己的小命还掌控在人家手里呢。 “大将军，开玩笑，开玩笑的。你放心，小人的嘴巴严的很。” “严的很？本将军只知道死人的嘴最严。” 阿尔通宵话音落下，直接一刀将探子人头砍下。 探子临死之前遗言: 老子九死一生，唐军都拿老子没办法。最后老子竟然死在自己人手里，真是可笑。 “来人，把这厮拖出去。告诉兄弟们，时刻紧盯唐军动向，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们立刻出城突围。” 第2055章 阿尔通宵的分析 半个月后，程处默带五万大军赶到，王玄策带着十万大军赶到，薛万彻也快马加鞭赶回来。 看到这，张牧知道进攻大食的事已经水到渠成。 程处默带五万大，王玄策带十万大军回来，说明朝廷的官员已经开始接手西突厥，吐蕃。 从这一刻开始，整个西域已经纳入大唐版图。 薛万彻回来，说明前往大食的路上，粮草已经部署完毕。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那还等什么？ “老薛，计划开始。” 听到张牧这话，薛仁贵点了点头。 此时的阿尔通宵，那是彻夜难眠。 自从半个月前探子冒死闯进来透露消息，得知了国内情况后，阿尔通宵求生欲直接拉满。 以前，阿尔通宵虽然也想活着，可没有现在强烈。 虽然活着总比死了好，可国内有丞相 阿罗憾和将军米继分，他们定然会死抓着自己比兵败的事不放。 到时候自己回去了，也是帅位不保。就算侥幸能活下来，那也是身不由己。 天下兵马大元帅突然坠入尘埃，成为一个平民百姓，那种巨大的落差，谁受得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自己得知了国内的情况。 米继分败了，败的很彻底，直接葬送十万大军。而且唐军已经打下了半壁江山，现在国内正是用人之际。 这个时候自己再回去，还会有后顾之忧吗？ 再一个，已经死去的探子说的对。自己麾下将士不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战死的，是因为自己着急回国保卫国家，这才让唐军有了可乘之机。 不然，凭借自己的才能，如何能葬送这么多将士？ 如果是平时，米继分会跟自己争。可内忧外患之际，他断然不会争。 如果国家都内忧外患了，国内还在争权夺势，那国家哪里还有希望？ 米继分家族不傻，他们明白这个时候不会继续打压自己这个有本事的人。 阿尔通宵想的正出神，一名偏将闯了进来。 “大将军，唐军有异动。” “怎么回事？他们攻城了？” “不是，他们让出了西城门，好像是想放我们离开。” “这……这……这怎么可能？”阿尔通宵自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自己联合西突厥，吐蕃，屠杀了唐军那么多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想着放自己离开？ 就在阿尔通宵犹豫不决，不知所措之际，又有三名副将冲了进来。 “大将军，唐军在攻打东城门。” “大将军，唐军在攻打南城门。” “大将军，唐军在攻打北城门。” 听到这，阿尔通宵满脸疑惑。 “这么说，只有西城门没有被攻打？” “大将军，西城门不但没有被攻打，而且还被唐军让开。只要我们出城，就能直接回国。” “这不可能，没理由的。”阿尔通宵再次陷入自我论证中。 “唐军没理由这么做，铁勒城就是一座空城，只要他们再围我们半个月，我们自己就弹尽粮绝，得出城投降。这个时候，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大将军，会不会是唐军就是想放我们离开？” “你脑子进水了？你是唐军儿子还是唐军孙子？人家凭什么放你离开？” “大将军，听说国内已经有唐军打进去了？” 听到副将这话，阿尔通宵直接头皮发麻，立马想到了什么。 现在国内南部已经被乌鸦带十万大军占领，可大唐沐国公张牧呢？连自己国家的边都没沾到。 假设，大唐皇帝同时派乌鸦和张牧进攻大食，乌鸦带十万大军坐船从南边进发，张牧带三十万大军从北边进发。 现在乌鸦已经打下大食一半国土，可张牧还是寸功未立。 张牧是大唐沐国公，名声极大，权势滔天。现在输给了乌鸦，他能咽下这口气吗？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张牧在这儿跟自己死磕，那等于是便宜了乌鸦。 如果张牧想将乌鸦比下去，就自然是要给乌鸦当头一棒。 而放自己回去，正好可以给乌鸦迎头一击。 毕竟自己的本事，天下人有目共睹，绝不是浪得虚名的米继分能比。 想到这，阿尔通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再想着乌鸦的祖宗是能够逼死楚霸王的乌江，项目的的祖宗…… 呃，张姓是炎黄子孙中大姓，名人很多。可最出名的就是……应该是张飞。 他们炎黄子孙都喜欢吹捧自己的祖宗，在这种情况下，张牧为了让自己祖宗牛逼起来，阴乌鸦一下，也就顺理成章。 想到这，阿尔通宵冲麾下四名偏将喊到: “全军集合，从西门突围。” …… 唐军中军营帐。 帐帘忽然被从外面掀开，寒风灌入，王人言满脸喜色冲进来。 “报大帅，铁勒城西门突然大开。阿尔通枭率全军突围，正朝西面山谷方向冲去！” 王人言说完，营帐中众人霍然站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张牧。 张牧抽出宝剑，剑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传我将令，奋力追杀。一定要做出全力以赴的迹象，万万不能让大食人觉得是我们故意放他们离开。” “大帅，如果真的全力以赴，那他们跑不出去。”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犹豫片刻后说道: “那就给阿尔通宵留五千人马，剩下悉数斩杀。” 见到众人没有异议，张牧继续说道: “大军进入铁勒城，清剿残敌、安抚百姓，不得滥杀一人。现在铁勒已经是我们大唐领土，至于铁勒城中的人…… 苏定方他们进城过，吐蕃人也进城过，最后大食人又进城，应该不剩什么人了。就是有幸存者，也早已经吓破胆，成不了气候。 王玄策将军，我给你留五万大军，你负责此事。等肃清铁勒城内残敌后，等朝廷官员过来交接后，你带五万大军追赶我们脚步，我们一起踏平大食。” “末将得令。” 众将士出营帐忙碌后，张牧大步走出营帐。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和凉意。 张牧张开双臂，感受着这最后的惬意时光。 张牧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这种惬意感觉了。 第2056章 千里追踪 看着远处的铁勒城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隐隐传来。 张牧知道那是阿尔通枭在突围，张牧更知道这座城从一开始就不是终点。 终点在西边，很远很远的西边。 张牧翻身上马，向西赶去，身后跟着大聪明和小聪明。 走了没两步，张牧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此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 张牧知道，鱼肚白之下，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长安，有太极殿，有无条件支持自己征服全世界的李世民。 既然李世民已经豁出去，自己必须全力以赴。 天色大亮，先锋大将薛仁贵满脸兴奋冲了过来。 “大帅，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斩杀了阿尔通宵两万五千军。此时阿尔通宵带着剩下的五千大军正狼狈向一逃窜。” “很好，继续跟踪。记住了，一定要保持距离。但是，也不能让他们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我们对大食不熟悉，为了防止走错路，我们必须紧跟阿尔通宵的脚步，他就是我们免费的向导。” 得到张牧的指示，薛仁贵不知疲惫的再次调转马头加快速度向西而去。 张牧一边带着大军向西赶去一边想着目前局势。 程咬金他们留下的数万大军，已经分配到西域各个城中配合朝廷派来的官员治理西域。 铁勒城中王玄策带着五万大军正在肃清城中残敌，等着朝廷官员过来交接。 薛仁贵带着五万先锋军正奋力追赶阿尔通宵，自己现在身边有二十万大军。只要薛仁贵在前方出现问题，二十万大军顷刻间就能压上去。 思来想去没有漏洞后，张牧带着大军加快速度。 二十万大军不是小数目，当这支庞大的军队真正开始向西移动的时候，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阿尔通枭跑得确实快，他是大食帝国东征军大帅。 东征已经一年有余，对西域的地形了如指掌。从铁勒城里突围之后，阿尔通宵沿着那条事先在脑子里不知道盘算了多少遍的道路一路狂奔，昼夜兼程。 阿尔通宵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铁勒守不住，东征军失败。那就撤回大食境内，重整旗鼓。 至于大食没兵……不是没兵，是三十万大军都压在西边和拜占庭对质的战场上。 等回到大食，说服王上与拜占庭议和，签订和平协议。 到那时，三十万大军撤回来，凭借自己的才能，定然能将乌鸦的十万唐军彻底赶出去。 这样一来，自己就继续坐稳大食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宝座。 阿尔通宵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身后那支庞大的唐军，根本没有停下追击的意思。 根本不是想着追自己一下，把自己逼到大食去跟乌鸦拼命。 从铁勒城突围第四天，阿尔通宵终于松了一口气，停下来休整。 阿尔通枭正掏出最后一块干馕啃食时，一名探子火速赶来。 “大将军，唐军追上来了！” 听到这话，阿尔通宵猛的一惊，馕饼从手中掉落，在沙地上弹了两下。 阿尔通宵火速下马，掏出匕首插进泥沙中。然后趴下，将耳朵对准匕首把柄倾听。 当隐隐听到震耳欲聋的响声后，阿尔通宵脸色大变。 随即，阿尔通宵爬上附近一处高土坡向东看去。 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线正在缓缓蔓延开来。 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密，最终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海洋。 那是唐军的旗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尔通枭瞳孔骤缩。 “唐军重甲步兵一日最多行军两百里里。我轻骑兵一日三百里，他们怎么可能追上？” 听到阿尔通宵这话，探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将军，唐军的先锋军根本不是重骑兵，他们舍弃了所有重型辎重，也是轻骑兵。而且他们是一人三骑，不管我们怎么拼命的跑，他们都能跟得上。” 探子说到这，犹豫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大将军，唐军根本不像是来追我们，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他们……他们一路向西，向是来打仗的！” 听到探子这话，阿尔通枭脸色骤变，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真相: 唐军不是在追自己，也不是把自己逼进大食和乌鸦决战。 追，是为了抓住自己。 逼自己回国和乌鸦决战，就不会在自己突围时，斩杀自己两万五千大军。 现在的真相只有一个，唐军是在跟着自己，是想通过自己打开通往大食的门。 自己要回去，唐军就跟着回去。自己要去哪里，唐军就跟着去哪里。 这个时候自己不是猎物，自己是向导，是唐军万里西征的活地图。 “加速！全速西进！”阿尔通枭几乎是吼出来的。 “必须在唐军抵达大食边境之前，让国内做好防御准备！” 五千大食骑兵在戈壁上疯狂奔驰，身后的唐军如影随形，像一片永远甩不掉的乌云。 两军之间始终保持着大约一天的路程，唐军不急着追，也不怕被甩开，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着，像一只戏弄猎物的猛兽。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尔通枭经历了从军以来最屈辱的逃亡。 他加快速度，身后的唐军也加快速度。他放慢速度，身后唐军也放慢速度。 他无论怎么努力，始终逃不掉，甩不掉。 经过大食最东边一座小城的时候，他以为这座西域重镇会阻拦唐军。 结果唐军连攻城的动作都没有，前锋轻骑兵直接绕城而过，后面重骑兵跟上围城，主力继续西进。 大食最东边形同虚设的小城守军在城头看着那支无边无际的军队从脚下经过，吓得连箭都不敢放一支。 经过又一座小城时，当地的部族首领竟然带着牛羊出城劳军。 当然不是劳大食军，而是劳唐军。 他们本就不是大食人，只是他去年东征时临时起意打下的城池。 这帮穷乡僻壤的刁民，听说过东方那个庞大帝国的威名。 如今亲眼见到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西进的场面，膝盖比脑子更快的弯了下去。 第2057章 阿尔通宵不后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8章 过来时，可以快。到了大食，必须慢 当阿尔通宵进入大食边陲小城时，张牧正在后方带着将士们帮沿途的部落挖水井。 “老张，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妥？”看着张牧对于挖井很起劲，程处默他们几个很是纳闷。 “有什么不妥？你们千万别小看了这些大食边陲小部落，这都是我们争取的对象。以后我们大唐想控制大食，必须经过这儿。到时候我会在这边修铁路，修水泥路。 你们看看这些部落的人，多强壮？不管是修水泥路还是修铁路，都用得到他们。” 听到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几个直翻白眼。 “老张，咱就说，这是大食拿下来过后的事，咱现在是要跟大食打仗。” “打啊，没有不打。薛仁贵的五万先锋军不是已经压上去了吗？” “老张，那五万先锋军是轻骑兵，又没有火炮，不善于攻城。再往下走去，遇到的可就不是这种住帐篷的部落了，那是城池。老薛的轻骑兵怎么攻城？” 听到程处默说这些，张牧停下了手把手教一个大食小姑娘打水的手。 “老程，你知道大食现在的主力大军在哪吗？” “老张，你到底在想什么？昨天飞天鼠来禀报，大食三十万大军正在西面跟拜占庭对峙，当时你在的啊。乌鸦已经在南面拿下大食半壁江山，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很快就能把大食拿下。” “就因为这样，我们才的放慢速度。” 看着程处默他们满脸疑惑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现在大食国内兵力空虚，所有大军几乎都在西面跟拜占庭对峙，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把他们逼的太紧，又或者说，不能给他们调动军队的时间，就拿下他们。那大食的三十万大军很可能会临阵倒戈，投降拜占庭。 毕竟，对于大食人来说，我们大唐人比拜占庭跟更陌生。如果真这样，那我们等于是把大食的兵力和拜占庭的兵力集合到一起。这样一来，我们拿下大食是简单，可拿下拜占庭呢？他们突然多了三十万大食军队，怎么打？” “那怕啥的？咱们麾下有三十万大军。乌鸦那边有五万水军，不对，听飞天鼠说，乌鸦那小子还从海上征招了五万海盗做临时工，那就是十万大军，加上我们三十万，也是四十万大军。再加上火枪，火炮，还能怕了他们？” “你说的没错，可我们离大唐太远了，不能太冒险。与其让大食和拜占庭兵合一处跟我们打，不如给大食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调兵遣将。 如果我猜的没错，只要我们给大食足够的时间，大食肯定会和拜占庭议和。到时候他们边境线上的三十万大军就会撤回来。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是把大食和拜占庭的军队分开，分而击之，这才是最保险的办法。” 对于张牧这话，程处默他们也理解。 拜占庭能够在边境线上和大食对峙，那说明双方兵力相差不大。 既然大食在边境线上陈兵三十万，那拜占庭肯定也在边境线上陈兵三十万左右。 如果逼急眼了，大食三十万大军临阵倒戈投降，那人家兵合一处，可就是最少也有六十万大军，纵然唐军再勇猛，打起来也费劲。 吃啥分开吃，容易消化。 老张，灭的意思是，我们就在后面调戏人家小姑娘呗。 “别扯淡，谁调戏人家小姑娘呢？我这就是助人为乐，” “扯犊子呢，你助人为乐，你的手放人家胸口干嘛？” “检查身体啊，我试试她的心跳，检查一下心率正常不正常。” 张牧一边说一边放开手，让一个大食小姑娘挑水回家。 “既然你作为主帅都这么干了，那咱们兄弟就不能客气了。” 程处默话音刚落，薛万彻冲了过来。 “大帅，出事了。” “出啥事了？” “大帅，前方路边的那些部落和这儿部落不一样。这儿部落对我们很热情，尤其是我们帮他们修好井，他们很是感恩戴德。 可前方那个部落不一样，他们非常仇视我们。我们赶到他们那儿时，他们的井被堵住，吃水要向南赶路好几十里地，才能找到水源。结果我们刚把他们的水井修好，他们就对我们动刀子。” “恩将仇报？”听到薛万彻这话，张牧气的牙痒痒。 “兄弟们手中家伙事是留着吃干饭的吗？还能怕了他们这帮乡野村夫？” “大帅，他们用了美人计。先是派小姑娘引诱我们兄弟，等我们兄弟衣服脱下来后，他们就动刀子。” 听到这，张牧知道问题严重性了。 真刀真枪的打，虎贲军根本不怕大食人。 可人家用了美人计，那就不好说了。既然薛万彻都亲自回来报信，那就说明已经有不少兄弟中招。 “死伤多少？” “死了三十六个，断两条腿受伤的有七十二个，断三条腿受伤的有一百零八个。” 听到薛万彻这话，张牧知道，现在遇到的大食人，才是真正的大食人。 这之前遇到的大食人，都不是正宗的大食人。他们都是被大食征服的部落，对大食没有归属感。 接下来要遇到的大食人，就是一帮喂不饱的白眼狼，不管对他们有多仁慈，他们都不会说你好。 薛万彻说完，看了看张牧脸色不善，小声问道: “大帅，老席还在等消息呢，等你决定怎么处理这事。” “老席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一个不留。” 听到薛万彻这话，张牧沉默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张牧没有过问这事，只是在大聪明和小聪明的陪同下，带着队伍末尾的一万大军慢腾腾往前赶路。 本来程处默他们是跟着张牧一起断后，结果听到薛万彻这话后，立马跟着冲向前。 等张牧带着一万大军和席君买相遇时。 狠人席君买正把那个部落上万名老人孩子聚集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万多成年男子尸体，和一万多裹着头巾的成年女人。 程处默他们几个和一众虎贲军兵痞正流着口水看着那一万多裹着头巾的大食女人。 看到这，张牧用脚后跟都明白席君买这是准备干嘛。 第2059章 眼神是通用的语言 张牧仔细看着面前这一幕，在后就听说这帮裹头巾的人信仰很强烈。 不但国外，就是炎黄子孙国家的一些民族，也是这样。他们的姑娘不嫁给汉人，死都不嫁，只内部笑话。 想到这，张牧没有离开，而是驻足观看。 在张牧的注视下，席君买没有废话，直接动手砍人，砍那帮老人和孩子。 看到这，裹着头巾的女人疯一样喊叫，往前冲，纵然她们很拼命，可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徒劳。 看到席君买他们杀人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裹着头巾的女人绷不住，直接把头巾扯下来，然后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看到这，张牧知道，眼神是全人类通用的语言。 虽然程处默他们不会说大食话，可程处默他们的眼神已经告诉这帮大食女人，他们想干嘛。 她们大食女人是有信仰，为了信仰，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但是，为了她们孩子的命，她们可以不要信仰。 接下来一幕，惨不忍睹。 大食老人和孩子眼睁睁看着程处默他们对大食女人做不可描述的事，张牧仔细看着那帮大食老人和孩子，眼睛里满是仇恨。 尤其是孩子，幼小的眼神中，杀意冲天。 “老席，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张牧不放心走到正在脱裤子的席君买面前问道。 “大帅放心，他们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听到席君买这话，张牧没说什么，直接起身往前走去。 “大帅，是不是有点狠？”席君买拦住张牧问道。 “没有我想的狠，我们的计划不变，就是改变大食的人种。女人可以就，男人必须弄死。” “大帅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看着席君买说完，开始自顾自忙碌着，张牧很是失望。 席君买狠劲有，办事也利落，可就是不太上道。 咱磨磨蹭蹭半天不想走，想干嘛你不清楚？ 你就不能客气的说一句: 大帅要不要来两下？ 你再三邀请，咱再推脱两次，最后盛情难却，这事不就成了？ 可你倒好，竟然只顾自己。 张牧越想越气，最后实在忍不住，冲正在准备程处默喊到: “老程，你不觉得你此时此刻应该说点什么吗？” …… 此时的薛仁贵已经带着五万大军兵临阿尔通宵镇守的大食最东边一个城池。 薛仁贵的五万人，虽然都是轻骑兵，可也不是没有一点手段。 弓弩，陌刀，火枪。 强劲的弓弩，黝黑的火枪，刀刃在阳光下闪着蓝莹莹光的陌刀，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严阵以待的阿尔通宵，薛仁贵嗤之以鼻。 看着低矮的城墙，薛仁贵信心满满。 没有劝降，没有试探，唐军的进攻从一开始就是毁灭性的。 弓弩进行第一波攻势，强劲的羽箭直接压制住大食城门楼上大食人的弓箭，然后就是火枪跟进。 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的枪子，直接把大食城墙上的守军压制的不敢露头。 大食这座城是小城，没有护城河。城墙上大食将士被压制住后，两名虎贲军将士纵马冲到城门底下，将两大包黑火药放在城门根，然后拖着火绳跑开。 阿尔通枭在城头静静看着这一幕，面对唐军强大的火力，他砍断了三把弯刀，亲手斩杀了数十名试图逃跑的大食将士。 纵然阿尔通宵嗓子喊得完全失声，砍的双手酸软，但他的努力毫无意义。 这只是大食边陲一座小城，城墙低矮，不可能守得住。 面对城下黑压压的唐军，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 要想生，必先疯，一鼓作气发疯往前逃。 阿尔通宵见识过唐军火炮的威力，看着城墙下唐军拖着火绳离开，阿尔通宵立马明白过来。 “兄弟们，一定要顶住，胜利是属于我们的，我与你们同生共死。” 阿尔通宵一边喊，一边往城下跑。 到了城下，阿尔通宵没有一丝一毫迟疑，直接带着他的五千兵从小城的西城门出城，一路向西狂奔不止。 阿尔通宵带着五千将士出城后，唐军也点燃了火焰包。 “嘣，嘣。”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大食这座小城的大门直接被炸的粉碎。 城门被炸开，唐军直接冲进城。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在大食这座小城中，还是有不畏生死的煞笔，他们冲着唐军冲过来，视死如归。 唐军身披重甲，挥舞着长达一丈的陌刀，哪里是这座小城中愣头青能抵挡得了的？每一次挥动陌刀，都带走三四个大食士兵的性命。 接下来的战事，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 只半个时辰，小城中的大食抵抗力量死伤殆尽。 拿下城池后，薛仁贵没有停留，在留下数百人驻守城门，等着后面大军后，直接带着大军向西追着阿尔通宵而去。 接下来唐军的战法简单粗暴却又无懈可击。 薛仁贵带着五万大军跟着阿尔通宵一路向西猛攻，攻下城池后也不驻军，只留下几百人驻守城门，然后直接继续追着巴尔通知的脚步持续向西。 张牧带主力赶到后，直接开始扫荡城池。 在大唐将士眼中，大食城池不管大小，里面的东西大致可以分成五类: 老人，孩子，女人，男人，钱财。 冯老七他们四家，再加上武媚娘接到张牧信笺后，又提拔的四家，一共八家做这种让大食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事。 私底下，大家都喊这八家是“八黎世家”。 肃清城池后，张牧会派出使者向周围的城池招降。 投降的，少杀几个人。抵抗的，城破之后全城皆为战利品。 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在大食东部诸城产生了惊人的效果，越来越多的城池选择了不战而降。 毕竟城内军队早就被抽调一空，没有兵，怎么守城？ 就靠那数百衙役就想抵挡人家千军万马？ 拉屁倒吧，直接投降，还能少死几个人。 这一路的阿尔通枭如同丧家之犬，一路西逃。 一路上，阿尔通宵不停收拢残兵，试图在每一座城池都组织抵抗。 殊不知，阿尔通宵他本身就足以让大多数守将失去抵抗的意志。 在那些守将看来，连阿尔通枭这样的名将都一败再败，他们拿什么去挡？！ 第2060章 张牧是恶魔 半个月后，唐军前锋抵达大食帝国的核心区域——两河流域外围。这里是大食最富庶的地方，也是大食帝国的心脏。 大食的都城，麦地那，也坐落于此。 看着前方就是大食核心区域，张牧下令大军停止进攻，转而开始收割大食东边大量城池。 还是老五样，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钱财。 老人，随他去吧，已经没多长时间活头，女人，不管是成年女人还是孩子，都是重点目标。 先让八黎世家给带到大唐，让炎黄子孙老少爷们尝尝鲜。 八黎世家运力毕竟有限，只能带少部分，其他大部分都还是被虎贲军享用。 至于男人，不管大小，直接阉割。活下来的，送到大唐做苦力干活。 没活下来的，他们也没反抗，直接一了百了。 对于阉割，大食人给起了一个不一样的名字——割礼。 以至于大食男人聚到一起的第一件事就是互相问候: “你割礼了吗？啥时割的？” “伤疤长的咋样？是蝴蝶结还是蜈蚣结？” “割礼时，你用的是什么？蜂鸟毛还是鸵鸟毛？” …… 经过一路狂奔，阿尔通宵终于赶到大食都城麦地那。 “大将军，身后的唐军好像没跟来。”松了一口气后，副将疑惑冲阿尔通宵说道。 对于唐军为何没跟过来，阿尔通宵心知肚明。 唐军为何一直跟着自己？还不是想着让自己给他们带路？ 现在自己已经到了都城，他们哪里敢跟着？ 自己轻车熟路，尚且如此吃力，更何况他们唐军？ 他们可是背井离乡，数十万大军绵延数十里的跟过来，他们敢直接长驱直入面对自己的都城吗？ 借他们一个胆子。 阿尔通宵没有跟副将解释这些，毕竟现在阿尔通宵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说服王上与拜占庭议和。 阿尔通宵进入大食王宫后，大食国王哈里发正斜倚在镶满宝石的黄金榻上，指尖捏着一颗无花果打着节拍，嘴里哼着大食十八摸。 听闻阿尔通宵进来，哈里发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殿中乐师弹着乌德琴，舞姬的脚铃叮当作响，浓郁的乳香混着没药的气息熏得阿尔通宵头脑发昏。 “王上！”阿尔通宵单膝跪地，铠甲上的尘土在光柱中飞扬，他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大唐沐国公张牧亲率三十万大军，已经进去两河流域，只需三五日，便能兵临我麦地那城下。” 对于阿尔通枭这话，哈里发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哈里发慢条斯理地将无花果送入口中，汁水染紫了他的指缝。 “我的大将军，当初本王给你十万大军，让你前去征讨大唐。一年多了，你回来了，带了三十万唐军回来？” 对于哈里发这话，阿尔通枭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王上，末将万死。” “又是万死，米继分兵败回来喊着万死，你兵败回来，也是喊着万死。那大家的沐别活了，一起万死吧。” “王上，末将与米继分将军不一样。米继分将军的十万大军是全军覆没，末将的十万大军还剩五千。而且，末将麾下大军之所以会死伤如此之多，就是因为末将听闻国内有变，着急回来，这才……” “阿尔通枭，你还好意思说这些？”阿尔通宵话音落下，不等哈里发开口，米继分抢着说道: “你是比我多剩五千人，可你也带了三十万大军来，你想干嘛？是不是投降了大唐，想着里应外合拿下我大食？” “米继分，你放屁。” …… “够了！”哈里发打断二人争吵。 “唐军已经南北两路夹击我们了，你们还有功夫在这争吵？” 打断两人争吵后，哈里发看了看米继分又看了看阿尔通枭，最后还是把希望放在老将阿尔通枭身上。 “阿尔通枭，你说说看，唐军的军力如何？” “王上，这次唐军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在吞地，是想吞并我们。”阿尔通枭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王上，末将恳请王上与拜占庭议和，将西线三十万大军抽调回来抵挡唐军。” “够了。”哈立德坐直了身子，声音陡然冷下来。 “阿尔通枭，你在东线败给唐人，朕没有治你的罪，还让你继续统兵。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朕念你过去为帝国立下的功劳。 现在西线的三十万大军正在和拜占庭对峙，而且已经占据上风，这时候你让朕撤兵？” 哈里发越说越凶，最后站起身，黄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中流淌如水。 “你可知道，那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军饷，马匹，耗费了国库多少年的积蓄？现在你告诉我，要议和撤兵？那我们之前投入的算什么？前方将士怎么想？” 哈里发满脸怒气看着阿尔通枭，眼中满是不甘。 “让三十万大军回来跟一个东方来的将军打仗？什么沐国公，朕连这名字都没听说过。” 听到哈里发这话，阿尔通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在东方战场上那场血腥的溃败，想起漫山遍野的唐军甲胄，想起唐军重骑兵的雄姿，想起那面绣着麒麟纹的“沐”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更让阿尔通枭忘不了的是张牧那双眼睛，在战场上就算隔着千军万马，只要遥遥一望便能感觉到的眼神。 那眼神沉稳得像冬天的冰湖，没有愤怒，没有狂热，只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那不是人屠的眼睛，那是棋手的眼睛。 这不算什么，阿尔通枭戎马一生，不知道见过多少双这种眼睛。 张牧的眼睛之所以让阿尔通枭刻在心头，正是张牧那毫无章法的排兵布阵，不讲规矩，不讲套路的胡乱指挥，这才是最要命的事。 有很多眼睛，却又有嘻嘻哈哈的脸庞，这种牛马不相及的两种东西组合到一起，那就是恶魔。 “王上，张牧值得我们这么做。”阿尔通枭睁开眼，声音低了下去。 “张牧不是人，他是恶魔。他手下都是狠人，比我们想的还要狠。” 第2061章 哈里发的让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2章 西突厥的智取 听到阿罗憾这话，哈里发大吃一惊。 “不能？丞相，既然阿尔通枭大将军不能战胜唐军，那你刚刚为何……” 哈里发话没说完，阿罗憾直接打断。 “王上，不是阿尔通宵大将军战胜不了唐军，也不是我们大食战胜不了唐军，是没有人能够战胜得了唐军。” 看着哈里发满脸疑惑表情，阿罗憾继续说道: “王上，唐军就在东方两百里之地，前几日臣悄摸的前去查看了。虽然臣不是领兵之人，可臣不瞎。唐军的重骑兵是无法战胜的，别说我们只有三十万西征军和十万禁卫军，一共四十万大军，就是我们有八十万大军，最多也就是和唐军打个平手，断然无法战胜他们。” “丞相，这……这……难道说我们……” “王上，臣刚刚说无法战胜唐军，是指兵力上。在兵力上，我们确实无法战胜唐军，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想战胜唐军，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智取？怎么智取？”听到阿罗憾这话，哈里发立马心头一动。 “丞相，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王上，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两只狗同时咬你，你咋整？” “打死他们，一个不留的打死他们。正好可以吃狗肉。” “王上，如果这两只狗很凶猛，不是那么好打的呢？” “那就先打一个，再打另外一个。” 听到哈里发这话，阿罗憾不停的摇头。 “怎么？丞相有什么好主意？” “王上，如果有两只狗同时咬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扔根肉骨头给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 “丞相，你的意思是……”此时哈里发隐约已经明白了什么。 “王上，现在唐军兵分两路，一路是南边的乌鸦十万大军，一路是北边的张牧三十万大军。如果我们同时打他们，咋就是打四十万大军，根本不他可能战胜他们。” “丞相，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狗咬狗？” “王上，正是如此。其实臣问过阿尔通宵大将军麾下将士，他们说了，阿尔通宵大将军在东方打听过，乌鸦是他们炎黄子孙秦汉时期的猛将乌江后代，就是逼死大名鼎鼎楚霸王项羽那个乌江。 而张牧，虽然阿尔通宵大将军说张牧是张飞的后代，其实臣觉得不是。臣听很多从海上做生意回来的商人说过，大唐的沐国公是秦汉时期兴汉三杰之一的张良后代。 王上，这就能说的通了。当初张良费尽千辛万苦，最后楚霸王竟然死在乌鸦的祖宗乌江面前，这得是多大的仇恨？现在张牧和乌鸦，能不互相竞争吗？” “丞相，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看着哈里发满脸不信的表情，阿罗憾继续说道: “王上，就算这都是假的，就算张牧和乌鸦的祖宗没有仇恨，那他们两个现在是竞争关系，这没错吧？” 对于阿罗憾这话，哈里发是信的。 自己也是帝王，自然懂得御下之道。让两拨人互相竞争，才能稳固自己的位子。 大唐的皇帝应该就是想让乌鸦和张牧竞争，让他们一个从南边海上一个从北边陆地上进攻大食。 从南边海上，没有阻拦，所以乌鸦只带十万军。 张牧从西边过来，阻力重重，所以带三十万大军，这完全说的通。 “丞相，你说说看，我们怎么扔肉骨头让张牧和乌鸦打起来？” “王上，这就得下点血本了。虽然现在乌鸦已经占据我们南边半壁江山，张牧也在北方势如破竹，攻城略地。但是，他们的终极目标还是我们的都城麦地那。 不管他们占据了多少土地，在他们大唐皇帝眼里，谁先拿下我们大食国都麦地那，谁就是先拔头筹，立下头功。” 听到阿罗憾这话，哈里发大吃一惊。 “丞相，你的意思是……把我们的国都让出去？” “王上，国都自然不能让出去。不管是张牧还是乌鸦，他们如果想拿下我们国都麦地那，就必须先拿下国都最近的那个城。” “丞相的意思是，把国都东南重镇海拜尔让出去？” “王上，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不管是乌鸦还是张牧，如果想攻打我们国都，必定都要先拿下海拜尔城。只要海拜尔城被拿下，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兵临我国都城下。 等阿尔通枭大将军带三十万大军回来，直接让这三十万大军驻守在海拜尔城周边城池，海拜尔城不部署任何兵力。 这样一来，不管是乌鸦还是张牧，都会把目光放在海拜尔城上。到时候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定然狗咬狗。” 听着阿罗憾越说越兴奋，哈里发瞬间入局。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打的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三十万大军从周边围过去，把他们控制在海拜尔城中。然后国都的十万禁卫军再压上去，直接拿下唐军。” “漂亮，王上分析的漂亮。” “好，好，好，此计甚妙！利用敌人攻打敌人，此乃上策。” 哈里发兴奋过后，板着脸看着阿罗憾。 “丞相，我们的火枪，制造的如何了？” 听到哈里发这话，阿罗憾眉头紧锁。 “王上，这件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自从阿尔通枭大将军将从战场上缴获的火枪给送回来后，臣便召集全国所有能工巧匠仿制，虽然已经做出不少成品，可工匠还是太少，速度太慢。 最重要的是那火药，虽然我们也反复实验，配出了一些，可始终配不出从唐军那缴获火药那样威力。 配制火药很是危险，稍有不慎就是死无全尸，工匠们都很是害怕。不过，王上，我们正在加快速度。” “丞相，时间来不及了，鬼知道唐军什么时候打过来。这样，别再浪费时间配新的火药。就按照现在配置出来的开始量产，不就是威力不大吗？那就用百姓的命去填。 到时候让百姓冲在前面，抵挡唐军的子弹。等距离拉近，开始射击。这样一来，我们火药威力不足的劣势就被填平了。” “王上英明！” 第2063章 真迷路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4章 王人言是个人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