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毒医归来》 第1章 这就穿越了? 东宁,天顺帝二十五年冬,京城东面的井河村中,一位瘦的皮包骨的女孩,在大冬天穿着一件破衣裳,光着脚,蜷缩在这间破旧的茅草屋里,她静静的听着屋外的打砸声,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连那双眼睛里都透着死气。很快,茅草屋的门被砸开,一个五十多的婆子弯着腰挤了进来。 “你个该天杀的,你就是个扫把星,你们礼王府嫌你晦气,把你送到我们井河村来自生自灭,虽说王府不要你了,你没了高贵的身份,还是个哑巴,但是我们家不嫌弃你,还想让你给我们林儿当个媳妇儿,谁知你这个倒霉鬼不识抬举,敢打伤我儿,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薛婆子把女孩拖到地上边打边说。 女孩实在挣扎不了,唔唔地尖叫,随着大滴大滴的眼泪的落下,小姑娘慢慢没了声息,薛婆子终于打累了,她见女孩满身淤青,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以为女孩是冻的,也没在意,起身骂骂咧咧的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茅草屋中的姑娘慢慢睁开了双眼,她想挣扎的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都疼,还特别的冷。她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一脸茫然。 “我去,我就是太累了,睡一觉的功夫就被人拐卖了?” “不对,我还被人打了呀,这浑身生疼生疼的,也不像是累的啊,我的嗓子为什么这么疼?” 某人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两条细胳膊上的淤青逐渐崩溃:“老天爷啊,什么情况啊,满身淤青不说,为什么这胳膊腿这么细,这么小,还满手冻伤,老娘二十年来从未被冻伤过啊,呜呜呜” 突然陆慕雪脑子一阵胀疼,一段陌生的记忆强行冲入脑中,撞得她的脑袋嗡嗡直响。 陆慕雪,东宁异姓王礼王府上的三小姐,其父亲是东宁的异姓王陆渊,母亲是镇西将军府中的嫡出大小姐陈雪,陆慕雪一出生便被当今皇上封为沐雪郡主,是原阳城有名的娇小姐。 只可惜礼王妃在生完小郡主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仅仅三年就薨了。在礼王妃薨逝两个月后,礼王在镇西将军的建议下,以为方便照顾先王妃留下的三个孩子为由,迎娶了镇西将军府的另一位嫡小姐陈嫣。 陆慕雪亲眼目睹了礼王妃病逝时七窍流血的全过程,此后性格变得闷闷的,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在陈嫣入府后,陆慕雪更是不爱说话了。那以后陆慕雪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个月,除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小莲外谁都不理。 这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不到四岁的陆慕雪在塌上坐了一夜,屋子没有关窗户,小孩子得了很严重的伤寒。礼王得知消息后,连夜将不到四岁的慕雪送到了陆家的一个远亲家,对外宣称礼王府的小郡主生病,送回老家养病,这一养就是十年,这期间礼王府从未来人问过这位郡主的病情,眼看陆慕雪快要及笄了,礼王府也未派人来接,于是薛婆子便起了歹念,想让陆慕雪嫁给自己瘸腿的儿子。 “靠,什么情况,我就做了一场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就穿越了?还是一个小屁孩,还这么惨?”女孩听着自己粗哑的声音,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一脸不可置信。 没错,她不是礼王府的陆慕雪,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毒医陆慕雪,她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五岁被陆家夫妇收养,养父陆勤,养母肖雪。陆勤是Z国有名的中医,肖雪是Z国有名的西医,夫妇二人一生名利双收,生了三胎四个儿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闺女,一天二老去孤儿院捐赠一批书籍,偶遇一个五岁小姑娘抱着一本古医书看,顿时来了兴趣,上去一看,小姑娘盯着书中的人参流口水,二老一问方知小姑娘以为那是鸡腿,逗的二老直乐,于是小慕雪就这样被收养了。 十年后女孩的养父母发现,陆慕雪的学医天赋比自家四个儿子强多了,也比那四个儿子更听话,于是二老将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了这个小女儿,希望小女儿能继承二老的衣钵。 就在两天前,J市一辆公交车翻沟里了,一车五十二人当时就死了18人,余下还有15个重伤,17个轻伤,还有两个失踪了。陆慕雪跟着爸妈学医五年,从小就爱跳级的她,早早读完了大学本科医学专业,在当地小有名气,毕业后在市医院凭实力坐上了主治医师的位置,于这次她和父母一起参与救人,她连着做了十八个小时的手术,实在是累及了,下了手术台倒头就睡,谁知一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 某人坐在满是茅草的地上哀嚎:“这么离谱的事情,确定我不是在做梦?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啊,呜......” 陆慕雪一边哭一边研究自己的手和胳膊,结果 研究来研究去除了营养不良就是满手满胳膊的伤,她又崩溃:‘人家穿越都送空间,送装备啥的,这咋轮到我穿越啥都没有呐?’她又看向周围,满脸的嫌弃:‘什么破地方,堂堂礼王的老家,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修缮修缮,可真是丢人。’ …… 陆慕雪就这么一边吐槽一边拖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子收拾好屋子里的土炕,也顾不上计较这土炕舒服不舒服,倒头就睡,她现在眼皮沉的不行,薛婆子伤的她不轻,虽然不是直接打的她,但是现在的疼痛还得她受着,没办法,天大地大活着最大,她还是赶紧养好精神吧,她可不想刚出场,就死翘翘,陆慕雪就这么迷迷糊糊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渐渐睡着了。 陆慕雪怎么也没想到,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的大张脸,一双眼睛死死地蹬着她。吓得她一激灵,赶紧坐了起来,同时脑子飞快运转起来,这不是死人脸嘛,前世这种脸她可没少见,不过还甚少见这种睁着眼睛的。 陆慕雪快速扫视了周围一圈:‘md,这就是传说中的乱葬岗?’可不是嘛,在陆慕雪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尸体,甚至还有不少残肢,饶是见惯了生死的陆慕雪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第2章 轩雪初相见 突然,陆慕雪听闻自己的右后方有脚步声,吓得她都顾不上头皮发麻不发麻,一下子就趴到了自己的草席里,闭气,装死。 ‘主子,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要不属下再找个稳妥些的地方?’一个年轻男声道。 ‘不必,没什么地方比乱葬岗更安全了,就这儿吧,对,就把我放这里’另一个男声响起。 与此同时,陆慕雪感觉自己手上压了一个重物,压的她的手都快麻木了,陆慕雪实在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吓得她紧咬下唇,竖着耳朵听了听,见那俩男人还在继续聊天,似乎没注意到身下的动静。 直到其中一个男人远去,那个低沉到令人心慌的声音扬了起来:‘乱葬岗里竟然还有活人,你再在那儿装神弄鬼,你信不信本……我,你信不信我把你变成一只真鬼?嗯?’君逸轩尾音上调,越说越有兴趣。 陆慕雪老脸通红:‘md,你一大男人,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tm知不知道什么叫好男不跟女斗,不,要,脸玩意儿。’说着,陆慕雪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抽着自己那个被压着的手,另一只手抓着男人的衣服借力,结果陆慕雪劲儿使大了,眼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后摔,某个男人下意识拽了陆慕雪一把,哪知陆慕雪没稳住一下子趴在了上。 君逸轩快疯了。 陆慕雪反应过来了,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陆慕雪赶紧起身,而眼前的男人的整张脸都气的扭曲了。 君逸轩一把掐住了陆慕雪的脖颈儿:‘你找死。’眼看着陆慕雪的整张脸由通红转为煞白,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陆慕雪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一伸手用力的抓着男人不放,君逸轩实在没办法松了手:‘行,你真行,我放手了,你快给我撒,手。’ ‘你先保证不杀我。’ ‘我,保,证,不,会,弄,死,你。’君逸轩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低吼。 ‘你发誓,要不,我,我,我不信。’陆慕雪哆哆嗦嗦地道。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杀了你。’ ‘否则’陆慕雪赶紧道。 ‘否则本,我将死无葬身之地。’君逸轩几近崩溃,一张脸由红到绿,一张脸跟那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 终于,陆慕雪放开了手,同时低声嘀咕:‘什么嘛,我那么用力,激动个什么劲儿嘛。’陆慕雪没注意到对面的男人脸又绿了,不过好在这个男人似乎知道和这个丫头说不清,索性紧抿着嘴不吭声。 这时,之前离开那位男子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老大夫,那个老大夫嘴里塞着破布,手被绑着,眼睛被蒙着,年轻男子提着他的后脖领,使得他的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是被拎小鸡一样被年轻男子拎着。 年轻男子侍卫打扮,看到陆慕雪也没多意外,倒是意外地瞟了好几眼她的脖子。之后将那老大夫往地上一扔,冲着坐着的君逸轩一拱手:‘主子,人带回来了。’说着把老大夫眼睛上的布解开,又踢了踢那个老大夫:‘赶紧给我家主子看伤,治不好,小心你的小命。’ 陆慕雪翻了老大一个白眼:‘喂,你这人懂不懂规矩,难道你不知道惹谁也别惹大夫?把大夫惹毛了,遭罪的可是你主子,真不知道该说你是为了你家主子好还是害你家主子。’ 季云连忙单膝跪下,抱拳:‘属下失言,请主子责罚。’君逸轩一摆手:‘放心,只要你帮我接上腿,我保你性命无忧以及一世荣华。’ 老大夫哆哆嗦嗦的给君逸轩磕了个头:‘老夫定尽全力。’ 趁着老大夫给君逸轩看伤,陆慕雪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只见男人肤色白皙,一点都不像一个上得了战场的武将,浑身透着一股痞气,野性十足,又实在不像是一名文官,五官棱角分明,俊美的好似上苍眷顾的幸运儿,此时一双桃花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双腿。陆慕雪跟着男人的视线下移到了男人的两条腿上,陆慕雪这才注意到男人的一双腿上全是血,整个人就像是坐在血泊中一样,陆慕雪一低头,发现自己浑身都沾满了那个男人的血,很是触目惊心,如果不是她自己清楚,恐怕她会认为是自己受伤了吧。 陆慕雪正胡乱想着想着,正在给君逸轩看伤的老大夫跪到地上不断哀求:‘还请这位贵人另请高明啊,老夫真的就是一个江湖郎中,看个头疼脑热的还行,轻微骨折老夫也能勉强接上一接,但是您这腿伤太严重了,膝盖附近的肉都烂了,老夫是真不会处理这种伤啊。’ 陆慕雪闻言上前查看君逸轩伤,膝盖骨附近的肉确实全烂了,这烂肉必须全刮干净方可进行接骨,的确不是一个江湖郎中能干的事儿。她犹豫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来了一句:‘这样吧,咳咳,刚刚,那什么,你看啊,因为你,我的手受伤了,因为一场意外,我,我也对你造成了一定伤害,这事儿咋俩就是扯平了,我给你接骨,你给我钱,嗯,就是银子,我们两清,如何?’ ‘你会接骨?’君逸轩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丫头,只见这丫头穿着极不合身的冬衣,还是男人的衣服,那衣服大的几乎能套进三个她,整个人瘦的皮包骨,看着不过将将十岁,一头乱蓬蓬的卷发稀稀疏疏的披在身后,一双蓝眼睛跟个妖精似的躲躲闪闪,身处死人堆里,却也没有露出半点姑娘家该有的胆怯,有点意思。 ‘会啊,你给钱,嗯,银子,我就会,保证让你一个礼拜,呃,七天就能起来跳广场舞,额,起来练武,你看怎么样,考虑考虑呗?反正你已经这样了,最差的结果就是站不起来,要我说,你还不如赌一把,万一,赌对了呢?’陆慕雪那对蓝眸忽闪着,满都是精光。 君逸轩看着那对蓝眸,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又将季云的钱袋子要来:‘一共才21两碎银子’君逸轩皱了皱眉:‘抱歉平时没有往身上装那么多现银,是不是不够?’ ‘别,小女子我有我的原则,在没给你治腿之前,我不要银子’陆慕雪想到薛婆子曾经说一两银子够农户一家三口吃一年,又补了句:‘21两,足够了,足够了。’ 第3章 京都来人给她收尸? 陆慕雪说干就干,和季云一起将君逸轩挪到一个山洞里,远离了乱葬岗,又同那老大夫,借上麻醉散和酒,找黄连,黄柏,宝盖草等野生药材,刮肉,接骨,敷药,找木板将君逸轩的双腿固定起来,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好了,剩下的只要不发烧,唔,不发热,就没事儿了,给银子吧,给完咱俩就两清了。’陆慕雪伸了个懒腰喃喃道。 谁知君逸轩眼珠一转,给季云递眼色让其将老大夫送走,君逸轩摊摊手:‘这下没人管我了,季云有事儿,作为你的病人,你难道不想负责?忍心将我扔到这荒山野岭让我自生自灭?好歹你也得等我的侍卫回来吧,嗯?’君逸轩又一个尾音上挑,陆慕雪实在受不了他的这种语气,便亲自守着君逸轩,说来也奇怪,那个季云还真就七天七夜没回来,为此她没少和君逸轩吐槽,他的这个侍卫实在是不行,武功人品都不行,主子没保护好不说,一件小事儿办好几天。 季云内心那个苦啊,他半个多时辰就把人送走了,只不过他的主子给他传信:‘没本王命令你要是敢出来,你就陪本王练三个月武。’这他哪敢出现啊?那是陪练三个月武嘛,那分明是被吊打三个月。作为主子的贴身侍卫,他不能离主子太远,还得天天听着某个女妖精的各种吐槽,实在是崩溃啊,难道这几年里,东宁国的姑娘家变得这么,嗯,话痨? 七天后 君逸轩在陆慕雪的精心照顾下,可以下地走动了,终于,在第八天早上某个‘不称职’的侍卫可‘回来了’。这可把陆慕雪高兴坏了:‘喂,大爷,这下能给我钱了吧?’君逸轩嘴角一抽,没说什么,把钱袋子递给了陆慕雪。某女终于乐了,还是咧着嘴傻乐,一对蓝眸里满是银锭子,喜滋滋的扭头还朝身后挥了挥手:‘喂,妖孽,我们两清了哦,希望你我今后再也不见,拜~’ 君逸轩摸着自己的下巴呢喃:‘拜~,是告别的意思吧,再也不见,季云,你说本王有那么磕碜吗?从前那些女子都巴巴的想和本王扯上关系,为什么她老是盼着和本王两清?’ ‘九爷,您这棵铁树是不是要开花了啊?不过人家姑娘看样子才十岁,您怎么看上的啊?’季云一脸八卦相。 ‘滚~’某人一脚踹开了某侍卫。 ‘是。’ ‘属下就坐等您打脸,还说没动心思,您什么时候允许过女子近身啊,咱们东宁男子十五都开始娶妻纳妾了,您都十八了,别说正妃、侧妃什么的,整个王府就没一个母的。外界都开始怀疑您和属下有什么特殊关系了。而那位女妖精,您不光和人家单独相处七天,悄咪咪摩挲人家脖子上的淤青,还给人家姑娘披你的披风,到了早上又傲娇地把披风收走,也不知道您到底是什么心理。’某侍卫不敢反抗,只敢腹诽。 另一边陆慕雪慢悠悠的寻着路往山脚走,跌跌撞撞间听到前方有脚步声,隐约可见带路的人是薛婆子,陆慕雪来不及多想,赶紧躲到一个灌木丛里,也不管那些树枝划得她浑身都疼,没多久,陆慕雪清楚的看到为首的是薛婆子和陆三爷以及两个公公和一个老嬷嬷。 薛婆子弯着腰,一边领路一边赔笑:‘各位爷啊,那小贱,不是,小姐她真的在七八天前就病逝了啊,这不是年底了嘛,我们实在没银子给小郡主置办棺材,再加上小郡主未及笄,属于早夭,按规矩是不能给她置办棺材啊,所以我就找人抬到乱葬岗安置了啊。’ ‘薛大夫人呦,这沐雪郡主那可是礼王府的小郡主,皇上亲自选的的封号,可不是一般的深闺小姐,郡主薨逝,礼部那边也是要来过问的,再者,我们王妃就算不是郡主的亲母妃那也是亲姨母,任由郡主曝尸荒野,您让外人怎么说我们王妃呢?,您说郡主薨逝这么大的事儿您怎么就不知道给京城那边去个信儿啊?就是尸首咱家也得抬回去安置啊。还有太后当年将沐雪郡主指给了魏国公府的小世子为世子妃,眼看郡主到了出嫁年龄,上个月,魏国公和夫人来提亲,你这让我们王府怎么和魏国公府交代呐?你还是祈求郡主的尸体还健在吧,要不然咱家可没法替您隐瞒。’一个老太监尖着嗓子接话道。 ‘薛夫人,这话老奴可不爱听,什么叫年底了府里没银子,我们王妃对郡主可是比大小姐和二小姐疼爱的多,当年送郡主来老宅这边养病,实属无奈,想当年我们王妃可是给我们郡主带了纹银一千两,郡主养病的药材每年都由王府提供,穿戴也是王府拨的银子,井河村开销不大,一两银子在邻水县可是能买20石米,当时的那一千两,可是老奴亲自交到老宅账上的,您二位可别跟老奴说沐雪郡主这么些年吃用了一千两。’礼王妃身边的万嬷嬷厉声道。(取古唐时的计量方法,一石约等于现在的59公斤,1两约等于4130元) 陆家三爷,薛婆子……这让他们怎么往下唠? 万嬷嬷又看了看陆三爷道:‘三爷,再怎么说,您和我们王爷也是一个曾祖父,我们王爷王妃信任你们,才把府上的郡主送到老宅这边养病的,事情最后变成这样,真是,唉!还是先找到沐雪郡主的遗体吧。’ 薛婆子陪着笑,说着些场面话带着一伙人朝着乱葬岗越走越远。 ‘唔,扎死我了,’陆慕雪确定他们走远了才敢出来继续往山下走,不得不说,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陆慕雪穿越至今都还不知道她那个父王还给她定了门亲事,还是老太后指婚,她的那位姨母还给过她银子花?她不由拉了拉自己身上这件男袍,哦,对了,这袍子是谁的呢?陆慕雪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 没想到啊,那薛婆子一家贪了那么多银子,还那么抠门她都十四了,让她捡她堂叔的袍子穿,里衣似乎也是边角料啊,东拼一块西拼一块的,不过按理说,陆老三一家贪了那么多,为什么都住茅草屋啊?真是让人不理解啊。 陆慕雪合计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跌跌撞撞的下了山,远处一个,嗯,很奇怪的地方映入眼帘。 第4章 戏精陆慕雪 为什么说它奇怪呢,说它是个县吧,它没城楼,只有一个匾额:井河村,说它是个村吧,家家户户住着小二楼,还全是砖房,村里七成以上的家户做着小本生意,村里就没有穿粗布麻衣的,整个村庄给人的感觉就像21世纪时的某某古镇,村间小路就像是后世的商业街。 陆慕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嘴里就冒出来一句:‘该不会这里的百姓都是后迁入的吧,原来的井河村百姓是不是基本都搬出去了啊?’ 陆慕雪本是自言自语,她还真没想到有人会回答她的问话,她抬头一看,回答她的还是一个中年乞丐,这人拉着她就往村外跑:‘丫头,你可不能进村啊,你要是想讨饭吃的话,你就伯伯这来,跟着伯伯,不会饿着你的。’ ‘呃,伯伯,您知道为什么这些商户要到井河村来开店啊,村里的百姓一般都没有城里的百姓富裕啊?’陆慕雪扯扯自己那身极度不合身的男人袍。 ‘小闺女,你是刚来的吧?这井河村啊是咱们的太祖皇帝起义的地方,当年老异姓王也是井河村的,二人当年还是拜子兄弟呢,太祖皇帝入主盛阳后,并没听说对井河村进行特殊化,但是这井河村毕竟出了一代帝王,一代异姓王,商人们都想来沾沾井河村的福气,商人们纷纷在井河村买房置地,井河村原先的百姓大部分迁到了隔壁的西水村生活。’男人说着摸了摸陆慕雪的头。 ‘闺女你有十岁了嘛?要不你给伯伯当闺女吧,伯伯这个岁数了,讨个媳妇是不可能了,伯伯我养你长大,将来啊你给伯伯我送终可好?’男人扯了扯自己的乞丐袍继续道:‘丫头,伯伯我虽然是个乞丐,但是我是乞丐头子啊,这一片的乞丐都听我的,你跟着我,绝对饿不死,只要你答应伯伯,伯伯明天就开始教你丐帮特有的打狗棍法,放心,伯伯说到做到。’说着瞥了一眼陆慕雪浑身是血的袍子:‘只要你答应给伯伯当闺女,谁把你欺负成这样了,伯伯找人收拾他。’陆慕雪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时,一个让她熟悉到灵魂一颤的声音传入耳中:‘啊!……啊!鬼啊!!!’ 村口的百姓都朝着声音源头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富家妇人被人捂着嘴,指着村口的一个角落尖叫,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富家老爷,那个富家老爷死死捂着那个夫人的嘴,旁边跟着两个公公一个婆子,看行头,很像是宫里出来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将那对夫妇认了出来:‘那不是村头陆家三爷夫妇嘛?’ ‘哎呦,可不是嘛,就是那个和京都礼王殿下是本家的那个陆家,怪不得能有公公跟着。’ ‘不过陆三夫人瞎叫什么啊,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鬼啊,怪的。’ ‘谁知道啊。’ 倒是万嬷嬷先反应过来,弯了薛婆子一眼,连忙拖着俩公公上前,搁陆慕雪跟前行了大礼:‘老奴万余,小李子,小科子,给郡主请安,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听闻郡主最近身体安康,王妃很是挂念郡主,特派老奴来接您回府。’陆慕雪…… 周围所有的看客都懵了,井河村什么时候有位郡主在此养病啊?还这么狼狈,最懵的要数那个老乞丐,他这是想拐郡主给自己当女儿?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 ?д? ) 此时薛婆子也反应过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把将陆慕雪的双手握住,边抹眼泪边说:‘小雪啊,我苦命的孩子,你看你,跟你表哥闹什么别扭嘛,你表哥腿脚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近年来脾气不太好,又喝了点儿酒,和你吵了几句嘴,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和伯母说,伯母还能不向着你?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偷偷往山里跑啊,还穿着你伯父的衣服,这成什么体统,你要是有什么好歹,你可叫伯母怎么活啊?’ 陆慕雪眨眨眼,好啊,喜欢演戏是吧,很好,她倒要看看谁会演。 陆慕雪也不理会万嬷嬷,只见小丫头猛地挣开薛婆子,然后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沙哑着嗓子抱着薛婆子的双腿:‘呜呜,伯母我再也不敢不听话了,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都说我母妃过世了,父王有了新王妃就不想要我了,您和我伯父可不能再不要我啊,您要是心情不好,就和那天一样把我拖到地上打我一顿,我保证我再也不会躲了,求求您不要把雪儿扔到乱葬岗,雪儿怕,乱葬岗里好多死人,他们浑身都是血,还有好多眼睛都闭不上,呜呜呜’ 这边陆慕雪呜呜哭诉着,周围的百姓和陆家一行人(#?Д?),这是什么路子? 陆家这边集体冒汗,这沐雪郡主,十年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当年甚至连御医都断定这位沐雪郡主在生母离世的刺激下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他们都笑话她,有高贵的出身又如何?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最后还不是只配给他们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当陪衬?今天这位沐雪郡主是被刺激回来了? 薛婆子怒吼:‘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陆慕雪:‘伯母,撒谎鼻子是会长长的’某人咪着她那对蓝眼睛看着薛婆子幽幽的来了一句。 薛婆子…… 万嬷嬷赶紧又一个头磕到地上:‘哎呦郡主您可误会了,王妃娘娘这么些年来日日夜夜想着您,念着您,就盼着您什么时候病好了,好回王府全家团聚啊。’ 陆慕雪终于看了一眼万嬷嬷‘这位嬷嬷,您是说姨母,啊母妃,她知道雪儿病好了?可是雪儿从未痊愈啊,咳咳’陆慕雪捂着心口咳了起来:‘茅草屋里没有炭火,雪儿自打入了冬,这伤寒就没好过,贸然回去,恐过了病气给父王新母妃,那样的话真是雪儿的罪过了,呜呜,要是父王母妃还惦记我这个在井河村养病的女儿,就让他们接济接济三伯父一家,大冬天的,冻着雪儿没问题,要是连三伯父他们也冻着了,真是,造孽啊。呜呜’ 薛婆子……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能演了,她该怎么反驳?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人多了八卦就多‘你们说陆家老宅什么时候住茅草屋了,别说他们陆家老宅,就是咱们井河村也没几家住茅草屋啊。还有,他们家什么时候来了位郡主养病啊’ ‘你们忘了?十年前,京都礼王府的仪仗了?’ ‘可不是嘛,这是十年礼王府上都没人来接啊。’ ‘哎呦,老王头,你还没看明白吗?这明摆着就是陆老三欺负这个小郡主,我娘家嫂嫂的哥哥的儿子在那陆家老宅当小厮, 我跟着我娘家嫂子进去过几次,陆家老宅里面可是比府门外头看起来气派多了,他们家有一个茅草屋搭成的院子,是装柴火的,陆府谁人不知那里不是给人住的?’ ‘对对对,没听说这小郡主亲娘去世了嘛,要我说,没准是京里头那边悄悄放话,让陆老三一家搓磨这个小郡主的,要不然,好歹顶着个郡主的名头,谁敢搓磨她啊。’ ‘李婆子你可快闭嘴吧,不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第5章 送药 眼见周围的舆论都偏向陆慕雪这边,万嬷嬷和两个太监对视一眼,万嬷嬷冲着陆慕雪不停磕头:‘郡主,王爷王妃真的没想到薛夫人竟敢如此欺负您,既然郡主身体还未康健,待老奴往京都去信,王爷定会派名御医前来为郡主治病的,还请郡主准许奴婢留下来照顾郡主的饮食起居。’万嬷嬷说着赶紧给陆三爷使眼色。 陆三爷倒也机灵:‘对,慕雪啊,以前呢是三伯疏忽啊,没能及时发现你伯母她,唉,孩子啊,你也别怨你伯母,你也知道你表哥他腿受伤了,你伯母她因此精神不太好,你伯母她本身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比不得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会办事儿,要是哪句话说的你不爱听,你也别往心里去啊,孩子。’ 薛婆子……她想打死这个老伴儿怎么破。 陆慕雪很是知道见好就收:‘三伯父这么说,雪儿就放心了,这大冷的天,三伯父咱们赶紧回家吧,别冻着了。’她那蓝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开了口:‘万嬷嬷您就跟着来吧。’魏家,哼魏家来人提亲了,才知道来找找她这个女儿,她这个父王姨母,还真是,有意思,看万嬷嬷这样极力给那二位打掩护的样子,陆慕雪敢笃定,这俩人还极度的重视名声啊。这好办,只要大家伙都还要脸,就好办。 陆慕雪扭头冲着乞丐帮帮主挤挤眼:‘老伯,我恐怕不能跟您回去,给您养老送终了。’ 丐帮帮主冒了一脑门的汗:‘郡主啊,是小的眼拙,不敢当,不敢当啊’ 陆慕雪跟着陆三爷他们回去,亲眼目睹了陆家老宅的气派:呜,她之前的吐槽能收回来吗?这府门修的,这叫一个气派,这一进一进的院子,这叫一个享受。还真是和百姓们说的一样,她之前住的那里,是柴房。md,原主竟然住了十年的柴房,她可真是个奇葩,都不知道反抗的嘛。 ‘三夫人,快给郡主准备一身得体的衣服,郡主穿着这么不合身的衣服,这像什么话?’万嬷嬷阴着脸看着薛婆子。 薛婆子:‘哎,好。’薛婆子不情不愿的去给陆慕雪安排起居去了。 万嬷嬷握着陆慕雪的手,一脸关切:‘郡主在此再委屈几日,等京都那边的御医来了,咱就能回府了,郡主太瘦了,这要是让王爷王妃见了,还不心疼死哟’万嬷嬷说着还摸了摸眼角。 陆慕雪:……古代的人是真能装啊,说哭就哭,比21世纪的专业哭丧的装的还像啊。呸呸呸,她都想的些什么乱七八糟。 ‘啊,真舒服,终于能舒舒服服沐了个浴。’陆家这个三夫人真是实诚,京都说什么她做什么。也不动脑子想想,那位礼王妃从未与她正面接触,给她传消息都是下人,但是真正得罪陆慕雪的可是她本人。要是陆慕雪将来没出息也就罢了,一旦陆慕雪将来有了出息,她这位陆家三夫人最先倒霉。不过陆慕雪发现原主很是拎得清,虽说她也恨陆三爷一家,但是她知道造成她如今惨状的是她的父王和姨母,甚至里面还有她外祖父的手笔。 话说陆慕雪从小就羡慕那些古代的郡主、公主,虽然她们的婚姻不自主,可是在那个时代背景下,又有几个姑娘不是父母之命,媒妇之言?那些王公贵族的郡主,公主,至少她们能够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长大,比起那些普通人家的姑娘的先天条件不知好了多少。 可是经过这一场穿越,让她想明白了,古时的金枝玉叶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家族中的争斗使得她们很难活到出嫁的年龄呐。陆慕雪躺着在浴缸中感叹。 ‘郡主,还是让奴婢进去伺候您吧?奴婢在外面不进去伺候,不成体统啊,郡主。’丫鬟小蓝死命拍打着房门。 ‘你这是在教我,在教本郡主做事?谁给你的胆子指责当朝郡主不成体统,你们家陆三夫人吗?’陆慕雪冷着声音呵斥道。别看陆慕雪说出来的话听着吓人,实际上,陆慕雪正眯着眼睛坐在浴桶中假寐。时不时的皱个眉头,倒也不是水太烫,就是满身的伤沾上水,使得伤口泛疼。 扑通一声,外面的小蓝跪了‘郡主饶命啊,是奴婢该死,同夫人无关。’小蓝的两个拳头握的死死的,满眼怨毒的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罢了,给本郡主滚远点’听到婢女远去的声音,陆慕雪泡的浑身都舒服,毕竟以前她虽然也洗澡,但是那待遇比起这个可就差远了。 起身,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正经打量自己在这个时空长的什么样子吧,只见她的双颊凹陷,整个人又黄又瘦,还是瘦到脱相的那种,很是难看,但如果细看的话,便不难发现她一双蓝色的狐狸眼,高鼻梁,薄嘴唇,五官很是精致,再搭配上那一头金黄色的自然卷,霎是好看。就是她这满身的伤有点儿麻烦,毕竟她不是整形医生,不过只要她多研究研究,想来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她相信,在她的调养下,不久的将来,她绝对是整条街中最漂亮的仔。 突然她瞟见了一个青花瓷瓶,很是小巧精致,在她的旧衣服的怀里躺着。她过去一看,一共两个瓷瓶,一张纸条:‘我想了想,二十一两银子不足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看你胳膊上全是伤,虽然你看起来特别丑,但是我哥哥们都说女孩子爱美,想来你是需要这些药的,青色的瓷瓶里装着消肿化瘀膏,白色的瓷瓶里装着祛疤膏,不用太感谢我。’ 陆慕雪:…… 陆慕雪闻了闻,还真是好药,她一时半会儿还配不出来那种效果的药呢。不对,(??? ? ???),(* ̄m ̄),那个妖孽,是怎么把药放到她怀里的?好几天了她竟然都没发现?陆慕雪大囧。 这个死流……氓,她倒也没拒绝他的药,她将自己能够得上的地方涂上药,研究了许久的穿衣裳,最后她发现她……不会穿衣裳。 ‘小蓝,你进来,给我穿衣裳。’小蓝很是鄙视这位郡主,不是很能嘛,竟然不会穿衣服? 此后半个月里,陆慕雪天天领着万嬷嬷在老宅溜达,见人就怼几句,谁敢怼回来,她就两眼泪汪汪:‘唉,万嬷嬷,其实母妃还是不待见本郡主,对吧,您说今天要是大姐姐和二姐姐在这儿,你说她们敢不敢这么怼她们,嗯?’逼得万嬷嬷不得不替她怼回去。陆慕雪过的那叫一个自在。 第6章 半路遇险 半个月后的晌午,京都来人了,陆慕雪带着小蓝出来看热闹,领头的是礼王身边的暗卫肖宁,后面跟着一辆还算气派的马车。 ‘见过郡主,属下肖宁,奉主子之命,护送杨太医前来,人已安全送到,属下任务完成,就先回京都了。’肖宁冲着陆慕雪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陆慕雪:‘……’,好家伙,他不知道累吗?赶了小半个月的路,还有力气继续赶路?牛哇⊙w⊙。 不等陆慕雪多感叹几句。 只见后头的马车上下来一个男人,20岁出头的样子,肤色透着些许病态的白,穿着一身白衣,好似那天上的星星坠入凡尘,沾染上了些许人间的烟火气。这要是放在21世纪,绝对是娱乐圈的一颗耀眼的星,给人莫名的心安,只可惜,这位太医是个病美人,呸,美男,还是顽疾的那种,不过那也没啥啊,他可以当个病娇男明星,说不定他会更火。这个杨越和君逸轩是两个风格,一个邪,一个仙,可谓是各有千秋啊,呸,怎么能拿那个流氓妖孽同眼前这个美男相提并论呢? 杨越被陆慕雪那怪异的表情整的浑身不适:‘下官太医院杨越,见过沐雪郡主,见过陆家各位老爷夫人,呃,郡主?可是下官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陆慕雪:‘……没事没事,本郡主身子近来不大爽利,应该是屋外风太大了,吹着了。’ 陆家老宅一众人:‘……’ 陆家老二:‘三弟,陆慕雪前天不是还气的你媳妇卧榻不起嘛?’ 陆家老大媳妇:‘对啊,小叔,昨天见她逛街来着,买了好些药材回来。’ 没错,前几天陆慕雪突然想起那天在灌木丛里听到当年京都给她的那一千两银子,便强迫万嬷嬷和她一起打劫陆家老宅的账房,偏偏陆家老宅这边心虚,又因为有万嬷嬷在,他们只能看着到手的银子‘飞了’。他们不知道的是,万嬷嬷其实特别想他们闹,但是她为了维持她主子的慈母形象,又不能明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慕雪抄家似的抢银子,别提多憋屈了。 杨越见陆慕雪身子虽然弱,但是精神气十足,便知她定是在撒谎,对此他只是笑笑倒也没有揭穿。跟着一众人进了陆家老宅。 屏退众人,给陆慕雪把了脉,对着陆慕雪躬身行礼:‘郡主身子实在孱弱,气血不足,营养不良,内里亏空,若想大好,需配以良药精心调理五六年,而且期间需忌剧烈运动,若是成婚,期间还需忌房事。’陆慕雪对于自己的身子自然清楚。 于是她朝着杨越勾勾手指低声道:‘杨太医,我这个郡主当的可不怎么风光,这差事可不是个好差事,一不小心就会得罪礼王府,你可是在皇宫混饭吃的,我可不信你看不清其中的道道,既然你敢接这活,这说明你和礼王府是对立的,就冲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原则,咱俩完全可以连手干一票,怎么样?’ 杨越抽了抽嘴角:‘郡主果然料事如神,您的嫡亲舅舅和下官是挚友,是他拜托下官来给您诊治的,他曾经多次派人来井河村寻你,想带你回京,但周围有暗哨盯着,所以这十年来他并未成功过。您有何吩咐,尽管吩咐下官。’ ‘你凑过来点,这样,那样,然后,明白了嘛?我不想被家族摆布,求您了。’说着给杨越行了个礼。 杨越眼神复杂的看着陆慕雪,好大一会儿:‘您可想好了?’ ‘嗯,想好了,以后绝不后悔。’ …… 良久杨越满眼复杂地开门出来,向万嬷嬷做了个揖:‘您是礼王妃身边的万嬷嬷吧?郡主的情况不太好。’如此这般,杨越夸张了陆慕雪的病情,‘恐怕日后的子嗣艰难呐。’ 陆家众人:‘真是恶有恶报啊。’ 万嬷嬷心里暗喜:‘杨太医,我们郡主的病,可还有转机?’ ‘痊愈的机会不大。’杨越淡定地道。 ‘这,哎呦,我苦命的郡主呦。’说着,万嬷嬷火急火燎的进了内屋。 ‘郡主啊,呜,您得赶紧同老奴回去,京都的太医多,到时候王爷给您把太医院的院首请来给您医治,这事儿肯定还有转机的昂。郡主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咱们明日就启辰回京。’ 陆慕雪冷眼看着万嬷嬷在那儿演戏,一句话都懒得和她说,反正迟早都得回京都,她现在比起刚开始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好多了,想来是有精力和那群妖魔鬼怪斗上一斗的。然而陆慕雪一声不吭的行为落在陆家其他人眼里便是陆慕雪生无可恋。不过陆慕雪要的正是这种状态,想来,礼王府的小郡主不能生育这一消息很快就能传遍京都的贵族圈,如果能借此机会退了魏国公府的亲事更好,她可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 这一晚上整的陆家人和万嬷嬷欢喜,杨越为这个小郡主的决定感到忧愁,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同陈落交代。几乎无人能安睡,除了陆慕雪。 半夜,万嬷嬷住的偏室,一个黑衣男人在万嬷嬷面前站定,此人不是白天说要回京复命的肖宁又是谁:‘万嬷嬷,王爷王妃说,无论发生了什么,陆慕雪必须回去,她就是死也得死在魏家,魏国公说最近上头查的更严了,只有两府尽快成为一家人,那些事儿上头才没理由继续追着不放。’ ‘今日这事儿你赶紧回去给二位主子报信’说着将今日杨越的话又说了一遍。‘我明日一早就把她带回京都。’ 次日一早,陆慕雪就被万嬷嬷叫了起来,一行人收拾了些细软就直奔京都。离开了陆家老宅,万嬷嬷索性也不装了:‘老马,咱们全力往京都赶。’ 那位叫老马的车夫把车开的飞快,陆慕雪实在受不了如此颠簸,在车上吐的一塌糊涂,万嬷嬷嫌弃的捂着鼻子坐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其实要是上一世陆慕雪的话,是能受得了这样赶路的,毕竟她是医生,一台又一台的手术必须要求她硬的身体素质过硬,可是现在这个陆慕雪就不行了,她常年营养不良,还天天受虐待,吃不饱穿不暖的,正如杨越说的,她现在只能娇养着,她是真没想到万嬷嬷胆子这么大。 杨越在身后的马车里急得大喊:‘万嬷嬷,你们慢点儿,郡主受不了如此颠簸。’ 万嬷嬷咬牙低骂:‘我呸,小贱蹄子,真当自己是郡主呢?这几天可把老娘憋屈死了,老娘非要让那小蹄子在回京前脱几层皮。’随后朝后大喊:‘杨太医,实在没办法啊,郡主的马好像受惊了。’ 不得不说这万嬷嬷这张嘴够欠啊,这边万嬷嬷和杨越说着话,那边陆慕雪的马是真的惊了,车夫老马一个没控制好,连马车带人一起摔到了悬崖下面。 第7章 你是断胳膊了还是又短腿了 一眨眼的功夫,陆慕雪的马车就没影了,就算杨越的速度再快也救不了她,万嬷嬷都吓傻了,主子说了,陆慕雪就算是死,那也得死在魏家,这死在半路,这要她怎么同主子交代呀,她就想搓磨搓磨陆慕雪的锐气,没想她死啊。 这边陆慕雪几息之间就从马车的窗户里摔了出来,挂在了山腰的树枝上,缓冲了一分多钟后,树枝咔嚓一声断了,陆慕雪又极速下滑:‘啊,啊啊啊’陆慕雪都快吓死了,不停尖叫着。没多久陆慕雪砰一声落地了,还是脸着地的,没多久就没了声息。而那个马夫更惨,他是直线下降的,比陆慕雪先落地,身上压着马车,还摔在大石头上,直接摔的血肉横飞,当场就断气了。 ‘主子,前方似乎有动静,属下去看看。’说话的正是季云。 君逸轩摆摆手:‘去吧,本王在这歇歇。’说着盘膝而坐,开始运功护自己的心脉,说来他也是倒霉,本想着伤好了,赶紧出去和大部队汇合,哪知副将是追上了,但是半路又遇到了伏击,又和大部队走散了。对方使的是毒,他没有带毒医,要不是他及时护住了自己的心脉,他绝对活不到现在。 没多久,只见季云抱回来一个女人:‘主子,是上次给您治腿的那个女孩,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她命大,还有一口气,脸先着地的,估计是毁容了。不过那个赶车的车夫命就没那么好了,下来磕在了石头上,当场毙命。’季云说着将陆慕雪放在了君逸轩对面,招呼季禾给陆慕雪把脉。 良久,季禾开口:‘主子,这位小姐性命无碍,最多受些惊吓,根据她脸上的伤来看,不全是擦伤,还有树枝的划痕,她应该在距山底很近的地方被树枝拦了一下,减少了冲击力,否则她性命危已。她主要的问题不是这次摔伤,她太虚了,长期营养不良,气血有亏,怎么着都得五六年调养。’ 不知为何,君逸轩看着这个丫头心一抽一抽的疼。‘季云,你去找吃食,寻个地方扎营,季禾,你去找柴火,咱们今晚在这休息。’季云一副我都懂,季禾一副什么情况,二人一起出去了。 待二人渐渐走远,君逸轩一把将陆慕雪抱在自己怀里,为她脸颊上了药。‘见鬼,为什么我要心疼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丫头?’ 夜里,君逸轩还是同那几日她守着他一样,同她待在一个营帐里,她睡床他打地铺。屋外俩侍卫凑一块低语:‘季禾,咱俩打个赌呗?’,一众暗卫:‘……’他们也想赌 ‘赌什么?’季禾一脸莫名其妙。 ‘嘿嘿,就赌这位姑娘会不会是咱们王妃。’季云阴笑。 ‘不会吧,咱们主子能看上女人?还是个不到十岁的丫头?主子又没恋童癖。’季禾傻眼。 ‘所以你赌不赌?要赌的话,我赌这位姑娘是咱们王妃。’季云诱导季禾。 ‘那我赌她不是,王爷可没那么变态。最多就是对孩子的同情。’季禾笃定地道。 ‘好,那咱俩赌50两银子,外加给对方洗臭袜子,直到咱俩都讨着媳妇。’季云得逞般阴笑。 季禾:‘没问题,谁不认输,谁孙子。’这就导致多年后的岁月里,季禾只要一想到季云就恶心。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当天夜里陆慕雪发热了,烧的她抓着君逸轩满口胡言:‘爸妈,雪儿好想你们,雪儿不去找二哥玩儿,二哥说他要和嫂嫂生闺女。’一会儿又开始哭‘我一定听话,我会努力干活的,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叔叔阿姨,求求你们不要再把我送回孤儿院好不好’陆慕雪迷迷糊糊中抹了君逸轩一袖子的眼泪。 ‘季禾,快滚进来看看,她怎么了?’君逸轩怒吼:‘不是说无大碍嘛?’ 吓得季禾一激灵:‘王爷,一般人确实没事,但这位姑娘她身子太弱了,承受不住属下给开的药性,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她离火堆近些,发发汗,把药性挥逼出来些就行了。’君逸轩眸光微闪:‘出去。’ 某个妖孽男,抱起地下的女孩,走到火堆旁,解开了上身的衣服,将陆慕雪拥入自己怀中,果然,后半夜,某女孩消停了。在确定陆慕雪退了热之后,傲娇的将陆慕雪抱的离他远远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闭眼假寐。 早上,陆慕雪慢慢睁开双眼,想起身,起不来,浑身就跟车轮子撵过一样的酸疼,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有点懵,她是谁,她这是在哪儿?不一会儿她就琢磨清楚了,她坠崖了,既然她能感觉到疼,最起码说明她命大,还活着。 正胡乱想着,一道熟悉的男声传入耳中:‘是本,是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和我扯平呢?我可不想和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有牵扯。’某妖孽嘴角上扬,心情似乎不错。 ‘原来是你啊?谢谢了,不过你这次是断胳膊了还是又断腿了,又需要我接骨了?’陆慕雪很是认真的回答。 某妖孽偷笑不下去了:‘你就这么盼着我断胳膊断腿?’ ‘哦,我还以为你病了,需要我给你治伤,所以你才救我。’陆慕雪试了试,还是坐不起来,索性闭上眼。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接话,就在陆慕雪以为对方不会再接她的话的时候那道男声开了口:‘你是怎么掉下悬崖的?总不至于是你自己跳下来的吧。’ ‘家宅内斗。’陆慕雪漫不经心的道。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此时季禾在外面喊:‘主子,喝药了,喝完药把那位姑娘也叫起来,咱们该吃饭了。’ ‘你怎么病了\/好。’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季禾端着药进了石洞:‘主子赶紧趁热喝。’ ‘你中毒了?都是些解毒的药材。’陆慕雪满眼放光地看着君逸轩。 ‘马齿苋、紫草……’陆慕雪一边闻一边说自己闻到的药材名。 季禾:‘……,小姐您的鼻子真灵。’ ‘唔,蚁毒,哈哈哈哈哈,妖孽,你让蚂蚁咬了?具体说说你的历险记呗。’陆慕雪笑的眉眼弯弯,正一脸八卦地瞅着君逸轩。 君逸轩,季禾以及一众暗卫:‘……’,想把她的嘴缝住有木有。 ‘聒噪’君逸轩磨牙。 第8章 绝世美男是个二傻子 耳边传来君逸轩的磨牙声,陆慕雪撇嘴:‘不想说就不说呗,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逼着你说,用得着摆一张臭脸嘛?’ 陆慕雪顿了顿:‘喂,妖孽,那药不是那么用的,就用其中一种药材,捣碎,敷到伤口上就行了,没必要内服。’ ‘嘿嘿,这位姑娘,我们遇了埋伏,我家主子在与人打斗中不慎中了毒,季禾,嗯,就是他,他是毒医,他说是蚁毒。’季云讪笑着指向端着碗的那位男侍卫。 陆慕雪顿时没心情同君逸轩斗嘴了:‘来,我给你把个脉。’说着便要起身,谁曾想,她不仅又摔回去原位,还磕到了后脑勺,看的君逸轩直皱眉头。 ‘你,这是关心我?’君逸轩淡淡的问。 陆慕雪一顿:‘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想还你的救命之恩罢了。’ 也不知为何,君逸轩脑子里竟然冒出来一句:‘不应该是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嘛?为什么她不按套路出牌?’不对不对,他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陆慕雪见君逸轩没接话,赶紧道:‘行了,我不方便,你凑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君逸轩闻言赶紧上前将陆慕雪扶的坐起来,将手腕递了上去。 季禾都看懵了,这还是他们家那个有洁癖的主子嘛,他为啥不嫌弃那个姑娘满身血,还有,为啥他家主子的衣袍上也有血,似乎昨天他家主子没有吐血啊。再看看季云满眼的星星,他又想起昨天夜里二人打赌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他有种被季禾卖了的感觉。 不多时,陆慕雪就放开了君逸轩的手:‘对方还真舍得下本钱啊,这是蚁毒不假,但不是普通的蚁毒,它是提取了七种毒蚂蚁的毒液混合制成,其他五种蚂蚁很常见,但是其余的两种虽然不稀奇,但是在咱们这里没有,它们生存的大环境,嗯,怎么说呢,就是必须热,热的咱们无法生存,雨水还多,嗯,就是一个月得有20天下雨。’ 君逸轩低头摩挲着刚刚陆慕雪把过脉的地方,吐出了两个字:‘苗疆’ 陆慕雪瞥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季禾:‘那位毒医侍卫记着,第一天:慈姑50钱,马鞭草30钱,紫花地丁30钱;第二天:慈姑65钱,马鞭草35钱,紫花地丁35钱;第三天:慈姑65钱,马鞭草35钱,紫花地丁35钱,将它们混合磨成粉,就水冲服,一日三顿,三日后痊愈。’ 季禾记下后,看了看君逸轩,见其点头,才出去找药材,季云更是有眼力见,行了个礼就和季禾出去了。 君逸轩内心,嗯,季云这小子不错,回去给他加赏银,这么想着,他又开始不着调了:‘咱俩是不是又一次互不相欠,嗯~,啧啧,满脸划痕,真丑’说着竟然还抚了抚陆慕雪的脸颊。 陆慕雪白了君逸轩两眼,然后艰难地打开了君逸轩那只爪子:‘嗯,互不相欠了,等我缓一上午,我下午就走,咱们江湖再见吧。’ 君逸轩倒也没恼,反倒笑眯眯的:‘小野猫,这次为什么不说,呵呵,不说咱们再也不见了?嗯哼。’ ‘我,我那叫严谨,话不能说太满了,我上一次,那,那叫口误,口误。’陆慕雪也不知道为啥,和这个妖孽说话,她的舌头老是喜欢打结,这让她很是没面子。 君逸轩知道留不住她,也没说什么,就坐在那里傻笑,笑的陆慕雪眼晕,有些人啊,是真不知道自己那张脸的魅力,那么一张俊脸再配上那种傻笑,就好像一个绝世美男是个傻子,这落差,简直是没眼看。 陆慕雪这边还算温馨,而万嬷嬷那边已经快急疯了,他们已经找到了悬崖底,也找到了赶车的车夫老马的尸体,以及他身上的马车,除了满地的血迹,掉下来的碎石头,唯独不见陆慕雪。 万嬷嬷让暗卫扩大搜寻范围:‘再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万嬷嬷非常清楚,和魏家的这个亲只能是陆慕雪去结,魏国公府的那个世子虽然还未成婚,但已纳了七八房小妾,其中还有三房生了孩子,更别说里面还有男孩。 在东宁有个不成文规定,男子娶妻之前可以纳妾,但是不能有庶子庶女,妾要想生孩子,必须在嫡母进门后才合规矩,若是哪家的儿郎还未成亲,先有庶子庶女的,大门大户会认为这是侮辱他们的门楣,一般不会愿意把女儿嫁过去,所以他们只能寻一些小门小户的女子当正妻,就比如陆家老宅的三老爷就是因此娶了个普通人家的女孩,谁知那个姑娘是个厉害角色,进门三个月就把小妾气死了,剩下的庶子小小就从了军。 如果陆慕雪没了,那么接替陆慕雪嫁过去的,就只能是大小姐了,二小姐打小就许给了青梅竹马,大小姐从小可是照着培养皇后的方式培养的,怎么能被魏家那个小子祸害。这要是找不到陆慕雪,万嬷嬷敢肯定,回去后她的主子一定会弄死她。 就在万嬷嬷几近崩溃的时候,陆慕雪终于出现了,只见她瘦弱的身体扶着悬崖壁站着,似乎风一吹就会倒,很是可怜。 万嬷嬷一行人都沉浸在找到人的欢喜中,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在陆慕雪旁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那是君逸轩亲自送陆慕雪到路边,结果碰上了有人来寻陆慕雪,为避免暴露身份,他躲得很是利索。 ‘哎呦,郡主哎,您可把老奴吓死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咱们为此耽误了一天,咱们得抓紧时间赶路呀。’万嬷嬷大力的握着陆慕雪的手,疼的陆慕雪直咧嘴。 很好,她养了半个月的身子算是白养了,原本以为回去有精力和他们斗上一斗,看来,计划得缓缓了,只可惜她从陆家老宅那边搜出来的银子被万嬷嬷抢了,她现在算是身无分文,确切地说也不是,除了她将君逸轩给她的那21两银子是贴身装着的,此事就连贴身伺候了她半个月的小蓝都不知道。 经过这一次陆慕雪坠崖,万嬷嬷倒是消停了不少,除了在饮食上搓磨陆慕雪外,她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陆慕雪实在没力气同她计较,只有汤就只有汤吧,她一个毒医想整他们还不简单?随随便便一点药粉下去,保证那些暗卫和万嬷嬷他们睡个好觉,她再趁着这个机会溜出去,逛个夜市,到街上填饱肚子是绝对没问题。 第9章 父女相见,分为眼红 这几天气温骤降,又是摔下悬崖又是连续赶路的,这就造成陆慕雪身体损耗极大,这不,还没到盛阳城,她又病了,杨太医给开了药方,但是众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明明晚上睡觉前病情缓解,睡一觉醒了后就又严重了。(这还用说嘛,天天半夜就着凉风逛夜市,偷吃,伤寒能好才怪。)此事给万嬷嬷整不会了,从第三天起就不敢继续克扣陆慕雪的口粮了。 就这样又赶了五天路程,终于在第六天傍晚到了盛阳城,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队人,正是九皇子轩王殿下,他可是跟了陆慕雪的车队一路,原本看看这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要去哪里,谁知一路尾随,他们进了盛阳城后,直奔礼王府。 ‘季云,去查查,这位是礼王府的哪位千金,以及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 ‘主子,礼王府一共两个小姐,一个郡主,那两位小姐据说是继女,六七岁起就娇养在王府,那位小郡主从小因病被送往主宅养病,其余的,属下这就去查。’ 这几天,陆慕雪被折腾的够呛,就连万嬷嬷自己都受不了了,万嬷嬷走到陆慕雪马车前:‘郡主,咱们到了,该下马车了。’说着就要掀马车帘子。 这时一个近30岁的贵妇抢在万嬷嬷前将马车帘子掀开,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陆慕雪:‘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当年要不是因为你生病了,不得已的话,我哪里舍得你那么小就去遭这份罪的啊?上个月老宅那边说你好多了,我便赶紧着万嬷嬷去接你回府来养着,我可怜的孩子呦。’说着就握住陆慕雪的手强行往外扶她,长长的护甲扎进了她的手心,疼的她一个激灵。 陆慕雪眯了眯眼睛,想阴她是吧,好样儿的,陆慕雪挣开小陈氏的手,一把将小陈氏抱住,然后埋头到她的身前大哭:‘呜呜呜,姨母,您身边的万嬷嬷来老宅接雪儿,说魏国公府那边来向雪儿提亲了,需要女儿回京嫁人,和魏国公府结成姻亲。咳咳咳,虽然老宅的伯伯们骂您和父王光让他们养女儿,不给他们拨银子,说京城这边不要雪儿了,雪儿明白这次姨母和父王需要雪儿为家族牺牲,才到老宅将雪儿接回来的,咳咳咳,女儿不管什么原因,父王愿意女儿牺牲自己,女儿就愿意,还请姨母和父王不要再丢下雪儿了。’说着还给礼王磕了个头。 礼王:‘……’老宅那边传信不是说,他的这个女儿性格很是绵软吗? 府门外的众人:‘……’礼王府的这个瓜好大啊,亲姨母和亲爹一起作贱自己的亲闺女,这是他们不花钱能听的? 小陈氏回头瞪着万嬷嬷。吓得万嬷嬷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奴冤枉啊,老奴冤枉呐。’ 一个三十八九的中年男人上前来打圆场:‘我们家雪丫头病好了,自然得回家来,和亲事无关,本王和你母妃都很想你。’说着把陆慕雪拉到自己身前,和自己比了比:‘嗯,雪丫头长的真快啊,都长到本王小腹这里了。’ ‘父王,女儿该死,不该叫姨母,该叫母妃的,呜呜,咳咳咳咳,是雪儿的错,咳咳咳’从陆慕雪唇边溢出一股血,本来陆慕雪就营养不良,那瘦的就剩骨头了,还是个名副其实的病号,再加上她嘴角的血迹,那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偏偏她很是明白如何蛊惑人心:‘呜呜呜,父王,雪儿在老宅养病十载,咳咳咳,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四岁孩童了。’说着又是一股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礼王:‘你。’他可以在朝堂上和群臣打嘴仗,那还能叫个正事,但如果在府门口和自家闺女打嘴仗,这事儿好说不好听,而且这么多年了,他总归还是心虚的,他给小陈氏使眼色,想先把陆慕雪弄回府里再说。 哪知陆慕雪的亲大哥喝多了,搁老远就开始吼:‘看父王惯的你那副死德行,你搁那阴阳怪气谁呢?要我说,也只有你这种村里出来的野丫头才适合嫁给魏家那小子,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贱丫头,有人提亲你就偷着乐吧,正好魏家有儿子不需要你传宗接代,为家族付出你的一生,这是你的福气,真是,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吗?就你,能大妹妹和二妹妹比嘛,她们俩一个……唔唔唔’陆慕远被侍卫捂住嘴往府里拖。 府门口有许多邻居府上的丫鬟婆子,姨娘和庶小姐们在看热闹,叽叽喳喳的,顿时礼王府门口就跟那菜市场似的,能住在礼王府附近的,都是些权贵家庭,再加上正主没一个出来,那些女人们说话不留情不说,礼王还没办法发火。 ‘哎哟喂,这年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呦,这还是亲姨母呢,平时这两口子那叫一个善良呦,怎么能对别人善良,对自家闺女就没好脸色?’ ‘姐姐哎,有些人为了权利,亲父子,嫡亲兄弟都能争得你死我活的,更别说一个异母的妹妹,怎么能对她嫡亲大姐的女儿好呦。’ ‘可不是嘛,听闻镇西将军府里的现任将军夫人,那是妾抬为的妻,现在这位礼王妃那是庶女抬上来的嫡女,没准在娘家她就看她姐姐不顺眼,这能待见这位外甥女?’ ‘可不是,同样都是养在一个母亲教养出来的孩子,老姊妹们你们瞧,她儿子一副书童样,看她养的外甥,半夜喝花酒 ,怒骂亲妹,那是亲哥哥能干出来的事?’ ‘呦呦呦,可不是,你们看看,这嘴角还挂血呢,这叫病好了?这叫能嫁人了,有利用价值喽,你们看她那小身板,十四岁哎,看着最多十岁,咱们这些奴才的孩子都比她长的好。’ …… 听着这些话,礼王夫妇的脸都黑了,这一晚上,脸都丢没了,多年经营的名声也臭了不少,同时黑脸的还有九皇子轩王殿下。 ‘好你个陆渊,小陈氏,季禾,你说,本王该怎么收拾他们呢?敢欺负本王的人,胆肥了啊。’ 季禾:‘主子,人家那位郡主,什么时候成了您的人了啊?’说着还摸了摸头,那动作要多蠢萌有多蠢萌,要是季云在的话,肯定会说他二百五,这么多年了,还是和主子唱反调。 君逸轩邪笑起来,一脚踹在季禾屁,股上:‘死小子,你九爷我的救命恩人,不是本王的人吗?滚回去把你这个月的例银交给季伯。’ 季禾一脸懵,揉着屁,股,蛋,子回去交例银了,下次再遇到调查一个人这种小事儿,他得和季云抢着干,这种跟在主子跟前的露脸活,还是季云适合干。 季禾绝对没想到,此时他绝对没想到 他家主子和他的想法一致,君逸轩可是再一次体会到了季禾的‘可爱’。 哼,敢跟他家小丫头提亲,魏家这是要造反吗?‘季禾,呃’还是算了吧,他亲自往他八哥府上跑一趟,正大光明殿必须把魏家给他查个底调。 第10章 大姐姐像父王 礼王脸色无比难看地把陆慕雪‘扶进了’府门,礼王夫妇非常后悔,本来他们是见有一些看热闹的人集中在府门口,本想着是个赚名声的好机会,哪知道被陆慕雪这个村姑摆了一道,真是晦气。 王府的正厅里,陆家老太妃坐于正首:‘真是村里出来的村姑,一点礼数都不知道,在府门口哭哭啼啼的,想什么话,还有,进门你就不知道给长辈行礼?没教养的死东西。’说着还把拐杖往地上砸了砸。 此时礼王也不装了,把陆慕雪往地上一丢:‘小畜生,本王怎么会教你这种女儿,没大没小,还敢开罪本王和你母妃?还有你那酒鬼大哥,真不知道她大陈氏生的些什么玩意儿。’说着还踢了踢陆慕雪的背。 陆慕雪咬牙,她真后悔她没穿越前只练医毒,怎么就没练几招跆拳道呢?对哦,她会毒哎。 陆慕雪知道她的父王进了府门后,连明面上的和气都懒得维持了,就算她低声下气,那也是作贱自己罢了,索性她也撕破脸皮:‘呦,老太太,礼王殿下,本姑娘就是没教养怎么了,你们这做长辈的也没教我呀,你们早干嘛去了,不好好教育晚辈,急着去投胎?’说着陆慕雪撑着病体缓缓地坐了起来。 ‘你’老太妃震惊。 ‘你什么呀,为老不尊的老家伙。礼王,我大哥可是您和您现任妻子教养的吧,别出了事儿就找生母,所谓子不教父之过,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的问题?还有,这骂人之前你先动动脑子,别张口就骂啊,小畜生?哎呦喂,这可真是,老畜牲生了个公畜牲,公畜牲生出的小畜牲呢。’ 陆老太妃和礼王夫妇,怎么着都是古代大户人家养出来的性子,他们平时见识到的都是背地里的暗斗,这明面上的骂街,他们能骂过陆慕雪?笑话,她陆慕雪在医院干活的这些年,什么刁蛮家属没见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礼王府上下一团乱,老太妃被陆慕雪气的背过气去。 ‘快去请太医,不,不,去请府医。’礼王大喊。说着照着陆慕雪的脸就扇了过去,陆慕雪那张本就布满划痕的脸上立刻就红肿了一片。 陆慕雪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全力气将离自己最近的万嬷嬷推到旁边的花瓶上,顿时,花瓶被摔了个稀碎,陆慕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那么多力气,捡起花瓶碎片,朝着老太妃人中划去。 一众人纷纷上前阻拦,谁知此时老太妃嗷一声:‘哎呦,造孽啊,我陆家怎么会有陆慕雪这种白眼狼呦。’ ‘老太太,你要是还想多活几天的话,孙女这边劝你斟酌斟酌再讲话。’ 老太妃一噎,再没说出半个字来。 正当礼王想不顾一切就打死这个女儿的时候,后堂出来个劝架的,是个姑娘,十五六岁,一对柳叶眉,一张樱桃小嘴,一双丹凤眼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身材保持的恰到好处,再瘦一点和再胖一点都会失了那个韵味。 这不是别人,正是礼王府的大小姐,陆思柔之所以是小姐不是郡主,那是因为她和二小姐是小陈氏带到礼王府的女儿。原本陆慕雪是大小姐,但是小陈氏进府后,礼王和老太太将她们二姐妹插到了陆慕雪的前头 说什么她们就算不是亲姊妹那也是亲表妹,这样更亲近,也显得府中更和谐。 ‘雪儿妹妹,不可以这么同长辈说话呦,这也就是咱们关起门来你在家闹,这要是搁外头,人家是要笑话你的,这马上就要嫁到魏国公府了,怎么还在闹起小孩子脾气了呢?还有父王母妃,祖母,您们都消消气,这雪儿妹妹常年不在京,不懂事儿,您们大人有大量,大家伙都别和她一个孩子置气,好不好呀,夫子说家和才能万事兴。’陆思柔说着上前握住了老太妃的手,安抚的握了握。 ‘还是我们家思柔懂事儿。’说着弯了眼陆慕雪。 哎~,真是奇怪,这礼王府的继女怎么越瞅越像陆家人呐,都说闺女像爹,但是她的蓝眼睛,黄卷发,掩盖了她的其他面貌,所以咋一眼看去,和陆渊长的不太像。但是这个陆思柔,眼睛鼻子和眉毛长的像极了陆渊,这一侧脸,和陆渊像足了七成。 ‘呵呵呵,呦,这位是大姐姐吧,这年头,继女都比亲生的吃的开了唉,估计是和父王,祖母相处的时间久了,光论这长相都比本郡主更像是陆家女呢。’ 这话可把陆家这一屋子的主子都吓的白了脸,就陆慕雪的二哥有点摸不着头脑。 ‘陆慕雪,你个死丫头,瞎说什么呢?母妃当年爱极了李家姨夫,都没嫌弃他是奴籍,外公把母妃关了半个月,都没阻止得了母妃嫁人,大姐姐怎么可能像父王?’陆子钰怒瞪着陆慕雪。 小陈氏母女:‘……’为什么她们觉得他越描越黑呢? 陆思柔握着老太妃的手都哆嗦了,赶紧岔开话题:‘母妃,三妹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肯定累极了,快找人送妹妹去休息吧。’ 小陈氏:‘对,对,王爷,该用膳了,早点用完膳,雪丫头也好早点休息。’说着还抹了抹眼角的泪,很是可怜。 礼王也知道,小陈氏母女这是给他台阶下,要是继续闹下去,老太妃的身体承受不起,罢了,左右都回府了,他相信小陈氏会搓磨的她生不如死,于是狠狠地弯了陆慕雪一眼,甩袖子回了书房。 小陈氏惯会做暗里搓磨人,这个时代讲究东贵,西富,南普通,北贫,小陈氏分给陆慕雪的院子就是是府里最北面的一个院落,去年是小陈氏给她的小儿子的一位小妾住的,只可惜那名小妾命不好,院落刚收拾好,她还没来得及搬进去,就得病去世了,虽然这院子给她住不合适,但是这院子确实清净适合养病,而且院落装饰的精致,陈氏老早就命人打扫干净。这事儿办的,真是让人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雪儿啊,你这刚回来,身边没个机灵的丫鬟也不行,这样吧,青草和夏冬跟着母妃多年了,很是机灵,就让他们跟着你伺候,这样母妃也放心。’陆慕雪撇嘴,古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安插人手? 在小陈氏的带领下,老太妃往她身边塞了一个,大小姐也塞了个贴身丫鬟。 陆慕雪这回可没再闹了,笑话,这白给的劳力,不要白不要,她倒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11章 啥都没有 好不容易到了这小院子,几个丫鬟比主子还娇贵,陆慕雪拖着病体都还没坐下呢,四个丫鬟抢先一步坐在了凳子上。 陆慕雪:‘……’ 真是不长记性呐,礼王两口子和老太妃给她下马威也就算了,一个丫鬟也敢给她下马威?这年头,唉,真是,狗仗人势啊。 ‘青草,夏冬是吧?还真是些有趣的名字,你们都是你们主子身边的一等丫鬟吧?’陆慕雪似笑非笑的把玩着自己腰间的配饰,幽幽的来了句:‘母妃说你们机灵,本郡主在井河村时听族里的伯父伯母们说京城的规矩森严,如今亲身体验,这也不怎么样嘛,唉,说来这家里的长辈们也太懒散可怜了吧,谁家把这等欺主的奴才还当个宝呐’ ‘三小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三小姐,礼王府是个什么规矩,您知道嘛?’夏冬傲慢的坐在凳子上给自己捶着腿,说着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其余的丫鬟也跟着夏冬一起嬉笑起来。 ‘哦,原来这礼王府的规矩就是主子站着,婢女坐着歇着啊,那本郡主明日是得问问姨母,哦不,看我这记性,该是母亲才对。’陆慕雪说着不由直了直腰。 ‘问问母亲到底怎么管教的奴才,这怎么主子还得反过来伺候奴才呢?’陆慕雪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扫了眼其余几个丫鬟,点了点头:‘府上的主子们真宽容啊,天天给奴婢端茶倒水不说,还允许奴婢还嘴,真是些机灵的丫鬟呀。’ ‘贱蹄子,你再到那里瞎说,信不信本姑娘撕烂你的嘴?’夏冬腾一下站了起来,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陆慕雪的脸骂道:‘有爹生没娘养的贱蹄子,你怎么不死在井河村?省的碍我们家王妃的眼。’ 这话一出,吓得大小姐身边的轻竹赶紧捂住了夏冬的嘴:‘三小姐恕罪,夏冬她前几日生病烧糊涂了,三小姐千万不要和她计较啊,奴婢们方才都是累糊涂了,这就赶紧给小姐收拾行李。’说着还狠狠掐了夏冬一下。 夏冬也反应过来,扑通一声给陆慕雪跪下磕头,边哭边道:‘三小姐饶命啊,奴婢失言了,您就饶了奴婢一命吧。’ 陆慕雪眯了眯眼睛,这几个奴婢还是心机婊?她什么时候说要杀她了,她这个表姐的丫鬟一句烧糊涂了就想蒙混过关?开什么玩笑,她陆慕雪今儿要不出口气报仇,她陆慕雪跟那个夏冬姓。 ‘嗯~要不就罚你把这院子里的这五口水缸都挑满水吧,温馨提示,别一天起来命啊命的挂嘴边念叨,小心哪天~本郡主真听进去了哦。’陆慕雪顿了顿,瞟了眼轻竹:‘也别怪本郡主提意见哈,既然病糊涂了,娇气的累糊涂了,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说宫里的主子娘娘呢,就照你们这样顶撞主子,也不怕哪天真被处死?嗯~’ 一院子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夏冬都后悔死了,她是王妃乳母的独女,且她和小少爷的年龄相仿,自幼便在一起玩,前几日,三少爷和她偷尝禁果,三少爷亲口说过要收她为妾,于是她这段时间很是嚣张,哪曾想今日竟然翻了车。 ‘都愣着干什么,等着本郡主教你们怎么收拾屋子嘛?一个个能在本郡主这待就待,待不下去就哪来的滚哪去。’陆慕雪突然怒吼了起来。 几个丫鬟吓得一激灵,立马该干嘛干嘛去了,跑的那叫一个麻溜。 陆慕雪累极了,这礼王府的门,不是一般的不好进啊,她本以为这些婢女该消停些的时候,麻烦又来了。这不,那位轻竹给她端了一碗饭,冷的不说,油水也不说,甚至都没有菜。就连送来的衣服里面装的都是些废品,这大冬天的,确定人能穿? 陆慕雪:‘……’这礼王府还真是出人才啊,这是还敢欺负她什么都不懂呐,真是记吃不记打,纯纯欠收拾。 ‘轻竹对吧,真是难为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了,礼王府得多穷啊,这种条件,连府中嫡小姐的吃住都这样,更别说对奴才了,想必你们平时还吃不上这些好东西吧?这样吧,今日本郡主刚回府,也没啥能赏给你们的,不如你们就不用去伙房用膳了,你们就吃本郡主的吃食吧,这身衣服就赏给那个夏冬吧。本郡主还能坚持。’陆慕雪斜靠在小榻上悠然开口。 ‘郡主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这是主子的东西,不是奴婢这等粗人用的起的啊,郡主。’ ‘这话说的,赏就是赏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就这样决定了,下去给本郡主准备,本郡主要沐浴,还有被子什么时候到,本郡主这里不允许搞特殊,本郡主盖什么被子,你们就盖什么被子,下去准备吧。’ ‘是。’轻竹额头冒汗,看来,不能照原计划那样,给她拿破被子了,这三小姐变得可真多啊,太犀利了,这王爷和先王妃都不是这等犀利的人啊,这十年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啊。 终于,陆慕雪这边是消停了,然而礼王府的其他人不消停了,听闻礼王和礼王妃跑了一夜厕所,老太妃咳疾犯了,连陆慕雪的二哥都不知道怎么了,浑身痒的厉害,也就是她大哥醉的早了,要不然指定也要遭殃。 笑话,她陆慕雪大学五年跟着她的导师啥都没研究,尽研究毒了,下毒于无形这种事情,她当年和她的那些个同窗都玩腻儿了。 这边陆慕雪睡的正熟,这时有一个人翻墙进了来,刚在陆慕雪面前站定脚,陆慕雪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瞪着眼睛懵懵看着自己床前站着的人,下意识想喊,那人赶紧捂住了她嘴。 来人是个男子,一身白衣,蒙着个白布巾,眉眼很像之前在悬崖底下救了她的那个人。冲入鼻息的是熟悉的龙涎香。 ‘我放手了啊,你别叫唤啊,再把狼招来。’男人低笑:‘想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警惕性还挺高啊。’ ‘你个登徒子,半夜私闯女子闺房,你要不要脸?’陆慕雪狠狠的瞪了面前的男子一眼,赶紧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哈哈,你叫陆慕雪吧?那我以后就叫你雪儿呗?呃,其实你遮不遮都一样,啥都没有的,真没啥好看的。’君逸轩说着还瞟了眼陆慕雪。 ‘臭不要脸的,你眼睛往哪儿看呢?有没有的同你有什么关系?’陆慕雪那张脸就跟个调色盘似的,一阵红一阵白的。 第12章 你退婚,嫁给我怎么样? ‘喂,雪儿,你明明睡得很熟,我也没多大动静,你这醒的也太……没理由了吧。’想他君逸轩的武功在东宁可是能排的上前十的,怎么半夜闯个屋子还能被发现?是他的武力值太弱还是她的警惕性太高了? ‘切,你呼吸声那么重,我想不知道都难啊,还有,你要么叫我陆三小姐,要么叫我沐雪郡主,咱俩似乎不熟。’陆慕雪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君逸轩:‘……’这也行呐,看来下回他得屏住呼吸,不能以为她没武功就松懈了。 ‘哎~,小雪丫头,你救过我一次,我也救过你一次,咱俩这叫过命的交情吧?你说说咱俩怎么就不熟了?’君逸轩挑眉。 ‘你,我,反正就是不熟。’陆慕雪郁闷死了,为啥她就和他说不明白呢? ‘好吧,慕雪,呃,沐雪郡主,我原本以为,你才不过十岁的丫头,哪成想你已经快及笄了,听闻你父王将你许给了魏国公的那个嫡子,那是原阳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谁嫁给他谁倒霉,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其他的公子哥?’君逸轩说着走到桌子前,顺手拿起了陆慕雪的茶杯,也不嫌弃水凉,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仰脖喝了下去。 陆慕雪想起小时候常听到的同学们说的玩笑话,君逸轩这行为相当于和她间接接吻!!!顿时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死妖孽,那是姑奶奶的茶杯,谁准你用我的茶杯的?给我放下。’陆慕雪咬牙。 ‘嘿嘿,你想到什么了?嗯?’君逸轩痞痞的坏笑,就如同一个欣赏一个猎物般欣赏着陆慕雪的表情。 ‘要不,你和魏家那小子退婚,嫁给我怎么样?’君逸轩又把话题扯了回来,这话要是让季禾听到,绝对会崩溃的,他不想给季云洗臭袜子啊!!! 陆慕雪:‘……’话题是怎么引到这上面的? ‘大哥,真没必要让我对你负责吧,咱俩第一回见面那次,我真不是故意握,咳,欺负你的兄弟的,那真是意外,再说了,你不也拿鞭子打我了吗?咱俩不是都扯平了吗?’陆慕雪苦着一张脸。 君逸轩:‘咳咳咳,陆慕雪,你是个姑娘家。’那么丢脸的事儿,能别提了嘛? ‘然后呢?我说的是事实。’陆慕雪不解。 ‘咳,那啥,我不是因为,那个,才想娶你的,你看昂,咱俩这么有缘,你这脾气又这么对我胃口,以后呢,咱俩可以一起干坏事,雪雪,你放心,你要想放火,我绝对给你扇风,你要是想打人,我把人给你绑起来,让你打个痛快,你看怎么样?’君逸轩满眼放光,似乎已经看到二人日后一起坑蒙拐骗的生活了。 陆慕雪:‘……’咦,陆慕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油腻的称呼,还有她这是被人表白了嘛?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被人表白唉,还是这个奇葩环境,她缩在被子里,那个男子坐在桌子前,咳,用她的茶杯喝水?这是什么奇葩环境? ‘不行,我们俩就见过两三回,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儿郎,你,我,我,我们,我们怎么能,能结婚,不,成亲,对,我们怎么能成亲呢?’陆慕雪说话都结巴了:‘你刚刚也说了,我,我,我们,呸,不是,我什么都没,没有,没什么可看的,你再看看我的小身板,你,你不是说了嘛,最多只像个十岁的孩子,还有,我我,我的脸,对,你看看我的脸,面黄肌瘦的,还有好些划痕,你那么漂亮,呸,那么英俊帅气,我我我配不上你啊。’ 噗嗤一声,君逸轩笑出声了:‘雪雪,你说话能不能别结巴啊,你今天在大门口怼人的气势呢?哪去了?还有啊,现在讲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成亲前都不能见面的,咱俩怎么不熟了?还有,你那小身板儿是礼王府不让你吃饭,饿的,还有你的脸,我给你找祛疤膏,绝对不给你脸上留疤,就算你脸上有疤也没事儿,我喜欢的是你个个性,要不从明天起我好好给你养养身子,如何?’ 君逸轩想了想又道:‘雪儿,我是九皇子轩王,我叫君逸轩,年十八,你看如何?’ 陆慕雪:‘……’ ‘要不咱俩处着试试?雪儿,你放心啊,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如何?’说着还上前几步,坐到了陆慕雪的榻边,一把握住了陆慕雪的小手。 陆慕雪实在挣扎不开:‘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那你喊呗,反正你这院子僻静,而且我迷晕了这一院子的丫鬟,雪雪,真的考虑考虑呗,这么多天,我一直尾随你到了这礼王府,我认真想了许久,我不想和你永不相欠,我想同你今生今世都纠缠不清,今后,让我护你周全,可好?’君逸轩难得的认真了。 ‘你,你,你没必要对我好,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不会嫁你,我也不会嫁给魏家小公子,我要是没估计错的话,魏家最近可能会主动来退亲,除非他们不要脸。’ 陆慕雪黯然,她可不信会有人能无条件的对一个人好,前世,从小到大,她都数不清被扔过多少回了,慢慢的她再也不信:‘我会对你好的’这类话了,因为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君逸轩想不明白她做了什么,魏家能主动上门提亲,他看的出来陆慕雪不高兴了,一双蓝眼睛里还挂着泪珠,他顿时变得无措起来,想给她擦擦眼泪,把她搂在怀里温声安慰,但是又怕她生气。 ‘你,你别哭啊,你不愿意没关系的,你,你放心,你,我,我,我脸皮厚,我,我多,多追你几次也行,反正我这辈子认定你了。’君逸轩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堂堂轩王殿下,搓着手在陆慕雪床边结巴,愣是给自己急出了满头的汗。 噗嗤,红了眼睛的陆慕雪笑了:‘妖孽,你这流氓怎么还结巴了?行了,什么追不追的,下回不准进我闺房,这要是让我未来老,未来夫君知道了,会吃醋的。’说完陆慕雪还眨了眨眼。 谁知这话把君逸轩惹毛了,他眼睛里冒着危险的火光,眯着眼睛盯着陆慕雪:‘雪儿,你想谁当你的夫君?嗯~?要不说出来,让本王给你参谋参谋可好啊?’ 第13章 错哪了 这还是君逸轩第一次在陆慕雪面前自称本王,君逸轩温柔地抚摸着陆慕雪的脸颊,一双桃花眼同陆慕雪那双蓝眸对视,不知为什么,陆慕雪竟然在这样的注视下心虚了。 ‘我,我,不是,我就那么一说,我还没想过要嫁给谁’这不,陆慕雪又开始结巴了。 然而在陆慕雪心虚的档口,君逸轩突然俯身下来,将陆慕雪放倒在床榻上,趁着陆慕雪懵着,翻身欺压上来,君逸轩猛地噙住了她的唇,没什么技巧可言,就凭着本能,一点点啃噬着陆慕雪,陆慕雪心跳都快停止了,她甚至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软。 等她感觉到嘴唇发疼才反应了过来,想要推开君逸轩的时候,君逸轩先放开了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粗重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看着她泪眼朦胧,整张小脸跟那熟透的苹果似的,他突然又一次痞痞的坏笑了起来。 ‘雪儿,本王这算不算是盖章了?你其实也喜欢我的,对不对?其实,我之所以今天晚上过来,一是因为今天白日里,看你受了委屈,想来看看你,二是因为,我今天去找我八哥和母后了,本想着联起手来给你出口气,哪知我母后一句话就把我点醒了,你知道我母后说什么了嘛?’君逸轩深深地看着陆慕雪的眼睛,一只手还把玩着她身前的几缕头发。 ‘说什么了?’陆慕雪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说话,结果发现自己声音都沙哑了。 君逸轩低声轻笑:‘我母后问我,我为什么想要给你撑腰,她说我不会无缘无故的想要护着一个人,她让我好好想想,我想当你的后台,是为什么,最好能告诉她我想以什么身份当你的后台,还有她凭什么护着你?她又以什么身份和我一起护着你。’ 说完顿了顿,又在陆慕雪唇边轻啄了一下,倒也没卖关子,继续道:‘你别看我小妹比你还小半年,但是那丫头懂的比你多多了,开导起我来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她问我,你受伤我可会心疼,在你面前我是否会紧张,你说的话是否能牵动我的情绪,我真的认真想了,我只要一想到当时摔下悬崖时,我就心疼,心脏一揪一揪的疼。’说着拉起陆慕雪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一开始,其实我对你只是好奇,我特别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在一堆尸体中淡定的趴着,我感觉你不像个女孩子,于是就想逗逗你,所以我故意支走季云,故意让你留下照顾我,后来你受伤,我守着你一晚上没睡,现在想想,我当时就是怕,我怕你一睡不起。雪儿,你也好好想想好不好,想想我妹妹的那几个问题,能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吗?’说完君逸轩满眼期待的看着陆慕雪。 陆慕雪确实想了,很仔细的把自己代入到那几个问题中。 君逸轩继续诱导:‘雪儿,你想想,如果有一天我中了奇毒,没来得及找你救治,我从此消失,你会伤心吗?’ 陆慕雪突然心脏抽疼起来,她发现她真的在……怕,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怕,反正就是怕,于是她伸手捂住了君逸轩的唇:‘别说了,别说了好不好?呜呜呜’突然陆慕雪毫无征兆的哭了,这回是真哭,小丫头哭的一抽一抽的,君逸轩又慌了。 ‘别哭啊,雪儿你别哭,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好不好,只要你解气,你打死我都成。’君逸轩轻声哄着,温温柔柔的帮陆慕雪擦着泪。 陆慕雪突然抱住他的脖颈,埋头到他的怀里呜呜的哭,终于哭够了,竟然又来了一句:‘你哪错了?’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君逸轩其实挺懵的,但他反应极快:‘我哪都错了,就算没错也能被你骂,那你愿不愿意骂我一辈子啊。’ 噗嗤:‘哈哈哈哈哈,哪有人喜欢挨骂呀?你不嫌烦?我有那么不讲理嘛?’ ‘你答应我了?嘿嘿嘿,雪儿宝贝儿,只要你愿意,打我一辈子都成。’君逸轩傻笑了一会儿,看着怀里的小人满脸的泪水,俯身吻干了女孩的眼泪,陆慕雪开始时还浑身僵硬,后来慢慢的竟然睡着了,君逸轩感叹,果然还是个孩子,这都能睡着,看来他还不够努力。 君逸轩抱着到手的丫头,美了一晚上,等快上早朝时,麻溜的走了。君逸轩不知道的是,他刚起身,陆慕雪就醒了,她的睡眠一向很浅,屋子里稍微有些动静就醒了。她等君逸轩走后摸了摸自己的唇,真好,她这辈子也是个有人疼的丫头了。 哪知道她这一摸,就摸到了自己唇上的伤口,这个弟弟的技术真够差啊,可怜她两世的初吻都没了,还这么狼狈。想着想着她的脸又红了,她不禁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真是的,面对她这副尊容都能下的了口,也真是难他了。 她暗自美了会儿,原老太妃身边的立冬就开始在外头敲门:‘三小姐,该起床了,按规矩再有一个时辰,您得去给太妃娘娘请安。’ 陆慕雪真想称病不去,她看见那老太太就烦,不过她想了起来,她给那老太太下毒了,她今天早上不得去看看他们的惨状? 于是陆慕雪撑着病体,起身收拾利索去了老太妃的福禄院,学着她那两位长姐给老太太行了礼。 ‘哼,病了就不要来给老身请安,老身还想多活几年呢,病病歪歪的,再给老身过了病气,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灾星,昨日你刚回来就带了病气给老身,老身咳了整整一晚上,’老太妃一手拍着桌子,一手指着陆慕雪,哑着嗓子怒吼。 陆慕雪见大小姐要说话,于是咬了咬下唇:‘呦,祖母,这不是想着慕雪多年未在府中,未能在祖母跟前敬孝,雪儿只要一想到这么多年来,没有亲孙女在您身边陪着,雪儿这心里就难受啊,不过,也难为两位表姐日日来给别人家祖母请安了,这么多年,二位姐姐辛苦了。’说着起身就给二位小姐福了福身。 陆思柔和陆思琴:‘……’ 陆思柔笑的一脸温柔:‘三妹说笑了,我们姐妹二人自幼在祖母身边长大,早已把祖母当成自己的亲祖母了,给自己祖母请安,何来辛苦一说。倒是妹妹,可是住的不习惯,怎么眼睛都哭肿了,妹妹这是上火了吗?嘴唇都裂开了。’ 听闻此话,陆慕雪暗骂:‘真是,她都涂了胭脂了,这陆思柔竟然还能看出来她哭过?’ 第14章 魏国公府登门提亲 ‘祖母,您说这事儿奇怪不奇怪,昨日孙女回府后,晚上总是睡不踏实,梦见母妃说她死的好冤,可是孙女的母妃明明是病逝的,她为什么喊冤呢?’陆慕雪可没忘,原主之所以变得自闭,就是因为她才四岁,却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七窍流血而死,她接受不了现实,便一直把自己封闭那一个世界里,不愿意和外界接触的。 这话一出,老太太的整张脸黑了。 ‘许是三丫头过于想念姐姐了,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小陈氏笑着替老太太接了话。 ‘哼,能有什么冤,一个短命鬼罢了。’老太妃把玩着手里的佛珠冷哼。 砰,陆慕雪一巴掌就拍到了桌子上,震的桌上的茶杯都晃了几晃:‘祖母,当长辈的,得有个长辈的样子,如果您就是这样言传身教的教导自家的儿孙,孙女不介意把祖母的称呼换成老不死的,不信您试试?’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突然,砰一声,老太妃摔碎了一只茶杯:‘逆女,我们陆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忠不孝的女儿来?老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你这么个孙女,简直和你那个死去的娘一模一样,一样的不要脸。咳咳咳。’老太妃气的手都发抖,吓得陆思柔和陆思琴一边一个给老太太顺背。 ‘这还用说嘛?还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家教不好?要不然肯定教不出不孝子孙啊。’陆慕雪换了杯茶,小抿了一口,淡淡的道。 ‘你就是个灾星,你一回来,这个家大半的主子都病了,你给老身滚,滚回你的井河村去。’老太太气的直咳嗽。 ‘母妃,三丫头,你们都少说几句好不好,三丫头,你祖母她年龄大了,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小陈氏擦擦自己额角那不存在的汗水,满眼担忧的看着陆慕雪和老太妃,左右为难。 ‘呵,灾星?本小姐还真希望自己是灾星,哪一天把你们都克死才好呢。’说着陆慕雪坐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悠然喝茶。 ‘你’这下不光老太妃气着了,就连看热闹的母女三人也被气的不轻。 ‘报,太妃,王妃,魏国公府来给三小姐下聘来了,王爷让您和王妃移步前厅。’说话的正是礼王身边的肖宁肖侍卫。 陆慕雪真佩服魏国公府那群人,是真拼啊,她都让杨太医传言说她子嗣艰难了,他们还要上门提亲?这得多怕被正大光明殿查呀?连脸都不要了。 正厅 ‘昨天晚上正大光明殿的人已经准备查魏国公府了,话说我们也没有招惹过八殿下呀,老弟,咱们两府的姻亲关系得赶紧落实喽,要不然,正大光明殿的瓜烙下来,咱们谁都担当不起。’魏国公俯首在礼王耳边说。 ‘话说,这正大光明殿不应该盯上咱们啊,咱们两家虽然没有结姻亲之好,但是咱们两家早有婚约啊,就算是走动的频繁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啊。’礼王道。 ‘可是八殿下他就是盯上咱们了,现在你家三女儿必须尽快嫁到魏国公府来,把这婚约坐实喽。’ ‘老兄,我那三女儿最近邪气的很,她还没及笄,我真怕她当着你们的面就闹腾起来了,这事儿要不还是等明年七月份再办?到时候她也及笄了,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不好挑理。’ ‘哎呦,老弟,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丫头片子,你这次把她接回来,也就是为了咱们两家联姻,你家那丫头那种事情也不知道悄声点,在原阳城里贵族圈都传遍了,我家那小子都不愿意了,我好一顿打,他才点了头,再说,正大光明殿可不会等多半年以后再查账啊。’ ‘老太妃,您这身子骨还硬朗啊,看着可是比同龄的老太太们年轻许多呢。还有王妃您看起来也还是那么年轻,你说你也是生过三个孩子的人了,怎么保养的啊,这看起来就好像那没有生育过的小媳妇一样呢。’国公夫人刘氏上前热络的扶着老太妃,小陈氏也在旁边陪笑。 ‘哈哈哈,你这孩子惯会说话,老身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会年轻呦。’老太妃笑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正厅,这时,礼王和魏国公也站了起来。 ‘你这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这是给你下聘,你得回避,真是,母妃您不能这么惯着这丫头。’礼王一脸严肃的盯着陆慕雪。 ‘这孩子啊,太苦了,没享过几天的福,就娇惯了些,她要跟出来,老身没舍得拦,亲家别见怪啊。’老太妃笑着拍了拍刘氏的手。 ‘哪会啊,亲家老太妃,正好我们家霖霖也在,俩孩子正好见个面。’刘氏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 魏霖此时正盯着陆慕雪,一副吞了狗屎样,虽然他明白他非娶不可,但是眼前这丫头那病,唉,看来以后他在京城贵公子中是抬不起头了。 ‘呵,祖母,父王,我有没有规矩这事儿,您和我说不着,你们做长辈的也没教啊。祖母快别说什么惯不惯的,要真有人惯着慕雪,那慕雪也不会沦为野丫头了。’说着还瞟了一眼魏霖一眼,这长的真一般呐,就这货色还有女人给生孩子?真是,没天理呦。 其实,魏霖长的真心不错,武将出身,又偏偏喜欢书生打扮,给人一种这人伪君子的感觉,单说长相还真是不少少女的梦中情郎呢。就是和君逸轩君妖孽比起来,确实是一般,而陆慕雪和君逸轩呆习惯了,看别的帅哥都有免疫力了。 在陆慕雪这话说完,魏陆两家陷入一阵尴尬中。 ‘咳,陆三小姐真会开玩笑,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是野丫头呢?哈哈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刘氏干笑着圆场。 ‘刘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雪丫头平时就喜欢开玩笑,您别介意啊,看看你们家魏大少爷,真真是一表人才呐,这要模样有模样,要功夫有功夫,这盛阳城谁人敢说大少爷不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啊。’小陈氏也赶紧附和道。 陆慕雪‘……’似乎她刚在心里吐槽完。 ‘咳,王爷,王妃,今日本国公带着夫人是来给犬子魏霖向贵府三千金下聘的,还请王爷王妃和老太妃放心,虽然外界传言说令千金子嗣艰难,但是还请诸位放心,那怕传言是真,三小姐也是我国公府的主母,本国公和夫人是不会干预他们小两口的生活的。’魏国公笑着同礼王保证。 第15章 和本王抢媳妇 ‘嗯,原阳城谁人不知魏国公最是深明大义,小女从小体弱,杨太医确实说有些困难,但是司院首不是还没看过嘛,还有妇科千金林院首,总还是能调养过来的嘛。’礼王笑道。 ‘俩孩子自幼便定了亲事,如今二人已到了婚配的年纪,二人的亲事也确实该提上日程了,今日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既然来给小女下聘,那今日本王便接下这聘礼,魏国公和国公夫人不如今日就在府上用膳,俩孩子的事情咱们今日慢慢谈如何?’礼王笑问魏国公。 魏国公亦笑着答应下来。 ‘父王这就把女儿嫁出去了?也不问问女儿愿不愿意?’陆慕雪冷眼看着他们商量着自己的人生大事。 ‘沐雪,自古以来儿女婚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你插嘴的份,今日回去抄女则女训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来。也别说什么没人教你这王府的规矩,都要做一家主母了,从今日起,母妃亲自教你规矩。’小陈氏见陆慕雪插嘴,赶紧出来行使她作为主母的权利。 ‘让刘姐姐看笑了,本王妃的姐姐去的早,这孩子又一直病着,府里没舍得管教,还请姐姐放心,本王妃绝对给你教出一个懂事儿的儿媳妇。’ 陆慕雪:‘……’似乎这种场合她确实没有说话的权利啊。真是的,她现在太弱了,她得盘算盘算怎么扩大自身势力,她得有钱,有权,有人,这样才没人敢随意摆布,欺辱她。 其实陆慕雪并不担心这桩婚事会成,君逸轩堂堂轩王殿下,要是随随便便就被魏国公府抢了亲,他这个轩王殿下也就该让位了,就那妖孽,绝对不会讲什么先来后到的。 果然,在魏国公一家人抬着聘礼入了礼王府的时候,轩王府就接到了消息,季禾是个憨憨,季云可不是,昨天傍晚王爷不让他们跟着,只身一人去了哪里,他心里有数着呢,为了他们轩王殿下能早日娶到王妃,也为了日后再不用洗臭袜子,他必须全力助攻王爷王妃,如今王妃都快被抢走了,这还了得? ‘季伯,王爷在不在书房?’季云火急火燎的到账房问管家。 ‘嗯?你个死小子,你不跟着王爷又躲哪里偷懒了?哎呦,也不知道咱们王爷那个性子,什么时候能娶回个王妃回来 到时候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这群混小子,到时候我也能轻快些。’管家季伯抡起拐杖就朝季云砸。 ‘嘿嘿,季伯,别别别别打,疼啊,您听我说,咱们王府很有可能要有女主子了,但是现在女主子那边遇到了些麻烦,需要王爷出面呐,这要是晚了,咱们王妃就被她爹给卖了,真的十万火急呀。’季云附在季伯耳朵边悄声道。 ‘死小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咱们王爷真的喜欢姑娘?呸呸呸,我这说的什么话,死小子,咱们真的要有王妃了?’季伯那个激动啊。 ‘哪个不长眼的,敢和咱们王爷抢王妃,我带人去抄了他们家。’季伯说着就要找暗卫。 ‘季伯,主子看上的是礼王府的沐雪小郡主,您还是赶紧告诉我王爷在哪儿,然后再说,别动不动就去抄家,再吓到王妃。’季云摸了摸头道。 ‘对对对,不能贸然去抄家,王爷出去上早朝就没回来,你去问问宫里,快快快,快去。’季伯开始撵人。 季伯想了想,出门喊道:‘季一,你找几个人,上八王爷府上和军营去问问,看看咱们王爷在不在那边,要是在,让王爷赶紧回来,就说,就说礼王府出事儿了,王爷就明白了。’ 最后,季五在军营找到了九王爷君逸轩,连忙上前耳语,刚说完,就见君逸轩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薛里,给本王备马,本王要回京。’ 君逸轩出了门,翻身上马,极速往京城赶。 等君逸轩赶到时,礼王夫妇正准备送魏国公夫妇出府。 ‘哈哈哈,礼王爷,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过完年二月二十一,犬子定会亲自到府迎娶令千金。’魏国公开怀大笑。 ‘那我们两府都赶紧准备准备吧,今儿已经十一月二十八,时间还是很赶的。’礼王亦是开怀大笑。难的的陆慕雪今天吃了瘪,而且也没有搅局,这婚事谈的很是顺利。 眼看一行人就快要到了府门口,谁知这时,砰的一声,礼王府的府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了开。 ‘大胆……’礼王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踹门的是轩王君逸轩,这话硬生生就给憋了回去。 ‘礼王殿下,谁大胆?嗯~?’君逸轩在城门口遇到了季云,季云将礼王府这头的情况和君逸轩说完,君逸轩那个气啊,刚哄到手的小媳妇儿,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呢,他还打算今晚回来再和媳妇儿温存温存呢,他这几天正打算搜罗他父皇母后的私库,还有他自己的库房呢,魏国公竟然敢在他前面抢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轩王殿下,那阵风把您吹来了,您这是怎么,谁惹您了?’礼王冲着君逸轩行了大礼,院子里顿时呼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虽然陆渊也是王爷,但是他是后封的,是异姓王,终究是臣,再如何也比不上君逸轩这种正儿八经的皇室王爷。 ‘听说有人要同本王抢媳妇儿,是不是啊,魏国公?’君逸轩那个气啊,手里的鞭子啪一下就抽在了魏国公魏迹身上,疼的魏国公直冒汗,不过他可不敢反抗。 听闻九皇子君逸轩最是任性,皇上皇后都宠着这个小儿子,八皇子和九皇子那是一伙的,他们兄弟二人,一个放火一个浇油,谁惹上谁倒霉,六年前有个妃子当着八九两位皇子的面,骂了皇后几句,年仅十二岁的九皇子当场就把那个妃子抽死了,这还不算完,第二天,她的父兄就被八皇子的正大光明殿查了个底调,家都被抄了。最后也没见皇上说什么,就这脾气,魏国公可没这胆子敢和君逸轩顶嘴。 ‘九殿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微臣怎么敢同九殿下抢媳妇?’这话说完,一院子的人又懵了,包括魏国公自己,这九皇子什么时候近女色了? ‘误会?你们家都来给我们家雪儿下聘了,还说没抢?魏国公,你是不是皮痒了?早说啊,本王不介意给你挠挠痒。’说着啪一声,又抽了魏国公一鞭子,甚至还波及到了礼王陆渊。 第16章 本王拿不出手? ‘九殿下,本王那小女儿,她从小便许配给了魏国公府的嫡子魏霖啊,今日魏国公上门同本王商议这俩孩子的婚事,也是因为明年小女就及笄了,这才……’吓得礼王也不敢捂伤口,砰一声给君逸轩磕了一个头。 ‘是啊是啊,九殿下,他们二人有婚约啊。’魏国公跪在地上直发抖。 ‘有婚约?婚约毕竟只是婚约,这不还没成亲嘛,还有,魏国公,你给本王说说,这盛阳城里,谁家的儿郎有了婚约后,还允许小妾在未婚妻还未过门时,便生出庶子庶女?还不止一个庶子女,嗯~?’君逸轩气急反笑。 ‘这,这,犬子他还小,不懂事儿。’魏国公越说越没底气。 ‘哈哈哈,魏国公府的嫡子都25了吧,还小啊?这魏国公真宠儿子。’府门外那群看热闹的女人婆子又来了。能和礼王当邻居的,家里都是些大人物,谁人不知魏国公府那些破事儿啊,这几年在盛阳城都传成笑话了。 ‘这礼王府也是有趣,往往这种情况下,女方是肯定会和男方解除婚约的,这礼王府怎么还继续履行婚约啊?’一位小妾吃了一口点心道。 ‘唉,这位妹妹你没听说嘛?这陆家三小姐有隐疾,不能生孩子,估计礼王府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同魏国公府退婚吧。’另一家的小妾吃着瓜子八卦道。 ‘可得了吧,陆三小姐有隐疾是最近才被太医诊断出来的,但是魏家那个嫡子,五年前庶子就出生了,据说最先生出孩子的那个姨娘还不是正儿八经被抬进门的小妾,是烟花之地的歌女,还是个外室。’ …… 魏国公听着这些闲话都想钻地缝里了,原本他还想着,陆家这丫头传出有病也好,他们魏家这叫不离不弃,好歹也能落个有情有义的好名声,现在可好了,这叫什么事儿?他们现在和陆家倒成了绝配了? ‘陆渊,本王刚刚进门时听说你们要在明年2月21的时候把雪儿嫁出去?对吗?’君逸轩的鞭子指向陆渊。 ‘我们家雪儿是明年七月吧,未及笄就嫁女儿的,你是盛阳第一人吧,陆渊,你是看我们雪儿没人撑腰,好欺负吗?’君逸轩一鞭子照着陆渊的脸就甩了过去。 ‘本王老早就在东面的大山里定下来的媳妇儿,你这个老匹夫抢人抢到老子头上了?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啊?今日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本王的鞭子硬?’与此同时,魏迹的脸上就开了花。 ‘九殿下息怒。’魏霖连忙给君逸轩磕头。 ‘和陆三小姐的婚事,一直都是家中父母愿意的,并不是草民的主意,草民从未见过陆三小姐,对陆三小姐并无男女之意,既然九殿下有求娶之意,所谓君子因成人之美,草民魏霖愿意同陆三小姐解除婚约,就当今日家父家母从未登过这礼王府的大门,还请王爷明鉴。’魏霖是打心眼里不想娶陆慕雪,他真的嫌她磕碜,没一点女人味,还长的那么难看,脸都毁容了。 ‘霖儿,这婚约岂是你说解除就解除的?’魏迹还想再争取争取。 眼看君逸轩的鞭子又动了,魏迹和陆渊竟然同时开口:‘九殿下,有话好好说。’ ‘慕雪那孩子瞒的家里也够苦,本王是真不知您二人之间的事情,既然九殿下同小女伉俪情深,那本王也不好再阻拦,小女与魏家嫡子的亲事就此作罢,陆伯,将魏家带来的聘礼退回。’礼王连忙吩咐。 ‘唉,也罢,老夫回头就将陆三小姐的庚帖送回。’魏国公哭丧着个脸无奈道。这要他们怎么选,退婚,八殿下那边过不去,不退,九殿下当场就能给他们抽死。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那丫头的庚帖送到本王的府邸,本王再把本王的庚帖送到陆家,就算是交换庚帖了,待明年七月,雪儿及笄之日,便是本王迎娶她过门之日。’说完便要往府里走。 走了一会儿,他抓了一个小厮:‘带路,本王去看看你们家郡主,今日可被吓到了。’ ‘夏冬,明日找人把本小姐的院名字挂上去,就叫沐轩阁。’陆慕雪正在屋子里吩咐换名字的事情,就见君逸轩急冲冲进了屋:‘都给本王滚出去。’那位小厮正是陆伯身边的徒弟,他连忙带着一众下人退出去,顺带还关上了门。 ‘陆慕雪,本王拿不出手嘛?他们给你下聘,你为什么不拒绝?’君逸轩满身危险地一步步靠近陆慕雪,他每靠近一步,她便后退一步,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没一会儿君逸轩就把陆慕雪逼到墙角,鼻尖抵着鼻尖,陆慕雪想逃,君逸轩抬手就将小人困在了自己的臂弯里:‘想往哪逃?’ ‘咳,君逸轩,你这是干嘛?’陆慕雪双手抵着他胸膛,企图同他隔开些距离。 ‘本王有那么拿不出手嘛?’君逸轩执着的追问。 某女人噗嗤笑出了声:‘干嘛执着于这个问题,我那是相信你,我信你能处理好,再说了你不出现,就我一个人,谁信啊?’陆慕雪双手圈住君逸轩的脖子:‘轩轩宝贝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呢?’陆慕雪一脸流氓样。 君逸轩呼吸一滞:‘哈哈,沐雪小宝贝,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我听听。’ ‘美的你。’说着她就要放开他,哪知君逸轩把她的双手往上一提,俯身吮着她的唇瓣,越吮越深,她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了,他才放开她,他拥着她平复着呼吸:‘雪儿,你再叫我一遍我听听,可好。’ 陆慕雪腿也软了,呼吸也乱了,声音也哑了,关键是唇角又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疼的她憋屈:‘轩,轩,轩轩,宝,宝贝’陆慕雪趴在君逸轩脖子上轻声呢喃,连脖子都红了。 ‘嘿嘿嘿。’君逸轩傻笑。 ‘喂,你别这样,总给我将来要嫁给一个二傻子的既视感。’陆慕雪捂脸(*\/?\*)。 ‘嘿嘿,雪儿,这礼王府就是个火坑,你再忍忍,等你明年及笄,我便娶你过门,此生你便是我君逸轩的妻,唯一的妻。’君逸轩同陆慕雪一起躺着床上。 ‘你真不会纳妾嘛?’陆慕雪盯着君逸轩的眼睛自顾道:‘我可告诉你啊,如果有一天你要纳妾,那么,我就会带着孩子一起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永远的离开你。’ ‘放心,小傻瓜,在遇到你之前,他们都以为我喜欢男人,我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毕竟,没几个女人敢坐在死人堆里同本王躲猫猫。’君逸轩伸手刮了刮陆慕雪的鼻子。 第17章 你骂我儿子,我就骂你闺女 ‘切,死人怕什么,往往活人才是最恐怖的。’陆慕雪轻笑。 ‘行了,你没其他事情吧?没事你就回去吧,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不合适。’陆慕雪抬腿踢了踢君逸轩。 ‘喂,这还没成亲呢,你这么快就嫌弃我了?不能够吧?’君逸轩把玩着陆慕雪的碎发,一双桃花眼盯着陆慕雪,陆慕雪相信,她如果敢点头,君逸轩肯定会用刚刚的方法狠狠地欺负她,因为君逸轩已经用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了。 ‘疼疼疼,君逸轩,你属狗的嘛?你这技术也太烂了。’陆慕雪委屈的直掉眼泪。 殊不知,这话惹恼了君逸轩,于是他一个翻身就欺压上来:‘既然王妃嫌本王技术太烂,那看来本王得多练习练习。’又一次俯身,一次次吮吻。 ‘唔唔,君,唔唔’君逸轩就跟个吸盘似的,就是不放开她,甚至手也不老实,她赶紧去拦,终于在她快喘不过气来时,君逸轩放开了她:‘夫人,为夫表现如何,娘子也不行,得多来几次练习练习,都还不会换气呢。’君逸轩满眼都是星星。 陆慕雪:‘……’丢人啊,她现在反悔嫁给他还来得及吗? 似乎看出了陆慕雪的想法:‘死丫头,你想也不要想,你这辈子跑不了了。’ 陆慕雪:‘……’ ‘夫人,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呢,为夫表现如何?’君逸轩不罢休。 ‘好好好,你最好了,呜呜。’陆慕雪崩溃。 ‘哎,死丫头,你拿本王和谁比较了,本王最好。’君逸轩邪笑。 陆慕雪:‘……’这画风似乎不对呀!!! ‘行了行了,被关在那小破屋子十年,连只公狗都少见,更别说是男人了,你是我这十年来见过的第一个外男,唉,想来是有点亏。’陆慕雪简直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这话一开始还没什么,越往后,越气的君逸轩磨牙。 ‘行了,轩王哥哥,你就回去吧,你最好了,这不也说明你魅力大嘛,唔,我明天想出去逛街,咱们一起呗?’陆慕雪讨好着,如果她有一个狗尾巴的话,她的狗尾巴绝对摇的最欢。 ‘轩王哥哥,你就回去吧,好不好嘛。’陆慕雪抓着男人的胳膊轻轻摇晃,一对蓝眸眨呀眨的看着男人,男人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行行行,小祖宗,回,我回去,还不行嘛。’君逸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出了门,稀里糊涂的到了前院,此时前院的大门已经修缮好了,礼王陆渊夫妇和老夫人都在大厅等着。 ‘王爷,母妃,雪儿这孩子也真是,这么大的事儿,她自己就定下来了?这不合规矩呐。’小陈氏嘀咕道。 ‘你们陈家的好家教,我们礼王府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一个两个,都是你们陈家的女儿,这是死活绕不开个陈家吗?不是老身说你,陆慕雪,你还能说不是你教的,你就说老大老二那俩孩子是不是养在你膝下?’老太太气的直摇头。 ‘老大是什么时候起学会了逛花楼,老二是什么时候起开始碌碌无为,你别以为老身不明白事理,你教出来的那五个孩子,只要你自己的那三个还拿的出手,那老大老二同陆慕雪不一样,那也是我陆家将来的希望,要不是看在你给渊儿生儿又育女的份上,你以为就凭你一个陈家庶女抬上位的假嫡女,能入的了我礼王府的门?’老太妃拿着拐杖砰砰砰往地上砸。 小陈氏也不说话,就呜呜的哭:‘母妃教训的是。’ ‘哎呀,母妃,嫣儿也很难做,那嫣儿入府,子霆和子钰俩孩子一个六岁,一个九岁,都是半大小伙了,她一个继母,怎么深管?’陆渊赶紧解围。 ‘得了吧,当初她进门的前提是什么?不就是她不仅是继母,还是三孩子的亲姨母嘛?她不想管,不想管就别进我陆家的门。’老太妃冷哼。 ‘母妃,那不还有柔儿和琴儿呢吗?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陆渊轻声道。 ‘呦,礼王殿下,在这儿躲着呢?可让本王好找。’君逸轩人未到声先到。 ‘殿下同小女聊完了?’礼王吓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殿下,时辰也不早了,要不殿下留下来在府上用膳吧?’礼王给君逸轩作了个揖。 君逸轩是真想留下来陪着未来媳妇儿用膳,但是不知道为啥,他只要想起刚刚她撒娇时的那对蓝色的狐狸眼,他就慎得慌:‘不了,本王还有事儿,明日再到府上接我媳妇儿逛街。’ 陆家一众人跪在地上发懵……九殿下的……媳妇儿?陆慕雪? (#?Д?) 君逸轩也不管跪着的陆家众人,径直出了礼王府,直奔皇宫。 虽然现在这个时辰皇宫都下锁了,但是只要君逸轩想进,还是很容易就能进去的。 君逸轩进来时,顾皇后正在坤宁宫里用膳,老皇帝在一旁帮忙剥虾仁,小公主君长曦正在同一个大肘子作斗争。 ‘我说君霸天,麻溜的,给老娘往边上挪挪,儿子来了,给儿子腾个地方。’说着顾皇后还踢了踢老皇帝。 ‘哎,我说,顾素梅,你不能有了儿子就不要他老子,那没有他老子,能有你儿子嘛?’话是这么说,屁股还是不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完了还踢了踢边上站着的李公公:‘小李子,没个眼力见的,赶紧给添副碗筷来,朕的宝贝儿儿子要用膳。’ ‘今儿都有什么好吃的?’君逸轩可不知道啥叫谦虚,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就坐到了顾皇后身边。 ‘哼,听说你去找你媳妇儿去了,还去抢了魏老头的儿媳妇?不错,这才像朕的儿子,遇到自己喜欢的,就得去争取,争取不来就得抢。不过,你既然去找你媳妇儿去了,为啥你媳妇儿就不管你口饭呢?还跑来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老皇帝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君逸轩就开骂。 君长曦:‘……’她有那么多余吗? ‘哎,你个死老头子,你再骂我儿子一句试试?你再骂我儿子,我,我,我就骂你闺女,不信你试试。’ 君长曦:‘……’合着她就是在这儿讨人嫌的?果然啊,父皇母后是真爱,她是意外。 ‘哎,九哥,你看,我就是这么的没地位,你带我去见见我九嫂呗?我想和我九嫂去逛街。’君长曦抓着君逸轩的袖子,那双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盯着他,君逸轩一哆嗦,该死,他又想起那个死丫头了。 ‘不行,不行,改天吧,明天我要陪媳妇儿逛街,不能带着你,要不你跟着季伯,去父皇母后的私库里转悠转悠,看看什么适合给你九嫂送过去当聘礼?’君逸轩邪笑着忽悠自家妹子。 第18章 小强盗君长曦 ‘那太行了呀,九哥你放心,聘礼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我九嫂满意,不会给你丢脸,绝对甩魏国公那老匹夫三条街。’君长曦甜甜地笑了起来。 ‘嗯,我们家长曦就是乖,下回哥哥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那本兵书。’君逸轩唇角微勾,搞定了。 ‘九哥最好了,嘻嘻,我还想要一条新鞭子,我要粉红色的鞭身。’君长曦那个美。 ‘好,就要粉红色的鞭子,八哥前些日子得了几个西海珍珠,九哥也找人给你整上去。’ 这边,君逸轩把君长曦哄的开心,那边帝后二人都惊呆了,他们的私库绝对不能让这俩魔头进去搜刮,那不得给他们都搜刮没喽。 ‘儿啊,你和长曦可不能这么对我和你爹啊,娘也不是不让你们拿,就是,你们别全给我都搬陆家丫头那里,你八哥也还没媳妇儿呢,到时候私库里毛都没有了,我和你爹得多囧啊,还有长曦,你这丫头不嫁人啊?’说着还瞪了一眼君长曦,顾皇后已经能想象到君逸轩兄妹俩跟个强盗一样,把她和老皇帝的私库洗劫一空的样子了。 ‘长曦啊,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跟着太傅读几日书?’老皇帝也道。 他养了一对什么儿女他知道,那强盗样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 ‘哎呀,父皇母后,你们别小气呀,我九哥好不容易相上一位姑娘,他容易吗?我明个儿扫荡完宫里,我再去八哥府上,还有我其他哥哥府上溜达溜达,也不多拿,就拿两车吧,全给我九哥送去,等什么时候他们娶媳妇儿,九哥也还礼不就得了。’君长曦撇嘴。 ‘那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他们都成亲了,你九哥怎么还?’顾皇后傻眼,这也行? 君逸轩也是佩服自家妹子,他没想要他哥哥们的好物件,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哎,长曦,不行不行,你九哥我自己有钱,不用去扫荡哥哥们的。’ ‘哎,无妨,他们都是当哥哥的,又都是皇子王爷,哪家差那点子东西了,长曦,乖女儿,去了别客气,捡贵的拿昂。’老皇帝眼一亮,对啊,兄弟们就得齐心协力的,不能光搬他的呀。只要不丢皇家颜面,他的宝贝儿闺女儿想干嘛就干嘛,他们老君家的男娃儿必须宠着。 ‘对嘛对嘛,九哥你就放心吧,宫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反正咱们有的哥哥,拿着银子也不干人事儿,先坑过来再说呗。’君长曦悄声同君逸轩耳语。 ‘行,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儿啊,闺女儿,你们赶紧的,该回那回那,父皇和你们母后,等会儿还要去赏月呢,还有,儿啊,明天开始,你和你八哥,你俩轮流上朝,朕老了,是时候该锻炼锻炼你们了。’天顺帝开始赶人。 ‘哥,我还没吃饱。’君长曦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可怜巴巴,‘父皇真讨厌,回回都不让人家吃饱,就撵人,哥,你说咱们三个是不是父皇在路边捡的呀?’君长曦笑嘻嘻地挽着君逸轩的胳膊往外走。 ‘你呀,下回长个心眼呗,谁让你整天在他俩面前晃悠呢?乖,听哥的,下回你想吃啥你就让小厨房给你做,走,去你那儿,本王也没吃饱。’ 君长曦:‘……’所以他九哥也被嫌弃了? …… 君逸轩出了皇宫后直奔八皇子明王府:‘八哥,父皇给咱俩派任务了,快出来咱俩分分任务,八哥,哥。’ 君逸锋还在书房就听见他弟弟扯着嗓子吼:‘听见了,别嚎了,听闻你向礼王府求亲了,还是抢亲?别告诉本王,你非要本王查魏国公府的原因是因为礼王府的那个小郡主。’ ‘嘿嘿,哥,你猜的真对,就是为了那个小郡主,她可是你未来的弟妹。’ ‘嗯,知道了,魏家那事儿我亲自跟进,保证查他个底调。对了,父皇他又整什么幺蛾子了?’君逸锋抬起头看向君逸轩。 ‘害,老爷子想陪媳妇,要咱俩替他上朝呗。’君逸轩坐到自家哥哥面前嬉笑道。 ‘胡闹,他是皇帝,怎么能他说不上朝就不上朝,这成何体统,母后也不说拦着点儿。’ ‘母后不能参政,她咋拦,这要让那群老头知道了,不得说母后是妖妃?’ ‘那咱俩一人五天,明天开始你上朝。’ ‘别呀,哥,我明日答应了小雪,要陪她逛街,明日你替我上朝呗,等哪天我有了嫂子,我也替你。’君逸轩吃着盘里的点心吊儿郎当的说。 君逸锋:‘……’ ‘还有,哥,正大光明殿,最近我也不去了,你自己先干着,你都不知道,我家媳妇儿太瘦了,都是她那个爹,不让吃饭,饿的,我得给媳妇儿送饭去。’君逸轩那个欠揍样,看的君逸锋想打人。 ‘你疼媳妇归疼媳妇,一码归一码,该是你的事情一件都不能耽搁了,我可以替你上朝,正大光明殿的事儿你也可以不管,但是折子必须你批。’ ‘成交。’他就知道,他八哥最是好说话了。 不过,说君逸锋好说话的,估计除了君逸轩就是君长曦了吧,毕竟其他人见了他都是绕着走。 于是,第二天早上,群臣崩溃了,天顺帝今日罢工了,是八皇子代为上的朝。试想想,一个掌握着朝中势力最大的衙门,还是个冷面王爷坐在龙椅上,底下一群不知道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人家手里的群臣,谁敢多说什么? 不过唯一让人能接受的是,不是九皇子那个魔头坐在那个位置上,因为八皇子还可以和他讲道理。 九皇子可不管那些,他压根不知道什么是道理,谁要敢和他讲道理,他就拿鞭子抽谁,丝毫不会因为你年纪大,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这不,听闻昨天晚上魏国公都把聘礼给抬进礼王府了,礼王也接了,甚至连婚期都定下来了,但是九殿下硬是抽的二人把亲事退了。 朝堂上没人敢刁难八皇子,这边九皇子君逸轩在礼王府门口扯着嗓子叫唤:‘媳妇儿,出来,咱们去逛街,媳妇儿。’那声音大的,两条街都能听见。 第19章 全部记到礼王府的账上 陆慕雪住的院子离府门口最远,自然不可能听到君逸轩的喊声,但是礼王府其他人能听见呀,这不老太妃坐不住了,虽然她不敢冲着君逸轩发火,但是她敢背地里骂君逸轩。 ‘还是皇子呢,就这么不顾脸面,他在外头嚎什么呢?宋嬷嬷,快,去沐轩阁把那贱丫头叫出来,什么家教,还没嫁出去呢,还沐轩阁,我呸,真不要脸。’说着老太妃翻了好大一个白眼,然后恭恭敬敬地跟着礼王到府门口接人。 等陆慕雪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君逸轩把手聚拢在一起,朝着府里大喊媳妇儿,季云在边上喊王妃,而陆家这边则是跪了一地的人。 ‘君逸轩,你乱喊什么啊,谁是你媳妇儿?还没嫁呢,你也不让我祖母他们起来?’陆慕雪脸都红了。 ‘嘿嘿,这不早晚的事儿嘛。’说着君逸轩上前捏起陆慕雪的小手在手中把玩:‘都起来啊,跪着做甚?’ 陆家一众人:‘……’您这尊佛在这儿杵着,不跪着行吗? ‘今日,本王带着媳妇儿出去玩儿,你们可有意见?’ ‘没,没有,还请王爷玩好。’这谁敢有意见?嫌命长嘛? 马车上 ‘喂,你下回能不能别在我家门口那么吆喝,丢人。’ ‘雪儿,丢什么人啊,我叫我媳妇儿,又没叫别人家媳妇儿,赶紧的,用过早膳了嘛?没用过咱们先填饱肚子再溜达。’ ‘我吃,额,用过早膳了,不饿,咱们先去药铺,我要买药材。’ ‘怎么了,你病了?哪不舒服啊?咱们去宫里找太医院院首去。’君逸轩急了。 ‘没不舒服,我买药材是为了制药的,你真没听说还是假没听说啊,这原阳城不是都传遍了嘛?我日后子嗣艰难,我不得调养调养啊?’陆慕雪翻了老大一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父母真同意咱俩在一起?就没听说过京里的传言?不是说皇家子嗣最是重要嘛?’陆慕雪紧张开来。 ‘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我爹娘,他们怕我真喜欢男人,突然听说我对一个姑娘感了兴趣,巴不得我赶紧娶回家呢,最起码证明我正常不是,至于说京里的传言,你记得季禾不,那会儿他给你把过脉,知道你的身子内里亏空严重,好好调理调理,还是能调养过来的,再说了,我认定你这个人了,就算没孩子也没事儿,咱俩不能生,可八哥能生啊,到时候让他多生几个,过继一个过来不就行了?’说着刮了刮陆慕雪的鼻子。 ‘行了,别乱想,季禾这几天不在,等他回来了,让他开方子给你补身子,我总有一天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来,吃点心。’说着把车里备着的点心给陆慕雪递到唇边。 ‘不要,我刚吃完早膳,不饿。’陆慕雪不怕被他养白,但是她怕被养胖啊。 ‘乖,现在是上午,你不想把身子骨养好嘛?’君逸轩一步一步诱惑着面前的瘦兔子。 ‘君逸轩,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医术不在那个叫季禾的大夫之下,你的腿,还有你的毒,都是我治好的,我自己知道怎么调养。’ ‘那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那不得有个过程嘛?再说,我才回京第三天,我是大夫,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调养过来?’ 二人在马车里拌起嘴来,季云在外头竖起耳朵偷听里面俩主子的动静,那一脸的姨母笑,收都收不住,季禾之前被派出去还没回来,他还不知道京里有特大好消息等着他呢,要是他回来,指定会高兴到哭。 马车里,陆慕雪没能顶住压力,吃了好几块点心,到了药铺,她逃也似的就要下马车,谁知下的急了,差点儿摔死,还是君逸轩在后头拉了她一把,才防止了悲剧的发生。于是药铺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一位俊逸的锦袍男子满眼挂笑,身后跟着一位,嗯,瘦到脱相的一位贵小姐,还是蓝眼睛黄头发,头发还是卷的,这长相像极了宁安国的人。 可不嘛,陆慕雪的嫡亲外祖母正是宁安国的一位郡主,当年和亲到了镇西将军府上,生下了一子一女,只可惜,小女儿刚出嫁后不久,就传来了在外戍边的大儿子的死讯,老太太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终日郁郁寡欢,最终抑郁成疾,不治而亡。 然而讽刺的是,在老太太去世没多久,大军班师回朝,众人才知,战死的是镇南将军府的庶子,副将不怎么识字,将南写成了西,可怜堂堂宁安国郡主,却因为副将的这一疏忽,白白断送了一条性命。 在宁安国郡主去世后一年,镇西将军将府中妾室梁氏抬为主母,此人正是小陈氏陈嫣的母亲,小陈氏也因此成了镇西将军府的另一位嫡女。 小伙计心里腹诽:没听说宁安国人进京啊?面上却是比谁都热情。 ‘两位客官,可是来抓药的啊?有药方嘛?您就放心吧,除了太医院,咱们药庄绝对是这原阳城最全的一家药庄。’ ‘药方没有,单纯来买药材,先给我拿两斤的量,白芷,白及,白术,红花……’陆慕雪一口气念了五十多种药材,把小伙计都给整懵了。 ‘小姐,这是哪位大夫给开的药方啊,没这么用的啊,您这是治什么病的啊?’小伙计挠挠头,不解地看着陆慕雪。 ‘本小姐自己就是大夫,单纯出来买药的,我的药屋正好缺这些药材,别愣着了,你赶紧给本小姐装货吧。’陆慕雪向来说谎不打草稿。 君逸轩本想着他今天能好好给未来媳妇儿展示展示他的财气,谁知陆慕雪死活不让他结账。 ‘别呀,你结什么账啊,显出你来了是吧?你要是钱多,不如直接给我。小二,本小姐是礼王府的三小姐,你把账记到礼王府账上去,顺道给本小姐把货送到礼王府上,交到礼王妃手里。’陆慕雪笑的像只狐狸。 ‘是,夫人教训的是,小的马上改,至于库房的钥匙嘛,本王回去就给你送过来。’坑人二号笑的更邪:‘季云,派个人跟着把货送到礼王府,把礼王府的反应记下来,晚些时候本王亲自去算账。’ ‘孺子可教也。’陆慕雪佩服,果然,和坑人专业户一起坑人就是爽。 店小二:‘……’礼王府三小姐,额,礼王府唯一的郡主,刚刚许配给了九王爷,娘呀,这俩妥妥的大人物啊。 扑通一声,他给跪了:‘给就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给沐雪郡主请……’小伙计话还没说完,就被君逸轩拽了起来。 ‘行了,别吓到本王的媳妇儿。’某男一脸严肃。 小伙计:‘……’ 陆慕雪:‘……’虽然她确实不适应,但是有那么明显嘛? 第20章 银子留着养继女 ‘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了。’陆慕雪扯着君逸轩的胳膊就往外跑,她已经能感觉到那个小伙计跟看乡巴佬一样看着她了。 ‘怎么就丢人了?’君逸轩不理解,他说错了嘛?他媳妇儿就是不适应啊!!!⊙w⊙ 君逸轩被拽出药材铺之后,陆慕雪又去买了几百根银针,她给君逸轩的解释就是,银子方便携带,以后看谁不顺眼就拿银针扎谁。 君逸轩:他媳妇有那么点暴力怎么办? 接下来,陆慕雪拖着君逸轩逛了首饰铺,胭脂铺,古董铺,当然,古董是送到轩王府的,最后陆慕雪还要去盘铺子,君逸轩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媳妇儿,就算要盘铺子,也得慢慢来,先吃饭,你饿了,你需要补充力量。’ 陆慕雪:有一种饿,是你男朋友觉得你饿,肿么办?╮( ̄▽ ̄)╭ ‘我不饿,我一上午吃两顿了。’陆慕雪说着就要开溜。 ‘那都是上午的事儿了,现在是中午,你必须饿了,要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走,咱们去天雅阁,那里的烧鸡最好吃。’ 好不容易糊弄完午饭,陆慕雪上街盘下了三家铺子,有趣的是,这铺子的原主人是君逸轩,然后他俩商量了一个好价格(比原价贵两倍),礼王府付完银子,此后这些银子名义上进了君逸轩口袋里,不过银子到手后,他就会一文不少的上交陆慕雪,这都是后话了。 这一天下来陆慕雪都快无语死了,她是来逛街的,不是出来吃的,哪知君逸轩拉着她吃了一天,什么上午点心,午膳后还有下午茶,晚膳后,眼看君逸轩还要拉她去吃好吃的,她不干了,赶忙往礼王府跑,君逸轩无奈跟在身后喊:‘媳妇儿,别跑那么快,后面没狼撵你。’ 陆慕雪:‘……’你就没发现你比狼还恐怖嘛? 眼看周围的人都朝她投来异样的眼神儿,她又赶紧跑回去,跟在君逸轩身旁低声道:‘你能不能别到街上喊我媳妇儿,谁是你媳妇了,还没嫁呢。’ ‘那媳妇儿的意思是,不是街上就能喊了?’君逸轩满眼都是宠溺,伸手揉了揉陆慕雪的头发。 ‘傻丫头,你能认得回礼王府的路吗?嗯~’君逸轩笑话她:‘就算要回,也是坐马车回,就你这小身板你准备跑到明天早上吗?’说着把陆慕雪牵到马车边,将小人儿扶上了马车。 陆慕雪气呼呼的坐在马车里,她这是怎么了,神经了不成?以前见到他就结巴,现在倒是不会时不时就结巴了,开始犯傻了。 君逸轩一眼就看透了眼前这小丫头的心思:‘傻就傻呗,老话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嘛?’说完低笑起来。 陆慕雪气呼呼的,手下也没个轻重,照着君逸轩腰间的软肉就拧了上去,疼的君逸轩嗷嗷叫唤,拧完君逸轩,陆慕雪又心疼起来:‘知道疼你怎么不躲开?’ 她才不信他要躲会躲不开她。 ‘媳妇儿想掐,自然得让媳妇掐个够,总得让媳妇解气不是,要不气坏了我们家小丫头怎么办?’ 马车外的季云:‘……’谁说他们家王爷不喜女色的?还有他们家王爷上战场双腿差点儿废了,都没喊过一声疼,一个女子掐一下能有多大手劲儿?还是个没武功的。 陆慕雪也是佩服:‘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腻呢?’ ‘以前是我太不识好歹了,还请夫人见谅。’君逸轩笑嘻嘻的拉过自家媳妇的手:‘啧啧,夫人太瘦了,还需好好补补。’ ‘你放过我吧!要不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的姑娘一天吃六顿。’ ‘我家的啊,雪儿,不好好吃饭,怎么养好身子呢?你养不好身子,我会心疼的。’ 陆慕雪:‘……’ 二人在马车上拌着嘴,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礼王府,正巧,二人还没进前厅,就碰上各大店铺的伙计送货并要账,陆渊正在气头上,他已经把陆慕雪的胭脂砸坏了好几套,古董倒是没怎么砸,也不是礼王不想砸,主要礼王识货,知道那些古董字画的,太贵重了,摔了又舍不得。 ‘父王,您这是做甚?为什么把女儿的胭脂摔了一地?’陆慕雪在门口问道。 ‘小贱人,你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去死?’老太妃抄起剩下的胭脂就往陆慕雪脸上招呼,君逸轩一把将陆慕雪带到身旁,那两盒胭脂落了空,就那么摔在了君逸轩脚下。 ‘陆老太妃,您这是什么意思?本王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是本王最近表现的过于近人情了吗?’君逸轩冷着一张脸,右手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软鞭。 ‘老身\/臣\/臣妇见过九殿下,九殿下万安。’陆家一众人赶忙跪下。 ‘殿下误会了,慕雪她终归是个女孩子,这么晚回来,她祖母也是关心她,万万没有对殿下的不敬之意。’陆渊赶忙解释。 ‘哦,本王明白您的意思了,老太妃这是在怪本王了,也对,是本王带着雪儿在外逛到戌时的,那本王确实该骂。’君逸轩把玩着手里的皮鞭。 ‘臣妇万万不敢,是臣妇失言了,还请王爷莫要同臣妇计较。’老太妃跪在地上发抖。 ‘君逸轩,你看你,那么凶干什么,我祖母向来不喜我母妃,不喜欢我也正常,她想骂我就让她骂几句呗,估计这阎王爷也不听她的,不然早就收了我了呢。再说,她也没拿我怎么样,不过是拿几盒胭脂撒了撒气罢了,让伙计再照着原样给送过来几套不就行了吗,堂堂王府太妃,又不是没有体己银子,她还能短了我那几盒胭脂不成?’说着陆慕雪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双手按住了君逸轩的鞭子。 ‘再说,我现在的母妃可是这原阳城里出了名儿的孝顺,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往祖母的院子里送,君逸轩你就放心吧,祖母她老人家有钱着呢。’ ‘唔,原来陆家祖母喜欢拿胭脂撒气啊,掌柜的,听见没,明天给本王把今天沐雪郡主选中的胭脂照原样来两份,送到礼王府来,如果老太太还想砸,你就再送三份来,反正老太太的体己银子多。’君逸轩笑着摸了摸陆慕雪的头发。 ‘我说礼王啊,你们府上是不是穷的吃不起饭了啊?看给我家雪儿养的,面黄肌瘦不说,就这一头的头发都是又稀又黄的,唉,算了,左右再有半年多就要嫁到我轩王府了,以后还是本王自己来养媳妇儿吧,你的银子就留着养你那俩继女吧。’君逸轩终于把那条软鞭收了起来。 第21章 九殿下,咱俩的婚事就此作罢? ‘九殿下说笑了。’陆渊汗颜。 ‘行了行了,君逸轩,你赶紧回去吧,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陆慕雪可不想被某人喂宵夜,她实在吃不下了。 ‘好吧,你好好休息,本王改天再来看你。’君逸轩捏了捏陆慕雪的手,嗯,他明天还得让人来给这丫头送吃食,太瘦了,捏着硌手,君逸轩盘算好第二天的行程后,终于还是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王爷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小陈氏一副贤妻良母样,教训着陆慕雪。 ‘母妃,我一直就是这么叫他的,他自己都没敢吱声,您搁这操的哪门子的心啊?莫不是连小辈未婚夫妻之间如何相处都要管上一管?’ 可不是,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名义上的未来丈母娘不乐意个什么劲儿?这话一出,臊的小陈氏满脸通红。 半天憋出一句:‘母妃这也是怕你坏了规矩。’ ‘哼,她一个山野丫头,哪来什么规矩可言,她连脸都不要了,还在乎什么规矩?’老太妃气的浑身颤抖,拿着拐杖砰砰砰狂砸着地面,她可是看过账目的,陆慕雪这一天连吃带买的,花了近百万两银子,今天晚上她可是损失惨重,正想逮住陆慕雪撒气呢。 陆慕雪这个祖母很有意思,说她不喜欢小陈氏这个儿媳妇吧,几乎小陈氏说教陆慕雪的时候,她都要在边上添油加醋,把陆慕雪骂的体无完肤,婆媳配合的那叫一个完美。但要说她向着小陈氏吧,也不见得,如果陆慕雪不在跟前,老太妃那张嘴绝对把小陈氏整的怀疑人生,这不,老太妃又开始和小陈氏一起骂陆慕雪了。 ‘可不是嘛,这长辈没有长辈的样子,自然也就教不出什么像样的后辈不是?您说有这么个满嘴喷粪的祖母在上面顶着,我长成这样实在算的上是好的了呢,也得亏从小没养在这礼王府,要不然君逸轩指定看不上我呢。’陆慕雪撇撇嘴。 ‘你,你怎么同你祖母说话呢?’陆渊暴怒,砰一声,将茶桌拍的砰砰直响。 ‘呦,父王,女儿说的不对吗?这不眼前就有活例子吗?大姐姐和二姐姐可是打小就养在祖母跟前,那可谓是日日给祖母请安,君逸轩也没瞧上她们啊,还是说您的意思是君逸轩瞧上她俩了?要是那样的话,等明日,我可是要去问问君逸轩了,看看我这个当表妹的是不是得给二位表姐腾个位置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大姐二姐她们一个有婚约,一个等着家里给说亲,有谁同你一样不要脸,自己勾搭男人,自己私定终身?’陆渊说着抄起手边的茶碗就要往陆慕雪头上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砰一声,拐了个方向,砸向了陆慕雪脚边。 陆慕雪沉思片刻:‘父王说的有道理,是女儿不懂事儿了,想来九殿下还没走远,女儿这就同九殿下说我们二人的婚事就此作罢,然后再由父王做主,将女儿嫁入魏家。’说着提起裙边就往外跑。 ‘你给老子站住,来人,给本王拦住她。’陆渊急了。 笑话,魏国公昨天晚上连夜被正大光明殿的人叫去喝茶,听闻还是八殿下亲自同魏国公谈的话,那地方可是好人进去都要被扒层皮,这要是让九殿下知道他不满意陆慕雪嫁入轩王府,就轩王那个脾气不得整死他? ‘本王什么时候不满意轩王殿下了?你莫要胡言。’ ‘那父王的意思是,满意这桩婚事了呗?既然满意,为何还说女儿私定终身?哦,是怪女儿没同你商量?您这么一说也是哈,君逸轩似乎也没同我商量啊,不行,我还得找他去问个明白?’陆慕雪说着推开身前的小厮,大步往门外走。 ‘暗卫,拦住她。’ ‘三小姐,请回去。’一个黑衣侍卫打扮的男人凭空出现,就那么站在了陆慕雪身前,说实话,这事儿整的,挺吓人的,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那么愣愣的站住了脚,不过也就那么一瞬,她也就反应了过来。 ‘父王这是做甚?软禁女儿吗?’陆慕雪回头望着陆渊,一对蓝眸忽闪忽闪,熟悉她的人一看就知道她又在酝酿怎么怼人。 ‘算了,女儿可不敢同您计较,软禁就软禁吧,毕竟在您心里,皇家的王爷没有您这个异姓王尊贵,不然,您也不敢编排君逸轩不是。’说着陆慕雪就往自己的沐轩阁走去。 ‘不过想想也是,君逸轩你们都不放在眼里,我这个轩王妃,还是未来的,更不可能放在眼里了不是?’ ‘你胡说什么,本王什么时候没把轩王放在眼里了?’ 陆慕雪脚步一顿,稍稍回头:‘既然放在眼里,你怎么敢说我不要脸,私定终身?祖母怎么敢说我不要脸?难不成我自己一人能私定下终身?’可不是嘛,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可不是连君逸轩一起骂了嘛? 一时,前厅安静无比,良久,老太妃怒哼:‘哼,真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闺女,得亏那个陈雪死的早。’ ‘母妃,你莫不是想害死儿子?陆慕雪还没走远,这话要是让她听见,让九殿下给她讨公道,或者哪天她和那陈隽上门认外甥女,她再学给陈隽听,那咱们就是不死也得被扒层皮。今日不同往日,你如果不想害死陆家全家,你那张嘴,就收敛着些。’陆渊低吼。 ‘我,行,我知道了。’陆老太太那叫一个憋屈。 其实,陆老太太本是上一任礼王的一个妾,是一个小门户的庶女,没什么见识,原本她是没资格被叫一声老太妃的,奈何陆老王爷的正妻郭氏只有一个女儿,老王爷又只有陆渊这么一个儿子,虽然是个庶子,那也被老王爷当宝贝疙瘩似的护着长大的唯一的儿子,继承王位的肯定的,于是她就母凭子贵,在王府的地位仅次于主母郭氏。 后来,老王爷去世,陆渊不喜郭氏,郭氏也知那不是自己的儿子,不求对方真心待她这个嫡母,于是郭氏每日吃斋念佛,成为了名义上的陆老太妃,现在的陆老太太成了老侧妃,就这么过了两年多,郭氏以为两边相安无事,好歹她也能安享晚年,谁知有一日夜晚,有人闯入她的卧寝,强行给她喂了一粒药丸,不出三日,陆家老太妃就薨了,仵作验完尸,得出的结论还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那三日,陆渊衣不解带的停朝伺候了陆老太妃三日,当时在盛阳城里还传为了一段佳话,当时天顺帝还在朝堂上点名夸赞陆渊是个大孝子。 郭氏死后,陆渊以孝顺亲母为由,将现在的陆老太太扶正,陆老太太这才被称一声老太妃。 第22章 意外走光 ‘祖母,您知道什么了?’陆慕雪去而复返。 路老太妃被吓得一激灵,还真回来了啊,得亏他儿子说话声音小。 ‘没什么,一惊一乍的,像什……’老太太话还没说完,就接到了自己儿子的眼神示意。 ‘你又怎么了?’陆渊都快被怼的没脾气了。 ‘没事儿啊,父王,女儿就是想起来,这一前厅的东西还没找人搬回我的沐轩阁,不知女儿可否让府中的小厮帮我把东西抬回去,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去找君逸轩要点儿人手。’陆慕雪看着这一地的胭脂嬉笑道。 ‘管家,找人给她把东西抬回去。’陆渊摆摆手。 陆慕雪俯身行礼:‘多谢父王。’说完扭头就走。 终于陆慕雪回了她的院子,经过她这几日给自己针灸,不再吃冷饭,病倒是好了不少,但是她最严重的不是那些,而是这些年来坏了的根本。 就同杨太医说的一样,以她目前的身子骨,就算是嫁了人也不能行夫妻之礼,否则性命不保,想要好转,需用好药日日调理五六年,方可正式成婚,想要有子嗣,怎么着也得在七八年之后,方有机会。 不过这也得看是谁来调养她的身子,要是她亲自来调养,杨太医的办法是食疗加药疗,而她的方法还多了一种药浴,这就使她的身子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最多两年,她便能痊愈。 现在陆慕雪就躺在药浴中,她身上的疤痕已经褪去,就连脸上的疤也已经淡了不少,这都要归功于君逸轩给她送的祛疤药。 想起那瓶祛疤药来,陆慕雪的脸腾一下红了,等她下回见了君逸轩,非得好好盘问盘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药塞到她衣服里的。 陆慕雪正坐在浴桶里胡乱想着,突然砰砰砰,有人敲她的玻璃,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 ‘雪儿,我给你送夜宵来了。’说着不等陆慕雪反应过来,他就站在了陆慕雪的榻前。 ‘你,你,你就到外头,你别进来,要不,你,你,你给我滚出去。’陆慕雪在里间怒喊。 她知道君逸轩每次都会把她院子里的那几个丫鬟拿迷药药倒,她的院子又偏僻,她倒不怕招了人来。 哪知君逸轩立马进了里间,捂了她的嘴:‘你小声些,外头有暗卫。’ 话音刚落,就听外头有声音传来:‘三小姐,怎么了,您刚刚叫喊,可是有什么不妥’说话的正是肖宁。 ‘没事儿,本郡主今日太累了,坐着睡着了,刚刚做噩梦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不去贴身保护我父王,好好的来本郡主闺房转悠什么?’ ‘小姐没事儿就行,小姐有所不知,王爷说您这头僻静,让属下多留心着些。’ ‘行了,本郡主知道了,下去吧,要转悠也离本郡主的闺房稍微远点,别本郡主说个梦话也能把你们招来。’ ‘是。’渐渐的,外面没了动静。 ‘你出去,外头有人你还能溜进来,你闯我闺房闯上瘾了不成?’陆慕雪钻到水底,就露出一个脑袋来,也幸亏她泡的是药浴,药材的颜色很重,不然她真的就被看光光了。 ‘我这不是回府后,琢磨着明日早上给你送早膳,这不又想起来今天晚上你还没吃夜宵,又给你送夜宵来了呗。’君逸轩那个委屈:‘至于外面的那些暗卫,他们也拦不住我啊,再说了,谁知道你在沐浴啊?’ ‘你给我转过身去。’陆慕雪磨牙。 ‘好好好,媳妇儿你别生气嘛,我转过去就是了。’说着不情不愿地转过了身去。 ‘再过几个月,你人都是我的了,早看晚看不都是个看嘛,还担心我不负责不成?’某人小声嘀咕着。 ‘君逸轩,你有种再给老娘把话说一遍。’陆慕雪气的够呛,一着急,光着脚就要出来穿衣服,谁知陆慕雪没站稳,脚下滑的不行,朝着地面就摔了下去,得亏君逸轩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及时扶住了她,这下真的被看光了,陆慕雪倒也反应快,及时捂住了君逸轩的眼睛。 ‘丫头,真没必要,你现在的小身板儿,就跟那十岁丫头似的,再说,咱俩早晚都是最亲密的夫妻,有什么嘛?’说着就那么抱着陆慕雪凭着记忆往外走。 ‘你再搁那胡言乱语,你小心本小姐一手术刀给你扎成半身不遂?’陆慕雪乘机把自己的浴袍拽了下来,盖在自己的身子上。 ‘你谋杀亲夫啊?莫非你想当寡妇?雪儿,你不能这样啊。’君逸轩憋憋屈屈的道。 ‘好了,到榻前了,你闭眼,然后放我下来。’君逸轩照做。 陆慕雪赶紧给自己裹好了,见面前的大男孩还面对着她,她不淡定了:‘转过身去。’ 陆慕雪可算是把自己收拾好了,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终于有了见人的底气。 ‘君逸轩,我不想吃夜宵,我刚洗漱完。’君逸轩闻言转过身来,笑嘻嘻地上前握住陆慕雪的手:‘不行,等会儿再洗一遍,但是夜宵必须吃。’ 陆慕雪听到再洗一遍时,小脸还是粉扑扑的,到也没有再拒绝:‘好吧。’ 良久,屋子里都很安静,只有陆慕雪吃夜宵的动静,君逸轩盯着眼前的小丫头,暗笑。 陆慕雪被看的不好意思了:‘你看我干嘛?’ ‘看我媳妇儿长的标致。’ ‘你什么眼神儿啊,我家,我那个大姐姐和二姐姐才长的模样标致,我连清秀都算不上好嘛。’陆慕雪撇嘴。 ‘谁说的,那必须是我媳妇儿最标致啊,就她俩,身上一股子的臭味,我可受不了。’君逸轩求生欲极强。 ‘人家那叫香料味,明明就很香吗。你饿不,来给你吃。’陆慕雪举着手里的点心,喂到君逸轩的嘴边,不能让她一个人发胖不是。 二人嘻嘻哈哈间,吃完了一顿夜宵,草草收拾完后,陆慕雪便将君逸轩推到门边:‘走了走了,现在夜宵也吃完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可以走了。’ ‘雪儿,要不要这么绝情啊,你就让我陪陪你吧,好不好?’话是问话,但是行动可不落后,君逸轩直接将小丫头扛起,大步流星走向床榻。 第23章 暖被窝 君逸轩扛着陆慕雪大步流星走向床榻,任由肩上的小女子捶打他的后背,那力度,就跟给她挠痒痒似的。 ‘君逸轩,你个混蛋,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君逸轩温柔地将陆慕雪放到榻上,陆慕雪要起来,奈何君逸轩力气大,一把就将她又按回到榻里。 君逸轩严肃地盯着眼前的小人儿:‘丫头,你只能在我面前穿成这样,可不兴在别人面前穿成这样,你听明白了吗?’ ‘我穿成哪样了?挺正常的啊!’陆慕雪说着还扯了扯自己的衣摆。 ‘哈哈,傻丫头,中衣不是正式服装,只能在睡觉时候穿,一个正常女子,一生只有自己的丈夫一个男子可以看到其穿中衣的模样。’说着就给陆慕雪脱鞋袜。 ‘乖,你不是累了嘛?睡觉。’说着自己也脱掉身上的外衣,挤到了陆慕雪的床上,还不忘给二人都盖好被子。 陆慕雪:‘……’ ‘君逸轩,你堂堂一朝王爷,你每天这么悠闲的吗?你都不用理国事的吗?’陆慕雪试着推君逸轩,推不动,想要把人一脚踹下榻,又踹不动,甚至还被身旁的男子握住了脚丫子。 陆慕雪:‘……’ ‘雪儿,你别白费力气了,乖,听话,快睡觉。’说着还把小人儿往怀里拦了拦。 陆慕雪:‘……,君逸轩,你要不要这么无赖?’ ‘乖,我给你暖被窝。’ 不得不说,有君逸轩在,她的被窝确实暖和,这古代没暖气,她又最是怕冷,这大冬天的,她一个人睡觉,还真暖不热被窝,这么一想,有人给她暖被窝,也挺好。 这边未婚小夫妻进入了梦乡,那边君长曦正在同轩王府的管家季伯卸货呢。 这小公主今日起了个大早,先把她母后的私库翻了一遍,又把她父皇的私库扫荡了个精光,这才带着满满十五辆马车出了宫。 她的那八位哥哥虽然彼此之间政见不同,但是对她这个最小的妹妹还是宠爱的。 八皇子倒是无所谓,反正老九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给弟弟两车宝贝,他还嫌少。 ‘钱伯,让长曦随便挑,两车太寒酸,最少也挑五六车。’ ‘嘿嘿,八哥真好。’ 七皇子向来中立,无心皇位,只想着云游四方,听说她这个小妹妹的来意,倒也没含糊,敞开库房让君长曦随便挑。 ‘九弟终于开窍了,也是不容易,既然相中了人家姑娘,咱们君家就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七皇子如沐春风般的笑,使得君长曦上前笑眯眯的拦住了君逸凌的胳膊。 ‘七哥哥,你什么什么时候也给长曦找个七嫂嫂呀?’小公主调皮的嬉笑着。 ‘哈哈,等你七嫂嫂出现了,七哥哥就找到了呀。’君逸凌刮了刮小公主的鼻子,满眼都是宠溺。 君长曦觉得这话不大对劲,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她倒也不计较,同君逸凌告辞去了别的哥哥家。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生母是同父同母亲姐妹,姐妹二人打小关系就好,因而他们兄弟二人打小就在一起养,关系比同别的弟弟们要亲近。 兄弟二人从开门立府起,便开始合伙做生意,现如今,生意遍布天下,每年国库的大半开销都是他兄弟二人支撑着。 兄弟二人还是疼爱这个最小的弟弟的,他年龄最小,却是最能上战场的一位皇子,也是因为他的善战,二人的生意才能遍天下。 二人也不缺银子,均是大开库门:‘长曦啊,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大哥二哥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其余几位皇子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左右不过些银钱就能解决的事儿,谁家也不缺那两车的好玩意。 左右老九也不可能开口问他们要银钱娶媳妇,这指定是他们的小妹妹君长曦的主意,既然她想要银子,那他们这些做哥哥的还能有不给的道理? 作为他们的父皇最疼爱的小女儿,他们顺着她的意,没准还能讨他们父皇一个欢心,老九一个人情,这笔账划算呐。 于是就有了傍晚时分,君长曦同季伯卸货这一茬。 ‘小公主,您这么些财物,是打哪儿来的啊?’季伯悄声问君长曦。 ‘您可别告诉老奴,您这是去抢国库去了。’季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咱抢抢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私库就得了,再配上咱们轩王府自己的,那数目也是相当可观的,实在不行再去明王府上翻一翻,数目绝对可观。实在犯不上去抢国库呐。’ ‘哎呀,抢什么国库啊,本公主不过是把父皇母后,还有我的八个哥哥的库房都翻了一遍,赶紧卸货,这一天的,累死我了,赶紧找人,给我安排院子吃食,本公主现在又困又饿的,我要休息。’君长曦话是这么说,但是脚步可没停,打着哈欠就往她常住的那个院子走。 季伯:‘……’他们家小公主霸气啊,连八座王府都翻了个遍啊,怪不得能有那么些马车呢。 君长曦走了没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过身问季伯:‘季伯,我九哥呢?我给他整了这么些财宝,他怎么连面都不露啊,他陪我九嫂逛街还没回来?’ 小丫头抬头看了看黑透了的天:‘不能够吧,我九嫂这么能逛?’ 季伯:‘不是,不是,公主误会了,王爷早回来了,不过,后来又出去了,许是有什么事儿,忙去了。’季管家陪着笑。 ‘哦,这样啊。’说完又朝着她的长曦院走去。 季伯赶紧吩咐小厨房那边准备膳食。 这边季伯带人卸了一天的货,那边君逸轩搂着媳妇儿睡到凌晨,赶在丫鬟醒之前穿衣离去了。 君逸轩一溜进王府,就见满满一前厅的金银财宝,管家季伯拿着账本一样一样的做着登记,君逸轩抽了抽嘴角。 ‘君长曦下手也太狠了吧,怪不得父皇母后,不想让她进私库。’ ‘哥,我这还不是让你给我嫂嫂留个好印象,不过你这是去那了?办什么差需要三更半夜不睡觉去办?你这么积极,怎么不替八哥办些差啊?你看八哥多可怜,二十的人了,还没媳妇儿,多可怜啊。’君长曦嘟着嘴从后院走了进来。 第24章 离间计 ’办什么差需要三更半夜不睡觉去办?哥,你这么积极,怎么不替八哥办些差啊?你看八哥多可怜,二十的人了,还没媳妇儿,多可怜啊。’ 君逸可怜锋:‘……’他似乎就不该来这一趟。 ‘八哥,你来了啊,快来,快来,你让我九哥带带你,也给我拐回个嫂子来呗。’君长曦上前一把就将君逸锋抱了个满怀。 ‘君长曦,你给本王下来,十三岁的大姑娘了,这样像什么话?’君逸锋阴着张脸瞪向君长曦。 吓得君长曦一激灵,立马就从君逸锋身上下了来,笑话,她八哥一旦发火,她九哥都兜不住:‘八哥,你怎么了,我下来还不行嘛。’ ‘赶紧回宫,母后满宫寻你呢,你,跟我过来。’君逸锋指了指君逸轩,抬步往书房走去。 ‘八哥,谁惹你了,你这么大的火气,今天这么早就下朝了?你不会是偷懒了吧。’君逸轩跟着君逸锋进了书房,嘻嘻哈哈的勾起了君逸锋的脖子。 ‘你少给本王来这套,说,你昨天晚上上哪了?咱俩昨天是不是说好的,本王上朝你你批折子?可是你人呢?你跑哪去了?’君逸锋打开君逸轩的手,瞥了君逸轩一眼,一脸无奈。 ‘老九,你不在家,你干嘛让管家收折子啊,你让人给父皇送去不行吗?再不济你给本王送来本王批还不行嘛,你为何给本王送空折子。’君逸锋看着这个弟弟,一个头两个大。 ‘哥,你就是太好说话了,给那群老头一个下马威呗,一天起来说些废话,我都不用看,肯定是冬灾和让父皇立储君呗。’君逸轩顿了顿。 ‘父皇立储这事儿就先不提,就说今年的冬灾,朝廷拨银子拨了三回了,虽说今年格外的冷,但是受灾的面积小啊,不过一个州府的灾难,朝廷都拨出去了比往年多十倍的银子,要不是下面有人贪,能啥都剩不下?’君逸轩坐到了主位上。 ‘所以说嘛,哥,你让正大光明殿好好查查这其中的猫腻,找个机会让父皇给朝堂上换换水不就完事了?也就你还真把他们的折子当回事儿吧,哥啊,你不会是审案审傻了吧?’君逸轩说着还上前摸了摸自家哥哥的额头。 ‘没烧啊,哥你要是哪儿不舒服了,记得说啊,我媳妇儿医术精湛,这不我这双腿当时要不是遇到了我媳妇儿,这双腿指定得丢在东面是大山里,我让她给你看看呗。’君逸轩痞痞的笑着。 ‘你个二流子,你给本王正经些,无论如何,就算是换水,那也得把他们的价值榨完了再换,还不能这么早撕破脸皮,一时间从哪儿找那么多的朝臣?再说了,那些折子不想理,你就垫桌角不行吗?现在朝堂上三分之一的人都在父皇面前跪着,要参你呢,你怎么收场?平白让老三和老五他们捡便宜。’ 君逸锋实在是服气他的这个弟弟,也不知道陆家那个丫头是怎么看上他这没长大的弟弟的。 ‘那,那也能先晾着他们啊,那些朝臣能惯着嘛?参就让他们参呗,平时没事的时候,老三老五他们就不参我了?’等君逸锋出了门君逸轩在书房低声嘀咕着。 不过当天晚上,他没去找陆慕雪,乖乖的把折子给批了。 陆慕雪在君逸轩起床后也没了睡意,没多久便起了床,她觉得她有必要锻炼锻炼身体,于是大早上的绕着她的沐轩阁跑步。 不得不提的是陆慕雪的这副身子,那叫一个弱啊,她绕院子跑一圈,目测最多200米,她跑了一圈她就感觉累的不行了,勉强坚持了两圈,她就累趴下了。 陆慕雪正坐在院子里毫无形象的喘着粗气,那边夏冬就上前来了,说实话,陆慕雪现在看见夏冬就烦,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夏冬一来就是叫她给老太太晨昏定省的,还一日两次,烦都给烦死。 那老太太真是人傻事儿多还爱骂人,纯纯一个事儿精。不过她这边的这几个丫鬟倒是学精了,每天也就往她们旧主那边跑腿报信,倒是没再刁难她。 可是有什么好报信的呢?她不管干什么都不让她们跟着,这两三天能传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呢?说实话,陆慕雪其实挺好奇她们每天都是同她们的主子编什么呢? 陆慕雪起来换了身衣服,自己去了陆老太妃那边,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太已经端坐在屋内。 ‘你今日来的倒还算是早,你母妃想让你跟着你大姐姐和二姐姐学学规矩,老身和你父王商量了商量,一致认为,你学些规矩也好,省的你以后给我陆家脸上抹黑。’老太太眯缝着眼睛淡淡道。 正好此时,小陈氏母女三人进了来:‘三妹妹你就答应了吧,母妃原是镇西将军府的嫡小姐,当年外祖父给母妃请过宫里的教习嬷嬷,妹妹跟着母妃学习规矩,指定没错。’二小姐陆思琴笑着上前拉着陆慕雪坐在了陆老太妃下首的位置。 ‘既然母妃的规矩是出自宫里的教习嬷嬷,想来是顶好的,只是妹妹听说母妃学规矩时,都已经嫁给姨夫了,听闻姨夫是个粗人,想必母妃当年也没怎么认真学这些规矩。’陆慕雪说着掩唇轻笑。 ‘不过,祖母和姐姐说的也对,我近日亲事已定,要是再不学规矩也不像话,等哪日见着九殿下时,我同他说说,看看能不能给我拨一个教习嬷嬷来,到时候大姐姐和二姐姐也可以一同过来学学,这样母妃也能轻快些。’ 小陈氏母女三人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二小姐陆思琴已经当面表达不满了。 ‘陆慕雪你什么意思,你一个野丫头敢说我母妃没规矩?你要不要脸了。’陆思琴实在没控制住,弯了陆慕雪一眼。 ‘呦,二姐姐,你这眼睛翻的,啧啧啧,这盛阳城第一美女的名头可要不保了呢。’ 陆慕雪拿起桌子上的果汁抿了一口,眼睛还瞄了一眼在坐的各位主子,只见她那位大姐姐,狠狠地掐着陆思琴。 ‘呵呵,二姐姐,我这个野丫头都看明白了呢,你没看明白?都说女子在娘家过的好不好不是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要看日后嫁的夫家好不好,嫁的夫家不好,女子的一辈子才算是毁了,你说你和大姐姐都是母妃所出,你们外貌品行都差不多,为何母妃对你二人的期望不一样呢?’陆慕雪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轻笑道。 第25章 什么也不是的老太妃 ‘二姐姐,你说为什么母妃对你和大姐姐的期望不一样呢?’ 这话一出,陆思琴愣住了,是啊,她大姐姐从来就是照着未来皇后的样子培养的,而她呢,她的父王母妃,将她许配给了一个秀才,说什么他们是人人羡慕的青梅竹马,那不过是她小时候不懂事,才同一个六品官的儿子一起玩罢了,于是她就一直找各种理由拖着婚期,直到现在她早已过了及笄之年,依旧不想嫁过去。 小时候,明明她和大姐姐也是父王的孩子,却要流落在外,她们都接触不到京城的高门贵妇,而平时愿意同她们一起玩闹的,也只有那些上不了朝堂的人家的孩子,而陆慕雪却一出生就是礼王府正经的小郡主,甚至连皇上都亲自赐了封号。 她明白她和陆慕雪比不起,因为她们的母亲还不如外室,她将她们生了下来的,全家也只有父王母妃和祖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她们名义上只能是一个低贱的下人的女儿。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儿,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她恨透了陆慕雪,一直表面维持好姐姐形象,然后在背地里给陆慕雪下套,于是她收买陆家老宅的那个薛婆子,三五不时的给陆慕雪下绊子,最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弄死这个三妹妹了,还能甩干净手,谁知道她命硬,这么折腾都不死。 陆思柔何尝不恨陆慕雪,她明白父王为什么选她不选陆思琴去坐那个位置,因为陆思琴的脾气一点就炸,哪怕当时不发火,背地里也要下黑手,偏偏陆思琴她手脚还不干净。 就她那点子心机,别说嫁到皇家,就是高门贵府她也活不长久,只有陆思柔坐上那个位置才能保的陆思琴在夫家一世荣华,哪怕是被夫家发现什么也不敢动她。 但是这些陆思琴那个憨憨不知道啊,陆思柔眼看着陆思琴脸色都变了,她赶紧就狠掐了陆思琴一把,小陈氏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这才使得陆思琴缓过神来。 ‘三妹妹怎么这么说呢?二姐姐我同柳家公子是青梅竹马,早早便定下了婚约,这同母妃可没什么关系。’话是这么说,陆思琴的双手已经快把手里那方手帕搅碎了,明眼人都看的出陆思琴怒了。 这就行了,陆慕雪就怕她们没有矛盾,只要有矛盾就能将她们逐个击破。 小陈氏此时也是恨的牙痒,早知道当年她就是拼着不要这个好姨母好继母的名声不要,她也得弄死这个外甥女。 想她陈嫣也算是人生赢家了,她姐姐陈雪活着的时候她是庶女,她姐姐是嫡女,处处压着她一头,于是她日日勾引她的姐夫,先陈雪一步生下两个女儿,还骗家里人说是一个下人的孩子,还说自己非他不嫁。 后来正好副将假传消息,气死了府上的大夫人,她的姨娘凭着哥哥同五皇子的关系,顺利当上了将军府的二夫人。 后来她趁着陈雪生完陆慕雪后身体虚弱,便花大价钱买通下人日日给陈雪下慢性毒,下了整整三年,轻轻松松将陈雪送到阎王殿,于是她顺利的凭借照顾陆慕雪兄妹三人的借口嫁进了礼王府。 那段她作为将军府庶女以及假意嫁给下人的经历是她今生的黑点,她总希望人们能忘记以前的种种,只记得她是礼王府的正妃,可是偏偏自打陆慕雪回来后,三番两次的提醒她以前的身份,这让她头疼不已,也很是没面子。 ‘呜呜呜,慕雪,就算母妃不是你的亲母,那也是你的姨母,虽然不是嫡亲的姨母,但是我和你母亲也算是亲姐妹啊,你就算是不喜欢我,也不该说母妃没规矩啊。呜呜呜。’小陈氏掩面痛哭。 ‘姐姐,是妹妹没教好慕雪,这要妹妹百年后怎么有脸去见你呐,呜呜呜。’ ‘没脸见就把你那张脸撕了呗,姨母你现在还活着就不尊重我母妃,还说什么死后的事儿。’陆慕雪翻了老大个白眼,她可不怕名声臭不臭的,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能怕她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尊重姐姐了?’小陈氏指着陆慕雪吼叫。 ‘姨母这么激动做什么,刚刚说‘我和你母亲也算是亲姐妹’这话是你说的不?’ ‘怎么,这话哪里错了?’ ‘先不说你姐姐这个身份,就说我母妃她作为原配,你作为继室,你再高贵也没有原配夫人尊贵,姨母让我称我母妃为母亲,反倒是称你为母妃,这是哪国的规矩啊?’陆慕雪调整了个坐姿继续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东宁国的原配夫人的孩子在原配夫人去世后,可不称呼继室为母亲,可以只称呼为夫人吧,我和我的两个哥哥甚至称呼你为母妃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嗯?怎么,难不成还要本郡主的母妃当继室,你来当这原配夫人?’ ‘你……’陆思柔正要说些什么,这时上手位置的老太太突然发怒:‘不管大陈氏还是小陈氏,你们陈家出来的女儿没一个好东西,咳咳咳,一个假清高,处处压制住我这个婆母,一个庶女,上不了台面,是我们家渊儿瞎了眼,非要娶你们陈家的女儿。咳咳咳。’ ‘你们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吵给我滚远点吵吵,咳咳咳。’ 砰一声,陆慕雪怒了:‘老夫人说话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我没记错的话,你也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要不是生下了祖父唯一的儿子,你以为就凭你的身份,你能被称一声老太妃?’ ‘不过一个妾抬上位的假太妃,还是你丈夫死后,你儿子抬的,你牛气个什么劲儿啊?你不就是看着我母妃身份地位远高于你,你觉得自己这个婆婆压不住儿媳妇儿,你嫌丢脸吗?第二个儿媳妇儿虽是庶女出身,但是和你比起来,人家背后好歹还有个将军府撑着,你依旧什么都不是,你心里不痛快嘛?’ ‘这你不能怨儿媳妇儿的身份高,要怨你也是怨你没有投个好胎,瞎咋乎什么啊?你以为谁愿意在你这待着给你请安?有这功夫姑奶奶还想多睡会儿觉呢。’说完将门摔的砰砰响,头也不回,扭头就走。 ‘咳咳咳咳咳,老太太一口气没倒上来气的吐了血,之后晕了过去。’ 第26章 现在不满意当年的婚事,是不是有点儿晚 ‘来人,快请府医,母妃,您快醒醒……’小陈氏大喊道。 虽然她觉得陆慕雪说的那些话很是解气,但是她不能同陆慕雪一样摔门而去,毕竟她这么些年来就是以温柔贤惠示人,这个时候她就是装也得装下去。 陆思柔和陆思琴也齐齐上前关心老太妃:‘祖母,呜呜呜,祖母您别吓孙女儿啊,您快醒醒啊。’ 陆渊得到消息进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小陈氏母女三人在一旁抹眼泪,老太太昏迷不醒,府医在给老太太看诊。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老太太还没死呢。’陆渊本来就烦,听见她们哭就更烦了。 这动静吓得小陈氏母女三人一激灵,纷纷止了哭声。 ‘老先生,家母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啊?’终于屋子里安静了,陆渊赶忙问府医。 ‘王爷,太妃娘娘这是气急攻心,老夫已经把能用的法子都用了,现在也只能开些药吊着老太妃一口气,王爷还是赶紧去宫里请太医吧。’说完,府医便告辞煎药去了。 府医在时,陆渊还有理智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现如今,府医一走,陆渊便再也忍不住了。 ‘陆慕雪那个小畜生呢?她人死哪儿去了?’陆渊暴怒,将桌子拍的砰砰直响。 ‘父王,呜呜,您别怪三妹妹,她还小,她不是故意拿祖母当年只是祖父的一个妾来刺激祖母的,她也不是故意摔您千万不要怪罪三妹妹。呜呜呜。’陆思柔一边抹眼泪,一边上前拉住陆渊的胳膊轻轻摇晃。 ‘什么,反了她了,肖宁,你给本王把那个小畜生给本王拖过来。今日要是不教训教训她这个不孝女,本王就不是她老子。’陆渊命令道。 陆慕雪正出了老太妃的牡丹园的时候,就已经料到陆渊会再来抓她,她走时瞟了老太太一眼,不过是气急攻心,加上她年龄大了,一时缓不过劲儿来,府医来了拿针扎她几下也就醒了,没啥大问题。 不过陆慕雪猜到了老太太绝对会装病,于是她回去,给自己换了个妆,头发也整乱了,正要出门时碰到了来她院子的拿人的肖宁。 肖宁上来二话不说的拎起陆慕雪的脖领子一路运着轻功就往牡丹园跑,陆慕雪这下这妆真白画了,因为她现在的脸色就跟正常人不一样了。 刚进门,就见陆府上下的主子都来了,她大哥陆子霆上来就是一巴掌呼到了陆慕雪脸上。 ‘你个野丫头,祖母最是疼你,你怎么舍得气晕她,反了你了,今日我就打死你,就当我们陆家从未有过你这样的不孝女。’ 陆子钰也上前训斥陆慕雪:‘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同样都是女孩子,你看看大姐姐和二妹妹,怎么你们差距就这么大?’ ‘哼,那个小畜生怎么能同柔儿和琴儿相比?’ 陆慕雪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宫里的太医来了。 于是陆慕雪生生把想说想话改了一改:‘呜呜呜,父王,大哥,呜呜呜了,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同祖母顶嘴的,呜呜呜。’陆慕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祖母往死里打我的时候,我不该跑的,我就该让祖母将我打死,呜呜呜,在祖母说我母妃是贱人的时候,我不该还嘴,就应该顺着祖母的意思,呜呜呜,我母妃她就是假清高,我现在的母妃就是上不得台面,我的母族的女儿都配不上这礼王府,呜呜呜,我不该还嘴的。’ 陆思柔:‘……’祖母什么时候打她了? 陆思琴:‘……’好像没什么毛病。 陆渊:‘……’ 小陈氏:‘……’似乎是这么回事儿,又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陆子钰,陆子霆:‘……’祖母真的骂他们娘了? 三少爷陆子林:‘……’ 刚进门的李太医:‘……’这是他不花银子就能听的? ‘呜呜呜呜……’陆慕雪继续摔在地上掩面痛哭。 ‘咳咳咳,礼王爷,下官是来给府上的老太妃看病的,可否让下官上前把个脉?’李太医真心觉得他今天出师不利,礼王府的八卦真的是他不花银子就能听的吗?不会出门就把他咔嚓了吧?不能吧,这礼王再怎么威风,他好歹也是朝廷的命官呐。 ‘呵呵,李太医莫要见怪,这是本王家中的幺女,还小,不怎么懂事儿,胡说八道的,小丫头说的话,不能当真的,还请李太医给家母把个脉吧。’ 李太医:‘……’真以为他好骗那,他是在宫里混出来的,什么大世面他没见过,礼王府上的幺女前几日定给了九皇子君逸轩,明年过了及笄之礼就要嫁到轩王府了,怎么可能还小。 不过想是那么想的,但是话可不能那么说:‘王爷,贵府老太妃没什么大碍,就是怒火攻心,再加上年龄大了,又喝了护心脉的药,下官再给针灸几下,剩下的就靠静养了,不过切记老太妃最近不能受刺激。’ ‘那没其他事情的话,下官就告退了。’ 陆渊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就跟出去了。 ‘这是一点儿心意,李太医一定要收下,我们府上的三小姐从小就在乡下养病,说话当不得真的。’管家一边走一边往李太医的手里塞了百两银票。 ‘管家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一个孩子说话,岂能当真。’ 牡丹园里,各位主子正在大眼瞪小眼,中间夹杂着陆慕雪时不时的抽泣声。 良久,陆老太妃幽幽转醒过来,她茫然着看着屋里的众人,当看到陆慕雪时,她脑子一下子回神儿了,指着陆慕雪怒骂:‘你个不孝女,你给我滚,我们陆家,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真是什么人生的什么种,你同你那贱人娘一个德行。’ 陆子霆,陆子钰:‘……’ ‘祖母,原来慕雪说的都是真的啊,您还真是这么看待我们的母妃的啊,既然你不满意祖父当年给父王定的亲事,你当年怎么不提呢?现在提出来,不觉得有点儿晚了嘛?’陆子霆今日没喝酒,脑子还算是清醒。 陆老太妃:‘……’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些人,她是谁?她在哪儿,她不是做梦吧? 第27章 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陆子钰也开了口:‘祖母,我们母妃再不好,她也是父王八抬大轿娶进来的正室夫人,她嫁到陆家,从未犯过七出,原先郭祖母在世时,按规矩她本就该去郭祖母那里问安,这么些年她给陆家生儿育女,最后也是为了给陆家生女儿才亏了身子骨,她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更何况母妃还是个已亡故之人,您实在是不该当着她儿女的面辱骂她吧。’说着还弯了陆慕雪一眼。 要不是为了生这个妹妹,他的母妃也不会香消玉殒,她和哥哥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的庇佑。 陆慕雪被弯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除了刚来那天,给她这个亲大哥下了点儿药外,似乎没招惹过他吧? 就在李太医出了门没多久后,陆慕雪就已经站起来了,真是累啊,和这一家子交流还得装绿茶。 ‘咳咳,母妃,你说的都是些什么?’ ‘我,我,怎么,作为长辈,不就说了她几句嘛,怎么作为人家儿媳妇还能嫌自家婆婆说?’陆老太太有点儿心虚。 ‘祖母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听说外祖父的正室夫人是郭祖母吧,您作为家中长辈,还是起个好的带头作用吧,您说对吧,侧祖母?’ 陆慕雪扫视了屋子一圈,很快便寻了个空凳子坐下。 ‘小畜生,你怎么同你祖母说话呢?什么侧不侧的,你祖母也算是你祖父的正室夫人,还有,谁准你坐下的,你给本王跪下。’陆渊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哎呦喂,老畜牲,你把我祖父的侧妃扶正,不知可问过我祖父的意见啊?要说这儿子替老子立正妃,在臣子家中倒是新鲜的很呢。’陆慕雪翘起二郎腿,一脸痞子样,很是悠哉地喝着茶水。 ‘你怎么同父亲说话呢?你能不能学学大妹妹和二妹妹,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是个女孩样嘛?母妃当年就不应该要你,就该早早的就打了你,这样也省的你后期长歪了,白白浪费了母妃一条性命。’陆子霆指着陆慕雪的鼻子叫骂。 ‘我呸,老子真是后悔生出你这种不孝子孙来,早知道你如今这么不要脸,就算你出生了,老子也该溺死你。’陆渊怒哼。 陆慕雪:‘……’ ‘三妹妹,你怎么能那样说父王呢?他是我们的父王,是我们的至亲长辈,你应该敬他爱他啊。’陆思柔痛心疾首的指着陆慕雪哭诉。 ‘还真是精彩啊,大哥二哥,能同你们做亲兄妹,妹妹我真是晦气,父王啊,既然当年你没有溺死我,那么今日你就好好的后悔吧。’说完拍拍手就准备离开这茶里茶气的牡丹园。 ‘报,王爷,王妃,圣旨到。’ ‘报,王爷,王妃,圣旨到。’ ‘报,王爷,王妃,圣旨到。’ 小厮一路喊一路跑,到了近前,往陆渊和小陈氏面前一跪:‘王爷王妃,赶紧出去看看吧,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亲自来了,李公公听闻太妃娘娘身体抱恙,特需太妃娘娘做软椅前去接旨。’ 一行人呼呼啦啦便到了前厅,原本想走的陆慕雪也只好跟上去。 前厅,李公公正在饮茶,见陆家人都出来了,便起身一一行礼。 ‘咱家见过太妃娘娘,礼王殿下,王妃娘娘。’ ‘李公公客气了,不知,李公公今日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礼王殿下这是糊涂了啊,轩王殿下不是看上贵府的三小姐了嘛,也就是沐雪郡主,轩王殿下提前也没同宫里说,便匆匆来贵府交换了庚帖,皇上最近思来想后总是觉得太草率了。’说到这李公公顿住了,一一扫视陆家众人,就是不往下继续说。 这可把陆慕雪整懵了,之前君逸轩可是说他上门表白,还有他父母的推波助澜呢,现在这是啥意思,又反悔了? 陆家其他人倒是高兴坏了,等这婚事退了,看他们怎么搓磨这个野丫头,甚至老太妃已经插话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皇上怎么会同意轩王殿下娶这么一个村姑啊,我们府上另外的两个姑娘,哪个不比她强?轩王殿下那日是自己来的,也就那么口头一说,要是皇上不愿意,那这桩婚事便就此作罢。’ 不得不说,这老王爷挑女人的水平真是够差啊,就这智商,能活到这么大,也是奇迹啊。 ‘对对对,我家这个闺女她从小就多病,病的这么些年还伤了根本,日后子嗣都艰难,这皇家的子嗣可不是儿戏啊,退了也好,退了也好。’ 得,这陆渊的智商铁定是随娘了。 ‘嗨哟,咱家这话还没说完呢,礼王,老太太,你们什么意思啊,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说轩王殿下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位姑娘,君家上下可得宠着,怎么听二位的意思是不愿意把郡主嫁到皇家啊?还另外两个姑娘,你们陆家另外两个姑娘长的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怎么可能入的了轩王殿下的眼。’李公公都急眼了,指着陆渊的鼻子就骂。 陆家众人:‘……’陆思柔和陆思琴可是盛阳城第一美人啊,就这还长的不堪入目? 陆慕雪:原来君逸轩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儿是随爹啊,啧啧啧,她公爹身边的太监都是这么的不着调,那主子能着调到哪儿? ‘李公公误会了,老臣就是怕我们家慕雪配不上轩王殿下。’ ‘可是,咱家为什么见你们一说郡主可能不能嫁给我们九殿下,就这么开心啊?’ ‘李公公真的误会了。’陆渊说着给管家递了个眼神,管家上前塞给了李公公几张银票。 ‘礼王殿下这是做什么?咱家伺候了皇上20多年,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陆慕雪:‘……’这太监真败家,谁能嫌不银子多啊?还不缺银子,呜呜呜,她缺啊。 李公公弯了陆渊几眼:‘礼王殿下还是赶紧携家眷跪地接旨吧。’ 陆家众人不敢说话了,都老老实实跪地接旨。 这老太监磨磨蹭蹭半天不念圣旨,非要和陆家众人唠半天,给陆家下个套,等他们都跳进去以后,再收网,给了他们希望,再把他们拉回残酷的现实,陆慕雪很是期待同她的公公婆婆见面了呢。 第28章 不孝女,不孝顺 李公公终于展开了圣旨:‘咳咳,陆慕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礼王陆渊之女陆慕雪娴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九子年满十八,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陆慕雪待宇闺中,与皇九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九子为轩王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待汝及笄礼毕即刻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臣女陆慕雪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陆慕雪双手举过头顶,稳稳的接过了这赐婚的圣旨。 ‘呦,这位就是沐雪郡主吧,瞧瞧,长的多水灵啊,怪不得是九殿下相中的姑娘,您赶紧起来吧,您身子弱,地下凉,可莫要跪坏喽。’李公公看着陆慕雪直乐。 ‘郡主,呸,该改口叫王妃了,看咱家这张嘴,就是笨呐。王妃啊,皇上说了,九殿下那日匆匆来府上定下这门亲事,太过于草率,所以皇上今日补了这赐婚的圣旨,是皇家失礼了,还望王妃勿怪。’李公公那叫一个谄媚。 ‘哎呦,李公公,你也不等等我,真是让我好追。’此时一位老嬷嬷追着李公公就进了来。 老嬷嬷一眼就看看到了陆慕雪手里的圣旨:‘呦,这位就是我们未来的轩王妃了吧?’ ‘老奴见过王妃娘娘。’一进来就给陆慕雪行了跪拜大礼。 ‘嬷嬷使不得,快快请起。’陆慕雪赶忙上前扶人。 ‘怎么使不得,老奴盼了这么些年,可算是盼着九殿下有心上人了,您还不知道老奴是谁了吧?’ 钱嬷嬷笑着拉着陆慕雪的手介绍道:‘老奴同皇后娘娘一同入宫,是娘娘身边的近侍嬷嬷,也算是八九两位皇子的乳娘,今日娘娘听说皇上要来给王妃送赐婚的圣旨,便赶忙差遣老奴来给您送赏。’ 说着,便指挥着宫人们将箱子往礼王府搬:‘王妃啊,您的院子在哪儿边,让他们将东西直接送到您院子里,这些可都是太医院上好的药材,都是大补之物呢。’ ‘管家,快,前头带路,还请钱嬷嬷坐下喝杯茶歇歇。’陆渊觉着是自己表态的时候了。 哪知钱嬷嬷根本就没接陆渊的话,这让陆渊很是尴尬,待宫女太监们跟着管家往陆慕雪院子里走后,钱嬷嬷拉着陆慕雪的手继续与陆慕雪唠嗑。 ‘王妃啊,您太瘦了,殿下之前就一直同皇后娘娘念叨,说陆家不给您用膳,养不好姑娘,这不娘娘还给您拨了一个御膳房的厨子呢,您就在这礼王府上将就半年,等您及笄,嫁到轩王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着还拍了拍陆慕雪的手背。 ‘对对对,王妃啊,您再到这礼王府忍半年,等您嫁到轩王府就好了,轩王殿下绝对不敢欺负您。’李公公接话。 ‘公公,嬷嬷说的极是,还请二位回宫后,替慕雪谢谢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关心。’ 陆渊已经向陆慕雪使了好几个眼色了,陆渊想着陆慕雪同李公公和钱嬷嬷唠的挺熟络的,就想让陆慕雪给他说几句好话,好让李公公把他和老太太刚刚说的话忘了,回去不要学给皇上听,可是陆慕雪就好似没有看到陆渊给的提示一样,任凭他在那里挤眉弄眼加咳嗽,陆慕雪就是不搭理陆渊,气的陆渊只能干着急,也没办法明说。 ‘礼王殿下是不是嗓子和眼睛不舒服啊?要是不舒服的话可别硬挺着,赶紧传太医才是啊。’ 李公公冲着陆渊冷哼。 ‘没事,本王就是眼睛里进了沙子,外加有点儿上火,不打紧,不打紧。’陆渊连连摆手。 这边陆慕雪憋笑,陆渊气个半死,陆思柔和陆思琴还在因为李公公一句长的不堪入目暗自生气,二姐妹长这么大还没人说过她们长的丑,现在她们恨不能赶紧回自己院子里发泄发泄,结果李公公和钱嬷嬷就是不走,她们真不知道她们还能坚持多久,李公公和钱嬷嬷两个话痨还在继续。 那边陆慕雪院子里已经堆满了箱子,宫里的太监宫女干活都很麻利,更何况还是几个会功夫的,虽然陆慕雪住在最偏的一个角落,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一个容易的差事的。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那老奴和李公公就先告辞了,还请郡主千万保重身子啊。’ 终于陆家前厅安静了下来,可是偏偏有人不愿意消停。 ‘还是祖母好福气,这皇后娘娘的赏赐可都是好东西呢,还都是些补药,三妹妹还小,怎么能用的上这些药材啊?倒是祖母年龄大了,又刚刚病了一场,倒是正适合祖母将养身子了呢。’陆思琴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母妃就是好命,慕雪这丫头最是孝顺,想来母妃的病很快就能将养好了呢。’小陈氏笑的那叫一个慈眉善目。 老太太已经在点头称好了:‘嗯,慕雪这孩子大小就孝顺。’ ‘姨母母妃,您可别说慕雪孝顺了,您这不是当面打父王和祖母的脸吗?’陆慕雪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前厅的所谓家人。 ‘我什么时候打你父王祖母的脸了?’小陈氏几乎是下意识就问出来这么一句话来,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可不是打脸嘛? ‘看来不仅父王祖母记性不好,看来母妃您的记性也不太好呢,这父王祖母今日刚骂完我,骂我什么来着?对,不孝子孙,老太太不是巴不得我死嘛?现在皇后娘娘不过赏了慕雪一些药材罢了,我这个不孝顺的小畜生可不知道我的祖母刚大病一场呢。’ ‘行了,皇后娘娘赏了那么些东西,我总得回去清点清点,就不陪各位在这儿唠嗑了,本小姐先行一步。’说完拍拍屁股走人。 陆家众人:‘……’好像没毛病啊,谁听说过不孝女孝顺老人了。 陆老太太:‘……’她现在收回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第29章 想什么来什么 陆慕雪也不向陆渊她们行礼告辞,直接转身就走,谁惯的他们这些破毛病,原主活了这十四年来,礼王府就养过她四年,那还是她的生母陈氏养的,她对他们这群人哪来那么多的血脉亲情。 回了沐轩阁后,陆慕雪本想着随便对付一口得了,她实在是饿啊,大早上的消耗了那么些体力不说,还同礼王府这些人演了一上午的戏,她是真想吃完回屋再睡一个回笼觉啊。 ‘夏冬,去看看厨下可还有吃食。’ ‘小姐,您要是饿了的话,让青草在小厨房给您做些吧,现在厨房那边什么都没有了呢。’ ‘那算了,下去吧。’陆慕雪真是累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厨房是一直备着点心的?那些就是为了防止主子上午或者下午饿了,又或者留着待客在,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知道归知道,但她今日实在不想再和丫鬟吵一架了,似乎自打她回了京城,就一直在和人吵架,这不,她今天已经吵了两个回合了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慕雪正感叹着,原本打算往中午饿了呢,哪知她推开房门就看到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吃食,几乎都是她喜欢吃的,她正纳闷呢,这君逸轩是怎么将饭菜给她送进来的啊?这又不是晚上他下药迷晕了丫鬟,他到底是怎么避过这么些耳目的啊? 砰砰砰,屋外传来了敲门声,郡主,小的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厨子,小的能进去吗? ‘进来吧。’只见一个穿着随意,腰间系条大白布,身材胖胖的一名男人挤了进来。 ‘在下吴六见过沐雪郡主,小的原是御膳房的御用厨师,平日里同赵大一起负责小公主的膳食,从今日起,在下便是郡主的专用厨师,这些是按照轩王殿下提供的食谱做的,郡主尝尝,可还符合您的胃口。’说着就给陆慕雪行了大礼。 她想起来了,刚刚钱嬷嬷是说过皇后娘娘给她送了个御膳房的厨子过来的,才过这么一会儿,她竟然给忘了,实在是该打啊。 ‘你不必多礼,哎,你进来这么久,刚刚我那丫鬟怎么不知道你的存在啊?’陆慕雪一边和大肘子作斗争一边问话。 ‘还有,还有,没听说谁出府买菜啊,你哪来这些菜做饭啊?’ ‘回郡主的话,这些菜是今日轩王殿下派人送的,同钱嬷嬷一同进来的,至于您院子里那些丫鬟,她们见嬷嬷带人进了院中,就纷纷前去巴结嬷嬷了,她们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小的的存在。’ ‘哦,我知道了,行,你先下去吧,等我用完膳,让人给你安排住所。’不得不说啊,君逸轩观察的够仔细,他俩就昨天逛街那日吃了一天饭,那人就记住她的喜好了? 突然被一个人记在心里,就是这种感觉嘛? 陆慕雪美滋滋的用完膳,出去叫了夏冬,将府上的管家找了来。 ‘管家,皇后娘娘赏了我一个御膳房的厨子,你应该知道吧?’ ‘哎呦,老奴想起来了,是给吴御厨安排住所吧?三小姐莫怪,实在是忙忘了。’ ‘别是故意冷着本小姐这边儿的吧?’ ‘哎呦,我的三小姐呦,您就是再借老奴几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呐,老奴是真的忙忘了。’ ‘行了,赶紧去安排住所吧,别在这儿碍本小姐的眼。’ ‘是。’ 陆慕雪困极了,这会儿正好有时间补觉,她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晚上给老太太请安的时辰。 ‘三小姐,您醒了嘛?醒醒,到了给老太太问安的时辰了。’门口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哎呀,这老太太事儿怎么那么多呢?不是被气的够呛嘛?怎么还得去问安?’陆慕雪一边嘀嘀咕咕的吐槽,一边自己往身上套衣服,说来也是无语,来这个时空也有俩月了吧,她就是学不会穿这古代的衣服怎么破? ‘夏冬,你进来。’她在第N次尝试穿衣失败后,终于还是把夏冬叫了进来。 这夏冬也是憋屈,她的原主子,小陈氏本是打算让她近身伺候陆慕雪的,谁知陆慕雪平日里都是自己动手收拾的,除了穿衣她能近身外,其余时间连她陆慕雪的卧寝都进不了。 这也导致了她多次被主子责骂,可偏偏她又不敢把气撒到陆慕雪头上,这就很是郁闷。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另外的几个丫鬟更惨。 明明以前都是干些端茶倒水的轻活,现在来了这沐轩阁后,净干些粗使丫鬟的活计,这个新来的三小姐一点儿都没有眼色。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日刚回府,各位主子只是想给她个下马威,毕竟谁敢真的将她们这些原主子的一等贴身丫鬟当奴才使唤啊? 可是偏偏陆慕雪就不管那么多,什么王妃,太妃的,她一概不管,反正给她丫鬟使唤,她就真不客气,这么几日来,什么倒夜香了,洒扫院子了,倒洗澡水,洗衣服啊这些脏活都派给她们。 有时候她们甚至忙的都没时间给自家主子回话,就算是去给主子回话,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总不能说她们日日都是干些倒夜香之类的活吧?反正这事儿整的,怪闹心的,主要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边陆慕雪可算是穿戴整齐了:‘行了,本小姐要出门了,老规矩,你就留在府里看门儿吧。’ ‘是。’夏冬那叫一个憋屈。 正当陆慕雪走到半路时,碰到了牡丹园里的桂嬷嬷,这桂嬷嬷平日里是贴身伺候陆老太太的,在这半路碰到,可是今日不用去给她请安了? 果然,桂嬷嬷上前欠了欠身:‘老奴见过三小姐,想必三小姐也知道,今日太妃娘娘身体抱恙,需静养,所以特来让老奴通知各位小姐,今后的十天里,小姐不必去牡丹园给娘娘问安。’ 陆慕雪:‘……’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好吧,下回这种事情还望祖母提前说,这身体不适又不是突然不适的,这本小姐自小体弱,也是府上人人皆知的事情,太医也嘱咐本小姐要静养,所以没事儿别溜着本小姐玩儿,免得失了她老太妃的身份。’陆慕雪说完扭头就走。 第30章 杨越登门 桂嬷嬷:‘……’这话她该怎么接? 陆慕雪回了她自己的院子之后:‘夏冬,今后的十天里,不必叫本小姐去给老太太请安。’ 夏冬:‘三小姐,为什么不用给老太妃请安啊?可是因为老太妃今日病了的缘故?’ 陆慕雪脚步顿了顿:‘夏冬,你跟在我母妃身边办差事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三小姐,可是奴婢那句话说错了,得罪了您,还请三小姐恕罪啊。’说完跪地下砰砰的给陆慕雪磕头赔罪。 陆慕雪:‘……’这夏冬怎么就不知道长记性呢? ‘夏冬,你这是做甚?本小姐似乎没有说过要罚你啊。’说完陆慕雪的余光瞟见了院子外的那抹蓝色的身影,后面似乎还跟着一位太医打扮的人。 怪不得,来人正是礼王陆渊,好样的,敢摆她一道是吧,她绝对要让她后悔今日的举动。 ‘哎呦,夏冬姐姐,您可万万使不得啊,您这是做甚啊?’说着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下,正好从陆渊那个角度来看是夏冬将陆慕雪拽倒的。 ‘我知道我是家中后回来的小姐,也不受父王母妃待见,你是母妃身边的一等丫鬟,来我这沐轩阁当差确实委屈了你,可是我再不受宠也是父王的亲生女儿,你再委屈也不能将我拽倒啊,呜呜。’说着还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 ‘你要实在不愿在我这沐轩阁当差,我明日回禀了母妃就是,让母妃将你收回去,这样也方便你同我三弟弟往来,你实在没必要在这里作贱我啊!呜呜’ 夏冬:‘三小姐,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终于知道慌了,她现在是十分后悔今日的举动,不光让王爷在外人面前丢了人,还把她同三少爷的关系抖了出来。 王爷最是要脸面,这,这该怎么办呐? ‘你个丫头片子,你到底是丫鬟,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欺负主子的,来人,将这贱婢给本王拖下去。’说话的正是陆渊。 ‘啊,让杨太医见笑了,小女身子骨弱,奴大欺主,还请杨太医莫要挂在心上才是啊。’陆渊一脸赔笑。 ‘礼王殿下多虑了。’声音还是那么淡淡的,让人一时听不出他的情绪。 ‘你这丫头赶紧起来,地下凉,这位是杨太医,想来你们是见过面的。’ ‘在下杨越,当日郡主摔下悬崖,下官本是要跟着万嬷嬷一同寻你的,奈何半路收到皇上的传信,这才匆忙赶回了京,还请郡主勿怪。’杨越躬身行礼。 ‘皇上的事情更重要,该慕雪谢谢杨太医的救命之恩才是。’陆慕雪将二位请进了前厅。 ‘雪儿啊,你什么时候摔下悬崖的,为父怎么不知?’陆渊有点迷茫。 ‘都是回京时的事情了,母妃没同父亲说嘛?’陆慕雪满眼都是笑意。 ‘你这孩子,你母妃一直在王府忙活,她怎么知道啊,她最是疼你,要是她知道你掉下悬崖,她还不心疼死?’ 陆慕雪在心里不停的翻白眼,装,就继续装。 ‘那倒是女儿的不是了,这事儿的始末万嬷嬷最是清楚,女儿还以为她同您二老说了呢。’ ‘郡主,近日下官不太忙,皇后娘娘便让下官登门来给您调养身子,您的身子骨很弱,需要长期调养,这么说来日后您便是下官的病人了。’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有劳杨太医了。’陆慕雪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拜,又给杨越行了个礼,便坐下来把手伸到了杨越面前。 杨越在陆慕雪手腕上垫了个帕子,开始把脉,这一把倒是将杨越吓一跳,这才几日的光景,陆慕雪的身子就有了明显的好转,虽然这变化不是太大,但是杨越还是把出来了。 陆慕雪心里也在暗暗惊讶,她知道在她最近几日的调养下,这具身体恢复的较快,但是再快也很少有人能通过把脉把出来啊。 这个杨越,他真实的医术水平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些,毕竟他在太医院别说院首了,他连副院首都不是。 ‘郡主的身子依旧亏损严重,需好好调养,切不可劳累过度,在下为郡主准备了一份食谱,对郡主的身子有好处,食疗再搭配上在下的针灸,恢复的较快。’陆慕雪点点头,于是杨越便提笔写起了食谱。 ‘杨太医啊,小女那个病,额,就是子嗣那个事儿,真的没转机了嘛?想必您也知道,小女许配给了轩王殿下,这皇家子嗣尤其重要,这,本王很是担心啊。’ 陆渊有点儿尴尬,毕竟这不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女儿,当父亲的,同外人讨论自家女儿的这种病,还是感觉很别扭,他现在很是后悔没有将小陈氏带来。 杨越用余光扫了一眼陆慕雪,见陆慕雪微微摇头,他才同陆渊道:‘这个不好说,郡主的身子是自小便亏损了的,补起来不是件易事儿,至于子嗣方面更是希望不大。’ ‘唉,这孩子命苦啊,小小年纪没了亲娘照顾,要不是她姨母,现在也是他的母妃照顾的话,这孩子都很难长大成人啊,还请杨太医多多费些心思。’ 陆慕雪:‘……’听我说谢谢你。 杨越:‘……’这其中的究竟我还是知晓一二的。 ‘王爷多虑了,皇后娘娘交代的差事,下官自是会用心的。’ ‘那既然脉也把完了,那下官就先回宫了,待明日上午下官再来为郡主请脉。’杨越给陆慕雪和陆渊作了个辑,告辞道。 ‘好,那明日本王让王妃在府上等您。’陆渊说着便同杨越一起往府门外走去。 陆慕雪将人送至院外,就回来了,看了眼杨越给的食疗方子,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智慧之大。 在21世纪时,人们多数是中西药结合的吃,见效快,于是多数医生会忽略食疗这种方式,最多就是叮嘱病人一些忌口的食物。 这也就是陆慕雪的养母最喜欢给一家子做药膳,慢慢的她便了解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不过她到底不如杨越这样的古人对这些事情了解的多,所以陆慕雪的方子虽然效果同杨越的方子差不太多,但是她的方子苦啊,天天面对这些苦汤子,很容易让人崩溃的,于是陆慕雪果断放弃自己的方子。 第31章 下聘上 陆渊将杨越送走后带着夏冬就直奔小陈氏的荣华园。 啪一声,直接就给小陈氏打懵了,看了看摔在地下的夏冬:‘王爷,您这是做甚?可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妥?这夏冬妾身不是给了慕雪了嘛?她怎么在王爷那儿?’ ‘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她才多大?你就让这小蹄子爬他的床,以前你就给他的妾室安排过院子,你也不怕把你儿子毁了?’陆渊那叫一个气。 ‘王爷,像林儿这么大的孩子,家里一般都会给安排晓事人的,那夏冬是妾身嬷嬷的孩子,好歹也知根知底不是?’小陈氏低声道。 ‘你能保证林儿不会成了第二个魏霖?本以为林儿比他那两个哥哥强,谁知,唉本王可跟你说啊,我们礼王府可没有魏国公府脸皮厚,本王可丢不起那人。’ ‘是是是,王爷说的是,妾身每日都会给林儿屋里那几个喝避子的汤药,不碍事儿的。’ ‘你可别太纵着那小子,私生活如此混乱,他才多大,得克制。’ 小陈氏:‘是,是,王爷说的是。’这种话,她这个当娘的还能去扒儿子门缝不成? 陆渊又叮嘱小陈氏:‘本王明日若是没散朝,你明日记得去前厅接待一下太医院的杨太医,他来府上给陆慕雪调理身子。’ ‘王爷去请的杨太医嘛?雪丫头那个身子,确实得好好调养调养。’ ‘哼,本王可没那个本事,杨太医是皇后娘娘的专用太医,岂是本王能请的动的?是皇后娘娘给儿媳妇请的。’ ‘王爷,您说这轩王殿下也是有意思的主儿,这盛阳城里美女如云,随便一家的千金小姐都比雪儿更能拿的出手啊,可他偏偏挑了最拿不出手的雪丫头,这不合理啊。’ ‘谁知道呢?不过这话,在屋里说说也就得了,到了外头千万不可说啊,你知道魏国公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嘛?他们家的那些烂账同咱们家可是有着切不断的联系,但是现如今,魏家虽说没有满门抄斩,但是财产却是全部充了公的。’陆渊说着脱了自己的衣袍,进了浴桶。 ‘就连他们魏国公的爵位的世袭制也给去了,那老魏头出了正大光明殿的时候,满身的伤,他要没把咱们家供出来的话,我都不信那八殿下能把他放出来。’ ‘现如今啊,八殿下没把本王叫去正大光明殿喝茶,指定是看在了九殿下的面上,所以在这个档口上,咱们万万不能说陆慕雪配不上九殿下这种话,明白了嘛?’ 小陈氏听得这话冒了一身冷汗,这陆慕雪如今已经能影响正大光明殿的殿主的决策了嘛?这可对他们娘四个没什么好处啊。 陆慕雪这边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陆慕雪刚起床,本以为杨越会来,哪知杨越还没来,反倒等来了轩王府的季伯。 ‘呦,王爷这是刚下朝吧,这朝服还没换呢吧?要不您去换身衣服,咱们再来说说我们轩王府给我们王妃的聘礼这事呗。’ 季伯尖着嗓子问礼王陆渊。 陆渊一愣,随即想起前几日得到线报,小公主君长曦带着多辆马车进了轩王府,难道那件事同今日之事有什么关联吗? ‘季公公稍等片刻,待本王收拾妥当便出来接聘礼,先让本王的王妃在此招待您可好啊。’ 陆渊回头吩咐管家:‘去,赶紧把王妃叫出来。’ 荣华园 ‘娘娘,轩王府的季公公来给咱们王府下聘,王爷让您赶紧到前厅招待。’ ‘季公公亲自前来下聘,陆慕雪她有那个资格嘛?’小陈氏嘀咕。 这季公公是以前跟着伺候皇帝的,后来九殿下出宫立府时,皇上让这位季公公跟着照顾九殿下,现如今跟在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还是这位季公公的徒弟呢,甚至传闻,九殿下见了季公公都是客客气气的。 没多久礼王府的前厅就聚满了人。 季伯一眼就看认出了陆慕雪,毕竟她的气质最为干净,身上没有大多数京城贵女的那股矫情劲儿。 ‘呦,王妃,奴才是咱们轩王府上的管家,季公公,咱们家殿下那可是日日惦记着您呢。’ ‘沐雪见过季伯,承蒙殿下厚爱。’ ‘哈哈,咱家见各位都到齐了,那咱家就开始唱礼单了啊。’说完季伯开始扯着嗓子喊。 本来陆家人挺高兴的,可是听到后面,陆家人崩溃了,陆家人恨不得把大门闭上,省的被外头的邻居看笑话。 季伯尖着嗓子念道:‘五十两聘金,一担聘饼,一对鸡,一雄一雌,五十斤猪肉,四坛子酒,两包四色糖,一罐茶叶,一袋芝麻,二斗米。’ ‘季公公,您确定这是给我们礼王府下的聘嘛?可否拿错了礼单?’陆渊一张脸黑的能够滴墨。 季伯看了一眼礼单:‘没毛病啊,就是这些啊,咱家亲手备下的礼,咱家还能辩不出真假?’ ‘这礼是公公备下的啊,想必轩王殿下还不知道吧?殿下那么忙,我们能理解的,哈哈。’小陈氏连忙调节气氛。 ‘呦,礼王府可是嫌弃这礼太轻了?虽然这礼单是咱家备的,但是那也是我们家轩王殿下亲自点了头的,我们王爷说了,他原本是不打算给礼王府聘礼的,因为你们礼王府不配做我们家王妃的母家,但是我们王妃顾念父女亲情,所以我们家王爷还是给了。’说完这话,季伯撇了一眼陆渊那越来越阴沉的脸,继续道。 ‘这些聘礼虽然不像是下给礼王府的聘礼,但是你们家也没有照着养郡主的法子养着我们家王妃啊?按我们家王爷的说法,他还是给多了。’ ‘可不是嘛,大家伙瞧瞧,这礼王殿下是怎么养那俩继女的,再回头看看是怎么养自家闺女的,真是造孽呦。’群众一说。 ‘这礼王府啊,真是不爆不知道,一爆吓一跳呦,礼王殿下可是出了名儿的大好人呦,据说当年礼王府和镇西将军府为了小郡主的健康成长,又嫁过来一位女儿,这事儿在当年还传为了一段佳话呢,啧啧,如今看来当真讽刺呦。’观众二说道。 观众三:‘要我说啊,这高门贵府啊,有时候真不如个小门小户啊。’ 第32章 下聘下 门外众人的议论声说的陆家人人耳根子发热,这不,陆子霆已经在拿眼睛弯陆慕雪了。 陆渊正不知道该怎么接季伯的话呢,季伯先不干了,就听季伯嗷一嗓子冲着陆子霆就是一顿骂。 ‘哎,别看了,就是你,哪来的混账玩意儿,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拿眼睛弯谁呢?来人,给咱家掌嘴,切记不可见血,省的这大好的日子,晦气。’ 啪啪啪的打脸声传了来,陆子霆都快哭了,他就是瞪了陆慕雪一眼,凭什么打他? ‘这位公公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是陆慕雪的哥哥,亲哥,我弯她几眼怎么了?她不疼不痒的,你凭什么打我?’陆子霆一把抓住给他掌嘴的那个公公,一脸无辜的看着季伯。 ‘陆慕雪,你是死人吗?说话啊。’说着还给陆慕雪使眼色。 ‘凭什么?这位公子,你说你是我们家王妃的亲哥哥对吧,试问谁家的亲哥哥这么同自己家妹子说话呢?别家的哥哥是保护妹妹,你是想着怎么整死你妹妹?讲道理?笑话,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轩王殿下会不会同你讲道理?’季伯一巴掌就打在了陆子霆的脑袋上。 ‘大哥哥,我虽然是你的妹妹,但也不是你的撒气筒不是?还有我是死人活人你看不明白吗?妹妹这些年病得久了,多少懂了些医理,要是哥哥你眼神不好使的话,或许妹妹能给你治上一治。’陆慕雪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她的亲哥哥各种的看不上她,所以她一点儿都不奇怪她的二位哥哥会这么待她。 ‘你……’陆子霆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她的这两个哥哥在原主小时候是非常宠她的,原主小时候也最是喜欢粘着两位哥哥玩儿了,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两个哥哥不喜欢她的呢? 陆慕雪飞快的搜寻原主的记忆,嗯,大概在女主的母亲去世前一个月左右吧,那时候原主太小了,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病了,病的很严重,她那个时候可乖了,安安静静的坐在母亲的床边,守着她的母亲,她的哥哥那时候起就不太爱同她讲话了,但是不是那么明显。 之后她母亲去世,然后她父亲娶小陈氏,再然后她被送往井河村,这期间她就再没见过他们了。 陆慕雪正在神游以往的记忆,就听见季伯又开始命人啪啪啪的打陆子霆了,她亲爱的父王在一边说着好话。 ‘季公公,今日是轩王殿下给我们家三丫头下聘的大好日子,我家这大小子再怎么样,也是轩王殿下的大舅哥,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说着踢了陆子霆一脚。 ‘你个逆子,还不赶紧给你三妹妹道歉?’这死小子今日还嫌他们礼王府不够丢人的吗? ‘三妹妹……’陆子霆话都没说完呢,陆慕雪就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季伯,他就那样的人,正事儿要紧,别同他们浪费时间了。’ 陆家众人:‘……’陆慕雪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哎呦,大伙儿看看,我们家王妃多善良啊,这一家子都把她欺负成什么样儿了,我们家王妃还念着旧情呢。’季伯摆手让两位公公停了手,转身同府门外的‘观众’们给陆慕雪抱不平。 ‘那此事儿就此揭过,下面是我们轩王殿下给沐雪郡主的私聘,礼王府不得接手。’ 说着拍了拍手,府门外的箱子开始在季伯的唱礼声中一箱一箱的往陆慕雪的沐轩阁抬,带路的正是在礼王府随手抓的一名小厮。 ‘黄金两百斤,白银两百斤,汗血宝马十匹,金茶筒一个,银茶筒两个,银盆子两个,绸缎一千匹,雨花锦十匹,古香缎十匹。’ 此话一出,惊呆众人,雨花锦十年才出一批,古香缎十五年出一批,是番国进贡上来的贡缎,据说回回进贡来的锦缎,后宫的其他娘娘只有听一听的份儿,连摸都没摸过,全部进了皇后娘娘的宫里。 雨花锦适合春秋季穿,一走一动间,仿佛能看到雨水打在湖面的水花,很是精巧。 而古香缎是大红色的,是这片大陆最适合做嫁衣料子。 陆思柔和陆思琴都已经快绷不住了,陆思琴没有陆思柔的控制力好,已经叫唤了出来。 ‘她一个乡野来的野丫头,她懂得什么好坏,凭什么她能得到雨花锦和古香缎,难不成她比后宫的娘娘们还尊贵不成?’ 小陈氏和陆思柔都想给陆思琴两巴掌了,就这脑子,日后怎么在夫家存活呢? ‘季公公勿怪,琴儿还小,前几日又病了,在这说胡话呢,还请公公千万别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啊。’小陈氏连忙补救。 ‘羡慕就说出来呗,你看贵府的老太太眼睛都直了,这没什么啊,我们家皇后娘娘乐意宠着自家儿媳妇,你管的着嘛?还找借口是小孩子?礼王妃,咱家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家王妃是三小姐,你身边这个不是大小姐就是二小姐吧?都是及笄了的老闺女了,说什么小啊?您就要点儿脸吧。’ 众人以为这就算是今日的高潮部分了,却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今日的一个小的开端罢了。 季伯清了清嗓子接着唱到:‘玉器二十件,玉如意四柄,龙凤呈祥珐琅盘一套以及名人字画若干,田庄十座,地契50份,水晶头面十套,上品千灵草五株、上品魔星草十株,上品圣灵花三株……翡翠玉白菜一只,羊脂白玉宝瓶一对,九龙玉杯一对,孔雀石山水插屏一块……’ 众人都快崩溃了,轩王这怕不是将整个王府都掏空了吧?季公公整整唱了两个时辰,这一唱直接就唱到了中午,礼王府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这阵仗都把前来看诊的杨越杨太医吓了一跳,他是实在挤不进来了,索性就在外头等。 ‘另外,王爷送沐雪郡主贴身丫鬟两名,一并跟着二位来的,还有俩丫鬟的卖身契。’ 这下聘礼单子才算唱完,说是男版的十里红妆都太含蓄了,这么些东西,都把陆慕雪给整懵了,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第33章 甥舅初次见面 就在陆慕雪愣神间,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走上前来。 ‘奴婢霜虹,见过郡主。’ ‘奴婢铃铛,见过郡主。’ ‘我们王爷说了,王妃身边没什么得力的人手,礼王府实在是太穷了,不光舍不得给您吃用,甚至舍不得给您请丫鬟,实在是不像话,不过王妃既然已经许配给了我们家王爷,那么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礼王府的女主子,还请王妃放心,这礼王府穷养不起女儿,我们轩王府可不穷,绝对能养的起王妃的。’ 陆慕雪:‘……’这轩王府的人真是,嘻嘻,一个比一个虎啊,不过她似乎更加向往日后嫁到轩王府的日子了呢。 陆渊:‘……’虽然他不能同皇家的王爷比富,但是他也不至于养不起女儿啊!明明是他不愿意搭理这个小女儿好不? ‘哈哈哈,季公公,您这话可是说错了,这礼王殿下哪里是养不起女儿啊?本将军两个妹妹先后嫁入陆家,这陆家要是连女儿都养不起,我们陈家也不会嫁过去两个女儿啊?这不季公公您看,我另外两个外甥女不是被养的挺好的嘛?’门外进来一位男子,这位男子大概二十五六的年岁,皮肤黝黑,一头黑色的卷发,一对蓝眸扫视了周围一圈儿,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和他一样有着一对蓝眸的小姑娘身上。 陆慕雪同那位小将军原本还好奇是谁胆子这么大,砸礼王府的场子砸的这么明显。听到最后她明白了对方应该是陈家她那位舅舅,可是在这个时候来拆亲家的台,这似乎会让外人看笑话吧?直到陆慕雪看见那人的眼睛。 ‘小舅舅。’陆慕雪下意识的呢喃开口。 其实在陆慕雪很小的时候她是见过这位亲舅舅的,但是因为他是将军,一年到头又很少在京城,所以那短短的四年里,也就只有大年是能见到。 可是她那会儿太小了,时间又隔的太久了,现在她的脑子里最多只能想起一个蓝眸男子,总喜欢把她举过头顶,逗她笑。 可是,时隔十年,陆慕雪还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或许是原主的身体残留的意识,又或许是这一身血脉的原因,陆慕雪一看到眼前这个蓝眸男子就红了眼眶。 镇西小将军陈磊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亲外甥女红了眼眶,心一下子就揪了一下,疼的不行,声音也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雪丫头,别哭啊,都是小舅舅不好,是小舅舅无能,这么些年让我们家雪丫头受委屈了。’ 说着上前一把就把陆慕雪抱了个满怀,后又觉得不妥,要放开陆慕雪。 可是陆慕雪莫名的想哭,于是她真就真的莫名的紧紧抱住陈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小舅舅,雪儿好想你,呜呜呜。’ ‘乖,乖孩子,轩王殿下可比你爹给你选的那个什么魏小公爷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今日是你正式许配给轩王殿下的好日子,所以啊,在这大好的日子里,我的小乖乖得笑,可不兴哭啊。’陈磊不说还好,一说话,陆慕雪就更想哭了。 ‘大舅哥今日登门可是有什么事儿啊?你也看到了,今日是三丫头定亲的日子,府上实在不方便待客啊。’ 陆渊瞅了个空,赶忙上前同陈磊商议,他明白,这陈磊不是个好相与的,他要是想闹事儿,他还真不好收场。 ‘呦,姐夫,咱们,您的意思是,我亲外甥女定亲,我这个亲舅舅来不得?’陈磊一边给怀里的小丫头顺背。 ‘磊儿,莫要胡闹,你来可以,你就到边上安安静静观礼就对了,没必要来陆家搅局,你给本将军滚一边儿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府外响起。 原本府外的人们看客们听了两个时辰的唱礼,现在都饿了,想要回家吃饭去,谁知陈家的小将军又出现了,这就许多看客更加的精神了,更有甚者,回自家府上端了瓜果点心出来,站在礼王府门口看热闹。 老将军看了一眼门外的看客,脸更阴沉了,只要上前将小儿子拉到自己身边时,许久没吭声的季公公开了口。 ‘哎呦,咱家见过陈老将军,见过陈小将军,老将军此言差矣,这亲舅舅来给观礼,我们家王爷感激不尽,怎么能叫搅局呢?’ ‘哈哈哈,季公公,你看,一晃眼我这个小外甥女啊,都这么大了,想当年,唉,过去的事儿不提也罢,不过季公公您有句话是真说错了呢,这礼王府可是养的起女儿的,你看看那俩。’说着抬手指向了陆思柔和陆思琴。 ‘那俩说起来也是我的外甥女儿呢,其实我这姐夫心肠特别好,你看看我这俩外甥女,虽然不是我姐夫的亲骨肉,但是你看看,这么些年来,我这姐夫养的她们多好啊,这要是不知道的,谁敢说这只是个继女,而不是陆家嫡亲的女儿?’ 陈老将军和陆渊的脸都黑了,小陈氏哭哭啼啼的。 季伯炸毛了:‘哎,这位是谁啊,礼王殿下,这位是您后娶的王妃?这也太磕碜了吧?哪有在府中的小郡主定亲的日子里哭哭啼啼的,这要是冲撞了我们家王妃,你赔得起吗?咱家可提醒你啊,你最好收敛着点儿,记得前年前左相府的嫡小姐,在皇后娘娘面前哭闹,冲撞了娘娘,我们家王爷一把火就把左相府给烧了呢,难道礼王您也想体会体会前左相的绝望?’ 陆渊:‘……万万不可,本王回头啊,立马整顿家里。’说着狠狠的弯了小陈氏一眼。 顿时小陈氏就不敢哭了。陈老将军怕他女儿在礼王府受委屈,赶紧打圆场:‘慕雪啊,你这孩子,病好了也不说去看看外祖父,思柔啊,你快扶着你三妹妹,你们都好好的,外祖父这把老骨头也就安心了呦。’ ‘哼,王妃啊,既然奴才已经下完聘了,您就好生回去休息,莫要累坏了,那奴才就回去同王爷复命了。’季伯微微欠身。 ‘呜呜,好哒,季伯,您慢些回去吧。’陆慕雪终于止住哭声,从陈磊怀中爬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季伯。 真是太丢人了,她陆慕雪长这么大,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哭的这么没形象过呢。 第34章 疯狂输出的小舅舅 府外的众人见季公公回府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了,便纷纷回府去了。 这边陈家父子同陆家众人一同前往陆家前厅:‘小花猫,别哭了,我家雪丫头长大了,一晃眼都要嫁人了呢,哭花了脸,小心你家轩王可不要你了哦。’陈磊宠溺的揩了揩陆慕雪的鼻子。 ‘她敢?’陆慕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知小舅舅何时回的京,也不说告知外甥一声,外甥好亲自去接您。’陆子钰上前作了个揖。 ‘哼,子钰,不是小舅舅说你,还有子霆,你们俩,做兄长的就得有个做兄长的样子,你看看你们兄弟二人是怎么照顾自家妹子的?看看自家妹子都瘦成什么样儿了,你俩就不知道心疼?’陈磊瞥了兄弟二人一眼,淡淡道。 ‘小舅舅,是陆慕雪她自己不争气,天天病歪歪的,难不成还要她在家把病气过给全家?这几年真怨不得我和老二啊。’陆子霆道。 ‘你的意思是,你妹妹的病早不好,晚不好,偏偏在魏家上门提亲时好了?陆子霆,你自己想想这事儿,说的通吗?我这一路回来,听的最多的就是礼王府把个还没完全病愈的女儿接回京了,怎么,这个时候你们陆家就不怕过给你家老太太病气了?’ 陆子霆:‘……’他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从小他就怕他小舅舅,因为母妃说收拾他,那还有可能是吓唬他呢,甚至他父王都有可能给他放水。 但是他这位小舅舅是真的打他,真不手下留情的那种,关键他还打不过,从小被吊打到大,早就有了心理阴影了。 ‘磊儿,胡说什么呢,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你一个武夫懂什么?你姐夫他有他的考量,哪里需要你这个小舅子教你姐夫怎么办事儿?’ ‘亲家说的是,我们陆家自己的女儿,我们还能亏待了她不成?这不,连轩王这门好姻缘,她父王都给她求来了,陈家贤侄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慕雪:‘……’ 这陆家老太太在下聘时没给陆慕雪穿小鞋,着实安静了好大一会儿,陆慕雪都快以为老太太转了性儿了呢,谁知她在这儿憋大招呢? 陆渊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往下唠了,他的亲娘呦,这盛阳城,谁人不知,前段时间九殿下上礼王府生生抢了魏家的儿媳妇啊?那日,魏国公府的聘礼都差点儿被君逸轩给扔了,还他给争取来这门婚事,他有那个本事儿嘛? 老将军直接给懵了,眼前这位老太太真敢说啊。 就连小陈氏母女三人都佩服陆老太太的厚脸皮。 ‘老太太您是认真的吗?这婚事真的是父王给孙女争取来的啊?唉,孙女竟不知,什么时候父王对慕雪这般好了,霜虹,回王府,问问君逸轩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儿。’陆慕雪挑了挑眉。 ‘是,郡主。’说着霜虹就往外跑。 ‘快,暗卫,拦住她。’陆渊实在没想到,轩王送到府上的这个丫鬟还是个武功高手,一口气撂倒了十几名暗卫,最后还是陆慕雪喊了停,她才收了手,否则,他的那些暗卫都得交底在前厅。 ‘你这孩子,你祖母一时糊涂,说错话了,实在犯不着惊动轩王殿下啊。’陆渊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陆慕雪。 ‘姐夫,真不是我说你,这位老太太还是适合当侧妃,不适合当老太妃,我记得我幼时曾经有辛见过郭老太妃,那才是真正的大家规范,才撑得起这礼王府老太太的位置呢。’ ‘哪里来的泼皮,有娘生没娘养的贱骨头,这里是礼王府,不是你们家小门小户的,一点子规矩都没有,真不知道你爹妈是怎么教的你?’ 这话一出,别说是陈磊,这次就连一直向着陆家的陈老将军都黑了脸,陆渊疯狂朝着陆老太妃使眼色,奈何那个老太太就是看不懂什么意思,急得陆渊够呛。 ‘陆老夫人,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悟出来些道理,我的母亲是一国的公主,她养的我这个泼皮是个贱骨头,那么一个小娘教出来的儿子能有多金贵?’ 陈磊这话说完,陆渊和老太太都愣住了,甚至陆家其他人都也没怎么反应过来,倒是陆慕雪噗嗤一声笑了,笑完又觉着不妥,赶忙捂住了嘴。 东宁国规定,男人实行一妻多妾制,且一个家中有且只有一个主母,而男人是其他女人都为妾,妾室生下来的庶子庶女统一称呼家中的嫡母为母亲,称自己的生母为小娘或者姨娘,而庶子庶女也叫‘小娘养的’。 在这个时空,虽然庶子庶女同嫡子嫡女们一样,都有着同一个父亲,但是他们的生母往往身份低微,这也导致他们的母族根本无法同嫡子嫡女的母族势力相比,有的庶子庶女甚至没有母族的支持。 这也就导致他们很难能够在地位上超越嫡子嫡女,除非就是嫡母没有嫡子,这样庶子才有机会被过继到主母的名下,也才能享受到嫡子特有的权利地位。 陈磊这是在骂陆渊是庶子,陆老太太不过是一个妾,当了这么些年的老太妃,竟是连自己的出身都忘了呢。 陆渊死死的瞪了陆慕雪一眼:‘小舅子这话说的未免也太难听了些吧?’ ‘礼王,你母亲说的话,似乎比犬子的话更难听呀。’陈老将军亦是黑着一张脸。 陆渊:‘……’他的这个老母亲什么时候说话能稍微注意着些啊?好让他也省省心。 陆老太妃:‘竖子,你怎么同老身说话呢?尊老爱幼你不懂?你爹娘怎么教的你?没教养的玩意儿’说完还拿拐杖砰砰砰往地下砸。 ‘母亲,你说的些什么胡话?来人,太妃娘娘身体不适,赶紧将人扶回去好生养着。’ ‘父王,你也不用急,祖母就是之前被气着了,不打紧,到不了说胡话的程度呢,祖母还是赶紧想想当年的侧妃生涯吧,或许还能学学这么多年郭祖母这个正妃是怎么当的呢。您说是吧,祖母?’ 第35章 陈嫣的算计 ‘小贱蹄子,你说什么呢?渊儿,快,我这个孽畜给老身扔出去。’老太太气的一把就把身边的桂嬷嬷推倒在地。 ‘祖……’陆慕雪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渊抢了话。 ‘陆慕雪,她再不好也是你的亲祖母,咱们东宁国最是重孝道,你如此这般顶撞你祖母,你也不怕皇家不要你?母妃,你也少说几句,赶紧跟着桂嬷嬷回去休息吧,您就让儿子省省心吧。’ ‘自古以来便是父慈子孝,姐夫你没听说过吗?谁家的父不慈,子能孝了?’陈磊幽幽开口。 ‘其实季公公说的也没错,你们礼王府似乎养不起我们家雪丫头,不如就让雪丫头到我府上,我养的起外甥女,王爷不如考虑考虑?’ ‘小哥,你不光是大姐姐的弟弟,您也是我的亲哥哥啊,我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照顾雪儿才嫁入陆家的,你要是把雪儿接回陈家住,您让我这个继母该如何自处啊?’小陈氏上前同陈磊赔笑。 ‘况且这礼王府再怎么说那也是王府,还能缺了雪丫头银钱不成?小哥你要真把雪丫头接回陈家,那不是打礼王府的脸嘛?’ ‘是啊,小舅子,嫣儿再怎么说也是雪儿的亲姨母,还能亏待了孩子不成?’陆渊附和道。 ‘对,雪儿再怎么说也是陆家的孩子,要是到外祖家住几日,镇西将军府随时欢迎,但是要是常住的话,对陆陈两家都不利。’陈老将军陈坤亦附和道。 ‘父亲莫不是忘了,儿子已经分府单过,儿子接雪儿是回我的小陈府,不是回老陈府,就算是丢人,也轮不到老陈府。’陈磊盯着眼前的老父亲,无比的失望,这么多年了他的这位老父亲,还是那么的薄情。 ‘这么多年了,陈嫣,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有没有善待过雪儿?你们陆府的主子们,都是她的至亲,你们当中可有谁真正善待过她?今日雪儿必须跟我走。’陈磊立场很是坚定。 ‘这……小哥……你……我。’小陈氏语无伦次的嘀咕起来。 ‘小舅舅,左右不过多半年的时间,现在有君逸轩给雪儿撑着,他们不敢欺负雪儿的。雪儿可不想让外人说舅舅霸道无礼,从而影响了舅舅的名誉。’陆慕雪附在陈磊低语。 ‘小舅舅不能因为雪儿而影响了家中表姐们的前程啊,那样的话,雪儿会一辈子都心不安的。’陈磊抬头看了看自家这个外甥女,眼圈悄悄的泛了红,这孩子这是受了多大的罪,才能如此懂事儿啊?简直懂事儿的让人心疼。 陆慕雪最近没事儿时,就会看一本玄武杂记,那是上一次她和君逸轩出去逛街时买的。 陆慕雪穿越的这片大陆叫玄武大陆,上面有很多国家,最大最富裕的国家就是东宁国,陆慕雪的外祖母的母国是西面的西宁国。 书中记载在东宁国,外嫁的女儿可以回娘家省亲,也可以小住,但是要是谁家外嫁的女儿和外甥长期住在娘家的话,是会招人嫌弃的,甚至会影响娘家小辈们的婚事。 陆慕雪的这位小舅舅对她很是照顾,让挚友来帮她调理身子,今日也是算准了今日轩王府下聘,人多,而礼王府的人又最是重脸面,所以就想要逼一逼礼王府的人,最起码将人先接出府,然后再一步步拖着礼王府,好歹拖到人嫁入轩王府。 而陆渊也想好了对策,可以先用缓兵之计,让陈磊先将人接走,省的陈磊真闹起来,陈磊那是个爆脾气,没准会把此事儿闹到朝堂,让皇帝给他断案,那样的话更丢人,大不了日后他再寻其他借口将人整回来。 就在陆渊准备点头的时候,陈磊却松了口:‘我姐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也就这么一个亲外甥女儿,你要是敢继续亏待她,你看老子敢不敢带兵围了你这礼王府。’ 陆渊和小陈氏:‘……’虽然惊险,但是好歹过了这一关。 ‘父亲,您看小哥哥,他这话什么意思啊?思柔和思琴那不也是他的亲外甥女嘛?小哥怎么只认雪儿啊?’小陈氏赶忙上前扶住陈坤。 这话可不能传出去呀,她的嫡亲哥哥虽然同五殿下的关系好,但是她哥哥无品无阶的,科考无望,上战场领兵打仗他也没那个本事儿,日后最多是能受个荫封,指望不上。 他们陈家的这一辈里头,只有她的这位哥哥能拿的出手,日后思柔思琴要是能有这么个小舅舅当靠山,她们日后在夫家的地位也才能更稳定。 ‘陈嫣,你生的那俩是三哥的亲外甥女儿,可不是我的亲外甥女儿,我的母亲可是只生过我和姐姐两个孩子。’ ‘磊儿,你……嫣儿她到底也是你的妹妹,你也应该帮衬着你嫣儿妹妹。’陈坤道。 ‘父亲,外人面前,儿子可不想太下你的面子。’说完拍了拍陆慕雪的手,转身就出了礼王府。 陈老将军和陈嫣:‘……’ ‘行了,雪儿没心情去府上小住,我也不去我小舅舅家,外祖父您也赶紧回去吧,省的你的那些个小妾惦记您,您说是吧。’陆慕雪眨巴着她那对蓝眸,满眼笑意的瞅着陈老将军。 陈坤:‘……’她这是被自己的亲外孙嫌弃了? ‘父王,母妃,女儿累了,先回院休息了,霜虹,铃铛咱们走。’ 前厅的众人:‘……’这什么操作,说走就走,还真和陈磊一个德行啊? ‘王妃,其实王爷还给您送了一个暗卫贴身保护呢,名叫季晨。’那名叫铃铛的侍女笑嘻嘻开口。 ‘对呀对呀,王妃,王爷可疼您了呢,季晨的武功甚至在季云之上呢。’霜虹附和道。 陆慕雪的脸微微泛红:‘你们先别叫我王妃,哪天让我那个父王听见,又该说我没规矩了呢,话说你们轩王府出来的人怎么都这么豪放呢?’ ‘嘻嘻,郡主这是害羞了呢,不过左右也就这半年多,奴婢们啊,总有一天会改口的。不过您说的也对,不管怎么样,郡主还住在礼王府里,奴婢们就收敛一些,不能这么叫,免得让人挑毛病来。’霜虹嬉笑道。 第36章 给众丫鬟下毒 主仆二人说笑着回了沐轩阁,一进门,就看见了呼呼啦啦的一院子的宝物。 ‘唉,你们说君逸轩他是不是把整个王府都搬到了我这儿啊,他之后是不是就成穷光蛋了啊。’ 陆慕雪很是郁闷,这下可好了,皇上皇后还有那些大臣们会不会说她是狐狸精啊?她不会给她的准公公婆婆留下个贪财的坏印象啊? ‘郡主,这些东西放哪儿啊?’霜虹看着这满院子的聘礼,有些发愁。 ‘对啊,郡主,这么多的东西,咱们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啊?’铃铛感叹。 陆慕雪想了想:‘你俩去打些水来,然后把这包药,撒到水里。’说着塞给了霜虹一袋药粉。 ‘好的,郡主,保证完成任务。’ 陆慕雪有些纳闷,这俩丫头怎么有点儿像21世纪的军人呢?不过她还是相信君逸轩的眼光,倒也没多想。 ‘夏冬,你把咱们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叫来,本小姐有活要你们干。’ 夏冬之前被陆渊带走,扔给小陈氏处理,小陈氏本想着把她赶出府,可是又因为自己儿子一个劲儿的求情,小陈氏一时心软,就又将人留在了府里,可是小陈氏有了心理阴影,就又把夏冬给陆慕雪送回来了。 这可把陆慕雪恶心够呛,一个连自己有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都记不清的丫鬟,逗她玩儿都侮辱智商。 夏冬这一行人这几天是彻底的没了脾气,这位小祖宗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左右不过是累点儿,等什么时候她们的主子把她们叫回去伺候,她们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 夏冬一行人到齐的同时,那边霜虹和铃铛也回来了,一人手里提着两桶水。 ‘想必大家也知道,今日九殿下给我们家郡主下聘,东西有点多,需要大家帮忙挪到边上的小库房里,要是放不下,就把西厢房也当库房来用。’陆慕雪笑眯眯道。 众人其实挺害怕陆慕雪笑的,因为她一露出这样的笑来,就说明有人要倒霉。 ‘郡主心善,怕你们搬的累了会口渴,所以特命奴婢二人为大家伙准备了解渴的水。’铃铛特别上道,似乎很是熟悉陆慕雪的这种套路。(能不熟悉的吗?她们的前主子轩王殿下也经常这么干。) 此时,原先那位御膳房的厨子吴六端着一箩筐碗走了过来:‘大家伙让一让,碗来了。’ 夏冬一行人:‘……’为什么她们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啊? ‘来,来,来,大家伙排好队,不用争不用抢,人人都有份儿。’吴六继续吆喝。 夏冬一行人:‘……’她们什么时候抢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们还是乖乖排队领水,不过就是一碗水,又不是毒药,左右陆慕雪也不过是想让她们干些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渐渐的人们发现不大对劲,她们似乎很是兴奋,体内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而且她们干活的速度是平时的三倍不止,关键她们还不觉得累。 笑话,陆慕雪手里的药粉,那能是普通的药嘛?说它是药,还不如说它是毒呢,陆慕雪给它取名叫大力粉,服用后会使人变得格外亢奋,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活干完后会特别的累,累到一粘枕头就睡,醒后浑身难受,没个两三天,缓不过劲儿来。 ‘啧啧,郡主霸气啊,奴婢估计,这些活到不了晚上也就都干完了呢。’霜虹乐道。 ‘嘿嘿,厉害吧?回头你俩自己看看你俩适合住哪个屋,好安顿下来,对了,吴六啊,今儿午膳吃啥,饿死本郡主了呢。’ ‘郡主,今日有红烧牛肉,清蒸鲈鱼,银耳莲子羹……小的这就给您上菜。’ 另一边,荣华园里。 小陈氏正跟陆渊抱怨:‘要妾身说啊,您就是太惯着雪儿了,指不定就是那丫头在背后说了咱们的坏话,这礼王府才把聘礼送到了沐轩阁,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谁家下聘还能分两批的,还有给咱们王府下的那些聘礼,那不是诚心磕碜人吗?今日那么些百姓看到听到了,日后还不知道如何笑话我们礼王府呢。’陈嫣只要想起今日损失了那么多的银子就肉疼。 ‘行了 你少给我提那个孽畜,本王现在只要一想到她那张脸,本王就隔应的慌,本王当年当真是瞎了眼,就不该娶了陈雪那个短命鬼,更不该生下这个讨债鬼,唉,本王的这三个女儿里,就数柔儿最懂事儿,琴儿那个性子,唉!’陆渊揉了揉眉心。 ‘王爷,琴儿还小,沉不住气,兴许大些就好了。’ ‘你说多大才是个大?你同她这个岁数都怀上柔儿了,依本王看,她就是被你保护的太好了。’ ‘是是是,都是妾身没管教好孩子,不过现在她那性子也确实不太好改。’小陈氏上前给陆渊捏着肩。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窗户边,有个人影,将夫妻二人对二女儿的评价如数听了去,陆思琴的手指甲都掐到了肉里,原本她只是想来找母亲说说话,哪知就听到了她父母的这一番话。 果然,她的父母都认为她的姐姐才配的上这世间最高贵的男子,而她只能沦为亲姐姐的陪衬,难道她就活该嫁给一个没权没势的男人嘛? 下午,杨越才登门给陆慕雪把脉。 ‘恭喜郡主喜获良缘。’ ‘多谢杨太医,您可是今日上午就来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打紧,既是郡主有喜事儿,那么下官等的就值当。’杨越温和的笑着。 陆慕雪又愣神了,实在是因为杨越长的太好看了,那如沐春风般的温柔,不同君逸轩的痞里痞气,却最是容易让人沉浸在他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陆慕雪赶忙移开视线,笑了笑,把手伸过去,由着杨越把脉。 ‘郡主情况还算稳定,接下来的几天里,下官会给宫里一位娘娘看病,不一定能日日出宫来,还请郡主这边勿怪。’说着杨越站起身给陆慕雪作了个辑。 ‘还是后宫娘娘的事情更为重要,我这边你就放心吧,会好起来的。’陆慕雪笑着回了个礼。 第37章 交钥匙 ‘那下官就先告辞了。’杨越站起身作揖。 陆慕雪回了个礼,将人送至府门口,转身就碰见了小陈氏。 ‘陆慕雪,以后懂些规矩,送外男出府门这种事儿,你这个已经许了人家的大闺女少干,省的京城里的人家以为我们礼王府没规矩,影响了你大姐姐和二姐姐的前程。’ 现在是在府门内,没外人,路上就连丫鬟小厮都不见,一看就是有人专门清过场,小陈氏实在也装不出什么贤妻良母来。 ‘那母妃的意思是,日后母妃来送杨太医?’陆慕雪歪了歪头。 ‘哼,那是自然,本王妃是这座王府的女主人,由本王妃来接待客人再正常不过。’小陈氏似乎很有优越感,斜着眼睛瞅了一眼陆慕雪,然后又伸手抚了抚自己头上的步摇,那腰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哎呦喂,哈哈哈,母妃,您真逗,雪儿知道您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子,也知道自己是个许了人家的姑娘,可是您终归是个嫁了人的妇人呀,由您来接待外男,难道就体面了?您也不怕给我那两个姐姐丢人,还有啊,我在名义上是你的女儿,而且我是个小女孩,您在我面前这么扭啊,没用,您得把这本事儿用在我父王身上才管事儿呢。’ 说完后还小声嘀咕道:‘嘻嘻,还长辈呢,能起什么带头作用?’这话说的很有技巧,声音不是太大,但是却能保证小陈氏能听清楚。 霜虹和铃铛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小陈氏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丫鬟也想笑,但是可能怕小陈氏回去收拾她们,憋的整张脸通红。 小陈氏那张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你,你……’小陈氏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看见陆慕雪的两个丫鬟在偷笑,于是她想要教训教训霜虹和铃铛。 ‘笑什么笑,没规矩的贱丫头,丫鬟没个丫鬟样,小翠,去,给本王妃打烂她们的嘴。’ ‘是。’那名叫小翠的丫鬟上了前来,猛抬起手准备打人,不过要是忽略她微微颤抖的手的话,确实挺有气质的。 ‘礼王妃,奴婢和霜虹的规矩是轩王府教的,要不您上轩王府问问殿下,他到底是怎么教的婢女呗?’铃铛朝着小陈氏行了个礼。 听了这话后,小陈氏气的哆嗦的更厉害了,小翠那只手怎么也不敢落下。 她陈嫣如今是真窝囊啊,教训个奴婢都得看轩王府的脸,他们礼王府这是捅了轩王的老巢了嘛? 陆慕雪冷眼看着眼前这位姨母加继母冷笑道:‘行了,母妃,本小姐回院子里歇着了,这儿的冷风挺大的,您要是不介意,可以继续在这儿吹冷风。’陆慕雪越过小陈氏,朝着北面的沐轩阁走去。 ‘看什么看,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等本王妃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们这帮贱蹄子。’小陈氏狠狠甩了小翠一个巴掌,朝着自己的荣华园走去。 陆慕雪同俩丫鬟说说笑笑的进了卧寝,一进去,就见一个白袍男子坐在她的榻上,那双桃花眼满眼含笑的盯着陆慕雪,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日多没出现的君逸轩。 两个丫鬟掩唇轻笑,出了卧寝,还顺道把门带了起来。 见两个丫鬟都走了,他也不坐着了,起身上前一把将小人拥入怀中。 ‘丫头,这么久没见面,你想我了没?’君逸轩揉着自家媳妇儿这毛绒绒的头发,一脸满足。 陆慕雪其实心里挺想他的,毕竟他俩现在还在热恋期,她也想像二十一世纪时的年轻情侣那样,时时刻刻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腻歪,但是现在是古代,他现在半夜偷摸来见她,已经是越礼了。 ‘嗯,还得好好补补啊,你这小丫头身上没丁点儿肉,抱着硌手,还有这头发,太稀了……’君逸轩一边揉自家媳妇儿的头发一边吐槽。 陆慕雪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女孩一把将抱着自己的男孩推了开来。 ‘硌得慌你还抱?你去找个不硌手的呗。’小丫头眼睛一立,嘴巴高高撅起,转身走向榻边,一屁股坐到床上,面朝床里,生气了闷气。 君逸轩:‘……’他这是说错话了?连忙上前,从背后将小姑娘拥入怀中,小姑娘还别扭的挣扎了几下,只不过没挣扎开。 ‘丫头,我心很小的,装了一个你,那还能装的下别人?我就是心疼你,同样都是贵府千金,别人家的女儿日日锦衣玉食,而我家小丫头就被养成这样……’ ‘媳妇儿,媳妇儿,别生气了好不好,要不你打我一顿,我绝对不会还手,犯不着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好不好?’君逸轩轻哄着自家媳妇儿。 ‘好了,还是大将军呢,要是让你底下的兵知道你私底下这么哄自家媳妇儿,他们是会笑话你的。’陆慕雪也只是耍小性子而已,没有真生气,转身投入眼前这个男孩的怀中,偷偷扬起了嘴角。 ‘喂,君逸轩,你今日怎么不忙了?还有,你干嘛给我下那么重的聘礼啊?你把国库给偷了?你就不怕皇上收拾你?还是说你把轩王府都搬到我家了?’陆慕雪把玩着君逸轩身前的碎发。 ‘哈哈哈,丫头,你也太小瞧你男人我了,银子那玩意儿,你男人我不缺,这些东西除了咱们轩王府里的部分东西,还有父王和母后的私库,唔,还有我那八个哥哥都出了力,是长曦挨家挨户搜罗来的。’ 君逸轩拥紧了怀里的小丫头:‘至于轩王府的库房钥匙,明日我叫管家给我,我给你送来,可好?’ ‘那不行,你堂堂王爷,花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我拿着你库房的钥匙,你要是用的时候怎么办?’陆慕雪手脚并用的从男人的身上爬起来,那对蓝眸忽闪忽闪的盯着君逸轩。 没过半分钟,君逸轩就败下阵来:‘行行行,那我叫季伯去配一把新的给你可好?’ ‘一言为定。’陆慕雪笑的像只得到了肉的狐狸。 第38章 吃味 ‘好,一言为定。’君逸轩满眼宠溺的点了点陆慕雪的鼻子,陆慕雪觉得他此时特别可爱,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位上的了战场的战神王爷,倒有点像21世纪给女朋友上交工资卡的大男孩。 ‘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堂堂王爷不应该很忙的吗?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今天我跑的快呗,八哥让我今天晚上和他一起批折子,我不想干,趁着他去出恭看不住我,然后我就溜了啊。’君逸轩说的大言不惭。 噗嗤一声,陆慕雪乐了:‘见过坑爹坑娘的,没见过谁家还坑哥哥。’ ‘我怎么坑他了?他今天早上忙正大光明殿的事儿去了,我上的朝,今天的所有政务都是我处理的,至于那些折子,没什么营养,不批就不批呗。批折子哪有搂媳妇儿香?’ ‘你别,哈哈哈哈哈,你别这样,你哥哥,嘻嘻,他们会说我是红颜祸水的。’陆慕雪笑的毫无形象。 ‘切,得了吧,相比之下,他们更怕我有龙阳之好。’ ‘再说了,我要是再不来,媳妇儿就要被人抢走了。’君逸轩有些吃味的捏了捏陆慕雪的脸蛋儿。 陆慕雪:‘?(⊙x⊙;) ?’什么情况,最近谁不知道他君逸轩霸气抢了魏国公的亲,谁还有那个胆子敢和君逸轩这个混世魔王抢未婚妻? ‘死丫头,你别胡想了,我提醒提醒你啊,你想想今日,你抱着谁哭了良久?’君逸轩一眼就将眼前这个小丫头看了个通透。 陆慕雪脑子飞快运转,想着自己今日抱着哪个男人哭了一通,小丫头想到了些事情,于是瞪着一双狐狸眼怔怔的问君逸轩:‘不是吧,君逸轩,我今日抱的那个人是我亲舅舅,这你也能吃醋?’ ‘男大避母,女大避父,你知道不,别说亲舅舅,就是你亲爹都不行,你要抱只能抱着我。’君逸轩睨着陆慕雪。 ‘霸道。’陆慕雪笑了开,把玩着君逸轩的腰带。 ‘哎,照你这么说,那要是日后,咱俩哪天生了一个男孩,我是不是还不能抱我儿子了?’陆慕雪瞪着君逸轩,右手轻轻捏着君逸轩腰间的软肉,似乎要是君逸轩敢说个不能,她立马就要掐他。 ‘那不能够,我儿子那定然不会为难我这个当爹的,是断不会同我抢娘子的,还有,万一咱俩生了闺女,她肯定也会乖乖的让奶娘哄,绝对不会和我这个爹爹过不去的。’君逸轩笑的一脸幸福,好像已经抱上儿子,女儿了。 殊不知,日后,他俩真生了孩子,天天和他抢媳妇儿不说,还皮的要命,他是真恨不得把他们塞回娘胎里去。 ‘美的你。’陆慕雪也是一脸的向往。 ‘其实吧,女子十五岁就嫁人实在是太早了,等女子十八岁之后嫁人才更好。’陆慕雪窝在君逸轩怀里眯缝着眼睛。 ‘哎,死丫头,你想都不要想,等明年你一及笄就立马嫁过来,我还想日日喽着香喷喷的媳妇儿睡觉呢。’ ‘哦。’陆慕雪缩了缩脖子。 ‘唉,时间过的真快啊,又不早了,宝贝儿,你快洗漱睡觉吧,我还得去看看八哥批完折子了没呢。’说着就要起身。 陆慕雪眼睛转了转,一把搂住君逸轩的脖子,猛地将君逸轩拉近自己,在君逸轩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将君逸轩推出门外,迅速关上房门。 ‘你忙完记得早些休息。’陆慕雪搁着门板喊道。 诺大的沐轩阁里,只有霜虹和铃铛两个丫鬟还清醒着,其余的斗被今日的事情累趴下了,现在就是在她们耳边敲锣打鼓,她们也醒不过来。 两个丫鬟现在趴着门缝上,一脸的姨母笑。 君逸轩愣了半天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这是被小丫头调戏了呢,傻笑了好大一会儿,半晌才回了一个:‘好。’字。 君逸轩回到御书房的时候,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脸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君逸锋表示没眼看了,他捏了捏眉心斥责道:‘君逸轩你是不是皮痒了?怎么,就你想媳妇儿?在这么下去,你八哥我要是日后娶不着媳妇儿都怨你,你去同母后解释去。’ ‘嘿嘿,八哥,这媳妇儿得你自己去找,不能什么都赖我啊,你也得改改不是,你老是板着一张脸,吓都吓死了,人家哪个姑娘还敢嫁给你啊?’ 君逸轩脸上的表情要多欠有多欠。 ‘其实啊,你就让云锦郡主做我嫂子多好啊!放眼东宁全国,也只有云锦郡主这一个女子不怕你,而且我瞅着啊,你还有点怕她呢,不是我说你啊,八哥,你要是真对人家有意思,你就赶紧定下来呗,那云锦郡主可不比我们家雪儿,她可是及笄半年了呢,我可听说,最近媒婆都快把他们家门槛都踏破了呢,你小心你出手晚了,这媳妇儿就不是你的了呢。’ 君逸轩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同君逸锋传授经验。 最后君逸锋实在受不了了,将君逸轩赶出御书房,自己批折子了,不过他倒是真把君逸轩的‘忠言’听进去不少,此时正在考虑他弟弟说的话的可行性呢。 今日的大臣们可谓是胆战心惊的上完了一个朝会。 他们本以为今日坐在龙椅上的那个还是八殿下君逸锋,还寻思着没啥重要的事儿,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挺过这几日,等老皇帝病好了,开始上朝一切就都好了。 哪知道今日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是君逸轩,这吓得他们一个个的,低着头,更是不敢乱说话,顿时整个朝堂上安静的要命,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君逸轩猛地一拍桌子:‘怎么,今日都没什么事儿要议的?一个个的都哑巴了不成?你们前几日不是给父皇告本王的御状嘛,那时候说的不是挺多的嘛?嗯?’ ‘王爷,今年冬灾严重……’ ‘户部今年拨下去那么多银子都哪儿去了?这确实得查查。’ 众大臣‘……’这事儿查起来要命啊,朝堂上一半的人都有牵扯,吓得他们谁都不敢再提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了。 这些大臣回了家都忐忑,生怕明日早朝,还是九殿下来上。 第39章 八卦的王嬷嬷 但是怕归怕,现实还是很残酷的,第二日,甚至之后的七日,他们都没有在朝堂上再见到老皇帝,甚至连八殿下都没见到。 朝堂上下一片哀怨声,再也没人敢递折子让天顺帝尽早立储,朝堂上呈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在君逸轩坐镇朝堂的这段时间,季云不方便进皇宫,于是这轩王府内可谓是‘热闹非凡’。 ‘季云,好你个死小子,你敢算计你季爷爷我?’季禾追着季云满王府的屋顶上跑。 ‘你那是眼瞎,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玩不起呀?你玩不起你就别玩儿啊?我又没逼着你和我打赌。’ ‘死季云,要不是你蛊惑我,我会同你打赌吗?’ ‘那是你菜,你也不动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咱俩从小就开始打赌,你什么时候赢过?’ ‘你小子,你绝对提前知道些什么,你就是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保证你绝对不会输,才来套路我的。’ ‘切,是又怎么样,反正那臭袜子你是给小爷我洗定了。’ ‘要不,你换一样,我赔你些银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爷我还没媳妇儿呢,要那么些银子做甚,老子就缺个洗袜子的。’ 季禾:‘……’ ‘不是,老子又不是你媳妇儿,凭啥给你洗袜子?’ ‘谁叫你和小爷我打赌的?愿赌服输你懂不懂?’ 二人在轩王府的各个屋顶上追打着好不热闹,众暗卫都看傻眼了,这俩暗卫头子这是怎么了?疯了不成?在王府屋顶上打架,不怕主子回来收拾他们? 还有,遇到这种情况,他们是拦着点儿还是不拦好? 要是拦的话,这俩暗卫头子会不会当场揍他们一顿?要是不拦的话,他们主子回来之后会不会让他们陪练? 一想到给君逸轩当陪练,那些暗卫起了一身冷汗,不行不行,还是拦吧,大不了被季云和季禾打一顿,反正也死不了。 于是,轩王府里一群暗卫在府里打闹了起来,这事儿最终传到了季伯和王嬷嬷耳朵里。 王嬷嬷是君逸轩的奶娘,将君逸轩从小照顾到大,后跟着君逸轩出来自立门户,平日里照顾着君逸轩的生活起居,可谓是轩王府里唯一一位女的,前段时间,这位王嬷嬷有事儿,回了一趟老家,便错过了君逸轩给陆慕雪下聘。 此时的老太太一脸的八卦:‘老季头,你说咱们家王爷什么时候和礼王府的三小姐认识的啊,咱们王爷真的近女色了?’ ‘哎呦,王嬷嬷,你真是够了,你们这些老婆子,就爱瞎打听,你不想想王爷要是不喜欢那位郡主,他能巴巴的去抢魏国公的亲?小公主把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八座王府的私库都翻了一遍,再加上咱们轩王府的库房,这是闹着玩的嘛?’ 季伯说完瞪了眼在房顶上跳来跳去的两个暗卫头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儿,拆家拆到王府了?咱家管不了你们了是吧?要不咱家现在就派人往宫里递话,让王爷亲自回来管管你们?’季伯指着季禾和季云他们那边扯着嗓子叫骂。 季云他们几个终于在听到季伯要派人给他们家王爷递话的时候怂了。 ‘别啊,季伯,我们不打了还不行嘛?您也别太介意,我们就是比试比试功夫,几日不见,我看看季禾这小子有没有长进。’季云嬉笑着开口。 季禾翻了老大个白眼,倒是也没有反驳:‘季伯,季云这小子最近指定偷懒了,再这么下去,王爷指定得把你扔回暗卫营。’ ‘你……’ ‘行了,都少说几句吧,云小子,来来来,给老婆子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儿。’王嬷嬷笑的一脸暧昧。 ‘能怎么回事儿啊,还不是因为我俩打赌……’季禾还没说完,就被王嬷嬷打断了。 ‘行了,禾小子你就愿赌服输得了,能不能利索些,好歹有个爷们样,以后才好说媳妇儿不是,还有,你小子说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真不知道日后哪个倒霉丫头嫁给你。’王嬷嬷拽着季云往旁边无人地方走。 ‘快,云小子你给老婆子我说说,王爷这几年不是在外头带兵打仗吗?他是怎么勾搭,呸,怎么看上礼王府的那个小郡主的啊?’王嬷嬷满眼都是星星。 季禾:‘……’原来王嬷嬷是这个意思啊,他也想知道王爷什么时候近的女色啊。 ‘王嬷嬷你等等我,我也想知道。’ 季伯:‘哎,王婆子,我也想知道。’ 众暗卫:‘……’他们似乎不能都擅离职守,于是他们派了一位代表,跟在了季伯屁股后面。 季云:‘……’ ‘嬷嬷,季伯,你们这么打听王爷的私事儿是不是不太好啊?’ ‘哎~,你不说,我不说,王爷怎么会知道?’王嬷嬷诱惑道。 ‘对,咱家绝对不会多嘴的。’ ‘我就一个医卫,我也不会乱说。’ ‘老大,咱们弟兄们都是暗卫,一般都是在暗地里保护主子的,统共也没认识几个人,就算是想说,也不知道同谁说啊,老大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保密。’ 王嬷嬷\\u0026季伯\\u0026季禾同时点头:‘放心,绝对不会外传。’ ‘来,你们凑近些……’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真想不到啊,老婆子我亲手带大的王爷竟然这么有出息,这绝对是早有预谋。’ 季云怎么也没想到,轩王府的这群人确实没把他们家王爷的事情往外说,但是几年后,一次偶然下,王嬷嬷在陆慕雪面前说漏了嘴,导致他们家王爷睡了一个月的书房,于是气的他们家王爷拉着他练了一个月武不说,还罚了他一年的月例银子,他每每想起这件事儿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当年多少嘴,没原则的玩意儿,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完了吗?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季云可神气了,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将君逸轩和陆慕雪相处的点点滴滴,但凡是他知道的事情,他说的那叫一个细致,听得王嬷嬷一脸的姨母笑。 第40章 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家骨血 另一边,礼王府。 陆慕雪这几日不用给老太妃请安,君逸轩派人来给她传信,说他最近忙朝堂上的事儿,没空过来,虽然她嘴上嫌弃君逸轩日日来,太烦,但是他真的好几天不出现,她又提不起精神来。 她一开始还能早起锻炼锻炼身体,但是没超过三天,她就起不来了,于是将锻炼体能这件事儿放到了傍晚。 这不,现在刚刚锻炼完,她又累又无聊的趴在榻上发呆。 ‘郡主,您是不是想王爷了呀?’铃铛笑嘻嘻的开口。 ‘小铃铛你别胡说,我就是累的慌,想他干嘛?’陆慕雪反驳。 ‘嘻嘻,郡主,您就承认了吧,今天上午咱们去小花园喂鱼,您那发呆样儿,差点儿把那一池子的鱼都给撑死了,那明眼人一看啊就知道,您有心事儿。’霜虹也笑道。 ‘就算是想了,那,那又怎么了,他是我未来的丈夫,我还不能想他了?你俩还是赶紧备水吧,我要沐浴。’陆慕雪满脸通红。 ‘嘿嘿,好哒,奴婢遵命。’两个小丫鬟笑嘻嘻的出去了。 陆慕雪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嘛? 不行,她明天得找些事儿干,她家男人那么出色,她也得追上他,这样才能同他并肩同行,才配的上他给她下的那么厚的聘礼。 第二日,陆慕雪带着两个丫鬟想要去上街,可是这个时代终究不比21世纪,按照规矩她这个未嫁女在出门前,是得给府上的老夫人或者是府上的当家主母说一声的。 而府上的老夫人病重,她只能去和小陈氏说,于是她带着两个丫鬟去了小陈氏的荣华园。 不得不说,这荣华园真是够气派,不愧是王府的女主子住的地方。 青砖壁瓦,亭台楼阁,竹栏木桥,桥下是个小型的人工湖,据说里面都是价值不菲的锦鲤,满园的梅花香气扑鼻。 和这院子里的别致一点儿都不搭的就是她这一屋子的金玉,满屋子里就挑不出一件不是金玉制成的家具用品。 虽说院子里大多铺的就是一些鹅软石,但是,据说这个时代的鹅软石的价格比金玉的价格还高呢。 小陈氏院子里的会客厅里很是夸张,脚下踩着玉制的砖,桌椅是金丝楠木制成的,茶杯,碗碟都是金子打制的,满屋只有筷子是银制的。 别说是陆慕雪这个后世之人了,就是打小在轩王府长大的霜虹和铃铛也被惊的目瞪口呆的。 小陈氏似乎很满意陆慕雪的反应,她在心里暗笑:‘果然是村子里养出来的村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哪里有我们家思柔端庄上档次,这九殿下还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了这么一个土玩意儿。’ 陆慕雪上一世是学医的,她自己自学过心理学,看着小陈氏的那双满眼嘲讽的眼睛,她就明白了小陈氏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她也没计较,她有法子收拾她。 ‘咳咳,慕雪啊,今日这么有空来母妃这里问安?’ 这是说她不懂礼数? ‘母妃说的哪里话,女儿日日都有时间,不过老太妃这几日生着病呢,女儿虽说是在村里长大的,但也知道,在这个期间,府中不宜太热闹,免得冲撞了祖母,您说是不是啊,母……妃?’ 陆慕雪把玩着手里的银汤勺,慢悠悠开口。 你不是说我没规矩嘛?今日咱们倒要辩一辩到底是谁没规矩。 ‘呃,那什么,那你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儿?’ ‘那当然,女儿这个人懒得要命,要是没事儿啊,是打死都不愿意出门的,更何况来母妃这荣华园呢?’ ‘你……’小陈氏笑不出来了。 ‘老太妃如今病着呢,全府上下都在为你祖母抄经祈福呢,你现在出门是不是不太合适?’ ‘母妃,哈哈哈,您真是要笑死女儿了,抄经?谁抄?您不会想让我跟着一起抄吧?那您可能要失望了呢,女儿虽是这礼王府里正儿八经的小郡主,但是女儿自小在村里长大,大字都不识几个呢,怎么抄?我可比不得大姐姐二姐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她可真没撒谎,她在21世纪是上过大学,但是她认得后世的简体字,现在这个时代的繁体字她是真不认识,更别提写了,还有她虽然会用毛笔,但是那也只是会用而已。 再说了,这事儿就算是说出去了,那也是礼王府理亏,正儿八经的女儿,斗大字不识,两个继女倒是才高八斗的,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 ‘那你也给我安安分分在家待着,没见过谁家祖母病得严重,自家孙女不去侍疾,反倒出府逛街的。’ 小陈氏黑着一张脸,想拍拍桌子泄泄愤,但是又怕把自己的东西弄坏了,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母妃,您是女儿的长辈没错吧,您去给祖母侍疾了嘛?还是父王去了?要是你们去了,那么我作为小辈自然得效仿自己的父母不是?’ 小陈氏整张脸都绿了,真要开口说话时,陆慕雪又开口了。 ‘还是说,您的意思是大姐姐是礼王府的继女,不需要守着这些规矩,可以出去溜达,而我这个亲孙女,就需要守着祖母了?’说着还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丫鬟。 ‘霜虹,小铃铛你们看吧,这还得是自家的亲骨血靠谱啊,不是亲的那就是不行,就算是你从小养大又如何?该不亲还不亲,不过是白花些银钱罢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礼儿?’ ‘郡主说的是,那不是亲生的女儿怎么能同亲生的女儿比呢?’霜虹连忙点头。 ‘对对对,郡主,关键时候啊,还得是自家的骨血靠谱啊。’铃铛附和道。 小陈氏现在面对陆慕雪和这两个丫鬟就有一种‘我恨得你要命,但是又干不掉你’的无力感。 ‘行,你们都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万嬷嬷,给她出府的对牌,本王妃不想看见她了,赶紧让她给本王妃走。’小陈氏扶着额头摆手道。 ‘母妃没理就是没理,装什么病呐?也不怕哪天装的装的真病了?’陆慕雪一把夺过万嬷嬷手里的对牌,转身就走。 第41章 赵氏医馆 出了小陈氏的荣华园,铃铛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小声吐槽:‘郡主,您说礼王府这位王妃什么品味啊?满院子的诗情画意,再搭配上她满屋子的金玉,这怎么看怎么不搭啊,她怎么想的啊?’ ‘铃铛,好歹等走远些你再说,让荣华园的人听着了,那小陈氏回头再找咱们郡主的麻烦。’霜虹低语。 ‘切,说的咱们捧着她,她就不找咱们家郡主的麻烦似的。’铃铛小声嘀咕道。 荣华园里,小陈氏被气的不轻。 ‘哼,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贱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去和你那个早死的娘做伴儿。’小陈氏紧握拳头,眼神怨毒,死死的盯着门口陆慕雪离去的位置。 ‘万嬷嬷,你去,告诉我舅舅,务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朝着陆慕雪远去的地方努了努下巴。 万嬷嬷会意,悄悄的退了出去。 陆慕雪这边因为有出府的对牌,所以门房并未阻拦,于是她们主仆三人很是顺利的出了礼王府。 ‘唔,还是这府门外的空气清新啊,日日在府里憋着,都快把我憋出病来了呢。’陆慕雪感叹道。 ‘嘻嘻,郡主是该出来好好逛逛的,这样逛累了晚上也能睡的着,省的您日日顶着两只黑眼睛。’铃铛揶揄道。 ‘好啊,你个死妮子,笑话起主子了?’陆慕雪微红的脸颊暴露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来。 ‘对了,你俩了解这盛阳城嘛?’陆慕雪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转移话题道。 ‘当然了解了,不了解的话,怎么能更好的跟在主子身边呢?’霜虹忙道。 ‘哼。’一个男声就这么突兀的冒了出来。 陆慕雪:‘……谁?⊙﹏⊙’ ‘郡主别理他,季晨,赶紧滚出来,莫要吓到郡主。’铃铛对着空气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属下季晨,见过王妃,即日起,属下便是王妃的贴身暗卫。’陆慕雪只见一个黑影在眼前一晃,然后,一位全是都是黑,不对,是穿了一身黑衣服的男人半跪在马车里。 陆慕雪:‘……’古人都是这么出场的吗? ‘郡主,属下今日刚办完事儿回来,殿下让管家季伯带话给属下,属下从今往后就是王妃的人了。’说完还结结实实地给陆慕雪磕了个头。 陆慕雪:‘……’ 霜虹,铃铛:‘……’ ‘不是,季晨啊,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这么说话很容易让王爷弄死你的。’霜虹张大嘴巴。 ‘对啊,对啊,王爷知道了肯定要扒了你的皮。’铃铛也道。 季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什么问题吗? 霜虹看着季晨这一脸的懵逼样儿,就气不打一出来:‘你是王妃的暗卫,不是王妃的人。’ ‘有什么区别吗?’季晨更懵了。 ‘咳,那什么,你刚刚哼哼什么?’陆慕雪真觉得没眼看,忙转移话题。 ‘属下刚来,主子您就不在礼王府里了,属下一路跟踪过来,就听见霜虹那小妮子说她和铃铛熟悉这盛阳城,主子您千万别听她的,要说铃铛熟悉,您还可信,但是霜虹她生来路痴,经常带路带的把自己也丢了。’季晨一脸无辜。 ‘喂,是,我确实路痴,但那也是十岁以前,我长大以后,就没那么路痴了,好吧。’霜虹反驳。 ‘三岁看老你没听说过?’ ‘你……’ 马车里二人斗着嘴,陆慕雪一脸的姨母笑,这是有情况啊。 马车外赶车的是陆慕雪最近新招的马车夫,君逸轩给陆慕雪下聘之后,陆慕雪也算是有钱了,于是陆慕雪让霜虹物色了一批下人,他们的身世背景,全部被正大光明殿查了个底调,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到了她的沐轩阁。 ‘郡主,咱们到了城中心了,前面的人太多,不好继续赶马车走。’刘全在马车外头搁着帘子喊。 ‘那我们下来走会儿吧,你看看附近哪里可以停车。’ 季晨一听这话便隐入了暗处,霜虹和铃铛两人先下了马车,随后二人将马车上的陆慕雪扶了下来。 一行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医馆门前,这个医馆据说是全盛阳城最大的一所医馆----赵氏医馆,他的主人是前御医院院首赵旭开的。 传言赵旭这人非常的古怪,以前是天顺帝的专属御医,他看诊讲究一个乐意不乐意,要是他心情不好,皇帝来请都不好使。 按理说他这怪脾气,都敢冲着皇上发火,其他人也没多大脸面能请的动他出山,但是他告老还乡之后,不好好在家安度晚年,偏偏要出来开医馆。 这医馆一开张,天下百姓都高兴的不行,虽然老头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奇怪,但是总比以前那样高不可攀的强太多了吧。 于是,这赵氏医馆自开张以来,整日里比那庙会还热闹,更是有京都富豪榜上的各位富豪们,日日派人守在赵氏医馆门口,想要一掷千金的请赵老太医出山。 可是赵老太医这个人,还是当年和老皇帝叫板的那个赵太医,随性的很,假若他今日开心,那他今日有可能会给几个乞丐看病,但是要是他不开心,谁来都没用,多少钱都没用。 赵老太医这个性格特别像陆慕雪上大学时的那位导师,她的那位导师就特别随性,从来不按照学校规定的那些条条框框来,学校让他教医术,他偏偏要教陆慕雪和另一位学妹毒术,还偏偏只教她俩。 而他收学生更随性,那真是看谁顺眼就要谁,心情不好的话,校长亲自来说都不行,偏偏学校的教授们带出来的学生都干不过他带出来的学生,然后他那位导师就混成了其他教授恨的要死但是又干不掉他的存在。 陆慕雪寻思,这类人他们可能有一些相同之处,她既然能搞定前世的导师,那么她再来搞定这位老太医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要是她能和这位老太医谈的笼的话,她可以先在他的医馆里当个坐堂大夫,然后慢慢的把名气打响之后,她就可以脱离赵氏医馆单干。 第42章 意外之喜 陆慕雪带着两个丫鬟进了赵氏医馆,掌柜的忙来招呼:‘这位小姐,您是抓药还是看病啊?’ ‘我既不是来看病的,也不是来抓药的,这位老伯,请问你们东家在吗?有些事情,我想同你们东家亲自谈。’陆慕雪淡笑着开口。 ‘呦,这位小姐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东家的脾气,您有什么事儿同老夫谈也是一样的,我们东家不是很方便。’陆慕雪见眼前这位老掌柜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后堂。 陆慕雪心里有数了,估计那位东家就在后堂某个角落盯着她呢。 陆慕雪没有功夫,只能凭借眼前这位掌柜的眼神来判断后堂有没有人。 但是霜虹和铃铛就不一样了,她们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她们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后堂有人盯着她们这个方向,二人生怕有人会对陆慕雪不利,二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随时都能同对方干起来。 ‘这位伯伯,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又不是你们家东家,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见我,你这不是越俎代庖嘛?’ ‘你,你个小丫头,小小年纪,竟能如此疾言厉色,你父母没教你出门在外怎么同人交流吗?’旁边一名小伙计忍不住插话道。 ‘大胆,我们家小姐是同你们家管家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了?’铃铛上前怼道。 陆慕雪也没理那位小伙计,拦了一下铃铛开口道:‘你们家东家开的这个医馆好没意思,明明是个大夫,日日躲在帘子后面,又不接触病人,他去哪儿积累的经验?不会是个神棍,出来招摇撞骗的吧?’ 此话一出,帘子后面出来一位花发老者:‘你这小妮子,你胡说什么?老夫怎么就是个神棍了?你把话给老夫我说清楚来。’ 陆慕雪侧了侧身,扭头看向后堂出来的老者,一下子她就愣住了,转而有两行泪水悄然滑落。 那位老者同他的导师长的一模一样,当年他待她如孙女儿般疼爱,可惜后来她毕业半年多后,她的导师因为没日没夜的搞研究猝死了,她实在没想到重来一世,她还能再见到她亲爱的导师。 甚至连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都一样。 当年因为她是跳级上来的学生,所以那批学生里她的年龄最小,正巧赶上她这位导师心情好,有意向出来收一个学生。 那日的‘双选会’上,他也是同今日一样,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站在操场上的学生,因为数她年龄小,所以她被安排在了她们班的第一排。 当校长站在操场前,拿着话筒吆喝:‘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学院的院长,想必风教授的大名大家都听过,今日风教授想要在你们中间选一位作为自己的入室学生,咱们呢来做个双向选择,你们大家有谁想当风教授的学生啊?’ 这话说完,呼呼啦啦的站出来百分之八十的学生,而她属于那百分之二十。 当年她一身的傲气,结合那几天听到的这位风教授的行为,越发的不屑。 后来校长似乎又喊了几位教授的名字,但是她当时正胡思乱想着那位风教授怕不是疯教授吧,挺老的个人了,怎么毛病那么多?然后她就没听校长的讲话,直到操场上没动静了他才回过神来。 只见大家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她,然后就见校长问她:‘陆慕雪小同学,你是没想好要选哪位教授当自己的导师嘛?为何你谁都不选呢?’ 因为陆慕雪一路跳级,是全校最小的学生,当年她在他们学校还是挺出名的,校长也很是关注她。 ‘不是的校长,我刚刚在想那位疯教授,所以没有听您讲话,是我的错,要不,我,我回去立马写检讨好不好。’ 毕竟她高中的时候,她上课睡觉,每次被老师抓到后,他们老师就会让她写检讨,后来她写检讨都写出道行来了,所以她下意识就说出来写检讨这三个字来。 ‘写检讨?’校长愣了半天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你说说你对风教授的看法,嗯,就是你刚刚是怎么想风教授的,说的好的话,你这检讨就免了。’ 校长笑嘻嘻的开了口,他还是头一回找到知音呢,他也觉得这个老头太疯了。 ‘那位疯教授在学院教书教的好没意思,明明是个老师,日日躲在学校,既不接触病人又不接触学生,他去哪儿积累经验?怕是教学经验和临床经验都不足吧,怕不会是个神棍,出来招摇撞骗的吧?’ 陆慕雪此话说完,全场都安静了,给校长都给干懵了,这丫头果然还是太年轻,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也不怕被某个角落里的疯老头记恨上。 校长还没开口呢,就见不远处的一个教学楼里,冲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你这小妮子,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就是个神棍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来。’ 陆慕雪还没等开口,那个疯老头就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指着陆慕雪就同校长要人:‘小闫啊,我今日谁都不要,我就要她,我就要这个小妮子。’ 闫校长:‘……’ 一众学生:‘……’早说啊,早说他们也学校这位,呃,不知死活的女生啊。 陆慕雪再看到眼前的这位赵太医,挂着两串泪珠,呢喃开口:‘疯导师……’ 没想到对方竟然应了:‘死妮子。’ 陆慕雪和那位赵太医都愣了,掌柜的和店小二,以及陆慕雪的两个丫鬟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丫头,有什么事儿,进来里头,咱们详谈。’赵太医开口打破了僵局,说完转身朝里屋走去 ‘好。’陆慕雪随后提着裙摆跟上:‘霜虹,铃铛,你俩在外头守好。’ ‘丫头,你坐吧,疯老头我是猝死后来的这个时空,你呢?你怎么死的?’赵旭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在陆慕雪的身前。 ‘你个疯老头就不能盼我些好吗?我也不知道我死没死,反正就是一连做了许久的手术,累的不行,睡了一觉就到了这个时空的。’陆慕雪通红着一双眼睛盯着赵旭的脸。 ‘哼,还是那么娇气,你七老八十了?累死的?’ ‘你个疯老头瞎说什么?我来这儿还不到俩月呢,我在那个时空我才刚满20岁,怎么就老了?’陆慕雪小女儿般同赵旭撒着娇。 第43章 拜师 ‘丫头,你这也不行啊!为师我当年猝死,好歹也快七十的人了,身体不如年轻时候了,我那么没日没夜的干活,确实吃不消,你个20岁的黄毛丫头,还能被累死?这么看来,我死的也还不冤?’赵旭摸了摸自己翘起来的胡子,笑嘻嘻开口。 ‘哼。’陆慕雪扭了扭头。 ‘哎呀,别哼哼了,快和为师说说,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为师看你这个派头,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什么千金小姐,天天活的累着呢,我现在那个爹是当朝的异姓王礼王……’ ‘哎,你这丫头可别骗老头子,礼王府里那俩丫头是礼王的继女,且都过了15了,据说那俩丫头长的挺好的,你这副样子,怎么看也和长的好不挨着吧?’ 陆慕雪:‘……’ ‘我亲爱的老师,有没有可能我是礼王的亲闺女,是礼王早逝的王妃所出,母亲过世后,我那亲爹,将我这身体的原主送到了乡下去十年,说是养病,其实就是个小感冒,这些年病没养好,反倒是养出了一身的毛病……’ 陆慕雪从原主的经历讲到了最近她在府上的事情。 ‘你啊,这么多年来还是那个倔脾气,不过真没想到你那个爹,是那么个虚伪的玩意儿,在赵旭的记忆里,你那个爹是个挺重情重义的人,他能善待别人家的两个孩子,还把她们培养的那么好,说实话,这就是在21世纪思想开放的时候,都很难得。’ ‘可拉倒吧,老师,我那俩姐姐,十有八九是我爹的亲闺女,他很有可能是为了名声,说那是继女,你见过谁家的继女能同自己长的有七分相像呢?’ 赵旭:‘……?!(′?д?`)’惊天大瓜啊! ‘不是,你现在那个继母,说起来不是你母亲的妹妹吗?还是一个爹的那种?’ ‘对啊,府里的小陈氏,确实是我母亲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那俩姐姐还比你大?这不就是你母亲还在的时候,你爹他就和他小姨子搞在一起了吗?啧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哎,你这老头这么多年还是那么的八卦,不说我了,糟心,老师你是怎么个情况?’ ‘你也不是都是糟心事啊,你不是还捡了个未婚夫嘛?那小子我这身体的原主见过,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什么时候有空了,带过来让为师瞧瞧。’ ‘我当年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心脏疼,然后稀里糊涂的便没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之后啊,就见许多穿着古代服饰的人围在我身边,非常焦急的在给我准备棺材。’ ‘丫头,你都不知道,当年给我吓得啊,我以为他们是拍电视剧呢,谁知看见我坐起来,还把他们都吓了个半死,再后来就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赵旭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赵老头呦,哼,比老子还不争气呢,他才50岁出头,他嗝屁了,关键他还是喝酒喝死的,还不如老子累死光彩呢,老子好歹教书育人,教出不少的好学生,攻克了许多疑难杂症呢,他呢?一辈子给老皇帝一个人看病,有个什么劲儿?’ ‘后来,老子病好之后,就借口说老子年龄大了,想要告老还乡。’ ‘后来呢,你都告老还乡了,还出来开什么医馆,皇上能同意?’陆慕雪一脸八卦样。 赵旭:‘……’这混蛋玩意,是他教出来的? ‘咳,后来他也派人来问了,我同那个太监说,老子闲下来又觉得没意思,想要开家医馆玩玩,你说他也是闲的,老子都辞职不干了,他一个前上司,还来干涉我的生活,他不是纯纯有病吗?’ 陆慕雪:‘……’她的导师骂她未来准公公,这话怎么接? 二人在内堂一聊就是一上午,很快就到了午膳时间。 ‘霜虹姐姐,你说,咱们家郡主和那位怪太医,她们二人有什么好聊的啊?这一聊就是一上午的,合着咱们家郡主今日就是来医馆逛街的?’小铃铛很是奇怪。 ‘你个小妮子,什么时候才能长长心啊,哪有当下人的成天打听主人家的事儿呢?这也就是咱们家郡主大度,这要是其他主子,早就削你削了好几回呢?’霜虹笑骂铃铛。 ‘削谁呢?两个死妮子,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这都该用午膳了,还不快快去饭馆包一个包间去?’陆慕雪笑着指了指铃铛的额头。 ‘哎,哎,奴婢这就去。’ ‘师父,您别介意,这俩丫头性子比较跳脱。’陆慕雪笑嘻嘻地扶着赵旭出了门。 霜虹和铃铛:‘……’ 掌柜和店小二:‘……’他们家东家能和人好好说话? ‘嘿嘿,郡主,咱们去湖心岛用膳吧?那是殿下的私人饭馆,是这全京城最好的一家饭馆呢。’铃铛赶忙上前提议。 陆慕雪摸了摸鼻子,他还有存货就行,她还真怕他都抬得她院子里呢,这要是传出去,堂堂轩王殿下,娶了个媳妇儿把自己王府都掏空了,自己府上连下人都养不起了,没的让人笑话。 这要是让君逸轩知道了他媳妇儿的想法,又该说她胡思乱想了,堂堂轩王殿下,他怎么可能没钱了? 湖心岛和轩王府是皇帝送给君逸轩的十二岁生辰礼物,这些年君逸轩闹着玩似的,把湖心岛经营的那叫一个热闹,湖心饭馆,湖心小吃街,湖心温泉,湖心酒店,湖心医馆…… 后世的连锁产业链也不过如此…… 近年来,这湖心岛的名望愈发的高,于是就出现了湖心岛一票难求,千金难求的现象。 一般情况,登岛需要提前十日预约,但是陆慕雪嘛,现在也算是湖心岛的女主子,她想来岛上用个膳,管事儿的哪敢让她预约? 于是,在管事儿的听闻自家王爷的未来王妃要来之后,直接就将人接到二楼视线最好的一间包间儿。 那件包间是他们家王爷留给自己用的,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 第44章 湖心岛 ‘嘿嘿,王妃啊,那什么,咱们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盼到了咱们湖心岛,还请您上二楼的雅间就坐。’湖心岛的刘管事儿的笑嘻嘻的将陆慕雪往二楼领。 陆慕雪现在还有些晕呢,没怎么听见刘管事儿的说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了二楼的雅间。 他们是坐船上的湖心岛,这古时候的船没有后世的船稳当,晃晃悠悠的,然后她就华丽丽的晕船了。 迷迷糊糊间就听见赵旭指着刘管事儿的鼻子训斥:‘什么王妃?谁是你家王妃?我这学,徒弟,我这徒弟还没嫁给你家轩王呢,要叫就叫沐雪郡主,再么就叫陆三小姐,什么玩意儿,平白毁了我们家雪丫头的名誉。’ ‘师父,不过一个称呼,随他们叫吧,左右半年多,他们也是要这么叫的。’陆慕雪拽了拽赵旭的衣袍,小声道。 这君逸轩成日里媳妇儿长媳妇儿短的,她倒是能让他在师父面前收敛着点,省的哪天俩人见面了,她师父非拖着人家喝酒,俩人又喝多了,君逸轩说漏了嘴,让她师父追着满屋子的打。 他们这位导师是个出了名儿的老顽童,就跟老父亲似的,古板又有趣,要是自己的男学生和别的导师的女同学谈恋爱,他那个乐的,甚至把他所有的学生叫来庆祝,要多牛气有多牛气,但是要是别的导师的学生同他带的女学生谈恋爱,那就…… 记得以前她的一个学姐,谈了个男朋友,也没和他们这位导师说,有一日,他们的这位导师在食堂看见有个男同学喂她那位学姐吃饭,还一口一个老婆的叫,被他们这位导师追着打了三条街。 据说,当年这事儿还上他们学校的表白墙,还有douyin,网友们都说这位‘老父亲’吃醋了。 这么多年来,陆慕雪还是很了解他这位导师的,要想他不追着她家君逸轩满街跑,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交底,那样的话,他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了,不至于反应过大。 ‘哼,这还没嫁过去,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果然女大不中留呦。’果然,这位‘老父亲’只是抱怨了一句,就乖乖跟着管事儿的上楼去了。 陆慕雪知道,他一辈子投身教育和医疗工作,在一场流感中,他的一对儿女先后离他而去。 他是医生没错,他救的了千千万万的陌生人,但是他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他而去,他的妻子也因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刺激,上吊自尽了。 他的儿媳妇埋怨他不救自己的儿子,让他们这一家子,家破人亡,一时赌气,抱着刚满月的小女儿走了,此后再无音讯。 女婿虽然没有像儿媳妇那样埋怨他,可是也同他们家断了联系,慢慢的,他就变成了学生们嘴里的怪老头。 陆慕雪虽然一直同他互怼,但是却是他的学生里,最理解他,陪伴照顾他最多的一位学生,她明白,他这是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每当有学生说他多管闲事儿的时候,她就恨不得和他们干几架。 因为陆慕雪和这位导师对脾气,他经常喜欢叫她假小子,所以这位就把他毕生研究的毒和医结合起来倾囊相授。 湖心岛管事儿的真心觉得这位女主子和他们家王爷真是太配了,谁不知道这位赵太医难缠啊,也只有他们家王爷敢和他叫板,现在又来一位王妃,真是太霸气了。 殊不知,敢叫板的那位,未来有多后悔他的无知。 管事儿的将湖心饭馆最拿手的‘满汉全席’上了一遍,不得不说,能称得上是盛阳城最大的饭馆,绝对不是君逸轩的名头撑起来的。 另一个雅间里的君长曦吃的满嘴都是油,七皇子君逸凌在一旁无奈的摇头:‘长曦,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优雅,你堂堂东宁国唯一的一位嫡公主,什么好吃的你没见过,小心你日后的夫君嫌弃你。’ ‘哎呀,七哥,你都说了我是东宁国唯一的嫡公主,只要你们这些哥哥不嫌弃我,日后的驸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敢嫌弃我?’ 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真是让她永生难忘啊。 按理说,在雅间里用膳,都是关着门的,但是正巧赶上小二上菜,她瞟到了对面的那间雅间里似乎有人,小丫头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扯她君逸凌。 ‘七哥,快,我九哥今日好不容易出宫,咱们到对面的雅间去,那里风景好。’ ‘等等,你慢些,老九他既来了,就会用完这顿午膳,不会立马回宫的。’说着拿起帕子给小长曦擦了擦嘴角和手上的油渍,这才拉着妹妹往对面包厢走去。 ‘九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今日我问你来不来湖心岛,你说你没空,结果呢?结果你自己悄咪咪的跑来了,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小公主人未到,声先到。 陆慕雪:‘……’谁啊,这么大大咧咧的?还是个女子,不会是从小暗恋君逸轩的哪个表妹吧?还九哥,叫的真叫一个亲,知道他定了亲了嘛?应该知道了吧,前几天的阵仗那么大。 君长曦推开门一看,哪有什么君逸轩,只见一男一女坐在雅间里。 那男的她认识,以前她父皇的御用太医,那女子不过十岁出头,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但是她长着一头黄毛,不,黄色卷毛,不太像是本国人士,正眯着那对蓝色狐狸眼盯着她,嘴里还啃着一只鸡腿,吃的满嘴都是油,似乎还有那么点敌意,对,就是敌意,别说,还怪慎人的。 身边的赵旭不用看都知道他这位学生心里想什么呢,也不给君逸凌和君长曦行礼,朗声笑了笑,起身拉过君长曦给二人介绍。 ‘哈哈哈,雪丫头,这位是皇上的嫡公主,是你那位未婚夫的亲妹妹,边上那位是当朝七皇子。小公主,七殿下,这位呢是老夫今日刚收的小徒弟,陆慕雪,是礼王府的小郡主,也就是九殿下的未婚妻。’ 陆慕雪这下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擦了擦嘴角,起身朝着二位行礼。 第45章 大冤种君逸轩 ‘沐雪见过七殿下,小公主。’ 君逸凌冲着陆慕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小公主君长曦就比较直接了,笑嘻嘻的扑上前直接就抱住了陆慕雪的胳膊:‘原来是九嫂嫂啊,九嫂嫂好,我是长曦。’ ‘嫂嫂你会喝酒不,初次见面,咱俩不醉不归啊。’说话间已经给陆慕雪满上了。 ‘哎,不行不行,我家所有人每天等着找我茬呢,我要是喝醉了,应付不了他们的,不过你要实在是想喝的话,我可以以茶代酒。’ ‘那不行,那样多没意思啊,嫂嫂你今晚可以去宫里啊,让我母后派人往礼王府通传一声,就说母后传召,你今天晚上留在宫里了,我就不信,你爹敢说什么,好不好嘛,九嫂嫂。’君长曦抱着陆慕雪撒娇道。 君逸凌简直没眼看:‘弟妹不用搭理长曦,本王这就带她回宫。’ ‘哎,无妨,无妨,不就是喝酒嘛,雪丫头你又不是不会喝,今日老头子我陪着你俩,咱们三个不醉不归。’ ‘师父,你不是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吗?我们女孩子喝酒,你就别掺和了。’ ‘对对,赵太医你就别掺和了,你喝多了,我父皇会罚我的。’ 君逸凌:‘……’这画风不太对劲儿啊,为啥他感觉这姑嫂二人对上脾气了呢?一个君长曦他都整不了,再来两个,其中还有一个是老顽童赵旭,不行,他得去搬救兵。 这边姑嫂二人已经开始喝上了,陆慕雪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要是现代高浓度的酒,她这小身板确实顶不住,但是这古代的纯粮食酒嘛,只要适量,偶尔喝些倒也没什么。 赵旭原本都戒酒了,但是看着这俩丫头在自己眼巴跟前喝酒,还是有些心痒痒,于是他趁着没人注意,偷喝了好几杯。 君逸凌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阻止,于是他赶忙吩咐身边的落羽。 ‘你赶紧去找找老八,就跟他说长曦在湖心饭馆里找着喝酒的伴儿了,我管不了了,让他赶紧来一趟,好歹把赵太医弄走。’ 落羽走后,君逸凌找来了湖心岛的管事儿的。 ‘你派人把这个雅间看住了,本王去去就来。’ 运起轻功,直奔皇宫。 皇宫里,御书房 君逸轩正苦着一张脸,在埋头批折子,近几日群臣知道都是轩王在批,所以能不递折子就不递折子,实在有事儿需要上奏,也是捡要紧的事儿说,按理说他也没那么忙。 但是这不年底了嘛,东宁开朝就规定,年前的十天和年后的十五天封皇印,按规矩是不上朝的,这就造成了每年的年底和年初官员们都特别忙,这不就算大臣们捡着事说,这事儿也不少。 而且东宁作为主国,每年都有几个附属国来朝贡。 往年里,大皇子和二皇子只管给国库里添银子,二人早就表过态,他俩只对银子感兴趣,只要上位的弟弟能把国治理好,让他们舒舒心心的赚银子,比什么都强。 三皇子和六皇子关系比较密切,三皇子从小便是个有主意的,六皇子尽全力拥护三皇子上位。 他们兄弟二人这些年来,一个驻守在北面,一个驻守在西面,且手里各握着三万兵马,每年都努力在外头挣军功,只有大年时才会回京,一般不怎么理朝政。 四皇子和五皇子的母妃从小是闺中密友,后来进了宫也是相互扶持,从未有过大的嫌隙,四皇子只想做个富贵王爷,便全力支持五皇子上位。 四皇子手握西面大军的帅印,常年在西面戍边,五皇子在京里,日日带着大臣修书,广收门客学生,表面上并不结党营私,也不参与朝政,但是朝中三分之一的大臣都同他私交甚好,甚至因着四皇子的关系,五皇子在西营的威望也极高。 七皇子有就很纯粹,他生母早逝,跟在皇后身边长大,算的上是皇后的半个儿子,他不接兵权,参与朝政,但是也只是在天顺帝实在忙不过来时才帮忙,平日无事时,他更喜欢四处游历。 八九两位皇子一个管着正大光明殿,一个日日在东面战场,平日都很忙,不过老八在京里,真有事儿,就会放下正大光明殿的事情,同着老皇帝一起忙国事。 今年正好赶上太医让天顺帝静养,君逸轩又正好班师回朝,八皇子一开始还说让君逸轩好好歇歇,和陆慕雪培养培养感情,他就累点,把朝政都处理了,君逸轩和他一起批批折子就行。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之前正大光明殿那边抄了魏家,于是牵扯出了许多的官员,需要查账的账本比小山都高,所以君逸锋毫不客气的把这个弟弟拖来干活。 君逸凌进了宫,本想直接去御书房,找君逸轩,后来一琢磨不行。 宫里眼线多,如今朝中谁人不知道,君逸轩最近忙的不行,如果君逸轩突然出了宫,势必会引起京中各势力猜忌,对那俩丫头的名声不利。 于是君逸凌改道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快悄悄派个人去湖心岛吧,长曦拉着我九弟妹在湖心饭馆里喝酒呢。’ ‘喝就喝呗,大惊小怪的,原先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老九媳妇儿要是也喝多了,也给母后送宫里来,本宫还没见过这个儿媳妇呢,正好见见。’顾皇后摆摆手。 ‘可是,这回赵太医也一起在那儿喝呢,他说九弟妹是他的徒弟。’ ‘什么,赵老头不是不能喝酒了吗?俩姑娘家喝点酒他去凑什么热闹?他什么酒品自己心里没数嘛?’顾皇后赶忙大声喊人。 ‘钱嬷嬷,你进来。’ ‘娘娘。’钱嬷嬷欠了欠身,轻声道。 ‘那什么,你找几个可靠的人,出宫去湖心饭馆,将长曦还有老九媳妇接回宫来。’ 钱嬷嬷领命去了之后,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九还不知道这事儿吧?’ ‘母后放心,儿臣没敢同老九说。’ ‘那就行,那就行。’ 第46章 赵旭的特殊癖好 ‘哎,老七,你刚刚说赵老头是老九媳妇的师父?什么时候的事儿啊,赐婚前,咱们家老头子把那丫头查了个底调,也没听说她有个师父啊?’顾皇后问君逸凌。 ‘儿臣不知。’君逸凌朝着顾皇后行了个礼道。 ‘你说,那赵老头他不在他的医馆待着,好好的去什么湖心岛用膳?他不是喜欢清静不喜欢饭馆的嘛?’ ‘儿臣不知。’ ‘哎,还有啊,你说老九媳妇那身子骨能经得住这么折腾吗?忘了这茬了,这长曦真是胡闹。’ ‘儿臣不知。’ ‘凌儿啊,你九弟都有定了亲了,你就没有看上的姑娘?要是有的话就说出来嘛,母后让人给你说亲去。’ ‘若是儿臣有心仪的姑娘的话,一定同母后说。’ 顾皇后:‘……’ ‘老七,你知道什么啊?闲的没事儿的话滚去和老九做个伴儿,他那儿的活多着呢,别在这烦你母后。’天顺帝慢悠悠从外头走了进来。 君逸凌:‘……儿臣遵命。’ 于是冤种一号君逸轩和冤种二号君逸凌齐聚御书房批奏折。 ‘你别光说凌儿啊,他也算是本宫养大的,本宫这当娘的,该烦就得烦,倒是你,一天天的,太医不是说你好了个七七八八了嘛,你也不赶紧去干活,看把我这几个儿子给累的,有你这么当爹的吗?’顾皇后冷哼,抱着自己怀里的香蕉转了个方向。 天顺帝:‘……’ ‘哎,我说,顾素梅,朕堂堂一国皇帝,能和你抢那点子香蕉不成?转过了,快点转过来。’ 说着天顺帝就上前扒拉顾皇后的袖子。 ‘哎呀,你够了,君霸天,你堂堂一国皇帝,谁教你这么扒拉本宫的?放手,你给本宫放手。’ 李公公对这场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默默的把宫人们都遣退,然后把大殿的门带上,坐在门口开始打盹儿。 果然,没多久,大殿里面传出来了噼里啪啦的打闹声,慢慢的,大殿里的声音就变了成了顾皇后的暧昧声。 良久,天顺帝趴在顾皇后身上气喘吁吁,顾皇后掐着天顺帝腰间的软肉:‘你个糟老头子,太医不是让你静养嘛?你这叫哪门子的静养?有这个功夫你就不能好好理理朝政,最后不管你哪个儿子继位都能轻松些,你这倒好,累的我儿子,连媳妇儿都见不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我说,素梅啊,儿子们都大了,朕老了,该放手让老八老九锻炼锻炼了,他们迟早都要接我的位子,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朕想早些传位给老八或者老九,朕好带着你看看咱们东宁的风景。’ ‘老头子,你干嘛突然说这些啊?不过,传位这事儿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真不想让我的锋儿和轩儿坐上那个位置,还有老七,虽然老七不是我生的,可也毕竟是我养大的,我们可不稀罕那个位置。’ ‘哎,朕知道你这辈子被约束惯了,想要小辈们活的简单快乐,可是朕的其他几个儿子也不是那块料啊,这老大老二,赚银子行,治理国家不行,老三倒是个有主意的,但是他太有主意了,日后十有八九是个暴君,老四他那是个吃货,吃喝行,老五倒是个文人,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但是朕知道,他一上位,绝对容不下他其他兄弟们,老六这孩子,就算是把位置传给他,他也能被老三忽悠的把位置给了老三,老七,他更不适合了。’ 天顺帝无奈笑笑:‘只有老八或者老九坐上那个位置国才能稳定,兄弟也才能和睦啊。’ 顾皇后推了推身上的天顺帝:‘儿孙自有儿孙福,本宫管不了那么多,赶紧的,起来穿衣裳,算算时辰长曦和老九媳妇儿要来,总不能让闺女和儿媳妇儿把咱俩堵到塌上吧,你不要脸本宫还要脸呢。’ 天顺帝有点儿懵,边穿衣裳边问:‘长曦那丫头什么时候出宫了?又是什么时候和老九媳妇搅和在一起的啊?她们来宫里做甚?’ ‘傻子一个。’顾皇后翻了一个白眼。 ‘你闺女三天两头溜出去,这是个什么稀罕事?你闺女晚上不回宫她去哪?日日住到老八老九家?不过你们老君家都什么脑子,你闺女都敢拉着老九媳妇和赵老头三人去喝酒。’ 天顺帝不干了:‘这个赵老头,他什么癖好他自己不清楚吗?拉着我闺女儿媳妇喝什么酒?小李子,唔……’ 天顺帝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皇后捂了嘴:‘君霸天,你给老娘消停些,难道你要把这事儿闹得满宫皆知?’ 冷静下来后天顺帝更懵了:‘素梅啊,你说赵老头为什么和长曦她俩搅和到一起了啊?’ ‘本宫不知道,这你得等长曦回来你亲自问问。’ 帝后二人正伴着嘴。 而君逸轩看着来御书房陪他一起批折子的君逸凌有些懵:‘七哥怎么来了,你不是刚从灾区回来吗?怎么也不在府上休息休息?’ 君逸凌:‘你这儿活多,我来帮你一起干。’ ‘那要不七哥你忙着,我去见见我家那丫头。’ 说着君逸轩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轩儿,这几日事儿忙,咱俩一块干,快些,早些干完,你不就能同弟妹好好相处了嘛?’君逸凌拽着君逸轩不让他走。 现在可不能让君逸轩知道那俩丫头和赵太医一块喝酒,不然君逸轩闹起来得去吧赵氏医馆给烧了,谁让那老头一喝酒就喜欢把女子往自己床上拖呢。 再说了,这么多活,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干啊,太不厚道了吧。 于是俩冤种又一次熬夜到深夜。 其实君长曦和陆慕雪这边没他们想的那么严重,原主赵旭确实有那个毛病,但是现在这个赵旭不是换了个芯子嘛,他喝醉了就知道睡觉,规矩着呢。 而两个丫头也确实喝醉了,不消停的是陆慕雪和君长曦,她俩都要拜把子了,得亏那几个丫鬟拦的快,再加上湖心岛的管事儿的把二楼都清场了,雅间又都隔音,所以并没多少人知道她俩喝醉了。 第47章 九嫂嫂,你不要死 最崩溃的要数八皇子君逸锋,他正在正大光明殿查账呢,本来那一堆的破账目搞得他头疼,谁知七皇子君逸凌给他找了个更头疼的活。 原本听说君长曦找了个喝酒的伴儿,他还觉着纳闷呢,左右不过是他三叔家的那个小丫头和丞相府的那个嫡女,这种小场面不是经常发生嘛,他七哥应该有处理的经验啊,不过出于对君逸凌的信任,他还是来了。 他真没想到来了湖心岛之后才发现,和他这个妹妹一起不着调的不是君长歌和丞相府的白露露,而是他这个素未谋面的九弟妹,还有一个从未着过调的赵太医。 君逸锋:‘……’这事儿有点儿大啊,怪不得他七哥拦不住,当前最要紧的是把赵旭这个老太医给绑了,说什么也不能毁了这俩丫头的清誉。 于是喝的烂醉的赵旭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绑了,关键他是真冤枉啊,比如他现在,已经喝的分不清天和地了,但是他也只是趴在桌子上打盹儿,是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边君长曦硬拖着陆慕雪要跳舞。 ‘九嫂嫂,来咱俩跳个舞呗,跳双人舞。’ ‘不行,我不会跳舞,要不咱俩还是拜把子吧。’ 君逸锋无奈啊,君长曦虽然是他妹妹,但是也已经快及笄了,他得避嫌呐,另一个是他的弟妹,他更没法拦啊,于是这场面一度混乱,等钱嬷嬷上了湖心岛饭馆二楼的时候,就看到君长曦抱着陆慕雪的大腿哭。 ‘呜呜,九嫂嫂,你醒醒啊,你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剩下我九哥哥可怎么活呐,呜呜呜。’ 君逸锋:‘……’他这个妹妹是真虎啊,是真不怕老九揍她呐。 钱嬷嬷:‘……’公主啊,这可不兴瞎说啊。 死了的陆慕雪:‘……’听我说谢谢你。 众丫鬟:‘……’ 其实陆慕雪只是喝多了,有些迷糊而已,趴桌子上歇了会而已:‘长曦呀,你说谁死了?我嘛?嗯,我好像……真的死了啊,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头晕?不是都说做鬼就感觉不到疼了嘛?哎,你也死了嘛?要不然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对哦,我什么时候也死了?呜呜,父皇,母后,我好想你们啊,我以后是不是不能继续和九哥一起上树掏鸟蛋了啊,我还想看七哥给我买的话本子,还有八哥给我布置的课业?呜呜呜,嫂嫂我肯定是个疯鬼,想什么不好,竟然要想八哥哥,嗝,八哥哥给的课业。’ 一众丫鬟,嬷嬷:‘……’ 君逸锋:‘……’老九找媳妇是照着君长曦的样子找的吧!!! 钱嬷嬷应对此时相当的有经验,给二人下了一点蒙汗药,终于世界安静了。 小公主君长曦的近侍宫女月秀赶忙扶着君长曦,霜虹赶忙扶着陆慕雪,几人跟着钱嬷嬷上了马车,一路直奔皇宫。 君逸锋终于能松一口气了,他来这湖心岛走一趟,顿时觉得账本也没那么头疼了。 坤宁宫,帝后二人刚刚打完架,这宫里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钱嬷嬷到的时候,天顺帝正指挥着太监们把摔坏的茶碗桌椅换上新的呢。 皇后看着君长曦和陆慕雪二人一脸的无奈:‘钱嬷嬷,给她俩收拾收拾,让她们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对了,你去给礼王府那边报个信,省的那边到外头胡说。’ ‘是。’钱嬷嬷领命去了礼王府报信。 宫人们对于这位小公主三五不时的醉酒已经习惯了,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毕竟,这位小公主最是受宠,乱嚼她的舌根对他们谁都不好。 ‘对了钱嬷嬷,你来的时候轩儿那边没问什么吧?’收拾妥当后已是该用晚膳的时辰了,皇后正喝汤呢,突然想起了这茬事儿来。 ‘季云今日亲自守着王爷呢,季云倒是问了一嘴,老奴只说是公主吃醉了酒。’ ‘钱嬷嬷说的对,要不然那臭小子得撂下那老些折子跑到坤宁宫来,那老七活干的慢,他干不完又要派人来给朕送折子,烦人,反正再过几日朝堂上就要休朝,到时候他有的是时间看媳妇儿,就让他迟几日知晓。’ 钱嬷嬷差点没憋住笑,李公公就比较直接了:‘皇上,论坑儿子,您绝对是东宁第一人呐。’ ‘朕本来就是东宁的第一人啊。’ ‘德行,你坑儿子能不能换个坑,一天天的就可着本宫生的本宫养的霍霍,你又不是就那几个儿子?’顾皇后翻着白眼冷哼。 天顺帝:‘……’他惹不起,他当哑巴还不行嘛 于是他默默的给顾皇后剥了一碗虾仁。 陆慕雪和君长曦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唔,好沉啊,头好痛啊。’陆慕雪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一脸的懵。 ‘我这是又穿越了?不带这么玩的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陆慕雪坐起来,看着这豪华的宫殿,还有自己身上压的这个女子,女子察觉到她动了,抱着她的大腿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陆慕雪:‘……’这丫头怎么这么熟悉? 慢慢的记忆回笼,她还真和君长曦喝多了啊,那么她现在在宫里? ‘长曦,长曦,醒醒。’陆慕雪摇了摇君长曦,君长曦缓缓睁开了眼睛。 ‘唔,九嫂嫂,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你仔细看看,这里熟悉不?’ ‘唔,这里,哎,咱俩怎么回的宫?我九哥不会知道了吧?他要知道我拐你喝酒,他就会不带我玩儿的。’ 陆慕雪:‘……’ ‘公主您就放心吧,九殿下还不知道呢,您和郡主醒了嘛?先起来收拾收拾,喝点儿醒酒汤,不然是会头疼的。’月秀端着两碗醒酒汤笑着进来道。 ‘是啊,二位主子赶紧收拾收拾出来陪着皇后娘娘用膳吧,二位要是再不醒呀,皇后娘娘就给给二位请太医了呢。’另一位宫女月牙带着两个宫女准备沐浴用水。 陆慕雪:‘……’她怎么忘了,当今的皇后娘娘是她未来的准婆婆,她第一次见准婆婆,就给这位婆婆留了这么个印象,皇后娘娘该不会一时气急,就让君逸轩和她断了吧。 第48章 丑媳妇见公婆 霜虹看着陆慕雪呆愣着,忙笑着打趣她:‘郡主,快起来了,您就放心好了,皇后娘娘没生气,她现在和皇上正等您和公主殿下收拾妥当后,一起用午膳呢。’ 小公主君长曦经过这一天的折腾,算是同陆慕雪喝出革命感情来了。 ‘哎呀,好嫂嫂,母后很开明的,你看我,三天两头同长歌还有丞相家的嫡女白露露一块喝酒,她不也没说过什么嘛,嗯,长歌就是三叔家的小郡主,你也算是她的嫂嫂呢,改天呀我把她们都介绍给你认识啊。’ 小公主一边穿一边给陆慕雪宽心。 ‘不就是喝个酒嘛,父皇说母后她老人家年轻时也没少干这事儿啊,她比我还能喝呢,我琢磨着啊,她知道你也会喝酒,没准儿往后还要经常叫你来陪她喝呢。’ ‘嫂嫂你才为什么我会喝酒,酒量还不小?那得问我母后啊,从小就拉着我练酒量。’ 陆慕雪都忍不住想笑了:‘你从小开始练酒量,那你昨天还能醉成那样?’ 君长曦有些不好意思:‘我,那个,我。’ ‘嘻嘻,别我啊我的了,你和我说说你九哥呗,他的酒量怎么样啊?是不是也和你一样,这么多年都不咋地呀?’ ‘我九哥?他的酒量,唔,我没见过他喝酒啊,我只知道我八哥的酒量极好,我九哥他不喜欢喝酒,他喜欢喝茶,怎么,嫂嫂你这是变相打听我九哥的喜好?你直接问不就好了嘛,我又不是不告诉你。’ 陆慕雪被戳中心事儿,羞得小脸通红儿。 …… 当二人收拾妥当出来时,皇后娘娘传的膳正一样一样往上摆。 ‘嘻嘻,父皇,母后,我和我嫂嫂这运气没谁了吧,你看,正好赶上用午膳。’君长曦上前抱着顾皇后撒娇。 ‘臣女陆慕雪,见过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陆慕雪规规矩矩的给帝后磕了个头。 ‘快起来,好孩子,来做母后身边来,这还有半年多就是一家人了,还叫什么皇后 ,长曦不也改口叫你嫂嫂了嘛,哈哈哈,日后啊,就叫本宫母后。’ 说着顾皇后将陆慕雪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还踢了踢天顺帝。 ‘没眼力见的东西,往边上挪挪,看不见我儿媳妇要坐?’ ‘什么你儿媳妇,那不也是我儿媳妇嘛?’说着往边上挪了挪。 ‘来,孩子,重新叫声母后给本宫听听。’ ‘母后……’ ‘哈哈哈,好孩子,你会喝酒啊,日后可要常进宫来陪母后喝酒啊,本宫命苦啊,生了两儿一女,还养了一个,可是到头来连个陪本宫喝酒解闷的都没有。’ ‘这男孩啊,心思没有女孩子细腻,再说了,他们不是常年在外建功立业,就是整日抱着那本破账本的,再不就是天天满世界的跑,一点儿都不贴心,唯一的这个丫头,还随了爹,酒量差的,哎,真是……不过啊,老天还是代本宫不错的,这不,给本宫送了一个好儿媳。’ 天顺帝:‘……’朕亲爱的皇后啊,长曦到底随了谁你心里就没些数儿嘛?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腹诽。 随了爹的小公主:‘……母后,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天,我九嫂嫂也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的。’ ‘切,本宫昨天问过老八了,你九嫂嫂喝了一小壶呢,已经比你这个三杯倒的奇葩强多了好不好。’ ‘我,我昨日喝了三杯半呢,不是三杯。’ ‘瞧你那点子出息,多半杯你得瑟什么个劲儿呢?’天顺帝实在没忍住,媳妇儿,儿媳妇儿说不得,自家闺女儿总能说得了吧。 ‘你个死老头子,你没事儿说我闺女做甚?’顾皇后瞪了天顺帝一眼。 怨种天顺帝:‘……’得,他还是安安心心的吃饭吧,这女人太难懂了。 ‘快吃,这个好吃,你这孩子太瘦了,这礼王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自己亲生的孩子给养成这样,反倒是把那两个继女养的白白胖胖的,君霸天,你说你们家这位结拜的兄弟家,传到了这辈子的礼王,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正在剥虾的天顺帝:‘……’躺着也能中枪。 ‘咳,对,皇后说的对,这一届的礼王确实不是个东西。’ ‘哈哈哈,父皇,您在我母后面前就不能有些原则嘛?’君长曦搂着天顺帝的胳膊娇笑道。 ‘去去去,你这丫头,朕那叫心悦你母后,朕愿意在她面前没底线。’天顺帝吹胡子瞪眼的,还偷偷瞟了一眼顾皇后和陆慕雪。 说实话,在女儿和儿媳妇儿的说这些,还怪不自在的,尤其是看着那俩丫头捂嘴偷笑的样子,老皇帝更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埋头接着剥虾。 顾皇后也有些不自然,轻咳了几声:‘呵呵,丫头,别搭理你父皇,他就是个无赖,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母后,这样多好啊,在普通人家,都鲜少有夫妻能如此恩爱,这在皇家啊,父皇同母后同心同德,于公,有利于东宁百姓安居乐业,于私,也有利于我们这些子女们家庭美满,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陆慕雪感叹道。 总的来说吧,她这两世人生,都还不错。 前世,她没有等到那个能够和她共白头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但是她有一对恩爱的养父母,他们虽然忙,但是对她还是特别好的,甚至将他们一生所学都倾囊相授,几位哥哥虽然不是怎么待见她,但也没多少排斥她,让她这个孤儿体会到了家的温暖,她很是感激。 这一世,她依旧没有母亲,虽然有父亲,但是她父亲不喜欢她,所有的兄弟姐妹都不喜欢她,可是她有喜欢她的亲舅舅,还遇到了这一世可以同她相伴一生的恋人,她知足。 想着想着,她不由偷笑了起来。 ‘哈哈哈,对,说的不错,有见识,看看我九儿子多会选媳妇儿。’ 天顺帝今天一开始还觉着这儿媳妇和他的妻女一样的不着调,他寻思着她们爷俩这辈子怎么就都栽在这一类女子身上了,这心里啊,还怪别扭呢。 不过听过陆慕雪这番话之后,他这才明白,怪不得他的儿子那么挑剔的一个人,突然动了要娶妻的念想呢,一个被弃养着长大的孩子,能有这见识,这随机应变的能力,不错,没长歪。 第49章 你还知道回来? 午膳后,陆慕雪同帝后二人告了别就出了宫,直接打道回府,小公主君长曦本来闹着要跟着的,但是陆慕雪没让。 ‘好嫂嫂,你就让我跟着呗,那样,你们府上那些妖魔鬼怪们,谁还敢欺负你。’ ‘放心吧,如果我连那些妖魔鬼怪都收拾不了,将来如何进轩王府。’ ‘可是九哥哥的轩王府没那么复杂啊,你很好进的。’ ‘乖,等哪天有空了,你再到礼王府找我玩儿。’ 陆慕雪临出宫前将钱嬷嬷叫到身边:‘好嬷嬷,您昨日带着我和小公主回宫的时候见着我师父了嘛?就是那个告老还乡的赵太医。’ 说着还塞给了钱嬷嬷一块金锭子。 ‘见着了,赵太医啊,被八殿下绑了,不过您放心,据老奴对八殿下是了解,他应该会把赵太医扔到赵府或者赵氏医馆的,不过大概率是赵氏医馆,因为殿下回正大光明殿时顺路。’ 陆慕雪:‘……’够直接,够霸气。 赵氏医馆,有小二在昨天下午发现自家东家睡在了后院的草堆里。 当时赵氏医馆的管事的就要去报案,但是被另一个小二给拦住了。 ‘赵管事,你不能犯糊涂啊,小的刚刚看见正大光明殿的人从咱们医馆门口过去了,您再想想,咱们家东家是同礼王府的那位沐雪郡主一块儿去用膳的,而那个郡主同九殿下是什么关系,同八殿下又是什么关系?这主子们的事儿,咱们还是少管为妙呐。’ 管事的一听这话还哪敢去报官呐,忙命人将赵旭扶到后堂休息,到底赵旭在这个世界属于老年人,恢复能力较弱,故而一觉睡到了下午未时末。 当陆慕雪赶到赵氏医馆时,赵旭正在用‘午膳’,原本还算机灵的一老头,一瞅见陆慕雪进来,立马捂住自己的心口:\\\"哎呦,哎呦,要老命了,哎呦.\\\" 陆慕雪撇撇嘴:\\\"师父,如果您能把您嘴上的油擦擦的话,会更像一个病人呢。\\\" “切,你就不能假装你没看见,哄哄我这个老爷子嘛?”赵旭一听这话立马就吹胡子瞪眼睛。 “哄,谁说不哄您了,哎呦,我的老天爷呀,师父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您快伸出手来,徒儿不才,还是能给您把个脉的。” 陆慕雪顿时一脸惊慌,抬手就去抓赵旭的手腕。 “哎哎哎,你这死丫头,你来真的啊?我怎么教出你这种学生来的?真是师门不幸。”话是这么说,倒也没拒绝陆慕雪给他把脉。 “你看出些什么来没?”赵旭闭着的眼睛问道。 见陆慕雪半晌不回话,赵旭有些慌,又不好意思把眼睛睁开,半眯缝着眼睛,偷偷瞅着陆慕雪。见陆慕雪正盯着他看,又傲娇的把头转向一边。 陆慕雪好笑道:“你要是日后还想多活几日,你以后就尽量少沾酒,还有少熬夜,要记得吃早饭,就你现在这副破身子,可经不住你如此折腾。” “哼,不熬夜就不熬夜,赶紧的,你给我开一些药膳,老子要补身子。” “你想补你自己开方子不就得了?” “不行不行,你没听说过医者不自医?老子自己开的药膳方子药效不如你开的,哎呀,死妮子,让你开你就开,哪来那么些废话?” “行行行,给你开。”陆慕雪抬手想要写方子,谁知,她一张药方写了三张纸,陆慕雪将药方递给赵旭,一脸的无辜。 赵旭:‘……’ ‘多大出息,我记得学院不是有毛笔书法课?你就练的这水平?就你这水平,他怎么敢让你及格的?这老姚头真是干啥啥不行,摸鱼第一名。’赵旭冷哼。 拿过陆慕雪给的食谱,递给了外屋的掌柜,掌柜的接过来一看,在外堂喊道:‘东家,请恕小的愚笨,小的实在看不懂这方子啊。’ 陆慕雪:‘……’ 赵旭:‘……’草率了,忘了这丫头不受待见了。 ‘放那儿吧,等会儿我亲自抄一份。’赵旭喊道。 ‘哎,没想到啊,我亲自带出来的学生,有一日竟然会变成一个文盲,真是世事无常呦。’赵旭调侃道。 ‘文盲就文盲呗,反正你这辈子是赖不掉了,哎,要不怎么说喝酒误事呢,我本打算问问你,我能不能以你的徒弟的名义来你这当坐堂大夫来的,结果这一喝酒,啥都忘了。’ ‘……?陆慕雪,你给老子说清楚,你打算给老子多少报酬,还有等你名气大了以后呢?老子可不信你能是个安分的主,能安安分分待在我这小医馆。’ ‘真是造孽啊,放的堂堂大小姐不当,跑医馆谋生来了?’ 陆慕雪:‘……,老师,我一个礼拜开诊三天,我不要报酬,所有的利润都归你,我一个月再另外给你20两金子,就是借借你的名头,至于等我名气大了之后,那自然是要自立门户喽,总之你就痛快些,你就说你让不让我来吧?’ 赵旭:‘……还真有傻缺玩意儿付费上班啊?你说你图了个啥,图好玩啊?还是你以前douyin看多了?’ 陆慕雪一脸无辜,眨巴着一对蓝眼睛盯着赵旭看。 ‘行行行,你想来就来吧,真受不了你,不给你报酬就行了,你就不用给老子银子,老子不差钱。’ 不知为何,别的丫头和他撒娇,他会觉得烦,但是陆慕雪同他撒娇,他却觉着心里暖暖的。 敲定下来陆慕雪明日来赵氏医馆坐堂之后,陆慕雪赶忙往礼王府里赶。 刚进府门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冷哼:‘呦,陆慕雪,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在宫里了呢。’ 陆子霆指挥着门房把府门闭上:‘来人,把府门闭上,今日,本世子要清理门户。’ ‘陆子霆,你这是什么意思,母后说她派人来传过话,是同礼王府交代过我的行踪的,你这是在质疑我母后嘛?’陆慕雪退后了两步。 霜虹和铃铛二人忙上前将陆慕雪护在身后。 霜虹冷声道:‘大少爷这是做甚,是要同轩王府作对嘛?’ 第50章 让人查查荣华园 陆子霆脚步一顿:‘本少爷今日不同她算彻夜未归的账,算的是她不敬尊长的账,本少爷这是在管教自家妹子,怎么轩王府还想插上一脚?别忘了,我们家这位妹妹,还没嫁过去呢。’ ‘来人,给本少爷把这两个丫鬟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呼呼啦啦上来二三十个暗卫,霜虹和铃铛二人招架不住,直到季晨出手,才将那些暗卫都解决了。 ‘陆子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要太过分了。’陆慕雪阴沉着一张脸开口。 ‘亲妹妹?你不过是害死母妃的元凶,本世子可没有你这种妹妹。’陆子霆猩红着一双眼睛,满眼仇恨的盯着陆慕雪。 ‘母妃?你要真拿她当亲生母亲,就不会不遵守她的遗嘱,你还记母妃当年临走前是怎么同你说的吗?’陆慕雪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子霆。 ‘我……’陆子霆有些语塞,当年大陈氏确实是让他和老二好好照顾这个小妹妹的,但是他和老二一直不待见她,觉得要不是为了生下她,他们的母妃也不会亏了身子,就不会离开他们了。 所以他们当时只是为了让他们的母妃走的安心些,先口头答应下来了,但是并没有人把这真真正正当成一件正事儿。 ‘陆子霆,你怎么就不动动你那猪脑子,好好琢磨琢磨,母妃去世那会儿,她七窍流血,你也不想想,什么情况下会让人七窍流血而亡呢?你当年都那么大了,难道你就一点儿都没怀疑过?你和老二得有多蠢啊。’陆慕雪推开霜虹和铃铛,凑到陆子霆身边低声道。 陆子霆全身冰凉,他不是没想过,甚至他和老二还在一起研究过,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父王,甚至外祖和那位姨母搞得鬼,这太可怕了,于是他们不想接受这个现实,所以他们就不停的告诉自己,他们的母妃就是让陆慕雪害死的,以此来麻痹他们自己。 ‘你们觉得真相太恐怖了,对吗?你们觉得这和你们平日里尊敬的父王,祖父的形象不一样,对吗?所以你们就选择自欺欺人?你们就这么放任真凶逍遥法外,看着那个抢了母妃位置的女人好好的活着,还要认她作母。’陆慕雪一把拽住陆子霆的脖领子,低吼道。 ‘你们兄弟二人真的觉得母妃她会安息嘛。你们这么对待亲妹,现如今,手足相残,你们不会真觉得要是母妃知道了,会放心吧?陆子霆,你和陆子钰真行啊,你们俩是真孝顺呐。’ 说完陆慕雪松开陆子霆的脖领子,拍了拍手,转身:‘霜虹,铃铛,咱们回院儿。’任由陆子霆摔倒在地。 ‘这么多年,我和子钰,真的错了吗?’ 他怎么会是个傻的呢?他虽然是盛阳城有名的浪荡子,但是他今年年方19,已是去年的科考状元郎,陆子钰是去年的探花郎,他们兄弟二人去年可是出尽了风头,毕竟很少有王公贵族家的子弟参加科考的。 只不过他们真的不敢相信那个假设啊,不行,他得叫子钰一起好好查查当年的事情,就是陆慕雪说的,就算真相再难接受,他们也得接受,已经认贼作母十年了,他们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是时候该给母妃一个公道了。 陆子霆跌跌撞撞往陆子钰的院子走去。 ‘你给本王站住,长本事了啊,说,你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竟然还能一夜未归,你不知道你是个定了亲的女子?就算皇后娘娘派人来说你是去了宫里,那为什么不是来府上接你?’ ‘王爷别气坏了身子,都是妾身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吧,这雪丫头昨天和妾身请过假的,说是家里太闷了,想要出去走走,妾身一想也是,府里母妃病着,她身子弱,出去走走也好,省的被母妃过了病气,只是妾身真没想到这孩子会彻夜未归啊。’ ‘哼,死丫头,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儿了?连皇后娘娘身边的钱嬷嬷都能收买的了了?钱嬷嬷今日出宫是为了去接湖心饭馆里的小公主,皇后娘娘要是真的宣你入宫,就会大大方方的来府上接人来,你这能耐挺大啊,还能指挥她老人家来府上报假消息?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和谁鬼混去了?’ 陆慕雪:‘……,父王的意思是,钱嬷嬷假传母后懿旨?霜虹,铃铛你俩记着些,下次再见到钱嬷嬷时,记得告诉她老人家我父王的意思,对,还得告诉母后,就说我父王说她老人家不够大方。’ ‘你……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没嫁到轩王府,就开始叫人了?对别人家的娘倒是孝顺,你亲祖母生病,你却怕被过了病气多出去,本王怎么就生出了你怎么个女儿?’ ‘父王,父皇,母后准许我这么叫他们的,父王要是有意见,大可以进宫同他二老说去,您同我还真说不着,至于怎么生的我这个女儿,父王,这种羞人的问题真不是一个父亲和自己的女儿应该讨论的事情,再说了,我还没及笄呢,您不要无故教坏这府里的小孩子。’ 陆渊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母妃,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大姐姐应该是一个祖母吧,那既然她能出府透气,那么我想我也能出去透透气的,毕竟大姐姐是慕雪的模范呢,再者,这话说出来之前,各位最好还是过过脑子吧,毕竟,我的母后都没说我彻夜未归呢,二位是想打我母后的脸嘛?’ 陆慕雪带着两个丫鬟往前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来,站住脚,转身看了看小陈氏。 ‘瞧我这记性,明日本小姐想出门,还请您现在就给本小姐出府的对牌,本小姐就不专门去母妃您的荣华园了,毕竟我实在是怕哪天同君逸轩说漏了嘴,导致正大光明殿的人来查查为何母妃的荣华园如此华丽,顺便在查查父王的账是不是完美,您说是吧,我亲爱的父王。’陆慕雪眯着眼睛笑道。 第51章 谦谦公子人设崩了 陆渊被陆慕雪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可又不想在这个女儿面前认输,支吾了半天,开口骂道:“你,你这个小畜生,你不会真以为攀上轩王,你就可以一辈子高枕无忧了吧?礼王府到底是你的母族,难不成你以为你的母族败了,你一个罪臣之后,还有资本嫁入皇家吧?” “那要是君逸轩在我嫁入皇家之后带人来查礼王府呢?哼,父王,你能不能清醒点儿啊?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对外的那些说辞,皇家会信吧?他们既然没有逼着君逸轩去娶别的高门贵女,而是接受我这个从小在乡下养大的高门弃女,难不成他们是冲着我母族的强大来的?”陆慕雪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生父,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父女亲情,有的只是嫌弃与厌恶。 “陆慕雪,你什么意思?你要是嫉妒你就直说呗,母妃是长辈,你看上哪件了,让母妃赏给你便是了?我们是不会笑话你这个没人要的村姑的,你这么威胁母妃,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嘛?”十岁的陆子林吭哧吭哧跑到自家母亲身边,张开双臂,将小陈氏护在身后,一脸仇视的看着陆慕雪。 “呦,陆子林,你母妃可真是好教养,这一口一个陆慕雪,一口一个村姑的,是你叫的嘛?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母妃给你立的人设可是谦谦公子,你这,呵呵,是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 陆慕雪看着这个只到她肩膀上的弟弟,不得不感叹,古代的孩子成熟的真早啊,这要是放在现代,一个十岁的孩子,可能还赖在父母怀里撒娇呢,而这个时代的这么大的孩子,已经知道什么是尔虞我诈了。 不过这也是这个时代畸形产物,这个时代的大户人家里,到处都是三妻四妾,如果不能早早的适应这个大环境,那么就只能和她这个身体的原主一样,早夭。 陆慕雪并不想和一个十岁的孩子多计较什么,况且她当年被赶出府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吓唬吓唬他得了,若是日后他真的想要伤害她,她是不介意替陆渊清理门户的。 陆子林被陆慕雪说的脸红脖子粗的:“陆慕雪,你个小贱,唔……” 陆渊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个不问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儿子这么犀利,一脸探索的盯着陆子林瞅,小陈氏怕儿子在陆渊这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便赶忙捂住自家儿子的嘴。 ‘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你是不是前些日子的病还没好啊,万嬷嬷,赶紧将小少爷带下去好生养着。’说着给万嬷嬷使了个眼色。 万嬷嬷忙道:‘哎呦,小少爷怎么出来了,外头风大,再给吹着了,王爷王妃,老奴这就将小少爷带回去。’说完便赶忙拉着陆子林往荣华园走去。 ‘咱们还是言归正传,礼王妃,这个出府的对牌你是给还是不给,对了,我毕竟是刚回京,对这盛京城的街道太陌生,日后恐怕我得经常出府去逛逛,不如这个对牌就一直放在我身上,这样一来也省的我再三五不时的去找你,咱俩都省事,您说怎么样啊?礼王妃。’陆慕雪也不装笑了,绷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陆渊和小陈氏。 陆慕雪身上的气场全开,冻的陆渊和小陈氏莫名的打了个寒战。 ‘陆慕雪,你的规矩学狗肚子里去了?你怎么同你母妃说话呢?还要经常出府溜达,你见过谁家的高门贵女,像你一样?’陆渊抬起手就要给陆慕雪一巴掌。 ‘礼王殿下请自重,我们家轩王妃,可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霜虹和铃铛上前,一个站在陆慕雪身前将陆慕雪护在身后,一个上前握住陆渊的手腕。 陆渊是文臣,霜虹是习武之人,这么一握,疼的陆渊脸都白了,他不得不放下打人的手。 ‘礼王爷,你见过谁家的高门贵女被养在乡下十年?您快别老是把规矩什么的放在嘴上,这话说的我自己都烦了,还有,父慈子孝,这个词您听说过吗?您可真是好大的一张脸呐。’ ‘你……陈嫣,把出府的对牌给这个孽障,省的日后她再来烦你。’ 陆慕雪目的达到,带铃铛结果对牌后:‘霜虹,铃铛咱们走,天也不早了,本郡主累了,想休息了。’ 陆慕雪今天是真没想到礼王府的这些人在皇后来传过话之后,还敢这么干,这简直就是在打皇后的脸。 还有原主这些亲人,除了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外,在家里几乎是明着排斥她。陆慕雪不经想要是没有君逸轩护着她,她今日恐怕也没这么容易让礼王放下抬起的手,如果今日是原主呢,她估计会和井河村薛婆子毒打她时,是一个反应吧,她又能在这个吃人的府里活多久呢? 沐轩阁 ‘哎,瞧我这记性,今日见着母后,竟然忘了让母后派给我一个教习嬷嬷,这宫里的规矩,总归还是多学学的好。’陆慕雪同俩丫鬟闲聊。 ‘郡主,其实皇后娘娘她就不是怎么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她不会挑您的理的。’铃铛笑着打趣陆慕雪。 ‘再说,日后您是同王爷住在王府的,您的公公婆婆都在宫里,您是真不用担心日后的婆媳关系的。’ ‘我那是担心日后给轩王府丢人,日后成为轩王府的女主人,参加的宫里的宴会肯定不少,我总不能让人说轩王妃上不得台面不是?’ ‘嘻嘻,原来郡主是为王爷着想啊,那让季晨回去同季伯说,让季伯派人来就行,不用非得同皇后娘娘说的。’霜虹提议道。 ‘季……’陆慕雪还没喊完,就听季晨回道:‘属下这就去找季伯。’ 陆慕雪:‘……,咱们说话他是真能听见啊?’ ‘郡主,他是暗卫,他的职责,就是得保证主子时刻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才行。’ ‘哦哦。’,陆慕雪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小说里对暗卫的各种介绍,这么一想,顿时明白了。 第52章 暗杀 陆慕雪没想到,季晨刚离开没多久,陆慕雪的院子里就摸进来了二十几个黑衣杀手。 这群杀手的运气还算不错,今天还没动手时,就被他们家姑奶奶告知,那陆慕雪有暗哨,而且那位暗哨武功不低,让他们瞅准机会再下手。 他们正发愁怎么交差呢,他们家老爷给他们找来一位会土遁术的高手来。 晚上,那位土遁术的高手在陆慕雪的墙根底下清清楚楚的听到那个暗卫离去,于是赶忙来给他们报信。 他们这才敢潜入陆慕雪的院子里,他们进来前点了迷香,整个沐轩阁除了陆慕雪,霜虹和铃铛三人外,无一例外都中招了。 陆慕雪是毒医,要是连这点子迷香都处理不了,那她也就别混了,至于霜虹和铃铛二人,陆慕雪很早就送过她们防毒香囊,让她们每日都贴身带着,这点子迷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迷香,有人给咱们院儿投迷香。’陆慕雪在纸上写道。 霜虹和铃铛连蒙带猜的勉强将陆慕雪写的字条看明白,顿时二人提高了警惕。 几人对视了一眼,霜虹悄悄躲在门后面,铃铛同陆慕雪假装被迷晕,一个倒在了桌子上,一个倒在了地上。 陆慕雪右手摸向自己的腰间,摸出几袋子毒药来,随时准备给他们下毒。 没多久,陆慕雪的闺房的门就被踢开来,霜虹朝着来人下盘就狠狠的踢了一脚。 来人是个30岁左右的壮汉,这一脚踢的够狠,男人似乎怕惊动府里的其他人,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自己的受伤的地方,陆慕雪似乎都听到他碎了的声音,光听着就疼。 ‘唔,贱人,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今日非弄死你不行。’说着开始命令身后的其它人:‘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 眼看那些黑衣杀手就要冲进来了,霜虹一把药粉朝着他们就撒了出去,这时铃铛也上了前来,二人个不同他们打,每上来一批杀手,她们就撒一把药粉,没几个回合,那群黑衣杀手就全都倒下了。 陆慕雪直接躺赢,她手里的毒药都没派的上用场。 ‘你俩将他们绑了,扔柴房去,明日本小姐不出府了,得好好问问咱们礼王府的众人,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本郡主。’陆慕雪满脸的阴翳。 ‘郡主,我俩是不是该留个活口的啊,他们都死了,都没人出来指认了呢,想想就可惜。’铃铛感叹。 ‘可惜什么?放心吧他们没死,只不过是被毒晕了而已,不致命的,你俩去看看,务必把他们身上的毒药都收拾干净,尤其是嘴里的牙,他们想死?落在本郡主的手里人,想死,那可是最不容易的事情。’ 两个丫鬟出去收拾残局后,陆慕雪开始盘算这府里谁最想要暗算她。 季晨走了一共半个多时辰,进了沐轩阁就发现不对劲儿,霜虹和铃铛这俩丫头今日不在主子身边伺候着,却都在柴房忙活,他正纳闷呢。 谁知一进门就看见了满屋的男人,两个丫头正在二十几号男人的身体上摸来摸去,检查完之后,还把他们的后槽牙全都给拔了。 季晨:‘……’ 连忙上前将霜虹拽开:‘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主子没事儿吧?你俩不去保护主子,来这做甚?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主子遇到刺杀了,你快些检查检查这些人,把他们的毒牙拔了,再搜搜身,卸了他们的胳膊腿,我们先去保护主子。’霜虹挣脱开季晨的桎梏,拉着铃铛往主屋跑去。 陆慕雪因为这场刺杀睡不着,她将府里的人都想了一遍,老太太现如今自顾不暇,就她那个财力,不像是能养的起那么些杀手的人。 陆渊,有很大的嫌疑,只要把她弄死,他们礼王府就能不受轩王府的打压了。 小陈氏,一看这人的院子,就知道她有钱,而且她看到她屋子里放的几件摆设是她母妃的嫁妆,而且她俩有仇,她有杀人动机。 大小姐和二小姐没那个财力,就算是想害她,那也是假借他人之手,绝不是自己亲自下手的。 陆子林不一定有那个脑子,陆子霆和陆子钰,她给他们透漏了那么多消息,想必他们这段时间顾不上整她。 这么一排除,最有可能害她的是小陈氏和陆渊。 ‘郡主,时辰不早了,这下您放心吧,今天奴婢和霜虹姐姐轮流守夜,季晨也回来了,我们肯定能护郡主平安无事儿的。’铃铛上前握住陆慕雪的手。 ‘放心吧,他们不会再派人来的,他们不知道这群杀手今日会出手,他们应该盯着咱们许久了,而且让季晨去礼王府,那是临时起意的,他们没时间回去同主子报备完再下手,所以他们的主子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他只会继续等着这几位的消息。’ 陆慕雪分析道:‘所以,咱们今晚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休息,这样明日,咱们才能有精神好好的同那人干仗,霜虹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去柴房告诉季晨,让他今天晚上好好休息,都把精神给我养足了,行了,你们快去吧。’ ‘这些也只是郡主您的猜测,不如您还是让我们守着您吧,不然我们也睡不踏实啊。’铃铛满脸担忧。 ‘没事儿,都去歇着吧,你俩实在睡不着,我给你俩些药?’陆慕雪笑嘻嘻同二人开玩笑。 ‘郡主,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最后俩丫鬟实在是拗不过陆慕雪,只好回去睡觉,不过铃铛睡在了陆慕雪的外殿。 陆慕雪也懒得再同她们计较,只要她们去休息了就行。 小陈氏其实也知道没那么容易得手,她在听说陆慕雪身边有个十分厉害的暗卫的时候,就明白,这事儿急不得,所以她并没有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她现在正在只伺候着陆渊就寝呢。 ‘你这荣华园,改日收拾收拾,一屋子的金银财宝,这要是陆慕雪那死丫头真整开礼王府,你这就是铁证据。’陆渊泡着脚指着这满屋的摆饰发火道。 第53章 击鼓鸣冤上 “王爷教训的是,回头妾身就让人将这一屋子的东西都收起来,绝对不会再让慕雪那丫头抓住王爷您的错处了。”说着还抹了一把泪水。 “哼,本王再怎么样也是她爹,她还想造反不成。”说着将手里的卷宗狠狠到底拍在桌子上面这,顿时那桌面上就被划掉了一点漆,小陈氏那个心疼啊。 这下她是真哭了,但是她又不敢朝着陆渊发脾气,于是她娇娇弱弱的上前,伺候陆渊洗脚:“王爷,许是慕雪那孩子这么些年一直对咱们怀恨在心吧,毕竟姐姐去世没多久,我就进了礼王府来。” 小陈氏给陆渊擦着刚洗完的脚,抬头悄悄看了看陆渊,见陆渊一脸的不耐烦,便继续低头抹眼泪卖惨。 “渊哥哥,其实也不怪慕雪那孩子怨我,这都怪妾身,要是妾身当年没有情深不能自抑,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的话,妾身就能按照父亲的安排平平淡淡的走完一生,就不会给自己的母族蒙羞,让外人耻笑,害的几个妹妹们各个低嫁,柔儿和琴儿也不用跟着我这个不中用的母亲,明明是王府千金,却落得个下人留下的遗孤的名分,呜呜呜……” “行了,行了,别哭了,是本王委屈了你们娘三,这也不怨你,本王堂堂当朝的异姓王,你姐姐她去逝了,难不成本王就不在娶妻了?就当一辈子的鳏夫?这礼王妃的位置不是你,也会是别人,陆慕雪这死丫头,她就是不识好歹,这也就是你,是她的亲姨母,能这么好生待她,这要是换成旁人,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陆渊想起过往的种种,心疼不已,将人拉起,轻轻揽入怀中,温言安慰着怀中人。 “当年也就是你姐姐她身份高贵,父王逼得紧,本王这才不得不把她娶回来敬着,其实本王当年一眼相中的那个人就是你,要不然本王怎么会同你在一处。” 小陈氏闻言欣喜若狂,满眼放光的盯着陆渊:“王爷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刚刚不是还叫本王渊哥哥的嘛?现在怎么又叫王爷了?”陆渊一把抱起小陈氏,走向了床榻。 …… 这一晚上果然同陆慕雪猜的那样,一夜好梦,并没有第二波刺杀的。 第二日一大早,吃饱睡足的陆慕雪让霜虹去盛阳衙门口击鼓鸣冤,让季晨和铃铛二人将柴房的二十八具“尸体”悄悄抬到了衙门的大门口。 伴随着霜虹砰砰砰的击鼓声,衙门门口聚集了许多来看热闹的百姓来,京兆尹许洛刚下了朝,还离得老远就听闻衙门这边有人在击鼓,他赶忙吩咐车夫加快脚程,赶到衙门时,差点被这架势吓死。 许洛赶到的时候,孙师爷已经出来查看情况了,见许洛到了,赶忙上前耳语:“徐大人,这敲鼓的是礼王府的沐雪郡主,就是同九殿下定了亲的那位。” 闻言,许洛也是一脑门的官司,谁招惹的这位啊,她不让礼王给她做主,也没让轩王给她做主,偏偏跑到衙门来敲鼓? 不过他没寻思多久便敲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他的配合这位郡主,能让战神魔王轩王殿下霸气抢亲的女子,那必定是轩王的心尖尖上的女子,这可是个站队的好时机,他说什么也得抓住这次机会了。 于是,他冲着陆慕雪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公堂的京兆伊位置上坐下,开始升堂。 “威武……”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状告何人?” “徐大人,小女子乃礼王府的三小姐陆慕雪,昨天晚上,我刚用完晚膳,就听见我住的院子里闯入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各个手持兵器,想要将本小姐置于死地,是本小姐的这俩丫鬟和侍卫拼了命才将小女子保全的。” 棠外看热闹的百姓看着堂内衣衫褴褛的两女一男,不由得同情心泛滥,且人人自危。 百姓甲:“天呐,皇城根下,天子脚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这还是在防备森严的礼王府上,这要是放在我们这些普通人家里,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 “对啊,对啊,徐大青天,一定得抓住凶手,要不然,我们晚上都不敢睡觉了呢。” “对,一定要抓住凶手。” …… 堂外一时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许洛一拍惊堂木:“肃静。”堂外顿时安静了不少。 “郡主,既然您说您在自家府上被刺杀,还打了一夜,那为何此事没有惊动礼王殿下呢?还有,此事您可还有其他的目击证人,这人证如果都是您这边的人的话,这属于是证据不足,下官是没法接这桩案子的。” 许洛这个人很有意思,明明他开堂之前就看到了堂内这二十八具“尸体”,却又装作没看见,他见堂外的百姓还不太多,便慢慢的审案,这样事情会传的比较大,到时候,凶手的后台不管多厉害,都得被扒下一层皮来。 “当然有证人了,这些都是昨天晚上来杀害我的凶手,他们全都没有死,只不过是被灌下了迷药,大人若想知道凶手是谁,大可将他们弄醒,然后问问他们事情的始末。”陆慕雪顿了顿,抹了一把眼泪。 “至于说我被刺杀这么大的事情,父王和我母妃为什么不知道,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当年我是因伤寒被送到老家养着的,且一养就是十年,回京之后我的母妃为了我能安心养病特意给我安排了府中一个偏僻的小院落,所以府中的其他主子们没能发现也很正常,早上将这批歹人制服的时候,我父王上朝还未归来,家中祖母年龄大了惊扰不得,家中嫡母到底是个妇道人家,要是被这些歹人吓坏了,反倒是我这个女儿做的不称职了。 ” 此番话一出,将外头那群看热闹的百姓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哎呦,听说这位还是个小郡主呢,小小年纪便如此孝顺,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要是能有郡主一半懂事的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呢,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我似乎明白轩王殿下为何要抢亲了呢。” 第54章 击鼓鸣冤下 “可不是嘛,我真是不明白啊,这礼王府是怎么想的啊?十年前的伤寒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至于将亲闺女送到老家去静养?” “那不明摆着嘛?新主母进门,这旧嫡女可不是就碍眼了嘛,就这还是亲姨母呢,还什么为了方便养病,大家会儿说说,你们谁家的老祖宗为了方便养病,给安排在府里最偏僻的地方了?堂堂礼王府,即便是偏僻的院落,怎么可能没有安排护院?我看那,这分明就是礼王府故意的嘛。”说话的是伯爵府里的大小姐程欣。 这话一出口,周围九成以上的人闭了嘴,虽然他们知道这位程少爷说的是对的,可是他们就是一些平民百姓,不像程远能够顶住礼王府的报复,所以他们就算是议论,那也只敢小声的议论,也不敢说的那么直白。 陆慕雪闻言转身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只见这位大小姐不过十五六的模样,穿着一身干练的男装,也没有这个年代的大家闺秀温婉大方,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这丫头长的唇红齿白,面容清秀,说不上多惊艳,但是她的打扮却能让人眼前一亮。 “沐雪,你的母亲同我的母亲是手帕交,我们小时候见过的,不过我们当时都太小,不记事罢了,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今日我和母亲一得到这边的消息,就赶忙赶来了, 生怕你吃了亏呢。”程欣上前挽着陆慕雪的胳膊同她耳语道。 同时外面的一辆豪华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位贵妇人,款款走到堂内,给许洛行了一个礼。 ‘许大人,这丫头小小年纪没了亲母照拂,这些年来过的实在是艰难,还望徐大人快快盘问这些贼人,还盛阳城一份安宁。’程家大夫人拉着陆慕雪的手抹了抹眼泪,怜惜的望着陆慕雪。 陆慕雪知道程家大夫人和这位大小姐,是怕许洛是个拎不清的,这是在给京兆尹许大人施加压力呢。 许洛一脸郁闷:他有那么看不清形势嘛? 就在许洛正要点头应下,拿着惊堂木正要开始审话的时候,外堂一声吆喝,吓得他差点儿把惊堂木给扔了。 ‘小公主驾到。’ 一声尖锐的,太监特有的公鸭嗓响起。 小公主君长曦,迈着豪迈的步伐,冲入堂内,嗷一嗓子喊了起来:‘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欺负本公主未来的九嫂嫂,京兆尹,你还不开堂问审,是要等着本公主的九哥哥亲自来审?’ 许洛哪敢应这话啊,带着一众衙役,同外堂的百姓,纷纷给君长曦行礼。 ‘下官\/臣妇\/臣女\/小人,见过公主殿下。’ ‘下官这就开审。’许洛摸了摸脑门子上的冷汗,感叹,这京官难做呦,得亏我没站错队伍。 不得不说的是,这京兆尹许洛审案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他将人分别关到牢里,随机派了一名衙役,一名百姓,还有程欣程大小姐去牢里看着,将他们分别关在不同的牢房里,保证他们之间互不见面,审问一个便拿冷水泼醒一个,然后将那些黑衣杀手分别带到堂上,挨个审问。 且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你的主子是谁?为何要闯入沐雪郡主的院子里?’ 杀手们倒是忠心,每个杀手都不承认他们的主子是谁,都只说是因为个人恩怨才要去谋杀陆慕雪的。 许洛说他不说没关系,反正他的其它同伴都说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他既然不想再重复一遍,也好,拖着那些黑衣杀手就要当着全盛阳城的百姓们给他们实施宫刑,并扬言道,给他们施完宫刑再给他们找十个醉花楼的姑娘,定会让醉花楼的姑娘们好好侍奉他们十日。 那些黑衣杀手都懵了,各女眷们,纷纷红了脸,小公主君长曦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同陆慕雪交头接耳道:‘九嫂嫂,看不出来啊,这位京兆尹许大人还蛮有趣儿的呢。’ 陆慕雪尴尬的挠挠脑袋:‘哈哈,看戏,看戏。’ ‘你是说与不说呢?’许洛一拍惊堂木。 那批黑衣杀手里面,有八个被处以宫刑,剩下的那二十个全招了,且供词均一样,傻子也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几位黑衣杀手的供词总结起来便是:‘小的们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专业杀手,就是镇西将军府上的一些护院的,是我们府上的大公子,前些天不知为何给我们下达命令,让我们去礼王府除掉府上的三小姐,就在昨天下午,我们家的姑奶奶给我们传信说府上的这位三小姐身边跟着一名高手,让我们注意这些,挑她院子里薄弱的时候进行出击,那样的话成功率会更高。’ 许洛正要让人去带镇西将军府的大公子陈杰,就见堂外挤进来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来。 ‘哎呀,慕雪呀,你可千万不能听他们胡言啊,他们都不是我镇西将军府里的护院,他们瞎说的,大舅舅也是你的亲舅舅,嫣儿,怎么着也是你的亲姨母,我们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呦。’ ‘对呀对呀,再说出了这种事情,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同母妃说啊,也是父王和母妃的疏忽,日后,定会加强你院子那边的防护的,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了。’ 小陈氏和陈杰其实早来了,就躲在边上看热闹的,原本他们觉着把握着那些护院的卖身契和家人,他们不敢瞎说什么,只要他们不承认,京兆尹就没法查到他们的头上。哪知京兆尹许洛出了这么一个阴损的主意来。 ‘切,这再好办不过了,既然是府上的护院儿,那么官府这边是有备案的,既然他们不承认,那就劳烦许大人辛苦些,查查镇西将军府的底子,这样不就能知道他们谁说谎了。’程欣建议道。 ‘对,这位姐姐说的极是,本公主举双手双脚赞成。’小公主君长曦附和道。 小陈氏:‘……’ 陈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许洛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一一询问他们的名字,然后再着人一一查案,结果可想而知,都和镇西将军府的案底能对上。 第55章 把老祖宗留下的基业败光 ‘哼,陈大公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京兆尹许洛指着陈杰吼道。 “不过,不过,就是几个下人的一面之词罢了,做不得数,要是那样的话,我还说他们都被有心之人收买了呢。”陈杰一脸无赖样,看的许洛皱起了眉头,小陈氏拿衣袖遮了遮脸,倒是君长曦十分不客气的笑了, “嘻嘻,九嫂嫂你看,你家这位大舅舅还真是把‘烂泥扶不上墙’这话演绎的淋漓尽致呀。”这话说完,陈杰的脸都黑了,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是因为君长曦的公主身份,他又不敢,真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可不是嘛,要么老祖宗们要都说这孩子从小得跟着大夫人身边养着呢,这小娘身边教出来的孩子格局小不说,还将他小娘那些后院里胡搅蛮缠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程欣在一旁附和道。 这话一出,小陈氏的脸都黑了,这盛阳城里的大户人家谁人不知她陈嫣的母亲原是镇西将军府里的一个妾而已,后在陆慕雪的外祖母去世后,才被抬成的主母,这小公主和程家大小姐无疑是在打她和她哥哥的脸。 “我还纳闷呢,瞧瞧陈小将军,和你是一家的兄弟,人家什么样子,你什么样子,想我陈伯父多精明的一个人呐,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么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儿子呐,如今我倒是真明白了,这怕是同陈伯父没什么关系,这是娘不给力啊。”伯爵府陈大娘子掩唇轻笑。 “哼,本公主听说,本公主的五哥同陈大公子关系匪浅,月秀,下回见到我五哥,记得提醒本公主问问,他这都是交的一些什么狐朋狗友,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得仔细身边的这些人物,可别是对家派来的奸细才好。” “公主,小的同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您这话……”陈杰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陈氏捂了嘴。 ‘哥哥,你就少说几句吧。’小陈氏低声道。 因着伯爵府的大夫人和君长曦都来了,于是堂外聚集了不少官家的夫人小姐来看热闹:“镇西将军府的这位大公子是要赖啊,这案子是公开审的,都已经查到这份上了,咱们这么双眼睛都在边上看着呢,这还能做假不成?” “就是就是,都已经证据确凿了,还想抵赖,敢做不敢当的混蛋玩意,要我说啊,这也就是命好,生在了大户人家里,这要是在普通人家里,压根没法子讨生活,保不齐啊,还得把老祖宗留下的基业败光了。” “可不是嘛,一天起来就知道算计自己家的亲人,真没想到这镇西将军府上如今是这么个风气,回头可得同我们家相公好好商量商量,我们家是万不能娶他们这一房的女儿进门了,谁知道是个什么家教?可别教坏了我儿子。” “公主殿下,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还请公主殿下看在慕雪的面上,就不要同我和我哥哥过多计较了吧,我们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慕雪的血脉至亲啊,还有慕雪,你说句话啊,再怎么说我也养了你们兄妹三人十年啊,你不能没有良心啊……”小陈氏拖着陈杰跪在君长曦的面前,疯狂求原谅。 君长曦、程欣、伯爵夫人,看热闹的各位:“……”这大概就是不要脸的最高境界了吧。 …… 君长曦白眼一翻,她知道再怎么样,那也是镇西将军府的嫡子,还牵扯到了礼王府的主母,京兆尹没那个权利处死他,最终的决定权在她父皇手里,既然弄不死他们,那她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去玩一场,于是上前一手挽着陆慕雪,一手抓着程欣:‘京兆尹,这案子也审出来了,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来,本公主就先走了。’说完拖着两个姑娘离开了衙门。 许洛有些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呢,君长曦等人便出了衙门。 ‘自己看着办,是个什么办法?’许洛呢喃道,似乎又想起些什么,一拍惊堂木:‘来人,此案件既已查清,陈大公子谋害未来皇子妃,礼王妃为从犯,现将陈大公子和礼王妃押入大牢,待本官上报朝廷,再由皇上决断。’ 话音刚落,立马有三个衙役上前解押小陈氏和陈杰。 ‘许大人,冤枉啊,大胆,我是礼王正妃,你们谁敢碰我。’ 小陈氏一脸恶狠狠的盯着那几个衙役,但是没人搭理她,三人直接上前拿抹布堵了她的嘴。 小陈氏:‘唔唔唔……’ ‘退堂……’ 此闹剧到此结束,可怜礼王还被皇帝扣留在宫里,不知道家里发生了如此变故,也不知道从今日起,他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好名声算是废了。 礼王府内,没了小陈氏的操持,乱成了一锅粥,大小姐还算端庄,能稳得住场面,二小姐就是个没脑子的,一听说陆慕雪将她大舅舅和母亲告到公堂上了,她就开始指着陆慕雪院子所在的位置开骂,那话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二小姐,万万不可啊,您是姐姐,还是个姑娘家,那么骂实在不合适,您要是真不解气,不如让三少爷去,他毕竟年纪小,不经事儿,他要闹起来,就算是九殿下也不能同个十岁孩子计较不是?’二小姐的奶娘孙嬷嬷低声道。 于是,骂街的人就从陆思琴变成了陆子林。 和礼王府里的一片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慕雪这边的一片温馨。 ‘九嫂嫂,你是没看见,这事儿传到我九哥耳朵里的时候,那会儿刚下朝没多大会儿,我九哥一下子就炸毛了,说什么也要去将镇西将军府给烧了,当时七哥和好几个大臣,好说歹说的把人留下,要不是我正巧经过,千万保证,来给你撑腰的话,我九哥今天说什么也要出来一趟。’ 君长曦捂着嘴偷笑,时不时还瞟几眼陆慕雪的反应,陆慕雪的脸有些微烫,那种被心上人护着的感觉不要太美,似乎他们真的有许久没有见面了呢,她确实挺想他了呢。 第56章 陆小神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慕雪,你这回真的是太冒险了,你现在是痛快了,可是你就没想想你回了家怎么过?九殿下再疼你,那也只是你的未婚夫,你还没嫁呢,他不能一直护着你。’伯爵府大夫人担忧的道。 ‘是啊,慕雪,你那两个亲哥哥倒是个有本事儿的,大哥除了浪荡些也没什么,可是他们都不向着你啊,今日这么一闹,他们再搓磨你,你可怎么办啊。’程欣也担忧道。 ‘宛姨,欣姐姐,难道没今日这一出,礼王府里的那群人能让我好过吗?从我回京,至今,过的每一天,我都要和他们吵几架,不吵,根本就过不下去,吵得次数多了,我还怕再多来几回不成?’ 陆慕雪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九嫂嫂,什么仇什么恨的,咱们逍遥之后再说呗,不如咱们再去湖心岛好好玩玩呗,上回光顾的上喝了,都没怎么欣赏湖心岛的美好风景呢。’ 程欣满头黑线:‘君长曦,你就收敛着点儿吧,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的端庄,你别带坏了慕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是打算去你九哥那儿喝酒,你是真不怕日后嫁不出去啊?’ ‘切,程欣,你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吗?你那叫不敢喝,是怂。’君长曦翻了个白眼儿。 ‘君长曦,你……’ ‘略~’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打嘴仗了,长曦啊,改日,九嫂一定陪你喝个够,今日嘛,回去我还有一仗要打呢,可不能喝醉了,不如你们先回去,我得去一趟赵氏医馆,我昨日好不容易让我师父答应我今日去他的医馆里坐诊呢。’陆慕雪笑道。 ‘小雪儿,你还会看病?你什么时候认的师父啊,还是那个赵老头,京城谁人不知道,那个老头可怪了呢,听闻去年太医院院正家的二少爷,想要拜师,都失败了呢。’程欣满眼星星的握着陆慕雪的手腕,劲大的陆慕雪简直怀疑人生。 ‘疼疼疼,你轻点儿,我这手腕都快给你折下来了,拜师这个事儿嘛,就说来话长了,我和那个赵老头是老相识,他收我为徒很正常啊,医术嘛,我以前在老宅那边儿,太露富了不行,我长不大的。’陆慕雪说的神乎其神,马车里的几人将信将疑。 ‘是这样的吗?看来你们家老宅那边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慕雪,你们家外放的名额还有没有啊?我也想去试试。’程欣感叹道。 ‘切,就你,你也不想想,我九哥看上的能是普通人?你那脑子怎么和我九嫂比?你要真能比的上,我九哥看上的就是你,不是千里之外的我九嫂。’ ‘得了吧,就你九哥那个脾气,白给我我都不要。’ 伯爵夫人有些无奈,这俩丫头从小斗嘴斗到大,也没见哪天分出个胜负来。 没多久,几人就到了赵氏医馆,陆慕雪下车后同两个丫头以及伯爵夫人挥手告别,进了医馆,就见赵旭坐在柜台后面看账册。 ‘哼,老子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老子昨天就给今日的坐诊大夫往后挪了一天,谁知道你今日要去衙门打官司,老子正准备关门歇业呢。’ 赵旭吹胡子瞪眼的,好一通说教,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陆慕雪的关切,他现在不过是嘴硬罢了。 ‘嘻嘻,哪能啊老头,我是那种让你赔本的人吗?都挺顺利的,我没吃亏。’ ‘哼,老子知道你吃不了亏,老子是怕别人吃亏,行了,既然来了,就赶紧去坐你的堂,就没见过谁上班上到现在的,也就是老子能纵着你。’ 陆慕雪撇了撇嘴,知道他是担心她,也没说什么,大啦啦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把脉。 一开始,人们还不信她,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姑娘,最多十岁,脸上还有一条淡淡的疤,一头黄毛,眼睛还是蓝色的,很是奇怪。 不过也不怪人们不信她的医术,她现在就是个十四岁的皮囊,还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看起来最多十岁,在这个时代的大夫那是越老越吃香,谁家十岁的孩子能出来开堂问诊啊?十岁最多就是个小药童罢了。 可是这是赵氏医馆里的坐堂大夫,还打着赵旭关门弟子的名头,人们就算是想提出什么意见来,那也不敢第一个提,毕竟得罪了大夫,这事儿划不来,更别说还是目前全盛阳医术最好的一位。 不过陆慕雪那也是有真本事的,毕竟在上一世,她也是经过多次考核的,以她目前的水平来接替她养父母的班,那是完全没问题,也就是她目前实在太年轻了,上面怕她焦躁,就想让她再多磨练个三五年罢了,赵旭这里的病例虽然比较棘手,但是对于她和21世纪的赵旭来说,那也不算什么。 这不,半个时辰后,人们算是真正新服了赵旭这位小徒弟了,不出两个时辰,赵旭收了一位天赋极佳的小弟子就传遍了盛阳城,不出半天,人们就知道了,赵旭那个小徒弟是礼王府的那位小郡主,不得不说,这礼王今日也算是登上了盛阳城的头条了,不过是一好一坏。 好的是,礼王有一个神医女儿,往后,盛阳城的人们算是多了一个保障,坏的是,礼王府的主母和小舅子,派人谋害这位神医郡主,此事又将礼王推到一个新的舆论高度。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在民间散布言论,说什么,盛阳城差点儿就因为礼王的大舅哥和续弦之妻失去一位绝世名医,日后等赵旭百年之后,大家伙儿将会更难求医。 此话一经传出,礼王府和镇西将军府被百姓围了个严严实实,且百姓们的情绪很是高涨,个个手里拎着臭鸡蛋,烂菜叶子往两个府门扔,吓得两府的门卫紧闭大门,镇西将军府还算是能稳得住。 (作者的话:虽然每天就是我自己写给自己看,但是我真的舍不得弃文,就当是我自娱自乐吧,前几天断更了四五天,我是真的想更新来着,但是我阳了,烧的迷迷糊糊的,写了半章,也是实在没办法。 最后,祝大家元旦快乐呦!) 第57章 真相出炉 毕竟老将军在府上呢,有人坐镇,而礼王府就没有主心骨了。 毕竟除了大小姐没一个能做的了主的,二小姐陆思琴除了教陆子林骂街,也没别的办法,三少爷还小,同他二姐一起骂街,大少爷和二少爷最近在查以前的事情,顾不上这边。 而大小姐陆思柔毕竟到底只是一个还未出阁的闺阁女子,面对府门外的叫骂,她实在没什么办法。 还是万嬷嬷眼珠一转,走到陆思柔耳边嘀咕了一会儿,陆思柔随即便出了府门,冲着往礼王府门上扔白菜叶子的百姓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百姓们一下没反应过来,陆思柔还被几个臭鸡蛋,和白菜叶子砸中,顿时,陆思柔变得无比的狼狈,那臭鸡蛋的蛋黄全流了出来,糊的她满身满脸,不一会儿浑身就散发出了一股浓烈的恶臭味。 不过人们很快就意识到砸到人了,看见跪在门口的小姑娘,那几个失手的人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陆思柔心里那个恨啊,双手握拳,指甲都嵌入肉里了,她都感觉不到疼,不过她还没有忘记这是在府门外,不是自己的小院子里,可以任由她发脾气。 于是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各位叔伯邻居们,大家好,我是礼王府的大小姐,我不知道我们礼王府做了什么,引起了众怒,但是大家既然来了,那说明我们确实有错,那么我作为府上的嫡小姐,我想我有权利代表礼王府,向大家道个歉,说句对不起。’ 这下倒是给这些百姓们整的不会了,再加上陆思柔确实长的特别的好,虽然浑身恶臭,但也没有多影响她的长相,反倒是增添了一股异样的美感来,所以大部分男人的保护欲一下子爆棚,纷纷退出了包围圈,选择观望。 可是这也只是男人们的想法,那些小媳妇儿们一见自家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在陆思柔身上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呸,你个小贱人,都这副死德行了,还能出来勾引男人,你也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你不过一礼王府继女,平日里就不知道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最起码咱低调些,还这么高调的跑出来说你是这个府上的嫡小姐,能代表礼王府出来说话,你到底咋想的啊?’ ‘就是就是,你娘来当礼王府的家,还有好歹能说是礼王府的主母,你在礼王府又算什么?’ 可不,就算是前夫家没人了,带走的孩子也不可能在现任丈夫家的地位能和人家家的亲儿女一样的,你们母女三人想把礼王府占为己有不成?’ …… 这些话一字一句的都落入了陆思柔姐妹耳朵里,这下连陆思柔都差点儿绷不住,破了功。 其实在东宁国,人们虽然也不喜二嫁女,但是也不至于让寡妇另嫁以及和离再嫁的女子完全没有活路。 人们特别不喜的是,二嫁女子带着前夫的孩子嫁入另一家,这样的情况,男方往往会被戳脊梁骨,说他们甘愿替别人养孩子,而这个女子的前夫家也会被人们唾弃,说他窝囊,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 不过如果是像陆思柔和陆思琴姐妹这种情况的,母亲改嫁会带着他们一块改嫁。 因为这个孩子的男方家里无亲无故,只能跟着母亲,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律法为了保护原配夫人所生子女的地位,明文规定:二嫁女子带入夫家的孩子的地位低于先夫人所生子女,若是府里有庶子,庶女,那么他们的地位还要低于府上原有的庶子庶女的地位。 若是二嫁女子想要让自己与前夫的孩子过的比府上原有的孩子更好,那就只能是用自己的体己银子来养,不过那样的话二嫁的女子会被人们所不耻,会被扣上不友爱非亲生子女的骂名。 之所以律法这么规定,那是因为前朝的末代皇后,是二嫁女,带着前夫的两个儿子,末代皇帝是个拎不清的,在那个女子的蛊惑下,将皇位传给了那位皇后的大儿子,从此皇位改了姓,此事儿引起了原皇室宗亲所有人的不满,之后开始长达二十三年的混战时期,直到君氏先祖统一了天下,此事才算结束。 君氏先祖为避免子孙后代拎不清,于是开国的第一条命令便是降低二嫁女与前夫的孩子的地位。 所以,要真按照律法规定的来,陆思柔还真就没那个权利代表礼王府出来说话。 听着这些骂名,陆思柔哭的更惨了:‘各位姐姐大娘们,呜呜呜,是我失言了,我知道自己地位低下,不用大家提醒的,呜呜呜呜。’ 陆思柔能装下去,可是陆思琴忍不了了啊,她近来对小陈氏和陆思柔满是怨言,她实在受不了那些京里贵女们一口一个礼王府继女的称呼了,她觉得她这么些年受够了,她嗷一声,闭着眼睛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什么礼王府里的继女,我们姐妹二人是我们父王的亲生女儿,我们……唔唔唔’陆思琴被万嬷嬷一把捂住了嘴,万嬷嬷和孙嬷嬷脸色都不好看,二人合力将陆思琴拉入礼王府内。 陆思柔脸色也不好看,张了张嘴解释道:‘各位不要听我二妹妹瞎说,她前些日子病了,烧糊涂了,说出来的话,有口无心啊。’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陆思柔的解释显得是那么的无力,这几年礼王特别重视名声的维护,时常带着妻儿一起高调出行,可没少在人们面前露脸。 所以街上围着的这些百姓们多数都是认得这位礼王殿下的。 这不,以前没人提起这事儿,再加上小陈氏确实嫁过一次人,所以还真没人往其他方面想,可是现在经过陆思琴这么一提,人们越看她们姐妹,越是觉得二人的长相同礼王殿下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至有人拿陆慕雪的长相同陆思柔两姐妹作比较。 ‘是哈,今天早上我远远的看见过礼王府的那位小郡主,她长的可不如这俩不是亲生的同礼王殿下长的像啊!!!’ 第58章 陆渊的风流韵事 ‘是啊,是啊,那位小郡主长的更像是西宁人呢。’ ‘怎么?你们不知道啊?那位陆小神医人家长的随娘啊,老身有幸见过先王妃,陆小神医的亲娘,据说有一半西宁皇室的血脉。’ ‘对对,是这么个情况。’ …… 眼下是不管陆思柔说什么人们都不信了,陆思柔也懒得管了,陆思琴说出来也好,礼王府私生女怎么着都比礼王府的继女要好听的多,但是眼下她还得继续演下去,毕竟她的人设就是乖乖女,她始终记得她要端庄要得体。 于是她哭的更卖力了,一抽,一抽的,没几下就‘抽’晕过去了。 万嬷嬷赶忙上前接戏:‘哎呦,大小姐,你怎么样了,您可千万别吓老奴啊。’ 于是好几个嬷嬷上前将陆思柔抬入府内。 众人:‘……’ ‘哎呦,又晕又晕,有完没完了,老娘这十年来,日日看着府里那个贱婢装晕,烦都烦死了,没想到出来溜达几圈,还能碰上?’一位小官家的主母翻了老大一个白眼儿。 ‘是呗,还是年轻,这技术,没练到家,晕过去的时候,还知道避开一旁的烂菜叶子,真假。’ …… ‘不过这礼王府今年的这个瓜够大呀。’ ‘可不是嘛,这俩小姐,可是比陆小神医还要大啊,看着都及笄了吧,啧啧,听说礼王府这位新主母,和原先那位主母还是一家的姐妹,这小姨子和姐夫的,这戏码够牛啊……’ 陆渊:‘……’ 陆渊实在没想明白,他今日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他就好好的上个朝,还被那要命的九皇子留下,在偏殿喝茶,好不容易被放出了宫,这还没进家门呢,就见府门口被堵了个水泄不通,他刚想要从后门进府,想问问发生了什么,结果就听见有百姓说什么小姨子和姐夫之间的故事。 吓得他还以为是自己那点子破事儿被人们发现了呢。 (本作者实在没忍住:小渊子,自信点,真被发现了。) ‘哎,你这么一说,是够刺激的啊,那什么,听说那位新主母是二嫁娘,大家伙儿不妨猜猜,这俩人是在这个新主母成寡妇后勾搭到一起的,还是……嘿嘿……’ 说话的是这盛阳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号称晋阳公子,他整日不思进取,只知道留连烟花柳巷之地,但又因为家里祖辈就是做生意的,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银子,也能供的起他整日浪荡。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哄堂大笑,顿时,礼王府门口好生热闹。 可是马车里的礼王殿下,可就黑了脸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真是他那些年轻时的破事儿被捅出来了啊,这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要是让他知道,他非打死那人不可。 他生怕被认出来,于是,悄咪咪吩咐车夫往后门赶,结果他刚进了门就被管家告知,老太妃因为外界的那些个小姨子和姐夫的言论给气吐血了,以及此话是他的二女儿亲口放出来的。 说实话,他是真想把那个没脑子的二女儿打死算了,明明是他和小陈氏的女儿,随谁不好,那个脑子偏偏要随她那个该死的亲舅舅,那股子二呼呼的劲儿,真不知道五殿下欣赏他那点儿了? 但是任由府门外的百姓在他的府门口叫骂也不行,在回府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了陆慕雪去报官这件事儿了,他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二女儿自爆亲爹丑闻,小女儿自爆在自家府里被暗杀,那么些暗卫怎么就没杀死她呢?要真得手了,他真得去谢谢那些刺客的十八辈祖宗。 ‘来人,去将府门口告诉那些个刁民,二小姐今日里精神失常,经常在府里胡言乱语,望大家莫要编排本王,还有,礼王府今日谢客,如果他们依旧堵在府门口的话,那么本王就要报官说他们扰民了。’ 府外的那些百姓倒是呼呼啦啦都散了,毕竟礼王府不报官,那么衙门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礼王府真的报了官,那么官府就得上来管了,陆渊在府里转悠了两圈,吼道。 ‘陆慕雪那个小贱蹄子呢?她死哪去了?有多大点子委屈,那是她亲舅舅,不过同她开个玩笑罢了,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也有本王给她做了主,谁让她把事闹到衙门的?我们陆陈两家的亲戚还做不做了?’ 不得不说,这亲父子就是亲父子,现如今,陆渊站在府里朝着陆慕雪院子的方向叫骂的样子,和陆思琴和陆子林骂街的样子是一模一样。 ‘哎呦,礼王殿下这是骂谁呢?要不要您跟着咱家回宫里,到皇上面前骂啊?’李公公的公鸡嗓在府门外响了起来。 ‘呦,李公公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些小事儿怎么敢劳烦皇上费心呐?’陆渊赶忙上前赔笑。 ‘哼,要咱家说啊,礼王爷您这私生活够乱的啊,还姐夫和小姨子呢,咦~真不要脸。’李公公笑了笑,又偷偷瞅了一眼礼王。 ‘王爷,其实啊,皇上皇后真不稀的管您这风流韵事,就是,您怎么着,也算是半个皇家人吧,这皇家的颜面是真不能丢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哈,您还是麻溜着,将人都叫出来接旨吧。’ 陆渊被李公公这话臊的没边儿了,可是这冷不丁的让他把全府的人都叫全了,还真有些难,且不说老太太还晕着,就是他那俩女儿,不管是真晕还是假晕,不能这么快就在李公公面前露馅儿啊,那不真就坐实了他和自己小姨子背着妻子有一腿的事儿了嘛,至于他那个小女儿,他更是不知道人在哪儿呢。 ‘李公公,您有所不知……’ ‘得,您不就是说人找不全嘛?没关系,有几个您就招呼几个,哎,要不别麻烦了,反正这事儿啊,同您关系最大。’李公公似乎知道陆渊想说什么,忙出声打断了陆渊。 陆渊有些尴尬,忙带着前厅的小儿子和一众下人跪了下来接旨。 第59章 日后怎么见陆家的列祖列宗 天顺帝大致的意思就是,陆渊治家不严,个人作风有问题,纵容继室谋害皇家未来的儿媳妇,古书云:治国必先齐家,礼王陆渊就先停朝半年,好好在家齐齐家,待理好家事之后,再上朝也不迟。 陆渊差点儿没被气死,他还没承认呢,皇上就先下旨说他个人作风有问题,这下他还挣扎个毛线啊!!!??? 再者说,朝堂上,瞬息万变,他停朝半年之后,再回去,那朝堂上还能有他的位置嘛? 李公公见陆渊半天不吭气,忙出言提醒:‘礼王爷,别愣着了,赶紧接旨吧,咱家还有别的事儿呢。’ 陆渊有些懵,下意识问出口:‘李公公,您还有什么事儿啊?’ ‘那就同您没什么干系了,您等着吧,待会儿等正主回来了,您自然就知晓了。’ 陆渊明白了,这应该是要找陆慕雪的,那十有八九是来送赏的,毕竟李公公身后跟着两辆马车呢,而再想想他们礼王府如今,能频繁收到宫里的赏赐的,也只有陆慕雪这个皇家未来的儿媳妇了吧。 陆渊可不敢怠慢了老皇帝身边的贴身公公,赶忙上前将人让进前厅喝茶。 在李公公喝第三盏茶的时候,陆慕雪才慢吞吞的进了礼王府。 ‘嘻嘻,王妃哎,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可是让奴才好等呦。’李公公赶忙迎上前。 ‘公公是有事儿吗?何时来的呀,长曦没跟您说我不在府里吗?’ ‘说了说了,皇上让奴才来啊,也不单单是冲着您来的,还有给礼王殿下下旨呢,这不,皇上就是太着急了,催着老奴来给礼王殿下送圣旨,这不奴才就来早了嘛,原本老奴应该把给您的赏赐送到赵氏医馆的,但是因为这些赏赐搬来搬去的不方便,所以老奴就在礼王府等您回来了。’李公公赔笑道。 陆慕雪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既然有急事儿,父王怎么也不知道去找找女儿呀?’ 陆渊:‘……’要是他说他现在看见宫里的人他就脑子短路,你信不信? ‘嘿嘿,不妨事,不妨事,您是去干正经事儿的,奴才等的起的,您自己就是个神医,可得仔细着自己身体啊,这要是把自己累着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可是会心疼的。’ 说着还不忘给后面跟着的几个宫人打招呼:‘你们赶紧,麻溜的将东西都搬到咱们轩王妃的院子里。’ ‘王妃啊,皇上和皇后娘娘听说您昨天晚上受了惊吓,特命老奴来给您送些赏赐,给您压压惊,您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日日念叨您,她老人家就盼着您什么时候得空了,好到坤宁宫去陪她老人家喝几盅酒呢。’ ‘那本郡主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望李公公替本郡主谢谢父皇母后了,改日慕雪定去坤宁宫里,好好陪母后喝个痛快。’ …… 李公公走后,陆渊觉得自己特别的憋屈,李公公毕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他不敢冲着李公公发脾气,但是他这一身的火气又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出来他才痛快啊。 这不陆慕雪正好在身边,正好撞枪口上了,陆渊指着陆慕雪的鼻子就开始骂:‘贱人,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头,陆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父王,陆家的人还轮不上我一个野丫头给你丢,你自己不就丢没了嘛?不如你明日出府去逛一圈,听听人们是骂你的多,还是议论我击鼓鸣冤的多?’ 陆慕雪真想不通这个父亲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回来这么久了,他日日同她打嘴架,好像他什么时候赢过似的。 ‘你……好,很好,那本王倒要问问你,你被人刺杀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父亲给你做主?王府里进了刺客,为什么能那么利落的摸到你的院落,都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依本王看,就是你这个娼妇不守妇道……’ 听着陆渊越骂越离谱,霜虹和铃铛二人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想上前让陆渊闭嘴。 陆慕雪很清醒,要是俩丫鬟真上前怼了陆渊,那样反倒是给眼前这个更年期男人理由来收拾她俩了,虽然她俩不怕陆渊收拾,但是惹了自己一身骚,实在是划不来。 ‘父王,您今日是掉粪坑里了嘛?怎么一张嘴就满嘴喷粪呢?要说这礼王府还是你的吧?它还姓陆不?怎么,府里混进刺客来,你这个主人不知道啊?哎呦,祖父将这基业传到你的手里,他老人家知不知道你守不住啊?不得不说,你是心真大啊,丢了祖宗基业,你日后是真有脸面下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啊?’ 陆渊:‘……’他怎么不知道他把祖宗基业给丢了???这话题是怎么绕到这个上面的啊??? ‘父王,女儿这边建议您,没事就多看看书,修修心,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嘛: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陆慕雪咧开嘴乐着:‘所以啊,您老要是连个家都管不了的话,您也就没必要日日理国事了,毕竟,您也理不明白不是?’ 这话一说完,院子里是一众下人纷纷低头捂嘴偷笑,就是陆渊的脸上都是一阵红一阵白的,陆慕雪有些懵。 ‘你们笑什么?’难道是她多年不学语文,被错古文了?不能够吧!!! (○?e?○) 铃铛赶忙上前同陆慕雪耳语,毕竟她的八卦心实在太重了,刚刚进府后,悄悄的同李公公的一个小徒弟打听过了皇上下给陆渊的圣旨内容了。 陆慕雪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很不客气的笑起了来:‘……哈哈哈哈哈,父皇真是英明神武啊。’ 陆渊:‘……’这个闺女不能要了,想团吧团吧再次把她送到井河村怎么破?关键是他还能送回去吗? 陆渊眼见前厅里的几个下人头更低了,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第60章 府上谁死了?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管家,今日这屋里的所有下人,全部罚一月的例银。’陆渊将桌子拍的砰砰作响,以此来发泄他今日的不快。 陆慕雪见此,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毕竟和她没啥关系,于是她带着两个丫鬟,象征性给陆渊福了福身,回院子里去数她的银子去了。 ‘来人,备车。’陆渊本想着去镇西将军府里,找老将军商量商量救人的事宜。 他总不能放任他的妻子日日遭受牢狱之灾吧,毕竟他的思柔日后是要做皇后的人,有这么一个生母,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呀。 还没等他出了府门,镇西将军就先找上门来了,陆渊赶忙将人带到他的书房,并派暗卫严守着书坊阁。 不过这可拦不住正大光明殿教出来的暗卫季晨,他很是轻松的到了陆渊书房的屋顶,悄咪咪掀了一片瓦砾,很是悠闲的听着里面二人的对话。 ‘岳父,这他们兄妹二人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说干就干,也不同本王商量商量。’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如今抱怨,还有用吗?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补救。’ ‘岳父大人,大舅哥不是同五殿下关系近吗,不如咱们去求求五殿下?’ ‘本将已经去问过了,五殿下说此事儿皇上极为关注,他那边不好插手啊,这事儿还得慕雪那个丫头亲自去皇上那里给杰儿和嫣儿求情。’ 陆渊那个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岳父大人,这个事儿本就是她闹大的,她能乐意去皇上那里求情?’ ‘哼,关的那俩一个是她亲舅舅,另一个,不是她亲娘那个是她亲姨,她小时候最是温顺,怎么,长大了知道忤逆长辈了?’ ‘岳父大人,您上一次也看见了,慕雪那孩子如今很是嚣张,她如今可是跟温顺挨不上边儿。’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死丫头她这几年在井河村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太邪性了,就拿这回的事儿来说,那么多人去刺杀她,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是怎么躲过去的?还将刺客全部活捉了,还有,她什么时候会的医术?’ ‘岳父大人这么说来,小婿我也看不透这个女儿,我听暗卫说,那几个刺客是半夜偷袭的,还是趁着陆慕雪那个暗卫不在的时候动手的,就单凭她的那俩丫鬟,对付十个八个的还行,二十八个……够呛啊。’ 陆渊看了一眼老将军,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至于她的医术……,据说是拜在了赵旭赵太医的名下了,可是,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医术这个东西,那是日积月累的一个漫长的过程,井河村那边年年报回来的消息就是她日日不出屋子,日日病着,她去那里偶遇什么赵旭,而且赵旭近十年来,就没有出过京城,他们就是想遇到,都没有那个条件呐。’ ‘对了,陆渊你给老子交个实底,思柔和思琴是不是你的种?老子当年丢了那么大的脸,嫣儿下面四个姑娘全部低嫁,你是不是该给老子一个交代啊?’ ‘……是我的孩子。’陆渊,这叫什么事儿?到底还要问他多少次? ‘那你为什么不在当年求取雪儿的时候,就把话说明白,哪怕嫁进来两个女儿,也比毁了我们陈家其余四个姑娘的名声强吧?’ 陆渊:‘……’他敢说他是为了自己深情的人设嘛?显然他不敢,反正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他这位老丈人还能把他怎么着了不成? …… 二人在书坊阁待了半晚上,直到午夜时分,老将军才回了自己的将军府。 最终二人商定,他们从明日起,派全家的女眷上陆慕雪的院子里哭去,非的磨的陆慕雪去给小陈氏和陈杰求情去。 …… 于是就有了第二日一早,陆慕雪还没起床呢,就听见外头跟嚎丧一样,一片女人的哭声,偏偏她们又不进她的沐轩阁,就站在门口哭,几个丫鬟也拿她们没办法。 ‘霜虹,府上谁死了?外头嚎的哪门子的丧啊?怎么咱们这沐轩阁都能听到啊?’ 陆慕雪揉了揉发红的眼尾,她是真没睡醒呢。 ‘郡主,府上没有死人,不过说来也怪,带头的是大小姐,后面跟着的据说是镇西将军府里大公子的女眷们,她们哪也不去,也不进咱们的院子,就站在咱们院门口哭,咱们是赶人也不是不赶人也不是。’霜虹一脸的不高兴。 陆慕雪:‘……’这是什么骚操作? ‘不是奴婢瞎说,就是死了亲娘,都不见的哭的那么狠。’ 陆慕雪:‘……’ ‘嗯~,那什么,赶紧给我梳妆打扮,完了我好出去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嘛。’ 陆慕雪穿戴好后,一边听着季晨昨天晚上偷听来的消息,霜虹一边给她上妆。 陆慕雪:‘……’原来是为了这个来找她嚎的啊,季晨真是给力,这都省的她同那几位女眷打交道了。 她今日不去赵氏医馆坐堂,陆慕雪估计,她今日要是不出去,那群娘们儿应该不会走,到她院子门口哭丧是吧,她还不信治不了她们了。 ‘铃铛,让人给本小姐备车,本小姐要进宫找母后喝酒。’ 于是在外‘嚎丧’的那群女眷们今日早上围了个寂寞,她们全部一窝蜂的去了大小姐陆思柔的院子里唠嗑,等着陆慕雪回来后,继续嚎。 此时,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能看出来,这群女眷里面缺了礼王府二小姐陆思琴。 其实也不是陆思琴不来,说实话,今天早上要是陆思琴在的话,沐轩阁门口可是会比这个更热闹。 只可惜,陆思琴昨日为了一时的痛快,把陆渊的名声踩在脚底下狠命摩擦。 陆渊把送走镇西将军之后,一时气不过,也不管是不是大半夜的,直接跑到陆思琴的房间里面,抡起鞭子,朝着陆思琴就抽。 陆思琴绝对是疼醒的,陆渊手下有技巧,只会抽的她疼的睡不着,但是又不会给她身上留疤。 第61章 内讧 所以陆思琴目前被亲爹抽的还下不了床,自然也就没劲儿来找陆慕雪的不痛快。 ‘我说,陆家外甥女儿,你们家这三小姐什么意思呦,还未出阁呢,要出府门,不用请示家里的长辈的吗?这要是在我们陈家,未嫁的女儿出府,必须经过家中主母或者老太太的首肯才行,断不会如此没规矩。’陈杰的大夫人徐氏轻蔑的嘲笑道。 陆思柔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徐氏,骂陆慕雪就单骂陆慕雪,扯什么陆家陈家,这不是连她这个陆家大女儿也骂进去了吗? ‘我说大嫂,你搁这扯什么家中女儿有规矩没规矩的话,真是好没意思,大哥和嫣儿妹妹还真是亲兄妹,他们两个只顾自己一时痛快嘴,却害的我们家所有女儿的名声扫地,你如今再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也不怕人家陆家大小姐看你笑话?’三夫人尉氏冷哼道。 ‘可不是嘛,当年嫣儿姐姐非要嫁给那个奴才,还未婚先孕,搞得家里剩余的四个妹妹个个低嫁,咱也不知道父亲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把现在的老夫人扶上主母的位置。’四夫人蒋氏亦附和道。 这陈家三老爷家里就两个女儿,经过这些事情,自家姑娘名声扫地,尉氏能高兴才怪。 陈家四夫人蒋氏更是憋屈,家里三个女儿砸手里了不说,原本她的亲婆母,洪姨娘在陆慕雪的亲外祖母去世后,是最有资格做主母的,谁知,被小陈氏的母亲抢了风头。 于是这些年来蒋氏明目张胆的只认洪姨娘不认府里的老太太,而陈老将军到底理亏,也没同洪姨娘这一支多计较,于是蒋氏的胆子更大了。 ‘哎呦四弟妹,你说的是真占理呦,据说是琴外甥女儿亲口说的,这嫣儿妹妹当年生的两个孩子就是陆家姐夫的,你说这可笑不可笑啊,还老夫人呢,竟教出这么一个勾搭姐夫的女儿来。’ ‘可不是,你说都死皮赖脸的嫁出去了,还能回来继续折腾娘家侄女们,咱们陈家这群小辈里头,因着大老爷和她这么一折腾又都折里头去了,你说他们兄妹犯下的罪,却要咱们其他人来背锅,合适吗?’ ‘关键父亲那个偏心呦,还想着救人,要我说啊,不如让他们兄妹俩死在牢里得了,省的出来继续霍霍陈家的这些小辈们。’ …… 蒋氏和尉氏一人一句的在院子里骂起小陈氏兄妹来,徐氏和陆思柔脸色都不好看。 ‘够了,有这功夫在这里内斗,你们也不怕陆家人笑话,真能耐了,我告诉你们,我们家大爷不好了,你们那两房就得跟着吃瓜落,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来。’ 徐氏冷哼,其实她也特别想骂街,她唯一的女儿因为这事儿,被男方退亲,日后估计是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了,但是那人毕竟是她男人,为了不让其他人看笑话,她只能劝女儿不要太计较了。 ‘几位舅母快别吵了,大家还是得齐心协力,这样才能救出我母亲和大舅舅来,这样对各位都好。’ ‘哼’陈家几位夫人这才消停下来。 …… 另一边陆慕雪正在闭目养神,铃铛轻笑着开口:‘郡主,您说陈家那几位还真听话哎,老将军让她们来闹,她们就来闹,听说陈家好几个小姐都被退婚了呢,搞不好,这批小辈,都得同前些年您那几位庶姑姑一样低嫁呢。’ ‘嘻嘻,要奴婢猜的话,陈家那几位夫人是被逼着来的,包括陈家大夫人在内。’霜虹嬉笑道。 ‘为啥啊,不想来就不来呗,还能被逼着来?’铃铛很是迷茫。 ‘哈哈哈哈哈,傻铃铛,陈家几位小辈里头,有她们的亲生女儿,自家女儿前程毁了,她们当娘的,能不怨恨陈家大舅爷和小陈氏嘛?’陆慕雪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陆慕雪算是看出来了,铃铛这丫头比较憨,但是武功比霜虹高,适合指哪打哪,霜虹虽然功夫底子不如铃铛,可是她的脑子更灵活,很多事情,一点就通,适合当军师。 …… 在几人的说笑间,很快就到了皇宫,因着陆慕雪是皇后娘娘未来的儿媳妇,且,目前的监国皇子是轩王,所以陆慕雪的名号在皇宫格外好使。 君长曦十分活泼,一听说陆慕雪进宫了,立马就朝着陆慕雪这边跑来,还离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同陆慕雪打招呼。 ‘九嫂嫂,你可算是进宫来了,你要是再不进来看我,我就要得去央求母后放我出宫了呢。’君长曦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时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也不说慢着些跑,我人就在这儿,还能飞了不成。’陆慕雪调侃道。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打脸来的那么快,她还没同君长曦还没走到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呢,季伯就来截人来了。 ‘王妃留步,王妃娘娘请留步。’到了近前,季伯亦是累的够呛。 陆慕雪还是认得季伯的,毕竟前不久刚去礼王府给她下了聘。 陆慕雪停住脚,刚想问问季伯这么急匆匆的可是有事儿,可是还没等她问出口呢,君长曦似乎想到了什么,跑到陆慕雪面前,张开双臂,将陆慕雪护在了自己身后。 ‘季伯,九嫂嫂是来找我和母后的,这都走的门口了,九哥可不兴来抢人啊。’ 季伯一脸为难:‘小公主,您是不知道啊,九殿下他日夜操劳国事,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好长时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奴才这都准备去礼王府请王妃进宫来劝劝王爷了,要么说赶巧呢,王妃娘娘今日正好入了宫,奴才这就马不停蹄的追了来。’ 季伯说完还顿了顿,偷偷瞅了一眼君长曦,继续道:‘这不正好王妃能陪着王爷用个午膳,毕竟王爷还要继续忙呢,您和皇后娘娘就再等等,奴才保证,午膳后,亲自将娘娘送回坤宁宫,您看可好啊?’ 第62章 左右不过是扎几针的事儿 ‘我九哥最近真没好好用膳?’君长曦将信将疑。 ‘真的,比真金还真。’季伯说的神乎其神。 小铃铛憋笑鳖的脸都红了,霜虹手下用劲,狠狠的掐住铃铛的胳膊,小铃铛差点儿没叫出声来,她们都是正大光明殿的老人,以前可是没少和季伯打交道,哪能不明白季伯那些花花肠子。 ‘那好吧,九嫂嫂快去吧,别真把我九哥饿坏了。’君长曦开始将陆慕雪往门外推。 陆慕雪:‘……’为啥她感觉不太对劲儿呢,就算是君逸轩食欲不振,那她去了就管事儿了?她又不是大……夫……,不对,她就是大夫啊。 于是陆慕雪冲着君长曦点点头:‘长曦啊,你放心,你九嫂嫂我可是专业的大夫,厌食症什么的,左右不过是扎几针的事儿,你就放心吧。’ 季伯有些汗颜,他们家王妃娘娘就是威风,不过那没准是王爷同王妃娘娘的夫妻情趣呢,他们这些外人,不理解。 ‘九嫂嫂,你可得多扎几针呐,要不然我九哥他好不利索,怪麻烦的。’ 君长曦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陆慕雪去给她九哥‘看病’。 季伯霜虹和铃铛:‘……’集体无语,就没见过这么能坑哥哥的妹子。 正巧顾皇后也出来看热闹:‘慕雪啊,你赶紧去给轩儿治治吧,母后这边你就放心吧,等下午了,咱们娘仨再好好喝一顿。’ 季伯霜虹和铃铛:‘……’得,又来一个坑儿子的。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结局还是好的,最起码人是从皇后娘娘和小公主手里拐到了不是? 陆慕雪同皇后娘娘寒暄了几句,就跟着季伯往御书房那边赶去,甚至季伯还嫌赶路赶的太慢了,临时找来一辆人力车,让几个轻功不错的宫人抬着陆慕雪一路飞奔。 陆慕雪:‘……’ 就很……不错……的,毕竟这是她这两辈子来第一次体验什么叫作在空中飞,那种感觉可和前世坐飞机是两码事。 停下来的时候,陆慕雪差点没直接吐了,实在是太……惊悚了,她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季伯,你就不能慢着些嘛,着什么急,别把我们家小丫头吓着了。’御书房里传出了一道低沉的男声,随后,一名男子大跨步走了出来。 见自家媳妇儿脸色苍白,也顾不上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授受不亲,反正二人是未婚夫妻,有婚约在身,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君逸轩上前一把将小丫头打横抱起,迈步往御书房走去。 七皇子君逸凌刚站起身来,见自家九弟抱了一名女子进来,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懵,毕竟他这位九弟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不过懵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儿,很快,君逸凌就反应过来了,冲着陆慕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转身就出了御书房,甚至还将御书房的大门给关上了。 陆慕雪有些不好意思,将脑袋埋入君逸轩的胸膛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你赶紧放我下来,丢死人了。’陆慕雪有些别扭。 ‘哪里丢人了,丢人的应该是我七哥,不是咱俩,毕竟他也挺大个岁数了呢,还没有媳妇儿抱……’君逸轩挑眉。 陆慕雪:‘……’ ‘哎呀,小丫头,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的,咱俩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把脑袋一直埋我怀里,这怎么解我的相思之苦啊?还是,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我?’君逸轩把玩着陆慕雪的碎发轻笑着开口。 ‘你……’陆慕雪一时语塞。 不过没多久,她就找回她的脑子了:‘君逸轩,你不是说你好久没正经用过一顿完整的午膳了嘛?’ 陆慕雪忽闪着一对蓝眸盯盯的望着君逸轩。 君逸轩看着陆慕雪这一对蓝眼睛,不经有些脑子短路。 下意识就回了一句:‘谁说的?本王近来累的很,吃嘛嘛香……’ 陆慕雪迷路眯眼睛:‘……好啊,你的意思是你没病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病了?’君逸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你为什么让季伯说你没好好用膳?’陆慕雪上手捏住了君逸轩的鼻子。 ‘嘿嘿,小雪儿,你也不想想,要是季伯不用这一招,你能过来陪我嘛?长曦那个缺心眼儿的,能放你过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怎么那么不省心啊?你长本事了啊……’ 说着将陆慕雪翻了个面,朝着某人臀部就是两巴掌。 陆慕雪:‘……君逸轩,你不要脸。’陆慕雪嗷一嗓子喊了出来,手脚并用的从君逸轩身上爬了下来,用力将君逸轩拉起来,朝着他的臀部就是两巴掌。 ‘陆慕雪你长本事了吧?’君逸轩有些不敢相信,瞪着一双大眼睛,反手将陆慕雪拎到身前,双手握着陆慕雪的双肩,一对眸子里满是危险。 君逸轩和陆慕雪这两嗓子可把外头趴在窗边听墙角的季伯,季云和季禾他们兴奋坏了。 ‘嘻嘻,王爷霸气,季禾,咱俩要不要再打个赌,咱家王爷现在肯定已经将王妃扑倒了。’季云一脸坏笑的看着季禾。 季禾十分心痒痒,特别想和季云赌一把,但是他想起他昨天晚上刚把季云的那堆臭袜子给洗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看什么都像是臭袜子,于是果断的拒绝。 ‘不堵,坚决不赌,你别想再坑我。’ 这些话季禾和季云说的声音特别小,陆慕雪这种不会功夫的,自然察觉不到有人在偷听,但是这对于君逸轩来说,想知道他俩说了什么,真不要太轻松。 君逸轩觉得季云说的很对,这眼前香喷喷的小羊羔,很难忍住不吃。 君逸轩邪笑起来,一把将身前的小娘子扛起来,快步走向御书房的后堂。 ‘君逸轩,你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你给我放手。’ 陆慕雪疯狂挣扎中,但是挣扎无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振夫纲了~’君逸轩将陆慕雪扔到柔软的被窝里,俯身将人困到身下。 第63章 二位继续 ‘你,君逸轩,你别胡来啊,这是御书房,这么严肃的地方,老祖宗应该留有规矩了吧,怎么做小辈的,得尊重老祖宗。’陆慕雪双手用力抵着君逸轩的胸膛。 ‘呵呵,陆慕雪,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啊,这里是后堂,本就是休息的地方。’ 君逸轩俯身将陆慕雪身前的碎发拾起,放在鼻尖嗅了嗅:‘呵呵,还是我家媳妇儿香。’ 君逸轩用鼻子不停的蹭着陆慕雪的脸,一只手按住陆慕雪的两只手,并将她的胳膊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到处乱摸,陆慕雪一开始全身紧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慢慢的陆慕雪不满意了,虽然这身子才14,但是内里是实实在在的20岁灵魂好不好,也是会分泌荷尔蒙的。 于是她挣扎起来,谁知她这一挣扎,就把上方某个男人吓得够呛。 君逸轩:‘……’ ‘唔,陆慕雪,你给我消停些……’君逸轩豆大的汗水滴到了陆慕雪的额头。 陆慕雪:‘……’她不敢动了,没那个胆子,静悄悄的窝在君逸轩怀里。 陆慕雪是安静了,可是君逸轩淡定不了啊,他俯身疯狂在陆慕雪肩头种草莓,最后他发现自己更热了。 陆慕雪:‘……’ 她一把将人推开,跌跌撞撞的坐了起来,整理好衣服,直奔外堂,那动作可谓神速。 君逸轩:‘……’ 他咧着嘴笑了笑,暗自压了压心里的邪火,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君逸轩出了后堂,走到陆慕雪身后,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怎么,惹起了火,不打算灭了?’ 陆慕雪:‘……那什么,我这边建议你不要乱来了,否则你就该冲凉水澡了,你难道不知道凉水澡冲的次数多了不好?’ 君逸轩:‘……喂,你怎么那么煞风景啊,你这样次数多了,日后受罪的不还是你?难不成你想守活寡?’ ‘那个你放心,我是医……大夫,你的那些个毛病我都能给你治好的。’陆慕雪很认真的同君逸轩掰扯。 君逸轩:‘……’他已经能听到自己的磨牙声了。 气的他将人推到墙角,低头吻了上去。 …… 二人闹到最后,都无比的狼狈,二人相拥着平复呼吸。 就在此时,御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君逸轩下意识的回头看,陆慕雪下意识抬头。 就见门口趴着五个人,几人叠罗汉似的摔在一起。 最下面的是季禾季云,季伯在中间,最上面的是霜虹和铃铛,几人对视。 陆慕雪:‘……’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尤其是想到她现在和君逸轩俩人都是衣衫不整,她觉得她日后真没脸见人了,红着脸麻利的把脑袋又埋进了君逸轩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 季禾一脸的姨母笑,在最底下笑的一颤一颤的。 君逸轩倒不介意被人发现他同自家媳妇儿亲热,他自己倒没什么,但是他不想有人看到他媳妇儿衣衫不整的样子啊,尤其自家媳妇儿现在的这副娇羞的小模样,哪能被外人看到啊。 于是他朝着屋外吼道:‘看什么看,滚,都给老子滚,再到那儿趴着,老子可不介意整死你们。’ 几人笑的一个比一个暧昧,他们迅速爬起来,麻溜的将大门关上。 ‘爷,王妃,您二位继续,继续啊。’季禾欠嗖嗖的声音又飘了进来。 陆慕雪脸更红了,一伸手掐在了君逸轩腰间的软肉上,疼的他嗷的一声,叫出了声。 陆慕雪有些愧疚,忙扒拉君逸轩的腰带,想要查看他身上的伤,吓得君逸轩赶忙按住陆慕雪的小手。 ‘小祖宗,你是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的主啊,你要是实在想看为夫的身材的话,就再忍半年,等咱俩成亲之后,你能负责灭火了,你好好看,看个够。’ 陆慕雪弯了君逸轩两眼:‘切,摸都摸过了,矫情个什么劲儿?’ 君逸轩:‘……姑奶奶,你还敢提上次的事情是吧?之前的那位依旧很激动,你要不要再同他打个招呼?’ 于是君逸轩握着陆慕雪的手,邪乎乎的往下。 陆慕雪这下怂了:‘君逸轩,君逸轩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了嘛?’ 君逸轩把二人的衣服都整理好,将人放开,想要走到书桌前继续批奏折,结果陆慕雪一时腿软,没站住,顿时就要往地下滑,君逸轩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将人打横抱起,二人一起坐到书桌前。 君逸轩一手抱着陆慕雪,一手批阅奏折:‘媳妇儿,你日后没事儿来进宫来陪我好不好?’ 陆慕雪想都没想:‘不好。’ 君逸轩手下的毛笔一顿,眯了眯眼睛:‘小丫头,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嗯~?’ ‘额,那什么,你看啊,人们都说美色误国,你这是在处理国事,要不你自己说说,哪家的王爷处理国事需要媳妇儿陪的,再说了,七皇子也和你一起处理国事呢,你让人家怎么看你啊?’ 陆慕雪试图同他摆事实,讲道理。 ‘那好说啊,御书房又不是就这一个屋子,让他去偏殿,或者咱俩去偏殿也行,你看我多可怜呐,为了这些个破事儿,自家媳妇儿喝醉了,留宿宫中,我这个当丈夫的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媳妇儿昨天被那么欺负,都被逼到击鼓鸣冤了,我也不能第一时间在场,我也很憋屈的好不好?’ 说着还将陆慕雪的小手拉起来,放到自己唇边,一下一下的啄吻着。 ‘那也不行,朝堂上那么多人,他们,他们会笑话我的。’陆慕雪继续拒绝。 ‘没事儿,那咱悄悄的来,我让季云去接你,然后到了晚上再给你送回去。’ ‘那也不行,哎呀,乖,你都说了,最多也就半年多,等我及笄之后,咱们就有理由日日待在一起了不是?’说着,陆慕雪双手圈住君逸轩的脖子,将人拉到自己跟前,无比认真的在君逸轩唇上印下一吻。 ‘盖章了哦,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呢。’ 第64章 你撒谎良心不会痛吗 ‘就盖一个怎么够,这玩意儿多多益善。’说完又将陆慕雪收拾了一顿,陆慕雪一共也没主动过,偶尔的一次主动,惹的君逸轩眼尾发红,比以往更加疯狂,一次又一次的索取着陆慕雪唇舌里的芬芳。 二人正火热着,此时季禾在外头敲门:‘王爷,王妃,咳,您二位现在方便吗?御膳房那边来传膳了。’ 季禾等了半天,见没人应答,又来了一句:‘王爷,那属下进来了昂。’他觉得他这次提醒了的,二人就算是在干些什么,也该收敛了吧。 于是他大咧咧的将门推开,一见屋内二人的现状,他又傻眼了,赶忙闭门,转身,将快到门口的御厨们拦下。 陆慕雪有些迷茫,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便转头往外瞟了一眼,隐约门口有一个人影,她下意识的叫出了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满眼迷离的钻入君逸轩的怀中。 君逸轩:‘……’其实他也有些懵,待反应过来之后,真是气的牙痒痒,说实话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小媳妇儿,一边咬牙切齿的批奏折。 待过了一柱香之后,他又反应过来了,季禾似乎是来给他送膳的…………就离谱。 ‘乖乖,你饿不饿,要不要让季禾那个死小子进来给咱俩送膳?’君逸轩满眼含笑的看着怀里的小媳妇儿。 ‘那个,你先放我下来,我,我去里面收拾收拾,你再将人叫进来。’陆慕雪羞答答的开口。 ‘哈哈,好啊,雪儿,你说你还有没有力气站稳啊?’君逸轩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陆慕雪的双腿。 陆慕雪大囧。 ╯▂╰ ‘你……君逸轩……你不要得寸进尺……赶紧的。’ 等陆慕雪进了后堂,整理妆容,君逸轩满脸餍足的叫了季禾进来,在季禾进门的那一瞬间,君逸轩将脸拉了下来。 ‘季禾,来,你和本王说说,你是不是脑子里有什么大病?需不需要本王给你治治?嗯~?’君逸轩一脸阴翳的盯着面前的季禾。 ‘主子,属下冤枉啊,属下是真不知道您和王妃,您二人在……哈哈……属下真不是故意的,属下真的敲了门的,分明是您二位太投入了……这也不能怨属下啊!!!王爷,您就行行好嘛。’ 季禾进了屋,扫视了一圈,见陆慕雪不在,又瞟了一眼后堂,故意大声求饶。 ‘滚回去领三十大板,罚俸半年。’君逸轩敲了敲桌子,一眼就将季禾心里那些小九九看了个门清。 君逸轩眯了眯眼睛,冲着季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季禾秒懂,他表示自己不想当君逸轩练武的活靶子。 于是季禾眼珠子转了转,冲着里屋喊:‘王妃,王妃您在里头嘛?属下真的知道错了,呜呜,您快出来帮属下说句话啊,呜呜,属下还年轻,还没娶媳妇儿呢,万不能丢了性命啊,呜呜……’ 君逸轩:‘……’这小子演技不错嘛。 陆慕雪赶忙出来,瞪了一眼君逸轩:‘干什么啊,你,多大错啊,怎么还喊打喊杀的?’ 陆慕雪此时小脸儿通红,唇瓣被君逸轩折腾的高高肿起。 季禾一时有些懵,眼见自家主子又要发飙,赶忙向陆慕雪深施一礼:‘娘娘,属下的命就全靠您了,忙活一上午了,您定是饿了的,嘿嘿,小的这就去给你传膳去。’ 陆慕雪:‘……’什么叫她忙活了一上午??? ‘君逸轩你这个侍卫似乎有些飘啊?’陆慕雪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淡淡的开口。 ‘所以我说他欠收拾,你还训我。’君逸轩有些幽怨。 ‘算了算了,就罚他些银子算了,至于其他的,就当他欠我一个人情吧。’陆慕雪咬了咬牙,绝对不能轻饶了他,要不然下回他不长记性,她还得尴尬,呸,她满脑子都是想的些啥? ‘哈哈哈,好啊,那就罚他半年的例银,那些银子,就当是他小子提前孝敬府上的主母了。’君逸轩笑的开怀。 刚到门口的季禾:‘……’还是被罚了啊,哎,算了,罚钱就罚钱吧,怎么也比陪主子练武强,虽然但是,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给季云洗臭袜子。 季禾终于知道闭嘴了,默默的指挥着御厨们上完菜,再默默的退了出去。 君逸轩心情极好,给自家小媳妇儿盛了一碗汤,将碗放到陆慕雪面前。 ‘乖乖,快吃。’说着还摸了摸陆慕雪的头,揩了揩她的鼻子。 陆慕雪:‘……’瘪了瘪嘴,低头干饭。 君逸轩看着小媳妇儿吃饭心里特别满足,手里的动作加快,不一会儿就又给陆慕雪剥了一盘子虾仁。 陆慕雪:‘……君逸轩,你看看,我嘴唇是不是又破了,好痛。’ 君逸轩:‘……’ ‘是……破了……呵呵,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君逸轩有些心虚。 陆慕雪:‘……君逸轩,你撒谎良心不会痛的嘛?’ ‘呵呵,那个,经验不足嘛,你放心,日后我一定勤加练习,就是娘子得多多配合。’君逸轩笑的眉眼弯弯。 陆慕雪捂脸,这个男人,现在她不想要了,还来得及吗? …… 这边未婚小夫妻过的是分外甜蜜,那边一个侍卫,一个太监,和两个丫鬟围着季禾,几人八卦味十足。 ‘哼,你们都欺负我,我差点儿没被主子生吞活剥了。’季禾委屈。 ‘哎呀,最后不也没削你嘛,至于扣的你那些银子,我们几个给你补齐不就行了吗?’季云一脸的八卦。 ‘对对对,绝对给你补齐。’季伯,霜虹,铃铛三人异口同声的保证道。 季禾:‘……’终究是他扛下了所有。 ‘好吧,反正我也过了过眼瘾,我刚刚推开门的时候,王爷和王妃都没反应过来,二人正,嘿嘿,激烈着呢,你们是不知道,王妃娘娘的唇角都破皮了呢,那场面,真是,嘿嘿……’季禾笑的一脸猥琐。 ‘不过王爷那眼神儿是真够吓人的。’说着季禾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第65章 丫头,朕是不是快不行了啊 霜虹和铃铛两个丫头,脸皮自然没有季云他们厚,两个丫头脸都有些红,没敢听完,就走开了。 ‘切,真是又菜又爱玩。’季云撇嘴。 …… 过了午膳时分,季伯大着胆子来敲了敲御书房的门:‘王爷,皇后娘娘那边派人来请王妃去坤宁宫一嘘。’ 君逸轩:‘……’他亲娘怎么这么不上道啊。 软软糯糯的小媳妇儿他还没抱够呢:‘非得今日嘛?雪儿改日再去给母后请安不行嘛?’ ‘哎呀,我给忘了,哪有当儿媳妇儿的到了婆婆门口,却不进门拜见的,那样会给婆婆留下不好的印象的,咱俩改日再见吧。’ 说着手脚并用的从君逸轩身上爬了下来,君逸轩怀里一空,心里还有些小失落。 ‘喂,这么绝情的吗?’ 陆慕雪到了坤宁宫的时候,君长曦正在同皇后娘娘抱怨。 ‘母后,我九哥绝对的不讲武德,我九嫂明明是来找咱俩的,谁知他半路就给截胡了。’君长曦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娘娘,九王妃到了。’钱嬷嬷进来禀报道。 ‘嘻嘻,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九嫂嫂,你终于来了。’说着就朝着陆慕雪奔去。 君长曦一见到陆慕雪就有些懵:‘九嫂嫂,你嘴怎么了?我九哥欺负你了?不应该啊,他那么喜欢你……’ 君长曦未经人事,看不明白,顾皇后那个后宫的人精还能看不明白嘛?这八成是她那个九儿子的杰作,左右是他们未婚小夫妻之间的情趣,她一个未来的婆婆妈可不兴管的。 ‘长曦,你误会了,他……你九哥他没欺负我,是今天中午的午膳太辣了,我不太适应。’ 陆慕雪笑的有些尴尬,见顾皇后和钱嬷嬷二人一脸暧昧的瞅着自己,更不好意思了。 ‘辣的?不应该啊,可是我记得你能吃辣啊!!’君长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个,慕雪给母后问安……’陆慕雪赶忙转移话题。 ‘哈哈哈,好好好,好孩子,快过来,给母后好好瞧瞧。’顾皇后拉着陆慕雪在身边坐下,打量了半天,笑了开。 ‘钱嬷嬷,去将本宫梳妆台上那瓶药膏拿来,轩儿这孩子也真是的,这照顾人的本领真是一言难尽呐,这还不如他那个混账老子呢。’ ‘他老子又怎么了?’天顺帝双手负于身后,慢吞吞的踱了进来。 ‘切,我说错了,我儿子自然比他老子强,慕雪你放心,日后那个死小子要是敢和他老子一样不停的纳妃,咱们娘俩合起伙来整死他。’ 顾皇后眼神幽怨的盯着宫门口的老皇帝,愤愤道。 天顺帝摸了摸鼻子,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还有我,还有我,娘啊,你不能有了儿媳妇儿忘了亲闺女,收拾我九哥这事儿,我最在行了。’ 陆慕雪心里暖呼呼的,她能看出来自家的公公婆婆对她没有恶意。 其实她挺羡慕君逸轩的,身在皇家,能有一对真心相爱的父母,他的父母亦是爱着自己的孩子,实在是太难得。 相反,她这具身体的原主,并没有生在皇家这么复杂的家族里,可是她的父母只是表面恩爱罢了,她的母亲,甚至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背着自己,早就同自己的庶妹勾搭的一起了。 而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长辈,恨不得她早死早超生。 ‘丫头,跟父皇说说,你想怎么收拾你九哥,带上朕一个。’天顺帝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宝贝儿闺女问道。 ‘君霸天,你给我滚一边去,我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收拾了,你别带坏我闺女。’顾皇后弯了一眼天顺帝。 ‘哼,怎么轮不到我收拾他?他是朕的儿子,朕是他老子,没见过当老子的不能收拾自家儿子的。’天顺帝立马就开始吹胡子瞪眼。 但是老爷子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现下正在给顾皇后剥橘子呢。 顾皇后翻了好几个白眼儿,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天顺帝给剥的橘子。 陆慕雪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憋住没笑出来,君霸天,是挺霸气的,听说君逸轩的父皇那一辈是霸字辈,她是真想知道君逸轩的叔伯们叫什么。 ‘咳咳咳……,唉,朕老了,不中用喽。’天顺帝突然咳嗽了起来,猛地吐了一口血。 ‘瞎说什么呢,太医,钱嬷嬷,快去叫太医。’情况太突然了,顾皇后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她的嘴里还嚼着天顺帝给剥的橘子呢。 陆慕雪赶忙上前给天顺帝把脉:‘母后,您赶紧让人将大殿里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大家都散一散,都别挤在一起,影响父皇周边的空气流通。’’ 陆慕雪说着拿出身上带着的银针,照着天顺帝的几处穴道扎去,等数十枚银针全部落下后,天顺帝的面色红润了起来。 ‘父皇,您最近可是吐血缠绵不止,时轻时重,还经常会感觉到疲累,还经常心悸气短,面色苍白,经常出汗,经常感觉全身发冷,太医把脉时会说您脉搏微弱,几乎都快没有了。’ 陆慕雪绷着一张脸,十分严肃,天顺帝,顾皇后和君长曦都没想到陆慕雪来了这么一招,甚至还如此严肃。 天顺帝下意识认为自己快不行了,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丫头,朕是不是快不行了啊?’ ‘你在这瞎说什么呢?’顾皇后一巴掌呼在天顺帝的后脑勺上。 陆慕雪这才反应过来,天顺帝可能是误会了,毕竟谁也不想见到一名医生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来,但是她要是不严肃的话,会显得她不认真对待工作,所以陆慕雪工作时,习惯板着一张脸。 ‘父皇您放心吧,不是什么绝症,慕雪还是能治好您的。’陆慕雪拍了拍天顺帝的手,示意他放松。 ‘您就同我说说,儿媳刚刚说的对还是不对,这样儿媳才好对症下药。’陆慕雪解释道。 天顺帝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了,揉了揉被顾皇后拍疼的后脑勺。 第66章 坑师父 ‘对啊,你怎么知道啊,太医院的太医都没你说的全乎。’天顺帝感叹道。 ‘哎呦,看本宫,一下竟给忘了,现成的神医就在眼前呢,竟还去太医院找那几个老顽固?’顾皇后一拍脑,可算是想起了最近盛阳城里盛传的陆小神医来。 ‘父皇母后莫急,儿媳给父皇开一副药,一日三顿,不出半个月,准保父皇您再次生龙活虎的坐镇朝堂。’陆慕雪开口安慰天顺帝道。 ‘父皇您就是气虚血溢,只要好好调养,恢复到之前的七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着陆慕雪提笔就想写药方,可是当她提起笔的时候,尴尬了,她不会写繁体字,只会写后世的简体字,还用不好毛笔,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正巧太医院一名太医匆忙跑了进来:‘微臣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给小公主请安,呃……’他尴尬的看了看陆慕雪,他是真不认识眼前这位姑娘。 ‘她是本公主未来的九嫂。’君长曦善意的为老太医解了惑。 ‘啊?哦,微臣见过轩王妃,皇上,还请伸手,微臣好给您把个脉。’ ‘把脉就不用了,你过去协助一下轩王妃吧。’天顺帝眉眼含笑,很是善解人意的给陆慕雪解围。 陆慕雪摸了摸鼻子,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啊,那什么,这位太医,您能过来帮忙写个方子吗?呃,不用你开药方,我念,你写就行。’ ‘啊?嗯,哎,好的。’来的这位薛太医懵了好几圈。 ‘百合,玄参,贝母各三钱,桔梗,麦冬,生地黄,各五钱,熟地黄,当归参,白芍,甘草各八钱,可适量加些地骨皮,三七,五味子,杜蛎。’陆慕雪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脸。 ‘轩王妃开好方子啊,不知王妃娘娘师从何人?可否告知微臣一二?’薛太医很是震惊,要知道也就赵旭赵老太医在位的时候也开不出如此利落的方子。 ‘小女子不才,师从前太医院院首赵旭,赵老前辈。’陆慕雪觉得这是一个扩大自身名望的绝佳机会,于是她赶忙提了自己的师父。 ‘原来王妃娘娘就是昨日京城盛传的赵老前辈的关门弟子啊,哎呀,在下是赵老前辈的最忠实的拥护者,一直以来也没有机会?去拜访他老人家。’ 哪里是他没机会去拜访赵旭,分明是那赵老头倔的要命,不给任何人面子罢了,不过陆慕雪看得出来,眼前这位薛太医很是兴奋,这不,激动的脸都红了。 ‘呃,家师为人确实有些古怪,我替我师父谢谢您的爱戴。’陆慕雪礼貌的笑了笑。 ‘赵老前辈德高望重,您又是他老前辈唯一的关门弟子,要不……嘿嘿,王妃娘娘,您收在下为徒如何?’ 薛太医像模像样的给陆慕雪行了个拜师礼,这可把陆慕雪吓到了,一个白头发老爷子给她下跪认师父,她真怕自己折寿,于是赶忙抓着君长曦的胳膊往边上挪了挪。 ‘哈,那啥,薛太医您真会说笑,我还太小,实在不敢当您的师父,不如,改日,我给您和我师父引见引见,你们见个面?’ 陆慕雪摸了摸鼻子,既然这位薛太医是冲着她导师去的,那就直接去找她导师去呗,反正那老爷子整日也是闲的发慌,这样一来,她倒是乐的清闲。 ‘那就多谢王妃娘娘抬爱了。’薛太医很是激动的提着药箱同皇上和皇后娘娘告辞。 ‘嘿嘿,九嫂你说那个古怪的赵老头知道你这么坑他的话,他会不会气的不认你这个徒弟呀?’君长曦眨眨眼睛,笑嘻嘻的问陆慕雪。 陆慕雪满脸黑线,因为君长曦猜对了,她那个导师要是知道她把麻烦甩给他,虽不至于不认她,但是半个月不和她说话是肯定的。 陆慕雪掩饰的干咳了几声:‘咳咳咳,父皇,您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哈哈……没事儿了,朕现在感觉好多了……’ ‘哼,雪丫头啊,你就该多给他扎几针,让他长长记性,看他那张嘴要倔到什么时候。’ 顾皇后冷哼,手下用力掐着天顺帝腰间的软肉,疼的老皇帝嗷嗷怪叫。 ‘哎呦,疼疼疼,我说顾素梅,你给老子在闺女,儿媳面前留点儿脸面行不行?’天顺帝一脸哀怨的瞅着顾皇后。 这事儿君长曦有经验啊,她可是太清楚她爹娘是个什么德行了,于是轻轻扯了扯陆慕雪的衣袖,示意陆慕雪赶紧溜。 ‘唔……终于出来了,九嫂嫂,走,上我哪儿玩儿呗?’君长曦一脸轻松。 ‘父皇母后他俩……’陆慕雪有些懵。 ‘害,九嫂嫂,你还是太年轻了 一点儿都不了解咱那对爹娘,他俩刚刚那是要打架的前奏,咱俩在那儿,还得去给他俩拉架,没准还得跟着吃瓜捞,还是躲开清闲。’ 君长曦扯着陆慕雪的袖子念叨她这些年来的经验。 二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君长曦住的偏殿。 ‘……所以,九嫂嫂,你明白了嘛?日后要是再见到他俩开始吵架,你就赶紧跑,你放心,听我的准保没错……’ ‘……啊?……哎,好……’陆慕雪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这未来的公婆还挺有意思的。 …… 这头的坤宁宫里,帝后二人吵得是面红耳赤的,外头的李公公和钱嬷嬷二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打瞌睡,一点都没把里面帝后二人的争吵放在心上。 其实他们老两口也就是外人听起来吵得厉害,其实那就是顾皇后单方面的输出,天顺帝是骂也骂不过,打也不敢打,只有挨训的份。 ‘哼,等老九媳妇吧你给治好了,你麻溜的滚回去上你的朝,让他们小年轻多相处相处,老娘可和你不一样,你儿子多,老娘就这么两个儿子,大儿子不争气,好不容易小儿子争些气,老娘还等着早日抱孙子呢。’顾皇后说着一巴掌就盖到了天顺帝的脸上。 天顺帝委屈的要命:‘你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老九媳妇还没及笄呢,他俩现在怎么有孩子?’ 第67章 你又不是没妾 ‘再说了,就算是他俩现在就完婚,短时间内你也不可能抱上孙子,你莫不是忘了,前段时间杨家的那个小子说,那丫头身子这几年亏损的厉害,子嗣方面无望了?’ 天顺帝也是愁啊,他是想把他这个皇位传给老八或者老九,但是老八一直以来就表现的对女人不感兴趣,而老九倒是对女人感了兴趣,但是他媳妇儿还是个身有隐疾的,虽然那个丫头确实挺好的,可是不能生育的话,他也实在不好传位啊。 而且就老九那个脾气,他能同意纳侧妃?而且他的媳妇儿平生最痛恨纳妾的男人,当年要不是他让她怀了孕,她能乖乖跟着他进宫来? 他估摸着,她亲自教养出来的这几个孩子都不可能纳妾,哎,他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都这么老了还要操心这些事情? 顾皇后一眼就将眼前的老皇帝那点子心思看了个明白,顾皇后一生气,抬手一巴掌就盖在了老皇帝脑门上。 ‘哼,还当了一辈子的皇帝,这点儿弯都转不过来?雪丫头自己就是个大夫,她能给别人看了病,还给自己调理不了身子?你趁早给老娘收起你那些个花花肠子,老娘亲自养出来的儿子,他要是还能随了爹,老娘亲自打死他。’ 顾皇后冷睨了天顺帝一眼,继续道:‘他自己选中的丫头,他就是跪着也得宠到底,不就是个孩子?实在不行,就从你其他儿子里面过继,多大点事儿,老娘这辈子就希望自己的儿子活的痛快,至于你那皇位,哼,老娘和老娘那俩儿子,都不稀罕,你爱给谁给谁去。’ ‘顾素梅,你过分了啊,立储这事儿是国事儿,你一个后宫妇人,你懂什么?你不知道后宫不能干政?’天顺帝有些底气不足,这么一想也是,陆慕雪那丫头医术还是蛮好的,他那个九儿子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他还跟着操的哪门子心? ‘切,那你别来我这儿啊,你又不是没妾。’顾皇后二郎腿一翘,白眼一翻,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独自品了一口。 ‘嘿嘿,素梅啊,你就别打趣我了,我那也是身不由己啊,我对你什么心思,这么些年了,你还不明白吗?’ 顾皇后一提那件事,天顺帝就心虚,他越心虚就越想讨好顾皇后,这不,又是捶腿,又是端茶倒水的,很是殷勤。 顾皇后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一见自家男人这个态度,顿时就心软了,再加天顺帝在有了她之后,力排众议,虚设了后宫,她心里那些个气也没了大半。 二人聊了许久,方才想起大殿里似乎还有自家闺女和儿媳妇儿,二人老脸一红,天顺帝下意识开口: ‘长曦,雪丫头,这么久了,你俩是不是饿了,要不要父皇传膳啊?’说完下意识四处寻找自家闺女和小儿媳妇。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那俩丫头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玩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哎,老婆子呦,这下咱俩可在儿媳妇面前丢脸丢大发喽,咱俩还是去长曦那里叫上那两个丫头,到正殿来用膳吧,顺便去把老七,老九也叫来,处理国事也得用膳不是。’天顺帝笑眯眯的开口。 ‘你是老头子,本宫还年轻呢,最近事情确实多,老七和老九也都累,好久没来好好陪本宫用个膳了。’顾皇后感叹道。 李公公和钱嬷嬷二人分头行动,一个往御书房去请二位王爷,一个去偏殿去叫君长曦和陆慕雪。 钱嬷嬷这边很是顺利,君长曦和陆慕雪两个丫头就是在卧寝里说些小女儿的私房话,钱嬷嬷一来叫人,两个丫头就动身来了正殿。 君长曦甚至还调侃了几句自家的老父母:‘我父皇母后他俩这么快就吵完了?按照以往的规矩来说,不得吵到明天中午?’ 钱嬷嬷汗颜,小公主真是太年轻了啊啊,还不知道帝后二人为何是吵到第二日中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是不是这么个吵法,估计小公主也不会这么快就来到这个世界。 不过这话她只敢自己腹诽,可不敢说出来,甚至面对这个小主子,她还得找各种理由替自家主子隐瞒。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这不是还念着您和王妃娘娘该饿了吗,再加上皇上身子不太好,娘娘还是疼惜皇上的。’钱嬷嬷在一旁陪着笑,生怕君长曦像以往那样,不停的追问。 不过君长曦这次没那个兴致,拉着陆慕雪往正殿那边跑。 李公公那边废了些事儿,因为他来的时候,礼部尚书正在里面同君逸轩和君逸凌兄弟二人商量过几日番邦来朝贡的事宜。 他只好在外头等着,待礼部尚书走后,他才能进去禀报。 君逸轩眯了眯眼睛,老五实在是太清闲了,日日修些没用的闲书,不干实事儿,还想着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真是想的美。 他最近可是收集了不少老五结党营私的证据,他就不信他还能保证明面上不参与朝政。 只要他参与朝政,那么他的野心就能露出来,这样他的其他兄弟,就不会一直盯着他不放,他八哥那边也能轻松些。 于是他开口交代礼部尚书:‘本王的五哥是个实实在在的文人,本王待会儿派人上本王五哥府上传旨,今年的接待外宾的一切事宜,就全部交给本王五哥了。’ 七皇子君逸凌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九弟此计甚妙,五哥最是重礼数,五哥定能招待好外宾。’ 近几年,接待外宾的事儿都是七皇子君逸凌干的,但是礼部尚书是老五那边的人,每年他们都要在背地里给他下一些绊子,整的他很是无语。 他君逸凌是无心皇位之争,但是不代表他能忍受的了他们在背后给他捅的刀子,他倒要看看,今年他倒要看看这老五和礼部尚书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礼部尚书愣了半天,之后颤颤巍巍的开口拒绝:‘九殿下,万万不可啊。’ 第68章 林怨妇 ‘韩尚书,你的意思是本王的五哥胜任不了?’君逸轩一双冷眸冷冷的盯着礼部尚书韩瑞。 ‘不,老臣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虽然他的嫡女是五皇子君逸隐的侧妃,他也算的上是君逸隐的半个岳父,但是这话要是传到君逸隐的耳朵里,只怕他们韩家要倒霉,甚至还会连累到已嫁入隐王府的女儿。 ‘那就是胜任的了了,行了,本王希望今年你能好好配合本王的五哥接待外宾,可别再丢了我们东宁国的脸才是。’君逸轩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礼部尚书一眼,挥了挥手,示意韩瑞退下。 韩瑞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给君逸轩和君逸凌行了礼,默默退了出去。 礼部尚书走后,季云带着李公公进来传话。 “七爷,九爷,皇上让老奴来请二位到坤宁宫用膳。”李公公给君逸凌和君逸轩磕了个头道。 君逸轩一听这话乐了:“呦,七哥你听到没,咱俩今天还有这种好事呢?李公公啊,话说本王未来的王妃是不是还没出宫呢?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本王正饿着呢。”话还没说完就运起轻功直奔坤宁宫。 七皇子君逸凌觉得他这个弟弟实在是太丢人了,转身就走,他觉得他得离他这个弟弟远一点,省的被他这个二乎乎的弟弟传染喽。 李公公也是抽了抽嘴角,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就是一个太监啊,他没法子找媳妇啊,呜呜…… 不过他见那两个主子都运起轻功跑了,他也不敢耽搁,一路往坤宁宫跑去,倒是把宫里的其它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够呛,纷纷回去同他们家主子禀报。 “哼,自打皇后那个妖妇进了宫,这偌大的后宫成了一座真正的冷宫,李顺海那个没根的玩意儿惯会见风使舵,巴结新人,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慌张?” 林贵妃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一脸阴郁的盯着宫门口:“琦儿近日可有传书信回来?” 林贵妃的贴身大太监周福赶忙上前回话道:“有,三殿下说他再有五六日就能到达京城。” “五六日嘛……呵呵,顾素梅,本宫倒要看你这个老妖妇得意到什么时候?谁还没个儿子傍身了?只要最后是本宫的豪儿登上皇位,那么就是本宫笑到了最后,呵呵,皇上不是最爱你嘛?那到时候本宫就让豪儿下旨,让你这个老妖妇日日陪着皇上去,哈哈哈哈哈哈……” 林贵妃有些癫狂,当年顾皇后还没进宫的时候,她也只是个不得宠的林妃,只因为她日日讨好太后,才得了皇上的恩宠,这才有了三皇子君逸琦,而太医院诊断,林妃在生产时伤了身子,日后再想怀孕难上加难,天顺帝为了安抚林妃,所以将她提为了林贵妃。 可是当那年顾皇后进宫之后彻底打破了后宫现有的规则,皇上不再入后宫了,只亲近顾皇后,她们这些原有的后宫里的女人真的开始日日守活寡。 很快后宫就有人不满意了,那些母族势力大的后妃让她们在朝中的父兄们给天顺帝递折子,要求天顺帝要雨露均沾。 天顺帝最不喜欢有人干涉他的私生活了,他知道皇帝得多子多孙,可是他不是已经生了七个儿子了嘛?就算是公主,他也又六位了,这和历代皇帝比起来,他的子嗣又不少。 再加上,当时的天顺帝帝位已经坐稳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刚继位的毛头小子了,他还就不信他连宠个女人都还得看那群大臣们的眼色。 于是他很豪气的要把后宫给解散了,将那些进了宫的,没孩子的后妃都清了出去,可是那些女人集体跪到御书房门口,求着天顺帝不要将他们赶出去。 天顺帝这才作罢,只将一少部分愿意出宫去生活的无子嗣的后妃放出宫,剩下来的都是不愿意放弃荣华富贵,想要等天顺帝对顾皇后厌倦的那一日。 只是她们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天顺帝对顾皇后的宠爱是一日胜过一日,她们一个个都已经在后宫里熬成了老太婆,但是她们怕天顺帝再将她们赶出宫去,又不敢闹腾,只能这么憋屈的在宫里耗着。 至于像林贵妃这种有子嗣傍身的,她们二十多年前也不是没闹过,因为她们给皇家延绵了子嗣,所以天顺帝没说要将她们赶出宫去,可是天顺帝放话说,谁要是敢不敬皇后,日后他立太子的时候就将她生的皇子排除在外,若是有和亲,那么就让她们生的公主去,他说到做到。 这谁还敢再闹腾,这下就连她们的母族都没了声响,总不能因为他们家的女儿不受宠,就将她们生的皇子公主们的前程毁了吧?毕竟这是他们家族日后的荣耀。 林贵妃当年正是需要丈夫疼爱的年龄,虽说她之前也没怎么得宠,但是聊胜于无啊,这冷不丁一下子什么都没了,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些荣华富贵,只能在后宫干耗着。 这不硬生生的将自己耗成了一个怨妇,她出了宫不敢骂,但是在自己的寝宫里,对着自己的心腹,她可忍不了,多数时候她都是指着坤宁宫所在的方位,指名道姓的骂顾皇后。 其实顾皇后也只是天顺帝的继室,并不是天顺帝对结发之妻,而且顾皇后的母族只是外省的知州之女,当年天顺帝外出暗查,碰到了顾皇后,从此对人家一见倾心。 得知顾皇后只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便同顾皇后说他之前有过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亡妻,之后他便再没娶过妻子,他愿意许顾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二人在外省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当顾皇后知道他的底细的时候,已经怀上了八皇子君逸锋。 原本她的性子挺烈的,被自己最爱的人这么欺骗,她肯定会一走了之的,但是如今她实在舍不得肚子里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再加上天顺帝毕竟是一国皇帝,她实在是怕连累自己的家人,无奈只好留了下来。 第69章 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不久,顾皇后就被立为了东宁国新一任皇后,顾皇后见天顺帝为了她要散了自己的后宫,便也慢慢的原谅了天顺帝。 毕竟,这个时代的男人,别说是有些权利的,就算是有些钱的商户家里都有很多小妾,更别说她嫁的男人还是这东宁国权势最高的一位,他能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不错了。 这么多年在后宫里日日同天顺帝以前留下的那些妃子过招,顾皇后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就算是有天顺帝护着她也活的小心翼翼的,要不然她一个母族没任何背景的一名皇后如何能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后宫里生存下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八皇子小小年纪便异常懂事。 后来,随着八皇子君逸锋的懂事,他为了保护自己的母后和自己年幼的胞弟胞妹们不受外人的欺负,一手组建了正大光明殿,慢慢的随着他的势力的不断扩大,那些看他们母子四人不顺眼的后妃大臣们吃了几次亏后,再不敢随意招惹他们。 顾皇后自此才算是在后宫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这不别看林贵妃笑的猖狂,如今的她也只敢在自己的寝宫里发发疯,这真要是到了顾皇后跟前,她绝对是第一个认怂的。 同林贵妃这边的冷清相反的是顾皇后那边的欢声笑语。 坤宁宫今晚也算的上是阖家团聚,季云去将在正大光明殿忙活的八殿下君逸锋也叫了进宫,帝后二人坐在上手的位置,君逸凌,君逸锋,君逸轩,君长曦和陆慕雪几人坐在下手的位置。 “哈哈,本宫还说今日能和慕雪长曦这俩丫头小酌几杯,就不错了,倒是没想到你们今日都来了,真好啊,就算是在前几年,你们兄弟几人,就算是大年都聚不齐。” 顾皇后喝的脸都红了,陪着顾皇后喝酒的也就是君逸凌他们兄弟三人,天顺帝还病着呢,虽然喝过了陆慕雪给开的药,已经好了许多,可是顾皇后和君逸凌兄弟三人都不让他喝,他没办法,只能憋憋屈屈的在旁边给顾皇后剥水果。 而君长曦刚端起酒杯来,君逸锋就直接给她连酒杯抢了,在君逸锋的凌厉的眼神攻击下,君长曦瘪了瘪嘴,默默地端起了旁边的花茶来。 陆慕雪这边更直接,君逸轩直接将花茶端到她的跟前,将她的酒杯挪到自己嘴边,也不嫌弃是陆慕雪用过的,直接一口闷。 这波操作看的君逸凌和君逸锋兄弟二人是一愣一愣的,他们家这位最小的弟弟不是从小就最是讲究这些的嘛?君逸锋还记得当年他们的舅舅家的那个表妹没注意用君逸轩的杯子喝了口水,之后君逸轩就就将那套茶具扔了,还把他们舅妈给整的特别不好意思。 谁能想到有一日,君逸轩会主动用一个女人的杯子。 不过他们到底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那诧异的眼神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陆慕雪自是没有注意到君逸凌和君逸锋眼睛里的那一瞬的不自然,君长曦更是神经大条,至于帝后二人,一个喝的微醺,一个忙着给自家媳妇儿剥水果,哪能顾得上底下几位小辈之间的眼神交流。 但是君逸轩可是秒懂啊,那俩可是自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哥哥,他能不知道他俩心里怎么想的? 不过那也没啥,陆慕雪对他而言又不是别人,她将来是他的妻啊,比这更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共用一个酒杯算什么。 兄弟几人的眼神交流不过几秒钟而已,顾皇后问话后,君逸凌先开了口:“是我们兄弟疏忽了,平日里该多进宫来陪陪您的。” “嘿嘿,母后又不是那些个不讲理的老太太,本宫有分寸的,国事为重嘛,你们兄弟能有这个心意,就说明啊本宫没有白养你们一场,你们要是真孝顺啊,就麻利些给本宫讨个儿媳妇回来。” 顾皇后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继续道:“本宫原本以为轩儿是最不好交代的,那成想最后还数他争气,你们两个当哥哥的瞅瞅,如今他们小两口多好啊,你俩再瞅瞅自己,真是,丢人。” 君逸凌和君逸锋:“……”二人幽怨的瞅着君逸轩和陆慕雪二人,陆慕雪摸了摸鼻子,心道自家这婆婆性格真是够跳脱的,前一秒还在感叹自家这几个孩子聚不齐,后一秒就开始催婚了。 “就是啊,七哥,八哥,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可别到了最后,我这当弟弟的都有孩子了,你俩这个当哥哥的媳妇儿还没着落呢。”君逸轩慵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一脸痞笑的瞅着他的两个哥哥。 “哼,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一天起来就知道惹你们母后生气,朕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素梅啊,你可千万别生气,大不了让他俩闭门思过。” 天顺帝一脸坏笑,就连陆慕雪都不得不感叹这老君家的遗传基因之强大啊,原来君逸轩的坏是随了根了啊。 “思什么过啊,有那个功夫还不如过了年举办个宴会,给我七哥和八哥挑个王妃来的实惠呢。”君长曦嘀咕道。 “嗯?嗯,不错,不愧是朕的小公主,就是聪明,就这么办了,到时候让你们母后给你们张罗张罗。” 天顺帝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顿时,君逸凌和君逸锋兄弟二人觉得自己后背发凉,兄弟俩悠悠的盯着罪魁祸首:君长曦,这妹子是假的吧,一点儿都没有小时候贴心。 君长曦被她的这俩哥哥这么盯着有些心虚:“嘿嘿,七哥,九哥,你俩是不是眯了眼睛啊,要不,让我九嫂给你俩瞧瞧?” 君逸凌和君逸锋兄弟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我们好着呢,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没吃饱,回头再去小厨房里偷吃……” 君长曦:“……”她又怎么得罪他俩了?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第70章 徐氏不知道衙门在哪儿 老皇帝眼睛一立:‘反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了,朕的女儿在自己家里吃东西,怎么就是偷吃了?’ 君逸凌和君逸锋:‘……’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 君逸轩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他的父皇什么时候能舍得让他们家这位小公主受这等委屈,他老人家还嫌君长曦吃的少呢,他的这俩哥哥简直是找骂。 坤宁宫今日算得上是近五年来最热闹的一次,酒过三巡后,皇后娘娘实在是喝不下去了,这不已经拉着老皇帝开始吵架了。 老皇帝其实是喜欢自家媳妇儿喝醉酒的模样的,但是他们毕竟是长辈,总不能在几个小辈们的面前露了丑,尤其是这里头还有他们未来的儿媳妇。 他们都这个岁数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老皇帝开始赶人了。 ‘走走走,你们几个该批折子的回去批折子,该回去休息的就早点儿回去休息,没看见你们母后喝多了嘛?’ ‘哎,七哥,要不,今日你加加班?’君逸轩邪乎乎的勾搭着君逸凌的肩膀。 ‘还有八哥,都这个点儿了,明日你再回正大光明殿呗,你该来替本王批折子了吧?本王得去送媳妇儿回家呢。’ 君逸凌和君逸锋兄弟二人一脸的无奈,他家这个弟弟实在是太……磨人了吧。 正当二人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就听见君逸轩说要送的正主开了口。 ‘真不用你送,你还是以国事为重吧,有霜虹和铃铛跟着我呢。’ 君逸轩:‘……’哎,这媳妇儿是真不上道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原本他那俩哥哥都要答应了的。 陆慕雪哪里是不上道,她其实特别清楚君逸轩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想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可是她实在是怕自己那两个未来丈夫的亲哥哥说是因为她耽误了君逸轩的前程呀! 果然,君逸锋瞅着陆慕雪的眼神缓和了不少。 ‘九哥,我能和我九嫂一起去礼王府住一晚上嘛?’君长曦可怜巴巴的扯了扯自家九哥的衣袖。 ‘不行!’君逸凌,君逸锋和君逸轩兄弟三人同时瞪向君长曦。 ‘你就别去添乱了,礼王府里乱着呢,你九嫂原本就够难的了,你去了她还得分神来照顾你,你要是想找你九嫂玩儿,可以等半年后你九嫂正式搬进本王的轩王府时,你再来。’ 君逸轩一脸无奈的摸了摸君长曦的脑袋,真没办法,他在君长曦面前压根严肃不过三秒钟。 ‘那九哥日后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能不让我去轩王府找我九嫂玩儿。’ ‘这你就放心吧,对你你九哥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不过君逸轩是真没想到,就因为他今日的这一番话,给他日后造成了多大的困扰,而且君长曦是他的亲妹妹,他真是有火也发不出来,这都是后话了。 陆慕雪回到礼王府的时候天都黑了,陆渊是真想同前几日那样好好收拾这个女儿一顿,只可惜镇西将军府的这一群女眷们还在礼王府里呢。 他陆渊是个极重名声之人,虽然这段时间,他的名声有些扫地,可是戴了这么多年来的面具,突然让他摘下来,他一时还真不习惯。 再说了,他是真摸不准陆慕雪会怼他个什么,这要是让那群女人们知道了,他敢保证,不出两日,整个盛阳城里的人都知道他陆渊管不住自己的女儿了,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陆渊今日是难得的没有逮住机会来找陆慕雪的麻烦。 倒是那群嚎丧的女眷们一听说她回来了,都纷纷跑来堵她的门。 ‘呜呜呜,慕雪呦,你不能那么狠心啊,我家老爷再如何他也是你的亲舅舅啊,还有小陈氏,就算她不是你的生母,那也是你的养母啊,呜呜呜,你不能这么狠心啊,这是要遭天谴的呦。’徐氏哭着上前抓住陆慕雪的手,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别说陆慕雪了,就连霜虹和铃铛二人都无语了,镇西将军府里的这位二夫人脸皮真厚,她这心里就没些数嘛?那小陈氏什么时候养过她们家郡主了? 陆慕雪抽了抽嘴角,很明显,她也被这位传说中的大舅母雷到了。 陆慕雪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徐氏手里抽了回来,淡淡开口:‘二舅母是吧?您难道不知道,这抓人的是官府的人,又不是我下令抓的二舅舅和母妃她们,您这是不是哭错地方了啊?哦,是不是您不知道衙门在哪儿啊?这个好办啊,铃铛,你去给我这位亲爱的二舅母带个路。’ 这话一出,三夫人尉氏和四夫人蒋氏差点儿笑出声来。 徐氏不知道衙门在哪儿?这话也得亏陆慕雪能想的出来。 不过她们心里还是有些数的,毕竟在陆慕雪眼里她们和徐氏都是一伙的,这要是再和今日早上那样内讧起来,不得被陆慕雪笑掉大牙? 几人的一恍神的功夫,陆慕雪就回了她的沐轩阁,准备沐浴睡觉。 铃铛这丫头很是有趣,差点儿真把徐氏拖到京兆尹许洛那儿去。 最后还是陆慕雪嫌吵,让霜虹出来将小铃铛叫进了沐轩阁去,徐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小铃铛进了沐轩阁之后,外头的这帮女眷也没消停下来。 陆思柔过来的有些晚,压根就没见到陆慕雪的人,不过这也不影响她同她这些舅母们一起在外头哀嚎。 霜虹出来赶了几次人,陆思柔说她们这只是在礼王府里的空地里感叹,并没有到沐轩阁内闹腾,她们沐轩阁的人不应该如此霸道不讲理。 陆慕雪听后一脸烦躁,非要到她家门口闹腾是吧,就不让她好好休息是吧,好,很好,她倒要看看,明天她们还能不能哭的出来。 外头的那些女眷们大概从傍晚的六点多哭到了晚上十点多,整整四个小时,陆慕雪真是佩服她们的毅力。 其实,陆思柔和徐氏还想继续闹腾来着,毕竟陆慕雪任由她们这么闹腾,就是不出来再和她们接话,她们实在是不甘心呐。 第71章 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无奈她们实在是没力气了,闹腾不动了,只好先回了小陈氏的荣华园休息。 她们都还约定今日里都好好休息,明日继续来陆慕雪的沐轩阁门口闹腾呢。 可是陆慕雪是能忍气吞声的人嘛?尤其是打扰她休息这件事儿。 她早就给霜虹和小铃铛这两个丫鬟派了任务,霜虹负责上半夜,小铃铛负责下半夜,二人轮流拿着锣鼓去荣华园和陆思柔的芬芳苑闹腾去。 和那群女眷一样,也不进她们的院子,就在院子外闹腾。 反正陆慕雪的沐轩阁离得那些地方远,不管两个丫头怎么闹腾,反正是影响不了陆慕雪睡觉。 至于陆子钰和陆子霆二人是在外院休息的,后院的事情也影响不了他俩,陆渊今日似乎有事儿,不在府里过夜,倒是陆子林还和小陈氏住在一起,就被他的亲姐和舅母们连累了。 和陆子林有着同样经历的还有正在养病的老太妃,她不止一次派人来撵霜虹和铃铛二人,只可惜,她还没那个胆子和轩王府里教出来的丫鬟硬刚,无奈只能受着。 陆思琴被陆渊打狠了,目前她浑身都疼,本就睡不着,再被屋外的动静这么一吵,她更睡不着了。 陆思柔是真没想到,陆慕雪还要来这一招,她派丫鬟出去赶人,哪知,那俩丫鬟居然拿她的话来堵她的嘴。 ‘大小姐,这里是礼王府的空地里,不属于谁的院子管,奴婢只是在这空地里敲锣打鼓,并没有去您的院子里闹腾不是?’霜虹笑嘻嘻的同陆思柔解释。 陆思柔差点儿被气吐血了,但是这话最先是她先拿来堵霜虹的嘴的,现如今人家一字不差的还给她,她能怎么办,就算忍不住她也得笑着忍下去。 陈家二夫人徐氏咬了咬牙,倒是没说什么,但是三夫人尉氏和四夫人蒋氏是真不想干了,这事儿本来就和她们没什么关系,她们就是被逼着来的,做做样子罢了,如今休息不好,明日反倒有理由打道回府。 原本她们以为,她们闹腾了陆慕雪两个时辰,她们咬牙坚持上两个时辰也就行了,至少后半夜还能多少休息休息,毕竟外面那个叫霜虹的丫鬟也要休息的不是吗? 她们哪知道到了后半夜,霜虹是回去休息了不假,可铃铛接了霜虹的位置啊。 而且铃铛这个丫头本就比霜虹这个丫头性格活泼些,这要表现在敲锣打鼓上面就是 霜虹还算得上温柔,最起码那些动静不刺耳朵,但是铃铛就不是那样了,她是恨不得前院的人都被影响了,敲锣打鼓的那个用力啊,震的那些女眷们浑身都疼。 直到天大亮,铃铛才回来补觉,陆慕雪这一晚上睡得那叫一个舒服,于是她麻利的收拾完,就带着霜虹去了赵氏医馆坐堂。 陈家的那些女眷们哪里还有精神大早上来堵陆慕雪的门,现如今都在屋子里补眠呢。 等傍晚一帮人睡饱之后,尉氏和蒋氏两家都不干了。 ‘二嫂,不是我们不帮忙,你也看到了,弟妹我的身子骨实在是弱,真经不起如此折腾啊,我们就先告辞了。’ 妯娌二人转身就走,丝毫不带犹豫的。 徐氏:‘……’ 她闭了闭眼睛,她不能放弃她的丈夫,要不然她日后该如何在镇西将军府里立足?于是她和陆思柔二人打定主意傍晚继续去闹腾陆慕雪去。 如此反复了三日,终于,在第四日的晚上,陆渊受不了了,他这几日都不在府上,竟不知道府内已经乱成这样了。 这大半夜的,真是要命,可是陆慕雪到底是他的女儿,不是他的妻妾,他总不好大半夜的闯进自家闺女的卧寝里,只好忍到第二日清晨。 这不,这日一大早,陆慕雪还在用早膳呢,陆渊就怒气冲冲的闯进陆慕雪的沐轩阁来,反正那些女眷们都不在,他也不怕丢人丢到府门外面去,于是抬手就要打陆慕雪。 此时霜虹正在边上伺候着呢,笑话,她能让陆渊伤了她们家王妃? 这不,陆渊被霜虹一把推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这要是在外头,陆慕雪还会假模假样的上前去将人扶起来,可这件事情发生在她的沐轩阁里啊,她可是连装都懒得去装。 “父王,这一大清早的,就如此上火,不太好吧?”反正她也吃的差不多了,索性她将碗筷放下,慵懒懒的靠坐在椅子里,冷眼睨着陆渊,虽然嘴里喊着父王,可是哪有半点女儿对父亲该有的尊敬。 陆渊又被气了个半死:“陆慕雪,这里是本王的府邸,你要想住,你就给本王安分些,你要是不能安分,你就赶紧打包上你的包袱,给本王滚出去。” “父王的意思是要将女儿赶出府?”陆慕雪倒真没想到陆渊今日来是想赶她出门的。 “你听不懂人话嘛?本王是让你日后消停些。” 陆渊赶忙解释道,他绝对相信,他要是今日敢应一声,他这个女儿绝对会毫不留情面的搬出去,搞不好这件事儿还要闹到皇上跟前,就算不闹到皇帝跟前,他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毕竟,如今把持朝堂的是陆慕雪的未婚夫九皇子君逸轩,他可是听说皇上连玉玺都给了他这个九儿子。 “哦,原来父王是这个意思啊,您难道不知道最先闹起来的是我那大姐姐和镇西将军府里的那群女眷嘛?” 陆慕雪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陆渊,她很是好奇,她的这位父亲这回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不得不说,陆慕雪还真是了解原主这个便宜老爹。 “你大姐姐和你那些舅母们也都是心急着你母妃和你二舅舅,都是一家人,他们还是你的长辈,难不成能真害了你?这里面指定有误会,再说了,你不是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嘛?你就去和京兆府尹说说,将他们都放出来,你大姐姐她们还能继续闹腾嘛?” “呦,父王,皇上知道您的脸皮这么厚嘛?”陆慕雪调整了一下呼吸。 第72章 东宁国下一代的皇后不宜早嫁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有被恶心到,还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呵,她敢肯定,要是她真的在那场暗杀中没了性命,她的这位父亲还得放鞭炮庆祝呢。 毕竟,事情是陈杰派人做的,就算是君逸轩来查,那也同他没什么关系。 而且陆慕雪又不是要嫁到魏家去,虽然轩王府的门第更高,但是君逸轩怎么可能听他摆布,他还不想和正大光明殿扯上什么关系。 再加上,陆慕雪今日来名气不小,整个盛阳城都在议论她,毕竟先是被君逸轩强硬抢亲,之后还到京都衙门里击鼓鸣冤,状告府里的主母和自己的舅舅,还认了赵旭当师父,最恐怖的是她的医术隐约间比她的师父还要高明。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家族里的弃女,毕竟礼王府正经养大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可没这些本领。 其实陆慕雪心里明白肯定有多方势力在暗地里调查她,包括皇家,毕竟她日后是皇家的儿媳妇,算的上是皇家人,皇家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不过她是魂穿,她就是陆慕雪,陆慕雪就是她,不管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是瞎折腾罢了。 ‘父王,你这心太黑了不好,很容易把自己作死的。’ 陆慕雪冷着一张脸,一对蓝眸几乎能将陆渊杀死 ‘我亲爱的父王,今日,本小姐就把话给你撂下,京兆尹那儿关着的那两位,本小姐是无能为力,你要是有那个能耐,你就自己去救去,至于府上这几日的闹腾,要么,你就将镇西将军府那群女人赶出去,要么你就将本小姐赶出去,或者你就让她们消停些,要本小姐让步,陆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陆慕雪,你这个不孝女,咳咳咳……’陆渊被气的直咳嗽,手颤抖的指着陆慕雪,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慕雪给一旁的霜虹使了个眼色,霜虹立马上前将陆渊提起来,一直提到沐轩阁的门外,才将陆渊给放了下来。 ‘礼王殿下,奴婢就将您送到这里了,我们家郡主还有事,就不留您用早膳了。’说完也不多停留,转身就进了院子,顺道还将院门给关了上。 陆渊算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可以不管陈杰的死活,但是小陈氏他是必须得捞出来,且不说,他的正妃日日被关在衙门,他的脸上没光,就说他是打算将他们的大女儿陆思柔扶上那个位置的。 也就是退一万步来讲,他可以豁出去脸面不要,娶一个身上有污点的女人为妃,但是未来的皇后娘娘的生母不能如此狼狈啊,他绝对不能让陆慕雪毁了陆思柔这步棋子。 于是,当天夜里,陆渊趁着夜色就进了隐王府。 ‘陆渊见过隐王殿下。’陆渊给君逸隐深施了一礼。 按理说,五殿下是一字并肩王,陆渊虽然不姓君,但他是东宁国唯一的异姓一字并肩王,他是有资本同隐王平起平坐的。 但是陆渊还算是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自己再如何身份贵重,那也是个异姓王,是臣子,皇家的王爷再不得宠,那也是正经的主子。 所以他从来不在这些个皇子王爷的面前摆架子,见了面那也是和和气气的行礼问安,他甚至都不以王爷自居,这一点倒很是让皇家满意。 ‘说起来,本王也得喊您一声皇叔,礼王不必如此客气。’君逸隐好脾气的将人扶起来,丝毫不见白日里忙着准备接待外宾的烦躁。 ‘不敢当不敢当,再如何陆渊也是臣子,实在当不起您的皇叔。’ 陆渊摆了摆手,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隐王殿下,实在不瞒您说,今日登门确有事情相求,就咱们谋划的那件事情,柔儿不能有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生母啊,真不是微臣舍不得她那个生母,实在是她要是死在衙门里,日后,咱们就是浑身都是嘴,也解释不清啊。’ 陆渊压低声音,同五皇子解释他这次的来意。 没错,陆家和陈家都是中意五皇子隐王殿下的,这也就是为何,陈老将军在陈嫣未婚先孕,败坏了陈家名声的前提下,还能因为陈杰的原因,将陈杰的母亲提为镇西将军府里的二夫人。 陈嫣的女儿也就注定要嫁给五皇子做正妃的,以此来巩固君逸隐和陈陆两家的关系,这也就是为何君逸隐这么大了,还迟迟不立正妃。 原本几家计划在陆思柔及笄之后,君逸隐就来提亲的,但是无奈,有一名得道高僧曾经给她们家算过,东宁国下一代的皇后不宜早嫁,这才给耽搁了。 五皇子君逸隐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耐烦来,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快到陆渊都没捕捉到。 ‘行,这事儿本王知道了,明日本王亲自进宫同父皇说,您还是赶紧回去准备本王同柔儿的婚事吧。’ 要不是他的一个谋士会卜卦,说陆家这一代女儿中定会出一个皇后,他才懒得趟这趟浑水。 而陆家这一辈中就三个女儿,不管是养女还是亲女,总归她们都是入了陆家族谱的,也算的上是陆家女。 其三姐妹中,陆思柔最是端庄识大体,最是像一代贤后,陆思琴没丁点儿脑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那么回事,至于陆家的那位亲生女儿,更是不像,有史以来,还没有哪位皇帝的皇后是在乡野长大的呢,他是真不明白君逸轩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嫌离父皇对他太好了? 反正他才不会像老九一样那么傻,陆家老大,他势在必得。 陆渊哪里还敢拿乔,忙不迭的应下,赶忙回去等隐王的消息了。 其实他更愿意陆慕雪松口放人,毕竟他是隐王未来的老丈人,实在不想在隐王面前低声下气。 只可惜,陆慕雪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他一想起陆慕雪今早的奚落来,他就气的肝疼。 他就等着他成为国丈的那一日,他要把陆慕雪这个小贱人往死里整。 第73章 非陆思柔不娶 礼王陆渊独自做着未来国丈的美梦,这边五皇子君逸隐进了宫,直奔天顺帝住的承乾宫。 ‘儿子见过父皇,父皇身子近来可还安好?’君逸隐俯身下拜。 天顺帝瞅了眼跪在下方的这个五儿子,也不急着开口,慢悠悠的押了口茶,顿了好半天,方才幽幽开口。 ‘朕安不安好的,你不是瞧见了嘛?说吧,这大晚上的,宫门都下 钥 了,你这个时候火急火燎的来做甚?’ 君逸隐微微抬头瞟了眼天顺帝,很是惊讶的开口试探道: ‘儿臣瞧着父皇今日的面色红润,太医院终于能顶事了。’ 天顺帝当了半辈子的皇帝,哪能看不明白自家这个五儿子那点子心思,想试探他?且再活几十年吧。 ‘老五啊,朕病了这么久,你这倒还是第一次如此关心朕,朕听闻老九最近挺累的,你这当哥哥的,不如你去和老九分担分担吧,你们兄弟齐心,朕好的更快。’天顺帝笑道。 ‘儿子愚钝,实在担不起如此大任,恐怕帮不了九弟什么,其实儿臣今日这么匆忙进宫,确实是有事儿,需要父皇为儿臣做主。’ 说着一个头磕到了地上,笑话,他可不能在他的父皇面前暴露他的野心,虽然他的父皇从没有因为偏疼老九,就明确表示过要立老九为太子,更没有打压过他们的势力,可是要让他和老三一样,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明着同老八老九争,这显然是不可能。 ‘哦~,你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朕给你做主?’天顺帝有些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也是,这里毕竟有他的后宫,老五毕竟是个成年的皇子,没事儿的话,老五这么贸然进宫,实在是不妥当。 ‘父皇。’君逸隐看了看这宫里伺候的这些个太监宫女,为难的看着天顺帝。 天顺帝一摆手,示意宫人们都退下:‘唔,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父皇,儿臣如今二十又七,至今还未立妃……’ ‘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平白的吊朕什么胃口?你还知道自己没立妃啊?朕还以为你那脸皮厚的要命呢,这是看上谁家的姑娘啊?’ 再怎么说也是天顺帝的亲生儿子,就算是他明知道这个儿子野心勃勃,但也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关心他。 想当年,君逸隐小时候,他也是真是疼爱过的儿子,只不过儿子们大了,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如小时候那般可爱了。 ‘是,是儿子的不是,儿臣想要立礼王府的大小姐为正妃,儿臣心悦陆大小姐许久了,本是想要在大年宫宴时,请父皇赐婚,父皇病了这许久了,正好办件喜事儿为父皇冲冲喜……’ 君逸隐话还没说完,天顺帝就再一次插嘴道:‘就这么点事儿,你就留着大年说呗,这么冒冒失失的闯入宫中,成何体统?’ ‘父皇教训的是。’君逸隐无奈,他的这位父皇最是急性子,等不及他说话也很正常,他都习惯了的。 其实君逸隐还是想多了,天顺帝哪里是没耐心?只不过他的那点子耐心都用在顾皇后身上罢了。 ‘只不过,因为一些误会,陆家大小姐的生母,被京兆尹扣下了,此事儿好说不好听啊,更何况此事儿轩儿和长曦都有参与,这让儿臣很是为难啊……’君逸隐似有许多难言之隐。 ‘哼,就陆家那个大小姐,朕要是没记错的话,即便她的生父不是陈家的那个奴才,那她也不过是陆渊的私生女而已,这个身份实在是太低了,你要是娶进门来当个侧妃也就算了,还正妃,你也不看看她配嘛?’ 天顺帝简直要被眼前这个五儿子气死,真是,什么人家的闺女,他都敢让她进他皇家宗谱。 ‘父皇,息怒啊,说起来,九弟妹还是在乡下长大的呢,儿子认为,只要陆家大小姐端庄得体,还是能够娶进门当正妃的。’君逸隐低声道。 ‘你……陆家的那个大小姐能同慕雪那个孩子比嘛?最起码老九媳妇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礼王府郡主,最起码人家这身份能上得了台面不是?’ 天顺帝被气的够呛,这两者能比嘛?老九当时说要娶陆慕雪时,他也是不怎么同意,但是自家这个九儿子说是陆慕雪救了他的命,且保证她绝对是个妙人,再加上老九从小就不近女色,他这个当老子的是真怕他牛脾气一上来就孤独终老,或者带着那个丫头隐居山林,那样他不是亏大发了? 可眼前这个五儿子不一样,他又不是和老九一样不近女色,也就是说,他应该不会是非陆家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不娶,他想还能再坚持坚持。 ‘父皇,儿臣是真心的,非柔儿不娶,若是不能将柔儿迎进门,儿臣便终身不娶不孕,父皇,柔儿她身份上虽然不好听些,这个也好说啊,左不过是些台面上的事儿,她在明面上又是礼王府里嫡小姐,不如加封她个郡主?’ 君逸隐豁出去了,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让他失去那个位置,要是还不行的话,就让他的母妃想办法来哭一哭,毕竟天顺帝如今上了年纪,很是念旧,他这么些年盛宠顾皇后,对其他生育了皇子公主的那些妃嫔们,多少有些愧疚。 所以这么些年来,老皇帝尽量提拔她们的娘家人,也算是安慰了那些嫔妃们的心。 不得不说要是君逸隐的母妃真来闹,天顺帝还真招架不住,毕竟那一句不娶不孕,就足够娴妃闹腾的。 天顺帝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浊气:‘算了,你们都大了,朕管不了了,爱娶谁娶谁吧,朕最多让京兆尹放人,至于封个郡主位,哼,她还没那个脸面。’ 君逸隐嘴唇微勾,只要是天顺帝放人就行,封不封郡主都行,他这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 (好些天又没更新了,呜呜,为了抖音极速版里那88元的那个罐子,看了好几天广告,到最后一个罐的时候,还差80多万的金币,呜呜。) 第74章 ‘急火攻心’的老皇帝 ‘儿臣谢父皇成全。’君逸隐得到满意后,象征性的关心了天顺帝几句,就出了宫。 ‘皇上,时辰不早了,您歇了吧?’李公公上前小声提醒。 ‘唔,皇后那边歇了嘛?你去坤宁宫那边通传一声,就说朕今晚不舒服,就在承乾宫歇下了,快去,哎呦……’天顺帝捂着额头有气无力的哼唧道。 李公公是谁啊,那可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哪里能不懂自家主子是啥意思呢,应了声是就赶忙去皇后那边请人。 不多时,顾皇后火急火燎的进了承乾宫的宫门,还没见到人就开始扯着嗓子吆喝:‘君霸天,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让李公公去请太医?……’ ‘哎呦……素……素梅啊,朕……朕是不是……咳咳……要不行了啊……’老皇帝有气无力的哼唧。 杨太医杨越上前把脉,有些惊讶他的病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好转,又有些了然,定是陆慕雪给老皇帝开了些方子,至于今日的这一出,再联想到刚刚隐王殿下进宫来同皇上商量了许久事情,这应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私事儿。 想通这点后赶忙上前回顾皇后的话:‘娘娘,皇上这是急火攻心,需得好好调养才行。’ ‘那给皇上开些温补的药方吧,赶紧煎药来。’顾皇后赶忙吩咐道。 ‘你也是的,儿大不由娘,难道能由了你这个爹?只要他过的好,也不是些什么大事儿,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你管那么多做甚?’顾皇后坐在老皇帝的床榻边教训道。 虽然她不知道自家这位老爷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急火攻心的,但是细想想也就明了了,老五刚出了宫,老爷子就急火攻心,还能因为什么?而且老爷子没收拾老五,说明事情还不算太过分,最起码同逼宫这类的没关系。 ‘哎呦,哎呦……朕老了,不中用了,他们都大了,一个个的,想娶谁娶谁吧,哎呦……’天顺帝以手掩面,从指头缝里偷偷的瞅着顾皇后。 顾皇后顿了顿,有些好奇的问天顺帝:‘老五要娶谁家姑娘?竟然能将你气成这样?’ 这边老皇帝一边嚎叫一边同顾皇后哭诉。 …… 另一边,御书房里,君逸轩和君逸凌也接到了君逸隐进宫的消息。 ‘呵,七哥,五哥这是想娶我的大姨子呀。’君逸轩邪笑道。 君逸凌撇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无奈笑笑:‘轩儿,你管他做甚?’ ‘别,本王可懒得管他这档子的风流事儿,就是不知道日后见了面,本王是该叫他五哥,还是叫他大姐夫罢了。’君逸轩嗤笑道。 ‘这就要问问本王那位弟妹了。’君逸凌难得的开玩笑。 …… 承乾宫里,天顺帝怕时间长了露馅儿了,同顾皇后说完自家五儿子的婚事儿,就哼唧着他要休息,李公公赶忙上前圆场。 ‘娘娘,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您看,皇上他这急火攻心的,适合静养。’ ‘这……不用本宫留下来侍疾?又或者是皇上怀念哪位妹妹了,想要传召哪位妹妹来?’顾皇后假笑道。 ‘素梅啊……朕……哎呦……咳咳……哎呦……没有……咳咳……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些年了……咳咳……朕心里只有你啊……咳咳……’ 一开始,李公公在边上疯狂给天顺帝使眼色,天顺帝才开始继续装病,可装到后来,他是真咳啊,那滋味,真心不好受。 顾皇后倒是没再继续说什么,配合着天顺帝演了会戏,半推半就里,出了承乾宫。 ‘娘娘,皇上他……’钱嬷嬷欲言又止。 ‘哎,还能怎么样,装的呗,他身子骨好的呢,这么些年了,本宫和他夫妻这么些年了,三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他是什么性子,本宫还能不知道吗?’顾皇后淡笑道。 ‘既然娘娘看出来了,那为何要陪皇上接着演啊?’ 钱嬷嬷不太理解,以往,皇上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皇后娘娘可是没一次会惯着他的呀。 ‘哎,皇上他老了,本宫也老了,他无非就是想让本宫多关心关心他罢了,本宫拆穿了他那么多回,如今本宫就依他一回吧,谁又能说的准,我们还能陪着彼此多久呢?’ 顾皇后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细纹,感叹着岁月的无情。 …… ‘小李子,你以前还说朕的演技太差,回回都能被皇后识破,打脸了吧。’ 天顺帝有些小得意,一脸褶子,却笑的像个孩子。 李公公其实明白皇后娘娘是在陪着自家主子演戏,但是他也不想打击自家主子的自信心。 ‘是,皇上演的极好,一开始,连奴才都唬住了呢。’ 老皇帝独自美了许久。 第二日。 天顺帝倒是没把给君逸隐赐婚这回事儿忘了,在顾皇后来看过他之后,就打发小李子去给君逸轩和君逸凌兄弟二人传话。 ‘二位殿下,皇上口谕,让您二位拟个旨到陆家,将陆家大小姐指给五殿下为正妃。’ 李公公笑着交代君逸凌和君逸轩二人。 ‘好啊,本王明白了,不过听闻父皇昨日气急攻心?这好好的,怎么就上火了呢?’君逸轩挑了挑唇角。 李公公一听就明白君逸轩这是什么意思,刚忙接话。 ‘哎,还能因为啥啊,五殿下进宫来,想要让皇上将陆家的那位大小姐指给他,您又不是不知道皇上那个脾气,皇上最是不喜欢私生子,但是五殿下对那位陆家大小姐情根深种,这不,实在没办法,皇上他老人家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是如今的这个样子了。’ 李公公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哎,这就是五哥的不对了,你回去同父皇他老人家说一声,本王晚些时候过去看看他。’ 说实话君逸轩还真有些拿不准,他家那个老爷子难不成是真病了?要不然他母后不是这个反应啊,他还是抽空过去瞅瞅吧。 待李公公走后,他亲自拟了旨,派季云前去礼王府传旨。 第75章 简单粗暴的圣旨 说实话,君逸轩是真想将五皇子将天顺帝气病这件事情大肆的传扬出去来着。 毕竟东宁国是以仁孝治理天下的,要是哪位皇子传扬出不仁不孝的言论来的话,日后十之八九同那个皇位无缘了。 可是这谣言传出去可以,但绝对不能从他和君逸凌和君逸锋这里传出去,因为天顺帝最是反对兄弟不睦,这绝对是天顺帝的底线。 不过,要是经由这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的嘴将此事儿传出去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圣旨来的陆慕雪都很意外,近日来她挺忙的,今日也是赶巧,她刚出了府门,就撞上了宫里出来的马车,一听说是来传旨的,只好跟进了府门,好在她如今也慢慢习惯了这时不时的跪拜,不像刚开始跪的那么生硬了。 君逸轩真是坏极了,他拟的这个赐婚圣旨真是连一句客气话都不带多说的。 听着小太监读圣旨的声音,陆家众人都懵了,圣旨还能这么下? ‘礼王府陆大小姐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陆大小姐指给五殿下君逸隐为正妃,钦此~’尾音还拐了十八个弯。 小太监举着圣旨半天也不见礼王府的这位陆大小姐接旨,有些不悦,看了眼季云。 季云是代表君逸轩来观礼的,见小太监给他使眼色,他立马就清了清嗓子,开口提醒陆家众人。 ‘咳咳,陆大小姐,愣着做甚?还不快快接旨?’ ‘臣女,接旨。’陆思柔立马回过神来,赶忙将双手举过头顶,稳稳的将这赐婚圣旨接到手中。 不过她还是纳闷,五殿下为何这么快就来提亲了,不是说未来的皇后不宜早嫁嘛,她还以为她怎么着都要等到十八岁以后,君逸隐才会在皇上面前求赐婚的圣旨呢。 同样纳闷的还有在衙门关着的陈杰和陈嫣兄妹二人,因为他们也接到了君逸轩拟的圣旨,同样的简单粗暴。 大致意思是五殿下想要求娶陈嫣的长女为妃,念在君逸隐的情面上,将他们兄妹二人无罪释放。 这话一出,就相当于官府变相的坐实了陈杰和陈嫣二人的谋杀罪。 这摆明了就是五殿下因为陆思柔去求情了,皇上因着陆思柔和皇家的亲事儿,不想自家未来的亲家太难堪罢了。 衙门外围着的百姓们虽然不敢指名道姓的说他们,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敢指桑骂槐。 ‘人家的命是真好啊,生了个好闺女,要不然啊,非得把牢底坐穿哟。’ ‘可不咋地,这人不可貌相,一点儿都不假,这平日里看着倒是挺和善的,谁知道背后竟然那么的不要脸。’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陈杰兄妹二人的脸都黑了,可是人家偏偏又没有指名道姓的骂他们,他们真是有火又发不出来。 其实就算是人家指着鼻子骂他们,他们又能怎样?这么多百姓,难不成他们将人都打一顿不成?要是真那样的话,皇上一不开心再治他们一个谋反,那他们这辈子就算是真完了。 如此不出一日的功夫,这兄妹二人便再一次登上了盛阳城的头条,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在陆家耗着的那群女眷一见陈嫣回来,立马上前询问陈杰的消息,听闻陈杰已回了陈家,赶忙往陈家赶。 陈嫣回府后,看见陆慕雪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冲上前,抬手照着陆慕雪的脸就要给陆慕雪一巴掌。 铃铛赶忙上前握住小陈氏的手腕,小陈氏动弹不得,只能怒骂:‘小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呵,小陈氏,你说话做事儿之前好好琢磨琢磨,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你的那三个儿女考虑不是?’陆慕雪邪乎乎的挑眉轻笑。 ‘小铃铛,你放开咱们家的这位当家主母,让她打,就照着本郡主的脸打,想必这位季侍卫明白回去之后,怎么同你家主子讲话,你说是吧?’陆慕雪看向季云,贱兮兮的问道。 ‘王妃您放心,属下心里都明白。’ 铃铛将小陈氏的手腕放开,还后退了两步将陆慕雪让了出来,小陈氏举着的手是继续抬着也不是,是放下也不是,好生尴尬。 陆思柔看着情况不对,赶忙上前给小陈氏打圆场。 ‘母妃,你近日是不是急糊涂了呀,这是您最疼爱的雪儿妹妹啊!’ 说着将小陈氏的手腕给掰了下来,另一只手用力在她的胳膊内侧掐了一把。 小陈氏疼的一激灵,这次反应了过来,不禁暗骂自己好生糊涂,赶忙顺着陆思柔的话往下唠。 ‘母妃近几日在牢里没休息好,看花眼了,雪儿不会怪母妃吧。’小陈氏皮笑肉不笑的开始挂上了她惯有的假笑。 陆慕雪翻了个白眼,嗤笑起来。 陆慕雪如今可不是刚来时的没权没势,且不说她凭借自己的医术,如今在盛阳城里名声大躁,京中权贵轻易不敢招惹。毕竟没有谁家愿意将大夫待罪的死死的。就单说她作为未来的轩王正妃,她未来的丈夫也不会允许她再受到什么委屈。 ‘小陈氏,本郡主要说怪罪呢?你又当如何?’小陈氏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陆慕雪的反应。 正常人不应该客套的说不怪罪嘛? ‘小陈氏,不是本小姐说你哈,你还不到老的时候呢,经常看花眼可不是个好现象,本郡主略懂些医术,就是父皇的脉本郡主都把得,想必,您不如皇上的身子骨金贵吧?’现如今陆慕雪是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开口叫小陈氏了。 这话说的,她要是拒绝,就是比皇上金贵了? ‘放肆,你个小……’话还没说出口,小陈氏就想到了一些什么,立马改口。 ‘雪丫头真能说笑,母妃哪里能有皇上金贵?日后万不能再说如此傻话了。’小陈氏摸了把额头上的汗,轻声道。 (祝各位宝子们新年快乐,万事大吉,事事顺利,前途无量,也祝今年要参加考试的宝子们逢考必过。) 第76章 找茬 ‘呵,本郡主可没您那胆子,可不敢拿皇上说笑,不过今日实在不早了,本郡主还有事儿呢,就不和你在这儿耗着了,慕雪告辞。’说完转身就上了马车。 季云还笑嘻嘻的同陆慕雪告辞:‘嘻嘻,王妃,改日有功夫记得进宫来哟,听闻小公主怪想您的呢。’ 这话陆家众人听的没什么毛病,但是陆慕雪主仆三人都听明白其中的深意了。 铃铛和霜虹二人捂唇轻笑,陆慕雪小脸烧的通红,再联想到上一次二人见面时…… 这哪里是说小公主想她,分明是…… 话说还有十日就除夕了,到时候君逸轩就不那么忙了吧?近日里,她整日让霜虹给她恶补东宁国的风土人情,也算是对这个陌生的国度了解了七分吧。 也不知道上一世的自己如今怎么样了?她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里的呢?她上一世也才20岁,就这么累死了?不能够吧? 会不会是这个时空就是她的一个梦,只要梦醒了,她就又回去了呢? 陆慕雪胡思乱想间,就到了赵氏医馆。 随着陆慕雪救好了一个又一个的病人,慕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幸好每日规定的看诊人数,不然,她可真的要累死。 “沐雪郡主,您今日可是来迟了呢,这病人都到齐了呢。”医馆里的小伙计都和陆慕雪混熟了,见了面都敢同她说几句玩笑话。 “病人都来了你还不赶紧招待去,竟然还有闲工夫同我玩笑,再这么耽搁下去,小心你们家东家扣你的工钱。”陆慕雪亦同他玩笑。 “嘿嘿,小的是招待完病患,专门来门口迎接您的呢。” 几人说笑间,就进了医馆。 可能陆慕雪最近时运不济吧,这不,正当陆慕雪给第五个病患把脉的时候,一伙人抬着一具男尸,后面跟着一个30出头的妇人,手里还牵着一个13,4岁的小男孩,背上还背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哭哭唧唧的进了赵氏医馆。 ‘呜呜呜,没天理呀,这要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过啊,呜呜呜,我们这么大的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没了劳动力可怎么整啊……’ 那妇人泪眼婆娑的同医馆里排队的患者们哭诉: ‘我孩子他爹就是重风寒,喝了里头这位郡主开的方子,不出半个时辰就没命了,你们大家给我评评理哟,呜呜呜……我们家就他一个干农活的,我这大儿还是个傻子,还有个六岁的娃要养,这日后可要怎么活呀,呜呜呜,相公啊,你把我也带走吧……’ 她这一出,整的医馆里的这些患者们都不怎么相信陆慕雪的医术了,甚至有一小部分人打了退堂鼓,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持观望态度。 陆慕雪算是见识到了后世人们常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啧啧,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可比后世的精彩多了。 陆慕雪瞟了一眼悄悄退出排队看诊的那群人,很好,好几个陈家人,她倒也没说什么,就默默在心里记住了那几个人,暗暗将他们拉入了黑名单。 看了这半天,陆慕雪也想起来了,这位大婶不就是前天带着丈夫来看诊的那位吗,具体是什么病她记不太清楚了,毕竟她一日要看60个患者,怎么可能把每一个患者的情况都记得清楚,不过赵氏医馆有一点和后世的医院很像,就是会保留患者的病历,以便日后复诊,这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这位婶子,您先别急,怎么把事情整清楚好嘛?凡是在我们赵氏医馆看诊的患者,我们都会将他们的病历留存,您身上可有带原先的病历嘛?’ 陆慕雪一边安抚死者家属的情绪,一边上前检查死者的尸体。 ‘什么病历,我们庄户人家,哪里会留那种东西,反正就是喝了你给开的药方,无论如何,你得对我们娘仨的后半辈子负责。’ 那位女子眼神有些躲闪,但是说出来的话竟依旧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陆慕雪只用一眼就明白了。 栽赃!绝对的栽赃! ‘你放心,如果真的是本郡主的失误,你们娘仨和你公婆的后辈子,本郡主管了,甚至你和你丈夫所有的亲兄弟姐妹们,本郡主都管。’ 陆慕雪这是以郡主的身份给这名妇人的承诺,原本她就是想安抚好她,让她别哭了,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检查尸体。 谁知那女子是不哭了,但抬着尸体的那群男子都激动了,陆家郡主你说话可当真,死了的这位可是我们的亲大哥,我们都是他的亲弟弟。 ‘放肆,我们家郡主说话岂能儿戏?尔等休要胡言。’霜虹上前呵斥道。 那几个人兴奋的搓着手,怎么看都不像是才死了亲哥的样子。 很多人就是这样,什么亲情,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们要不说是死者的兄弟,她都还以为来的是村里的邻居们呢。 刚刚也没见谁站出来给他们的哥哥讨个说法,如今一听说自己有利可图,便纷纷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陆慕雪检查完了,他可以肯定是中毒而亡的,但是绝对同她开的药方无关。 其实这个人他也可以不死的,要是中毒后十二个时辰之内找到她,她都能将人救活,只可惜…… ‘不知死者叫什么名字。’陆慕雪问死者的妻子。 ‘李柱。’那女子抽泣的轻声道。 ‘来人,给本郡主查,将前天的病历翻出来,一页一页的查。’陆慕雪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厉色。 赵氏医馆管事儿的应声而去。 ‘来人,去别的医馆请大夫来,顺带去衙门请法医过来。’陆慕雪吩咐医馆内的伙计。 不过片刻,就查了出来,李柱,年37,重风寒,身体疼痛,外感风寒,里热,无汗浮躁,脉像浮紧,喘咳面浮。 药方:麻黄去节18钱,桂枝6钱,甘草(炙)6钱,杏仁(去皮,去尖)40个,生姜片9钱,大枣若干,石膏若干。 第77章 农夫与蛇 不多时,伙计去请的大夫也来了。 ‘老人家,还请您看看这份药方,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陆慕雪将李柱的病历交给这位老大夫。 ‘唔,这方子是治疗重风寒的,这方子效果极好,只要两贴药,药到病除,如果非要说出些什么不足来的话,也就是苦了点儿,没什么大问题。’ 老大夫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满眼的欣赏。 ‘你们都是一伙的,骗人,要是真那么神的话,为什么我的相公喝完就没了命,呜呜……再说了,我们手里没有病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做的假……’ 那女子又哭了开来。 这下连原本很是同情这娘仨的看客们都看不下去了。 ‘大姐,人家赵氏医馆的管事儿的在咱们眼巴跟前翻出来的病历,怎么造假啊?’ ‘对啊,对啊,检查药方的也是其他医馆的大夫,怎么,难不成这满盛阳城的大夫都同赵氏医馆是一伙的不成?’ …… 在人们一言一语的排挤下,别说是坐在地下哀嚎的那名女子了,就是自称是死者的亲弟弟的抬尸人都慌了。 ‘依我看你们就是治死人了想赖账,反正我们哥哥就是喝了你们开的药死的,你们不管我们就去击鼓鸣冤。’其中一个抬尸人道。 ‘对……’其余的兄弟纷纷附和道。 陆慕雪正想说什么呢,就见衙门的法医来了,一同跟着的还有京兆尹许洛。 ‘不用劳烦各位去击鼓鸣冤了,本郡主将府尹衙门的人给你们请来了,你们有冤的,赶紧申冤。’陆慕雪饶有兴致的开口。 其中一个最小的抬尸男孩,大概20出头的年纪,最是冲动,二话不说就要上前让许洛给他们一个公道,不过被最大的那个男子给拦下了。 法医给陆慕雪见了礼之后,就开始给李柱的尸体进行检查。 李柱的妻子见状猛地一把上前将法医推到地上:‘你们这群官官相护的狗官,我不许你们碰我孩子他爹。’ ‘大婶,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如何去世的吗?还是说,你就愿意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陆慕雪摸着下巴轻叹道。 ‘你胡说些什么?’那妇人已经在疯狂的边缘了。 ‘本郡主什么都没有说啊!还是说你以为本郡主想说什么?’ 陆慕雪使了个眼色,小铃铛立马上前将人押住,顺便将她的嘴给堵了,省得她一直这么叽叽喳喳的影响法医检查的速度。 李柱那几个兄弟似乎也想上前护住自己哥哥的遗体,但是又没有那个胆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两个法医摸来摸去。 很快,法医检查的结果也出来了,为了公平起见,陆慕雪将二人分别安置在两个房间,并且分别派两个患者和一个官差跟进去监督。 安置好之后将第一名法医请出来。 ‘死者男,36岁左右,大概死于前天晚上的戌时中,死于中毒,至于是什么毒,恕在下学识浅薄,实在不知。’ 之后将这名法医安顿好,再将另一名法医请出来。 第二名法医说的同前一个法医说的几乎一致,唯一不太一样的就是这名法医研究过毒,明确的指出李柱中的是鼠毒强。 类似于后世的老鼠药。 这下明了了,陆慕雪开的药方就是苦了些,而且别家的大夫也看过了,是治疗重风寒的药无疑,反正是和老鼠药不沾边。 许洛是挺佩服这位未来的九皇子妃的,有她在,都不用他审案子。 他还是称职的,这不,立马派人上前将那个女子一家以及李柱的弟弟们治住。 ‘王妃娘娘,下官这就将人带回衙门去审案子,娘娘您继续忙。’许洛上前赔笑。 ‘别呀,许大人,李柱一家这么闹腾,本郡主的名声受损,今日在此排队的许多患者都不敢再信本郡主的医术了呢,不如就在这儿审,顺便也给大家伙去去疑,也得还本郡主一个清白不是?’ 陆慕雪说着还扫视了一圈在医馆排队的那些患者。 在21世纪时,她是医生没错,但是许多病人会觉得自己是花钱来看病的,所以并不会有多少是真心感谢她的,即便有对她感恩戴德的,她也是一听一过,从来不将那些放在心上过。 毕竟她是医生,从她选择学医那一刻开始,她就必须有对她的每一个病人负责的意识。 可是,光她的那些医术不行,这其中还得有患者对医生的绝对信任和配合才行,她如今从那些患者的眼里看到不少迟疑的意味,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许洛一想也是,便直接拷问起了李柱的妻子。 李柱的妻子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贫民之女,哪里见过如今这么大的阵仗?不出片刻她就全招了。 ‘本官问你,你说你家不过是庄家人,你家哪里来的闲钱来赵氏医馆来治病?’ 这也不怪许洛好奇,毕竟赵氏医馆开在盛阳城里最繁华的地段,来来往往者大多非富即贵。 像李柱这种家庭不一定有胆子敢来。 ‘回老爷的话,原本我们也不敢来的,这不是我们村里很多人都传言说,如果我们实在没钱的话,赵氏医馆会免费给我们一些药材渣子,虽然长相不好看,但是效果也一样……’ 李柱的妻子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太能听清楚。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的故事吗?你没钱买药,人家免费送给你治病的药材,你反过来还要反咬人家一口,真是好算计啊。 ‘那你的丈夫李柱到底是怎么死的?’许洛继续追问。 ‘呜呜……’女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都怨我,轻信了那个女人的鬼话,她给了我一贴药,说是比你给的药更好,见效更快,我为了让他能够早去一日地里,便接了那贴药,呜呜呜……’女子一边哭一边说。 ‘哪知,这贴药一下肚子,老李他立马就口吐白沫不行了,呜呜……’ 许洛从女子的话中抓到一个关键人物。 第78章 没那个肚量 ‘你可还记得是谁给了你那帖药?’许洛忙问李柱媳妇儿。 ‘呜呜,大人,民妇不知,那女子带着斗笠,从头到脚都不曾暴露过,听声音年龄大概在十六七岁左右,民妇见家里当家的人突然没了,都吓傻了,一时间没了主意,那女子给了我100两银子,让我今日到赵氏医馆来闹事儿,将孩子他爹的死都赖在郡主头上,这件事儿办成之后,她会再给我100两银子,我甚至还能得到郡主您的赔偿,这样我们一家后半辈子就无忧了……呜呜……对了,还有她给我那帖药的时候我还感叹过,那么水嫩的手很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呜呜……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么多了。’ 女子哭诉道,其实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栽赃陷害的事情,她心里压力特别大,总感觉会露馅儿。 ‘郡主,青天大老爷,你们就放过我吧,我真的就是一时糊涂啊,我这辈子真的就只干过这么一件糊涂事儿啊,看在我没成功的份上,你们就饶了我吧,呜呜呜……’ 女子哭声凄厉,但陆慕雪是真的升不起丁点儿的同情心来,要是她能够坦坦荡荡的接受惩罚,没准儿她还能网开一面,原谅她。 可她现在这叫什么?道德绑架她?难不成一个杀人犯因为杀人未遂就没罪了?就能够被原谅了? 陆慕雪什么也没说,随意寻了个椅子坐下来,慵懒懒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许洛是什么人啊,混迹官场多年,哪里能看不出陆慕雪是什么意思来? ‘谋害未遂你也是谋害郡主了,李家夫人,按律,当判三年,来人,将人拖下去。’ 李柱媳妇没想到她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认的错也都认了,官家怎么还要判她三年啊,她的那两个孩子,傻的傻,小的小,这等她出来,她的那群弟媳们,不得将他们家所有的田产铺子都抢占了? ‘郡主,青天大老爷,你们杀人诛心啊,你们要么干脆杀了我,要么就放了我,这不上不下的,这是做甚?’女子一改先前的恐惧,好似要破罐子破摔,一脸泼妇相暴露无遗。 ‘赶紧将她捂了嘴拖下去,莫要污了郡主的耳。’许洛怕陆慕雪更不高兴,赶忙吩咐衙役们将人带走。 不一会儿,赵氏医馆就清静下来了。 陆慕雪缓缓睁开眼睛,扫视了一圈还排着队等着看诊的那40多名患者,还有许多退出去的患者想悄悄的继续排在看诊的后面。 陆慕雪都气乐了:‘呵呵,我说,后面那几个,对就你们几个,退都退出去了,还回来趟什么浑水?’ 陆慕雪抬手指向排在后面的那五六个人,顿时那几个抱着侥幸心理的男人红着一张脸退了出去。 陆慕雪又转身看向一直排着队看热闹的那些患者,她刚刚看的分明,现在还排着队的里面,至少有八成是想看她的笑话的。 虽然她最近的名气特别响,可是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其实是更愿意相信那些老大夫的。 试想想,一个是从小不受家族的待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轻女子,另一个是一辈子行医济世的老大夫,你更愿意相信谁? 之所以赵旭给她担保之后,会引来如此多的病患前来求医,那还不是因为患者的家人病急乱投医吗? 更有甚至觉得病人已经快不行了,反正也不能更差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虽然她特别理解那些病人的想法,但是理解是理解,要让她大大方方的原谅他们,抱歉,她真没那个肚量。 不过人还是要救的,毕竟她的职业是医生嘛,她有她的职业道德。 反正这些人里面有许多富贵人家,于是她就开始在收诊金的时候,不再对他们手软,这就有了今日傍晚掌柜的算账的时候,发现今日一日进账的量是平日一个季度进账的量,这着实将掌柜的吓了一跳。 ‘郡主,您说谁这么恨您啊,竟然恨到杀害别人的性命,就为了栽赃陷害您?这也太狠毒了吧。’ 傍晚,在回礼王府的路上,霜虹同陆慕雪分析如此道。 ‘十有八九是我那个二姐姐呗,不然还能是谁?这么笨的手段,还亲自去送毒药,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想到。’陆慕雪闭着眼睛轻声道。 陆慕雪来到盛阳城的时日不久,同官家女子接触不多,就算是偶然间得罪其他人家的女子,她们也不至于害人来诬陷她吧? 再者,这个时代的官家女子多早熟,就算是害人,也不会蠢到毒死人来诬陷她开错药方吧? 这得多么无知啊! 不过礼王府里倒是比其他人家更适合养这种傻白甜,毕竟小陈氏虽然是继室夫人,可是礼王府里只有这么一位夫人啊,陆家目前所有的孩子都是正儿八经的嫡出的。 哪怕陆思琴和陆思柔姐妹二人名义上是礼王府的养女,可是她们的母亲是府上唯一的女主人啊,谁敢和她们过不去呀! 陆慕雪虽然同陆家那两个姐妹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说实话她还是挺了解她们俩的。 陆家大姐那是一个白莲花,伪装善良单纯的小白花多年,但是她白日里受的憋屈必定有发泄的地方,看她身边的近侍丫鬟对她的小心翼翼就知道,她定是平日里没少受主子的欺辱。 陆家二姐不像她亲姐那样能沉得住气,虽然在人前,她也挺能装的,但是她不高兴了就会下意识的拧手帕,双手握紧,一脸的不自然,她身边的丫鬟更是沉不住气,陆思柔几句话下来就吓得她们跪在地上发抖。 其实府上不止陆思琴看她不顺眼,陆思柔也不待见她,包括小陈氏以及陈家人,尤其是二夫人和她们那一房的小姐们。 再想想前日,陆思柔带着陈家二房的那几位女眷在府上闹腾,没精力出府,小陈氏还在牢里,只有陆思琴被陆渊抽了一顿,据说下不了床了,可那不也好些日子了嘛,她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第79章 算计人的王妃 而且陆思琴的年龄也同那位妇人说的能对的上。 ‘郡主,既然您知道是二小姐要害您,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许大人啊?难不成您就这么原谅了二小姐?’铃铛一脸纳闷。 ‘这不明摆着嘛?咱们没证据啊,咱们那只是猜测而已,那个妇人又没看到二小姐本人。’陆慕雪没回答,倒是霜虹替她回答了铃铛的问题。 ‘啊?猜的啊!奴婢还以为您有证据呢。’铃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她果然更适合练功夫。 ‘郡主,难道咱们就这么放过二小姐?这未免也太憋气了些吧?’ 霜虹暗自咬牙,胆敢欺负她们家王妃,她是真想将那个二小姐扔到正大光明殿里去,让她好好享受享受。 ‘听闻我那二姐姐早前就定下了一门亲事儿?’陆慕雪邪乎乎的勾了勾唇角。 霜虹似乎明白了她们家郡主心里想什么,笑嘻嘻的开口:‘可不是嘛,咱们家王爷将咱们这位二小姐许配给了她的青梅竹马,听闻对方的父亲是个六品官,二小姐进了礼王府之后也没去上门退婚,这盛阳城里谁人不夸咱们家二小姐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子呢。’ ‘对对对,听闻二小姐以家中长姐还未出嫁为由,拒绝了那家的求亲,故而这婚事儿就一直拖到了今日。’铃铛好不容易开了一次窍。 陆慕雪眼珠子转了又转,由着两个丫头相互议论。 很快,陆慕雪一行人就回到了沐轩阁,陆慕雪进门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将季晨叫了出来。 ‘让咱们的人联系上那个六品官,让他们在外国使臣入京后不久来礼王府向陆家二小姐提亲,办的到吗?’ 季晨觉得自家王爷真会找媳妇儿,这两口子算计人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郡主放心吧,这点儿小事儿,在回来的路上,属下就已经办妥了。’季晨一脸傲娇。 ‘不错,下手够快的啊!’陆慕雪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季晨废话不多,汇报完情况,闪身就隐到了暗处。 ‘郡主,您说这大小姐定下了人家,年后定是要完婚的,这二小姐还能以什么理由搪塞她的青梅竹马啊。’霜虹难得的同陆慕雪嬉笑开来。 ‘高,还是咱们家郡主高啊,这要是让二小姐知道缘由之后,那二小姐不得哭死啊!’铃铛朝着陆慕雪竖起来大拇指。 …… 荣华园里,小陈氏还在同陆渊聊着他们的大女儿的婚事儿。 ‘王爷,您不是说咱们家柔儿怎么着都在十八以后方可嫁给隐王殿下嘛?如今,这……能行吗?’小陈氏讨好的给陆渊捏着腿。 她是真怕陆渊会嫌弃她进过牢房里,今后再也不进她的屋子来,那样的话,她还如何给她的子林谋划啊? ‘哼,你个贱人,你招惹谁不好,你偏偏要去招惹那个小畜生?你还有脸提这个事儿,要不是你,隐王殿下至于入宫去给你求情嘛?要是不给你求情,宫里会传出隐王殿下将皇上气倒的传言嘛?’ 陆渊扬手就是一巴掌,他甚至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个妻子打死,如今是怎么看这个妻子怎么埋汰,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非瞧上了这么一个小家子气的将军府庶女来。 ‘这……王爷你打我?’小陈氏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此生唯一的夫,她还是不敢相信他刚刚打了她。 ‘陈嫣啊陈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你说你被关进了牢房里,我们要是不赶紧把你捞出来的话,你让柔儿日后怎么面对五殿下?你让她日后怎么登上那个位置?’陆渊说最后一句话时,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小陈氏听闻此话,哪里还顾得上同陆渊置气,忙抓着陆渊的手问道。 ‘王爷,五殿下他……’小陈氏不敢问下去了,她怕了,全身紧绷着。 陆渊和她夫妻近二十年,哪里能不明白她心里想什么呢?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狠下心来不搭理她的,就像当年他不愿意搭理陈雪那样,说不理就不理了。 可是,看着这个少年时便入了他的心的女子,他终究还是做不到那么冷漠。 ‘行了,别哭了,他们如今都还好好的,定下亲来也没事儿,过了年,柔儿也就差不多十八了,也该定下来了。’ ‘那就行,那就行,王爷,妾身是真怕啊,咱们的柔儿生来就苦,这要是在因为妾身和哥哥的缘故,毁了她的一生的话,妾身……呜呜……妾身也不活了。’ 小陈氏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其间还夹杂着些小女儿般的娇羞,真真是看不出来她是已经为陆渊生育过三个孩子的妇人来。 偏偏陆渊就吃那一套,不出片刻,就将人拥入内室,好一番温存。 次日,南浔国的使臣团进了盛阳城。 带队的据说是南浔国的小皇叔康瑞,年方二十,同行的是南浔的七公主康佳,据说二位前来是想接此机会为他们的皇兄,也就是南浔的皇帝,康辉,求娶一位继后。 据说南浔国皇帝康辉年方30,于前年才登基,后宫只有一个皇后,和两个妃子,膝下有两子三女,其中两子一女为先皇后所出,只可惜,南浔的那位皇后是个没福气的,去年就薨逝了,留下幼子幼女无人照拂。 而南浔的先皇后同东宁国还有一定的渊源,她是东宁国唯一的异姓王家里的小女儿。 其实说的通俗些就是陆慕雪祖父的女儿,也就是陆慕雪的亲姑姑。 所以南浔此次想要继续求取东宁异姓王家里的一名女儿,以便日后能更好的照顾先皇后留下的两子一女。 只是陆渊的妹妹们均已出嫁为人妇,自己膝下的三个女儿也都许了人家,此事儿最终该如何解决,两国还没有定数呢。 南浔国地处东宁国的南部,当地常年处于酷暑时期,故而当地人的肤色大多比东宁国的人要暗许多。 (舒:大家猜猜,南浔国会选陆家的哪位小姐当下一任皇后呢?) 第80章 七殿下吐血了 当然他们实在承受不住东宁国的寒冬,一个个穿的极厚实,这在东宁国百姓的眼里甚至还有些滑稽。 南浔国的使臣们,进了城后,并没有在城里多转悠,在五皇子君逸隐的接待下,几人使馆里安顿下来后,隐王便带着南浔的小皇叔康瑞进宫面见了君逸凌和君逸轩兄弟二人。 当然,他们原本求见的不是他们兄弟二人,而是东宁国的皇帝,只可惜,正主目前还在装病中,自是无法出来接见他们。 ‘东宁凌王,轩王殿下,听闻贵国皇帝陛下身体抱恙,看来,小王来的不是时候呢。’康瑞欠了欠身淡淡道。 虽然大家都是一朝王爷,可是这王爷和王爷也是有区别的,东宁国是南浔国的主国,东宁国的王爷自然要比南浔国的王爷的地位高,所以康瑞的礼,君逸凌和君逸轩还是受的起的。 ‘瞧南浔瑞王殿下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本王的父皇身子抱恙,这不是还有我们兄弟几个招待您呢嘛。’君逸隐话是说给康瑞听的,可是眼睛却是看着君逸轩的。 ‘对,今晚酉时初,宫里给南浔国的使臣团备了接风宴,届时还请瑞王殿下能来赏脸。’ 君逸凌看着君逸隐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怒气,就出言赶忙打岔,他倒不怕老五和老九吵嘴,就是怕被南浔国的人看了笑话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君逸隐能不恨他这个九弟嘛? 以往自以为他是个被父皇宠坏了的君家小儿子,只知道嚣张跋扈,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外头学了些什么东西?整起人来那么狠。 他又到哪里能想到他那位好父皇为了讨皇后的关心,能做出装病这种事情来呢? ‘哈哈哈,那小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康瑞那好歹也是在皇室里长大的孩子,甚至他还能在上一届的夺嫡之战中完好无损,他能不明白这几兄弟的明争暗斗? 有意思,看来此次所求的事情,东宁五皇子君逸隐能帮上他的忙。 君逸轩不动声色的看着康瑞出了御书房的门。 待确定他们走远了,不会听到下面的话之后,君逸轩问七殿下君逸凌:‘七哥,你说刚刚南浔的那个康瑞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本王总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你说他们此次的除了来朝拜父皇之外,还能有什么目的?’君逸凌提醒着君逸轩。 ‘不能够吧,雪儿她是个女子,又不像男子,能够三妻四妾的,难不成他们还要让雪儿嫁二夫不成?’ 君逸轩着实纳闷,他像是个愿意同他人分享自己媳妇儿的人吗?那康瑞把他当什么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君逸凌:‘……’救命啊!这个傻弟弟哟!当真是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轩儿,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陆家的那位三小姐是定亲而不是退婚?’ 君逸凌一脸无奈,他这弟弟平日里挺精明的呀,怎么一遇到陆慕雪的事儿就容易犯迷糊呢? ‘那不行,陆家收了本王的聘礼,那丫头就是我的人。’君逸轩觉得他有必要同南浔来的那位皇叔打一架。 ‘你那聘礼怎么送出去的,你心里没数儿啊?你抢亲那天魏家的聘礼是没有抬进礼王府里,还是礼王没接下魏家的聘礼?’君逸凌无情的拆台。 ‘不行,本王得去找媳妇儿去,季云你去,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将本王的九哥带进宫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话还没说完呢,一个闪身人就没了影子,季云绝对是个人才,他去找八殿下之前,还将七殿下身边的侍卫拖上一起去。 君逸凌一脸淡然,其实他对于君逸轩的这个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想当年在国子监读书时,君逸轩就经常这么干,只为了溜出去带着君长曦上树掏鸟蛋。 半个时辰后,君逸锋被季云给忽悠进了宫,用的理由是七殿下吐血了,需要大量的真气救命,八殿下一见他七哥的侍卫也来了,想来此事儿是真的。 这么一想,君逸锋那里还敢耽搁,扔下正大光明殿里的事情,就跟着季云来了御书房里,一见老七淡然的坐在主位上,那里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七哥,老九呢?’君逸锋一脸崩溃。 ‘怕陆家那位三小姐跟着南浔人跑了,去讨好媳妇儿了。’君逸凌半开玩笑道。 ‘南浔的那位瑞王爷提出要弟妹去和亲了?’君逸锋皱起了眉头,笑话,他君逸锋的亲弟弟相中的女子,能是说和亲就和亲的?真拿他当摆设呢? ‘没有,但是有那个意思。’君逸凌相当客观的叙述事实。 顿时,君逸锋被骗的火气便散了不少,反正已经进宫来了,他就加个班吧,全当是为了自己弟弟的幸福考虑。 …… 君逸轩潜入礼王府之后,熟练的翻进了陆慕雪的卧寝。 陆慕雪此时正一脸八卦的听着季晨说陆思琴未来婆家的事情呢。 ‘郡主您是没看到,属下就是找人暗地里提醒了一下那家的那个秀才,哪知他一听,立马就去了怡红楼,怡红楼就是那个花……花楼,去寻欢作乐去了,嘴里还念叨什么,礼王府那个养女进了门的话,他就再没机会了,他这次非的乘着她还没进门的机会好好浪几天,谁知,此事儿正好被那个秀才的爹知道了,大半夜的,派人悄悄的到怡红院将人捂了嘴给扛了回家,您是没见啊,那个秀才当时被他爹抓出来的时候,还光着腚呢。’ 不得不说,这季晨今日是真背啊,他刚刚说的太入迷了,再加上他为了靠近那个秀才,还喝了些花酒,虽然不至于醉的不要不要的,但是感官方面还是弱了几分。 不然他早就察觉出外头的不对劲儿了,哪里还敢这么没顾及的说啊。 要么说喝酒误事儿呢,君逸轩在门口听了半天,感情这这季晨在这带坏他家媳妇儿呢。 这他哪还能忍啊! 第81章 君逸轩的戏文 君逸轩哪里能忍受季晨带坏他的小媳妇儿,立马推门冲了进来,一脸阴翳的将他这个曾经的手下一脚踹了出门。 这波操作下来将屋子里的主仆三人都吓了一跳,这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霜虹和铃铛这两个丫鬟的功夫底子不错,但那也得讲究同谁比不是? 要是说同礼王陆渊身边的那些暗卫比的话,她们完胜,但要是同季晨和君逸轩他们比就够呛了,他们那完全是吊打她们啊。 ‘那什么,霜虹姐姐,你不是说今日咱俩还要给下面的人立规矩吗?麻利的啊?要不然一会儿该忘了,王爷郡主,奴婢们就先退下去了哈。’ ‘啊,对对对,瞧奴婢这记性。’ 铃铛见氛围不太对,赶忙将霜虹拖出屋来,顺便还给二人关上了房门,之后二人合力将摔在地上的,还有些懵的季晨给扶了起来,麻溜的闪人。 ‘你这是做甚?你吓到人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今日怎么有空了?’陆慕雪笑着开口,可算是打破了屋子里诡异的安静。 ‘哼,本王再不来,媳妇儿就要被人拐跑了,还有,要不明日本王给你换个暗卫过来,之前本王是真没发现这季晨这么的不着调。’ 君逸轩有些委屈,上前一把将小姑娘揽入怀中,一下一下的拍着陆慕雪的背,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安抚陆慕雪,还是他自己。 ‘怎么了?同我说说呗,谁那么大的能耐啊,竟敢拐跑我?至于季晨他挺好的呀!他平日里不这样的,他今日是为了混入敌人内部,去打听些消息,才喝酒的。’ 陆慕雪窝在君逸轩怀里,心里无比的踏实。 他是她来到这个时空认识的第一个人,她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孩一样,总是会不知不觉的就依赖上了他。 她活了二十岁,就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她想,她这辈子就赌这么一次,要是赌对了,她就幸福一辈子,赌错了,她转身就走,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完自己的这一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君逸轩,这辈子,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这辈子都不会被其他人拐走,如果是你先放开我的手的话,不用别人拐,我自己走,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此生都不会再见面了。’陆慕雪用力的回拥住君逸轩。 ‘你想都别想,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妻。’君逸轩呢喃道。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竟如此紧张。’ ‘雪儿,南浔国的使臣今日入宫了,他们在一个月前就上书说他们的国君要在异姓王家里再娶一位女子回去做皇后,当时,咱俩刚定了亲事儿,我以为他们要求娶的那位会是你的二姐,毕竟你们姐妹里就她不是定给了皇家。’ 君逸轩同陆慕雪慢慢分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是,今日在御书房里,我察觉到他们的那位瑞王爷竟然是打了你的主意,这要是其他事情还好说,一旦涉及到两国的问题,就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本王和本王的兵倒是早就想同他们痛痛快快打一架了,可他们那个鬼地方太热了,咱们这边的人很难适应得了,甚至还会出现热死人的情况,不过现在我也想通了,要是他们执意要你,我就将打到他们家老家去,我相信我媳妇儿有应对酷暑的法子。’ 君逸轩其实不怕同南浔开战,最怕的是眼前的这个善良傻丫头一时想不开,为了两家不开战,选择同他退婚,他今日来,就是专门来表忠心的,为的就是要这个丫头明白,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的。 ‘你就放心吧,我相信我的丈夫能够处理好此事儿的,你这么些天也累坏了吧,要不我给你针灸一下,给你去去乏?’陆慕雪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忙转移话题。 ‘要是能在你这儿歇一晚上就好了。’君逸轩立马两眼放光,哪里还能看的出刚刚的忧虑来。 陆慕雪有一种错觉,她被他骗了,他早就有法子对付南浔那群人了。 在陆慕雪的愣神中,君逸轩已经脱了外袍,开始脱靴子了。 ‘你……’陆慕雪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人家扒掉外衣,脱掉靴子,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塞到被窝里了。 ‘乖,陪我歇会儿,本王这几日很累的。’君逸轩蹭着她细软的发,喃喃道。 笑话,他要是不演这么一出戏的话,他能溜出来嘛?他能成功钻进媳妇被窝嘛? 他君逸轩相中的姑娘,岂是一个小小的南浔国国君能抢的走的,还想和老五一起联手整他?这边建议他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再说了,要是让他掌握了确凿的消息的话,没准他还能在天顺帝和南浔新君面前黑他们一把,他倒要看看日后这俩人还如何在本国混。 也不知道陆慕雪有一日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会不会收拾他,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 晚宴上,南浔国的小皇叔很是纳闷:‘这位就是东宁国的八殿下吧,小王南浔国康瑞,就是小王不太理解,贵国的皇帝陛下病了之后,就没有监国皇子嘛?本王是不明白你们东宁的风俗,这个位置还能想换谁就换谁呢?’ 康瑞绝对是故意挑事呢,挑拨君逸轩和君逸锋的关系呢。 ‘哈哈哈,那当然是我们这一辈的东宁国的皇子们关系都不错,不像贵国那样多子夺嫡,喜欢兄弟阋墙。’ 君逸锋想都不想就回嘴道。 真是仗着南浔国特殊的地理位置,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敢破坏他亲弟弟的婚事儿,着实该打。 怕是在不敲打敲打,他们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南浔国的那位公主直勾勾的盯着君逸锋许久了,这个男人是怎么长的,都长在她挑男人的标准上。 偏偏君逸锋从小最是讨厌女子用那样的眼神儿盯着他看,提醒了她几次无果之后,就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来。 第82章 南浔接风宴上 ‘南浔国公主,不知本王脸上有什么,以至于你能看着本王流口水?’君逸锋端起酒杯,淡淡开口。 康佳再怎么说也是名女子,她可以盯着自己的心上人一直看,可是,这要是被心上人挑明了,还是很别扭的。 ‘哈哈,想必大家都有耳闻,本王这位七妹挑驸马的眼光极高,本王和皇兄都担心她嫁不出去呢,要是东宁明王殿下愿意同佳儿结为夫妻,那么我们南浔国愿将蔷薇香的调配方献给明王殿下,这样我们南浔国也算是解决了一个老大难,哈哈……’康瑞半开玩笑的试探君逸锋道。 其实他此次来东宁还有一个目的,还是没有写在折子里的。 那便是将康佳嫁给君逸锋或者是君逸轩,再不济嫁给君逸凌也行。 他和他的皇兄都明白,对于君逸锋和君逸轩他们兄弟二人,能交好最好,即便不能交好,那也坚决不能交恶。 ‘那本王可能要辜负瑞王殿下的厚望了,本王并不喜欢贵国的七公主。’君逸锋想都没想就拒绝。 笑话,他一个大老爷们,要那些子女子才会用的香做甚? 再说,即便是他再喜欢那玩意儿,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明王妃的位置来换,除非,南浔国给那位七公主带的是南浔国的传国玉玺,不然,免谈。 ‘东宁明王……你……’康佳俏脸通红,转身就跑出了大殿,她都要被君逸锋气哭了,哪有这样的啊,就算是拒绝她,就不能私下里拒绝嘛,在这样的场合里拒绝她,她日后还怎么找婆家? 康瑞脸色有些黑,他也没想到他的这位七妹妹这么任性,这不是明摆着让东宁国的人看笑话嘛?不过他还是示意他的王妃去看看康佳。 一时大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东宁和南浔两方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说话,东宁国毕竟是主国,一直这么安静下去东宁国面上也不怎么好看。 正当君逸凌打算开口缓解这个尴尬的气氛的时候,大殿外传来了太监独有的尖嗓音:‘皇上驾到~’ 天顺帝突然整了这么一出,说实话就连君逸凌都有些懵:‘父皇,您的身子骨好利索了?’ 君逸隐真是气的脑瓜子嗡嗡响,他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气急攻心嘛?这么快就有精力出来参加宫宴了?合着他这几日被百姓们白骂了? 是的,君逸轩专门让宫人们知道皇上病倒的原因,慢慢的人多口杂,就给传到了宫外来,在这个以仁孝治理的大背景下,即便他是皇子,是王爷,哪怕百姓们不敢明面上说他什么,可是朝中那些大臣们敢啊,尤其是朝中的重臣们,他可是听闻每日参他的折子都能堆起小山来。 以至于后来君逸轩放话说参谁的折子就送到谁府上去处理,他看的头疼,这样朝堂上才算是消停了几日。 天顺帝其实今天晚上没打算出来的,但是顾皇后一听说自己小儿子好好的出宫了,就非要他来这边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媳妇说啥就是啥了呗。 哪知这南浔国的使臣要将他的八儿子给卖了,那他还能忍吗?自然是不能,他君霸天的儿子要卖也只能是他来卖,别人卖是算怎么一回事,再者,他那么优秀的儿子还能就只值一瓶破香水?这笔买卖不划算。 于是他急吼吼地出来,直到自家的七儿子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还装病呢,于是情急之下,立马咬破了自己嘴里的血包,其实他嘴里的血包是为了应付顾皇后的,他自己也没想到会用这种地方。 这下可把几位皇子给吓坏了,李公公装模作样的上前喂了天顺帝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天顺帝这才‘幽幽转醒过来。’ ‘父皇,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君逸凌犹豫的开了口。 别以为他跟老五老八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位九弟妹可是给了他父皇好些补药来着,而且就是这种瓶子,所以他父皇是装的。 ‘咳咳咳……没事……南浔国的使臣不远千里来了我东宁国,今日的接风宴,朕理应到场。’天顺帝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台阶。 瑞王打心里还是想要见到天顺帝的,毕竟,他们要求的事情需要天顺帝的支持。 ‘小王南浔康瑞,见过东宁皇帝。’瑞王赶忙上前行礼。 ‘你们刚刚聊什么了?朕过来时见贵国的一名女子哭着跑出大殿了,可是朕的这几个儿子招待的不周啊?’ 天顺帝状似无意的打听着情况,李公公忙扶着他坐到了上手的位置。 ‘哪里,哪里,跑出去的是小王的幺妹,小王开玩笑要将她许给贵国八殿下,八殿下拒绝了,这本没什么,可她到底是个是女孩子嘛,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罢了,倒是让贵国看笑话了,哈哈……’ 瑞王看似玩笑,实则是像老皇帝告状呢,你儿子怎么连一个玩笑也开不起?同时也是在给自己这边找台阶呢,他只是开玩笑,没想真将康佳嫁到东宁来。 可是瑞王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来之前就没打听打听天顺帝的脾气秉性?他像是个吃闷亏的主嘛?更何况东宁国还是南浔国的主国。 ‘南浔瑞王吧,真不是朕说你啊,日后,你同谁开玩笑,也别同朕这个八儿子开玩笑,他会当真的。’天顺帝捋了捋自己半花白的胡子,煞有其事的开口。 瑞王的脸又黑了黑,这老皇帝真是狗啊,这不是说他闲的没事找事儿嘛? ‘咳……陛下,我们南浔此次来访,除了来朝贡,还有一个目的,想必您也知道,我们南浔国的皇后娘娘去年殁了,按照我们南浔国的规矩,想要再求娶一位贵国异姓王家里的女儿为后,还望主国陛下能够同意。’ 开口的是南浔国的丞相,原本此话该由康瑞这个王爷提的,可是他见自家王爷被吊在空中下不来,便赶忙出言生生改了话题。 第83章 南浔接风宴下 瑞王赞许的看了一眼自家丞相,顺着台阶赶紧下:‘真是的,差点儿忘了正事儿,是小王的不是,小王自罚一杯。’康瑞立马爽快的喝了一杯女儿红作陪罪状。 ‘哦,你是说你们南浔要求娶陆家的女儿嘛?陆家的二女儿还没定下来,朕倒是可以成全这桩婚事。’ 天顺帝面上笑呵呵,心里却将这群南浔人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陆家当年嫁过去和亲的是姑姑辈的,也就是说,南浔国君算得上是陆渊的妹夫,也就是陆慕雪几人的姑父,如今他要是再娶了陆渊的闺女,那他究竟是该叫陆渊哥哥,还是老丈人呢?这不是胡来了嘛? 哪知康瑞摆手道:‘不不不,不是求娶那位二小姐,都知道那位二小姐不过是明面上的礼王府嫡女,其实严格意义上她算不得是陆家的女儿,而我们求娶的是陆家真正的女儿,沐雪郡主。’ 大殿上的气氛一下子又跌到了冰点,天顺帝还没来的及说些什么,君逸锋就先不干了,砰的一声,他直接将手里捏着的酒杯捏碎了,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殿上格外的明显。 ‘瑞王殿下日后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容易出人命,本王劝你还是掂量清楚再说话。’君逸锋一点都没客气,阴沉着一张脸幽幽开口。 ‘君子不夺人所爱,想必贵国皇帝陛下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瑞王爷您说是吧?嗯~’君逸凌亦是淡淡开口。 ‘呵呵,瑞王爷可能还不太清楚,前段时日,陆家的那位沐雪郡主已经许配给了朕的九儿子为正妃了,怕是瑞王爷此次来京城目的要落空了呢!’天顺帝幽幽开口。 康瑞眼睛里闪过一丝蔑视,如今东宁国的皇帝老了,各方势力正忙着争夺皇位呢,有不喜他们的,自然也有想要和他们结盟的。 不过要是因为一个女子,能让那位轩王消沉下去,对于他们南浔来说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谁不愿意别国能够多损失几个常胜将军不是? 这不,五殿下君逸隐这不站出来同天顺帝唱反调了。 ‘儿臣还请父皇三思,左不过是名女子,要是九弟实在寂寞了,本王这个当哥哥的可以给九弟介绍个更好的,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沐雪郡主,就坏了与南浔国的姻亲关系不是?’ 说实话,天顺帝如今同自己这个五儿子说话都得在心里默念几遍:亲生的,亲生的。 天顺帝正在调整呼吸间,君逸隐又开了口。 ‘父皇,儿臣觉得,这说到底也算是礼王府的家事儿,不如咱们将礼王叫进宫来,听听他的意见?父皇您说呢?’ 南浔国的使臣们集体请愿,纷纷表示间想要同陆渊谈谈。 ‘朕是这东宁国的君王,礼王他是朕的臣子,老五,要不你给朕说说,朕为何管不了礼王的家事儿?还是说,南浔人,你们是打定主意了要同朕抢儿媳妇?’ 天顺帝不高兴了,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他都想出口成脏了,是不是他最近几年对他们太温柔了,以至于他们总想要蹬鼻子上脸。 ‘不敢,不敢,只是我们国君是真的喜欢贵国的那位沐雪郡主啊,还望主国陛下能够成人之美。’ 康瑞嘴上说着不敢,可是行为上他可没有一点不敢的意思。 一时间,几方都默不作声,大殿上变得气拔怒张起来。 此时,君逸轩手里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大大咧咧的走了进了。 ‘南浔瑞王,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来翘本王的墙角,你们是想造反吗?’ 一句造反出口,南浔国一行人立马被君逸轩带来的禁军围了起来。 ‘九弟,你这是做甚?这是皇宫,父皇还在上面坐着呢,你这是做什么?想逼宫篡位嘛?快快让他们退下,左不过一个女子,你是皇子,日后什么女子娶不到啊?犯不着啊!’ 君逸隐试图用逼宫来吓退君逸轩,可是他忘了,君逸轩是那么好摆布的人嘛?至于天顺帝,他巴不得君逸轩能赶紧继位呢,也就是说如果君逸轩想要那个位置,老皇帝随时退位,君逸轩根本就犯不着逼宫篡位。 ‘五哥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新定下的那位陆家大小姐也是陆家的女儿,不如五哥你大方个,让她和亲到南浔去,左不过一个女子而已,你是皇子,日后什么女子娶不到?’ 君逸轩可以说是将君逸隐来堵他的话一字不落的都还给了他,可真是气的他肝疼。 ‘九弟说笑了,人家南浔那不是没看上陆大小姐嘛,人家说指定要的沐雪郡主。’君逸隐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害,人家南浔相中的是我家雪儿的这身血脉,他们毕竟是外邦人,不了解咱们东宁国的最新消息不是?如今这盛阳京城谁人不知道陆家大小姐和二小姐是礼王年轻时候和自家小姨子的风流债,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陆家骨血,只不过是私生女而已。’ ‘你……’谁给他传的消息说君逸轩出宫了?他真想把那人抓起来吊着打一顿,好泄泄愤。 要说君逸轩和陆慕雪为何这个时辰进宫来参加宴会,完全是因为君逸轩一觉睡醒后,闲的无聊,想起来今天晚上要招待南浔国的使臣,就将陆慕雪也拖进了宫来。 ‘再者说,南浔国的,你家国君都30多了,不去找陆家大小姐二小姐那样的大领女 ,怎么偏偏来找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这真的好嘛?’君逸轩调侃道。 ‘你就是沐雪郡主吧,还是你自己来说吧,你是愿意在东宁当王妃,还是愿意来我南浔当皇后啊?’南浔国瑞王觉得陆慕雪还是能分的清好坏的,于是赶忙开口诱惑道。 陆慕雪嗤笑,真当她是还没及笄是小姑娘呢? 哄谁呢? ‘瑞王殿下,我们东宁是礼仪之邦,没听说谁家是人家姑娘不乐意去,男方直接将人家姑娘抢到男方家呢。南浔不会喜欢强迫吧?’ 第84章 鸡血 陆慕雪幽幽开口,这一下子给康瑞堵了个没话。 ‘这……没有的事儿。’康瑞无奈开口。 ‘那瑞王爷还想要本王的未婚妻去和亲嘛?’君逸轩阴沉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不过想想也是,谁家未婚妻被别人惦记上了,他还能和颜欢笑的呢? 康瑞正想说些什么,君逸凌开口提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反正南浔国想要只是陆家的亲生女儿前去和亲,不如,让礼王在陆家旁支里面过继一名尚未婚配的适龄女子,然后让父皇给封个郡主的名头,再和亲到南浔去,瑞王殿下您说呢?’ 康瑞还能如何说,他们南浔是想趁着东宁国新旧国君交替的这个档口来搞些事情没错,可是那都得暗地里来呀,更何况他们还没完全部署好呢。 他觉得他皇兄娶陆家旁支的女儿也挺好的,最起码他们明面上不会同东宁国的八九两位王爷交恶。 不过他皇兄的事情他还做不了决定,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他皇兄为何非要指名道姓的非要陆慕雪去和亲,虽然他们南浔国有这个传统,可是那也是在亡妻家里的女儿们都还未议亲的情况下啊。 不过眼前不是分析他皇兄为何对亡妻娘家侄女有好感的时候,东宁国的皇帝和三位王爷还等着他的答复呢。 于是他假笑着开口:‘此事儿是小王的皇兄特别交代下来的,小王实在做不了主,不如这样,小王飞鹰传书回去,问问小王的皇兄?’ 天顺帝虽然不满意康瑞不能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但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君逸轩冷哼一声:‘哼,南浔国竟然派了一个做不了主的使者来,还飞鹰传书,这一来一回的,也不嫌麻烦,依本王看,这样倒还不如让你们南浔国的新君亲自来朝贡来的方便。’ 康瑞的脸色就像是一个调色盘一样,红了绿,绿了青,青了白的,很是难堪,他觉得他实在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不然他控制不住自己了,手痒了厉害,想打人。 于是他起身同天顺帝告辞:‘主国陛下,小王突感身体不适,就先行告辞了。’ ‘身子不舒服啊,你们带着太医同行嘛?若是没有,朕就派个太医过去。’天顺帝假惺惺的客气道。 ‘使臣团里有随行的巫医,就不劳烦贵国太医院了。’康瑞觉得自己得赶紧走,他快绷不住了。 ‘老五,你去送送瑞王爷,顺道派人去找找南浔的那位公主,这大晚上的,别再跑丢了。’天顺帝冲着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待确定他们一行人走远之后,天顺帝也不管事端的是他哪个儿子的茶水了,一股脑的灌入嘴里,麻溜的趴在一旁的浇花桶里吐,准确来说是漱口。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陆慕雪赶忙上前给老皇帝顺背,毕竟这里只有她是个大夫。 天顺帝光摆手,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王妃娘娘,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皇上他老人家嘴角的血是鸡血,他指定是嫌弃了,您就让皇上好好吐一吐吧,等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吐干净了,什么就没事儿了。’ 李公公见天顺帝实在接不上话来,赶忙上前替自家主子回话。 陆慕雪和几位皇子都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他们这位老父亲什么好了。 陆慕雪是个职业大夫,她倒是一进门就知道天顺帝嘴角的血是鸡血了,但是她是真没想到老皇帝竟然如此嫌弃,可是既然自己嫌弃的不行,又为何要将鸡血包放在嘴里呢? 李公公似乎知道陆慕雪心里在想什么,干笑了几声,接着道: ‘还能因为什么啊?他老人家就是单纯的想要皇后娘娘着着急。’ 陆慕雪,君逸轩,君逸凌,君逸锋几人集体无语。 哪有这样的啊,这不是单纯的吓唬人嘛? ‘不是,父皇啊,您老人家是真不怕把我母后吓出个好歹来啊?’君逸轩无语望天,真是太丢人了。 ‘呼呼……小李子,你皮痒了是吧,信不信老子砍了你的脑袋。’ 天顺帝终于吐完了,毫无形象的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指着李公公的鼻子骂道。 这要是放在其他宫女太监身上,指定吓得浑身发抖,只知道跪在地上求饶了。 可是李公公只是象征性的给天顺帝磕了个头,就连忙爬起来将天顺帝从地上扶了起来。 ‘祖宗哟,您快起来吧,地上凉啊,您要砍奴才的脑袋也得先保重自己的身子骨啊。’ 老皇帝和小太监相处的这一幕几位皇子是见怪不怪了,毕竟看多了不是,倒是陆慕雪被吓得不轻。 不是说好的这个时代尊卑分明的吗?还是说这个时代的太监和皇帝就都是这么相处的? 君逸轩哪里呢不明白陆慕雪心里在想什么,他附身到陆慕雪耳边,轻声道:‘父皇觉得身边的所有人都怕他,这皇帝当的也太闷了,倒是偶尔能有个人不怕他,敢同他抬几句杠也是不错。’ ‘老九,还有老九媳妇儿,你俩就不说谢谢朕嘛?朕今日这么卖力的演,你俩打算给朕什么好处啊?’ 天顺帝特别想装的像个严父,可是他又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真真是怎么看怎么滑稽,有些老顽童的意味。 天顺帝倒不是稀罕君逸轩库房里的那些个财宝,毕竟他是一国皇帝,东宁近几年的财政又不紧缺,他的国库里什么好东西没有? 他真真稀罕的是陆慕雪手里的那些个药丸,特别管用,就是有一个缺点,苦,比太医院的苦药汤子还苦, 不过他这么些天也算是琢磨出门道来了,他可以将那些药丸分成许多份小药丸,他就水顺服下来,那样感觉不到苦,效果也还是那个效果。 于是,他早就想问陆慕雪那儿掏要一些别的强身健体的药丸,但是他没好意思。 正好这次有这么个机会,他赶紧开口同陆慕雪讲条件。 第85章 大灰狼更符合本王的气质 ‘朕也不要其他的东西,就再给朕整几颗强身健体的药丸就行,啊对,给朕些别的功效的。’ 陆慕雪有些哭笑不得,这老皇帝也真是的,于公他是君,她是臣女,于私她是他未来的儿媳妇儿,就算是他今日没来,她也得继续给他送药啊。 ‘喂,父皇,你想要什么药你就直接说呗,至于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吗?就算今日您没来,我们也不能断了您的药啊?’ 君逸轩捂脸,他的父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了? ‘对,父皇,儿媳最迟后日,一定将药丸给您送来,日后儿媳也可以定期进来给您把脉,及时为您更换药物。’陆慕雪笑着保证道。 ‘好啊!丫头,一言为定哟!’ 天顺帝的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的她的那是三个儿子集体捂脸,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狐狸一样的老头是他们那个执掌天下的皇帝父亲。 ‘既然宴会结束了,那本王就先送雪儿回去了,父皇再见。’ 君逸轩拖着陆慕雪的衣袖就大步往外跑,生怕跑的慢一步,他的那位老父亲又会蹦出什么雷人的话来。 ‘你慢着些,我有些跟不上了。’陆慕雪拉着自己的袖子,还不忘回头冲着老皇帝和七八两位皇子告辞。 ‘父皇,七哥,八哥回见哈。’ 君逸凌和君逸锋冲着陆慕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老皇帝已经开始嘟嘟囔囔的赶人了:‘走吧,你俩也麻溜点,这年头,谁还没个媳妇儿了,朕也要去哄媳妇儿喽。’ 君逸凌和君逸锋:‘……’话说这爹还能要么? 这边,君逸轩一听陆慕雪说跟不上,立马就减慢了行走的速度。 二人手牵着手在宫里踱着步,远远望去,怎么看都像是君逸轩牵着一个将将十岁的小女孩,怎么都联想不到是君逸轩牵着自己还有半年多就要完婚的未婚妻子。 ‘喂,君逸轩,我饿了,咱俩去街上的夜市里逛逛好不好啊?’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副面具。 一个是特别丑的小丑面具,一个是特别萌的兔子面具,小丑面具自然是给君逸轩的。 ‘啧啧……雪儿,这个太丑了,本王觉着吧,大灰狼更符合本王的气质,你嘛,嗯,小绵羊更配你。’ 君逸轩意味声长的啧啧两声,搞得陆慕雪一脸的懵。 ‘什么嘛,还是小兔子好,你看,多萌啊,和你的小丑放一块比较,一丑一萌的,多好呀!’ 君逸轩一脸无奈的揉了揉陆慕雪稀碎的发,他这小媳妇终究还得个没长大孩子呢。 ‘行,只要你开心就好,本王都随你。’ 陆慕雪比刚回京那会儿胖了些,也白净了不少,当然,日日跟在她身边的霜虹和铃铛二人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着,倒是能很明显的看到陆慕雪脸上的疤没了。 君逸轩给陆慕雪带面具时,细细的摩挲了一会儿她原来有疤痕的地方,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了,可他如今想起来还是很心疼。 ‘当时,是不是很疼?’刚问完,君逸轩就后悔了,这不是问的废话吗?那么长的疤,能不疼吗? ‘唔,其实当时刚摔下来那会儿,我是没怎么感觉到疼的,毕竟落地不久,我就晕了过去。’陆慕雪将君逸轩的大手拉下来,放在手里,轻轻握住。 ‘哎呀,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都过去了,咱俩去吃馄饨好不好。’陆慕雪不想看见君逸轩皱眉头,那样的他看着没有笑起来养眼,于是她赶忙转移话题。 ‘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陆慕雪一握他的手,或者是一拽他的衣袖,他脑子就短路,脑子还没听明白陆慕雪说啥呢,他就已经点头答应了。 君逸轩原本想着找一家安静些的店,可陆慕雪偏偏相中了一家路边摊子,还拖着君逸轩进了店。 ‘呦,二位客官想要吃些什么?本店有馄饨,包子,肉饼,豆花汤……’ 店小二无比热情的介绍着自家店里的特色食品。 ‘要两碗馄饨,一笼包子。’陆慕雪赶忙打断小二的报菜单模式。 ‘好嘞,客官里面请。’小二高兴的去通知厨娘去了。 ‘一笼包子够不够啊?你好不容易说饿,要不咱们再多要几笼?’君逸轩看着自家小媳妇儿的小胳膊小腿就犯愁。 这么瘦,不经折腾啊,再说了,她现在这个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快要及笄的待嫁女子,他俩一起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拉着自家年幼的妹子出来逛街呢,哎,真是愁的慌啊。 陆慕雪自是不知道君逸轩心里在想什么,她见他问包子够不够,就随口答道:‘不够再点呗,不然点多了也是浪费。’ 她以前上班时,经常饱一顿,饥一顿,还有的时候忙起来一天一夜的不吃饭,甚至有时候吃到一半就得去工作,所以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就是:能少点就少点,哪怕吃完再点呢,也比用到一半扔了强。 君逸轩一想也是,反正他今晚不批折子,多等会儿就多等会儿吧,正好他俩能多待会儿,于是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原本以为等的时间会很长的,因为店里的人不少呢,哪知不出一刻钟,店小二就上好了。 吃饱喝足后,二人步行往礼王府走去,不出两刻钟也就到了,二人并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陆慕雪走了后门,还是运起轻功来,一路将陆慕雪带回她的沐轩阁。 一落地,霜虹和铃铛俩丫鬟就赶忙起身相迎。 ‘王爷万安,郡主,您可算是回来了,礼王刚刚来过,说找您有要事儿商量,奴婢说您身子不爽利,先躺下了,礼王还不相信奴婢,一直在这等着大夫上门来看诊,奴婢怎么赶他也不走,幸好您回来的及时呀 ’霜虹一脸交集,刚刚真是太险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平日里也不见礼王喜欢往咱们院子里跑过,今日倒是稀罕的紧儿呢。’铃铛补充道。 第86章 香熏了好几遍 ‘君逸轩你赶紧回吧,我去会会我那个亲爹。’ 陆慕雪将君逸轩推到墙根,示意他赶紧翻墙回去。 君逸轩摸了摸鼻子,他俩是有婚约吧?为什么他感觉他俩跟偷情似的。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一跃,出了礼王府。 ‘走吧,咱们去看看他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陆慕雪朝着前院走去。 一行人还未走到院外,就同小陈氏和陆渊夫妻二人走了个碰面。 ‘你……’陆渊想说你不是病了嘛?一天起来没事儿就知道装病,和你那个死了的娘一模一样,可转念一想算了吧,反正她也得瑟不了多久了。 ‘父王,这大半夜的,来我这沐轩阁,有何贵干啊?’陆慕雪在陆渊和小陈氏身上来回瞅。 ‘你看你这孩子,我是你父亲,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了?’陆渊讪笑着。 ‘那父王看到了,可以回去了吗?’陆慕雪都快恶心的吐了,她怎么不知道她的这位父亲对她来说还是个慈父呢? 陆渊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很是僵硬,小陈氏赶忙圆场: ‘雪丫头,那什么,外头冷,你这孩子不是还病着嘛?怎么出来连个披风也不知道披上呢?咱们快进屋聊吧。’ 陆慕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吩咐跟在身后的铃铛:‘带他们去东厢房,我去更衣。’ ‘是。’铃铛应下,将人带到了东厢房。 也不知道铃铛是不是为了膈应陆渊和小陈氏,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同他俩絮叨: ‘王爷王妃,二位可莫要误会啊,我们这沐轩阁实在是小的可怜,那日的黑衣杀手来刺杀时,我们几个就是将人拖到了这西厢房来的,您二位是不知道,那几个刺客可有趣了,都被人绑起来了,他们还坐在地上打呼噜呢,甚至有一个大小便都失禁了呢,我们嫌他恶心,在院子里找了个小厮,给他收拾干净,害的我们家郡主差点儿把这个屋子给一把火烧了,不过想着那样太浪费,便将屋子上下洗了好几遍,还用香熏了好几遍呢,您二位就放心吧,绝对没有异味的。’ 陆渊和小陈氏:‘……’ 偏偏陆慕雪喜欢冷梅香,于是她会在她的每个屋子都点上这种香,而西厢房确实是为了去异味,不过是因为这个屋子就不住人,所以去的是这个屋子里的霉味。 陆渊的状态还算不错,就只有脸白了几个度,小陈氏的状态就比较差了,她直接冲到院子里的草堆旁狂吐。 陆慕雪来时正好撞见了小陈氏趴在草堆旁吐,她也没多想,进屋给陆渊行了个礼。 ‘父王,礼王府是又要添丁了嘛?那慕雪要提前道声恭喜了。’ 陆渊还没来的急反驳呢,众人就闻到了一股子难言的味道。 陆慕雪紧紧的邹着眉头,忙吩咐身后的霜虹:‘你赶紧去将小陈氏主仆送回她的荣华园去,要吐也往她自己的地盘上吐去。’ 霜虹上前,一手一人,将他们拎了起来,运起轻功直接将小陈氏主仆二人扔回了荣华园。 ‘你……陆慕雪……她好歹是你的嫡母,你这么让你的丫鬟们作践她,就不怕遭报应嘛?’ 陆渊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还在呢,陆慕雪这是做什么呢?打他的脸嘛? 陆慕雪才懒得搭理他呢,她又转头看向铃铛:‘小铃铛,你找个人,让他们将小陈氏吐过的地方好好冲洗几遍,然后在想办法,将怎么的院子好好熏几日。’ ‘是,奴婢记下来,奴婢这就找人去办。’ 陆渊:‘……,陆慕雪,你到底有没有听本王说话?’ 陆慕雪一脸认真:‘没听啊!父王您刚刚说什么来着?能再说一遍嘛?’ 陆渊:‘……’ ‘还有,您来这里,就是为了同我大眼瞪小眼的吗?您要是实在没事儿的话,就去找你的其他的闺女大眼瞪小眼去吧,我困了,想睡觉了。’说着还十分配合的打了个哈欠。 陆渊:‘……’他好像也忘了找她干嘛来着。 陆慕雪见陆渊半晌不回答,便起身往卧寝走。 ‘父王您自便吧,我就不送您了。’不出片刻,陆慕雪就走没影了。 陆渊:‘……,我……,你……’我了半天他也拿陆慕雪没办法,只好起身往回走。 走了半天,他才问了身边侍卫一句:‘肖宁,你说,那些黑衣杀手真的在那个屋子……那啥了?’ 肖宁:‘……属下……属下不知。’ ‘你可还记得,本王今日去找陆慕雪做甚?’陆渊又问。 ‘南浔国有意求娶咱们府上的三小姐,您想同三小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三小姐同意和亲。’肖宁淡淡道。 其实肖宁挺不理解他家主子的,他们家这位三小姐,同九殿下的感情甚好,新鲜期还没过呢,怎么可能愿意同九殿下退婚,和亲到南浔? 更何况,九殿下是个能轻易放手的人?以他来看,此事儿不成? 不过他终究只是一个侍卫,他没有资格反驳他家主子的决定,也没权利去质疑主子的决定。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回道:‘三小姐嫁给九殿下只是一个王妃,要是嫁到南浔去,便是堂堂正正的皇后,但凡三小姐脑子清醒,就会主动同九殿下退婚的。’ ‘她最好能识时务。’陆渊喃喃道。 连肖宁一个侍卫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他又何尝看不明白? 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毕竟,陆慕雪要嫁的九殿下是五殿下争夺皇位战最强的一位敌人。 陆慕雪最近的锋芒太盛了,他怕日后陆慕雪成为君逸轩强有力的助力,那样的话,他的柔儿就会输。 他从小亏欠那个女儿不少,他实在是舍不得她输,尤其是输给陆慕雪那个村姑。 陆渊这么想着,但他似乎忘了,陆慕雪也是他的女儿,还是自小就被他扔到井河村里自生自灭的女儿。 陆渊其实是想返回去找陆慕雪的,可是陆慕雪说她困了,小陈氏又吐的不行,他一个当父亲的,如何去? 第87章 康辉 总不能夜闯自家闺女的卧寝吧,那样传出去的话,他成什么人了?他只好明日一早再去问了。 陆慕雪自是想不到她的那位好父亲想干什么。 目前她正悠闲的泡在浴桶里,铃铛在屏风后面给她铺床,顺便陪她唠嗑。 ‘郡主,您是没瞧见,刚刚可是把礼王和那位主母恶心的够呛呢。’ ‘你说的那也太恶心了,我光想想就想把那屋子给一把火烧了。’陆慕雪煞有介事的道。 说话间,霜虹进了屋来:‘郡主您是不知道啊,咱们那位主母和万嬷嬷二人那个沉啊!奴婢都差点儿拎不起来呢。’ ‘她们两个吃的浑身冒油,能不沉嘛?霜虹姐姐怎么样, 她们俩会去吐来么?’铃铛一脸八卦样。 ‘吐啊,在咱们院子里还吐呢,回了他们的院子里吐的更厉害,奴婢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们害怕轻功飞啊,不过她们身上实在是太臭了,奴婢要是不飞快些,就要忍不住将她们扔地下摔死了。’霜虹一脸的晦气样儿。 ‘不说了,郡主,奴婢去换身衣服,奴婢实在是忍不了了。’其实小陈氏和万嬷嬷压根没接触到她的身体,她那属于生理上的恶心。 ‘嗯,我这儿没什么事儿了,你俩都可以回去歇着了。’陆慕雪吩咐道。 ‘是。’霜虹和铃铛二人回去休息了。 她们这些近侍都知道,陆慕雪不喜欢有人守夜,她们也劝过她好几回,毕竟她要是有事儿了,她们又没有在身边守着,很容易让敌人得手。 可是她实在是适应不了,实验了两日,陆慕雪日日顶着两个黑眼圈子,最后霜虹和铃铛二人只能妥协,到外间的暖榻上休息。 礼王府这边还算是平静,多数人进入了梦乡。 而使馆那边满是鸡飞狗跳的声音。 ‘小哥,呜呜……此事儿就怨东宁八皇子,就是他让本公主没脸的,你一定要给本公主报仇。’ 康佳依偎在康瑞的怀里哭的伤心。 可是康瑞能有什么办法,他也问过东宁八皇子了,人家不喜欢康佳,甚至连他们引以为傲的香都不要,非常坚决的拒绝了和亲。 ‘别哭了,再这么哭哭啼啼的,明日本王就派人将你送回去,你好好的到宫哭,也省的在人家东宁国丢人。’ 康瑞又想起他今日受的憋屈,回来还得哄着这个妹妹,真是要命。 康佳这下可听话了,这下她连一声都不敢哭了,毕竟她的这位哥哥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狠戾角色。 更何况她的父皇已经去世了,现在当政的是她的另一位哥哥,她的父皇宠她没错,可她的皇帝哥哥是一点儿都不会跟她开玩笑的。 要是被她的皇帝哥哥知道她提前回宫,她和她的母妃会没命的。 就是不知道她皇帝哥哥今年怎么想的,非要自己来东宁国,还非得暗着来。 对,没错,她的皇帝哥哥今年来东宁国了,不过没有暴露自己是身份罢了。 也不知道陆慕雪那个小贱人,日后会不会成为她的嫂子? 估计是会吧,毕竟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她的皇帝哥哥亲自去追过哪个女子的。 康佳眼里残暴的皇帝哥哥如今正潜伏在陆慕雪的卧寝里。 他能瞒过礼王府的一众暗卫前进来并不稀奇,可是他能瞒得过屋顶上的季晨,还能不被外屋睡着的霜虹察觉,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毕竟他摆在明面上的武功并不如正大光明殿里排行前50的暗卫。 而君逸轩的武功要比正大光明殿里排行前3的暗卫还要高一些,季晨的功夫比季云的功夫底子还要好,而季云能跟在君逸轩的身边,功夫自然是排在正大光明殿的前十名的。 而传说中这个武功还挤不到前五十的南浔国君康辉,不仅瞒过了季晨的耳目,甚至还将陆慕雪这沐轩阁满院子的下人都迷晕了。 就说这操作有没有很熟悉呀。 要不是陆慕雪对毒的敏锐度很高,而且她不太习惯屋子里有人,要不然她也会就这么睡过去的。 迷药虽然只是让人意识模糊,对于人体的伤害不算太大,时间一过,人自然就会清醒,可是它本质上还是属于毒啊。 似乎康辉对自己的迷药很是有信心,看着陆慕雪还能坐起来,很是惊讶。 ‘你……丫头……你……没事儿?’康辉有些无措。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闺房?’陆慕雪赶忙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其实要是在21世纪时,她如今的打扮也没什么,她又不是什么也没穿,还穿着一身底衣呢。 而且这个年代的底衣类似于后世的睡衣,而且还都是长袖长裤的,可是这不是21世纪啊。 这要是被王府上的那些人知道了,那还了得嘛?估计到不了明日,盛京城关于她半夜私会外男的谣言就四起了。 到那时,即便是君逸轩信她,皇室就要有许多反对她和君逸轩的婚事儿的声音了,这恰恰是礼王府这群人最想看到的场面。 ‘你不认识孤……我了?’康辉还有些失落。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夜闯女子闺房,不妥当吧?’陆慕雪警惕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同样都是夜闯她的卧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同她讲话的人,她对于君逸轩的那些个行为只有羞愤,没有恼怒,而对于面前这个男子,她就真的只有怒,没有羞。 ‘丫头,你再好好想想,我们见过的,大概是五年前,你被井河村的那个婆子扔到了山里自生自灭,当时我正好在那座山附近,还受了伤,是我打死了追你的那只老虎,将你送到村口的,你……你当时答应过我要嫁给我的,你……你忘记了吗?’男人显得有些急切。 陆慕雪仔细搜寻原主的记忆,还真有男人说的那回事儿,当时原主才九岁,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原主长的跟五六岁的孩童似的。 陆慕雪想清楚之后,很是怪异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第88章 陆慕雪,你够狠 康辉被盯的很不自然,他试探着开口:‘呃,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大叔,五年前我才多大啊?你确定我说的话不是儿戏?’陆慕雪饶有兴趣起来。 看这人的肤色和口音,不像是东宁国人士,反倒同南浔国的使臣挺像的,而且此人身着华贵,像是南浔国皇族的人,30岁上下的年纪,还下意识的自称为孤什么。 那不用想也明白,不是孤就是孤王呗。 而在这片玄武大陆上,东宁国在最中间,四季分明,面积也是最大的地方。 南浔在东宁的南面,也是这几个国家里最热的一块地方,也是蛊、毒最盛行的地方,上一次君逸轩中的毒就出自南浔的一个部落——苗疆,那里的君王从建国起便喜欢自称孤王。 西宁在东宁国西面,一年四季的气候宜人,也是除了东宁国外面积最大的一块地方了,那里的文明同东宁国相似,那里的皇帝自称为朕。 北妧位于东宁北部,同时也是玄武大陆最北的地方,那个地方终年被冰雪覆盖,是这片大陆上最寒冷的地方,那里的君王通常自称孤。 东宁国的最东面,是东吴国,那边其实各方面都挺好的,气候同西宁国类似,且土地更为肥沃,雨水更足,本该国力要比西宁国更加强盛的,只可惜,东吴国在建国初期,采用的是诸侯国的统治方式,各诸侯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这也就直接导致后期东吴国的分裂。 如今,东吴国都还处于割裂状态呢,所以就别提什么发展了,不落后就不错了。 ‘婚姻大事儿,岂能儿戏?’康辉说这话时还挺正经的。 ‘可是当时我也才十岁不到啊,而且我因着长期营养不良,那时看起来最多四五岁吧,南浔国的国君陛下,你讲一个四五岁孩子的话当真,你确定?’陆慕雪饶有兴趣起来。 ‘你……呵,就知道骗不过你,既然你猜见了,那孤王也不瞒着你了,孤王可是等了你多年,这么些年孤王日日夜夜想着你,没想到最后等来的竟然是你的拒婚,丫头,你就是这么报答孤王的救命之恩的?’ 康辉见陆慕雪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索性也就不隐瞒了。 ‘救命之恩?南浔国君,你能再不要脸些嘛?你摸着良心说,当年要不是我累死累活的往你身上盖了不少的烂树枝啥的,你能活着回去?这俩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提什么恩不恩的?’ 陆慕雪可不是九岁多的原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可是分析的相当透彻。 ‘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应该是为了你们东宁的那个轩王才拒绝的孤王吧?’康辉危险的眯起眼睛。 他最是喜欢聪明的女子,尤其喜欢那种不愿意顺从的,那样征服起来更有意思,不是吗?他真是越看眼前的这个丫头是越满意了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南浔国君不会有夺人之妻的怪癖吧?’ ‘你这不是还没嫁呢吗?’康辉勾了勾嘴角。 ‘你的亡妻是我的亲姑姑,其实按辈分,我应该称你一声姑父,您说是吧?’ ‘你也说了,那是孤王的亡妻。’康辉很喜欢同陆慕雪唠嗑。 不过陆慕雪一点儿都不敢放松,她的后背紧贴着墙壁,一只手握紧了手里的被子,另一只手慢慢的去摸索自己枕头下藏着的毒药。 康辉一眼就看穿了陆慕雪的小动作,他很是好奇这个女人能从枕头下摸出什么东西来。 其实康辉真的想多了,陆慕雪有自知之明,她明白自己就算有毒药也打不过眼前这位隐士高手。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君逸轩上次所中的毒便是出自南浔的苗疆部落,而南浔皇族是苗疆部落的统领,鬼知道康辉会些什么? 她才不会冒那种险呢,她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陆慕雪突然嗷一嗓子喊了起来: ‘季晨,救命,有刺客……’ 季晨,以及外屋的霜虹,甚至沐轩阁的大部分人都被惊醒了,季晨还没来得及反应为什么他会比平日里睡得更熟,就拔刀冲了进来。 康辉反应迅速,立马就要跑,只不过他跑不过季晨罢了,不出片刻,便被季晨捆了起来。 ‘好,很好,陆慕雪,你够狠。’康辉这会儿才明白陆慕雪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好对付,她为了抓住他,甚至不惜破坏豁出去她的名节。 其实康辉的武功真的如传言中那样,只不过,他们南浔国蛊,毒最是霸道,他打不过时,就喜欢下毒,甚至是下蛊。 他之所以能登上这个皇位,其实也说明他的蛊,毒是皇族中他们这一辈里最厉害的一位。 他今日最好奇的是陆慕雪为何没有中招,不过刚刚他都没问,眼下他就更没机会知道了。 季晨制住康辉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绑人,第二件事儿就是堵嘴,第三件事儿就是灌迷药,那种迷药是陆慕雪给提供的,陆慕雪用的是后世的方子,这个时代的人又如何能扛得住? 季晨刚做完这件事儿没多久,屋外就汇集了沐轩阁里大半的丫鬟婆子来,甚至还有几个礼王府的暗卫因为这边的动静太大,而过来查看。 季晨毕竟是名男子,而这里是陆慕雪的闺房,他不方便吭气,替陆慕雪回答的是霜虹: ‘没事儿,大家都散了吧,郡主做噩梦了,没什么大事儿。’ 铃铛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霜虹的意思,她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这点子默契还是有的。 ‘好的,没事儿就行,霜虹姐姐,你多陪陪郡主,我们就先回去了昂。’说完还自顾自的打了个哈欠。 其余人一看霜虹和铃铛二人是这个态度,就知道自己想多了,纷纷回去休息。 ‘郡主,这人怎么处理?’季晨冰冷的声音传进了陆慕雪的耳朵里。 陆慕雪定了定心神,安排道:‘将人送到殿下那里去,全权交给他处理吧。’ 第89章 君逸轩你是不是恋童癖 ‘将人送到殿下那里去,全权交给他处理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了……’陆慕雪捏了捏眉心。 陆慕雪明白,康辉闯她闺房这事儿好说不好听,与其日后被人揭穿,还不如她自己先同君逸轩交代清楚,省的日后被人传谣言,那样的话,要是君逸轩信她还好说,万一不信,她岂不是百口莫辩? 也不是她不信君逸轩,只是她从小就知道,人心经不起考验,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不愿意去试探她身边最亲近之人。 她再如何也只是一个小女子,她不是无所不能,她也不经吓的,其实刚刚她就被吓坏了,只不过她明白自己必须保持着清醒,强撑着罢了,毕竟她一旦松懈下来,等着她的就不知道是生是死。 她还年轻 还有大把的时光任她挥霍呢,她可不想早早的死了。 可是如今一松懈下来,她就有些绷不住了,话都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这可把霜虹给吓到了,赶忙催促季晨:‘赶紧去啊,拿上郡主的腰牌,进宫去找王爷,顺便请个太医回来。’ ‘哎,好。’季晨跟拎小鸡似的,将康辉拎到了宫里,宫里的御林军是君逸轩的人,他们如何能不认识陆慕雪的腰牌,对于集季晨那是连盘问都不曾有。 季晨没将人带入皇宫,而是将人送到了轩王府的地牢里,毕竟,拖着这么一个人进宫,目标太明显了,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季晨毕竟是外男,如今又是深夜,有公公给他带路是肯定的。 季晨到时,君逸轩刚睡熟,季禾趴在廊下洗袜子,毕竟白日里给季云洗袜子太丢人了,所以他一般选择晚上洗。 其实他是和季云商量过,等君逸轩和陆慕雪成亲之后再洗的,但是季云想来想去都不乐意,非说他愿赌不服输。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可是他实在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还能被季晨那个死玩意儿碰上。 他正黑着脸怒瞪着季晨呢,这要是搁平时,他一准会把个季禾笑话的钻地缝里去,可如今……正事儿要紧呐。 ‘季禾,快,殿下呢,王妃那里出事儿了。’季晨难得的满脸焦急。 ‘什么,季晨你把话说清楚,谁出事儿了?’季禾还没反应过来呢,君逸轩一身底衣就出现在了他们二人跟前。 君逸轩是练武之人,敏锐度高,就算是睡觉也不会完全睡熟的。 ‘季晨?’君逸轩很是不满意,他自己的事儿他可以很淡定的处理,可是陆慕雪的事儿不行,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季晨将今日沐轩阁发生的事情同君逸轩叙述了一遍,君逸轩气的将拳头捏的嘎嘎作响。 ‘季禾,收拾上你的药箱,随本王去礼王府,季晨,你去将人看好了,要是人敢跑了,本王削了你的脑袋。’ 君逸轩虽说让季禾去收拾药箱,可是压根就没给他时间去,一把拎起季禾的后脖领,也顾不上穿外衣了,直接运起轻功往礼王府里跑。 季禾差点儿没被自家王爷坑死,可是他可不敢吭气,他怕他多说几句后,他家主子会直接将他扔到地下去,要知道,如今他们可是在半空中啊。 不到两个时辰,君逸轩进了这礼王府两次,没想到,这第二次竟然还是来给他家小媳妇儿看病的。 他们到的时候,铃铛和霜虹二人都在,陆慕雪已经穿好衣裳了,要不是提前知道陆慕雪是昏迷不是睡着了,这任谁看都会认为陆慕雪是睡着了的。 ‘丫头……’君逸轩上前想要握住陆慕雪的手,又想起应该先让季禾给她把把脉,于是他又赶忙给季禾让出位置来: ‘还愣着做甚,赶紧的,给你家王妃看看,你家王妃没事儿吧?’君逸轩训斥道。 季禾是真委屈,他心里腹诽:‘哎呦,我的主子呦,这不是您不让开道嘛?我总不能说是让你滚开吧?’ 可是他也只敢腹诽,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敢上前去给陆慕雪把脉。 把完脉后,季禾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毕竟,这要是真有些啥了,君逸轩能把他整死。 ‘王爷,王妃没啥大问题,就是受了些惊吓,一下子放松下来后,身子顶不住。’季禾瞅了眼君逸轩,将陆慕雪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给你家王妃开些温补身子的药来。’君逸轩寻思,好好的能被吓晕?说白了还是身子骨弱。 ‘爷,王妃她平日里就服用着进补的药,不能再喝其他的了,容易补过头。’季禾见识过陆慕雪的医术,她自己开的方子无非就是苦了些罢了,那效果还是极好的,她的一贴药顶得上他开的三贴药。 君逸轩倒是没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人们都下去。 他将陆慕雪的手拉在自己手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慕雪,后来趴在陆慕雪的床边睡着了。 陆慕雪醒来时,已经是下半夜了,陆慕雪动了动手指,君逸轩就醒了: ‘雪儿,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君逸轩的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后怕。 ‘你这是怎么了?’陆慕雪想笑话他,可是看着他眼里的担忧,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来。 ‘我没事儿,笑一笑好不好。’她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试图抚平君逸轩紧皱的眉心: ‘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像这样皱着眉头一点儿都不好看,你要是总这么皱着眉头,小心我不要你了,我嫁给别人……’陆慕雪半开着玩笑,试图缓解一下这闷人气氛。 ‘你还病着呢,你别逼我收拾你。’君逸轩终是笑出了声,意味声长的抚摸着陆慕雪微微发白的唇瓣。 陆慕雪无语望天:‘君逸轩,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说真话。’ ‘你问吧!’君逸轩好奇了,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有严重的恋童癖啊?要是日后我长大了,你会不会,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啊?’陆慕雪霎是认真的问道。 君逸轩都快被塌上躺着的这个女孩整无语了。 第90章 南浔国杀手团 他家小媳妇儿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呐,他很正常的好不好。 ‘你哪里看出来的,本王有病了?又是从哪里分析出来的,日后本王就不喜欢你了?’ ‘你看啊,我如今虽说过了年就快及笄了,可是我看起来才十岁左右啊,你对着这样的我,还能……那不是说明你更喜欢现在的我嘛?日后……日后我长大了,你……’ 陆慕雪一脸认真的同君逸轩掰扯,君逸轩是越听越想笑。 ‘喂,丫头,你能别装嫩了嘛?你都快及笄了,是大丫头了,你只是瞅着小,可不代表你就真的小,别家姑娘同你这个年纪都在准备嫁人呢,再说了,本王要是不下手快些,你如今已经被卖进魏家了呢,说起来夫人还欠着本王的恩情呢,日后等咱俩成婚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本王。’君逸轩越说越欠。 陆慕雪捂脸,她是真不想懂的,虽然她这是两辈子加起来谈的第一次恋爱,本该不懂这些的,可奈何她上辈子是一个现代人啊,有些话,她还是秒懂啊! ‘及笄不代表成年……’陆慕雪试图同他讲后世的生活。 却被君逸轩一把捂住了嘴,一时间,屋外的打斗声四起。 听声音最少有不下百名杀手闯了进来,君逸轩来的时候就带了季禾一个侍卫,如今就是季禾,季晨以及霜虹和铃铛四人同他们打斗。 对方来人武功算的上是上乘,最起码霜虹应付起来比较困难,铃铛一开始还能应付自如,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子,体力到底是不如那些男子们,很快她的体力就跟不上了,胳膊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季晨和季禾将霜虹和铃铛二人护在了中间,二人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没多久,君逸轩一手持剑御敌,一手将陆慕雪护在怀里。 其实君逸轩要是不管陆慕雪的话,他很快就能出来御敌,可一来他怕一个没防住,有漏网之鱼冲进卧寝伤害到陆慕雪,二来陆慕雪会下毒,要是瞅准机会给对方来把毒药,对方定是吃不消的。 有了君逸轩和陆慕雪的参与,局势顿时反转了过来。 对方打的很是吃力,再加上陆慕雪那一把把的毒药,跟不要钱似的,呼呼的往他们脸上招呼,而且她找的角度很是刁钻,在这种场合下,既能保证对方的人受到重创,又能确保自己这方的人不会受到大的伤害,实属难得。 很快,对方的反应速度慢了不少,不出一刻钟,君逸轩这边就将对方所有人都制服了。 原本干净利落的小院子里,满地的尸体,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这场面将沐轩阁里原有的那淡淡的冷梅香掩了去。 得亏君逸轩每次来陆慕雪这儿都喜欢将她院子里那些下人全迷晕,大部分时候连霜虹她俩也不放过,今日还是因为他来的时候她俩在陆慕雪那屋照看着陆慕雪呢。 ‘大家都没事儿吧?’陆慕雪扫视着院子里的众人。 ‘郡主您放心,我们就是擦破点儿皮,养几天就没事儿了,您放心。’铃铛扶着霜虹轻声说道。 她们被季晨和季禾二人护的挺好的,确实除了手臂上开了几道口子外,没其他的伤口。 ‘呃,王妃,我俩有些头晕。’说话的是季禾,其实他俩没受什么伤,就是陆慕雪毒使毒太频繁了,他们多多少少闻到了一些味道,所以他们现在只是有些晕而没真晕过去。 君逸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媳妇儿,本王也有些晕。’ ‘等着,我进屋给你们拿解药。’陆慕雪抽了抽嘴角,赶忙进了屋。 君逸轩自是跟了进去的,两个丫鬟相视一笑,先回了屋子去处理胳膊上的伤口,季禾想着主子跟着王妃进屋去拿解药去了,那他也要跟着,被季晨从背后一把薅住了衣领子。 ‘我跟主子进去要解药,你这是做甚呢?’季禾差点没郁闷死,他就要和解药,怎么就那么难呢? ‘你是不是有啥大病啊?要不要找个太医给你瞧瞧啊?’季晨真是服气了这个季禾了,这么些年主子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啊? ‘那是我家郡主的闺房,殿下同儿家主子是未婚夫妻,所以殿下跟了进去,你是我家主子的啥?你还要跟进去?你就不怕殿下一脚给你踹出来?’ 季晨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季禾,季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真是太险了,他差点儿又要欠自家主子半年例银。 季晨感叹:‘得亏轩王府管吃管住,要不然,你得饿死。’ ‘别傻站着了,咱俩把院子里这些死人清理了吧?’季晨说着拉下了一名黑衣杀手的面巾。 只见那人肤色黑黄,面庞窄,塌鼻梁,厚嘴唇,颧骨不明显,典型的南浔人。 二人本想将尸体扔到乱葬岗的,见这架势他们也不敢擅作主张,将人运到了正大光明殿的停尸间,先将沐轩阁里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八皇子君逸锋。 ‘行,这件事儿正大光明殿接手了,你们回去告诉轩儿,让他今日好好安慰安慰弟妹,本王派人同七哥说一声,明日早上让七哥上早朝。’ 君逸锋在停尸房里细细的查看尸体,试图能确定这批黑衣人是赶巧出现的,还是说是同南浔国君是一伙儿的呢。 君逸轩从陆慕雪手里拿走了四份解药,将它们放在了霜虹的窗户边,还敲了敲窗户,示意她俩出来拿解药。 ‘解药一人一颗,你俩见着季禾和季晨的话,将解药给了他俩。’ 原本陆慕雪是要自己去给那俩丫头送药的,可是君逸轩说什么也不让她去,从她手里抢过四份解药就转身出了门,结果出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那俩人住哪儿。 还是陆慕雪开门指了两个屋子,君逸轩才将解药送了出去。 当君逸轩再次回到陆慕雪的卧寝的时候,陆慕雪已经笑的有些肚子疼了。 ‘哈哈……君逸轩你太逗了,你说你连我这院子都没怎么摸清楚,你是怎么摸到我的卧寝的呀?’ 第91章 狗夫人 陆慕雪眼角含泪,满眼挑衅的看着君逸轩。 君逸轩也笑了开来:‘本王闻着味儿来的,你身上特有的味道。’ 陆慕雪顿时就笑不出来了,什么叫闻着味儿来的,她身上有什么味儿啊,她是这么想的,于是就抬起胳膊来轻闻。 ‘什么也没有啊!你啥鼻子呀,狗鼻子都不带这么灵的吧?’ 这下君逸轩也笑不出来了:‘喂,傻丫头,你怎么骂起人来连自己都骂呀。’ 陆慕雪懵懵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骂自己?’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君逸轩要是狗的话,她是她的未婚妻,所以她是…… ‘君逸轩,我那是比喻,比喻你懂吗?’陆慕雪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啊,我的狗夫人。’说完还意有所指的捏了捏陆慕雪的鼻子。 ‘你是不是不想要解药了啊?’陆慕雪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两圈,随即笑眯眯的开了口。 可不嘛!咱们家这位轩王殿下光顾着给别人送药,倒是忘了自己还没服解药呢。 君逸轩的脸僵了那么一瞬间,不过很快就跟没事儿人似的,搞得陆慕雪现在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你也可以不给本王解药啊,反正本王不在了,给本王守寡的人是你。’君逸轩饶有兴趣的说道。 陆慕雪哪里能真不给他解药,本想调侃他一下的,谁料他竟是这个反应。 ‘呐,给你,本郡主还不想当寡妇。’说着还睨了他一眼。 君逸轩没接她递过来的瓶子:‘不会拧。’ 君逸轩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呐。 陆慕雪翻了个白眼,倒是没说什么,将瓶子里的解药倒在手心里冷哼一声,将头偏到一边:‘呐,这下行了吧?’ 陆慕雪本以为君逸轩该服下解药了,哪知他服是服下了,可是不是自己服的。 他将陆慕雪的手腕轻轻握住,就着陆慕雪的手,直接用舌头将解药卷到自己嘴里来。 陆慕雪只感觉有股电流经由她的手心流到了她的全身。 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君逸轩,正好君逸轩也抬头看着她。 一时间,陆慕雪都忘了要将手收回来,君逸轩满眼含笑,用力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陆慕雪没什么防备,就这么和他撞了个满怀。 ‘你……’陆慕雪眼睛有些迷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君逸轩盯着陆慕雪的红唇,缓缓的靠近,就在二人的唇即将相碰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经过这么一闹腾,陆慕雪算是缓过神来了,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嘻嘻,赶紧起来,开门了。’ 君逸轩的面色黑的要命,吓得季禾还以为自家主子要将他给结果了呢。 事实的确如此,君逸轩咬着后槽牙狠狠道:‘你最好有什么要紧事儿,不然本王让你提前去见阎王。’ ‘那什么,王爷,八殿下说他会彻查昨晚的事儿的,请您放心,还有就是今日的早朝七殿下上,您今日就好生安慰安慰王妃吧!’季禾哪里敢卖关子,只挑着紧要的事儿说了一遍。 君逸轩全程阴沉着一张脸,直到听到他今日可以休息一日,他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些: ‘好,本王知道了,赶紧滚,没事儿别在本王面前晃悠。’君逸轩闭门那叫一个神速。 ‘是。’季禾赶忙消失,到了季晨身边。 季晨表示季禾没救了,这可不怨他啊,他提醒过的,可是季禾非要说君逸轩此时最关心的就是刺客这件事儿,那他就只好让他去试试了。 其实君逸轩确实关心此事儿,毕竟这伙人是来刺杀他的未婚妻的,他怎么可能不操心? 那群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东宁国的人,而如今盛阳城里的外国人只有南浔人,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今日傍晚的刺杀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南浔国的内斗,南浔皇室里的其他人知道康辉也在东宁京都,甚至还知道康辉的行踪,很清楚的明白康辉被抓了,想要借此机会来给康辉泼一把脏水,这种可能性不是太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另一种可能就是黑衣刺客是康辉的人,他们知道康辉进了礼王府,但是不知道康辉已经被带走了,他们冲进来单纯的是为了担心康辉出事儿,来救人的,真要是那样的话,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 原本君逸轩想先稳住陆慕雪,然后再回正大光明殿去查案的,既然季晨已经把事情交给他八哥了,那他确实能偷个闲儿了。 君逸轩都不用猜,闭着眼睛想都知道带着尸体去找君逸锋的人不会是季禾,毕竟他实在是没那个脑子。 ‘走,媳妇儿,折腾了一晚上了,咱俩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君逸轩还是觉得那个季禾太欠了,回头他还得让季伯罚他的例银。 ‘喂,你收敛这些吧,咱俩没成婚呢,你这咋还堂而皇之的进本小姐的房呢?’陆慕雪邪魅地笑着。 ‘怎么?夫人的意思是让本王进别的女人的房?’君逸轩紧紧的牵着陆慕雪的手,还有些后怕,只不过怕陆慕雪看出来,便故作轻松的同她开玩笑。 陆慕雪其实没那么害怕,只因为他在,她莫名的就信他,信他不会轻易让人伤了她。 所以当她听到君逸轩的玩笑话后,还能笑嘻嘻的从身上摸出了一把手术刀。 这个是她自己照着后世的手术刀的样子画出来的,后来将图纸交给了一个铁匠,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的图纸,没想到还真被那个老铁匠给造出来了。 这把小巧的刀也不完全是手术刀,只能说是个后世手术刀的高仿品,用来防身还行,但是开刀做手术,还是算了吧。 毕竟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不允许开刀,而且即便是医疗条件能跟上,也没有纯钛、钛合金、不锈钢或碳钢这种纯度极高的材料。 陆慕雪比划着手里的手术刀,眼神瞄向君逸轩的裤子:‘你要是敢去的话,本小姐不介意一手术刀让你永远断了进女人屋子的能力,不信的话你试试?’ 第92章 介意吗? 虽然君逸轩不会干那些事情,可看着陆慕雪比划的那个姿势,他就无端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有些疼。 ‘哈,哈,雪儿你开什么玩笑,你想谋杀亲夫啊?’君逸轩干笑了好几声。 他虽然不明白手术刀是什么品种的刀,但是看着陆慕雪手里拿着的那种小刀,他还是能猜个大概,那多半是陆慕雪瞧着那刀形状稀奇,自己给起的名字。 ‘怎么,是不是开玩笑,未来夫君要试一试?’陆慕雪难得的见君逸轩这么吃瘪,于是就想逗一逗他。 君逸轩这下看明白了,陆慕雪在这儿逗着她玩儿呢。 有趣,毕竟他这个身份就注定,很少有人敢这么同他玩儿,他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一脸坏笑,上前一把将人扛起来,直接扔到了床上,他俯身将人压下,一只手将怀中的小人控制起来。 另一只手朝着陆慕雪的胳肢窝而去,陆慕雪没防备,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还敢不敢了?嗯~?’君逸轩危险而又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敢,就敢。’陆慕雪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君逸轩越是这么问她越是不松口。 ‘是嘛~’君逸轩狠狠的挠了下去,另一只手还去挠她的脖子。 ‘哈哈……别,痒……’陆慕雪狠命的挣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 半晌,君逸轩手都酸了,陆慕雪还是不松口,甚至到了后来,二人都忘了这么闹腾的原因是啥了。 君逸轩拗不过陆慕雪,只好松了手,二人躺在床上平复着心情。 良久,君逸轩缓缓开口:‘真希望能日日拥你入眠,只可惜还有半年呢,你说怎么过的那么慢呢,不过,待到年后,咱俩的事情礼部那边就能提上日程了呢,想想就激动哎……’ 君逸轩本以为陆慕雪会说些什么的,可他等了许久,也不见身旁的女子说话,倒是听到了陆慕雪那均匀的呼吸声。 君逸轩:‘……’ 合着他这么半天,白唠了? 其实也不怨陆慕雪,她先是同康辉周旋了许久,后又被那些杀手团扰的半晚上不得安宁,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又和君逸轩闹腾了许久,如今已经是下半夜了啊,要是搁平日里,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府里的丫鬟们就要起身了。 如今陆慕雪这具身子,到底还小,如何能扛得住? 更何况,有君逸轩在旁边守着,她还是很安心的。 君逸轩满足的看着内侧熟睡的未婚妻,轻轻的给她盖好被子,连人带被子的将人轻揽入怀中。 中午时,霜虹几人见卧寝里面还没动静,想来她们家郡主昨晚累坏了的,而且君逸轩也在卧寝里,她们自然是不能和平日那样进出陆慕雪的卧寝的,于是她们吩咐小厨房将膳食温好了,以便二位主子醒后能第一时间吃上热乎的饭菜。 这一觉二人直接睡到了下午申时初(下午三点),还是陆慕雪先清醒过来的,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君逸轩那张俊颜,说实话,一开始,陆慕雪还被吓了一大跳呢,不过她很快就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 这才反应过来,对于康辉半夜闯进她的卧寝这件事儿来,她没问,他也没提,他不介意? 毕竟这是古代,这里的人对女子的要求要比后世要求高的多。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眉眼,心里有些忐忑,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君逸轩哪里还能继续睡的着,将她作乱的小手拉下来:‘乖,别闹。’ 陆慕雪缓过神来,见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唇瓣,她的俏脸一红,赶忙将手收了回来。 ‘醒……醒了?’陆慕雪有些心虚,完全不见昨天晚上同君逸轩闹腾的那个样子。 ‘怎么了?’君逸轩很快就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儿,还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呢。 ‘乖,你等着,本王将季禾给你拎过来。’ 说着就要火急火燎的起身出门。 陆慕雪赶忙将人拦住,她不是扭捏的人,一闭眼,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你会不会不要我?’ 君逸轩有些懵:‘本王为什么不要你,还是说你想不要本王了?’ ‘昨天晚上,他,就是那个……南浔国的国君,他……’陆慕雪有些磕巴。 ‘他半夜进了我的卧寝,他……也看到了我穿着寝衣的样子。’ ‘你……你真的……不介意?’ 她觉得还是提前问清楚的好,她不想日后二人万一有了些磕磕碰碰的,他那这件事儿来说她脏。 要是他介意的话,她……其实也是可以接受退婚的。 君逸轩听明白以后,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礼王府那群王八羔子,竟然将他的小媳妇儿祸害成了这样。 他坐在床沿上,一把将陆慕雪拥入怀里,用他的下巴抵住陆慕雪的额头。 ‘你放心,如果你昨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本王自是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敢辱本王的妻,本王定要他国破家亡,虽然昨天什么都没发生,那本王也要让他们南浔国元气大伤,不然此事儿没完儿。’ 君逸轩说完后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受害者,本王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要你,这辈子,就算是你不要本王了,本王也要赖着你,至于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君逸轩还是能看明白陆慕雪的那些心思的。 ‘那……一言为定,君逸轩,你既握住了我的手,你这辈子都不能松开,你要是敢松开,咱俩这辈子都不可能继续在一起了。’ 铃铛听见卧寝里有动静了,料想是二位主子醒了,她想上前敲门叫他们出来用膳,可是一想到自家殿下那张邪乎乎的脸,哎,还是算了吧,等他们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再传膳也行。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满眼含笑的朝着正在同马夫说话的季禾跑了去。 ‘季禾,你干嘛呢?很忙吗?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小忙啊?’ 第93章 不靠谱的老皇帝 铃铛满眼含笑,看的季禾心里痒痒的。 他没怎么和女子打过交道,几乎没人知道,他不仅看起来呆呆的,同女子说话的时候更呆。 ‘什……什么忙,要是……我……我……能做……的……的到,一定帮。’ 季禾脸红到脖子根,两只手一会儿放身前,一会儿放身后,显得很是拘束。 铃铛觉得他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就这结巴样,日后可如何讨媳妇儿哟! ‘哎呀,你就放心吧,你肯定能办得成,就是……’铃铛将季禾拖到一边,如此这般的在他耳边嘀咕半天。 于是季禾抬着头,挺着胸,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陆慕雪的卧寝前面。 抬手就开始敲门:‘主子,王妃,您二位是不是醒了?要是醒了的话,出来用膳啊!’ 陆慕雪和君逸轩:‘……’二人相视一眼,君逸轩磨牙,这个季禾,本王看他活腻歪了,是真想提前去阎王爷跟前报道去。 ‘行了,行了,估计是铃铛她们见咱们这么久不出去,担心了,那季禾呀,十有八九,就是个托儿。’ 陆慕雪一眼就看透了,估计是铃铛见他们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如今听见卧寝里有动静,想要来问他们用不用膳,又怕君逸轩嫌烦,所以去找了这么个大冤种。 毕竟日日相处着,她还能不知道她的那两个丫鬟什么性子嘛? 君逸轩怕大冤种季禾将陆慕雪卧寝的门给拍烂了,赶忙上前开门:‘季禾,你小子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啊?催命啊?’ 季禾:‘……’为啥他感觉他家主子想弄死他啊? ‘殿下,呵呵……属下……属下想活,呜呜呜……’季禾落泪。 不过在君逸轩的怒瞪下,他还是麻利的闭上了嘴。 陆慕雪给了铃铛一个,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看的铃铛直迷糊 ,她家主子知道她撺掇季禾的事儿了? 这……不应该啊? 不过她心里腹诽归腹诽,她还是赶紧带着二人往小厨房走去。 其实还有比铃铛更着急的呢,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慕雪的亲爹和亲姨母。 二人此时正坐在前厅里焦急的等着,还时不时的派人往沐轩阁打听打听情况。 霜虹出面说陆慕雪病了,今日恐不能来接待外宾,陆渊赶忙说要派府医来给陆慕雪瞧瞧,霜虹以将此事儿告知了九殿下,九殿下已经派人来了。 陆渊很是纳闷,为何府里来了人,他这个一家之主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提出要来见见来给陆慕雪看诊的太医,铃铛直接说那个太医脾气很怪,人家表示不想看到陆渊,影响人家今日的心情。 而所谓的外宾正是南浔国的瑞王殿下和七公主康佳。 正常人来人家家里做客,听闻对方家里的女儿病着呢,都该主动告辞走了。 可是这俩兄妹也不知道今日是抽了什么风,非要见到陆慕雪不行。 于是几人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毕竟等陆慕雪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君逸轩属于偷来的,于是他果断翻墙出去,然后摆着轩王的仪仗,正大光明的进了礼王府。 ‘本王的雪儿不是还病着呢吗?礼王不让她在屋里好生将养着,反倒让她来这里吹冷风,礼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从那年君逸轩把左丞相府给一把火烧了的时候,陆渊就不想同这位魔头打交道,奈何造化弄人,他竟然有一天成了君逸轩的老丈人。 ‘不是的九殿下,是有客点名儿要找她,臣总不能将客领到雪丫头的院子不是?所以只能是委屈她来这一趟了。’ 说的陆渊的额头都冒汗了。 ‘哦?南浔国瑞王,南浔国公主,本王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了礼王府的客了呢?’ 南浔国的使臣,其实说起来是东宁国的客人,并不是哪一个大臣家的,而且历朝历代怕自家臣子勾结外臣,都规定,外邦使臣轻易不能前往大臣家里做客,这是犯忌讳的事情。 就算是蕃国的皇室同主国的大臣家沾亲带故,两家以私人的名义往来,都得上报朝廷,不然就是卖国。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陆渊都蒙了,这他那里能顶得住啊,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南浔瑞王开了口。 ‘轩王殿下不知道吗?本王来礼王府之前上报过你们东宁朝廷的,而且本王是想来代表皇家再同沐雪郡主争取争取,看沐雪郡主能不能考虑考虑来我们南浔当皇后的。’ 君逸轩一愣,他七哥答应的还是他八哥答应的,太损了吧? 其实君逸轩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儿既不是君逸凌干的,也不是君逸锋点头的,而是他那个不靠谱的皇帝老子干的。 天顺帝当时多喝了几杯,南浔瑞王乘着老皇帝的醉意诓骗他答应下来的。 ‘也是,这是你们东宁国的皇帝陛下亲口答应的,想必你们的皇帝陛下并没有派人通知您,您说对吧,轩王殿下。’康瑞有些小得意。 ‘那本王现在就告诉你答案,本王的妻子今生今世都不会到你们南浔去做皇后,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要是再让本王知道你们还有这个心思。’ 说着抽出腰间的软鞭来,一鞭子就抽在了康瑞所在的那张桌子上面,顿时那个桌子成了好几节。 瑞王满脸黑线,他特别想将君逸轩拖出去斩了,可是这里是东宁京都,不是他的南浔京都,不是他想发飙就能发飙的地方。 ‘轩王,你……’ 陆慕雪赶忙上前主动握住了君逸轩的手,立马,君逸轩就软了下来,将鞭子收了起来。 ‘承蒙南浔瑞王殿下厚爱,小女子此生能嫁给轩王殿下为妻,足矣,你们再来问多少遍,本郡主都是这个意思,还是说,殿下想代表南浔出尔反尔?就是不知道,你们南浔的那位国君陛下知道不知道呢?’ 陆慕雪唇角微勾,她看的出来,今日南浔瑞王带着七公主进府来,并不是为了打探她的口风,这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大家元宵节快乐呀!) 第94章 传染性毒药 他们应该是知道昨天晚上南浔国君来了礼王府,今天突然联系不上康辉了,他们便想着来试探一二。 果然,当陆慕雪提到南浔国君的时候,康佳一脸的不自然,虽然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可是还是被君逸轩和陆慕雪给捕捉到了。 ‘我们南浔自然不会出尔反尔的,只不过我们实在不想错过这么好的皇后,还是想争取一下,想必本王的皇兄日后知道今日本王的所作所为,会理解的。’ 康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慕雪,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些什么来。 可是陆慕雪脸上就连一丝的不自然都没有,他可是接到可靠消息:康辉可是在大半夜里进了陆慕雪的卧寝。 难道他的消息有误?这陆慕雪的反应未免也太淡定了些吧? 陆慕雪笑的灿烂:‘原来您如此会琢磨,怪不得瑞王爷如此得南浔国君器重。’ 康瑞眼睛都眯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慕雪,这个死妮子,竟敢在这里挑拨离间。 ‘还请沐雪郡主谨言慎行。’ ‘哎,康瑞,你那么盯着本王的未婚妻干啥,你有病吧?你要真有病你就去找太医,没太医的话本王去太医院给你指个过去。’ 君逸轩见康瑞这么瞅着陆慕雪,他立马就不干了。 ‘礼王殿下叨扰了,本王告辞。’ 说完也没同君逸轩打招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见康佳还愣在原地,立马怒吼: ‘老七,你想在礼王府里住下吗?’ 康佳赶忙跟上,她在南浔时没这么傻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日在东宁国她竟变的如此迟钝。 这要是让陆慕雪知道康佳在想什么的话,她肯定会乐出声的。 毕竟这就是出自她自己的手笔不是,谁让她的皇帝哥哥色胆包天,敢打她的主意呢,而且听说她还想逼着君逸锋娶她,好一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那日在南浔的接待宴上,陆慕雪听说南浔的那位国君瞧上了她,据说还是一个30岁的老男人,那个给她恶心的,那个什么七公主瞧上了她家君逸轩的亲哥,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于是她就给康瑞下了毒,一种刺激大脑的毒药,那种毒药特别的霸道,要是剂量控制不好的话,人是会真的变成一个傻子的,而且还是没救的那种。 陆慕雪没用那么大的剂量,虽然那样做更省事儿,可是康瑞一伙人毕竟都还在东宁,要是他们在这个期间出了什么事儿的话,东宁还得给南浔一个交代,虽然问题不大,可是烦人不是吗。 虽然陆慕雪给康瑞下的毒份量不大,可是那毒会传染啊! 那是那日康瑞告退的时候,她给下的,但凡在此后的三个时辰内同康瑞有过一柱香以上的接触的人,都会被染上这种毒,而陆慕雪算计好了,今日在宫里闹了这么一出,他出宫后定会训斥康佳一顿的。 毕竟他们如今是代表南浔来的东宁国,康佳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一国公主该有的风范,他作为兄长也好,南浔的瑞王也罢,都应该去提点提点康佳的。 至于说,唯一不算是南浔使臣团里一员的君逸隐,陆慕雪才不管呢,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傻了更好。 陆慕雪当然还得防止这种毒在盛阳城里散布开来,毕竟陆慕雪不能祸害自己人不是。 即便这种毒不用服解药也会在一个月后会自行散完,可是这一个月来百姓们也遭罪不是? 而且最怕的就是万一传到了宫里,那岂不是乱套了嘛? 所以当时陆慕雪在研发这种毒的时候就对此毒的传染性方面进行了改造。 新改造之后的这种毒只能传播一代,也就是说康瑞可以在三个小时内传染给康佳,可是康佳不能再继续传染给其他人。 ‘九殿下,时辰不早了,要不,您留下来在府上用膳?’礼王犹豫了半晌开口留人。 陆渊在高位上待了这么久,愣是没让皇族挑出他的毛病来,他又岂是那起子糊涂人? 对于康瑞和九殿下这边,不管他们私底下是什么关系,明面上他必须得向着君逸轩。 毕竟他是东宁国的臣子而不是南浔国的臣子,他没理由帮着康瑞。 其实他也能看的出来,八殿下和九殿下日后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更高,而且不管他们兄弟二人谁坐上那个位置,另一方都不会倒霉,他要是想当国丈,去巴结陆慕雪要比培养陆思柔更直接的多。 可是九殿下他不是个好控制的人啊!而且陆慕雪从小就不长在他身边,还纵容小陈氏对她的各种折磨,他对于她别说尽一个当父亲的义务了,甚至连一个人普通的陌生人都不算。 即便他如今再怎么巴结,她也不会过多的搭理他的。 所以,他没的选择,甚至还得想办法折断她的羽翼。 ‘好啊!本王今日得闲,也想同我们家雪儿好好用个膳。’这正中君逸轩下怀,他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媳妇儿了。 ‘这……殿下,您同小女还未正式拜堂,如今就单独在一起用膳,这会不会不太妥当呀!’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他可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不会教女儿。 ‘怎么不妥当了?礼王,你这是在教本王怎么做事儿嘛?’君逸轩没耐心了,直接黑了脸。 陆渊一见这情景,哪里还敢再说一个不字? ‘不不不,是臣说错话了,九殿下请。’ 君逸轩用完膳后,恋恋不舍的出了礼王府,回了御书房。 ‘弟妹可还安好?’君逸凌和君逸锋兄弟二人同时开口询问。 他们二人本想着要送些礼品过去的,可是君长曦硬是不让他们去。 说什么:‘我九嫂被南浔刺杀是意外,我九哥昨天晚上匆匆出宫,礼王府里众人都还不知道呢,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九嫂呢,就算是不致命,可那也堵心不是吗?’ 他们一想也是,就礼王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在背后,还不知道怎么侮辱陆慕雪呢。 第95章 直男偶遇弯男 只要陆慕雪安好,他们日后再找机会给陆慕雪送礼也是一样的。 ‘没事儿,就是被吓得不轻,不过这会儿也已经缓过来了。’ 君逸轩提起这茬来就崩溃,他家小丫头不经吓呀,那帮南浔人敢那么吓她,这是当他是死人吗? ‘八哥,撬开嘴了嘛?’ 君逸锋摇摇头,一脸的无奈,那到底是南浔国君身边的死士,有几个活口,醒来后就咬舌自尽了,拦都拦不住。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象征身份的东西,就单单看尸体,最多只能确认对方是南浔的人。’ 这倒也不稀奇,毕竟是皇族的死士,要是能轻易白日人看出端倪来,那皇族的人岂不都成傻子了? ‘季云,那个康辉呢?他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君逸轩将季云叫了进来。 ‘主子,那人很是悠闲,没有丝毫住牢房的自觉,甚至还有闲心,同给他送饭的王老伯套话呢,只可惜,他不知道王老伯是个哑巴。’ 季云一提起这事儿来就想笑,想想南浔国君在摸清楚王老伯是个哑巴之后,那一脸的吞了苍蝇的样子,还挺有趣的呢。 ‘本王亲自会会他去。’君逸锋起身出门。 君逸轩也想跟过去瞧瞧,可是他们接到消息,明日东吴国要来朝贡,他满眼期待的看向君逸凌。 君逸凌无奈:‘东吴国来的是安侯……本王去老八那儿里帮你盯着去。’ 君逸轩明白了,看来明日还非得他上朝不可了。 其实也不怪君逸凌那么怕东吴国的安侯,实在是那个安侯他……有毛病。 虽然他妻妾成群,儿女双全,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喜欢……君逸凌啊!!! 想三年前,安侯代表东吴国来东宁朝拜,隔着老远他就看见了君逸凌,他特夸张的张开双臂,将君逸凌拥入怀中。 当时还在年宴上呢,几乎东宁的高官都在呢,就连他们的女眷们都在。 东宁国的大年宴为了热闹,也为了给年轻男女一个相处的机会,每年都是不分男女席面的。 要说那位安侯要是就那么抱他一会儿就放开他的话,他也没那么尴尬。 怪就怪在那位安侯还吧唧一口亲在了君逸凌的脸颊上。 这让君逸凌的脸该往哪儿放啊? 此事儿在当年可是议论了两个月呢,臊的君逸凌三个月没敢出门。 此后的三年里,每当他知道那位安侯又来了之后他就跑。 然后那位安侯也是个妙人,君逸凌越跑,他就越在后面追,追的满盛阳城里人尽皆知,然后君逸凌再一次登上盛阳城的八卦榜一 。 为此,君逸凌都快疯了,他今年打算直接躲地窖里面,大年宴就不出来了,他就不信,今年他还能找到他。 君逸凌虽然不喜欢同女子过多的打交道,可是,那也不代表他是弯的吧,而且还是那种通吃的主。 他觉得自己多看那位东吴安侯一眼他就反胃。 难不成东吴没人才了?要不然为啥连着好几年都是安侯来朝贡的。 ‘啧啧,难得啊!’君逸轩感叹道!能把他这位心静如水的七哥气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近几日,越发接近年关,北妧的使臣和西宁的使臣也在这几日抵达盛阳城。 而他的那位三哥也该回来了,今年的大年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很热闹。 毕竟近五年来,他们兄弟九个很少聚齐。 正大光明殿的牢中,一开始康辉是打死都不说他是什么人的,毕竟,除了陆慕雪一口咬定他的真实身份之外,再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而陆慕雪也没有其他实质上的证据。 可是君逸锋这个正大光明殿的殿主又不是白当的,他先是将一个死囚犯带到康辉面前。 说起来这人算是同南浔有一定的渊源,在玄武大陆上,每个国家在其他国家都会安插探子,比得就是哪个国家能先找出对方埋在自己国家的眼线来。 此人就是南浔国那边派过来的探子,还是南浔派来的那群探子的最高首领,是可以直接同康辉康瑞联系的人,君逸锋一直将其秘密关押在死囚牢中,想从他身上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 近半年多,康辉就和眼前的人失去了联系,他派出了许多人来探查这边的情况,只可惜,派来的那些人也都失联了。 ‘不知南浔辉帝可否认识此人?’康辉见到此人后,脸色苍白了几分。 不过他到底是一国皇帝,还是能镇的住场子的。 ‘这位小弟真有意思,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辉帝,更不认识此人。’ 他是还能稳住,那名男子可是受不了了,在这里,他是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下去,他实在是受够了。 毕竟三天两头的被活蒸一回,还偏偏蒸不死,或者是将饿了好些天的狗关到笼子里,将他的手指剁下来,等他清醒过来后,让他亲眼看着喂狗。 甚至他身下的那二两肉也被喂了狗,他真的不想活了。 如今看到旧主,怎么能不惊喜,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都已经快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 ‘陛下,陛下,呜呜呜……赤奴不是做梦吧!赤奴错了,错的离谱啊!呜呜……’ 那名自称赤奴的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上前抱住了康辉的大腿。 康辉:‘……’ 康辉气的将人甩向一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陛下,呜呜……请您放赤奴的家人一命吧,奴才是真的受不住了啊!这群东宁人就不是人,呜呜……’ 康辉这才注意到,赤奴的十根手指头都没了,就连脚趾头都秃了。 君逸锋示意暗卫将人带下去,唇角带笑地开口:‘辉帝还要继续不承认您的身份嘛?你说要是本王派人将你在本王手上的消息传回南浔去,你们南浔的大臣们是会主张派人来将你救回去,还是直接放弃你,改立新君啊?’ ‘又或者,你的那些尚在人世兄弟们,他们是会拥护你,还是会拥立太子,亦或是拥护他们自己?’ 第96章 谈判 说话的是君逸凌,他刚刚进了这正大光明殿来,就听到君逸锋问康辉,他们南浔的大臣们会不会直接放弃他而改立新君,于是君逸凌就赶忙补上康辉最害怕的一种可能。 康辉无奈,只能开口承认:‘是孤王,难道东宁国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嘛?孤王不过是微服来访,你们将孤王带到这牢中来,不妥当吧?’ ‘辉帝这是承认刚刚那个叫赤奴的人,是你们南浔派来的暗探?’君逸锋压根不接康辉的茬。 ‘孤王要见我们主国的皇帝陛下。’康辉眯着眼睛道。 康辉见君逸锋不接他的话,于是他也不接君逸锋的话。 ‘要是贵国的皇帝陛下病了不宜见客的话,孤王要见一见贵国的九殿下。’ 他总得见一见自己的情敌不是? ‘本王觉着,辉帝还是回答本王这位八弟的问题比较好,毕竟吧,他这人脾气不大好,万一一时气急就将辉帝您的行踪暴露出去的话,您岂不是得不偿失嘛?’ 君逸凌淡淡开口,明明君逸凌说话时还带着笑,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康辉沉默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受制于人呢。 ‘不过是孤王的一个妃子的娘家哥哥,他几年前就失踪了,为此,孤王的那个妃子还伤心了许久呢。’ 那人长的就像他们南浔人,还抱着他的大腿哭,赖是赖不掉的,不过他是绝对不能承认他派了暗探来东宁。 虽然这事儿在玄武大陆是个不成文的规矩,可那也不能摆到明面上来啊! ‘难道,辉帝就不好奇那位赤奴他到底同本王交代了什么嘛?’ 君逸锋兴致满满的,其实那个赤奴交代了一半,可是并没有将他的老底都交代完,所以君逸锋将人关入死牢多日,却也还没有将人给整死。 可是赤奴没交代完也不影响君逸锋咋康辉啊! 果然康辉一听这话,就沉默了,其实那赤奴压根就不是他后妃的娘家哥哥,而是他的心腹。 按理说,既然能当他康辉的心腹,嘴巴就盖严实,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有握着赤奴全族人的性命呢。 可是正大光明殿是什么地方啊?好人进来还得脱几层皮呢,更何况是赤奴这种心里藏着事情的人呢? ‘呵呵,凌王殿下和明王殿下这么聪明的人,您二位想想,他一个丢失多年的人,就算是想交代出些什么来,你们敢信嘛?’ 康辉心里虽然在打着鼓,可是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呵呵,看来辉帝还是不太了解本王的脾气,既然赤奴能说出来,本王就敢去证实,至于那些个无法证实的也没关系,反正不是祸害我们东宁的百姓,本王愿意错杀。’ 君逸锋故意激将辉帝,这辉帝人品可能不算太完美,可是他绝对算的上是一名好皇帝。 他继位的这些年,体恤民情减赋税,在当地的百姓心里的地位还算是蛮高的。 ‘君……八殿下,你不要太过分了,咱们皇族间的矛盾,咱们皇族自己解决,牵扯到百姓就过分了吧?’ 康辉一着急,差点儿就习惯性的直接喊君逸锋的名讳。 君逸锋看破倒也不说破。 ‘那你们究竟想如何?’康辉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闯进礼王府之后,礼王府外头可还留着杀手?’君逸锋试探道。 康辉一见君逸锋这么问,他的心里就又凉了半截,估计他留在外头的那些暗卫都已经……,要知道那可是他身边最精锐的一支部队,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不能让那些暗卫平白的牺牲了。 ‘杀手?什么杀手?孤王对礼王府里的那位郡主有情,怎么可能会留杀手在府外?’ ‘本王劝你谨言慎行,不然本王立马派人到你们南浔去,顺便支持瑞王登基为新君。’君逸锋差点儿没忍住将康辉给拍死。 他的一生只有那么几个逆鳞,一个是他的父皇母后,另一个就是他的弟妹们,陆慕雪是老九的未婚妻,如今康辉这么说分明是在打他家老九的脸,亦是在打他们君氏皇族的脸。 康辉这才想起君逸锋是君逸轩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来,于是他很识相的闭了嘴。 ‘不想说是吧?没关系,本王可以自己去查,正好本王最近对南浔国新君的那一批精卫很是好奇。’君逸锋还就不信他不松口。 康辉有些崩溃,正大光明殿的手伸的可真够长的,胆子也是真够大的,还当着他这个正主呢,就敢说要去查他的老底。 ‘那是孤王的暗卫,估计是在外面等了孤王许久,实在等不到人,闯入礼王府里试探的。’ 君逸锋精明的跟个狐狸似的,无奈如今他还在人家手上,只好说实话。 ‘这才对嘛,本王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们南浔赔偿给沐雪郡主五十万两黄金,就当给本王的弟妹压压惊,二你们南浔赔偿我们东宁国五座城池,并给本王的弟妹道歉。’ 君逸锋乘机敲诈,他是料定了康辉只能认栽,而且他只会赔银子,不会割地,而他也没想要他们割地。 毕竟,南浔那个地方真不是正常人能呆的地方,也就是他们南浔人住习惯了,不觉啥,要是让东宁去接手,他们没得热死一半的人,那种地方还是南浔人自己管着比较好。 他们将南浔的国库给掏空了就行,那样他们就无法养那么多的兵,他们也就没能力再来搅和东宁的水来。 而且要是他直接提出要银钱的话,康辉必定不会答应,而他在提出割地这一项目来,康辉就会答应赔银子了。 果然:‘我们可以赔银子,可是,我们南浔毕竟是你们东宁的附属小国,我们的国库里面实在没有那么多的金子,明王不如少要些?’ 康辉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赔偿,拒绝了割地。 ‘南浔的实力,本王心里也有数,没事儿,我们东宁毕竟是南浔的主国,这个本王还是可以做主的。’ 第97章 血统不明 ‘你就放心吧,本王做主,你们南浔可以在三年内将金子还清。’君逸锋一本正经的勒索。 还别说,这一点同君逸轩还挺像的,毕竟都是坑人。 君逸凌撇了撇嘴,这老八是什么时候被老九给同化了?他怎么不知道呢? 康辉撞墙的心都有了,什么人啊!他是那个意思吗?他分明是想能少出些银钱好吧? 南浔一半的国土是沙漠,那个地方虽然颗粒无收,可是那些珠宝还是很别致的,更别说君逸锋的正大光明殿里面,可是有关于南浔国的国库账本的,他要的那些东西正好控制在既伤了南浔元气的情况下,还能确保南浔内部的自给自足。 ‘好,孤王答应,既然如此,你们是不是该将孤王放出去了?’康辉咬牙。 ‘可以,不过不急,咱们先合约,南浔国君远道而来,是客,想必父皇很是欢迎您的。’ 君逸凌差点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这老八够腹黑。 ‘好……’真是美人误事儿啊! 几人签好合约之后,康辉被送到了大使馆,交由五皇子君逸隐来接待。 而康辉给出的理由是:他自登基以来,还从未来拜访过主国,今年想要来拜访一二,本该同南浔的使臣团一起来的,无奈,那几日国内的事情太多,没能抽出身来,所以迟来了几日。 君逸凌留在了正大光明殿的地窖里,千叮咛万嘱咐,让人不要去打扰他,东吴的那个安侯走后,他再出来给他的父皇拜个晚年。 君逸锋则是进宫去给他的胞弟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 第二日,老皇帝酒醒了之后,李公公提醒他昨天干的那些事情,天顺帝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是的,瞅瞅他都干的些什么事情哟,竟然同意南浔那对兄妹去撬自家儿子的墙角,真是该死,这要是传到皇后那里,她还不得手撕了他? 于是他急吼吼地给礼王府下了两道圣旨,其中一道圣旨的大意就是让陆渊在陆家族亲里面认一位未婚配的女儿为嫡女,并记在陆慕雪的母亲陈雪名下。 另一道圣旨就是封那位姑娘为沐阳郡主。 此事儿将陆家的局面一下子就给打破了,陆家早就得到消息,南浔那边想要求娶一名礼王府的嫡女来,陆渊一直想要将陆慕雪给送走,那样的话,他们的日子就还能回到陆慕雪没回来之前的模样,可是今日皇上新封了一位沐阳郡主,还是要入宗谱的,这就有意思了。 礼王府的宗谱上有三名嫡女,她们三个都已经有了婚约,可是陆思琴不是定给了皇家啊! 她退婚是相当方便的啊!直接将她封为沐阳郡主不就行了?皇上何必舍近求远啊?要知道她是愿意嫁到南浔当皇后的啊!怎么不比她嫁给那个柳公子要强的多呀! 于是她使了一大笔银子,在一个御前伺候茶水的小太监那里打听到了些情况。 ‘二小姐,原先皇上也是这么说的,说南浔国君可以将您娶回去,可是南浔的那位瑞王爷说他们不……不要您,您……您……’ 小太监突然结巴了起来,陆思琴很是不耐烦: ‘有什么你就说什么,本小姐最烦人吞吞吐吐的。’ ‘二小姐,他们说您……您来路不明,血统不够纯正,不愿娶您为南浔的皇后。’小太监捏了捏手里的银锭子,咬了咬牙,一股脑将康瑞的原话说了出来。 陆思琴满眼都是泪,她都没注意到那个小太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满脑子都是那句:‘她的血统不够纯正。’ 可是,为什么啊?明明她和陆思柔都是父王的亲生女儿,为什么提起身份来,她和她的姐姐都比不上那个在乡下长大的陆慕雪呢? 比不过陆慕雪也就罢了,还能说是怨她们的母亲没有晚几年再将她们生出来,可是如今她们的身份都不如陆家族亲里的女儿了嘛? ‘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平?’她喃喃自语,这个问题自然是不会有人能回答她的,她的贴身丫鬟实在看不下去了。 ‘小姐,您别伤心了,咱们回去吧?’ 她的丫鬟和奶妈连拖带抱的将人拖了回去,回了院子之后,陆思琴发了好一通脾气,小陈氏和陆思柔二人来了都将人劝不住。 最后还得陆渊放话说:‘陆思琴,你要是再在这儿闹儿,本王将你拖出去喂狗。’ 这话一出,吓得陆思琴一激灵,她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不为别的,就因为陆渊是真的能干出这些事儿来。 她是有亲身体验过的,不是吗? 礼王府这边乱的不行,又要认亲又要开宗祠的,很是忙碌。 …… 很快,东吴,北妧和西宁的使臣团都陆陆续续的进了京城。 东吴国还是老样子,依旧是安侯代表东吴来朝贡,他来了盛京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扯着嗓子站在凌王府门口大声喊: ‘小凌凌,本侯来了,一年没见,真是想死本侯了……’ 近几年来每年都会上演这么一出,每当东吴国使臣进京那日,凌王府都会被百姓们围的水泄不通,而凌王府附近的酒楼什么的,全都会给订满。 ‘小凌凌,你在家吗?本侯进去同你讲话好不好呀?说着真要上前去敲门。 哪里还用他敲门啊!就他这个架势,凌王府的门房想不知道都不行。 不过这种事情每年都要来上这么一回,他们还是有经验的。 不久,凌王府里的管家出来了,他朝着对方深施一礼: ‘侯爷恐怕要白跑一趟了,我们家王爷最近真不在府上……’ ‘切,哪年你们不是这套说辞,这年关将至,他还能外出领兵不成?’ 安侯说着就要直接闯进凌王府里,凌王府的侍卫崩溃: ‘安侯,我们家王爷真不在府上,你不信去问九殿下,真的有事儿出去了,您能不能不要每年一上来就闯我们王府啊?’ ‘九殿下?他今年回来了?听闻他长的也挺俊的,比八殿下还俊,还嫩,多谢这位小兄弟了。’ 第98章 调戏君逸轩的下场 凌王府的那个侍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将这个瘟神给劝到了九殿下那边去了,要是九殿下知道了今天这件事情的始末,会不会从正大光明殿里将他们家主子给扔出来? 他是不是给自家主子惹麻烦了? 安侯其实前几年也想去追八皇子君逸锋的,只可惜八皇子那人整天冷着一张脸,而且那人不是一般的残暴。 想当年他还没调戏他呢,他就是用暧昧的眼神瞟了君逸锋几眼,人家君逸锋就直接卸了他一条胳膊。 他又不是有病?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那个魔头。 于是每年他就可,着君逸凌一人霍霍。 其实这么些年,天顺帝也不是没有管过,可是安侯一句他就只是单纯的爱慕君逸凌,又不会介入他的家庭。 天顺帝倒也没啥话说,这主要还是自家这个七儿子太好说话了,这要是搁在老八老九身上,他敢保证,安侯竖着进去,躺着出去,也好,他倒要看看,他的这位七儿子的脾气能好到什么程度。 安侯还以为此次进了宫就能调戏那个传说中东宁的战神王爷的,却万万没想到,今日成了他这五年来最难忘的一天。 安侯毕竟是东吴国的使臣,他代表东吴来同君逸轩打个招呼,还是说的过去的,毕竟东宁目前是由君逸轩管事儿的。 于是他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进了御书房,安侯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君逸轩。 他有些激动,搓着手,想要上前将这美男拥入怀中,可又怕君逸轩同君逸凌一样,从此就怕了他,时刻躲着他,那样的话他可是亏大发了呀。 君逸轩看着眼前这猥琐又油腻的男人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就浑身难受,尤其是那个男人还下意识的叫了他一句: ‘宝贝儿~’ 君逸轩差点儿没把昨天晚上吃的隔夜饭给吐了出来。 安侯见君逸轩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像君逸锋那样直接上前将他的一只胳膊给卸了,于是他就大胆的上前摸了一把君逸轩的手。 君逸轩差点儿没背过气去,怪不得他七哥那么好的脾气,还能被眼前这个人给气的躲地窖里去。 不过他可不像君老七那样好脾气,于是,在安侯的爪子又一次伸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安侯还没来的及高兴呢,就听咔嚓两声,安侯两只爪子都折了,还没等他喊出来呢,君逸轩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安侯只能在那儿呜呜的哭,眼泪还能顺着脸颊流下来,可是他的鼻涕只能往嘴里流了,再加上他的嘴一时合不上,所以口水混着鼻涕直往下淌。 ‘来人,季云,找人将这玩意儿给本王扔出宫去,把他扔远些,注意别脏了这皇宫。’ 君逸轩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恶心人的德行了,忙吩咐季云将人扔出去。 季云进屋一看,他也嫌脏,不过自家王爷吩咐的事情,他总不能不干吧。 于是他上前从自己的袍子边上扯下了一块布,将安侯的嘴给堵住,然后将人扛到自己肩膀上,直接运起轻功将人扔了出去。 ‘来人,本王要沐浴,将这御书房里里外外,给本王洗三遍。’ 要不是他觉着不吉利,都想让人将他身上穿的这身衣服给烧了。 不过这身衣服他就算是不烧了,他这辈子也不会再穿了。 真是晦气。 要说季云活这么大了,他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心的人。 季云这人吧,不像是其他暗卫那样,长的是个大众模样,所以他不是个合格的暗卫,所以君逸轩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当个贴身侍卫。 别看安侯这人现在挺惨的,手腕也折了,下巴也被卸了,可是这阻止不了他的流氓心思啊。 手腕折了,那不胳膊还没折嘛,于是,安侯用胳膊拼命的去够季云的臀部。 季云嗷的一声,差点儿将人直接给扔到地上,又想起自家主子交代的,不能让他脏了皇宫的地方,只好忍着恶心加速跑。 好不容易出了宫,季云将人扔到了盛阳城里有名的醉花楼。 那里不光有花楼女子,还有许多的小馆儿,就是为了满足一些高门贵府里的贵妇人的某些需求。 季云可坏了,他贱兮兮的交代醉花楼里面的老鸨妈妈:‘此人最是喜欢……嗯……断袖……妈妈可得好生安排安排……’ 醉花楼里的那位妈妈是认识这位安侯的,他那么高调的进了宫,还那么欠的在凌王府外叫嚣,而且还不是第一回,她是想不认识这位都难。 这位红妈妈为难了:‘爷,这位身份太过特殊了,万一日后,这位侯爷报复起来,奴家这小小的醉花楼可担待不起哟!’ ‘妈妈这你就放心吧!这位安侯爷可是咱们东宁的客人,客人就这点子爱好了,咱们东宁国还能不满足?你好生招待好安侯爷,日后,我家主子重重有赏。’季云拍着胸脯保证道。 红妈妈在这盛阳城里混了这么久,她虽然认不得季云,可是想这盛阳城里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将安送到她这儿来接客的,想来也就是官家了。 那她还怕什么啊!有官家给她撑场面,什么事儿是她红妈妈不敢干的。 于是,等晚上安侯醒了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悲催了,这爬在自己身上的这两个油腻的人是谁呀? 他是有断袖之癖不错,可是那也得分对象啊!就比如是长成君家七殿下那样的,又或者是君家老八老九那样的,他才能看上啊! 不对,君家老九,md,他就是去找君家老九来着,然后被对方卸了手腕,卸了下巴。 对,他的下巴,呜呜……他就说嘛,他怎么说不出话来呢? 呜呜…… 他试图反抗,可是他一个‘残疾人’怎么能反抗的了那两个五大三粗的油腻汉呀? ‘呜呜……欧四同五弟啊后……’(大意:我是东吴的安侯。) 可是那两个油腻男怎么可能搭理他,别说他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算的听懂了又如何? 第99章 东吴太子求情 就算的听懂了又如何?就安侯这张脸,盛阳城里还有人不认识他的? 他们长这么大,还没玩儿过东吴的侯爷呢,这样一想不是更刺激吗? 二人这么想着更卖力了,安侯爷惨叫连连,他后悔了,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是死也不去招惹那个九魔头…… 呜呜,都是一个爹生出来的亲兄弟,七,八,九,三位殿下的性子怎么差那么多呢?他追着君家老七屁股后面这么些年,也没见他把他怎么着了啊? 东吴国的使臣安侯被送到醉红楼里当小官儿这件事儿不出一日就在盛阳城里传开了。 东吴国的使臣团集体感到没脸见人了,尤其是东吴国的二皇子,他恨不能将安侯从醉红楼里给拖出来狠狠的打一顿,真不知道他的父皇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派他这位不着调皇叔同他一起来。 还能因为啥,还不就是想借安侯来恶心东宁国嘛? 毕竟第一年安侯那么明目张胆的下了君逸凌的面子之后,他忐忑的好几晚上睡不着觉,生怕东宁降罪下来,他们东吴国要跟着吃瓜落。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东宁降罪下来了,他就将安侯推出去,任由东宁处置。 可是他等了好几日,东宁国君并没有什么降罪的迹象,那他就安下心来了,所以再接下来的三年都派安侯来朝贡。 这也实属无奈,毕竟东吴这几年内乱,那些诸侯里,他也就能指挥的动安侯这个亲弟弟和他的那些个儿子们了。 虽然他本人活的很是窝囊,可是,他要是能寒碜东宁一下,那不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吗? 他的父皇在世时,就想反了东宁,甚至是吞了东宁,而且当时的东宁就算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也不至于太差,还是可以和东宁拼一拼的。 可是,就在他的父皇集结完兵,想要出兵东宁时,当时后宫的皇后娘娘,也就是现如今的废后李氏,同侍卫私通,还被他的父皇给堵在了塌上,他的父皇当场就被气死了。 当他继位之后,他的那些兄弟们纷纷造他的反,他们还不光是自己造反,他们伙同其他诸侯一起造反。 他们是真当他是吃素的吗?他当了这么些年的太子,怎么可能一点儿手段都没有,所以他们干耗了小二十年,谁也没把谁给耗死,反倒是把他们东吴国给败的不成个样子了。 他也没了他父皇对东宁的那些野心了,可他可以借安侯来寒碜一把他们啊。 东吴的二皇子是东吴的现任太子,在明面上他不仅不能不管他的这位叔父,还得进宫去给他求情,真是憋屈。 真希望他去接安侯的时候,他已经被玩死了,那样也好,一了百了的,正好还是死在东宁的九殿下手里,他们还能趁机敲诈东宁一笔。 不过他可是低估了醉红楼了,那个地方是个弄死人很容易,要是红妈妈出面想保下来一个人,那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东吴太子进宫之后,直奔御书房,他的姿态放的很低:‘赫连洱见过主国九殿下,本宫就有话直说了啊,本宫的那位叔父他在东吴不着调习惯了,不想今日冒犯了殿下您,您看他也尝到苦头了,不如您就高抬贵手放了他吧?’ 君逸轩也没想将安侯整死,毕竟是东吴来的使臣,再说了,这眼瞅着到年关了,再见点子血,不吉利。 不过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安侯的,毕竟,他恶心到他了,甚至他已经连续恶心了他七哥这么些年,他总得收拾到他看见男人就反胃不是? ‘我们东吴愿意将新得的古香缎都给沐雪郡主送去,您看……’ 赫连洱见君逸轩没吭声,还以为是君逸轩嫌弃他没表示些东西。 这古香缎的最适合做嫁衣的,而君逸轩和陆慕雪在年后就要准备亲事儿了,这个礼送的定合君逸轩的心意。 果然,君逸轩挑了挑眉毛,其实东宁还有古香缎的存货的,都被他从皇后那里搬到了陆慕雪的沐轩阁里,其实是够给他家那个丫头做嫁衣的,可是,他听长曦说女孩子都喜欢新的缎子,所以他还是有些心动了呢。 赫连洱见君逸轩没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继续道: ‘因为战乱,我们东吴国今二十年才赶制出了那么一匹,原本,这次本宫是不打算进贡的,毕竟本宫再有两年也要立太子妃的,既然今日本宫的叔父惹了您的不快,那,本宫就那这新出来的古香缎来当赔礼如何?’ 东宁国虽然是东吴的主国,按理说东吴国所有的好东西都得拿到东宁来,进贡给主国,可是如果番国有例如国君,太子大婚时,需要用到进贡到东宁的物件儿时,是可以不用进贡到主国的。 ‘你应该知道,本王的未婚妻,不缺那匹古香缎……’君逸轩幽幽的开口。 他虽然想要东宁国的那匹古香缎,可他不能表现出来,若是表现出来的话,他九给他家小丫头坑不出更多的好东西了。 赫连洱哪里能不明白君逸轩是故意的,他还嫌他出的价格太低了呢。 于是他一咬牙:‘外加千两黄金,您看如何?’ 再这么拖下去,整个东宁国都要知道他们东吴国的使臣进了盛阳城里有名的小官馆了。 ‘这样啊……’这个结果君逸轩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东吴的安侯就值那么点儿子银钱?’君逸轩满不在乎的道。 赫连洱特想说,他还真不值那么些银钱,真是可惜了。 ‘一千五百两黄金,您看如何,再多的话,我们就真拿不出来那么些儿啊,’ 君逸轩见对方态度极好,于是他也很快就松了口: ‘一千五就一千五吧,将银子全部送到礼王府去,交给本王的未婚妻。’ ‘好,多谢九殿下。’算了,只要人能回来了就行。 大概中午时候,安侯才被放了出来,这才短短一日呀,安侯整个人都消沉了一圈。 第100章 除夕 虽然安侯已经被下人收拾过了,可是还是难掩身上的狼狈。 只见他露在外面的脖颈儿上布满了淤青和牙印,眼窝深陷,再没了刚进城那会儿的风流倜傥了。 他有些不敢看自家的太子侄儿,实在是太丢人了,也没脸再看主座上的君逸轩,不知道为啥,他总有种在心上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一想到心上人,他突然一阵恶寒袭上心头,忙不迭的冲到御书房门外,想要到外头的草丛里去吐。 君逸轩皱了眉头,正要开口吩咐季云将人带走。 季云一看自家王爷皱了眉头,不用君逸轩吩咐,就先一步将人拖到了百米之外的恭房里。 其实皇家里的恭房里面是没味儿的,每天都有专门的宫人在里面熏香的,可是这对于安侯来说,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呀! 他实在控制不住了,他爬到恭桶上面,想象着那个味道,吐了个昏天暗地的。 半个时辰后,安侯被宫人给收拾干净从恭房里面出来了,其实他也就吐了一刻钟,按说他早就可以到厢房去换衣服的,可是季云怕自家主子看着被安侯染指的厢房反胃,一时想不开将厢房给一把火烧了。 所以季云亲自守在恭房门口,说什么也不让安侯到厢房去换衣服。 东吴国的太子面上实在是挂不住,又不好直接将安侯扔在东宁皇宫里面自己跑路,只能憋憋屈屈的在御书房里等着,那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啊!一阵红一阵白的。 半个时辰后,安侯被宫人收拾干净给抬了出来了。 之所以被抬出来,那还不是因为他实在是吐的没力气了。 赫连洱一见赫连安出来,赶忙上前:‘叔父,你……’ ‘洱儿啊!哎呦,东宁九殿下,那什么,本侯身子不适,实在不再适合留在东宁京都了,万一在大年宴上冲撞了贵国的皇帝陛下,就不好了。’ 安侯心里苦啊!这个君老九,太狠了,他现在啥也不想了,就想回东吴消停几日。 ‘所以,本侯就不去面圣了,还请九殿下代本侯向主国陛下问候一二,今日本侯就打算启程回东吴养病……’ ‘既然安侯身子抱恙,那我们东宁国就不留您了,随时欢迎侯爷想要来我们东宁游玩……还请侯爷稍等片刻,本王给你开通关文书。’ 君逸轩自然乐意安侯不再到他眼巴跟前晃悠,那样自家那位七哥也就不用日日躲在正大光明殿里的地窖里去了,于是君逸轩笑着让季云将人送回使馆去收拾行李去。 安侯和赫连洱的动作还挺快的,君逸轩原本以为那安侯说今日离开不过是句玩笑话,他们出宫时已经是下午未时初(下午三点),安侯又被折腾成这副模样!怎么着不得在使馆歇一晚上再出发? 可是安侯脸皮再厚,他也在东宁待不下去了,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正好半夜走,知道的人也少,他也能少见些人。 所以,安侯的车队是半夜子时初(晚上十一点多)出的盛阳京城。 得亏守门的官差熟悉安侯的这张脸,不然非把他给扣下不可。 ‘不知侯爷可有通关文书?’ ‘这个就是。’ 几个官差显然是听说了街上的传言,几人都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瞅着安侯,整的安侯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人确定了安侯的文书的真假性之后将人放了出去。 ‘你们说,这年不是还没过呢吗?这东吴的这位侯爷他怎么这个时候要回国呀!’ 其中一个官兵一脸八卦的同另几人八卦。 ‘还能因为啥,这么些年了,年年骚扰咱们七殿下,现在轮到他知道臊的慌了。’ …… 安侯回国之后,立马遣散了自己后院养的那些男宠,他恨不得将自己那些妻子小妾们也解散了,可是那些女人好歹给他生儿育女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不过他的往后余生再也没有进过那些女人的房里。 此后也在没有踏足过东宁国的国土,君逸凌被东吴的赫连安追着满世界跑的那几年,就好像是人们集体做了一个梦似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赫连安离开后,京城里面倒是消停了几日,一晃儿就到了除夕。 东宁国大年期间会举行三场宴会,第一场算是家宴,是君氏皇族的人参加的,一般不会有外人参加。 第二场和第三场,也就是大年宴和上元宴,是国宴,朝堂上四品以上的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都会被邀请。 原本君逸轩是想带着陆慕雪出席除夕家宴的,毕竟他们二人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陆慕雪去参加他们君家的家宴也不算过分。 可是陆慕雪觉得这是她在自己娘家过的最后一个除夕了,还是在礼王府过吧,她和君逸轩日后既是要做夫妻的,那必是年年都要在一起过的,没必要在乎这一年的家宴。 礼王府里今年的年味其实也挺浓的,府内挂满了各种的红灯笼,据说大厨房那边也包了不少饺子。 小陈氏如今和她撕破了脸皮,陆慕雪甚至还亲自将她送到了牢里,如今她是连贤母都懒得装了,她特意吩咐身边的下人: ‘王爷和老太妃要是不提将陆慕雪叫出来一起用晚膳的话,咱们就装不知道……’ 而陆渊和陆老太妃巴不得陆慕雪不来呢,那个死妮子,他们如今是惹不起了,难不成还躲不起了不成?他们又怎么会主动提起那个丧门星呢? 于是,礼王府的前厅家宴上除了陆慕雪外,其余人都聚在了一起,就连许久未露面的陆子霆和陆子钰都来了。 ‘今日是除夕家宴,是个团圆的日子,年后,柔儿就要嫁作人妇了,咱们一大家子,往后的除夕再也不能聚的这么齐了……’ 陆老太妃感叹道,很是怜惜的摸了摸陆思柔的发梢。 ‘父王,祖母,咱们家没聚齐呢吧?你不觉得缺了些什么嘛?’ 说话的是陆子霆,自从上一回被自家亲妹妹凶了之后,他就拖着陆子钰一起去调查陈雪过世的事情了。 第101章 陈年旧事 还别说,还真让他们兄弟二人查出来了一些事情来。 其实当年陈雪去世后,陆渊是不让他们三兄妹见陈雪的尸体的,可是陈雪还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开始七窍流血了,她逼着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发下誓言护陆慕雪一世安稳后,血流的更多了。 陆慕雪还太小,是被吓晕过去的,陆子霆兄弟二人一个去请太医,一个去请陆渊,并没有见到陈雪去世前的最后一幕。 按说当年大陈氏,也就是陆慕雪的生母陈雪过世时七窍流血,入殓的时候验尸官应该会怀疑陈雪是非正常死亡的,可是偏偏验尸官说是病故。 当年一直给陈雪调理身子的薛太医则说陈雪是因为生育陆慕雪时亏损了身子,这才导致后期的大出血的。 也不知道那位薛太医是怎么编出来的,还产后大出血,也亏他说的出来,但凡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产妇大出血怎么也不会发生在产妇生产后三年多啊! 可偏偏礼王府和镇西将军府里的人对此都深信不疑。 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分开调查,最后将查到的事情统计到一起,真相很快就浮出水面了。 陆子霆查的是当年给陆慕雪接生的接生婆和当年太医院的薛太医。 陆子钰就去查当年的验尸官和陈雪院子里的那几个下人。 当年给陆慕雪接生的接生婆还在,她其实算的上是一个漏网之鱼了。 当年她给礼王府的王妃娘娘接完生之后,一时贪杯,喝醉了,一不小心自己摔的后院的井里了,还得亏那口井水不多,只到她的胸口,也不算太深,有人拉她一把她还是能爬的出来的。 正巧她有一个双生妹妹来她家串门子,有一个黑衣人将她的妹妹夫妇俩当成她给误杀了。 她这么些年和丈夫拖着她家的三个孩子,和妹妹家的四个孩子连夜南下,改名换姓的,在外面躲了这么些年。 说来也巧,那个婆子的女儿被南浔国的一个使臣看上了,纳了她为自己的第三房小妾。 那个女子同那个婆子长的只有三四分像,她更多的是随了她的父亲。 要说陆子霆能将她认出来,那全凭她耳朵上带着的一副吊坠。 那吊坠其实说起来是陈雪的母亲,也就是镇西将军府原将军夫人的嫁妆,后成了陈雪的嫁妆。 因着是西宁皇族的东西,所以那东西的辨识度极高,他派暗卫偷偷潜入使馆,趁着夜色将那副耳坠偷了出来,细细看,还能看出上面刻着陆子霆的外祖母的名字呢。 陆子霆似乎记得,当年她还问过他的母妃,怎么换耳坠了呢?陈雪那才告诉他,自己生产后,因着生了一个女儿,她高兴,便将她最喜欢的那副耳坠送给了那个接生婆,还给了她百两黄金当做谢礼。 随即,他便偷偷潜入使馆,将南浔的人都用迷药迷倒,独独给了那名女子解药,那女子一时害怕,将她的母亲给拱了出来。 于是他急吼吼地派暗卫去将那位接生婆暗中带了回来。 ‘阿婆,你不要紧张,我是礼王府的世子,当年你给我的母妃接生过,是个女婴,您还记得吗?您放心,我就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之后,定会安全将你送回去……’ 那个婆子的警惕性极高,坚决不配合,最后还是陆子霆拿她的女儿来要挟她,她才肯说实话。 ‘世子爷,老婆子我这么些年从来没在外头说什么不该说的,您问完就放过我吧!’ ‘本世子就是想知道,当年你给本世子的母妃接生后,本世子的母妃身子可有亏损?’ 接生婆一愣:‘世子爷,当年的礼王妃已经生育过两个孩子了,那一胎坐的很稳,生的也很顺利,照老奴的经历,日后,王妃娘娘就算的再生三个都没问题。’ ‘也就是说,本世子的母妃不可能在三年后因为生我小妹而血崩?’ 陆子霆皱着眉头,但也没感到有多么的意外。 ‘世子这是开的什么玩笑话,这妇人生产后的十二个时辰里,最容易发生血崩,产后的五十天内也有可能发生血崩,老奴就没听说过谁家的产妇生产三年了,血崩了。’ 接生婆很是不可思议,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您确定?’陆子霆再此询问道。 ‘老奴大半辈子都在给人接生,要不然当年礼王府也不能找我去给贵府的王妃娘娘接生不是?’对于这点儿接生婆还是很自信的。 ‘好,婆婆若是不想引来杀身之祸你就继续装傻……’接生婆狂点头。 ‘还有,叮嘱你的女儿将那副耳坠还回来,本世子给你们银子,否则,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后果自负。’ 接生婆一愣,她是真没想到,这次能被礼王府找上门来,竟然是因为她自己的闺女,真是离谱到家了。 ‘来人,将老人家安全送回……’ 薛太医和验尸官二人当年陈雪的葬礼办完后没多久,便消失了。 薛太医是因为将天顺帝的一个妃子给治死了,被天顺帝给砭到了蛮夷之地,结果他还没到地方呢,就染了恶疾,去世了。 那个验尸官同朝廷告假说要回乡探亲,结果他那一去就再没回来过。 至今朝廷还对此人进行悬赏呢。 至于陈雪院子里的那些个丫鬟们,陈雪的奶妈,她目前跟在陈嫣身边,才得以保全性命,其余的丫鬟婆子都被赶出府了,死的死,哑的哑,很难再找全。 这其中绝对有事儿,可是他们查不出来,或者换句话说,他们找不到其他的证据来证明大陈氏的死有蹊跷。 兄弟二人一合计,决定去求助正大光明殿,毕竟,这是为了给自家母妃平反,九王爷既然想要求娶他家小妹,那么他们就算是一家人。 于是这日下了朝,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在殿里看着朝臣们呼呼啦啦的出了殿门,和返回到龙椅上的君逸轩大眼瞪小眼。 原本君逸轩已经要回御书房的,是季伯扯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第102章 四年之久的谋杀 君逸轩一抬头就看到自家的这两个大舅哥在下面和他大眼瞪小眼呢。 等着大殿里没人了,君逸轩这才开口:‘二位还有什么事情吗?’ ‘九殿下,不知我们可否求您帮我们查件事儿?’陆子霆缓缓开口。 ‘查什么事儿?本王为什么要帮你们查?本王没记错的话,你们作为我们家雪儿的兄长,可是带头不待见她啊!’ 君逸轩真是好奇,这俩货色哪有脸来他面前装大舅哥? ‘是在下母妃的事情,我们兄弟二人误会了小妹……’ 陆子霆将事情从头到尾的给君逸轩讲了一遍,君逸轩乐了: ‘二位的意思是想让正大光明殿来帮你们查案?’ ‘正是。’陆子霆有些害怕君逸轩会不答应,毕竟他和陆子钰没少欺负陆慕雪。 其实要是这件事儿单纯的是陆子霆来求助的话,他是懒得理会的,可是既然涉及到了他们家小丫头的清誉,他还是乐意查上一查的,毕竟冤死的那位是陆慕雪的生母,也就是他君逸轩的丈母娘。 最主要他知道他家小丫头想要弄清楚当年的这件事情,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人脉网,而她又不愿意事事都来依赖他。 既然她不愿意来依赖他,那他可以主动去查清楚,然后再给陆慕雪一个惊喜。 不过,在帮之前,他还得敲打敲打这二位,要是这二位能想明白,日后处处护着他家小丫头的话,陆慕雪在娘家过的最后半年不至于那么艰难。 ‘你们兄弟二人怎么转性啦?还一口一个小妹的叫着,以前他被欺负的时候,你们哪儿去了?哦,对,你们当年可是只认你们姨母生的那两个妹妹的。’ 君逸轩欣赏着二人愈发惨白的脸,邪乎乎的勾起唇角。 ‘当年岳母大人的事情,处处透着古怪,就连本王当年都看出了些不对劲,你当年还年长本王一岁多,就当真什么都没看的出来?’ 陆子霆那个羞愧啊!他低着头,任由君逸轩奚落。 …… 几人谈了半个多时辰,最终算是达成了共识。 君逸轩兄弟二人和陆子霆兄弟二人四方人马同时探查,君逸轩甚至还让陆子霆兄弟二人借外出视察为由,亲自去找人。 其实,这事儿要是放在现在,正大光明殿里面肯定是有留底的,可是陈雪去世那年,正大光明殿刚刚办起来,君逸锋的实力不允许查的那么深。 很快,这件事情就有了眉目,正大光明殿找到了陈雪当年的贴身丫鬟,陈雪当年的贴身丫鬟,以及老王爷身边的老侍卫,陆子霆兄弟二人是除夕前一晚回的盛阳城。 二人一回来便连夜进了宫,几人的证据一整理,便基本得到了这件事情的真相来: 原来,这是一场长达四年之久的一场谋杀。 这要从二十多年前,老礼王殿下带着当时的礼王世子陆渊上镇西将军府里求亲说起。 据几人回忆:当年,老王爷看上了将军府的嫡小姐,也就是陆慕雪的生母陈雪,而陆渊只对将军府里那个庶小姐陈嫣有兴趣。 ‘其实当年,我家王爷是看出来小主子不喜欢将军府的嫡小姐的,可是我家王爷始终认为将军府的那位庶小姐不是个正经玩意,再加上她身份低微,就觉得她配不上礼王府的门第。’老王爷的侍卫陷入了沉思。 ‘老王爷最多同意小主子将那位庶女娶进来当个侧室,可是小主子说自己此生不愿纳妾,便不再提那位庶女的事情了,老王爷还以为小主子是收心了呢。’ ‘可是,谁曾想,他明面上说不愿意纳妾,暗地里却将陈家那位庶女养成了外室,后来那位庶女,也就是现在的王妃娘娘,被查出有孕,此事儿被我们家主子发现了,王爷一时气急,就此没了性命……’ 说着,老侍卫摸了一把眼泪,这么些年他活的憋屈呀,老主子被气死了,要说被其他人气死了,他还能想着去报仇,可是他家主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要是小主子没了,到时候,他家主子就没儿子了呀!他不憋着也得憋着。 按说,老王爷死后,陆渊首先应该杀人灭口的,他也做好了逃亡的准备,可是他这一等就是十八年,陆渊也没派人来杀他。 其实老侍卫真的想多了,陆渊不是放过他,他是压根就不知道老王爷为啥气急攻心而亡的。 ‘我家嫣小姐同礼王爷私通,有了现在的大小姐,眼看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实在是瞒不住了,为了不暴露礼王殿下,她同老将军说她怀的是下人的孩子,还说非那人不嫁,老将军一时气急,认为是老奴没看好小姐,差点将老奴打死……后将我们主仆赶了出来……’ ‘讲重点。’君逸轩没耐心了,这个老婆子,说的不是废话吗? ‘是,是……我家嫣小姐是从生下大小姐以后,不满意只当一个外室,于是……于是趁着……趁着雪小姐怀着……怀着沐雪郡主……买通了雪小姐院子里小厨房的下人,然后开始给雪小姐下慢性毒,按理说沐雪郡主不该活着的,毕竟这相当于她自娘胎里就开始服毒,郡主的奶娘也是日日服毒,雪小姐也才撑了三年多……’ ‘对,就是她来买通的我,那时候,我是雪小姐身边最亲近的丫鬟,那些毒都是她亲自交到我手上的,小姐死后,嫣小姐要将我俩灭口,就是被将军夫人(陈雪生母)身边的嬷嬷给救下的,这么多年嫣小姐一直在找我们,她却不知道,我们日日夜夜被那个疯婆子折磨还债,她将我们交给西宁国的人,将我们发配到边疆,成了一个毫无尊严的玩物……嘻嘻……呜呜……雪小姐……呜呜……奴婢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陈嫣的那个丫鬟还算是精神正常,而陈雪身边的那个丫鬟一提起这些事情来就有些疯狂。 几人听的很是火大,恨不得将陈嫣给手撕了。 第103章 眼光不怎么地 陆家兄弟是既内疚又心疼,他们太不是人了,认贼为母不说,还让自家小妹受了那么多委屈。 君逸轩突然心疼的要命,是不是他的雪儿是因为这些才身体亏损严重的,自小服毒,后期没有好好调养,这才…… 君逸锋和君逸凌则是感叹,礼王陆渊实在是太狠了,他们可不信陆渊不知道陈雪干的这些事情。 ‘九殿下,这真不关老奴的事儿啊!雪小姐她活该呀!当时礼王殿下本就是相中我家小姐的,就因为她的出身高贵,是她抢了自己妹妹的男人……再说了,这件事情,礼王和老将军都知道,他们不也没说什么嘛?就连那些毒药都是他们给提供的呢……’ 陈嫣的那个丫鬟拼命的想要在这件事情里独善其身。 君逸轩抄起手边的茶杯就往那人眉心招呼,还是君逸锋更理智些,出手阻止了君逸轩。 最终正大光明殿将这几位看管起来,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这才回了礼王府。 …… 陆子霆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再看看如今这满屋所谓的亲人,他的拳头握了又握。 满屋子的人都愣了,这陆子霆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从来就没把那个妹妹当回事儿的吗? ‘父王,祖母,我和大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你们同小雪断了关系了?’陆子钰比陆子霆要稳重些。 ‘什么?’陆渊和陆老太妃齐声道。 就连小陈氏母子四人都很是诧异。 陆思柔反应还算快,顿时两眼泪汪汪:‘二位哥哥,小雪妹妹她那几日误会了母妃,想必是还不愿意看见母妃吧!’ ‘陆思柔,你……’陆子霆本想说你要不要脸啊,不过是个外室生的野丫头。 可陆子钰很清楚,一旦陆子霆将事情挑明了就打草惊蛇了,他们和正大光明殿的殿主君逸锋商量好了,礼王和老将军还动不了,可是小陈氏他们还是能收拾了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不能让小陈氏察觉到,免得她到处去找援手。 ‘想必是因为小妹常年不在府上,今年母妃就将她给忘了,毕竟,这么些年来,母妃很是劳累,将我和大哥视为己出的扶养长大。’ 陆子钰说话要比陆子霆委婉,顿时就让小陈氏放松了警惕。 不过令小陈氏不满的就是陆子霆兄弟二人对陆慕雪的态度似乎好了许多。 ‘这里人多,慕雪她还是留在院子里好生养病的好,母妃她的病也刚有好转,她……’小陈氏表现的很是犹豫。 ‘哼,老身看你们兄弟二人就是见不得老身好,那个丧门星,和她那个早死的娘一个德行……’ 老太太说着还拿着拐杖猛敲地砖,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老太太慎言。’这下就连陆子钰都忍不下去了,猛地一下就将桌子给掀翻了,满桌子的饭菜碎了一地,就连各位主子的衣摆上都溅了不少汤水。 陆渊也知是自己这位母亲说错话了,毕竟,他这两个儿子最是在乎他的那位发妻。 ‘呦,看来今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呀!礼王府内今日真是热闹呢。’ 只见说话的那人50出头的年纪,长的倒是同陆慕雪的小舅舅陈杰有个五六分像。 ‘不知西宁栩王殿下到访,本王有失远迎。’陆渊忙起身相迎。 ‘本王的外甥女婿吧?这么对年了,本王还是得感叹,本王的那位妹夫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地呀!’ 纳兰云栩大量了陆渊半晌,淡淡开口。 这话说的,陆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本王刚从镇西将军府那边出来,不得不说陈坤那个老匹夫胆子够肥,竟然在本王的小妹过世后,扶了那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当主母,竟然还敢把本王的外甥给赶出府去,本王一时气急,便将镇西将军府的那个丢人现眼的主母玩意儿给吊起来打了一顿。’ 不得不说纳兰云栩够缺德的,他明明知道礼王府现任王妃同镇西将军府的那位老夫人是什么关系,还偏要当着她的面这么数落她。 ‘母亲。’小陈氏起身就要往外跑,可是人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被纳兰云栩的人给拦下了。 ‘这位就是礼王府的现任主母吧?啧啧啧……这长相,陆渊,你怎么想的啊?这种货色的人还能留在身边多年?’ 其实小陈氏虽然一脸的刻薄相,但真心长的不难看,不然她也生不出陆思柔和陆思琴那么好看的闺女来,而纳兰云栩就是故意的,故意气小陈氏罢了。 纳兰一族最出名的就是护短,当年陆慕雪的外祖母嫁到东宁来实属无奈,西宁当时实在是打不过东宁,只能送公主来和亲。 原本陆慕雪的外祖母是该同天顺帝和亲的,可是她实在是不愿意入宫,便找了个臣子家嫁了过去。 话说陆慕雪祖孙三代同老君家还挺有缘的,先是纳兰云霞也就是陆慕雪的外祖母,差点儿嫁给天顺帝,后是君逸轩的大哥曾经来求娶过陈雪,只不过陈雪不乐意,最后反倒是陆慕雪和君家老九定了亲事儿。 要这么说起来,陆慕雪和君逸轩还差点儿成了血缘极近的堂兄妹呢。 ‘舅舅,她是子霆兄妹三人的亲姨母,自雪儿走后的这么些年来,一直是她在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三个孩子……’ 真是大意了,每年西宁的这位栩王爷都要来他府上闹腾一番,他今年怎么就给忘了呢? 往年,西宁就是来同他要陆慕雪的下落,他们很想冲进井河村里找人,甚至还向天顺帝提过好几回,只不过陆慕雪毕竟是他陆渊的女儿,他不同意,西宁人也只能是每年去看看她。 每当西宁的人要去看陆慕雪的时候,薛婆子都要给她做一身好衣服,等到西宁人走后,就让陆慕雪将衣服给换下来,卖掉。 西宁国君也不是没想过给陆慕雪派暗卫护着,可是东宁国是他们的主国,主国规定,番国不得将本国的暗卫等留在东宁国土上,否则一律按造反处理。 第104章 别逼本王扇你 故而西宁国皇室只能做到每年去探望陆慕雪一次,给陆慕雪送一些吃用,虽然他们也知道那些东西大抵都落不到陆慕雪手里面,可是这样最起码能保住这丫头的命不是? ‘好好照顾?陆渊,你要点脸吧,你别逼本王扇你。’ 一想起他的皇妹来,纳兰云栩就憋闷,他们的国力弱,不得不用联姻的方式来巩固东宁和西宁的关系,这是他们皇族女子的使命,她拒绝不了。 而当时他的皇兄还不是西宁国的皇帝,他和他皇兄最多只能护着让自家妹妹不入那吃人的皇宫,其他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可谁知那将军府的那人也不是个好归宿,他的妹妹还是没了命去,他们只能把对妹妹的爱都补偿到这几个小辈身上。 ‘你……舅舅……你……’陆渊被气的语无伦次,就算是这样,他还得一口一个舅舅的叫着纳兰云栩。 毕竟纳兰云栩代表的是西宁皇族,陆渊虽然不喜欢陈雪这个发妻,可是这不代表他不喜欢陈雪背后的势力。 ‘本王可没有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外甥女,东宁礼王殿下还是不要乱攀亲戚的好。’ 纳兰云栩指着陈嫣一脸的嫌弃。 这下别说是陈嫣和陆思琴了,就连最能沉得住气的陆思柔都变了脸,陆子林特想冲上去咬纳兰云栩一顿,可是……他不敢。 ‘本王此次路过陆家老宅时,听你们老宅的人说我们家雪丫头回京了,怎么这大年夜的,你们一家子在这儿团聚,唯独将她撇开?陆渊,本王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养不起女儿的话,我们西宁养的起……’ 纳兰云栩看着礼王府内闹腾的这一出,再回味着陆子霆兄弟二人的那一番话,不由感叹: ‘不错,霆儿和钰儿二人终于长大了,知道谁才是自家的亲妹子了,走吧,带舅公去看看你们小妹。’ 陆渊什么话也没敢说,甚至还得陪着笑脸前往陆慕雪的沐轩阁去。 ‘走啊,你这是做甚?’陆渊一把将小陈氏拉起来,话说这小陈氏以前处理起这内院之事挺利索的呀!这段时间是怎么了? ‘舅舅,本王同雪儿是结发夫妻,想当年我们也是十分的恩爱,雪儿的离世,本王比谁都伤心,可是这日子还是得过下去不是?我们还有三个孩子,本王之所以娶嫣儿,也是想着她到底同雪儿是……’ 陆渊试图同纳兰云栩解释,西宁这么大的一个势力,即便是不能同他交好,那也不能同他交恶啊!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纳兰云栩就打断了他的话: ‘礼王,你消停些吧,那些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些年来本王都听了八百遍了,你要是没其他事情,你就赶紧歇会儿吧!’ 纳兰云栩加快脚步跟着陆子霆兄弟二人往北边走。 纳兰云栩越走就觉得越不对劲,这东贵,西富,南普通,北贫,陆慕雪作为府上唯一正儿八经的嫡小姐,竟然被安排在了最北面的小院子里。 很好,非常好,陆渊这对野夫妻就是欠收拾。 陆渊那是多年混迹朝堂的人精,哪里能看不明白纳兰云栩眼底的不满。 ‘舅舅,这雪丫头生来体虚,这么些年在祖宅那边养着,清静惯了,这边的院子虽然偏了些,但胜在安静,最是适合那丫头养病了……’ 说着还掐了一把一旁跟着的小陈氏。 ‘对对对,舅……呃,栩王爷,这院子是我专门给雪丫头留着的,好些年前便派人收拾出来的……’ 小陈氏小时候当庶女当习惯了,哪怕她母亲被扶上主母多年,可是她从小便跟着陈雪一起喊纳兰云栩为舅舅,那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其实,纳兰云霞是亡故,不是被老将军休妻也不是下堂妻,所以即便小陈氏的母亲被扶为正室夫人,她在人家纳兰云霞面前也只是个妾。 所以,按规矩,小陈氏依旧得叫纳兰云栩为舅舅,只是人家纳兰云栩不想认她,她再舔着脸上去,就没意思了。 ‘母妃您瞎说,这明明就是您赏给儿子的那名通房的院子,只不过那个丫头她没那个命……’ 被自己亲生儿子打脸是一种什么体验,这恐怕得问问此时的小陈氏了吧! 这陆子林什么时候这么笨了,这么大了就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陆渊,你很好。’纳兰云栩深深的看了陆渊一眼,陆渊赶忙圆场。 ‘舅舅别听他胡说八道,小孩子不懂事儿,说着玩儿的,他如今才十岁,家里怎么可能给他安排通房丫头……’ ‘儿子八岁时就已经有了晓事人了……’ 所谓晓事人就是世家贵族给自家的男孩子安排的通房丫头,通常是在男子成婚前安排的,专门为了教那些公子哥们男女之事儿的。 不过大部分人家就算是安排,那也在自家儿子年满十二岁左右安排的,最早也是十一岁,就没见过谁家八岁就给安排那些的。 纳兰云栩一脸怪异的看着陆渊夫妇二人,眼里的不满更甚了。 好啊,竟敢给他们家的雪丫头安排在自家后生的这个儿子的妾的院子里,恶心谁呢? 陆渊真是打死陆子林的心都有了,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小陈氏也有些惊讶,她的儿子她了解,那孩子心思深沉,怎么可能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来? 其实这真不怨陆子林,要怨就去怨五皇子君逸隐和他的亲舅舅吧! 最近君逸轩将接待外宾的事情交给了君逸隐,君逸隐忙不过来就找了陈磊,陈磊就想着带着自己的亲外甥去长长见识,很不巧,那天他们都接见了南浔的那位瑞王爷,而那位瑞王爷被陆慕雪下了毒…… 其实这么说起来,这事儿还是陆慕雪自己的功劳呢。 走了许久,沐轩阁终于到了,不过门口没有留人守着,也没人通传,他们一行人很容易就进了院子,几人还没走到近前呢,便听到了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欢笑声。 第105章 原主的意识 今日陆慕雪给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包了一份大红包,大家都开心着呢,这不。 此时的霜虹和铃铛还有原御厨吴六,正在陪着陆慕雪一起包饺子呢,就连季晨都在一旁看着。 ‘郡主,您以前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啊?哪见过谁家的……’吴六还没说完呢,就见霜虹和铃铛齐声厉喝: ‘谁在外头?’ 季晨则是第一时间便将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时刻提防着屋外的人。 ‘哈哈哈……雪丫头,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些个暗卫呀!不错,有你们护着,本王也能放心了。’ 屋内的人就听见一男子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笑的屋内的众人纳闷不已。 来人不是敌人,似乎还是自家主子的故人,自称本王,看来还是个王爷,他是谁呢? 陆慕雪对这个声音可是太熟悉了,这可是原主之前在井河村里每年最想听到的声音了,没有之一。 当年原主常年被关在那间茅草屋里,很少出来过,即便是出来,她也不关心周围的环境如何,再加上人们都以为她是个哑巴,所以老宅里的所有人都敢欺负她。 唯独这个声音响起时,他们就会给她吃好的穿暖的,对她极为尊敬。 原主每年都要拉着这人的衣袖,想要求这个自称是她的亲人的人带她走,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急得干掉眼泪。 如今陆慕雪再回想这些往事,她感觉那个人应该是知道她的意思的,只不过因为各种的原因无法带走她。 她也知道,每年他都会给她带许多的好东西,那些东西她之前搜查陆家老宅的库房时并没看见多少,想必是年底了,都花用完了吧! 原主的身体很是激动,陆慕雪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身子不住的颤抖,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看的霜虹和铃铛二人直心疼。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唬奴婢呀!’ 外头的纳兰云栩一听小丫头哭了,也不逗她了,赶忙冲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被两个丫鬟抱在怀里掉眼泪的小丫头。 ‘我是舅公啊,雪丫头不记得我了嘛?’ 纳兰云栩有些紧张,这一路,他听了许多关于陆慕雪的消息,知道如今的陆慕雪会说话了,一手医术使的出神入化的…… 不过那只是耳听,他并没有看见,他不敢相信。 陆慕雪努力压着自己身体的强烈反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眼泪。 眼泪汪汪的看着纳兰云栩,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陆子钰上前,有些生疏的给陆慕雪擦了擦眼泪,别扭的说了一句: ‘小哭包,别哭了,在哭下去就不好看了。’ 陆慕雪一愣,这……在陈雪还活着的时候,她一哭,陆子钰每次都会这么哄她,可是陈雪去世后,他……他不是就不想看见她了嘛? 还小妹,陆慕雪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陆子霆想要教训她,反被她一顿教训,这是查到陈雪的死因了? ‘雪丫头?’纳兰云栩又叫了一声。 ‘啊?哦,舅……舅公好。’ 陆慕雪这才反应过来,还独自琢磨了半天她到底该叫纳兰云栩什么。 ‘你真的会说话了?真好,这下你的母亲终于能安息了。’纳兰云栩很是激动。 ‘舅公,你坐,雪儿包了好多饺子,雪儿这就让人去煮,你一定要留下来尝尝。’ ‘好……好,你这孩子,比以前胖了些,脸上有了些红润,不过还是太瘦了,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像是快要为人妇的样子,陆渊,你们府上已经穷成这样了?平日里都不管自家闺女的饭?’ 纳兰云栩转头冲着陆渊就开骂,真是一点儿脸面都没有给陆渊留。 ‘行了,你们两口子回去吧,省的本王看见你们犯恶心。’ 纳兰云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渊和小陈氏哪里还能再继续留下来,那不成了无赖了嘛? 他们二人一走,陆思柔姐弟三人也只好跟着自家父母离开。 他们一走,纳兰云栩这话匣子里的话就更多了,几人聊到一半,陆慕雪实在忍不住了,吐了一手娟的血,紧接着就昏迷了,这可把屋内的众人吓坏了。 ‘快,快请府医。’陆子霆第一个反应了过了,赶忙吩咐自己身边的小厮。 可是任由府医怎么把脉,陆慕雪的脉像都显示正常,陆子霆已经摘了自己的腰牌让小厮去杨越府上找人了。 陆慕雪到底什么了呢? 她现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同原主长的一模一样的姑娘。 她看起来比陆慕雪现在要瘦一点,也就跟她刚穿越过来差不多。 陆慕雪试探的问道:‘你是?’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女孩声音有些哑,还有些结巴,就像陆慕雪那会刚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样。 ‘是你占了我的身子,我知道,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既然我们如此有缘分,上天你能替我活下去,我能否再求你一件事儿?就是替我好好孝顺孝顺我的这位舅公。’ 原主也不等陆慕雪的回答,自顾自的往下说着,慢慢的,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原主最后很是复杂的看了一眼陆慕雪,渐渐的消失了。 陆慕雪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眼前原主消失的那个位置。 所以这段时间,其实原主一直都在她自己的身体里? 那她为何会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日,薛婆子应该是将原主打死了的,最起码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这具身体这么强烈的排斥她啊!为何偏偏是见到纳兰云栩之后,她才觉得不对劲儿的。 甚至她有那么一瞬间都控制不了这具身子,毕竟她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是想将所有人都支开的,可是她说出口的却是: ‘舅公,你坐,雪儿包了好多饺子,雪儿这就让人去煮,你一定要留下来尝尝。’ 既然原主在那么一瞬间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又为何说自己快要消失了呢? 第106章 不小心中毒了 原主要去哪里?她能去哪里?她还会出来吗?要是原主回来了,那她呢?她怎么办?她还能回去那个她原本的时代嘛? 一堆的问题压迫着陆慕雪的大脑神经,真是头疼的要命。 陆慕雪拼命的想要醒来,可是她又能感觉到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拼命的撕扯着她的灵魂,就好像要把她扯碎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陆慕雪彻底没了意识,她这是怎么了? …… 房间里,杨越已经到了,他给陆慕雪把了脉,却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只能隐约间察觉到陆慕雪在害怕。 可是她在怕什么呢? 季晨想要进宫去找君逸轩,可是宫门口新换的侍卫还不认识季晨,说什么也不肯将人放进去。 真要急死个人,季晨只好去轩王府里找季伯,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君逸轩。 只是很不巧,季伯也不在府上,就连王嬷嬷都跟着王爷进了宫。 不过他让人套了马车,他坐着马车回来 …… 这一夜对于礼王府的众人来说,可谓是终生难忘啊! 这一夜几乎无人安睡,就连早已离开的陆渊夫妇以及陆思柔姐弟三人均到场守了陆慕雪一夜。 其实他们也不愿意来的,可是碍于纳兰云栩在府内,自家闺女病了,陆渊作为亲生父亲,他总得来意思意思不是? 陆渊还真希望陆慕雪这个祸害就此再也醒不过来呢,那样的话这个府上就会恢复到她没回京之前那样,再也没有人敢忤逆他的命令了,他陆渊也就不用同君逸轩沾亲了。 可惜,那只是陆渊的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陆慕雪在后半夜就清醒了过来,只见自己身边围着很多人。 礼王府内的众人和纳兰云栩,君逸轩,小公主,甚至还有杨越都在,君逸轩紧紧的扣着她的手,她一有动静,他立马就察觉到了。 ‘杨越,快来把脉。’陆慕雪能听得出来君逸轩声音里难掩的激动。 陆慕雪身上没什么力气,就好像是同谁打了一架似的,浑身酸疼。 她想起来了,她看见原主了,原主……她…… ‘郡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杨越有些纳闷,这太奇怪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昏迷不醒?而且她的脉象一切正常。 即便是现在,陆慕雪已经清醒了,她的身体就脉像来看,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无非就是体虚罢了,可那对于陆慕雪来说已经是老毛病了呀! ‘就是浑身酸痛,没什么力气。’陆慕雪很清楚自己的问题不是太医能解决的了的。 而她晕到的真实原因……别说她也只是猜测,即便是她知道什么情况,她可不会同这些古人说的。 毕竟她还不想被当成怪物而烧死。 ‘郡主最近可是接触过什么……毒物?’让大夫把不出脉来……一般不是毒就是……蛊,要是毒的话,找毒医还有可能解了,要是蛊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东宁国上下几乎无人懂蛊。 陆慕雪抽了抽嘴角,她自己就是毒医,怎么可能自己都中招了,她还察觉不到。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可是她不能明说,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 君逸轩看着陆慕雪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他什么都没问,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丫头有秘密,但是她不愿意和他说。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这辈子她都注定是他的人,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他等她愿意同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大家都回去歇着吧,我没事儿了,今儿初一,大家该高兴才是,父王,麻烦你让管家给我舅公还有九殿下准备个客院儿,霜虹,你带着长曦下去休息吧!’ 陆慕雪看着天际已经微微泛白,赶忙让大家都下去歇息,毕竟晚上宫里还有大年宴呢,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大家都不去参加宴会了吧。 ‘九嫂嫂你真没事儿了?’君长曦有些不确定。 ‘没事儿,就是不小心中毒了,你放心吧,我是毒医,自己试试看,解了毒就没事儿了。’ ‘可是医者不自医,要不,你还是找个毒医吧!’君长曦不放心。 ‘行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季禾也懂些毒,本王叫他来。’ 君逸轩将人都推出屋子里,自己倒是坐在陆慕雪的床上。 ‘你也出去。’陆慕雪无奈。 君逸轩没回答她,等屋外的人都走后,君逸轩才开口: ‘你真没事了?’ ‘没事儿,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她才不会笨到骗他说自己中毒了呢,别人不知道她对毒有多敏感,君逸轩还能不知道? ‘行了,不是累了吗?赶紧睡觉。’说着脱了鞋子和外袍,就往塌里挤。 陆慕雪:‘……我,你别这么明目张胆啊,你赶紧出去。’ ‘没事儿,季禾还在给你解毒呢。’ 陆慕雪:‘……’ 中午,陆慕雪被饿醒了,能不饿吗?晚上就没吃,早上困的不行也没吃。 君逸轩陪着陆慕雪用了午膳。 ‘再去睡会儿?’君逸轩给陆慕雪盛了一碗甜汤。 ‘不了,你去睡会儿吧,我睡得够多了。’ ‘今日晚上你到家好好休息吧,宫宴就不必参加了?’君逸轩握了握陆慕雪的小手,很是心疼。 ‘没事儿,大过年的,作为未来的儿媳妇,怎么也得去给未来公公婆婆拜个年不是?’陆慕雪眨了眨眼睛。 ‘拜什么年呀,父皇母后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你病了。’ ‘哎呀,我都没参加过宫宴,我想去长长见识嘛!’陆慕雪瘪了瘪嘴。 陆慕雪现在就想给自己找些事儿干,不然,她总想着原主的事情,怪闹腾的。 陆慕雪那点子小心思哪里能瞒得住君逸轩啊,也好,这丫头昨天晚上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想散心就去散散心吧! 午膳后,府里众人也就都起身了,虽然大年宴在戌时正(晚上八点整)才算正式开始,可因为进宫的人多,女眷们往往在申时初(下午三点)就在百颐门门口排起长队,等着宫里的嬷嬷来一一查验她们的请帖。 第107章 快快滚到后面排队去 这么说起来,陆家众人还算是起身晚的呢。 东宁国的宴会大多都是男女在一个宴会厅的,最多就是男女不同桌而已。 不过,男宾与女宾并不是从一个门进去的,而是分别从皇宫的两个门进去的,男宾通常走的是太和殿,他们进宫后会先给皇上行礼问安,之后再自行前往千秋万岁殿,那里自有宫人安排他们的位置。 而女眷们只能从百颐门进宫,若是入宫后,还没有到开宴的时辰,她们是可以三三两两的在御花园里逛一逛的,只要不闯入后妃们的宫院便可。 有同皇子订了亲的,家里有女儿在后宫的,或者是同哪位后妃有私交的,在宴会开始前也是可以前去拜访那些后妃的。 不过往年里,女眷们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皇后的坤宁宫,毕竟皇后不仅是后宫中最得宠的女人,而且还是地位最高的一位,多的是人想要上前巴结呢。 宫宴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的社交活动,对于朝堂上的官员来说,算得上是后世公司里的大型团建活动,能够拉近皇上和官员之间的距离,同时,也方便了官员之间的结交。 对于那些少男少女们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相亲大会,每次宫宴下来,都能成就几对姻缘。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来参加宫宴的女子们打扮的都很艳丽,即便是那些定了亲的姑娘们都是精心打扮,都想着能在自己未来夫君眼里留个好印象。 陆慕雪没和小陈氏母女三人一起来,她倒是无所谓,反正那娘三的嘴皮子功夫不如她,毕竟这是在马车里,她们还敢动手不成?就算是真动起手来,吃亏的也不是她。 都不用铃铛出手,霜虹一人就能将她们娘三治的死死的。 只可惜,自打陆慕雪将小陈氏告到衙门,让她沦为全京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后,她们娘仨就算是彻底的同陆慕雪撕破脸皮了。 这不,小陈氏也知道,她将陆慕雪撇到一边,只带着自己的一对女儿入宫,容易惹人非议,可是那又怎么样? 说的她如今还有脸面似的,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她自己先舒坦了再说。 于是陆慕雪摊了摊手,那她就和君长曦一起走呗,说的就跟她们不认识路…… 好吧,她们还真不认识路,不过车夫认识路不就行了吗? 在路上,君长曦提前给陆慕雪讲了讲宫宴的大体流程。 大臣的家眷入宫是需要排队的,而所有公主,郡主,县主以及各位王妃们进宫是不需要排队的,可以直接进宫的。 因为她们本身就是皇家人,而陆慕雪这种异姓郡主,其实满东宁也就礼王府这一家,算是个例外。 陆慕雪等人的马车直接停到了百颐门门口,一个手拿请帖的嬷嬷看见这普通的马车便有些烦躁的: ‘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没有规矩了,皇家正儿八经的公主也没你们这么狂傲。’说话的是林贵妃身边的玉嬷嬷。 君长曦有些纳闷,每年的宫宴都是她母后办的,今年那个林贵妃来这掺和什么? 君长曦还没开口呢,那位玉嬷嬷又开口了: ‘还不快快滚到后面排队去,要是吓到林夫人,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下君长曦听明白了,原来不是她的母后让权啊,这下她乐了: ‘玉嬷嬷,你打算让本公主和本公主的九嫂嫂滚去哪儿排队呀?’君长曦一撩车帘子,挑眉问道。 玉嬷嬷一愣,昨晚除夕夜不是接到陆慕雪重病昏迷的消息了吗?她这么快就好了?不能够吧? ‘怎么,玉嬷嬷见了嫡公主的面,不知道行礼问安?’陆慕雪挑眉。 林贵妃的奴婢,无非就是因为三皇子最近回京了,所以她们才猖狂了些罢了。 ‘小……小公主万……万安。’玉嬷嬷可不敢大意,这真要闹出些什么事情来,她了解自家主子,娘娘是绝对不会帮她说话的,她惹出来的祸,只能自己去顶。 ‘是奴婢有眼无珠……’君长曦摆摆手,让玉嬷嬷退到一边儿去,君长曦直接吩咐霜虹,让她驾着马车进宫去,她还急着见自家母后呢,她暂时没功夫同那个老女人计较那么多。 ‘哎,长曦你……’陆慕雪还没说完就被君长曦给拉进马车里了。 ‘这样多好啊,走着去太累了。’君长曦撒娇。 ‘好吧,那我就跟着我家长曦沾沾光。’她特别喜欢君长曦的性格,这多好啊,皇宫本就是君长曦的家,她就该这么洒脱才对。 ‘什么嘛,日后等你同我九哥成亲后,这里也是你家呦!’ …… 这一幕被后面排队的小陈氏母女三人看了个正着,她们那个恨啊,还驾车进宫,就不怕一个没控制好,马车翻了车,连人带马的摔死嘛? 其实小陈氏是东宁异姓王家里的正妃,身份还是很尊贵的,按规矩,她可以不用排队,不用接受检查,可以直接进宫去的。 可是陆思柔和陆思琴姐妹二人不能啊,别看她们也是陆渊的女儿,可是无论是继女还是私生女。 她们的名声都不正,严格来说,她们的身份还不如高门贵府里的庶女来的尊贵呢,说实话,皇家能允许她们来参加宫宴,其实都是给她们的恩典。 ‘母妃,她的命怎么那么大,她怎么就不死呢?’陆思琴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祸从口入。’ 小陈氏赶忙示意陆思琴说话注意分寸,这不是在她们自己的院子里,想发脾气就发个脾气。 这里是宫门口,谁会惯着她? 她们自以为说话声音够小声的,应该没人注意到,可是这话偏偏一字不落的落进了左丞相府的嫡小姐耳朵里。 传言,当年就是因为这位嫡小姐,君逸轩一把火将丞相府烧了个精光。 她不敢恨君逸轩,也恨不起来,但是她可以把这份恨转移到陆慕雪身上啊,她得不到的东西,那位从村里来的村姑凭什么能得到?她凭什么? 第108章 这个儿媳妇能处 徐敏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陆慕雪在礼王府是真不受人待见。 虽然她非常不屑陆思柔姐妹二人的身份,可是那又怎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可不介意自降身份,同她们合作一番。 陆慕雪和君长曦二人进宫后直奔皇后娘娘的坤宁宫,而皇后早就得到消息,这二位要进宫来,早早的就派人到宫门口去迎。 谁知这俩人压根就没给钱嬷嬷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驾着马车到了坤宁宫门口,累的钱嬷嬷在后面狂追。 ‘母后,我回来了。’君长曦一进宫门就扯着嗓子喊。 ‘这么快就来了?哎?怎么就你俩回来了,钱嬷嬷呢?’顾皇后有些纳闷。 ‘钱……钱嬷嬷去宫门口接我了?’君长曦有些心虚,又和她老人家走岔劈了。 ‘谁去接你了,本宫那是让钱嬷嬷去接你九嫂嫂了。’顾皇后白了君长曦一眼。 ‘你又坐着马车直接进宫了?君长曦,你最近皮又痒了吧?’老皇帝刚到坤宁宫门口,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马车,不由的气上心头。 ‘哎,君霸天,你有病吧?老九媳妇也在呢,她那身子骨那么弱,不坐着马车进来,你让两个孩子走进来?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顾皇后一见老皇帝训斥自家宝贝闺女,立马就不干了,嗷的一声就指着老皇帝骂。 ‘那……就不能低调些嘛?’天顺帝可不敢和顾皇后顶嘴,只能憋憋屈屈的腹诽。 陆慕雪一见这架势,想着毕竟自己也是坐着马车进来的,总不好什么都不说,于是赶忙上前打圆场: ‘母后,是我们两个任性了,这大过年的,父皇等会儿还得应付外头那些官员呢,您想想他老人家多累啊,您就别说他老人家了吧?’ 陆慕雪瞅了瞅四周,附在顾皇后耳边低语:‘母后,宫里耳目众多,莫要让人抓住咱们的把柄。’ 然后试探的将顾皇后的手给拉了回来,眼神示意君长曦,姑嫂二人一边一个,将顾皇后给扶进了屋。 天顺帝是越来越满意陆慕雪这个儿媳妇了,别看他年龄大了,想他作为皇家的儿郎,怎么可能不会功夫的,他的敏锐度高着呢,就陆慕雪和顾皇后悄悄说的话,他可是一字不落的都听了个清楚。 进了正厅后,顾皇后拉起陆慕雪的手,上下大量了一遍。 ‘你这孩子,身子不好就在府上养着,让长曦和轩儿到府上陪着你过年,干嘛非往这宫里跑?’ 几日未见,陆慕雪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原本好不容易有些红润的小脸又便的惨白惨白的,看的只叫人心疼。 ‘母后放心吧,可能年前有些累着了,没啥大碍。’ 陆慕雪心里暖洋洋的,看吧,连她未来的婆婆都比她的亲爹关心她。 …… 在几人的说笑间,几位皇子妃也进了宫来, 按规矩她们是要先来给皇后这个嫡母问安,然后才能给她们自家的亲婆母问安的。 这不,钱嬷嬷来报,她们已经在宫门口了。 ‘叫她们进来吧!’顾皇后立马就恢复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陆慕雪不由咋舌,这下她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秒变脸。 ‘儿媳给父皇,母后问安,祝父皇母后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康健,万事如意。’几位王妃款款下拜。 陆慕雪和君长曦也起身同四位王妃见礼。 ‘哈哈哈,好,好啊!都起来吧!’看着四位儿媳妇给自己问安,天顺帝很是高兴。 接下来就是皇后同这些儿媳妇唠家常了,天顺帝毕竟是个男人,这要只是其中的一两个在这儿,他还能继续赖在皇后宫里,可是眼下连上陆慕雪,就是五位儿媳妇了。 他可应付不来这个,所以天顺帝起身,弹了弹自己的衣袍,同顾皇后道: ‘皇后,朕去承乾宫那边瞧瞧,你们慢慢聊。’ 天顺帝每年都是那一套说辞,众人倒也不觉得多奇怪。 顾皇后带着一群女眷给天顺帝行礼:‘恭送皇上\/父皇。’ 顾皇后是真心不想和这些所谓的儿媳妇们聊天,老大,老二家的还算消停,拜了年,问了安,就告辞去了良妃和淑妃那里。 可老三和老四家的就没那么消停了,这大过年的,其实她们就是来给皇后添堵的。 这不,眼下三王妃看着陆慕雪,掩唇偷笑: ‘母后勿怪啊,您也知道,妾身这人就是个直肠子,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主儿,昨日听闻陆家妹妹病了,这大过年的,不在府上养病,怎么跑的宫里来参加宫宴了呢?’ 四王妃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见三王妃开了口,她也不示弱: ‘是啊!听闻妹妹这些年来身子落下了病根儿,日后与子嗣上是无望了,母后还是早些为九弟选几个侧妃吧。’ 这真是,专往顾皇后和陆慕雪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眼看顾皇后被气的够呛,君长曦立马就要撸胳膊同对方干架,陆慕雪赶忙伸手将君长曦拦住,并给了顾皇后一个安心的眼神儿。 ‘哈哈……听闻琦王殿下前些日子从边界回来时,给您往府内新添了一个侧妃妹妹,据说还是个会唱曲儿的呢,这大过年的,琦王妃,不在府上听曲儿,怎的跑到宫里来参加什么宫宴了?’ 陆慕雪学着老三家的那位琦王妃的样子,掩唇偷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陆慕雪又看向了一旁的朦王妃: ‘听闻朦王妃娘家哥哥前段时间吃醉了酒,将您娘家父亲的一个小妾给……咳咳……那个小妾也是个刚烈的性子,事后将您的娘家哥哥变成了……咳咳……太……太监,据说您的那位哥哥还无子嗣吧,啧啧啧,那实在是可惜了了,连妾也那不成了。’ 笑话,要说起同别人打嘴仗来,她陆慕雪什么时候吃过亏? 这话一说完,还是顾皇后最先反应了过来的,难得的见这二位吃瘪,她的心情别提多好了,她这个儿媳妇绝对能处。君长曦就更不客气了,她直接就笑出声来了。 琦王妃和朦王妃气的肝疼,可偏偏她们又挑不出什么理来,毕竟事儿是她们先挑起来的,陆慕雪只不过是反击罢了。 ‘早就听闻陆家妹妹嘴皮子功夫厉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朦王妃都快把手里的丝帕给搅断了,她很是不甘心的阴阳怪气道。 顾皇后如今这心里舒坦多了,都不用陆慕雪去怼人了,她淡笑道: ‘老四媳妇啊,沐雪刚刚说的可是真的啊?啧啧,本宫见你挺能说和的,你回娘家的时候可得好好劝劝你娘家嫂子呀!这要是同你娘家哥哥和离了,你哥哥往后可怎么过呦!’ 朦王妃:‘……’皇后今日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四两位王妃哪里还有脸继续坐下去,她们二人赶忙起身告退: ‘母后,我们还得去给贵妃娘娘\/德妃娘娘问安,就不多留了。’ ‘嗯,快去吧,本宫这里有沐雪就行了。’顾皇后心情好了,看着她们也顺眼多了。 待确定俩人走远后,顾皇后才开口训斥君长曦: ‘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同样一件事儿,你看看你嫂子是怎么处理的,你再看看你,还撸胳膊,你还想同她俩打架不成?’ 君长曦笑嘻嘻的挽着陆慕雪的胳膊:‘略略略……谁叫她们那么欠的?’ 陆慕雪并没有接她们二人的话,她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换句话说就是,瞒着谁都不能再瞒着顾皇后和天顺帝了,他们是君逸轩的父母,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之前没人将此事儿挑明,顾皇后和天顺帝不问,她可以不解释,但是如今事情被人挑明了,她就不得不把话说清楚来,以免得婆媳之间凭白的生了嫌隙。 于是她上前握了顾皇后的手,示意让大殿里的人都下去,待大殿内无人时,陆慕雪才缓缓开口: ‘母后,其实,我的身体虽然亏损严重,但也绝对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的,之所以杨越下了那样一个诊断,是因为我之前不想听我父亲的安排,嫁给魏霖,后来同殿下定亲之后,话已经放出去了,满京城人都知道了,这真真假假的,就没去澄清。’ 顾皇后一愣,她没想到陆慕雪让所有下人退下是要说这个。 ‘哈哈哈,本宫早就猜到你身子骨没多大问题,虽然你的医术精湛,可是医者不自医,要是你真有事儿啊,本宫那个儿子早就满东宁的给你找名医了。’ 顾皇后乐了,这下就连君长曦都笑起陆慕雪来。 ‘是啊!嫂嫂,再说了,即便嫂嫂你真有什么事情,那又怎么样?就我九哥那个性子,他相中的姑娘,他能轻易放手嘛?与其看着他孤独终生,还不如随了他的愿,好歹有个伴儿不是?’ ‘既然身子骨亏了,你日后就好好用膳,争取早日将身子养好,这才是你日后的首要任务。’ 顾皇后很是欣喜,赏了陆慕雪一个大红包。 她是猜到了陆慕雪的身子骨没什么大碍,可是那毕竟只是自己的猜测,如今听到陆慕雪给的确切的消息,也不由的高兴起来。 另一边,琦王妃和朦王妃一出皇后的坤宁宫她俩的脸就都耷拉下去了,本身三皇子君逸琦和四皇子君逸朦兄弟二人就不和,先不说她们两个本身在闺中时就不怎么和睦,如今作为他们的正妃,二人为了自家王爷的前程更是不睦。 只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所以她俩在皇后那里能够一起挖苦自家婆婆的共同敌人顾皇后,如今,没有了皇后这个共同的敌人,她们就是彼此最大的敌人。 二人都想像往常一样挖苦一下对方,可是又想起刚刚在坤宁宫里被陆慕雪挖苦的那一番来,又觉得对方也会那样有样学样的来挖苦她们,只得作罢,很快两伙人走到了岔路口,二人谁也没搭理谁,冷哼一声分别去了林贵妃和德妃那里。 琦王妃想起自己在皇后那里受的排挤,就特别想在林贵妃面前告琦王一状,可是,她也只能这么想想。 毕竟,林贵妃是三皇子的生母,不是她的母亲,在林贵妃眼里,她不过是君逸琦上位的一块垫脚石罢了,就算是她说了,林贵妃也只会让她大度些,更何况,她终究和琦王是一体的,要是琦王因为这个事在皇上那里失了宠,她也会跟着他一起倒霉的。 “母妃近来身体可还安好啊?呦,舅母已经来了啊?这么看来倒是妾身来晚了呢。”琦王妃换上了笑脸。 “怎么没见易儿?”林贵妃都没正眼看琦王妃一眼,上来就问琦王唯一的儿子,真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琦王妃。 琦王妃眼里闪过一丝埋怨,不过还是恭顺的回答林贵妃的话: “瞧母妃,这是忙忘了吧?易儿是男孩,如今已经七岁了呢,自然是跟着王爷一起进宫,哪里还能同往年一样继续跟着妾身进宫来呢?”琦王妃赔笑道。 君珉易,是目前为止,三皇子君逸琦唯一的儿子,也是天顺帝的长孙,但是君珉易的生母并不是琦王的这位正妃,而是府内的侧妃生的,讽刺的是,这位侧妃曾经是琦王妃的陪嫁丫鬟。 琦王妃这么些年来也不是没有给君逸琦生孩子,她生的还不少呢,前前后后怀过五个孩子,可惜的是只成,活了两个女孩。 这也是为什么林贵妃不待见这位儿媳妇,可是偏偏她的儿子还需要这位王妃母家的势力,她再不待见也不能将这位儿媳妇给处理了,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哦,这样啊,那没啥事儿了,你先去千秋万岁殿那边吧,本宫待会儿就过去了。” (原本我昨天晚上是想更新两章的,但是我写到一半实在是太困了,然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一睁眼,已经半夜两点多了,现在将这一章补上,然后和上一章并为一章,今天还是继续更新两章。) 第109章 私生的货色 林贵妃一听自家孙子没跟着过来,直接就开始赶人,可怜的琦王妃,在顾皇后那里还吃了一碗甜汤呢,来了自家亲婆母这里,竟然连把椅子都没有混上,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可是林贵妃是婆婆,她是儿媳妇,这个气,她受不了也得受着。 ‘娘娘,贵妃娘娘她也太欺负人了。’在没人的路上,琦王妃身边的小桃小声的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哎,欺负人又如何,本王妃膝下没有儿子,这就算是在普通人家都是要受婆母的嫌弃,更何况是在皇家呢。’ ‘想当年您又不是没怀过男孩,要不是西苑那个小蹄子……’ ‘够了,过去的事儿,王爷都不愿意追究,咱们怎么追究?’ …… ‘贵妃娘娘如此对待那丫头,就不怕她同您离了心?’ 林贵妃的嫂子林夫人喝了口茶,淡淡的笑道。 ‘不过是一个既上不得台面又不会生儿子的女人罢了,要不是看在她母族的面子上,本宫早就让琦儿将她休了。’ 林贵妃冷哼道,其实她也不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儿媳妇,她不喜欢的主要还是这位琦王妃的出身。 琦王妃赵氏的生母是左丞相府的一名小妾,就是她的妹妹捡了君逸轩的玉佩,还非上顾皇后那里闹腾说是君逸轩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结果被君逸轩一把火将左丞相府给烧了个精光。 不过赵氏的生母去世的早,赵氏早早就没了生母,便被府上的嫡母养在了身边,当年左丞相府为了将这个女儿嫁到琦王府,硬是将她记在了大夫人名下。 而林贵妃高傲的像个孔雀,自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儿媳妇。 很快,宴会就要开始了,天顺帝的身子算是大好,亲自来接上顾皇后,一起到了千秋万岁殿接受朝臣的朝拜。 按照东宁国的规矩,帝后二人坐在高位,林贵妃和四大妃子坐在两旁,帝后的下首便是太子和太子妃的位置。 不过东宁国暂时还没有太子,所以每年那个位置就是虚设罢了。 太子的对面是各番国使臣的位置,太子的下手边的皇子们的位置,按照排行依次围成圈。 再往后些是各位皇子妃的桌子,不过成婚的皇子也没几个,所以也是坐不满的。 皇子妃那一桌的旁边是公主位置,只不过如今未嫁的公主只有君长曦一人了,所以每年为了省事儿她都会同皇子妃们坐一桌。 后面是皇家其他宗亲和各贵族的位置,礼王府算是半个皇家,所以她的位置就在这一圈儿里。 再之后就是官员以及官员女眷们的位置了。 君长曦和陆慕雪二人一进了这千秋万岁殿里,小太监正要上前行礼呢,就被君长歌和右相府的白露露给围住了。 ‘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嫂嫂吧?九嫂嫂好,我是宁王家的小女儿,我叫君长歌,长曦也太不够意思了,总是说要将我们介绍给对方认识认识,也不付出实际行动。’ 说话的功夫君长歌还上手捏捏陆慕雪的小脸,再拉拉陆慕雪的小胳膊。 ‘九嫂嫂,你实在是太瘦了,你爹是不是不给你饭吃啊?’ 君长歌感叹,一开始她就是单纯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将她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九哥给迷成那样,可看到陆慕雪之后又有些莫名的心酸。 她听母妃说当年的镇西将军府的嫡女,因为有着一半的异族血统,所以五官格外立体,再加上她那一头的自然卷和蓝色的大眼睛,那是一种不同于东宁国女子的美。 陈雪成年后,上将军府提亲的人数不胜数,老将军是来一个拒一个,也不知为何最终老将军决定将爱女嫁给了陆渊。 要是陈雪没有早逝,陆慕雪肯定会很幸福吧? ‘还别说,你猜的真准。’陆慕雪半开玩笑的轻笑道。 ‘该说不说,礼王这个爹当的可真好啊。’君长歌感叹。 ‘还有我,还有我,九……嘻嘻,口误,口误,沐雪郡主,我是右相府的白露露,听闻你的酒量比长曦的酒量还好,改日咱们一起去你们家开的湖心岛喝酒啊,怎么不醉不归。’ 白露露的反应有些慢,她停留在相互介绍身份那里呢,她一把握住陆慕雪的手,上来就是约酒,这就很君长曦了。 ‘不行不行,我九嫂嫂最近身子不好,要约酒也得改日再约,不然,你亲自同我九哥要人去。’君长曦是生怕陆慕雪答应下来。 ‘哦,好吧,那什么,你爹是不是不让你吃饭啊 你看你瘦的……’白露露上前捏了捏陆慕雪的脸颊感叹道。 ‘喂,白露露,就你这个反应速度,日后,谁敢上你家提亲呀?’君长歌笑骂道。 ‘啊?’见白露露还没转过弯儿来,众人不由咋舌,真是佩服白露露的那个丞相老爹和老娘呀!这平日在家怎么同自家闺女沟通的呀? 其实陆慕雪更好奇白露露是怎么同君长曦和君长歌这两个急先锋玩到一起的呢。 ‘走走走,今日我特意用我母后说了,今日咱们姐妹几个坐一桌。’君长曦推着几人到前方入座。 小陈氏母女三人看到这一幕之后,陆思琴先坐不住了: ‘我呸,看她那副狐媚样儿,这还没嫁呢,她扔下自家姐妹,反倒是和自家未来的小姑子坐一起用膳了,也不害臊。’ 这话来的太突然了,小陈氏和陆思柔二人都没来得及捂住陆思琴的嘴,周围四五个贵妇人都听到了陆思琴说的话。 ‘呦,皇嫂也真是的,今年的宫宴怎么将这等私生的货色给请进来了?还和本王妃安排在了一个桌子上?真是晦气。’ 说话的正是君长歌的生母,很不巧,陆思琴说的那个小姑子里就有她的女儿。 ‘宁王妃您也别气,不过是俩私生货罢了,您何必为了她们而伤了自己的身子呢?不值当。’说话的是一个郡王的王妃。 小陈氏母女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陆思柔在桌子底下都快把陆思琴的胳膊给掐断了。 第110章 宫宴进行时上 陆思琴真想同她这个姐姐打一架,凭什么掐她呀? 可是这毕竟是宫宴,她就是再没脑子,她也不敢在这种场合下动手呀! ‘宁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妃的这两个女儿的亲生父亲的身份是低微了些,可是你们也不能如此作贱她们两个呀!再说了,我这俩姑娘还小,不过是不懂事儿说错了几句话而已,你们至于那么训斥她嘛?’ 小陈氏低声啜泣,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谁欺负了她呢。 ‘你还哭上了?我说,怎么你家这俩姑娘的亲爹是谁,你还没你这小女儿知道呢?’ 宁王妃捂着嘴笑道,周围的好几位贵夫人跟着宁王妃一起笑。 这让小陈氏很是没脸,这宁王妃说话也未免太难听了吧?这还有两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呢。 ‘也不知道礼王妃怎么说出口的,年龄还小?这盛阳城里,谁人不知道你的这两个闺女一个十七,一个十六,都成老闺女了,哪里小了?’一个贵妇接话道。 ‘老姐姐呦,这回你这记性可不如我呦,这已经过了年了,她的这两个姑娘,一个要奔十八了,小的要奔17了呢。’ …… 小陈氏母女三人因为陆思琴的一句话被怼了到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众人才转了换题,陆思柔也才将陆思琴的胳膊放了开来。 反观陆慕雪这边就和气多了,众人心疼陆慕雪身上瘦的只剩下骨头了,一个劲儿的给她往碗里夹菜。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呢,陆慕雪的碗碟里的肉就快堆成小山包了。 其实陆慕雪如今比起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好多了呢,还是胖了些的,再加上她脸上的疤痕最近也完全看不出来了,整个人也白净了不少,已经隐隐有了陈雪当年的风姿了呢,要是陆慕雪再好好调养个半年,定会赶超她娘亲的。 ‘好了好了,宴会准备开始了,咱们等会儿再吃。’ 陆慕雪示意君长歌不要再给她夹肉了,毕竟天顺帝和顾皇后已经在主位上坐定了。 君长歌赶忙放下手里的筷子,随着众人起身给帝后二人行了跪拜之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很明显,帝后二人到场之后,大家的气氛就没有先前那么轻松了,整体变得庄重了不少。 ‘众爱卿平身吧,今日是大年宫宴,不是在朝堂上,大家都随意些吧!’ 接下来就是每年都有的流程,天顺帝开始总结这一年发生的大事,对功臣点名嘉奖,还给他们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接下来就是各番国进行朝贡了,南浔国是四个小国里唯一一个国君出席宴会的番国,自然是南浔国先站了出来。 南浔国带的是两匹雨花锦,外加一些大漠地区特有的一些宝石以及两瓶蔷薇香。 南浔的那位七公主亲自撒了少许的蔷薇香,顿时,整个大殿就充斥了那种香的味道。 这种香味不是很浓郁,淡淡的,也不刺鼻,闭上眼睛,仿佛人们置身于蔷薇花海之中,很是迷人。 大殿里男人们的反应还比较淡定,只是觉得这种香味很特别罢了,可女人们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满眼放光的盯着那两小瓶香水,真希望那东西属于自己呀!可是不出意外的话,那两瓶香水都是皇后娘娘的,她们也就只有想想的份儿了。 南浔七公主康佳满意的看了一眼这满大殿人们的反应,这才对嘛,他们南浔最着名的香水就是蔷薇香,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嘛? ‘这个蔷薇香和我们以前调制出来的香不太一样,这回的香留香时间更久,还有提神醒脑,促进睡眠的功效呢。’ 听着底下的议论声,康佳越发得意了,她的眼神瞄向皇子席位的君逸锋那里,却发现那人正在盯着一个方向。 她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紫裙姑娘在独自饮酒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君逸轩说的满东宁国唯一一个不怕君逸锋的女子。 她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女,从小便不喜女工,只喜欢舞刀弄枪,一点儿都不像是个文臣家教养出来的女儿。 她本不应该被封为郡主的,只不过有一年秋猎,她意外救下了天顺帝,天顺帝便破例将人封为郡主。 其实一开始是想给她封个县主的,只不过君逸锋提议说:‘她一个小姑娘,敢从猛虎嘴里救人,也是有胆子,再说,人家救的是东宁的君,左不过是个名头,只给封个县主,没的让人家说咱们皇家小气。’ 这种状况,康佳一眼就看明白了,感情君逸锋拒绝她的婚事儿就是为了那个女的,看她坐的那个位置,还是个臣女? 她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就比不上一个臣女了? 眼看康佳就要发作,康辉赶忙瞪过去,这下她才消停了下来。 康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这个皇弟和皇妹近来蠢的要命,于是这宴会之前,他果断的将康瑞的嘴给毒哑了,原本他计划将康佳也毒哑的,只不过想到还需要她来介绍蔷薇香,也就作罢了。 几人同天顺帝行了个礼,将东西交给小太监后,回到了原位。 接下来就是西宁国了,西宁国矿山不少,照例给了不少的玉器,还有不少西宁独有的葡萄酒。 北妧人和南浔人的穿着在春秋万岁殿上就是两个极端,一家穿纱裙,一家穿貂皮。 北妧此次来的是一个老皇叔和一个小公主。 ‘主国陛下,我们北妧今年受灾严重,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便让我们君王的小女儿和亲东宁,您看如何?’ 和亲?那小公主刚及笄,若是和亲她又会嫁给谁呢? ‘不知,你想将这位小公主嫁给朕的那位儿子呀?’ 天顺帝漫不经心的问道,如今他的心态可好了,只要不是嫁给他的那嫁给谁都行,反正他的儿子们精力旺盛,多解释一下又不会怎么着。 ‘自然是您的小儿子轩王殿下……’ (大家情人节快乐呀!) 第111章 宴会进行时中 ‘自然是您的小儿子轩王殿下。’这话一出,陆慕雪先愣了,什么情况,这是有人要和她抢男人? 她偏头看向皇子席位的那个妖孽,只见那个妖孽冲着她挑了挑眉,嗯? 君逸轩这是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了?合着他在这儿耍她玩儿呢? 陆慕雪也不啃手里的鸡腿了,接过旁边霜虹给她递上的手帕擦了擦手,面无表情的转回头,盯着自己碗里肉。 君逸轩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玩儿大发了,他家小丫头生气了,该怎么哄? 天顺帝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自家的九儿子和陆慕雪,没看见他儿子给他的任何提示,倒是看到了人家小两口的眼神交流。 哎,真是没一个靠谱的,关键时候还得看他这个当爹的。 ‘朕有九个儿子,其中四个儿子已经有了正妃,其余几个尚未立正妃的五个中,九儿子也定了亲事,年后就要完婚,这……不妥吧!’ ‘主国陛下,九殿下是已定亲,又不是已成亲,同那家姑娘解除婚约不就行了吗?那个姑娘的身份难不成还能尊贵过一国公主?’ 北妧的老皇叔说话十分傲慢,不为别的,就因为北妧气候严寒,且多冰山,东宁的兵队很难忍受当地的气候,而且他们的战马要比东宁的战马强壮不少,所以他们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同东宁平起平坐。 可是他们忘了,他们北妧以前也有这些优势,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祖上还要给东宁国当附属国呢? 听了北妧老皇叔的这话,西宁的栩王就先忍不下去了,立马就拍了桌子: ‘怎么,你的意思是就你们北妧的公主是金枝玉叶,我们西宁的县主就不是金枝玉叶?’ 北妧老皇叔眯了眯眼睛,冷哼道:‘一国的公主,自然是比一国的县主要高贵。’ ‘北妧国皇叔,你们北妧是东宁的属国,北妧的公主在东宁位同郡主,这么算起来,贵国公主最多也只是同我们家雪儿身份相当。’陈杰开口道。 ‘哈哈哈,陈爱卿说的对,是这个理儿,再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北妧国老皇叔你说朕说的对吗?’ 天顺帝又不傻,如果日后他要将皇位传给君逸轩的话,他的皇后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都得能配的上君逸轩。 虽然陆慕雪有着一部分西宁血统,可是陆慕雪毕竟只是西宁公主的外孙女,这关系已经很远了,就算是日后她成为东宁国的皇后,西宁也不一定能在东宁占到多少便宜。 再者,据他所知,陆慕雪这丫头能毒能医,毒杀或者医治一座城都随她自己的心愿,这样的女子,只能是他们皇家的人,若是不能……他只能忍痛杀之。 最关键的是君逸轩这个人特别倔,一旦是他认准的事情,他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去,他都得干成。 反观北妧那位公主就不一样了,她是实打实的北妧公主,日后她生的孩子有一半北妧的血统,一旦北妧有异心,那么东宁就危险了,而且那位公主也只是个普通的公主,没什么大本事。 所以啊!这事儿不成。 北妧那位皇叔脸上有些挂不住,就连北妧那位公主的眼睛都红了好几圈,不过东宁皇帝已经这么说了,他们要的再抓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话就显得他们小家子气了。 陆慕雪见有这么些人维护她,心里不由暖洋洋的,君长曦将一块排骨夹到陆慕雪的碗里,讨好的笑了笑: ‘九嫂嫂,你别不开心呀,那北妧的那位公主最多只能在梦里嫁给我九哥,从小到大,我九哥认定的事情,即便是父皇母后都不同意也没招的。’ ‘对呀,对呀,九嫂嫂,我九哥刚刚就是逗你玩儿呢。’君长歌赶忙附和道。 白露露:‘……啊对……’ 陆慕雪噗呲一声就笑了开来:‘我知道,你们就哥还没那个胆子。’ 接下来就剩东吴国的使臣了,以东吴的太子爷为代表,送上了两匹古香缎。 ‘主国陛下,我们东吴国今年来内乱不断,国库很是空虚,实在没其他东西送的出手,这两匹古香缎,还望笑纳。’ 虽然安侯已经走了多日,想必如今已经快走了一半的路程,可如今他见到东宁的这些人,他还是觉得臊的慌。 故而他送上礼后,便赶忙退了回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嗯,东吴的情况朕也有所耳闻,确实不易。’ 四属国献礼结束后,就是非常无聊的节目了,至少,对于陆慕雪来说是这样的。 众人都是围着圈儿坐的,中间留着相当大的一块地方,是歌姬们弹唱的地方。 当然,每年歌舞过半,酒过三巡的时候,那些还未婚配的姑娘们也会上前展示自己的才艺的。 当然也有一些比赛,其中琴棋书画最受女子的欢迎。 有些人有些麻烦呀,哪怕你不主动去招惹它,它也是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这不,酒过三巡后,三四个世家女表演结束后,北妧的那位公主拍了几下手,四周的交谈声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礼乐的声音也停了。 那位公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淡淡开口: ‘沐雪郡主,今日在这大年夜上,不知纤柔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同您比试一番呢?’ 周围的议论声四起,北妧的那位公主什么意思?故意羞辱他们东宁的郡主?这谁不知道陆慕雪自小就不受礼王陆渊待见,三四岁就给送到了乡下老家养着,怎么可能会京城的贵女们才会的琴棋书画? 这不是间接的打东宁国的脸嘛?君长曦拍着桌子起身,眼看就要上前同北妧人干架,陆慕雪和君长歌二人合力才将人给拦了下来。 ‘怎么,沐雪郡主不敢?还是说您不会?要是实在不会的话,您千万不要硬撑着,本公主接受您的认输呢。’ 北妧的这位公主的这副嘴脸,真是越看越欠揍,陆慕雪已经能听见君长曦将拳头握的咯咯响了。 第112章 宫宴进行时下 陆慕雪轻轻的握住君长曦的手,示意她莫要冲动。 回头看了眼北妧的那位要来和亲的那位公主,微微勾了勾唇: ‘不知这位公主尊姓大名?’陆慕雪没接她的话,而是问起了这位公主的名字。 ‘本公主乃北妧五公主尚纤柔。’尚纤柔很是刁蛮,小下巴微仰着,眼睛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哦,尚纤柔,你想同本郡主比什么?’ 尚纤柔一听有戏,立马两眼放光:‘本公主就知道沐雪郡主是个爽快人,不如咱们将琴棋书画都比一遍,您看怎么样?’ 她倒要让东宁的这位九殿下好好看看,她和这位沐雪郡主,究竟是谁更适合站在她的身边。 ‘就这?也不怎么样吧。’陆慕雪轻飘飘的几个字,将对方气了个半死。 这话一出,最高兴的要数陆思柔和陆思琴姐妹二人了,就那个废物,她会什么呀,她们倒要看看陆慕雪要怎么过这一关。 ‘你……’ ‘别你呀我也的,你不是要比嘛?你先上呗!’陆慕雪悠闲的就好像在同她讨论今日的天气状况。 尚纤柔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滋味……真是谁试谁知道。 ‘不如还是请沐雪郡主先来?’ ‘别呀,你得先抛砖才能引玉呀。’陆慕雪眨巴着她那对蓝眸,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这下别说是尚纤柔了,满大殿的人都有些搞不明白,陆慕雪这是想干嘛? 她知道眼前的这位尚纤柔是谁吗?她就敢放出这种豪言来,也不怕把自己捧的太高,待会儿下不了台? 也不怪大家这么想,这位北妧的公主在玄武大陆上还是有一定的名气的,别说是陆慕雪对上她,就算是陆慕雪的那位大姐姐对上她都不一定能讨到什么好处。 ‘好啊,本公主很期待郡主这块玉呢。’ 尚纤柔赶忙答应下来,生怕陆慕雪会反悔。 尚纤柔本人平日里就像是一个病美人,再加上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走起路来柔柔弱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他们东宁受了多大委屈呢。 陆慕雪越看尚纤柔这个人,就越是郁闷,这大过年的,穿一身白衣,嗯……也能理解,毕竟穿什么衣服,那是人家的自由,可是你头上再戴上那一朵百花,这又是什么意思? ‘等等……’虽然这样不太厚道,可是陆慕雪还是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不厚道一次的,毕竟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 ‘沐雪郡主想反悔?这本公主都上了台了,不太合适吧?’ ‘没有,就是很好奇北妧公主的装扮,不知您家里可是有长辈离世了?’ 君逸轩立马就笑了,他拿胳膊撞了撞君逸锋: ‘哎,八哥你看,我家小丫头比我还腹黑呢。’ 君逸锋这才从云锦郡主那里收回视线来: ‘她若是不腹黑,你能找上她?’ 君逸轩摸了摸鼻子:‘那倒是。’ ‘你休要胡言,本公主家中长辈都还康健。’ 尚纤柔有些恼羞成怒了。 ‘没有啊?那你这大过年的给谁守丧呢?’ 陆慕雪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样,真是要多单纯有多单纯。 殿内的人一愣,纷纷爆笑开来。 ‘你……我没有……’ ‘切,尚纤柔,没守丧你大过年的穿一身裙?还是从头白到脚的那种,要不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可不是嘛?尚纤柔全身上下除了头发是黑的,其余都是白色的,要是陆慕雪不说的话还没人注意到,陆慕雪这么一说,远看,尚纤柔真就好像是一只女鬼似的。 尚纤柔都快被气死了,偏偏陆慕雪又来了一句: ‘五公主,你快弹吧,别光杵着浪费我们大家伙儿的时间啊。’ 尚纤柔急忙坐下,双手开始抚琴,或许她的琴艺十分高超,可是弹琴这件事儿它讲究一个心静,心不静,如何能谈的好呢? 果然,不过一刻钟,尚纤柔的琴弦就断了,这琴是怎么也弹不下去了,尚纤柔独自一人坐在台中央,下去也不是,继续弹也不行,很是尴尬。 ‘呦,五公主,你怎么不弹了,是准备认输了嘛?’君长歌就是个补刀小能手。 这话一出,尚纤柔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北妧老皇叔见这形势不对,赶忙出来解围: ‘纤柔,你这砖也抛了,你还不快回来?别在那儿挡着了,免得影响了沐雪郡主发挥。’ 这可以说是拿陆慕雪的话来堵陆慕雪的嘴了,可是,要是北妧老皇叔不参与的话,这就是女人之间的争斗,君逸轩不方便插手,北妧老皇叔这么一参与,君逸轩就能光明正大的护媳妇儿了。 ‘呵呵,北妧五公主的这块砖抛的还真不怎么的,实在是引不出我们沐雪郡主的玉来。’ ‘刚刚那不是我的水平,换琴,我再来。’尚纤柔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还有什么是比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丢人更委屈的呢? ‘纤柔,回来。’老皇叔一发怒,尚纤柔就只能乖乖的回去。 ‘既然是砖,好与坏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引出来的玉的质量如何,轩王殿下您说呢?’ ‘不如何,本王的王妃亲自弹琴,北妧人,你确定你能听得起?’ 君逸轩丝毫不让。 ‘本王……如何听不得?’北妧老皇叔暧昧的上下打量着陆慕雪,不得不说北妧老皇叔简直的狂妄,他还真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能挑衅东宁国? 啪一声,君逸轩甩出长鞭,直接将北妧老皇叔的脸给抽花了,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独眼了。 ‘你再乱瞟一个试试?’君逸轩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天顺帝本想看戏的,谁知道,自家儿子这么猛,直接将对方给抽毁容了。 他毕竟是东宁国的皇帝,这下他就不能再装不知道了。 ‘来人,赶紧将北妧老皇叔送到使馆,派两个太医过去给包扎一下……’老皇帝顿了顿,觉得这宫宴也进行不下去了。 于是干脆大手一挥,将这场宫宴给结束了。 第113章 礼尚往来 北妧老皇叔觉得甚是没脸,他的脸都被君逸轩打开花了,天顺帝就连面上的关心都没有,直接派了两个太医就将他给打发了? ‘主国陛下,轩王殿下将本王打成这样,您是否得给本王一个交代?’ 天顺帝不主动说,他自己主动提还不行吗? ‘呵,北妧老皇叔还有力气在这儿讨价还价呢,看来本王还是下手太轻了,你放心,待会回去,本王上使馆再好好的赏你一顿鞭子。’ 君逸轩这人真是坏的冒烟儿,人家北妧老皇叔是那个意思吗?老头那么老大年纪了,也不怕把人给气死了,到时候北妧国又多了一个同东宁国反目的理由。 果然,北妧老皇叔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哎,这好好的大年宴,老是见血,真是晦气。’ 君逸轩懒洋洋的开口,北妧五公主眼圈都红了好几圈,他真就如此讨厌她嘛? 其余几小国压根就不想掺和进来北妧和东宁的明争暗斗中来,一见这架势,立马同天顺帝告了辞。 也就是西宁国的纳兰云栩上前同陆慕雪寒暄了几句,也匆匆离了开。 ‘啊对……九殿下刚刚是逗你玩儿呢……’白露露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君长歌和君长曦姐妹俩在说什么。 君长歌和君长曦姐妹俩齐齐翻了个大白眼。 君长歌见君逸轩朝着她们这边过来,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冲着君逸轩点点头,一手抓着君长曦,一手拽着白露露,朝着千秋万岁殿外奔去。 很快,大殿上就剩下了君逸轩和陆慕雪二人。 ‘生气了?’君逸轩讨好的上前扯了扯陆慕雪的衣袖。 ‘没有,轩王殿下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气宇轩昂、一表人才、文武……’陆慕雪将自己能想到的夸人的词都说了一遍。 ‘停,夫人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君逸轩真心觉得陆慕雪如此夸他,他反而心里没底,还不如骂他一顿呢。 ‘你……算了,本郡主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陆慕雪装作气冲冲的样子,转身朝殿门走去。 ‘别跟来,本郡主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君逸轩还是第一次见到奶凶奶凶的陆慕雪呢。 因为担心陆慕雪的身体,所以顾皇后早早的就吩咐马车在千秋万岁殿前候着了。 陆慕雪带着霜虹和铃铛二人上了马车后就再也忍不住无声的笑了出来。 这一笑,把两个小丫鬟给笑的莫名其妙,看刚刚那个样子,她们家郡主不是生九殿下的气了嘛? 陆慕雪心里清楚着呢,那婚事是北妧老皇叔主动提出的,同君逸轩又没什么关系,他就算是再如何,还能管住人家的嘴不成? 更何况,他甚至还有她未来的公公,都没答应对方不是吗?既然如此,她还别扭个什么劲儿嘛! 她其实就是逗着君逸轩玩儿呢,谁叫他先逗她的,这叫礼尚往来。 铃铛一眼就看明白陆慕雪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她再动了动耳朵,发觉九殿下就跟在她们的马车呢,于是,铃铛的眼珠转了转,心下打定了主意: ‘郡主,您不生殿下的气了?’ 陆慕雪正乐着呢,也没多想,直接就回了句: ‘啊?气什么?我不气呀?’ 铃铛满眼含笑:‘那郡主您这是乐什么呀?’ 这下霜虹也明白了过来,一起起哄道:‘郡主您是不是在逗九殿下玩儿呀?’ 陆慕雪一愣,她有些回过神儿来了,今日这两个丫头怎么话这么多呢?有诈,绝对有诈。 ‘咳咳……没有的事儿,你们两个小丫鬟,什么时候也敢开主子的玩笑了?嗯~’陆慕雪眯着眼睛,一脸的邪气。 霜虹和铃铛两个莫名的打了个寒战,她们家郡主这是同九殿下待的时间久了,被同化了?不能够吧,他俩也没待多久呀! 在马车外的君逸轩邪乎乎的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好个小丫头,胆儿肥了,竟然也敢逗他玩儿了!待会儿看他怎么收拾她。 可怜的陆慕雪现在还没意思到危险已悄悄靠近,还在马车里同两个丫头打闹呢。 等陆慕雪的马车到了礼王府的时候,发现礼王府内所有的主子都等在前厅,就连还起不来榻的陆老太妃都被下人抬着担架给抬了出来。 ‘哟,这是干嘛呢?今儿个又不是除夕夜,好像不需要守岁吧?’ 陆慕雪不知道这群人又要发什么疯,尤其是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一口一个小妹的叫着,怪慎人的呢。 ‘没什么,自然是在此恭迎我们家的郡主娘娘回府。’陆渊说着还给陆慕雪拱手行了个礼,陆慕雪侧了侧身给躲过去了。 哎呀!什么情况?难不成今天礼王府内所有的人都疯了? 陆子钰的皱起了眉头,他的父王说将他们都集中在前厅是为了给他家小妹接风的,这怎么连郡主娘娘都给整出来了? 陆渊平日里都恨不得陆慕雪早死早超生,今日这是怎么了? ‘然后呢?’陆慕雪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她想多了。 ‘然后……’陆渊一时间有些答不上话来,他在四周安插了许多的说书人,他敢保证明日一大早陆慕雪让她的生父给自己行礼问安的消息就能传遍盛阳城的大街小巷。 陆慕雪绝对会成为盛阳城新的一年里最大的笑话的。 也不知道等陆渊知道他安排的说书先生都被蹲在门外的君逸轩全都解决了之后,他回是什么反应。 ‘嗯?’陆慕雪盯着陆渊,试图从陆渊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 这要是其他的场面,小陈氏定会站出来替陆渊将这个场子给圆过去的,可是对方是陆慕雪呀!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决定当个隐形人。 ‘行了,父王应该没什么正经事儿,小妹走,二哥哥送你回去。’ 陆子钰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拽住陆慕雪的衣袖就将人带离了前厅。 陆慕雪:‘……’ 陆子霆:‘……喂,老二,等等我,那也是我小妹,我也要去送。’ 第114章 所以来认我这个妹妹了 陆家众人:‘……’这俩兄弟什么时候转性了? 陆思柔的眼圈都红了好几圈,这两个哥哥曾经日日围在她身边打转,可是,如今,他们这是……不要她了嘛? 就连陆思琴都气的直跺脚,虽然她各方面都不如她的姐姐陆思柔,可是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并没有区别对待过她们姐妹俩,比陆渊和小陈氏待她们还公正呢。 如今他们变了,再也不是她们的哥哥了,陆慕雪这个小贱人,就是她的出现,抢了她们的一切。 可是她们忘了,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本就是陆慕雪的亲哥哥,这么些年来是她们抢了人家陆慕雪的哥哥才对。 她们作为私生女的原因和陆慕雪没半毛钱关系,那分明就是她们的娘不受妇道,去勾搭自己的姐夫,是她们的爹不负责任,不仅仅是毁了陈雪和陈嫣,还毁了陈家其他的好几位女儿。 ‘小妹,你今日在宫宴上吃饱了吗?二哥在回来的路上让人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还有我呢,小妹,大哥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那家馄饨……’ 兄弟二人极力讨好着陆慕雪,看的陆慕雪莫名的心酸。 何苦啊?他们彼此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儿女之外最亲的血亲,可是他们在过去的十年里几乎成了仇人。 既然都已经成了仇人了,那他们为何还能记住原主幼时最爱的吃食呢?既然放不下,为什么过去的十年里他们能狠下心来不认原主呢? 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见陆慕雪停下脚步,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们,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呢,一时间还有些手足无措呢。 ‘小妹?’ 陆慕雪张了张嘴,又想到自己现在不是在自己的沐轩阁里,只能作罢,她加快了脚步。 陆子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是什么情况? ‘老二,你说咱俩是不是用错方法了,所以小妹不愿意原谅咱们?’ ‘不应该呀,毕竟以前柔儿,呸,陆思柔姐妹俩挺受用的呀。’ ‘可是,咱们小妹怎么可能和她们两个一样?’ 陆子霆见自家妹妹走远了,于是赶忙拉着自家弟弟追了上去。 到了沐轩阁后,铃铛本想跟进去伺候陆慕雪,可是霜虹拉住了铃铛: ‘咱俩就别进去了,依我看,咱们家郡主应该有话要同二位少爷说。’ ‘可是,他俩安的是好心嘛?’ 铃铛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陆子霆兄弟二人同她们家郡主并不亲厚,甚至以前还给陆慕雪下过扳子。 ‘你就放心吧,郡主她心里有数呢,更何况你忘了?殿下还跟着呢,你想想殿下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家郡主陷入危险之中嘛?其实要我说,二位少爷要是真心待咱们郡主的话,郡主同他俩和好也挺好的,毕竟他们是咱们郡主真正的娘家人。’ ‘你要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于是,铃铛便笑嘻嘻的同霜虹二人守在沐轩阁门口了。 而陆慕雪确实是想问问陆子霆兄弟二人,想必是他们查到了什么吧! 陆慕雪示意陆子霆兄弟二人进了主屋,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说吧,你俩什么意思?对我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大,是不是查出来些什么了?’ 陆子钰见自家妹妹已经猜到了,也就也不和陆慕雪绕关子了,他将他们查到的事情同陆慕雪大概说了一遍,不过他没说他们求助了正大光明殿和君逸轩这件事儿。 意料之中的事情,陆慕雪自然不会有多惊讶。 ‘所以,你们是查清楚了,所以来认我这个妹妹了?’陆慕雪玩味的笑了笑。 ‘我……以前是哥哥们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陆子霆红着眼睛上前亲昵的摸了摸陆慕雪的发梢。 也许是原主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吧,陆子霆一伸手,她的眼睛就发酸。 ‘好,我可以原谅你们……’陆慕雪的目光有些复杂,可惜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谁都看不懂。 陆慕雪在心里悄声道:终究那十年的委屈不是我受的,咱们之间也没多大的愁怨,我确实愿意原谅你们,但是真正的陆慕雪会不会原谅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站在陆慕雪自己的角度上来看这个事情,其实算是个好事儿,毕竟,多两个亲人护着她总比多两个敌人针对她来的好吧! 陆慕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有一日真的会知道真正的陆慕雪对于她的家人的真实想法。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陆慕雪还的有些犹豫,主要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她已经习惯了陆子霆兄弟二人的呛白,这冷不丁的对她这么好,她不习惯呀!总觉着这里面有诈。 ‘我……我们是亲兄妹呀!亲的……’陆子钰急得满头大汗,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可说完这话,陆子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瞬间就耷拉了脑袋,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是啊!亲兄妹又如何,他们已经当了十多年的亲兄妹了呢,他们之前不也没怎么把她当回事儿?反倒是整天围在陆思柔姐妹二人身边献殷勤。 ‘小妹,这事儿是大哥和二哥的错,以前是我俩猪油蒙了心了,日后不会了……我……’ 陆子霆发现,如今他们再说什么都没用了,那以后也毕竟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这样吧,看你俩日后的表现吧,要是日后你俩还是同以前那样的话,我这辈都不可能在原谅你俩了。’ 算了,与其在这儿纠结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选择相信呢,在者,陆子霆兄弟二人已经知道了陈雪的事情,他们要是还有些许良心,就不会再认贼作母了。 ‘真的?我……你……嘻嘻。’陆子霆挺高的一汉子,竟就这么不顾形象的傻笑了起来。 陆子钰可比陆子霆脑子清楚多了,他直接上前将陆慕雪抱起来转起了圈圈。 第115章 咱俩可以一起洗 ‘雪儿,谢谢,谢谢你肯给二哥一个机会,明日二哥带你去逛街去,你放心花,不用给二哥省钱,二哥有的是银子。’ 陆子钰那个高兴呀!搂着陆慕雪就不撒手, 勒的陆慕雪都上不来气了。 ‘二……’ ‘老二,你松开些,你手劲大,小妹承受不住……’陆子霆赶忙上前将陆慕雪解救出来。 一呼吸到新鲜空气,陆慕雪立马咳嗽起来:‘咳咳……’ 这下轮到陆子钰手足无措了:‘我……’ ‘二哥,你和我大哥先回去吧,忙活了一天,我真的累了,要干啥咱也明日再干……’ ‘哎,好,二哥就先回去了,你好生休息……’陆子钰一听说陆慕雪累了,忙不迭的拉着陆子霆出了沐轩阁。 陆子霆兄弟二人一出去,君逸轩立马从屋顶上下了来,此时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死死的盯着陆子霆兄弟二人离去的方向,真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那两位冤家给胖揍一顿。 陆子霆兄弟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就好像被什么厉害角色盯上了似的。 ‘大哥,你有没觉着后背凉飕飕啊?’陆子钰打了个冷颤。 ‘大半夜的你瞎说什么呢?’陆子霆一巴掌就打在陆子钰的后脑勺上。 …… 君逸轩阴沉着一张脸进了陆慕雪的卧房,他气呀! ‘陆慕雪,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妇?’ 他自己的媳妇儿他还没抱够呢,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和他抢媳妇儿呢?最郁闷的是他还只能自己生闷气。 陆慕雪翻了个白眼:‘那是我哥,我亲哥,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不对,姓君的,你一天天的,就不能干些人干的事儿嘛?你怎么就知道听人家墙角呢?’ 陆慕雪本想吐槽君逸轩乱吃飞醋,可是她猛地反应了过来,他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指定是又偷听了,不然怎么她那俩哥哥一走,他就来了呢? 可是,他从什么时候来的呢?他又听了多少? 见陆慕雪的那个眼神儿,君逸轩立马就明白了,他也不追究陆子钰抱陆慕雪了,反正他拿他那位大舅哥也没办法,想明白后他立马就邪笑了起来: ‘死丫头,胆儿肥了呀?都敢调戏哥哥我了?’ 陆慕雪小脸通红,合着他偷听了一路,然后再来听她的墙角,怎么会有他这么无赖的人呀? ‘谁让你先耍我的?’陆慕雪死鸭子嘴硬,还在做着无用的挣扎。 ‘啊对,是本王的错,夫人想要为夫怎么补偿呀?’ 君逸轩笑嘻嘻的上前扛起陆慕雪就要往床榻边走去,吓得陆慕雪赶忙找理由赶人: ‘君逸轩,你放我下来,我……我还没沐浴呢,你赶紧出去吧!’ ‘那你洗完后,本王就能进来了吗?’君逸轩两眼放光,似乎更兴奋了。 ‘喂,你发什么疯呢?我现在这样,你真能下的了手?你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我真累了。’ 陆慕雪无语望天,她就不明白了,她这副德行,要啥没啥不说,长相上也还没怎么张开呢,君逸轩到底每天都在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你把本王当什么人了?啊?你放心,本王就只给你暖暖被窝,再说了,这事儿本王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君逸轩真想把陆慕雪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他看起来有那么禽兽嘛? 陆慕雪是不知道他这么想,要不然指定要控诉他就是个禽兽。 ‘哎呀!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回去琢磨琢磨咱俩的亲事儿呢,礼部办的事儿都是中规中矩的,不一定符合你的审美呢。’陆慕雪诱惑道。 ‘那个呀!你就放心吧!礼部要是敢让本王不满意了,本王分分钟将礼部尚书换个人干。’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君逸轩一眼就能将陆慕雪的那点子小心思看个清楚。 君逸轩此时已经在给陆慕雪脱鞋了,陆慕雪一把握住君逸轩的手,赶忙赔笑道: ‘殿下,我不沐浴晚上睡不着的,难不成你就忍心看我晚上睡不好吗?’ ‘那本王抱你去洗……你嫌弃我没洗?没事儿,我不嫌弃你,咱俩可以一起洗,或者……嘻嘻,你洗完之后我在洗也行。’ 君逸轩见陆慕雪要开口说话,他赶忙接话,真真是将陆慕雪给堵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顺便还调戏了她一 吧。 ‘君逸轩,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呀?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本小姐是不介意受点子累给你多扎几针的,保证让你再没有调戏本小姐的心思,你要不试试?’ 陆慕雪笑眯眯的从头发上抽出几根银针来,不停的在君逸轩的眼前晃悠。 君逸轩一脸无语:‘死丫头,真不知道该说你是精还是傻呀?你把本王给扎坏了,受罪的那不还是你自己吗?’ ‘这个你放心,到时候,本小姐绝对有那个把握能把你给治好的,再说了,咱俩不是还没成亲呢吗?大不了到时候本小姐不嫁给你了还不行吗?’ 陆慕雪还说君逸轩坏呢,她自己就够坏的了,那个男子能顶得住这个呀? 君逸轩听完也愣了一下,他也是真没想到这个丫头的胆子会这么大的呀,看来真是他太宠她了,竟然还敢想休了他? ‘要不要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君逸轩将小丫头扑倒在塌里,一脸危险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陆慕雪怯了,别看平时陆慕雪咋呼的欢,一旦君逸轩表现出这种眼神来,她都会不受控制的闭上眼睛。 ‘呵……还知道怕呀?’君逸轩一见陆慕雪这反应,他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伸出手来轻轻的拂过她的发梢,眉心,最终停留在她的娇唇上。 他的脑袋越埋越深,就快吻上了她的唇,陆慕雪都能感觉到君逸轩喷洒在她脸上滚烫的鼻吸了…… 就在这时,铃铛在外敲了敲门:‘郡主,小厨房已经把您沐浴的水给烧好了……’ 第116章 你屋子里有凉水嘛 因为陆慕雪和君逸轩还没正式成亲,所以霜虹和铃铛平日里都是礼节性敲了敲门之后,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只是今日有些特殊,铃铛推门进来后看到了一些不该她看到东西。 若是铃铛悄悄的退出去,把房门带上也还没什么,这事儿还不至于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谁知她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哐当一声,手里端着的洗脸盆落了地,这动静大的霜虹立马过来查看情况。 霜虹还算是稳重,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结果她直接和陆慕雪和君逸轩来了个六目相对。 一开始时,她还有些懵,等反应过来之后羞得她满脸通红,赶忙扭身捂了铃铛的嘴,利落地将门带上,听动静她甚至还从外面给陆慕雪的卧寝落了锁。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郡主已经歇下了,没啥大事儿,就是铃铛不小心将脸盆给打翻了。’ 无论霜虹内心是如何的波涛汹涌,表面上外人还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待众人都回去之后,霜虹才开始数落铃铛:‘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做甚,里面的是九殿下,他们迟早会住在一起的,咱们这又不是第一次撞见这些事情,怎么还能吓成这样?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日后再进郡主的卧寝的时候,一定要先敲门,等郡主说让咱们进去的时候,咱们再进……’ ‘是……’铃铛疯狂点头。 她刚刚都被吓傻了,这也太突然了吧?九殿下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呀? 况且九殿下故意整出那些动静来让她知道他跟着马车呢,可是她以为殿下就只是跟了那么一小段,听到他该听的事情后,他就走了的呀! 谁知道他一直跟到了礼王府上呀?甚至还混进了她家郡主的卧寝里面呀! 这么说起来就是殿下将那些听墙角的说书先生给打发了的呀,她还以为是季晨呢。 季晨现在在干嘛呢? 他如今正躺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闭目养神呢。 就连刚刚铃铛喊叫时他都没搭理,有九殿下在呢,他家小主子能出些什么事儿?最多就是九殿下占了他家主子一些便宜。 占就占呗,九殿下那人有分寸着呢,反正又不会真干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再者,人家俩是未婚夫妻,只要不过分,亲密些也没什么,总归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还是少掺和的好。 陆慕雪是真心想哭啊,她刚刚是想提醒铃铛的,可是……精力太集中了,一时间没注意到有人敲门。 这俩丫头,一次两次的撞见这些事情,明日她怎么见人呀? 再说,关门就关门,这从外面落锁又是什么意思啊? 君逸轩得逞的笑出了声:‘哈……嘻嘻……看来夫人今日是注定是无眠了,既然她们已经误会了,要是咱们不干些什么事情来,那岂不是对不起霜虹在外头落下的那把锁?’ 陆慕雪:‘……君逸轩你不要脸……’ ‘呵呵……多谢夫人夸奖。’君逸轩附身下来,将刚刚没来的及干的事情都干了一遍。 最后,直到陆慕雪的脖颈儿上布满了红痕,他才满意的将人放了开:‘还敢嘛?’ 君逸轩问的还是刚刚的那个问题,而陆慕雪此时的大脑里面已经是一片空白了,哪里还能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什么?’陆慕雪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不像往日那么利落,听的君逸轩的喉咙又是一紧,只可惜,他不能再继续了。 否则,惩罚的就不是这个小丫头了,而是他自己了。 真不知道怀里的小人什么时候才能养好身子,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拥有她? ‘还敢不敢扎本王几针了?’君逸轩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谁知某个小丫头一点儿都不知道配合,还嘴硬呢:‘我真想把你扎的浑身都没劲儿了……然后你就没那个能力欺负我了……’ ‘陆慕雪……你是不是今天晚上不想睡了?’ 君逸轩一个翻身,陆慕雪又成了被动的那一个了。 ‘呜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陆慕雪眨巴着湿漉漉的蓝眸,大概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向君逸轩服个软吧。 可是陆慕雪不知道,她这副样子,看的君逸轩更想欺负她了。 ‘你屋子里有凉水嘛?’君逸轩咬牙,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怀里的这个小丫头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就在桌子上,大半夜的你要喝凉水?什么怪癖啊?’陆慕雪吐槽。 听得君逸轩想欺负人,可是面对陆慕雪,他又实在是下不了这个手。 ‘沐浴用的……’君逸轩幽幽的开口控诉。 陆慕雪:‘……’呜呜,是这个意思啊,他她懂了。 ‘那个,泡凉水澡会感冒的,要不还是我给你扎几针降降火吧?’陆慕雪弱弱的提议。 ‘陆……慕……雪……你把话再给本王说一遍?’ 君逸轩磨牙,她这么蠢,那日,在那死人堆里,他到底是怎么瞧上她的? 陆慕雪这下看懂君逸轩的想法了,她嗷的一声叫了出声:‘君逸轩,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本郡主了?你后悔了?行啊!乘着咱们还没成亲,咱们赶紧分手……解除婚约。’ 陆慕雪甚至还伸手扯住了君逸轩的耳朵。 ‘哎,疼疼疼……没有的事儿,本王非你不娶,怎么可能后悔?’陆慕雪这才满意了。 ‘所以,你的卧寝里面,现在还有没有凉水?’君逸轩那个卑微啊,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非,谁来找谁算账?,反正都是他的错。 ‘哦!有吧,我的卧寝一直备有凉水,我想沐浴时,只需小厨房将水烧开了,然后再调水温。’ 陆慕雪话还没说完,君逸轩直接冲到了后面的耳房去冲凉了。 陆慕雪僵在原地,听着里面的水声,心情有些复杂,毕竟,前世今生,君逸轩是第一个男子在她的澡池子里泡澡,还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凉水澡。 陆慕雪不说话,君逸轩也没吱声,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第117章 本王看上一件宝贝 ‘君逸轩,你……嘶……’陆慕雪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结果发现自己的嘴唇又破皮了。 ‘怎么了?’君逸轩还以为陆慕雪有什么事儿呢,急急忙忙披了件外衣就出了来,他的头发上还往下滴水呢,外衣也没怎么穿好,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狼狈。 陆慕雪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君逸轩出来的那个方向,这一看她赶忙紧闭了双眼。 那场面实在是太……劲爆了,陆慕雪倒是没看的出来他有多狼狈,她就只注意到了他衣衫不整了。 要说这君逸轩真不愧是个常胜将军,这平日里穿着衣服呢,哪里能看的出这些来呀! 这发达的肌肉,尤其是那胸肌和腹肌,再加上,上面还挂着水珠呢,搭配上这古铜色的肌肤,邪魅又性感,总给人一种他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的错觉。 陆慕雪看的满脸通红,其实她在21世纪时,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就连男子最私密的地方也不是没见过。 可也没见她哪次有过丝毫的不好意思呀!她这是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了,以前的那些男子,对于她来说那就单纯的只是一个病人而已,她是医生,救死扶伤,那是她的职责。 可是君逸轩不一样呀,他不是她的病人,他是她未来的夫啊! 或者换句话说,她对君逸轩没其他男患者那么坦荡。 君逸轩见陆慕雪还好生生的躺在床榻里,也愣了一下,这也没事儿呀,那她好好的倒抽什么气呢? 君逸轩见陆慕雪轻捂着嘴唇,皱了皱眉头,上前拿开陆慕雪的手,查看她的嘴唇。 看完之后眉毛皱的更深了,这似乎是他刚刚的杰作呀!他的技术真的有这么差吗? 陆慕雪伸手抚向君逸轩紧皱着的眉头,轻笑出声:‘呵呵……别看了,就是你的错,啧啧……谁能想到堂堂轩王殿下,竟然不会……’ 君逸轩气急败坏的伸手捂住了陆慕雪那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你确定还要继续挑战本王的底线?’ 虽然气,可是君逸轩面上却丝毫都没有显现出来。 ‘不不不,我错了……’陆慕雪委屈呀!她太熟悉君逸轩的这种眼神儿了,主要是君逸轩只负责撩火,而就目前的实际情况来说,他俩谁都灭不起这个火。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还很小,可是实际上这副身子里住着的是一个20岁的灵魂呀,她也会受不了呀! 也不知道君逸轩日后知晓了陆慕雪此时的内心活动会作何感想,反正他现在是挺满意的,笑嘻嘻的揉了揉陆慕雪的发梢,有些小得意:‘知道怕了吧?’ ‘今天晚上……你……要不你跳窗户吧,你可以从窗户那儿走哎。’ 陆慕雪本想说:今天晚上咱俩怎么办?可是一转眼看到了还微微开着的窗户,顿时眼睛都亮了。 君逸轩一脸黑线,霜虹和铃铛那两个死丫头,就会一惊一乍的,这个时候知道把门给锁死,怎么就不知道顺道把窗户给锁死呢? ‘本王又不是贼,为什么要跳窗户?’ ‘那你不从窗户走,难不成你是想从门缝里走?’陆慕雪满眼含笑,很明显她又在耍君逸轩。 君逸轩一愣,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勾着他那多情的桃花眼直看入眼前这让他着迷的狐狸眼中:‘要让本王从窗户走也不是不行,不过本王得从你这带走一样宝贝!’ 陆慕雪想了想,她这屋子里不少东西还是君逸轩给她下的聘礼,左不过是将他自己的宝贝拿来再还给他自己罢了,待日后他俩成了亲,那些东西不还是她的嘛,反正他们是一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又没有什么损失,想明白这一点后,她很是大方的道: ‘可以呀!你看上什么宝贝你就拿呗……’陆慕雪笑的眉眼弯弯。 君逸轩差一点又一次陷入她这只‘狐狸’的魅惑中。 不过他只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自家小丫头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了,只是,这只小狐狸似乎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本王看上的那个宝贝……只此一件……而且无价……王妃确定本王能带走?’君逸轩凑到陆慕雪耳边,轻笑道。 陆慕雪只感觉自己耳边痒痒的,热乎乎的,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她甚至都没听清楚君逸轩说了些什么,只是见君逸轩问了,她便下意识的点头。 ‘嗯……’ ‘这可是你说的……’君逸轩见自家小丫头已经上当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个宝贝就是……你……’说着君逸轩上前将陆慕雪公主抱在怀里,作势就要带着陆慕雪一起翻窗户。 ‘你……你快放我下来……’陆慕雪这才反应过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小脸通红,又因为害怕掉下来,两只手自然的环上了君逸轩的脖颈儿上。 君逸轩很是满意陆慕雪这个反应,只不过他刚到了窗户边,便发现窗户早就被霜虹从外头给锁死了,这下君逸轩更满意了。 ‘呵呵,雪儿你看,这就是天意,咱俩今日谁都走不成。’ 要说霜虹来将窗户也给上锁,这实属意外,霜虹和铃铛回了各自的卧寝后,霜虹上前去关窗户,关上自己屋子的窗户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跑到主屋这边,将所有的窗户都堵严实了,最起码确保陆慕雪推不开来。 都准备妥当之后,霜虹才离开的,至于轩王殿下嘛,就凭他的武功,若是他真心想走,就凭她这点子小把式怎么可能困得住他呢? 可能就是应了人们常说的那句: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吧!但凡今日的事情同君逸轩无关,陆慕雪都能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个道理来。 只可惜陆慕雪如今窝在君逸轩的怀中,她的脑子里是一片混乱,哪里还能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别的呀? ‘那……我……我想……’陆慕雪的脸又胀的通红。 ‘等着,看我的。’君逸轩简直是秒懂。 第118章 你能不能正经些 君逸轩将陆慕雪放到榻上,自己去耳房里琢磨了半天陆慕雪的浴桶,然后将他自己用的凉水放掉,再倒进去新的凉水,用内功将水温热,再回来将陆慕雪推到耳房,自己退了出来。 之所以君逸轩能那么轻松的将他的洗澡水给排掉换新水,那还是得益于陆慕雪回了礼王府之后对她自己的浴桶进行的一系列的改造。 她将浴桶下面开了个小洞,然后她画出一份极其简易的图纸,找木匠师傅来将排水沟从耳房修到花圃里,并将排水沟和那个小洞相连,洗漱完的水正好能浇花,这样既省了水,又省了人,虽然不能和现代完善的排水系统作比较,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算的上完美了。 不过陆慕雪不会整水泵,要不然就能直接将水从井里引到耳房了,那样也不用每日让丫鬟们往耳房里备凉水了。 这些都是陆慕雪自己想的法子,她是用起来得心应手的,可君逸轩用起来就需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君逸轩这人就是坏,他其实不会真对陆慕雪做些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吓一下陆慕雪,调戏一下她罢了。 他在门外背靠着墙壁,同陆慕雪聊天:‘丫头,你是不是还缺一个搓背丫头呀?要不本王委屈一下进去给你搓搓背?’ 这要不是君逸轩是她亲自选的未婚夫婿的话,陆慕雪指定出来一手术刀把扎他个半身不遂,只可惜,‘犯贱’的那人就是君逸轩,她最多只能放狠话来吓唬他。 ‘君逸轩,本小姐有个怪癖,谁给本小姐搓背,本小姐就喜欢扎谁,要不你试试?’ 陆慕雪背靠在门上,自己把自己给逗乐了,不过她怕君逸轩取笑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唇。 ‘……是不是本王让你扎,你就让本王进去帮你搓背?’ 君逸轩摩挲着自己那光洁的下巴,勾起了一个邪乎乎的笑。 ‘你最好给本小姐滚远些,不然……不然……’陆慕雪不然了半天也没不然出个啥来。 君逸轩的笑意就更浓了,忙追问:‘不然怎么样?’ ‘不然,我就十天不搭理你。’她本想说扎的他日后再不能,人道的,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又不是别,人,说话总不能那么狠。 ‘哎,好好好,本王的错,本王马上滚远些。’ 其实要是陆慕雪说扎他个半身不遂,或者说些其他的狠话的话,君逸轩还是会赖在那里不走的,毕竟,他知道陆慕雪舍不得那么对他的。 可是要说十天不搭理他,这话他绝对相信,那死丫头绝对舍得,毕竟以前他俩还都挺忙的,想要见一面其实也是挺难的,她都已经习惯了的。 这要是陆慕雪年前这么说的话,他也能耍点子无赖,毕竟他忙着朝政,下一次同陆慕雪见面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呢,能同他家小丫头腻歪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是年后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没那么忙了呀!毕竟天顺帝身子骨见好,总不能再日日让他代理朝政吧? 最重要的是年后他还有十五日的休沐呢,他不得日日粘着自家这个小丫头?所以他得懂得收敛。 他家小媳妇现在还是有些不习惯他在枕边,他还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让自家小丫头习惯习惯呢,不然,日后他俩成亲了,这小丫头还不让他进被窝可怎么办? 这也得亏陆慕雪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的话,指定得给君逸轩翻白眼。 真是的,到底是谁说的古人保守的啊?亦或者说君逸轩是个假古人? 陆慕雪听了半天,也没再听到君逸轩和她呛白,于是,她悄悄将耳房的门开了条小缝,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君逸轩此时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摆弄她的首饰盒呢。 陆慕雪满意的闭上了门,哼着轻快的小调,愉快的去沐浴了,小样儿,本小姐就想着试试,没想到这招还真能收拾的了你,真是的,早这样不就行了吗?非得让本小姐放狠话。 这下被本小姐抓住把柄了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日后他在不听话,她就用这招来收拾他。 陆慕雪闭上耳房门的那一瞬间,君逸轩唇角上扬,转过身来望向耳房那边。 以他的耳力,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慕雪的那些个小动作?可是陆慕雪想他不知道,所以他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等陆慕雪洗好之后才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君逸轩穿了她的浴袍,所以君逸轩刚刚扣不上扣子,更主要的是耳房里往日里只备了一件浴袍,如今没了浴袍,她要怎么出去? 君逸轩不在的话,她倒是可以就这么出去到衣柜里去拿浴袍,或者可以叫霜虹和铃铛二人去拿。 如今这两种方法自是行不通了的,于是陆慕雪郁闷了,怎么办?总不能叫君逸轩来给她送浴袍吧? 她又看了看自己换下来的那身旧衣服,下意识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行的通了。 于是她忍着不舒服,又穿上了自己换下来打算洗的旧衣服来。 待陆慕雪出了耳房后,君逸轩转身看了来,看见她身上穿着的旧衣服,下意识的拽了拽自己身上的浴袍。 浴袍……想到这儿,君逸轩的眼神愈发的暧昧了起来。 ‘雪儿,里面没浴袍了你怎么也不说呀?本王可以给你找套新的,给你送进去的呀!’ ‘本小姐还没想到有人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呢,竟然喜欢披着别人的浴袍。’ 陆慕雪搅着自己的头发,翻了个白眼儿,将君逸轩从上到下给打量了一遍。 哪知君逸轩竟然将自己身上那本就松散的浴袍直接给解了开来,只余身上穿着的一条底裤,陆慕雪还以为他里面没东西了呢,毕竟他外面的形象实在是不怎么地。 吓得羞红了脸,赶紧闭上了眼睛,还转过了身:‘君逸轩,你能不能正经些。’ ‘本王已经很正经了呀!不信你睁开眼睛看看呗!’君逸轩笑道。 第119章 原来是个纸老虎 ‘你……’陆慕雪一时语塞,僵在了原地。 君逸轩也没再说话,就这么盯盯的看着陆慕雪傻笑,一时间卧寝内陷入了一阵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君逸轩上前轻轻环住了陆慕雪的腰,将脸埋在了陆慕雪的颈窝。 陆慕雪更僵硬了,心口跳的极快:‘你……别……’ ‘别什么?’君逸轩专门凑到陆慕雪耳边低语,惹的陆慕雪一阵颤抖,逗的君逸轩直乐。 陆慕雪越是恼羞,君逸轩就越是想逗她,这不,他强拉过陆慕雪的小手往自己的裤子上摸去,吓得陆慕雪不停的挣扎。 只不过就她那点子力气,怎么能拗的过君逸轩呢。 很快陆慕雪就触到光滑细腻的绸缎,见不是陆慕雪想的那样,她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待反应过来后,陆慕雪立马转身怒瞪着君逸轩:‘你是不是有病?’ 君逸轩挨了骂,既不恼,也不回嘴,就只是笑着摸了摸鼻子。 ‘你……’原本陆慕雪是有一肚子的话要骂君逸轩的,可是他一直这么嬉,笑,着,她又着实骂,不出来。 君逸轩已经做好挨训的准备了,谁知等了半天,也没见自家小丫头没劈头盖脸的训他,于是他的胆子就更大了。 直接上前将人扛了起来,温温柔柔的放到床榻边。 伸手接过陆慕雪手里的毛巾,暗自用着内力将陆慕雪的头发给绞干。 ‘雪儿,你说当初咱俩刚见面时,你那么虎,本王当时还以为你不是个女的呢,现在你倒是不虎了?’ 因为这事儿,陆慕雪没少笑话他,今日终于轮到他笑话她一次了。 陆慕雪又僵了一下,当时她怎么可能不紧张呢?只不过当时那个情况,她光顾着保命了,哪里还会多留意这些呢? 不过再想想也是,有什么可恼羞的呢?当时他俩还没确认关系呢,她也没见有多不好意思呀! 反倒是如今他俩已经确定关系了,又处于热恋期,他要是不想和她亲近,那才是悲哀呢。 再者,君逸轩一个古人还没不好意思呢,她一个标准的现代人,矫情个什么劲,还不如循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来呢,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赖在她这里过夜了。 想通之后,她也自然了许多,抬头直看入君逸轩的眼中:‘既然走不了,那你赶紧去给本小姐暖被窝,本小姐困了,要睡觉。’ 君逸轩很是意外,这是……妥协了? ‘是,夫人放心,小的遵命。’他急吼吼地帮陆慕雪脱鞋脱袜,去衣柜中拿出新的底衣来。 ‘夫人要是需要小的帮忙的话,您就直说,小的去收拾耳房。’君逸轩笑的那个狗腿呀! 真没想到呀!他家小媳妇想通了,这下日后他晚上终于能抱着软软糯糯的小媳妇睡觉了。 陆慕雪见耳房的门关的死死分,君逸轩是真没偷看,不由也乐了:他原来就是纸老虎呀,嘴上说着如何如何的,真到了那一步,他是忍不了也得强忍。 很快陆慕雪就收拾好了,她嘴上说着让君逸轩给她暖被窝,可是他还没出来呢,她就已经先钻到被窝里去了。 ‘我收拾好了,你完事儿了就出来吧!’陆慕雪朝着耳房那边喊了一声。 君逸轩出来后,看到陆慕雪蒙着脑袋,不由笑道:‘不是说让本王来暖被窝吗?你怎么先进去了?’ ‘那你赶紧进来呀!冷……’陆慕雪眨巴着那对狐狸眼睛,笑嘻嘻的瞅着他。 君逸轩一愣,小媳妇儿今天有些不对劲儿呀!似乎过于热情了些呀。 陆慕雪见君逸轩愣着,不由有些恼,她都已经让他留下来了,他还想怎么滴? 于是她坐起来,一把将君逸轩往下拉,君逸轩没防备,一下就被陆慕雪拉了下来,很不巧,君逸轩把陆慕雪给压了个严严实实的,来了个两唇相碰。 这下陆慕雪又怯了,刚刚建立好的心里防线又崩了,连连后退,有些事情果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 ‘你……你……’ 君逸轩可是一点儿也不怯,不过他可不想再洗凉水澡了,于是也没闹腾,一把将后退的小丫头揽入怀中,低声安慰: ‘乖……不是累了嘛?好好歇着吧!’说着自己先闭上了眼睛。 陆慕雪心跳的厉害,她窝在他怀里,悄悄的抬头瞟了瞟君逸轩,见君逸轩已经呼吸均匀了,她还有些狐疑呢,睡得这么快的吗? ‘君逸轩,君逸轩……?真睡着了?’ 见君逸轩真睡着了,陆慕雪的胆子也莫名的大了起来,她转了转眼珠,计上心来。 刚刚她恍惚间瞟见君逸轩的腹肌了,那家伙似乎身材还不错呢! 于是她一点点的将被子往下扒拉,期间还不忘偷偷的注意着君逸轩的反应。 陆慕雪都将被子扯到君逸轩的小腹下面了君逸轩还没动静,这下陆慕雪唇角的笑意就更浓了。 君逸轩已经将那蹩脚的浴袍给脱了,此时的君逸轩裸着上身,下身穿了条底裤,陆慕雪能清晰的看到君逸轩的那八块腹肌。 她上手摸了摸,嗯,手感还不错,又戳了戳,还挺硬的,一时间,她玩儿的不亦乐乎,差点儿笑出声来。 其实君逸轩一直都没睡着,他就是单纯想让陆慕雪早早的休息,所以装睡,他天真的以为他睡着了,没人陪她聊天,她就能安分了。 就算是不安分,也不至于就有多出格,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小丫头平日里害羞的很,就算是他单纯的逗她几句,她就红了脸。 他实在没想到她能这么彪悍呀!一开始,他还能忍住不动弹,可是后来她那又是摸又是戳的,小腹上的酥麻感越来越强,这就是自制力再好的人也忍不住这样玩儿呀! 他又不是柳下惠,又是自己心上人在怀,他发誓,他要是还没动静,他就真不是个正常男子。 他闷哼一声,伸手将腹上作乱的小手捉住,因为忍的辛苦,手上的青筋暴起,手上的劲儿也使得大了些。 第120章 到底是谁不满意 ‘疼……’陆慕雪惊呼出声,君逸轩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劲儿大了,连忙松开了陆慕雪的手腕。 君逸轩低头一看陆慕雪的手腕都红了一圈,他赶忙轻揉了揉她的手,陆慕雪小脸微红,她心虚呀!毕竟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还被人家抓了个正着,她微微抬头想看看君逸轩的表情,结果便直接与君逸轩来了个四目相对。 陆慕雪这才意识到君逸轩的喘息声有多重,君逸轩也才意识陆慕雪疼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陆慕雪闺房里的这只床也不算是太大,两个人睡其实是有些挤的,二人如今无论是姿势和氛围,都很暧昧。 要是平日里,君逸轩看着陆慕雪流眼泪,他绝对会心疼的,可是现在这个场景,他只想让她更疼,最好能为了他流更多的眼泪。 眼看君逸轩的眼神越发的深沉,陆慕雪赶忙将人推开: ‘呵……那个……我真的累了,咱们睡吧,好不好?’陆慕雪赶忙往床里侧缩。 君逸轩喉结上下滚动,将陆慕雪紧紧的困在身下。 ‘可是……他很难受……’ 君逸轩带着陆慕雪的手往自己的骄傲处碰去,陆慕雪红着脸,费了好大劲儿将手抽了回来。 ‘可是……你……凉水澡冲多了不好,不行,今天晚上你打地铺?’ ‘刚刚,似乎是你先惹的火……你就这么不负责?’君逸轩好生委屈。 ‘可是……咱俩……我负不了这个责呀!’陆慕雪眨眼睛。 君逸轩:‘……’ 好吧,他家这个小丫头确实还负不起这个责任。 无奈,最终君逸轩还是半夜起来冲了好几次凉水澡,一整夜也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来。 陆慕雪这一晚上睡的倒安稳,那么一闹腾,她这下是真累了,窝在君逸轩怀里睡的香甜。 第二日一早,陆慕雪睡饱了之后,睁开眼便看到君逸轩正顶着个黑眼圈幽怨的看着她呢! 她想起身,君逸轩立马将人按回到怀里,委屈巴巴的诉苦:‘你晚上倒是睡的安稳,你要是不想让本王再去冲个凉水澡的话,你就给本王消停些。’ 陆慕雪:‘……’这么说来,还怨她了? ‘哦,你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睡着吗?’陆慕雪试图转移话题。 谁料陆慕雪刚说完,君逸轩的眼神更幽怨了。 ‘你说呢?’这下轮到陆慕雪赔笑了。 ‘嘻嘻……禽兽,还说你不是恋童癖,我才多大呀!’陆慕雪小声嘀咕。 按理说,以陆慕雪那么大的声音来说,一般人是听不见的,可是君逸轩怎么说那也是练武之人呀!他可是一字不落的将怀里的小丫头嘀咕的话都听了个清楚。 ‘雪儿,要不要本王给你看看什么叫禽兽?’君逸轩满脸黑线,这茬还过不去了? ‘不不不……我错了……’陆慕雪委屈,那么小的声音他也能听见,莫非他上辈子是蝙蝠变的? ‘咳咳……那什么,上元宴(元宵)之后,礼部是不是就该把咱们的亲事儿提上日程了呀?’ 陆慕雪再一次转移话题,君逸轩的那个眼神儿似乎有些恐怖。 君逸轩哪里能不明白陆慕雪这是想转移话题呢?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想逗一逗自家小丫头,谁让她这么折磨他来着? ‘王妃这是巴不得赶紧嫁给本王?’君逸轩挑眉。 ‘也是,是本王的错,王妃昨天表现的如此寂寞,是本王平日里怠慢了王妃,若是王妃能早日嫁给本王,那本王绝对不会让王妃再受这等煎熬的。’ 君逸轩说到最后,看着陆慕雪越来越红的脸蛋,嘴角都快咧到耳跟上了。 真是的,到底是谁……不满意呀!反正不是她半夜睡不着起来冲凉水。 ‘看来是本小姐耳房里面备的凉水太多了,竟然够你冲一晚上,本小姐回头就让霜虹将耳房里的凉水全撤走。’ 陆慕雪虽然红了脸,可是她还是嘴硬的同君逸轩呛白。 ‘胆儿肥了呀!’君逸轩被陆慕雪噎的够呛,真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于是君逸轩将陆慕雪按在床上,挠陆慕雪的胳肢窝,痒的陆慕雪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君逸轩……你……哈哈哈……你放手……哈哈……我不理……你了昂……’ 君逸轩正想继续和陆慕雪闹一会儿再起来洗漱用早膳呢,霜虹就在外头敲起了房门。 ‘郡主,您快起来吧!礼王派人来请您到前厅呢。’ 其实霜虹是红着脸,顶着极大压力去敲的门,毕竟屋子里的那声音过于暧昧,这打搅了主子们的好事儿,九殿下出来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果然,君逸轩的眼神能杀人了,不过好歹是放过了陆慕雪。 陆慕雪有些害羞,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高中生谈恋爱被熟悉的人撞见一样,很是尴尬。 不过她也庆幸,得亏霜虹来敲门,毕竟那实在是太痒了,笑的她肚子疼,她打是打不过君逸轩,而且君逸轩又不怕痒,她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好,这就来。’她给君逸轩扮了一个鬼脸,气的君逸轩真想出去将陆渊给剁吧剁吧喂了狗。 这要是往日里,陆慕雪才不会将陆渊的命令给当回事儿呢,她就算是去见,那也指定是自己休息好了再去的。 可如今她怕君逸轩再挠她痒痒,能躲还是暂时躲出去吧。 不过陆慕雪再怎么想出去都不行,因为君逸轩已经隔着门给霜虹下命令了:‘让他等着吧!’ ‘你还没用膳呢!陆渊哪有用早膳重要?’君逸轩将陆慕雪拉起来,很快就给陆慕雪整理好了衣裳,正准备叫霜虹将洗脸水送进来呢。 陆慕雪一把将人拦住:‘哎!君逸轩,你把话给本郡主说清楚来,你以前都伺候几个女子穿衣裳?这手法怎么这么熟练呢?’ ‘呵呵……死丫头,你是不是吃醋了呀?呵呵……我家小丫头又长大了些,都知道吃醋了。’君逸轩一高兴便将陆慕雪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第121章 陆渊请的托 ‘姓君的,你到底说不说?’陆慕雪已经上手拧君逸轩的耳朵了。 其实这也不怨陆慕雪多想,毕竟,她穿过来时间也不算短了,她愣是不知道怎么给自己穿衣裳,可是君逸轩一个男子,他是怎么练的那么娴熟的呀? 君逸轩见陆慕雪真生气了,哪里还敢隐瞒,只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交代出来。 ‘真没别人,就是小时候长曦喜欢粘着本王,她不让嬷嬷们给她穿衣裳,只有本王能给她穿上,这一来二回的,不就熟悉了吗?’君逸轩真委屈,他家小丫头还是不相信他呀! 好吧,原来是长曦呀,那没事儿了,陆慕雪上前安抚性的揉了揉君逸轩的脸颊,以示安慰,本以为能哄好的,可君逸轩就是不搭理她。 这把陆慕雪给整的还怪难受的呢,陆慕雪眼珠转了转,上前环住君逸轩的脖颈儿,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很轻,仅仅一下就离了开。 别说,君逸轩有些小兴奋呢,他家小丫头可是不怎么喜欢主动的呀,如今这是转性了? 不管是不是转性,既然他未来的媳妇儿主动了,他哪有干愣着的道理? 于是,他一把扣住陆慕雪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住了陆慕雪的唇舌,直到最后,君逸轩的手已经要往她的衣领子里伸了,陆慕雪才猛地反应过来。 ‘君逸轩,不行……’君逸轩立马清醒了过来,真是该死,他的自控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哎,话又说回来了,他家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小了,他往后得忍到什么时候呀? 霜虹和铃铛二人在外头端着洗脸水等了足足两刻钟,这也得亏她二人都有功夫在身,要不然,她们非得在外头等的石化了。 二人好不容易收拾完,叫了霜虹和铃铛二人进来伺候着,两个丫鬟不敢调侃君逸轩,但是敢满脸暧昧的看着陆慕雪那破皮的嘴唇。 陆慕雪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丫头,满脸的危险,霜虹顿时就消停了,毕竟,是她把陆慕雪的房门和窗户都锁死的,这要是郡主和她计较起来,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霜虹心虚铃铛可不心虚,她可没干什么亏心事儿,所以陆慕雪这么一瞪,铃铛还敢笑嘻嘻的给陆慕雪递上毛巾。 陆慕雪这下明白了,敢情锁门的和锁窗户的,竟然都是同一个人呀! ‘郡主,王爷,奴婢去小厨房看看早膳好了没。’说完就赶紧溜了出去。 铃铛一想就明白了,她知道昨天晚上霜虹将郡主和九殿下给锁到屋子里的,可是她不知道霜虹连窗户都锁死了呀!平日里看着霜虹姐姐也没那么彪悍呀? 陆慕雪也没继续去找霜虹的麻烦,反正来日方长嘛,她一边洗漱,一边问铃铛: ‘季晨呢?’ 铃铛笑了,郡主既然这么问了,季晨那小子没准要倒霉呀! 于是铃铛实力坑队友:‘郡主,奴婢的功夫不如季晨,不过季晨是您的专属暗卫,他得时刻跟在您身边保护,不如您喊他一声?’ 陆慕雪当然知道季晨就在她的附近,不过她要的就是铃铛的这句话,陆慕雪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季晨!’ 在某棵树上倒吊着的季晨腿一软,差点儿脑袋朝下摔下来,得亏他的功夫还算上乘,腿一勾,就立在了陆慕雪和君逸轩的眼前。 ‘郡主?’ 季晨猜也能猜到陆慕雪找他干什么呢,真是,早知道昨天晚上他就意思意思拦上一拦了。 ‘你就是这么保护本郡主的?’陆慕雪眼睛瞟到那还落着锁的窗户上,冷幽幽的开口。 ‘属下失职,还请郡主降罪。’ 季晨除了承认还能怎么办?他能说他就不知道这事儿嘛? ‘有本王在,自然是本王亲自来保护本王的王妃,哪里轮的到他上前凑热闹呀!’ 君逸轩给季晨打着马虎眼,伸手结果陆慕雪手里的毛巾来。 ‘本郡主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替季晨求起情来了?’ 陆慕雪狠狠的弯了君逸轩一眼:‘你们正大光明殿里教出来的暗卫都敢将自家主子给锁到屋子里?’ 君逸轩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好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季晨和铃铛一看这架势赶忙退了出来,这两主子神仙打架,他们还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省的被祸及。 ‘话说那两丫头一个暗卫的,在正大光明殿里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沉稳,这怎么一到了你身边,性子一个比一个跳脱?’ 其实陆慕雪也没打算同霜虹他们多计较,毕竟他们往日里要是真遇着事儿的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而且他们也没什么坏心思,无非是想同她开个玩笑罢了,不过有些话她该说还是的说的,毕竟要是日后她和君逸轩成日被府里的丫鬟暗卫们锁在卧寝里,这成何体统。 ‘你的意思是怨我了?’陆慕雪幽怨的看着君逸轩。 ‘不是,他们也是为了咱们的感情好,就不罚他们了吧?’君逸轩试探的看了看陆慕雪。 ‘该不会是你……’陆慕雪正想说该不会是你下的命令吧?毕竟她还没见他给谁求过情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铃铛就又跑了进来:‘郡主,礼王身边的小厮又来催了。’ 铃铛一开始压根没把礼王那边当回事儿的,可是那边每隔半刻钟就派个人来催,现在沐轩阁里已经来了十一二个人了,再这么挤下去,沐轩阁就没地方了。 而且铃铛听说礼王大开府门,府门口围了一圈的百姓,礼王当着街上众多百姓的面不停的派人去找陆慕雪。 现在已经有百姓在骂陆慕雪成了未来的轩王妃之后就已经不将自己的亲生父亲放在眼里了,陆渊有事儿找她都得一遍又一遍的去请。 当然,铃铛不知道的是,那些骂陆慕雪骂的最凶的那些人都是陆渊请来的拖。 毕竟,陆慕雪这么些天在赵氏医馆里坐堂,她在百姓里威望还是很高的,更何况,能在礼王府周围住的人家,都不是怎么愿意得罪这位未来的轩王妃。 第122章 吊起来烧死 毕竟,东宁的这位九殿下不是个好相与的,而陆慕雪是他放在心上的人,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陆慕雪的这份恩宠能持续多久,可是,最起码在人家得宠的这段时间里绝对不能得罪。 他们家都有在朝为官的人,这要是万一哪天被君逸轩给记恨上了,他们家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混呀? 更何况,就目前来看,陆慕雪的医术很有可能是在将来超过赵旭赵老太医,而他们谁都无法保证自己这辈子都不生病,万一今日一不小心得罪了陆慕雪,日后求到人家的时候,人家能治好,可就是不出手,那不是更痛苦吗? 所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陆渊找来的这些个托儿一直在唱独角戏,那些普通百姓们懒得搭理,那些权贵们不敢参与。 就连各自府上的丫鬟婆子们都不敢出来凑这个热闹。 铃铛将府门外的事情和陆慕雪一说,君逸轩就想出去劈了陆渊,可终究他还是理智的。 ‘乖,你先出去应付着,本王从外面接应你去。’君逸轩直接从沐轩阁里翻墙出了礼王府,又绕了个大圈,转到了礼王府的正门。 ‘走吧!怎么去瞧瞧本郡主的那位亲爱的父王,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陆慕雪到了前厅的时候,外头那些‘百姓们’已经将陆慕雪给损的体无完肤了。 ‘我呸,什么狗屁神医,就这等不忠不义不孝的人怎么配嫁与我们东宁的战神王爷?’ ‘对啊!这等狐狸精,就应该被浸猪笼……’ ‘要我说,礼王殿下就是太心软了,这要是我闺女呀!敢这么不敬长辈,我早就把她吊起来打了。’ ‘对,礼王殿下,赶紧将那个妖女吊起来烧死!’ ‘吊起来烧死!吊起来烧死!’顿时呐喊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情绪高涨,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慕雪刨了他们家的祖坟了呢。 …… ‘你们放肆,你们可明白你们编排的是谁?’铃铛听着这些话,脸都给气红了。 陆慕雪倒是还算淡定,她伸手将铃铛拦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这个时候,那些‘百姓们’情绪更是激动。 ‘你个小贱蹄子,你以为你是谁呀?老子骂的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郡主的人?怎么?她自己架子大,还不让别人说了?我呸……’ 他们都是盛阳城里的地痞流氓,整日无所事事的,欺负人欺负惯了,只要出的起钱,别说只是个异姓郡主,就算是皇家的公主王爷们,他们都敢骂。 ‘父王,这大过年的,咱们王府穷的修不起府门了?’陆慕雪将今日闹事儿的这些人都记了下来,缓缓的开了口。 ‘哎!府门没坏,就是今日为父想带你们兄妹几人去陈家拜访你们的外祖父和舅舅们,我们这外头等了你一个时辰。’ 陆渊面上带笑,甚至还有些讨好的意味,丝毫看不出什么不耐烦来,就连小陈氏母子四人面上都带着笑意。 ‘是啊!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日日在府上念叨你呢,只可惜,你回京这么久也没功夫上门去探望他们,这不,就这过年,我和你父王带你正式去拜访一下……’ 小陈氏说话还是那么的隔应人,陆慕雪的外祖母早就故去,如今镇西将军府的将军夫人是小陈氏的生母,而按照东宁国的规定,陆慕雪是不需要称呼小陈氏的生母为外祖母的。 而且她字里行间透漏出的是陆慕雪不孝,回京这么久不去探望自己的外祖一家,还需要她的父母在年后专门带上去。 而年后按规矩,陆慕雪本就应该去陈家给老将军拜年的,就好像是陆慕雪去陈家还是被逼的一样,这正好同陆慕雪今日迟迟不来对上了。 眼瞅着府外的那些人就又开始指责陆慕雪了,陆慕雪倒也还不恼,甚至还笑了开来,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看到君逸轩摆着王爷的仪仗朝她走了过来。 ‘本王未来的王妃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评说了?’君逸轩那个气呀! 若是他在外头保家卫国,而他拼了命保下来的百姓都是这样欺负他的妻子的话,那他保护他们的意义何在? 那些地痞流氓不怕官府是真的,大不了把他们抓进去住几天,说实话那样还正好呢,他们正好懒得上街抢食,在牢里还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他们怕传闻中的这位九殿下呀!毕竟,这位爷的脾气上来了,绝对能直接让他们日后在这盛阳城里再也生存不下去,别说他们还没理,就算是他们有理,也不会有人搭理他们。 他们终于知道什么叫后悔了,纷纷跪地你一言我一语的交代事情的真相: ‘九殿下,郡主,这真不是我们的错呀!我们就是见钱眼开,我们该死,真该死!’ ‘对对对,是一个男的还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来礼王府门口闹腾的。’ ‘对,给我钱的那个是个男的,大概30出头。’ ‘他的右手手心处有块不小的疤。’ ‘他的眼睛还是个斗鸡眼,诡异的很。’ 陆慕雪都快憋不住笑了,她心说,还斗鸡眼,你们直接报礼王侍卫肖宁的身份证号得了呗! 陆慕雪暗戳戳地回头看了眼陆渊和他身边的肖宁,只见他二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此时的陆渊和肖宁二人正在眼神交流,陆渊心说:你办事儿就不能把你那双斗鸡眼给遮住?再不济你就不能派其他人去? 肖宁委屈:爷呀!属下那眼睛它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有这么个毛病,属下也无能为力呀!至于其他暗卫,属下不放心。 其实并不是肖宁不放心其他的暗卫,而是陆渊不放心其他人,不过这话肖宁只敢腹诽,可不敢说出来,否则他别想看到明日的太阳。 看的陆慕雪一脸的姨母笑,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毕竟如今这情况实在不是磕cp的时候。 陆渊看见陆慕雪那意味深长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在笑话他呢。 第123章 陆渊自己先不要脸了 陆渊差点儿没忍住冲着陆慕雪发火,可是看了看她身边的君逸轩,还是算了吧!省的让君逸轩再抽他几鞭子,他胳膊上的鞭伤还留着疤呢。 众人见陆慕雪回头看肖宁和陆渊,其中便有人指着肖宁道: ‘就是他找的我,当时他没戴蒙面,我认得他。’ 一个人指认,其余的人都纷纷效仿,气的肖宁指着外头的那些个地痞流氓们大骂: ‘你们这群刁民,我什么时候没戴蒙面了?’ ‘对,就是这个声音……我认得。’ 陆渊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个侍卫这么呆呢?就看不出来这是故意激将他呢? 其实,但凡那些地痞流氓们有些脑子来的话,哪怕是肖宁没带蒙面,他们也不会那么直接的指认肖宁的,毕竟肖宁是礼王陆渊的贴身侍卫。 指认肖宁,其实就是变相的指认礼王陆渊,毕竟,肖宁要是没有陆渊的命令的话,他怎么可能去买通那些地痞去。 而陆渊再怎么说都是东宁唯一的异姓王爷,天顺帝可以不把他当回事儿,君逸轩这些个皇族王爷也可以不把他们当回事儿,可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是得忌惮他的。 毕竟,陆渊要是诚心想报复几个地痞流氓们,还是很容易的,而君逸轩是不会搭理他们这些东宁国的蛀虫的。 其实他们最好的做法就是两方都不得罪,毕竟,他们向着一方说话,另一方就会报复,只不过陆渊是事后报复,君逸轩是当面报复。 只可惜,那些地痞们他们想不了那么多,他们只知道得抱紧君逸轩的大腿,只求君逸轩不要一怒之下就将他们都给拉出去斩了。 ‘既然是诬陷,那本王可就不客气了!礼王,您说是吧?’君逸轩表面上是同陆渊商量的,可实际上,他都不等陆渊答话,就对着身后的季云下了命令。 ‘季云,找人将今日闹事儿的所有人都关到正大光明殿里去,让八哥好好审审。’ 今日闹事的所有人,那可是包括肖宁的呀!这可以说是直接打陆渊的脸呀! 此时的陆渊已经顾不上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了,肖宁是他的贴身侍卫呀!他的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啊? 这要是被正大光明殿审问,他能撑得了多久呀! ‘轩王殿下,这也只是那些地痞们的一面之词呀!慕雪那丫头她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本王还能这么害她名声不成?这对我们礼王府也不利呀!’ 陆渊试图同君逸轩打感情牌,见君逸轩不搭理他,他又拉下老脸来求陆慕雪: ‘慕雪呀,以前的事情是为父对不住你,你就原谅父王好不好,你替父王同轩王殿下求求情好不好?’ 这下就连小陈氏都坐不住了,也不说继续同陆慕雪闹别扭了,也不装了,这么看来倒有了那么几分的真心在里面。 ‘雪丫头,以前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母妃,不,都是姨母的错,你就高抬贵手放过肖宁吧?’ 她是真怕呀!腿都软了,肖宁作为礼王身边的贴身侍卫,不只知道礼王的秘密呀!她干的那些龌龊事儿,很多都是肖宁给她行的方便呀! 其他事情不说,就单单给陆慕雪的生母,也就是她的嫡姐陈雪下毒,就够陆慕雪整死她了。 此时,陆子霆兄弟二人从外头回来了,今日一大早,他们亲自去准备好礼品,现在回来接上陆慕雪去小陈府,也就是他们的亲舅舅陈杰府上去拜年去。 结果还没进巷子里呢,就听到了府门口的吵嚷声,他俩在边上听了半天,可算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整明白了。 原来又是他们的这位好父王在整蛊他们的小妹呢,他们就不明白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父亲呢?再怎么说小妹也是礼王府的女儿,她的名声臭了,他脸上能有光? 他不是一向最是重视名声的吗?如今这是怎么了,自己先不要脸了? ‘父王,今日要是我落到这个地步的话,你会像如今这样四处为我求情嘛?’ 陆慕雪淡淡道,她脑子还没到糊涂的程度呢,她可没那么多所谓的同情心去同情准备害她的敌人。 如今的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最起码也应该替原主讨个说法吧。 ‘我……’陆渊一时语塞,这还用想吗?肯定不会呀!不过是一个不听话的女儿罢了,他甚至还巴不得这个女儿赶紧去死呢,省的她在这里碍他的眼。 ‘父王,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肖宁再如何也不能同天子比,您说是吧父王?’ 陆渊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出来往他身上捅刀子的竟然是他的两个大儿子。 难道他不明白肖宁捅出的事情来,对于礼王府来说会致命的吗? 其实陆子霆兄弟二人还是有考量的,如今他们兄弟二人已经和小妹和好,九殿下再如何也不会将礼王府赶尽杀绝的,况且,就算是礼王府倒了,凭着如今他们兄弟二人的本领,还不愁在这盛阳城里站不稳脚。 陆思柔看着情况不对劲儿,赶忙柔柔弱弱的上前,扑通一声就给陆慕雪跪下了: ‘雪妹妹,大姐求你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父王吧!’ 陆思柔这话已经说的挺明白了,她想,陆慕雪应该能明白了吧!她再如何也是礼王府的女儿,礼王府要的倒了,对她能有什么好处?怕是到时候她没了母族的支持,连九殿下都懒得搭理她了。 陆慕雪这么可能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呢?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母族的命运和她们确实是息息相关的。 可是对于陆慕雪来说,她和君逸轩的关系还是很纯粹的,毕竟,君逸轩来提亲之前就知道她的母族没人待见她,甚至他要来的再晚些,她就被陆渊这个亲爹给卖到魏国公家了,当时就连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都恨不得陆慕雪早死早超生。 所以就算日后她嫁给了君逸轩,礼王府也不会是她的后盾。 第124章 醉朦胧,安乐死 或者,换句话来说,礼王府与她,并不是共存亡的。 ‘大姐这是做什么?犯了事儿的是肖宁肖侍卫,又不是咱们的父王,大姐姐怎么如此说话呢?’陆慕雪笑的一脸的人畜无害。 ‘你……’陆思柔真快哭了,这是什么意思呀?这个村姑真听不懂? ‘季云,还愣着做甚,还不赶紧将人给本王带下去?’ 君逸轩那个不耐烦呀,就为了这些破事儿,耽误他和自家小丫头独处,真是烦人。 陆渊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也没了招儿,只能点头让君逸轩将人带走。 ‘肖宁你放心去吧,正大光明殿里最是公正,本王相信你很快就能出来的,你留在府里的亲眷们,本王会亲自派人替你照料好的。’ 陆渊这是拿肖宁全家的性命来威胁肖宁了,以免肖宁透露出礼王府里那些不能见人的事情来。 听了陆渊这话,小陈氏母女二人均松了一口气,而肖宁那原本就耷拉着的脑袋耷拉的更低了。 肖宁明白,他的死期到了,因为他的家人都握在陆渊手里,若是他守不住那些秘密,他全家的性命都得没,而没有什么人是比死人更能守住秘密的了。 肖宁家中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和两房妻妾,以及三个女儿一个小儿子,母亲他倒还不怎么心疼,毕竟大夫已经说过了,最多活不过两个月,至于他那两房妻妾和那三个女儿,他也是可以舍弃的,毕竟媳妇儿没了可以再娶,女儿没了也无所谓,可是他就那么一个儿子,万一他没挺住,他总得给他们老肖家留个后呀! 所以,他这次是非死不可,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心下打定主意之后,他也不挣扎了,任由季云拖着他走,没多久,季云就发现不对劲儿了,他停下来一看肖宁,满嘴的黑血。 ‘王妃,王妃,您快去看看,那小子服毒自尽了。’ 季云那个气哟!他这是最近功夫落后了?还是那个肖宁的武功远高于他?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服了毒,他还毫无察觉? 陆慕雪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同陆渊几人呛白了,她赶忙上前拿银针采血来验。 ‘醉朦胧,他嘴里的毒是醉朦胧。’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惊了。 所谓醉朦胧,其实是上古剧毒,以前陆慕雪只能在书上见到过,她还以为这种毒药都绝种了呢,没想到在这玄武大陆上竟然能被陆慕雪给碰上。 据说,中了这种毒之后,此人会不断昏睡,他们都有着清醒的神志,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睡梦中醒来,最后只能在睡梦中死去。 类似于后世的安乐死,却又不是安乐死,毕竟,后世被安乐死的人,往往是没有神志的,但他们又都实实在在的是睡着死去的。 其实比起其他的死法来,睡梦中死去算是比较体面的一种死法了。 陆慕雪很快便用针阵控制住了毒素的蔓延,这也就是肖宁服毒后,陆慕雪赶巧就在旁边,肖宁这才能捡回一条命来,要是陆慕雪不在身边或者是一刻钟之内找不到她来控制住毒素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活他。 ‘我将此针阵传给我的老师……父医馆里的夏大夫,让他跟着去正大光明殿里,随时看着肖大侍卫,以确保他的性命。’陆慕雪头都没抬的同君逸轩道。 赵氏医馆的夏邑夏大夫,也是赵氏医馆的坐堂大夫,他的医术要比其他医馆的大夫强很多,只不过他的医术远不如陆慕雪这个赵旭的亲传弟子罢了。 赵旭挑大夫的眼光毒辣,他挑的夏邑算的上是个医痴,且人品极为贵重,在盛阳城的百姓里,威望仅次于赵旭,是个可靠的人手。 且这段时间里,夏邑和陆慕雪已经混熟了,这人其实算是陆慕雪半个徒弟了。 ‘九殿下,下官觉得吧,肖宁此人狡猾非常,为避免他做出其他自杀的行为来,关押他的牢房得好好的下一番功夫。’陆子钰上前朝着君逸轩拱手作揖。 陆家几人一听这话都有些不淡定了,这陆老大和陆老二到底是什么意思?陆慕雪给他们下绊子也就够了,他们两个跟着凑什么热闹? ‘子霆,子钰,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儿,都给本王上一边去。’陆渊很是不高兴。 陆渊放的这些狠话对于人家君逸轩来说可没什么用。 这不,君逸轩大手一挥:‘二哥说的是,本王记下了。’ 甚至还亲自去追上季云交代他这些事情。 这下就连陆慕雪都看了过来,毕竟,陆子钰和君逸轩似乎没什么交情的呀! 这是从什么时候起,君逸轩对陆子钰那么客气了? 陆慕雪愣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她寻思着估计是君逸轩知道了他们二人来同她示好,所以对陆子霆兄弟二人有了个好脸色。 陆渊差点儿没忍住上前直接将肖宁给抢下来,他绝对相信,有了陆慕雪的掺和,肖宁绝对会过的生不如死,保不齐为了活命就不顾自己小儿子的死活了。 ‘父王,你如此做,真就不怕寒了下人是心?’陆慕雪凑到陆渊耳边低语,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是父女俩的关系有多好呢。 ‘陆慕雪……’ 陆渊还没说完呢,陆思琴突然上前一把薅住了陆慕雪的头发狠命的往下扯,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了,就连离陆慕雪最近的陆渊都没反应过来。 ‘啊……’陆慕雪那本就稀疏的头发顿时被陆思琴薅下了一大把,疼的陆慕雪直掉眼泪。 还是陆子霆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毫不客气的朝着陆思琴的后脑勺劈了下去 ,很快陆思琴就歪倒了下去,抓着陆慕雪的头发的手终是松了开。 ‘小妹,你有没有事?老二,快去叫太医了,不,你赶紧上赵府去寻赵老来。’ 陆子霆指挥道,陆子钰应声而去。 其实陆慕雪只是有些缓不过那股子疼劲儿来罢了,实在是没必要喊大夫的。 第125章 还留着她的脸做什么? 况且,她自己就是个大夫,虽说医者不自医,可这个伤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不过陆子钰已经去请赵旭了,索性就让他们安安心也好。 她如今更关心的是陆思琴为什么会突然发疯,最近她俩似乎没什么过节吧? 还能因为什么,从前陆慕雪就抢她的身份地位,后来她滚到老家去,她可算是过了几年的消停日子,可如今她回来了,她又把她的两个哥哥给抢了,如今个个围着她打转。 更重要的是陆思柔给陆慕雪的提示她听懂了呀!这个妖女,竟然想要将礼王府给毁了,礼王府在,她最起码还算是礼王府上的小姐,可要是她的父王失了势,她又算什么呢? 陈嫣和那个家丁的私生女?还是陈嫣和陆渊的私生女?似乎哪个都不好听呀! 而且明明都是同样的出身,她甚至不能和她的亲姐姐陆思柔比,因为陆思柔已经被五殿下定下来了,即便没定下来,陆思柔也注定是五殿下的人。 而再看看她呢?她只不过是被定给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家,这叫她如何甘心。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刚刚她只是薅头发,而不是拿着刀子捅。 那样的话,他们礼王府就会办一场丧事,之后他们所有人的生活都会回到几个月前的生活了。 说起来也是她的运气好,要是君逸轩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话,就算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上前薅陆慕雪的头发。 正好君逸轩离开了一会儿,这倒是给她行了方便。 很快君逸轩就听说了这边的事情,在和赵旭确认了陆慕雪没什么事儿之后,便想着去抽陆思琴一顿泄泄气。 他君逸轩这里可没什么不打女人的规矩,毕竟,以前在他的认知里,他眼里只有两类女子,一类是顾皇后和君长曦、君长歌等亲人,一类是其他女子。 而如今,在他的眼里,最亲近的是陆慕雪这个未来的王妃,哪怕是他的母后和妹妹,也不能随便欺负,毕竟,往后的日子,是陆慕雪同他一起度过。 只不过,等他找到陆思琴的时候,陆思琴已经被陆渊给胖揍了一顿,关在柴房里了,不得不说,这陆渊是真狠呀! 他不光对陆慕雪这个女儿没什么感情,就算是对陆思琴这个女儿,也是下的了死手的,啧啧…… 瞧瞧,除了这一张脸蛋还算是完好外,这浑身上下血淋淋哪里还能找到一块好肉啊?而且君逸轩让季禾去验过伤,那都是真伤啊,不掺一点儿假的那种,小陈氏竟然也乐意? 不过,都打成这个鬼样子了,还留着她的脸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指望她日后找个像样的婆家? 不过君逸轩这次算是猜错陆渊的用意了,其实他对于陆思琴还是和陆慕雪不一样的,他在回过神之后,就立马下令让人将陆思琴关了起来,等候发落。 小陈氏自然是不乐意的,陆思琴再如何的不争气,那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怎么舍得她受这么大的委屈呢? 可是陆渊将下人都屏退之后,同小陈氏说了一个事实: ‘如今的陆慕雪那丫头不比刚回来的时候什么靠山都没有,她现在最大的靠山是君逸轩,要是那个魔头发起火来谁能扛得住?保不齐琴儿那丫头得没命,如今琴儿将那个死丫头给打了,咱们先将琴儿关起来,要是那丫头没什么事儿,咱们就意思意思,将人关几天,说几句好话,等风头过了,也就没什么事了,要是严重的话,咱们就得狠狠心,好好的将人打一顿,最好那伤口恐怖些,到时候没准儿那九殿下就不下手了。’ ‘王爷,咱们琴儿到底是个姑娘家,九殿下再如何不讲理,难不成他还能真动手打她?’ 小陈氏只是听说过君逸轩看谁不顺眼就打谁,不论对方是男是女,可那不是没亲眼见过吗?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怎么?本王还能骗你不成?’陆渊不乐意了,真当他乐意打陆思琴那个蠢女儿?只不过他留着她还有用呢,可不能就这么折损在君逸轩的手里。 小陈氏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她到底还是忌惮着君逸轩,她怕陆思琴真的折损在君逸轩的手里头,到时候得不偿失呀! 不过,君逸轩可真没他们想的那么高尚,他学着陆慕雪,让季禾在旁边给陆思琴保命,他抡起鞭子好一顿抽,直把陆思琴给抽了个半死。 其实以君逸轩的脾气的话,他倒是想直接将人打死的,那样清静,敢动他君逸轩的王妃,她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是他们家小丫头抓着他说让他给陆思琴留一口气,她还想好好同陆思琴玩儿呢,他又怎么忍心看自己的心上人失望呢?他不得全力配合嘛? 等小陈氏和陆渊收到消息赶过来时,陆思琴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要是她能晕过去的话,陆思琴或许还没那么难熬,可偏偏她清醒的很,每当她快不行的时候,季禾就给她扎一针,让她清醒的感受自己身上的伤。 君逸轩可不会爱惜陆思琴的脸蛋儿,他可是直接抡起鞭子,将陆思琴的脸抽了个稀烂,一时间柴房里传出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来。 君逸轩怕陆思琴这哭声会影响他家小媳妇儿的休息,干脆让季禾将人给毒哑了。 他也没和季禾说让陆思琴哑多长时间,季禾怕坏了自家女主子的好事儿,所以特意没用那种长效的哑药,他下的这个哑药不用服用解药,七日之后,便能自行解毒。 ‘琴儿?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娘亲呀!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你看看娘呀……呜呜……王爷……呜呜……您一定要给咱们家琴儿做主呀!’ 小陈氏抱着陆思琴哭的很是悲戚,她的手都被吓的颤抖了起来。 ‘九殿下,您……哎!今日的事情说起来,那不过是她们姐妹二人闹了些小矛盾罢了,您怎么……’陆渊的意思是君逸轩管的太多了,今日的事情说白了就是陆思琴和陆慕雪姐妹之间大闹,君逸轩上来就直接将自己未来的小姨子给打了个半死? 说实话,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要是君逸轩还算明事理的话,他就不应该再继续同陆思琴计较了。 ‘哦,礼王的意思是,你们礼王府的姐姐妹妹们打闹就是扯头皮玩儿?你就是如此教导女儿的?你连一个小小的家都管不好,还如何管理这偌大的国家?’ 君逸轩冷笑,既然陆渊在家这么久依旧治不好他的小家,那么想必日后也没必要继续上朝了吧! 陆渊眉心一跳,君逸轩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被停朝半年了,难不成他还想继续停他的朝? 要知道,朝堂上的关系瞬息万变,他半年不上朝,已经和那些大臣们的距离远了,君逸轩要是再不让他上朝,到时候朝堂上哪里还能有他的位置?那样岂不是要将他往死路上逼? ‘这个丫头确实不成体统,九殿下教训的是。’ 陆渊冷幽幽的瞅着陆思琴,笑话,不过是一个不成器的女儿罢了,若是能保下来,那他自然会尽力保下来,再如何她也可以给他的大女儿陆思柔当个垫脚石。 可一旦陆思琴的利益和他的前程有了冲突,他立马就会放弃这个女儿。 小陈氏和陆思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渊。 ‘王爷,你……你不要我们的女儿了嘛?这可是我们的骨肉呀!你不能这么狠心呀!’ 小陈氏泪眼模糊的哭诉着,也不管君逸轩会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了,反正这件事儿如今在盛阳城里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她如今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件事儿。 她也是一个母亲呀,她又如何不想她的孩子能够被平等对待,而不是在身份地位上永远低陆慕雪一头。 可是,她没有她的姐姐那样的身世,她没有一个异国公主的娘亲。 她如果不委身与陆渊的话,那她只能被家族送到其他人家里,或嫁与嫡子为妾,或嫁与庶子为妻。 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凭什么让她去给陈雪铺路?她就是要抢她的东西,只要是她喜欢的,她都要抢,包括她的男人。 原本她以为她是成功的,因为陈雪被她给毒死了,她成功的坐上了陈雪的位置,她终于能和她这位嫡姐平起平坐了,甚至她看陈雪的哪个孩子不顺眼,就将哪个孩子送丽京城。 她一直都知道陆渊是个冷血冷情的人,可是她一直以为他对她是不一样的,因为陆渊曾经和她说过,当初他其实就是看上她了的只不过是碍于老王爷的面子,才不得不娶了陈雪那个女人的。 可是,为什么他用当年看陈雪的眼神看着她的琴儿?都是那么的厌恶与疏离。 ‘呜呜……父王,您真的就忍心?忍心看女儿就这么死去?您真的不要女儿了嘛?’ 陆思琴被陆渊的那个眼神给吓坏了,哪怕以前她犯了再大的错,陆渊也没这么瞅着她呀! 她感觉,她的父王瞧着她就好像是在瞧一个死人一样,如今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怕了。 ‘哼,你犯下大错,本王如何还能偏袒你?’陆渊冷哼。 ‘呵呵……礼王,你放心,这个女的叫什么来着?不管她叫什么吧!总归她再如何那也是本王未来的妻姐,本王就算是看在我家雪儿的面上,本王也不会要了她的命的。’ 君逸轩爽朗的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这下轮到陆渊真就纳闷了,什么情况?不是说陆慕雪的情况不是太好吗?赵老还说她那头发得好生养着,不然,今年和君逸轩成亲时,都够呛能长起来。 可若是陆慕雪的情况真有那么严重,君逸轩能顾得上来找陆思琴算账?而且就君逸轩那个性子,他连他这个老丈人都不认,还能去认一个和陆慕雪不对付的妻姐? 他还有心情笑,这到底是九殿下对陆慕雪的感情淡了,还是说……陆慕雪没什么事,赵旭把她的事情夸张了? 不得不说,陆渊这次真相了。 ‘九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嘛?我真的不会死?’陆思琴那灰暗的眼里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来。 ‘本王说话,自然算数。’君逸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小陈氏可没有陆思琴那么天真,那君逸轩要是没在陆思琴这里给陆慕雪把这个公道给讨回来的话,他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琴儿?她小心翼翼的拥着自己的小女儿,一脸警惕的看着君逸轩: ‘九殿下,臣妇斗胆问您个问题,您放过我的琴儿的条件是什么?’ 陆思琴一愣,还有条件? ‘对,还请九殿下给臣这个不孝女一句痛快话吧!’ 反正他已经下定决心放弃陆思琴这个女儿了,如今他就是想听个结果。 ‘呵……礼王,原来这段时间街上关于你的传言竟然是真的呀!这姐俩还真是你同自己的小姨子私通的证据呀!’ 君逸轩没接陆渊的话,反倒是琢磨起了小陈氏的话来。 虽然街上关于这件事情,各种版本的流言都有,可是流言终究是流言,也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这件事儿呀! 君逸轩这么一问,一时间还给他问了个大红脸,偏偏他还不能拿君逸轩怎么办。 ‘轩王,咱们现在在说思琴的事情呢。’陆渊赶忙转移话题。 ‘礼王这是默认了?’君逸轩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这……’一句话便将陆渊的脸憋的通红,就算是他再不喜欢陆慕雪,那君逸轩也算是他的小女婿呀,谁家的女婿整天没事儿干,专门打听自家老丈人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儿呀?关键还是当着他的面问。 小陈氏真想替陆渊回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就算是不承认又如何?反正是轩王心里已经认定了的事情,谁还能改变什么不成? 第126章 看他们狗咬狗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他们老两口的面子,而是他们的小女儿的性命呀! 可是她只能干着急,不能替陆渊回答,这毕竟是男人们的场合,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开口,那就是打陆渊的脸,往后陆渊是可以拿这个当借口休了她的。 季禾突然上前同君逸轩耳语:‘殿下,时辰到了,再给那女的灌一碗药,她还能再抗一顿抽。’ 君逸轩示意季禾上前给陆思琴喂药,小陈氏本想拦着的,可是她哪里是季禾的对手?很快这一碗药就喂进了陆思琴的肚子里。 ‘琴儿,你怎么样了?呜呜呜……你别吓唬娘亲呀……’小陈氏见陆思琴呛得直咳嗽,还以为是季禾喂下去的毒药发作了,吓得她抱着陆思琴嚎啕大哭。 这乍一看,还挺像是小陈氏抱着陆思琴的尸体哭呢。 ‘母妃……咳咳……我没事儿,就是被呛着了,啊……’ 陆思琴和小陈氏齐齐惨叫了起来,陆渊抬头一看,脸上的红潮退了下去,一脸的惨白。 原来君逸轩不是为了羞辱他,才提他和小陈氏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分明是为了拖延他们的时间,好等药效过了之后,再抽陆思琴一顿。 君逸轩并没有将内力灌在鞭子上,就那么直接抽,小陈氏心疼陆思琴,拿自己的后背,给陆思琴挡了好几鞭子。 哪怕君逸轩没用内力,可他的力气也够大,他只这一鞭子下去,小陈氏的后背就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陆思琴被抽怕了,见小陈氏要给她挡鞭子,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小陈氏整个人给拖到了自己身前挡着,小陈氏一脸震惊的瞧着陆思琴,半天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陆渊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帮自己的妻女的意思,他甚至还下意识的退后了好几步。 君逸轩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时候看他们自己狗咬狗,要比直接动手杀了他们来的更为痛快。 他又甩出两鞭子后,便慢悠悠的收了手,站在一旁看戏。 小陈氏现在整个人寂静的可怕,她也不心疼的抱着陆思琴了,也不惨叫了,甚至都不抬眼向陆渊求助,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鞋面发呆。 这就是她十月怀胎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女儿呀!想当年,她忍受着娘家所有人的唾弃,一个人将她们姐妹俩扶养长大,如今她养大的女儿想让她死。 她的后背的伤口疼的要命,可是这些都抵不过她心里的疼,那滋味,就好像剜心一般,疼的她无法呼吸。 闭上眼睛,大滴大滴的泪水夺眶而出,彻底花了她的妆容,陆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也不是很高兴,他想上前去将人给扶起来将人抱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可是他看着小陈氏如此伤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其实陆渊对于自己这两任妻子,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女子的,毕竟她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做了他的外室,没名没分的给他生养了两个女儿。 而对于陈雪,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感情,或许是又恨又怕的吧,又或许他就是单纯的犯贱。 他恨陈雪挡了他娶陈嫣的路,恨她对他的所有的事情不上心,哪怕他故意将沾了陈嫣口脂印的里衣穿回去,她也不多过问,还能对他还能笑脸相迎,同时他又怕她身后的势力,单单一个镇西将军府还不足为惧,最恐怖的是她的外祖家,西宁国,且,西宁国当时最有希望登基的一名皇子还是她的亲舅舅…… 陆渊胡乱想着,也没开口说什么,君逸轩还在看戏呢,自是不会开口打扰他们,一时间,整个柴房里寂静的不行,唯有陈嫣时不时传来的抽泣声。 陆思琴的伤是最重的,君逸轩停手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君逸轩抬头看了一眼季禾,见季禾轻轻摇头,他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把人给玩死,不坏了他家小丫头的计划就行,至于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陆思琴晕到的第一时间,小陈氏就扑了上去,将陆思琴抱在怀里,抹着眼泪大喊:‘大夫,快去找大夫。’ 陆渊这才反应过来,去吩咐守在门口的下人们去将府医给请过来。 哪怕陆思琴如此对待她,小陈氏还是狠不下心来不管她,再怎么说,陆思琴也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君逸轩看的啧舌,不过他也打痛快了,戏也看够了,勾着唇角出了柴房,直奔陆慕雪的沐轩阁。 君逸轩回到沐轩阁的时候,赵旭已经回去了,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一个去给陆慕雪买补品,一个去给陆慕雪买……假发,美名其曰,为了她的身心健康着想,反正陆慕雪目前的耳根子算是清净了。 此时的君逸轩正拖着陆慕雪,左手拿着碗,右手拿着勺子给陆慕雪喂鸡汤,顺便给他讲他今日的见闻: ‘雪儿,你是没看见,你那几姐姐来着?她都拿那小陈氏当肉垫了,结果她一晕,小陈氏还是比谁都急,而你那父亲,全程都像是一个旁观者,丝毫不管他的那个女儿的死活。’ ‘其实,她一个人将两个孩子拖那么大也是挺不容易的,她是个做母亲的,哪怕陆思琴做的有多过分,她还是会心软是,这就是母爱,小陈氏或许不是个好人,但是她确实是一个好母亲,要是她不那么作的话,我还是挺佩服她的。’ 只可惜,小陈氏她就是一个三儿,一个抢自己姐夫的三儿,她实在是佩服不起来。 ‘至于陆渊嘛,无论是哪个女人给他生的孩子那都是他的骨血,反正疼的又不是他,他又怎么会心疼?’ 女孩子除非就是和陆思柔一样,能给他的前途带来极大的助力,或者是能听他的摆布,给他的思柔铺路,否则,就像陆慕雪一样,他巴不得自己从来就没生过这个女儿。 如今陆思琴就同陆慕雪一样,就是枚废棋,所以他为什么还要在乎她的死活呢? ‘哎,雪儿你放心,本王绝对和你那个爹不一样,本王只要你生的孩子,也只疼你生的孩子。’君逸轩赶忙举手表决心。 啧啧啧,这求生欲呀,陆慕雪在心里偷笑,面上倒是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一脸严肃的抓他话里的漏洞: ‘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只不过是不疼人家罢了?’ ‘不可能,我不会碰别的女子,我只要你。’君逸轩急得满头汉。 陆慕雪忍的真辛苦,差点儿就绷不住笑出声来,不过她面上依旧淡定: ‘那是不是是我生的孩子你都能视如己出?’陆慕雪的眉眼里已经带着笑意了。 君逸轩差点儿就点头称是了,幸亏他反应够快,对上陆慕雪那满是笑意的眼睛,好啊,小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都敢耍他玩儿了。 君逸轩将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故作生气:‘好啊,陆慕雪,你把话再给本王说一遍?你还想给谁生孩子?’ 说着作势就要挠她痒痒,陆慕雪终于绷不住了,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君逸轩的:‘哈哈哈……君逸轩,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爱呀?你要不要试试更可爱的?’君逸轩一脸危险的伸手捏了捏陆慕雪那腰间的软肉。 ‘嗯,不错,终于有点儿肉了。’ 果然这媳妇儿还得他自己养才行,要是让他媳妇儿那个缺心眼儿的老爹继续养着,他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 ‘我胖了嘛?哎,看来又得减肥了。’陆慕雪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嘀咕道。 ‘那不行,你自己瘦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儿嘛?再减下去,真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他还不容易养胖的媳妇儿,哪里能再瘦回去。 ‘啊?哦……’她忘了,她现在这具破身子不能和以前她自己的身体状态比。 ‘你别瞎打岔,你还准备给谁生孩子呢?’君逸轩可还没忘了陆慕雪刚刚耍他的话。 陆慕雪撇撇嘴,继续逗他:‘我不生总行了吧?’ ‘你确定?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回答。’ 君逸轩宠溺地捏了捏陆慕雪的鼻尖,哑着嗓子轻声道。 ‘我……’ 陆慕雪话还没说完呢,门就被霜虹敲响了: ‘郡主,二少爷来给您送燕窝来了。’她真不想来敲这个门呀,万一……她就说万一啊,她又看到里面有什么限制性画面,九殿下又要想杀人,她实在是承受不住呀! 可是,陆子钰一听赵旭说陆慕雪头发很长一段时间都长不出来了,于是他上街去给陆慕雪买燕窝去了,现在等在外屋非要见她们家郡主,不让见他就不走,霜虹实在没办法。 这要说是以前,陆子霆兄弟二人还没和好的时候,她和铃铛直接拿着扫把就给他们打出去了,可如今他们兄妹不是和好了吗,这下她们就不能来硬的了。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那个哥怎么那么讨人厌呢?他是真不怕日后他成亲后本王找人去敲他媳妇儿的房门?’ 君逸轩那个气呀,这个小舅子是真没眼力见呀,怎么这么爱打扰人家未婚小夫妻培养感情呢? 殊不知,等日后陆子钰定下亲事儿之后他比如今的陆子钰还讨人厌呢。 那时候,他和陆家兄弟的关系比如今更为亲近,就算他举鞭子陆家兄弟二人也不怕他,他们几人暗地里较劲,互相给对方不痛快,整的陆慕雪等女眷都懒得搭理他们几人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君逸轩,你要去敲谁的房门?’陆慕雪的醋缸子翻了,黑着一张脸拧着君逸轩的耳朵问他。 ‘吃醋了?’君逸轩不怒反笑,在陆慕雪唇边偷了一个香,心情倒是愉悦了不少。 ‘本王就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少贫嘴,起来,我二哥还在外头等着呢。’ 陆慕雪推了推君逸轩,二人都整理好之后,将霜虹和陆子钰叫了进来。 陆子钰一见君逸轩竟然坐在自己妹子的榻边,先是愣了一下,上前给君逸轩行了个礼,有些不悦: ‘九殿下到底还没同我家小妹成亲,就这么坐在这里似乎是于礼不合吧?’ ‘怎么?陆二少怕本王不负责?再说了,本王来见未来的王妃是于礼不合,你作为兄长进自家妹妹的卧寝就合规矩了?’ 君逸轩就纳闷了,原先这陆老二见了他不说老鼠见了猫吧,也不至于敢正面挑他的理吧?如今这是和自家媳妇儿关系缓和了,知道用陆慕雪来拿捏他了? ‘我……’好吧,虽然他是陆慕雪的亲兄长,可陆慕雪毕竟已经有了婚约,确实是应该注意。 ‘哎呀!你俩都少说两句吧!大家都是一家人,哪来那么些规矩,二哥赶紧的,我想喝燕窝。’ 陆慕雪赶忙笑着打圆场,好家伙,她再不开口,这俩人都快打起来了。 ‘对,燕窝,快,还热乎着呢!’ 陆子钰将食盒打开,将汤勺递给陆慕雪,君逸轩直接将陆慕雪手里的汤勺接过来,开始一勺一勺的喂陆慕雪。 顺便还给了陆子钰一个挑衅的目光,气的陆子钰牙咬的吱吱作响,好,很好,说实话,他真想从君逸轩手里将汤勺抢过来自己喂自家小妹,可是,他不敢…… 他最多只能一脸幽怨的盯着君逸轩手里的汤勺。 陆慕雪觉得屋子里的氛围有些诡异,她想伸手接过君逸轩手里的汤勺自己喝,可是君逸轩不放手,他意味声长地盯着陆慕雪的娇唇,又撇了一眼陆子钰,这下吓得陆慕雪赶忙将手放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张嘴喝汤,再不敢反抗。 不是她怂……好吧,她就是怂了,君逸轩警告她要是她敢抢汤勺的话,他就当着陆子钰的面换一种方式喂。 他脑子里想的是哪种方式,她一眼就看明白了。 太过分了,君逸轩实在是太过分了,她二哥还在呢,他就敢这么威胁她。 第127章 陆子钰精力太旺盛 她这次要是不吭气,日后还了得了?不行,待陆子钰走后,她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二舅哥,雪儿这燕窝也快喝完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儿嘛?’君逸轩端着一副主人的架势开始赶人。 ‘九殿下,这里是礼王府……’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到别人家去摆主人家的架子呢。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笑话,你们礼王府还是我们君家给的呢。 ‘你……’陆子钰又一次无语望天,行,九殿下呀九殿下,你给我等着,我等你来接亲的,看我不想招刁难死你,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陆子钰正要告辞,铃铛就来报:‘郡主,王爷,二少爷,大少爷来了……’ 说完之后一脸同情的瞟了一眼陆慕雪,大少爷不是自己来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用来安慰陆慕雪的……咳……假发。 ‘将人带进来吧。’君逸轩摆了摆手,捏着眉心道。 陆子钰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自家大哥商量商量这件事情,他家小妹这还嫁给九殿下呢,他就已经能替自家妹子做主了,这日后真嫁过去了可还了得? 不过陆子霆比陆子钰能想的开,那毕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他们这些大小舅子们不能多管那个闲事儿,除非是陆慕雪同他们告状。 君逸轩自是不知道陆子钰心里的那点子小九九,要是知道的话,他指定会觉得陆子钰实在是太闲了,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然后他就会在朝堂上给陆子钰多安排些活干的。 ‘小妹,你看大哥给你带什么来了,这下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形象不好了……’ 陆子霆人还没进来呢,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 ‘呦,九殿下也在呀!那麻烦你给我小妹戴上吧。’ 君逸轩还以为是发簪呢,结果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假发,噗嗤一声,君逸轩实在没憋住,笑了开来。 陆慕雪红着脸,她是真想掐死坐在塌沿上的这个死男人,胆敢笑话她。 虽然她舍不得,可这一点儿都不影响她痛快痛快嘴。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子霆是兄长,虚长陆子钰两岁的缘故,他比陆子钰有眼力见多了,见自家妹子不好意思了,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叉起陆子钰往门外走。 ‘那什么,小妹,妹夫,你们聊啊,我和老二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呢,就先走了昂。’ ‘好,都是自家人,那本王就不送你们了。’ 君逸轩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陆慕雪的床边,微勾着唇,朝着陆子霆兄弟二人挥了挥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君逸轩是打发下人呢。 ‘大哥,咱们就这么走了?九殿下还在里面呢。’ 陆子钰郁闷呀,他大哥和他抢着给小妹献殷勤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呀! ‘你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能开窍呀?就你这样?日后那个女孩子瞎了眼了愿意嫁给你?九殿下和咱们小妹是未婚夫妻,再有半年,小妹就要入他们老君家的族谱的,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当哥哥的,跟着瞎掺和什么呀?’ 陆子霆也郁闷,他就想知道,他弟这样的还有救吗? ‘来,本王给你戴上。’君逸轩唇角的笑挡都挡不住,拿着陆子霆送来的假发在陆慕雪头上比划着。 ‘那就快点给本郡主戴上呗?’陆慕雪翻了个白眼,冷哼道。 敢当着她哥的面调戏她,真是欠收拾。 君逸轩这下可听话了,琢磨了老半天,才给陆慕雪将假发戴好。 看惯了陆慕雪的那头金黄色的卷毛,这冷不丁的看着陆慕雪那一头的黑长直,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还差点儿认不出来了呢。 不得不说,这陆子霆不愧是在花楼里混出来的,给陆慕雪挑的这个发型可以说是完美,他要是不知道陆慕雪原本的头发是黄色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假的。 陆慕雪好生养了这一段时间,确实是长了好些肉,脸上也微微红润了起来,君逸轩给的祛疤膏很管用,她脸上的疤也已经淡了去,不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和刚回京那会儿比的话,就好像是两个人似的。 ‘这样很好看。’君逸轩看着这样的陆慕雪,他的眼睛暗了暗,他真想……哎!只可惜,他媳妇儿还太小…… ‘正好,能迷惑住礼王府里众人的耳目。’省的陆渊日后再来试探她的病情。 ‘呵,本王的女人,他们还敢议论?要是还敢的话,你告诉本王,本王抽他们一顿就老实了。’ ‘嘿嘿,你刚刚不是已经将陆思琴给抽了个半死嘛?还没过瘾?’说着起身就要下地。 ‘你还想晕?你给我好生休息着。’君逸轩看见陆慕雪如此,很不满意,忙将人按回到床榻上去。 ‘一直在卧寝里实在是憋的难受,我想和我两个哥哥去我舅舅家,陆思琴扯的是我的头发,我戴上假发还是能出门的……轩哥哥,行不行嘛?’ 陆慕雪轻轻扯着君逸轩的衣袖,眨巴着她的那对水汪汪的蓝色狐狸眼,熟练地同君逸轩撒着娇。 陆慕雪一句轩哥哥,再加上这样的表情来,君逸轩压根就抵抗不住,他身体上的动作比脑子反应的都快。 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上前给陆慕雪穿好鞋,陆慕雪戴着假发高高兴兴的出了沐轩阁,直到陆慕雪和陆子霆兄弟二人上了马车后,君逸轩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情。 该死,又着了这死丫头的道了,日后让她摸准他的脾气之后,还不得日日拿捏他? 哎,君逸轩无奈的笑笑,拿捏就拿捏吧,自己的媳妇儿,只要和她的健康没冲突,她想怎么玩儿他都能宠着。 ‘还别说哈,大哥眼光还挺好,将我们家小妹打扮的真俊。’陆子钰呲个大牙乐个不停,一会儿摸摸陆慕雪的头,一会儿捏捏陆慕雪的小脸蛋。 ‘放手,将小妹脸都捏红了。’陆子霆黑着一张脸将陆子钰的手打了开。 第128章 什么时候能给勇儿生一个外甥女 陆子钰讪讪地收回了手,其实他很是纳闷,自家妹子是怎么将那个混世魔王说通的呀?君逸轩竟然能同意她戴着假发往他们舅舅家拜年去? 其实君逸轩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据他所知,陈磊其实不太能看的上陆渊这个姐夫,总觉着陆渊配不上他的姐姐,而且,就那日他去给陆慕雪下聘时他的反应来看,他还是很宠陆慕雪的,如今看着自家外甥女被陆家人整成这个样子,他不恼火才怪。 所谓的虱子不怕多嘛,陆渊的仇人不少,他一点儿不介意给陆渊再拉几个仇人。 不过这些陆慕雪并没多考虑,她就是忙习惯了,嫌在家憋的慌,正好从她回了京,她都还没去陈磊家正式拜访过呢,她就只是单纯的想去串门子罢了。 陈磊夫妇很早便接到了消息,这还是第一次这三个外甥上门呢,陈磊很是高兴,在陆慕雪兄妹三人磕完头后,同夫人将兄妹三人迎进了府内。 ‘雪丫头,你和舅舅说,是不是陆渊那个老匹夫欺负你了?还是说陈嫣那个疯婆子折磨你了?舅舅保证不抽死他们。’ 陈磊瞅着陆慕雪那一头黑假发就不顺眼,他姐姐生的这三个孩子里,就只有小女儿的头发随了他,看样子还被陆家那群挨天杀的给毁了,说着陈磊已经拎着大锤子就要去找陆渊算账。 陈家的那三个孩子也嚷嚷着要给表妹报仇,一个个的,拎锤子的拎锤子,拎剑的拎剑,别说,他们的动作还挺整齐。 ‘舅舅,我没事儿,就是和陆思琴干了一架,君逸轩已经将人打了个半死,您要是再去,恐怕我那二姐姐真要一命呜呼了。’ 陆慕雪半开玩笑的阻止着几人,陈磊的夫人也笑着上前劝道: ‘老爷快歇歇吧,如今,雪丫头有了给她撑腰的人了,想必九殿下也让雪丫头受不了什么委屈,这毕竟是后院儿的事情,既然九殿下已经给出过气了,老爷再去讨公道的话,反倒显得咱们斤斤计较,倒不如把这事情儿交给妾身来办,妾身包您满意,您要是实在气不过的话,就在其他方面找找礼王的不痛快呗?’ 不得不说,陆慕雪的这位舅母真是个人才,直接提醒陈磊可以在朝堂上排挤陆渊,而后院女人们之间的斗争,还是交给女人来解决更好。 说实话,她看陈嫣不爽很久了,毕竟陈嫣太不要脸了,她的名声差不差就先不说,就说她因为自己的私怨,已经直接影响到了陈家两代未婚女子的前程,她就不待见她。 虽然她家老爷已经从老陈府那边脱离了出来,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了呀,老陈府的名声不好了,他们小陈府的名声还能好到哪里去? 陈嫣的事情对陈家男儿的影响相对较小,暂时就先不说,可是近几年来姑娘们的名声就实在是臭的不行。 虽然他们小陈府上没有女子,他们家在陈家几房中,是受小陈氏的影响是最小的一房,可是他们小陈府上现在没女娃,也不代表日后也一定没女娃呀!所以她是恨透了陈嫣,她早就想找机会收拾她了。 ‘行,你自己把握分寸。’陈磊顿了顿又补充道:‘和雪丫头商量着些,别坏了雪丫头的事儿。’ ‘妾身明白。’陈夫人将人都请进前厅,命人摆上了瓜果点心,笑指着陈家的三兄弟给陆慕雪介绍道: ‘你没见过他们,这个是你大表哥陈宇,这是你二表哥陈伟,这个是你三表弟陈勇。’ ‘雪妹妹看着就是好乖,只可惜,我们俩没霆表哥和钰表哥那样的好命,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又臭又硬的臭弟弟。’陈宇笑嘻嘻的上前捏了捏陆慕雪的脸颊,感叹道。 ‘我日后也要生一个雪姐姐这样可爱的女娃娃!’陈勇年龄最小,过了年才将将六岁,可谓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呸呸呸,生什么闺女?就你们嫣姑母的那个名声,我倒是觉得,这样就挺好,再说了,谁说你们没亲妹子了?你们将雪丫头当亲妹子不就行了吗?还有你,陈勇,你可以让你雪姐姐日后给你生个小外甥女抱呀!小闺女不用非得你生的。’ 陈夫人板着一张脸教训道,生怕这几个小子那张嘴开了光,日后真就灵验了。 ‘好办法呀!’兄弟三人齐声应道。 小陈府自从独立搬出来之后,就没有女娃娃来过,今日陆慕雪还是头一个,所以人们光顾着稀罕陆慕雪这个女娃娃了,反倒是将每年都来的陆子霆兄弟二人给晾在了一边。 不过这二人也不介意这个,毕竟多一些人疼他们的小妹,这是好事儿。 二人就坐在一旁喝喝茶,看着这满屋子的温馨画面,甚是满足,说实话,自从他们的母亲去世之后,这还是他们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馨呢。 毕竟,礼王府里的那些个亲人总是笑里藏着刀,彼此之间没有一丁点儿的诚意,很是无趣。 其实要不是后面的这些年里,他们一次都没有去查过陈雪的死因,加上除了过年,也很少同小陈府这边走动,以及陆渊的重视的话,他们绝对活不到现在,小陈氏那儿有一百种方法等着他们呢,这其实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雪姐姐,你什么时候能给勇儿生一个外甥女呀?勇儿将我最喜欢的剑送给她玩儿。’ 这话一出,陆慕雪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满屋子的人的目光都朝着她这里看了过来,真社死呀!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的话,她指定得将君逸轩给拖上来了,毕竟这种场面他应付起来最是拿手了。 ‘雪姐姐,你生病了嘛?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红呢?娘亲,赶紧叫刘来给雪姐姐看一看吧!’ 陈勇上前去牵了陈夫人的手,指着陆慕雪那滚烫的脸颊道。 一时间,前厅里笑作了一团,尴尬的气氛也被驱散了不少。 妈呀!君逸轩救命呀!她突然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捂着脸不想见人呀! 第129章 催婚 ‘勇儿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雪姐姐,要问也得去问九殿下了。’ 陈宇试图给陆慕雪解围,便将事情推给了君逸轩。 ‘九殿下是什么?能吃吗?’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转移了。 ‘九殿下是你雪姐姐未来的丈夫。’真是的,话题怎么又转回她这里了? ‘什么是丈夫?’陈勇现在就像那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想问。 ‘勇儿,你过来,你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礼物?’陈夫人作为小陈府里的女主人,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出来帮忙解围的。 ‘哇,是勇儿最爱的桃木剑,谢谢雪姐姐。’ 陈勇终于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了,拿着桃木剑跑出去同小厮们一起玩了,陆慕雪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陈夫人也聊到了正经的话题上来。 ‘慕雪,待上元节后,礼部那边是不是该将你和九殿下的婚事提上日程了呀?’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这边汇聚了过来,陆慕雪顿时有些无措: “啊?是,当初是这么说的。” 她两辈子也没和长辈们坐在一起谈论过她自己的婚事儿呢,陈夫人突然这么一问,别说,她还真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呢。 “勇儿刚刚说起九殿下来,我倒是想到个事情,你今年一及笄便要出嫁,这满打满算的统共也没多长时间了,这礼王府里也没有个贴心的长辈帮衬着你置办嫁妆,反正我日日在府上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怪没意思呢,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到时候,我们小陈府替你筹备嫁妆,保证给你办的风光。” 陈夫人拉过陆慕雪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那满眼的慈爱,看着也实在不是装出来的。 “瞧舅母说的哪里的话,您都不嫌劳累,愿意帮慕雪准备这些东西,慕雪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呢?” 陆慕雪感激的回握住了陈夫人的手,浅浅的笑了。 “那就有劳舅母了,关于小妹的嫁妆问题,府上迟迟没有消息,想来我们父王没打算准备,虽说轩王府内并不缺小妹的那些嫁妆,可是要是咱们什么都不准备的话,也确实说不过去。” 陆子霆起身给陈夫人行了一个礼,点头称是。 “不过就算是礼王府到时候真的不给小妹置办嫁妆,我们兄弟二人也不会委屈了她的,毕竟我们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小妹,我名下还有不少的田铺,到时候拿出一多半来,给小妹添妆,到时候还需舅母多费心。” 陆子霆作为长兄首先站出来表了个态。 “大哥说的是,我手里的铺子也不少,到时候也拿出来一半多来给小妹添妆。”陆子钰也表了个态。 在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这么些年的经营下,别说他们铺子的一多半了,那就算是单拿出来一间铺子来,那一个月的净利润都足够养活礼王府所有的人开支半年了,可想而知,他们兄弟二人打算给陆慕雪添置多少嫁妆呀! “大哥,二哥,我真不缺银子,再说了,你们将铺面都给了我,日后岂不是委屈了我的两位嫂嫂?”陆慕雪半开玩笑的拒绝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既然他们想给你,你就拿着,这两个臭小子,这么些年了,终于有了个当哥哥的样子了,可是不容易呢。” 陈磊欣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两个大外甥,暗自点了点头:姐姐,两个小子知道疼妹妹了,看着兄妹三人重归于好,你应当能放心了吧? 其实陆慕雪的嫁妆真不少,就单说轩王府前些日子给她下的那些聘礼,还有这些日子她零星攒的那些细软就已经不少了呢。 几人在小陈府里用了晚膳才一并回了礼王府,回府之后,他们就听闻陆思琴的情况不太好,府上众人都说陆慕雪一身的好医术,而且还是陆思琴的亲妹妹,却故意扔下重病的姐姐去亲戚家闲逛,真心是个狠心肠呀! 据说陆渊已经找人去宫里请过太医了,只不过他们一听说陆思琴是被九殿下给打成这样的,就没人愿意上门来给她看,所以二小姐只能这么干拖着,谁也不知道这位可怜的二小姐还能撑上多久。 其实就东宁盛阳城里目前的情况来说,医术最好的三个人是赵旭,杨越以及陆慕雪,或者陆渊要是能请到季禾的话也不错,又或者陆渊和小陈氏二人厚着脸去求一求陆慕雪的话是最合适的。 不过他们夫妻二人又实在抹不开面子张口去求陆慕雪,于是就将陆思琴病重的消息传的全府上下人人皆知,想要以此来强迫陆慕雪来给陆思琴看诊。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面,一个人的名声是最重要的,他们的名声和他们的性命是同样重要的,于是他们想当然的认为陆慕雪也会将自己的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所以他们会想出这种方式来逼陆慕雪来。 这件事情要是放在陆慕雪刚回京那会儿的话,陆渊哪里绕这么大的弯子?他直接派个下人将陆慕雪给带到陆思琴的卧寝里来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 只可惜,先不说如今君逸轩这个一言不合就拎鞭子的混世魔王闲了下来,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礼王府呢,要不然的话,他这边刚请了几个唱戏的在门口唱了一出戏,那戏还没唱完呢,就连“戏中人”陆慕雪都是刚到府门口不久,而和礼王府还隔着两条街的轩王府就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这如果不是君逸轩时刻关注着他们礼王府的大事小情的话,这事情如何解释?总不能是君逸轩昨天晚上就住在他们礼王府吧? (不得不说,陆渊你真相了。) 就单说陆慕雪那张嘴呀,他觉着如今他和陆慕雪多说几句话,他都能将他自己给气个半死,更别说他已经有耳闻说陆慕雪会使毒了。要是这件事情没有闹的人尽皆知的话,他怕陆慕雪背地里玩阴的,到那个时候,恐怕陆思琴都已经被人家给玩死了,他们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第130章 会不会遗传 所以他们要想不被陆慕雪往死里整的话,他们就得先下手将陆慕雪往死里整。 再加上陆渊夫妇二人还记得九殿下说过他不会对陆思琴下死手的,据说是因为陆慕雪说留着她还有用。 要是这么分析的话,陆渊其实是一点也不担心陆思琴有性命危险的,哪怕所有的府医们都说陆思琴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他还是愿意相信君逸轩说的话。 毕竟,君逸轩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杀敌无数,他相信君逸轩还是有这点子分寸的。 所以哪怕府医们说得赶紧上赵氏医馆去请大夫来看诊时,他也只是不慌不忙的将先将这件事情给传了出去。 “啧啧啧......父王,我二表姐这是怎么了?今早不是还有力气来扯我的头发呢嘛?我记着我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呢吧?这是怎么了?总不能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她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歹毒的心思,来惩罚她了吧?” 陆慕雪将事情说的还挺神神叨叨的,偏偏这些古人们都还挺信这些的,这不听得陆渊和小陈氏齐齐打了个激灵。 “陆慕雪,你在那儿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陆渊气的脸都黑了,他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就摊上了陆慕雪这么一个不孝女呢? “哎......我也没说什么呀?父王你在慌什么?” 说着陆慕雪将小陈氏上下打量了一圈,这人比起早上时憔悴了不少呀!看来陆思琴对她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可不是嘛,小陈氏其实现在特别想不管陆思琴的死活的,可陆思琴和陆慕雪不一样,她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说她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是再想想今日陆思琴在柴房时的表现,她又实在是想一走了之,权当......就权当她没生过这个女儿吧。 她就这么坐在榻边犹豫着,无奈始终下不了狠心离开,她今日算是将陆渊的绝情看了个透透的,要是今日她彻底将陆思琴给放弃了的话,陆渊绝对会将屋子里的这两个府医也都赶出去的。 “本王什么时候慌了?那个你来的正好,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你二姐姐病重,你又是赵老唯一的徒弟,你们俩终究是亲姐妹,你理应伺候在你二姐姐的病榻前。” 陆渊也懒得和陆慕雪打嘴仗,毕竟他知道他肯定赢不了,所以他还是直接和她说正事的好。 陆渊想和陆慕雪谈正事儿,陆慕雪可不干,她就不接陆渊的话,眼看着陆渊干着急。 “不对不对,父王糊涂了,二姐姐是慕雪的表姐,不是亲姐姐,要说亲姐姐,那女儿可比不过大表姐和她来的亲近,不如,父王将大姐姐叫来伺候在二姐姐的病榻前呗。” “你......小畜生,你把话再给老子说一遍?” 这陆慕雪和九殿下二人还真是亲夫妻,怎么二人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呢?气死他了,他不敢和君逸轩怼,难不成他还不敢怼陆慕雪嘛?今日就算是他说不过陆慕雪,他也得硬着头皮上,毕竟输人不输阵。 按理说,女眷的斗嘴,陆渊一个大老爷们直接和对方对骂是有失风度的,哪怕那个女眷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事儿都好说不好听,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正室主母的作用了,这要是往日里,没有今天柴房里的这一出的话,这种事情,小陈氏肯定是不会让陆渊出面的。 可是经过那件事情之后,小陈氏实在是不想搭理陆渊和陆慕雪父女之间的事情了,所以她就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躺在病榻上的陆思琴一眼。 “父王,你说,这盛阳城里,当父亲的,一天起来闲的没事儿干,天天和自己的女儿打嘴官司,您说,您是不是独一份儿呀!” 陆慕雪眨巴着一对灵动的大眼睛,问的那个天真呀!其实要是忽略掉陆慕雪的问题的话,她倒还真的好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儿在和自己的父亲撒娇呀! “你......”陆渊这才反应过来,转身怒瞪向在一旁的小陈氏,他怎么发现,最近的小陈氏是越来越不上道了呢?他都开始怀疑小陈氏是不是过得太悠闲了,以至于都不知道怎么当好这礼王府的当家主母了呢。 小陈氏被陆渊瞪的心惊肉跳的,和陆渊夫妻多年,她太明白陆渊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他是在嫌弃她。 “慕雪,你二姐姐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快来给她看看吧,就先别和你父王斗嘴了,待今年及笄之后就要嫁入轩王府了,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是这么的孩子心性?” 小陈氏开口讥讽陆慕雪,挺大个姑娘了,一天起来就知道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抢白,日后嫁过去,当真不怕婆家嫌弃? 小陈氏忘了,轩王自己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主儿,他还能要求陆慕雪守规矩了?换句话说,要是陆慕雪真是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那么守规矩的话,君逸轩还看不上她呢。 而陆慕雪的公婆以及小姑子都在宫里呢,君逸轩的后院里又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妾室,通房什么的,人家陆慕雪嫁过去,那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您说是吧?小陈氏?” 陆慕雪玩味的笑了下,又开口刺激小陈氏:“看来你们两个当事人今日都承认了自己当年的风流事儿,呵呵......这和自己的姐夫往一块勾搭,你们玩儿的还挺花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它遗传不遗传呀?啊,对,就是你们俩的子女会不会学你们当年的勾当呀!” 说着陆慕雪还状似无意的撇了一眼躺在床上装昏迷的陆思琴,她是大夫,病人到底是真晕还是装晕,她心里能没数?其实她就是专门给陆思琴提个醒的,她不是一直嫌自己的婚事不如陆思柔吗? 第131章 道德绑架 陆思琴不是嫌自己的婚事不如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吗?那她大可学学她亲娘的手段呀,上头又不是没老师? 小陈氏也不知道是被陆慕雪气的,还是被臊的,总之是脸红到了脖子根:‘你……陆慕雪你不要脸。’ ‘怎么,这龌龊事儿你们敢做,不敢让我说?’ 陆慕雪笑了,就连陆子霆兄弟二人都没忍住:‘礼王妃,哎,这话怎么说呢?你们确实得注意影响,这要是真教坏了思琴妹妹,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小陈氏回头瞟了一眼静静躺在榻上的陆思琴,见陆思琴还昏迷着,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是陆思琴的生母,她能不知道陆思琴是个什么性子?陆慕雪的这话要是让她听到了,陆思琴绝对会将她当年的那些手段学个十成十。 她不怕陆思琴日后嫁人后在夫家使这些手段,她怕的是陆思琴和陆思柔抢五殿下的宠,最后再反过来谋害自己的亲姐姐,要真是那样的话,她才叫悲哀呢。 可是,这事情呀就是越怕什么越能发生什么,陆思琴日后还真将她的生母的那些做派学了个十成十。 而在众人眼里的温柔善良的乖乖女陆思柔也不是个吃素的,一时间,姐妹俩真就斗了个你死我活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陆思琴已经暗自在心里将自己的未来谋划了好几遍,只等日后陆思柔成亲了。 要是不和赵太医等人比的话,季禾的医术在东宁还是排的上名号的,他都说了陆思琴能保住命,陆思琴怎么可能还会因为伤口的伤而丧了命呢? 她只不过是太累了,又有些失血过多,暂时性休克罢了,而这个期间她的呼吸极弱,而高门大户的府医们和宫里的太医一样,都是保守治疗,为了日后推卸自己的责任,他们便想要让主家去宫里请太医,这样他们好把手里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扔出去。 陆慕雪看着陆思琴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微微勾起了唇角:‘既然二表姐病的如此严重,那慕雪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陆慕雪,本王都说了你亲二姐姐病了,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是个大夫,在赵氏医馆给别人看病也是看,怎么轮到自己的亲姐姐,你怎么反倒不看了?你也不怕外人笑话?’ 陆渊其实巴不得陆慕雪就那么任性的转身就走的,可是,他得将陆慕雪推到一个不救亲姐的高度上。 陆慕雪停下脚步,看了这屋子里的一群下人一眼,这个多事儿的陆渊,竟然还想着道德绑架她?好啊,很好: ‘父王误会了,我去赵氏医馆坐诊,那纯属是我想要帮助我盛阳城的百姓们早日摆脱病痛,是善举,我毕竟是君逸轩未来的王妃,怎么可能像普通大夫那样随叫随到呢?您这么说,岂不是在打君逸轩的脸嘛?再说,我下次问诊的时间在后天,你要实在想让我给陆思琴看诊的话,就后天去赵氏医馆排队呗,又没人拦着你?’ 陆慕雪还真不怕他的这些所谓的道德绑架,本来就是嘛,盛阳城这么多王爷,谁家的王妃娘娘随叫随到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就算是她懂医又如何?别说她这个身份了,就算是在个小医馆里坐堂的普通大夫,都有拒绝出诊的权利吧? 再说,陆渊今日不是还进宫去请太医了嘛?真是没脑子,君逸轩亲自动的手,打的人,就连太医都怕来看诊会打了君逸轩的脸,何况是她这个未来的轩王正妃呢,她不得夫唱妇随的吗? ‘父王,儿子友情提示一下你昂,小妹最近的看诊人数已经排满了,你要是想排队最快也得排到三个月之后,不过小妹今年及笄,事情多着呢,到时候小妹会停一段时间在府里安心备嫁。’ 陆子钰绝对是个腹黑男,他这话还不如不说呢,这不是诚心气陆渊呢嘛? ‘陆子钰,你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你把话再给老子说一遍?’ 陆渊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这两个大儿子如今一个个的都敢和他作对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同样的问题小陈氏也在想,以前,陆子霆兄弟二人都是很亲近的称呼她为母妃的,是当真将她当成亲生母亲那样对待的。 如今这是怎么了?突然小陈氏心里一咯噔,坏了,难不成,他们知道了当年那件事情?不应该呀,谁和他们说的那些闲话呀? 小陈氏和陆渊齐齐看向陆慕雪,这事情肯定是陆慕雪搞得鬼,要不然的话,他们兄弟二人早不查晚不查,为什么非得在陆慕雪回来之后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当年的那些证据都被毁的差不多了,他们不可能查出来些什么的,除非……除非有正大光明殿的帮忙…… 而正大光明殿的殿主是九殿下的亲哥哥,陆子霆兄弟是九殿下的大舅哥……这……真是没想到啊,他们千防万防,最后竟然还是招惹到了正大光明殿。 正大光明殿要查就不会只查当年的那档子事儿,十有八九,他陆渊已经被正大光明殿给查了个底掉。 怎么办? ‘父王,我再说多少遍都还是那个话,因为这就是事实啊。’陆子钰有些吊儿郎当的道。 ‘父王,既然你和小陈氏已经承认了当年苟且的事情,也承认了陆思柔和陆思琴姐妹俩的身份,我们也不求你能偏爱小妹,最起码你对这三个女儿要一视同仁吧?今日小妹才是那个受害者,她现在还戴着假发呢,还是说您的眼睛已经花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陆子霆真替陆慕雪打抱不平,以前怎么没注意,他这个爹这么……不要脸呢? 陆子钰懒得搭理陆渊等人,见所有人都没怎么关注陆思琴的伤,想必是没什么大事儿的,既然这样,他们还在这儿干耗什么? 于是,陆子钰拉着陆慕雪,甚至都没和陆渊等人打招呼,直接就出了小陈氏的荣华园。 第132章 定情信物 ‘行了,我俩就送你到这儿了,快进去吧!明日哥哥们再带你出去玩儿,不然你家那位该等急了。’陆子霆揉了揉陆慕雪的小脑袋。 陆子霆总归是比陆子钰要年长两岁,屋内也已经有过了一位正室夫人和两个通房丫头。 想当年他和他的夫人也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只可惜他的那位夫人去年因难产而去了,至于那两个通房,是他的夫人去世后,小陈氏硬塞到他屋子里的。 这也就是为何陆慕雪自从回京以后就没见过她的那位大嫂。 所以陆子霆特别能理解君逸轩那种时刻想见到心上人的迫切感觉,他自是愿意成全的。 陆慕雪有种谈恋爱被兄长抓包了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她也没扭捏,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临走时还冲着陆子霆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还别说,那小模样还挺可爱的。 ‘不是,大哥你到底是哪一伙儿的啊?咱们刚到手的小妹,我还没新鲜够呢,你这么快就将人往其他男人怀里送了?’ 陆子钰有些小郁闷,哎,有些东西,他们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真的没有后悔的余地。 就像他们以前是那么的不待见自己的妹妹,如今虽然已经醒悟过来了,小妹也已经原谅他们了,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们就是缺席了小妹的整个成长历程,这个是他们怎么都弥补不回来的。 ‘她如今都快及笄了,已经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追在咱们屁股后面,连话都说不太清楚的小丫头了,她也该去追求她自己的新生活了,要怨就怨咱们醒悟的太迟了吧!’ 陆子霆也吐了口浊气,目送陆慕雪回了自己的卧寝里,二人这才收回目光,默默转身回前院。 ‘不过,你说他俩如今还没正式成亲,就这么整日的腻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事儿吧?’陆子钰有些小担忧。 ‘真想敲开你的脑门,看看你那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九殿下那人你还不放心?他那人虽然表面上看着确实是挺不靠谱的,可是他绝对干不出什么越礼的事情来。’陆子霆抬手就直接给了陆子钰一巴掌。 ‘再说,你好好动动你那脑脑袋瓜子想想,咱家小妹她那个身子骨,能由着君逸轩胡闹嘛?’ ‘也对哈!’陆子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对君逸轩彻底放了心。 也不知道君逸轩哪天知道了自己的两个大舅子的这些想法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不过他现在还是挺快乐的。 陆慕雪一进屋,君逸轩就从门后面一把捂住了陆慕雪的眼睛。 ‘乖,闭眼,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礼物?’ 君逸轩带着陆慕雪来到榻边,扶着陆慕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这才将手移了开。 入目的是一个小巧但是又特别精致的小盒子,她结果来,回头眨巴着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君逸轩,她还有些小迷茫。 ‘打开看看。’君逸轩眉眼含笑,温柔地揉了揉陆慕雪的额头。 陆慕雪这才将盒子打了开,这真是不看不知道呀,陆慕雪简直惊呆了,那里面装的是两对情侣戒指呀! 还是她自己根据后世印象里的样子画出来的,关键她画的也不像啊,原本她是想将那个图纸送到首饰铺里去的,可是又担心没人能看的明白她画的什么东西,再加上后来,陆慕雪也是越来越忙了,于是,这件事儿就这么被她这么耽搁了。 原本她以为这辈子算是不可能再见到这对情侣戒指了的,谁知道君逸轩竟然已经给她打好了呢。 虽然这对戒指做工极其粗糙,不过她也能理解,想必是这个时代的各种水平不比21世纪时的水平高。 不过再差又怎么样呢?这可是君逸轩送给她的礼物呀,这多有意义呀!说实话那怕是个草做的戒指她都高兴。 她兴奋的拿起那只女戒指,往自己的手上套,还别说,这尺寸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呀!这么巧?她狐疑的抬头看向君逸轩。 君逸轩上前扣住陆慕雪的手,一脸坏笑:‘本王没少牵你的手……其实吧!你……的尺寸我也知道……嘿嘿……所以说你得好好养着,都没肉,摸起来硌得慌,你一直这样,本王都害怕你以后饿着本王的儿子。’ 君逸轩说着还不怀好意的瞟了一眼陆慕雪的身前,陆慕雪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什么人嘛: ‘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啊!我让你找我了嘛?你看人家谁不硌得慌,你去娶谁呗!’ 明明耳朵都红的能滴血了,还偏偏要咬着牙硬撑着,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东西。 ‘可是本王只看上了你这个硌得慌的丫头,你说这该怎么办呀?’ 其实陆慕雪今年已经快十五了,这个年龄的小姑娘不可能还没开始发育,可是原主这具身子骨亏损太严重了,哪怕如今她已经很用心的在补了,可那一时间也补不回来啊。 ‘那没办法了,就只好委屈你忍着呗!’陆慕雪干笑两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图纸的?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个要做一对儿的?’ 陆慕雪虽然是问君逸轩的话,可是那眼睛已经开始瞟自己的屋顶了。 远在一个树枝上闭目养神的季晨突然后背凉飕飕的,他总感觉他今日要倒霉是怎么回事儿呀? ‘那个,季晨说你有几日总是闷闷不乐的,本王就寻思着悄悄来看看你,然后,有一日本王来的时候发现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然后在桌子上发现了那张纸。’ 君逸轩如今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想笑,他家小丫头的画功啊,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虽然他看不懂陆慕雪画的是什么,但是他还是誊抄了一份,回去之后好好琢磨,这才根据陆慕雪图上表现的大致意思画出来了一份像样的草图来 …… ‘所以,那日晚上我不是梦游了?’陆慕雪嘀咕道。 第133章 亲手做的 她就说嘛,她的睡姿一向挺好的,怎么可能穿越之后一下子就不好了嘛! 她后来甚至还在想,是不是原主的睡姿不好啊,然后虽然原主的意识走了,可是她的这具身体里还留着最原始的记忆? 如今算是将这个谜底给揭开了:她之所以晚上趴在桌子上睡着,第二天早上在床上醒来是因为君逸轩。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怎么样,除非是累极了才能睡着,可是,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啊,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能睡得踏心。 君逸轩没听过梦游这个词儿,不过根据词意,倒也不难猜。 ‘你先说说你喜不喜欢这个扳指?’君逸轩满眼放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慕雪,这个时空没有戒指一说,手上戴着的这些类似于后世戒指的东西,在这里被统称为扳指。 ‘虽然它的做工粗糙了些,有点儿像地摊货……’ 陆慕雪话还没说完呢,君逸轩就将那对戒指拿走了: ‘既然不喜欢,那本王就收回去了。’虽然君逸轩并不知道什么是,地摊货,可是他看陆慕雪那个表情,猜也能猜出来那不是什么,好话。 陆慕雪赶忙伸手去抢:‘不行,都已经送出去的东西,你怎么还带收回去的啊?’ 陆慕雪急了,她的个子太低,她在他面前就好像小鸡儿似的,他再将手举过头顶,她就算是蹦起来都够不到啊。 蹦了还没两下,陆慕雪就没耐心了,她虽然没爬过人,可很小时候她天天爬树呀! 于是,她顺着君逸轩的腰开始往上爬:‘还给我,你这个大骗子。’ 君逸轩着实没想到自家小丫头还有这个本领呢,他生怕摔了她,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托住了她的臀,暗自用力将她往上托。 陆慕雪一心就在那个小盒子上,也没注意到这点儿,便继续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直到陆慕雪拿到那个小盒子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如今二人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她的双腿正盘在他的胸口上,她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头上,另一只手去够他的手。 他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举过了头顶,二人真的离得好近好近…… 陆慕雪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就要从他身上爬下来,君逸轩哪里让啊?托着她的手说什么都不放开。 还坏心思的在上面揉了几把。 ‘君逸轩,你赶紧放我下来。’陆慕雪伸手去扯他的耳朵,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劲儿,疼的君逸轩直接就低吼了出来: ‘疼疼疼……陆慕雪你赶紧撒手。’ 外面守着的霜虹等人一脸姨母笑的相互对视一眼: ‘咱们家郡主真猛啊!’ ‘可不是嘛,殿下也真是的,怎么也不说悠着点儿,咱们家郡主如今的这副身子骨,能承受的住这么折腾嘛?’ 铃铛一脸的担忧,霜虹跟看二傻子似的瞅着铃铛: ‘咱们家郡主自己就是大夫,调养身子这方面,还用的着你超心?’ ‘哦……也是……’ 其实这两个丫头说话声音不大的,可是架不住君逸轩的耳力好呀,原本陆慕雪是听不到这些的,可是君逸轩附到陆慕雪耳边一字一句的给陆慕雪学。 陆慕雪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呀!该死的君逸轩,这叫她日后怎么和那两个丫头见面呀! 君逸轩的心情似乎很好,他将人放了下来圈在怀中,温柔地揉了揉陆慕雪那一头假发,他的手稍稍顿了顿,随即低低的笑了开: ‘我家小丫头怎么打扮都好看……’ 看着陆慕雪抱着手里的那个小盒子怎么也不撒手,他突然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他算是明白了,小家伙哪里是嫌弃他送的扳指呀!分明就是…… ‘其实,那对扳指是本王半夜不睡觉,起来亲自做的。’君逸轩傻傻的低笑了起来,缓缓地补充道: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第一次做,我做了十几遍,这是做的最好的那一个……要是你嫌不好,我日后练好了,再送你一个。’ 陆慕雪想忍着的,可是实在忍不住,笑的满脸幸福,其实这哪里用君逸轩解释呀,他那段时间那么忙,还肯挤出时间来亲自给她打戒指,她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不然怎么会遇到他呢? ‘不,这个就很好,你个傻子,你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做,何苦自己动手呢?你总叫我补身子,可是你那段时间已经那么忙了,怎么就不知道多休息休息呢?’ 陆慕雪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踮起脚尖,想要环住君逸轩的脖颈儿,可是她太矮了,实在够不到。 君逸轩不知道陆慕雪想干什么,不过看她着急的动作,便附身下来配合着陆慕雪,哪知陆慕雪一圈住他的脖颈儿,便仰头含住了他的唇。 君逸轩全身都僵硬了,陆慕雪很少主动的,她笨拙的学着他的样子,卖力地吻着,很快,君逸轩的唇角就破皮了。 也就是那么一疼,君逸轩这才反应了过来,好家伙,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小丫头主动呢?那多不好呀! 他正准备反客为主呢,陆慕雪这边已经停了下来,刚刚主动的时候没觉着多不好意思,如今反倒觉着不好意思了,她将脑袋埋在君逸轩的身上,悄悄红了脸。 前段时间他为了做这两个戒指,几夜都没歇好,而且他手上还被划开了好几道伤口,这也就是为啥那段时间他忍着不来见陆慕雪了。 他忙归忙,可左不过每年都是那些活儿,怎么说也是他和他七哥两个人呢,老五今年也比往年忙,再如何,他还能忙到没空见自家小丫头一眼了? 要么说这恋爱中的女人的智商为零呢,陆慕雪也不好好想想,如今的这个时空,虽然大部分工艺比不上后世,可是人家家族传下来的手艺可一点儿都不比后世的机器制造弱呀! 她就算是想想君逸轩给她下的那份儿私人聘礼中的首饰头面也不应该以为这个年代的手艺都粗糙啊! 第134章 皇后娘娘中毒 ‘为夫觉着,夫人的技术也不怎么样,也需要勤加练习,咱们再练习练习如何?’ 君逸轩将人从自己的怀里捞起来,给陆慕雪展示自己那破了皮的唇角,坏坏的咧着嘴笑。 ‘来啊,试试就试试呗!反正半夜去冲凉水澡的又不是我……’ 陆慕雪眉眼含笑,坏心思地抚上君逸轩的唇角,作势就要吻上去。 君逸轩觉得自己彻底将当初那个纯洁的小丫头给带偏了,他只好侧了侧身躲了开。 ‘嘻嘻……原来你不敢呀!略略略……你个纸老虎!’陆慕雪似乎是找到了君逸轩的弱点,反过来调戏道。 ‘还是说,你不是不敢,你那是不……行?没事儿,你放心吧,等日后咱俩成了亲,我给你……’ 陆慕雪想说:等日后咱俩成了亲,我给你扎几针,可是君逸轩已经忍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再不干些什么事情,他自己都觉着自己窝囊。 …… 于是,陆慕雪悲哀了,他俩整整一晚上都没睡,偏偏他俩如今什么都不能干,俩人的火气都挺高的。 君逸轩还能去耳房里冲个凉水澡,可陆慕雪她又不能去冲凉水,君逸轩看着陆慕雪那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就想笑。 ‘夫人是不是不满意啊?啧啧啧……可是夫人如今的身子骨实在承受不住,咱们来日方长嘛,总有一日,本王会满足你的……哈哈哈……’ 陆慕雪她真的知道错了,呜呜……虽然……但是……她下次还敢…… 陆慕雪幽怨的看着君逸轩,心里琢磨着,这家伙似乎是精力太旺盛了呀,她是不是应该给他几针缓解缓解呀? 沐轩阁这边一夜无眠,这不大早上的陆慕雪睡得正香呢,结果铃铛又在外头敲起了门。 ‘铃铛,大早上的,你干嘛呢?’ 陆慕雪那个困呀,她翻了个身,摸了摸身旁的君逸轩,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睡。 ‘哎呀,我的好郡主呀,这都中午了呀,宫里已经派人来接您了啊!’ 她听闻皇后娘娘身边的钱嬷嬷已经在来礼王府的路上了,这……到时候她和霜虹总不能和钱嬷嬷说她们家主子和九殿下还睡着呢吧。 就连九殿下在她家郡主的屋子里这件事儿都不能让皇后娘娘知道了,她毕竟是陆慕雪的婆婆,万一……这要是认为她们家郡主是个不检点的女孩,不待见她了怎么办? 君逸轩邹了皱眉头,他老娘这是想做什么,诚心坏他好事儿呢? 君逸轩正要叫季云出去将人打发走呢,陆慕雪就先做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就朝着外头喊: ‘啊?那还不进来帮我梳洗打扮?’她急的甚至都忘了君逸轩也在屋内,还和往常那样,让铃铛直接进来。 铃铛这回她可不会那么虎不拉几的直接推门而入了,她在屋外轻笑道: ‘郡主,您和殿下赶紧起身吧,奴婢去小灶间去看看还有没吃食。’ 陆慕雪这才反应过来君逸轩也在屋子里呢。 ‘哎,看来本王昨晚的表现还是不够好,夫人这么快就将为夫抛在脑后了。’ 君逸轩话是这么说,可手里的动作可没停,很快就给陆慕雪和他自己收拾妥当了。 陆慕雪可没心情同他开玩笑,起身赶忙进了耳房去洗漱。 她猜宫里可能是出了些事儿了,不然的话,这大中午的,皇后总不能是接她进宫去用午膳的吧?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子罢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出宫来叫她,而不是将君逸轩等皇子叫入宫中?甚至还提前往礼王府里送信? 不过,很快陆慕雪就被打脸了,因为季禾匆匆忙忙的从轩王府赶到礼王府来: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宣你入宫呢,不只是您,一同被宣的还有七殿下和八殿下。’ 这事儿…… ‘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君逸轩有些急。 ‘没有说,不过,看李公公的样子,挺急的。’季禾实话实说道。 ‘你赶紧先进宫吧,我随后就到。’陆慕雪安慰道。 君逸轩点头,一路运着轻功直奔皇宫。 来接陆慕雪的是顾皇后身边的钱嬷嬷,在宫车上,钱嬷嬷这才将事情的真相同陆慕雪讲清楚了: ‘今日清早时,皇后娘娘洗漱完,用了内务府里新送来的胭脂,据说是从南浔那边买来的新款,皇后娘娘看着颜色挺新鲜的,就给小公主也用了些,结果还不到用午膳的时辰呢,娘娘和小公主的脸颊就特别痒,很快,她们的脸上就起满了红色的小疙瘩,还高热不退。’ 钱嬷嬷说着还抹起了眼泪,那种场面看的人太难受了,这要是毁了脸可怎么办呀?皇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那可是代表着东宁国的形象呀,而小公主将将十四岁,还没许上婆家呢,这要是……哎。 ‘皇上知道了此事儿之后,赶忙去请了太医来看诊,杨太医没在,来的是太医院的副院首,他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确诊,皇上实在没法子了,派人去请赵老太医进宫,可是赵老太医昨天晚上病倒了,实在起不来榻,小公主已经烧迷糊了,一个劲儿的念叨您的名字,皇上这才赶紧差奴婢来请您进宫,郡主,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娘和小公主呀,呜呜呜……’ 钱嬷嬷哭的伤心,陆慕雪只能轻言安慰她:‘嬷嬷您就放心吧!会没事儿的。’ 因为是特殊情况,所以她们进宫后,钱嬷嬷直接让车夫驾着马车跑到坤宁宫的宫门口,陆慕雪一进屋就狠狠皱起了眉头。 有厚厚的垂帘挡着,陆慕雪看不到顾皇后母女二人的情况,可是,她能看到皇后的榻前围着七八个太医,还紧闭着窗户和门。 ‘都散散,钱嬷嬷,您去将窗户打开,病人需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陆慕雪一进入状态,就顾不上自己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了,这不,两句话就将这一屋子的人都说的迷糊了。 第135章 彪悍的君长曦 陆慕雪无奈,听不懂什么叫空气,还听不懂打开门窗嘛? ‘屋子里太闷了,把门窗都打开。’陆慕雪只能再次强调。 ‘哎......好......’钱嬷嬷赶忙去开窗通风,围在顾皇后身边的那些皇上和太医们也都散了开。 陆慕雪赶忙上前查看顾皇后和君长曦的情况,好家伙,她要是再晚来两个时辰,这母女二人的这张脸算是彻底废了。 ‘九嫂嫂,呜呜……我这个脸是不是治不好了呀!呜呜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顾皇后都红了眼眶,更何况是还未及笄的君长曦呢? “你就放心吧,幸亏这次我来的及时,你的脸还是能保得住的,保证不影响你嫁人的,不过你受些罪是肯定的。”陆慕雪一边拿着银针为二人施针,一边和君长曦聊着天,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雪儿,真的不影响长曦日后嫁人嘛?本宫都这把年纪了,倒是无所谓,就是长曦她还小......”顾皇后抓着陆慕雪的手腕,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看见自家母后的这副模样,君逸锋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所有的太医都请了出去,拉着自家的老父皇和两个兄弟出了顾皇后的寝宫,钱嬷嬷这才反应过来将这一行人请到坤宁宫的前厅喝茶,将寝宫留给了陆慕雪这三个女子。 “母后,后宫的胭脂这么些年来都是用的谁家的货呀?”陆慕雪见屋子里没人了,这才轻声开口。 “用的是林贵妃娘家一个弟弟开的那家姹紫嫣红,自打本宫坐上这皇后的位置之后,就是用的他家的胭脂,他家的胭脂在整个盛阳城里都是一等一的好,盛阳城的贵族女子都以用上他们家的胭脂为荣,这以前也从来没有出过这些岔子的,要不然的话本宫说什么也不敢给长曦用啊。” 要说这林贵妃的这个弟弟,他本是可以凭着父辈的庇佑,被皇上封个荫官的,可是他这个人不喜欢入官,只想当一个商人,林贵妃还未出阁的时候,和这个弟弟最是亲近,看不得自家弟弟只当一个普通的商人。 林贵妃当年正是得宠的时候呢,那时先皇后已经病逝,虽然当时的林贵妃还只是一个贵妃,可皇后的凤印在她手里握着呢,甚至在那段时间里,后宫人人都以为林贵妃是下一任皇后呢。 以林贵妃当时的权势,安排内务府去林氏的姹紫嫣红胭脂铺里进胭脂并不是什么难事,而顾皇后成为东宁国新一任皇后之后,觉着这家铺子的胭脂用着还不错,所以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想过去用其他家的胭脂。 如今顾皇后脸上的症状缓和了不少,便也有那个心思来细细琢磨这件事情,这一琢磨她也纳闷了,这姹紫嫣红胭脂铺是想干什么?耍假耍到皇宫里来了,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林贵妃还是三皇子?他们当真是觉着天顺帝如今老了,就收拾不了他们了吗? 再说了,如今后宫到底还是她这个皇后做主,林家的这个胭脂铺凭什么觉着她这个皇后不会收拾他们?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就算是当年的林贵妃最多也就是将她这个弟弟的性命给保住啊!更何况是如今的她呢? 还是说他们依仗的是三殿下?可这毕竟是后宫的事情,他们确定三皇子君逸琦方便管这些事情嘛? “母后,其实宫外那些贵妇们在姹紫嫣红胭脂铺里买的胭脂许多是有问题的......这件事情在宫外其实是个公开的秘密,她们多数人都是让府上的婆子们试过之后,确定没问题的话,她们才自己用的。” 君长曦悄悄地瞟了一眼自家母后和九嫂嫂,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君长曦经常和君长歌和白露露混在一起玩儿,宫外的这些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不过,君长歌的母妃一直看不惯林贵妃的为人,故而府上一直用着王府管家从别处采买来的胭脂,白露露府上的女眷们用过姹紫嫣红的胭脂,府上有几个姨娘烂了脸,可是,白露露的父亲嫌丢人,不让她们往外说。 再加上这盛阳城里谁不知道这家胭脂铺的后台是林贵妃和三殿下,她们就是些身份低微的女子,就算是她们豁出去那张老脸不要了,她们能斗得过人家嘛? 顾皇后听了君长曦这话,气的真想将这个死丫头给拍死算了,就连陆慕雪都给君长曦举了大拇指: “你这死丫头是不是缺根筋呀?你明知道这胭脂有问题你还敢往自己脸上抹?” “你是真猛呀!” “哎呀,谁能想到他们真的敢作假作到宫里来呀?”君长曦小声嘀咕。 “母后,您消消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其他的也没什么用,待会给您拔了针以后,儿媳去检查一下那些胭脂。” “对,九嫂嫂,你这次一定要好好打击一下林贵妃那边,这个姹紫嫣红胭脂铺这么些年来捞了不少昧良心的银子,而那些银子的绝大部分最后都进了我三哥和林贵妃的口袋里。” 君长曦一说起这些来那精神头老足了,顾皇后瞅着躺在榻上还不安分的小女儿就有些郁闷,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彪悍呢?这到底是随了谁了呢? “好,知道了,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养伤吧。”陆慕雪微微勾起唇角,这小丫头真可爱,对她的脾气。 半个时辰之后,陆慕雪给顾皇后和君长曦二人拔了银针,给二人盖好被子,这才到了坤宁宫的前厅。 陆慕雪进去之后,天顺帝还不等她给他行礼呢,就赶忙上前来,亲自将她扶起来: “好孩子快起来,你母后没事儿吧?”天顺帝一脸的焦急,陆慕雪有些懵,在皇家,难道不应该是皇嗣重于一切的嘛? 这就算是在大部分的普通人家里,男人的第一反应也应该是问自家闺女怎么样了吧?这么说起来的话,这天顺帝和顾皇后倒是真爱了。 第136章 请试一试这胭脂的效果 老皇帝见陆慕雪这个反应,还以为顾皇后怎么了呢,他直接三步并作一步地往顾皇后的寝宫方向跑,真是难为老皇帝了,挺大年纪了,还能跑的那么快。 众人谁都没想到老皇帝是这个反应,李公公赶忙跑上前去劝老皇帝:“哎呦,我的皇上哟,您慢着点呀!您好歹听轩王妃说完话呀?轩王妃,您还愣着做什么呀?您说句话呀?皇后娘娘她老人家到底怎么了呀?” 听着李公公喊自己,陆慕雪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儿来:“父皇您放心,母后她老人家没事儿,您要是想去的话,也可以进去瞧瞧她老人家的。” “真的?真的没事儿了?”老皇帝一边说着一边往寝宫里跑,这下李公公额头的汗冒的更多了。 真搞不明白,自家皇上到底在急什么?轩王妃不是已经说了没事儿了吗?不过他也只敢,到心里腹诽,是断不敢说出来的,于是,他只好上前去搀扶老皇帝。 君逸轩冲着七殿下和八殿下兄弟二人挑了挑眉:看吧,还得是本王的媳妇,这放眼整个东宁国,除了本王,谁还敢在父皇问话时走神儿? 君逸锋直接给了自家这个弟弟一个白眼:切,谁家还没个彪悍的了,本王最近看上的那个丫头胆子也挺肥的。 君逸轩真想笑话笑话自家这个胞兄:你家那个和本王家的这个不能比,本王家的这个就快要进本王的轩王府了,而你家那个说不上那天就和别人定亲了。 君逸锋真想说:你嘚瑟啥呀!你家的那个定了亲还能退呢,就算是成了亲,那不也能和离嘛?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吧,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陆慕雪也是自己的亲弟妹,哪有亲哥哥不盼着自家弟弟好呢? 君逸凌静静地坐在那儿饮茶,并不打算参与到君逸锋和君逸轩兄弟二人的话题中去。 ‘钱嬷嬷,将母后和长曦今日用过的胭脂拿来给我看看。’陆慕雪见老皇帝已经走远,赶忙准备忙活正事儿。 钱嬷嬷早有准备,将顾皇后今早上用过胭脂拿给了陆慕雪,陆慕雪用银针挑了些胭脂放在鼻子下面细细的闻了闻,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呢,一道尖锐的女声就传入了陆慕雪的耳膜。 陆慕雪这才注意到这前厅里还跪着两个贵妇呢,她们虽然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却各个穿着艳丽,打扮的极为妖艳,她们的打扮怎么看都和老年人不匹配。 “陆慕雪你什么意思?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怀疑我们林家的铺子里的胭脂的品质问题?宫里已经用了近30年的姹紫嫣红里的胭脂,要是真是胭脂的问题的话,宫里这么多的姐妹们的脸早就烂了,还能等到今日?指不定是皇后娘娘和小公主吃错了什么东西导致的,你少在这儿污蔑人。”其中一个美妇人指着陆慕雪的鼻子骂道。 “本王给她的胆子,怎么林贵人有意见?”君逸轩将自己腰间的软便抽了出来,拿在手里细细的把玩,就凭这个动作,就将林家姐妹二人吓了个半死, 林贵妃绝对相信君逸轩不会因为她是君逸琦的生母就放过她的,所以她只能暂时先闭了嘴,静观其变。 林贵人见自己的姐姐都闭了嘴,她就更不敢吭声了,只能由着陆慕雪检查那盒胭脂。 说起来,这林贵人在后宫中算是一个例外,她是林贵妃的庶妹,最关键的是她的膝下没有子嗣,却还能在顾皇后进了宫后,继续留在这后宫中,说起来除了林贵妃的母家势力强盛之外,最重要的是林贵妃在天顺帝的面前为她求了情。 天顺帝倒是觉着无所谓,无非是添双碗筷的事情,他又不是养不起,还能安抚一下闹腾的最欢的林贵妃,于是他就同意林贵人留下来了。 一时间,整个前厅倒是安静了下来,半晌,陆慕雪才悠悠的开了口:“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贵人小主急什么嘛?” “我......”林贵人有些语塞。 “既然贵人说这胭脂里没毒,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嗯......不如这样吧!”陆慕雪故作沉思,之后又笑意盈盈地开口: “不如贵人小主和贵妃娘娘一起试一试这盒胭脂的效果如何呗?如果您二位没有烂了脸的话,那不就证明了是我冤枉了你们林家的这家胭脂铺了吗?您二位放心到时候,本郡主亲自跪到你们这家胭脂铺门口给你们道歉,如何?” 君逸轩摸了摸鼻子,他真想知道他家小丫头是怎么笑着说出这么狠的话来着,这下就连君逸凌都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专心看起戏来。 “你......”林氏姐妹的脸都气红了,她们要是敢试那盒胭脂的话,事情就没这么复杂了。 如今别说是林贵人了,就连林贵妃都在心里抱怨她的这个亲弟弟了,在宫外胡来也就算了,怎么还闹到宫里来了呢,这也就是她们的运气好,这要是运气差点儿的话,如今躺在榻上起不来的就是她们了。 “你什么?二位不敢?” 陆慕雪看了一眼君逸轩,想要和他借人,君逸轩冲着陆慕雪笑的那叫一个甜,看的君逸锋直捂脸,真是......太丢人了。 “钱嬷嬷......”君逸轩朝着钱嬷嬷努了努下巴,示意钱嬷嬷一切听陆慕雪的安排。 “钱嬷嬷,二位小主娘娘们的脸皮薄,你上前帮帮她们呗。” 钱嬷嬷乐了,真可惜,皇后娘娘病着呢,实在起不来榻,九殿下找的这位未来的王妃娘娘真心是个妙人,实在是太对她家主子的脾气了,这可比小公主还像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呢。 “老奴遵命。”不等林家姐妹反应过来呢,钱嬷嬷就已经将胭脂给林贵人和林贵妃姐妹二人涂到脸上了呢。 “啊!!!”吓的林贵妃和林贵人姐妹俩嗷嗷怪叫,君逸轩正要找人将她们姐妹俩的嘴给堵住呢,李公公就过来传老皇帝的旨意了。 第137章 尿布堵嘴 ‘传皇上口谕:这坤宁宫是皇后娘娘的地方,林贵妃和林贵人要吵吵就滚远些,别在这儿扰了皇后娘娘休养,另外,将今日这毒胭脂事宜都全权交给沐雪郡主处理,钦此。’ 李公公那太监特有的嗓音回荡在这坤宁宫的前厅,一时间,就连林贵妃姐妹二人都忘了继续哭下去。 ‘臣女领旨,李公公,那就劳烦你将这二位给拖远些了。’ 陆慕雪乐了,得瑟什么呀?真以为自己是个贵妃就了不起了呀?这皇宫到底还是皇上说了算。 ‘是。’李公公给陆慕雪行了个礼,满眼复杂的找了两个太监,将林贵妃姐妹二人拖了出去。 这未来的轩王妃真是和轩王殿下一样,一样的阴险......她倒是会利用人。 其实陆慕雪挺想让霜虹和铃铛二人将林贵妃姐妹二人给拖出去的,可是这是毕竟宫里,那林贵妃姐妹二人再如何那也是天顺帝的女人,天顺帝将人给赶出去和她叫人给赶出去,这是两个概念。 ‘陆慕雪,你个小妖精,你不好好待在你自己家里,竟然还跑到宫里来撒野,我呸,你也不撒泼尿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我的脸......’ 林贵人接到林贵妃的眼神儿,本想痛快痛快嘴的,可谁知,话说到一半,她的脸就疼起来了。 拖着林贵妃姐妹二人的那两个小太监皱了皱眉头,生怕再惊扰了皇后娘娘,于是二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摸出了两块黑抹布,直接就将她们姐妹二人的嘴给堵上了。 ‘呜呜......’ 林贵妃再好的修养都保持不住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脸上又疼又痒的,着实难受的紧,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嘴里的抹布实在是太脏了,还有一股子特殊的味道。 林贵妃严重怀疑那两个小太监用他们的尿布给她们姐妹二人堵的嘴。 当太监在进行阉割之后,他们多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小便,所以他们随身带着尿布这并不稀奇。 别说被堵着嘴的林贵妃姐妹二人了,就连在前厅的君逸轩等人都忍不住想要吐,那股子味儿,实在是辣眼睛,平日里藏在那些小太监的身上,也没感觉有这么大的味儿呀,这怎么一拿出来就...... 真是一言难尽呀! 那两个小太监似乎也感到了一丝丝尴尬,于是拖着她们姐妹二人跑的飞快,没多久便没了踪影。 钱嬷嬷相当的有眼力见,赶忙将前厅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并着人赶紧焚香驱味。 ‘咳咳......,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不知八殿下打算怎么处理呀?’ 陆慕雪干咳了两声,缓解了些许尴尬,看向君逸锋,毕竟,君逸锋是正大光明殿的殿主,朝中的官员犯了错,都归他管。 自从八殿下创立了正大光明殿之后,大理寺基本上就成了一个摆设,后来天顺帝觉着大理寺那一群官员们整天拿着俸禄不干事儿,属实是太舒服了点儿了。 于是他老人家直接大手一挥,直接将大理寺给划给了君逸锋的正大光明殿。 而林贵妃她们虽然不是朝堂上的人,可是她们背后的母族的势力不容小觑,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呀! 最关键的是林贵妃到底是三殿下君逸琦的生母,三殿下怎么可能真让他们将林贵妃给收拾了,所以说这事儿,那真是谁管谁郁闷。 ‘父皇不是说此事儿已经全权交给你了吗?那你就和老九看着办呗!’ 君逸锋撇嘴,刚刚君逸轩怎么笑话他的,他心里还记着呢,再说,陆慕雪嫌这是个烫手的山芋,那他就不嫌了? 陆慕雪抽了抽嘴角,君家的这几个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喂,八哥,你可不能这么欺负自家弟弟和未来的弟妹呀!本王可不管父皇他老人家是怎么交代的,反正这事儿我俩就是不管。’ 君逸轩哪里能不知道自家八哥因为什么冷脸呢,这人真是......自己菜,还不让人说。 ‘母后和长曦那里没事儿了?’君逸轩一脸温柔地上前揉了揉陆慕雪的刘海,和刚刚怼自家八哥的时候判若俩人。 君逸凌浅浅地笑着,撇向了陆慕雪,默默的等着陆慕雪的答案。 说到正事儿,就连君逸锋也不继续和君逸轩闹别扭了,满眼希翼地等着。 ‘放心吧,没什么事儿了,回头我再给做一些药膏,好好的给母后和长曦二人调养调养就没事儿了。’ 说起自己拿手的医术来,陆慕雪刚刚还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就机灵了起来,神采奕奕地同君逸轩分享。 几人这才都暗暗送了一口气,人没事就是万幸啊! ‘那咱们走,晚些时候再来看望母后和长曦。’ 君逸轩牵起陆慕雪的小手,冲着君逸锋邪邪地笑着,带着陆慕雪直接往宫外走去。 君逸锋还能说什么,接手干呗,他又没真生气,难不成他还能真和自己这个亲弟弟计较些什么? ‘七哥,走吧?咱俩干活去?’君逸凌端着茶的手一僵,早知道他跟着君逸轩他们一起溜了。 ‘本王最近想出去出游一番......’君逸凌试图挣扎道。 ‘七哥你和本王一样,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游什么游?’君逸锋唇角微勾,朝着内殿喊道。真是的,他挖苦不了君老九,还挖苦不了君老七? ‘咳咳咳......’ 君逸凌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内殿的方向,见里面没什么动静传出来,他这才算是放了心。 这个君老八真是要命,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他又没说他真不干,非要和他来这套不行? 要知道,自打君逸轩这个最小的儿子定下亲事之后,顾皇后见天的将他和君逸锋兄弟二人叫进宫来训斥。 这君逸锋虽然还没追到手吧,可人家好歹还有那么个心上人,这顾皇后心情好了,还能少训他几句,可他就不一样了,他什么都没有,挨的骂也是最多的。 第138章 火气大的八殿下 关键的顾皇后一发火,天顺帝就也忍不住想发火,天顺帝火气一上来,那是真的拿着玉玺给他盖圣旨呢,那可真是在那儿乱点鸳鸯谱呢呀! 他就纳闷了,到底是谁教的他这个老父亲圣旨是这么用的呀? 这个问题,天顺帝那真是太有发言权了,还能有谁呀?还不就是他那位亲爹嘛? 想当年天顺帝已经年满20了,先帝爷逼他成家,他不干,老爷子一度以为自己这个儿子要么是那方面不行要么就是个断袖,这可把老爷子给愁坏了。 这要是前者的话,他还能想办法去找神医给他治一治,可是要真是后者的话,那还得了? 皇室是说什么都不能传出来这种丑闻的,他们老君家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那老爷子直接给天顺帝下了一道圣旨,让他娶当时的杨丞相家的嫡女为妻,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赐的婚。 天顺帝还能说什么?他还有拒绝的权利嘛? 后来,时间久了,天顺帝对自己的这位王妃也有了些感情,只可惜当年天顺帝去外亲征,那位杨皇后初有孕,因为后宫的一些事情,就被当年的太后叫进宫罚跪。 她的身子骨实在承受不住,没能将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保住。 后来因为这些事情,她实在想不开,最终郁郁而终。 ‘那走吧!不是要干活吗?’君逸凌直接将君逸锋给拉出了坤宁宫。 一时间,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坤宁宫前殿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可前殿是冷清了,后殿的君长曦都快被她的这对活宝父母给气哭了。 ‘父皇,要不,你让月秀进来将我带到偏殿歇息?’要不是她现在身子虚的实在没力气的话,她早就溜了,怎么可能还继续在这里看她父皇母后在这儿秀恩爱? 君长曦喊的声音不小,可人家天顺帝就好像是没听到一样,还在专心致志的给顾皇后喂补汤。 ‘母后?’君长曦不死心,又去叫顾皇后。 可是顾皇后也不接她的话,于是她只好自己扯着嗓子吆喝:‘月秀......’ 顾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不紧不慢的道: ‘你就别折腾了,你莫不是忘了,月秀刚刚去御膳房给你找吃食了?’ ‘那......钱嬷嬷呢?’ 君长曦真心觉得她父皇母后是真爱,她和她那两个哥哥就是个意外。 ‘对啊,钱嬷嬷在啊,钱嬷嬷,将小公主带到侧殿安置。’ 天顺帝扯着嗓子吆喝,正巧赶上钱嬷嬷去送君逸锋兄弟二人,天顺帝没喊来钱嬷嬷,倒是进来两个小宫女。 ‘皇上,几位殿下和沐雪郡主出宫了,钱嬷嬷去送他们了。’ ‘哦,那行,你俩将小公主安置到侧殿去吧。’天顺帝那是巴不得她这个小电灯泡赶紧走。 君长曦终于被挪走了,她觉得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看吧,朕说什么来着?这几个小兔崽子,出宫都不知道和咱俩这个当爹娘的打声招呼......朕要他们有什么用?’ 天顺帝简直就是在没话找话。 ‘得了吧,闺女刚刚倒是在这儿呢,你不是巴不得人家走远点儿呢?’ 顾皇后毫不留情的揭穿天顺帝。 ‘呵呵......素梅呀!你就给朕留些脸面呗?’天顺帝干笑道。 顾皇后:‘......’她直接不客气的赏给了天顺帝一个白眼,天顺帝彻底没了脾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续给顾皇后喂汤。 已经出了宫的陆慕雪,还是有些懵:‘八殿下今天怎么了呀?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我怎么感觉他今日的火气有些大呀?’ 君逸轩哪能和陆慕雪说是因为他暗讽他八哥来呀?他笑着打岔: ‘乖,你应该叫他八哥。’ 君逸轩不想谈这个话题,可陆慕雪想谈呀:‘哦,那你就这么把事情全部推给八殿......八哥,他真的不生气?’ 虽然陆慕雪的本意也是推给君逸锋的正大光明殿,可是,她想的是好歹委婉些呀。 君逸轩有些无奈,伸手捏了捏陆慕雪的小鼻子:‘真没事儿,以后呀,和八哥不用那么客气,我俩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本就比旁人更亲近些......’ 陆慕雪也笑了,是呀,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乖,累了吧?靠着我睡会儿吧。’ 君逸轩看着陆慕雪连连打哈欠的样子就想笑,他倒要看看,这个死丫头日后还敢不敢了。 陆慕雪也不客气,直接靠在君逸轩的肩膀上补眠,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礼王府门口,见她睡的正香,君逸轩实在是舍不得叫醒她,便就这么坐着,一动都不敢动。 季云先前听马车里的动静,知道自家未来女主子睡着了,他便将马车稳稳的停在巷子口,等着自家主子的吩咐。 因为原先陆慕雪进宫的时候,坐着的是宫里的马车,所以礼王府并没有套车,如今陆慕雪出宫便也只能是坐宫里的马车。 好好的来了一辆宫里来的马车,礼王这个一家之主怎么可能不是第一时间便知道了的? 这不,马车还没进礼王府的巷子口呢,礼王便接到了门房的消息: ‘王爷,宫里的马车进了咱们府上的巷子口了。’ 别说,陆渊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被吓一跳了呢,毕竟,这两个月来,宫里来的消息对于他来说几乎就没一个好消息。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今日中午,皇后娘娘身边的钱嬷嬷将陆慕雪接到了宫里,难不成是她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想出去将陆慕雪给骂一顿,可是又怕君逸轩也在马车上,到时候再被君逸轩给收拾一顿,实在是不划算。 他都已经站起来了,可是万一要是九殿下真在在车上时,他不亲自出去接见的话,君逸轩回不回挑他的理呀? 别说如今他还上不得朝堂,他礼王府的势力大不如以前,就算是他礼王府如今是处于最鼎盛时期,他也不敢明面上和君逸轩对着干。 第139章 平日里的样子太绵软了 于是陆渊派人将礼王府上上下下除了还没痊愈的陆老太妃和还下不了榻的陆思琴以外的所有人都给叫到府门口来候着。 当陆渊看清楚驾车的人是季云的时候,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来对了。 谁知他们在门口等了半天,那宫车也没动静,可他也不能在这干站着呀! 于是陆渊上前朝着宫车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臣叩见轩王殿下......’ 季云在旁边疯狂的给陆渊打手势,让他小声些,谁知道陆渊压根就没看他,直接弯了腰大声的与马车里的君逸轩说话。 ‘这么快就到了?你也不叫我?’陆慕雪一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 君逸轩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松,一时间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呢: ‘惊醒了?要是困的话你就再睡会儿,不用搭理陆渊,有本王收拾他呢。’ ‘既然到家了,那就回屋睡呗,那样睡的踏实。’ 君逸轩没说什么,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帮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发,先下了马车,随后亲自将陆慕雪给扶了下来。 小陈氏母女二人见君逸轩如此宠着陆慕雪,不由妒由心来,可是这个场合不是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女子能说的上话的,她们只能用劲儿捏着手里的手帕,以此来泄愤。 陆慕雪自是注意到了她们的那些小动作,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也懒得搭理。 ‘看来礼王殿下这是被父皇停朝半年,在府中待的脑子不太清楚了,这样可不行,您到底还是本王未来王妃的生父,怎可如此愚笨?父皇近日正在找给三哥的大营里运送粮草的大臣,不如这样吧,回头本王同父皇说说,就你吧!’ 君逸轩难得的严肃起来,却吓得陆渊差点儿就跌坐到地上。 ‘轩王殿下您也说了,微臣最近的状态不是太好,恐难胜任呀。’ 陆渊跪到地上,给君逸轩磕了个头,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瘟神,怎么好好的想起来收拾他了? 小陈氏在一边急得团团转,如今她已经顾不上嫉妒陆慕雪愣,只是她是礼王府的女眷,如今是男人们的场合,她实在不好插嘴。 要知道,陆渊的大女儿陆思柔许给了五皇子,而他也早已经是五皇子这边的势力了,前些日子被迫将陆慕雪许给了九皇子君逸轩之后,就已经被好多人认为他是脚踏两只船了。 虽然大多数的大臣们都知道他陆渊不待见那个小女儿,可是那又怎样呢?他再不待见那也是他礼王府里的女儿,是他陆渊手里的一枚棋子,又不影响他巴结九殿下。 如今他要是再去给三殿下送粮草的话,这要他如何给五皇子交代呀? 这也是小陈氏最怕看到的场面,她的大女儿是五殿下未来的正妃,这件事儿对陆渊的影响如何她如今不想管,可是她不能不顾她的思柔呀! ‘可是本王觉着你能胜任,礼王这个态度,可是觉着本王的眼光不咋地?’ 君逸轩一只手牵着陆慕雪,另一只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盘着的软鞭,要是陆渊敢说个不字,君逸轩就敢直接抡鞭子抽他。 陆渊如今是真想将这个小女儿给抽死,如果不是她不要脸的勾引了九殿下的话,他能和君逸轩扯上关系吗? ‘微臣不敢,是九殿下太抬举臣了......’ 虽然陆渊挺怕君逸轩的鞭子的,可是若是挨几鞭子就能让君逸轩打消这个念头的话,还是值得的。 君逸轩是谁呀?他能真给陆渊拒绝的机会? ‘啧啧啧......雪儿,你看吧!这人啊就是不能太好说话吧?这不本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吧......就是不知道父皇说话管事儿不......’ 陆慕雪笑的眉眼弯弯:‘可不是嘛,想是你平日里的样子太绵软了,不如父皇能镇得住场子。’ ‘嗯......雪儿教训的是......为......本王这就改......’君逸轩差点儿就说漏了嘴,他倒无所谓,主要是陆慕雪已经眯着眼睛瞅他了,他怕会自己待会儿会倒霉。 陆家一众人真心崩溃,陆慕雪呀陆慕雪,麻烦你悄悄上街打听打听去,你找的那个玩意儿他性子绵软? 君逸轩看着自家小丫头困的直眯眼睛,哪里还能顾得上和陆渊周旋,他摆摆手:‘都哪来的滚哪儿去,别在这儿碍本王的眼睛。’ 陆家众人个个跟个鹌鹑似的,给君逸轩让开了路。 君逸轩牵着陆慕雪的手往沐轩阁走去,礼王府的暗卫没有陆渊的特殊吩咐的话,一般情况是不会盯着陆慕雪的沐轩阁的,毕竟被季晨给打怕了。 自从季晨到了府上之后,那是见礼王府的暗卫往沐轩阁这边来一次就打一次,关键那些暗卫打不过季晨,被吊打了几次之后,也就放弃了,毕竟他们也不是去保护这位三小姐的,谁不知道他们家主子那是巴不得这个女儿早点儿去死? 因为这个,反倒是方便了君逸轩,待确认周围没有礼王府的人之后,直接将陆慕雪抱了起来,运起轻功直奔沐轩阁。 ...... 君逸轩看着陆慕雪入睡后,这才出了礼王府,礼王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九殿下,留步......’ 君逸轩明白陆渊找他想说什么,他懒得听,直接扬了扬手,朝着陆渊的面门就撒出一把粉末来。 陆渊被呛得直咳嗽,他再想开口时,竟然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 陆渊这是怎么了? 半晌,陆家人才反应了过来,这轩王殿下的身上什么时候喜欢装毒药了? 君逸轩见陆渊终于安静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大步往府门外走去。 其实他身上没有装毒药的爱好,但是架不住陆慕雪身上带毒呀。 说起来这事儿连陆慕雪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身上带着的毒药经常会丢,那些东西明明在身上放的好好的,她也没有用,可是她就偏偏是找不到了。 第140章 九殿下的好意 陆渊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君逸轩离去,其实,如果陆子霆开口给陆渊求个情的话,君逸轩还是愿意买这个未来大舅哥一个面子的。 可惜,陆子霆也懒得搭理他这个父亲,陆渊如今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偏偏小陈氏还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哭诉: “王爷,您不能往西面去呀,您......呜呜......”小陈氏很想将事情给摊到明面上来和陆渊分析,可是她又看了看周围,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话可不能外传出去啊! 陆渊想让小陈氏赶紧先给他请个毒医来,赶紧把他的毒给解了,可他比划了半天,陆家众人也没人搭理他,气的陆渊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小陈氏这才反应过来得先给自家男人请个大夫来,于是赶忙着人将陆渊给抬到了他的雅风院里,她想拿着陆渊的腰牌进宫去请太医,可是想到昨日因为陆思琴去请太医时,太医院那边说的话,她只好派人现将府医请了过来。 几位府医过来给陆渊把过脉之后,均连连摇头:“王爷因为郁结于心才昏迷的,这个老夫开个药方,给王爷调养一番,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就是......” 小陈氏见府医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悦:“是有什么疑虑嘛?薛老尽管说就是了。” “哎,老夫没断错的话,王爷他应该是中了哑毒,这个......实在不在老夫的医术范围之内呀!王妃娘娘还是赶紧另请高明吧!”另一个府医索性直接将话说明了。 另外二人见同伴说了实话,也不多留了,给陆渊开了些化解气郁的药之后,便纷纷起身告辞。 小陈氏一拍脑袋,她真是糊涂,陆渊中毒了,她不去请毒医解毒,反倒叫大夫来,怎么可能管用呀? “来人,快去请毒医来,越多越好......” 这吩咐一下,很快礼王府内就聚集了五六位毒医来,几人轮流给陆渊做了一番检查之后,竟还是纷纷摇头: “还请王妃娘娘恕罪,小人只能诊断出礼王殿下中了一种哑毒,可是这种哑毒和小人平日里接触的哑毒又不一样......这毒小人实在是......解不了啊!” 要知道,那毒可是出自陆慕雪之手,属于加强版哑毒,二十四个时辰之后毒性就会开始减弱,四十八个时辰之后毒会自动解掉,此毒虽然不致命,却也无解,中毒者受些罪那是肯定的。 换句话说,陆渊四天不能与人说话,这下轮到小陈氏崩溃了,陆渊不能说话,也就不能继续和九殿下求情,那这送粮的任务他们也就推不掉了,这下,他们真就彻底说不清楚了。 “滚,都给我滚......” 小陈氏发疯般将陆渊卧寝里的摆件摔了个粉碎,那些毒医赶忙退了出去,看来这传言不可信呀! 传言都说这位礼王妃待人接物最是温婉可人,平日里就算是有小乞丐上前问她乞讨,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裙子,她也不会冲着他们发脾气,可如今这个样子,跟温婉可是半点都挨不上边呀! 几位毒医一出礼王府的大门,立马就回到自己在盛阳城里落脚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分别往盛阳城里的几个方向跑。 怎么说他们也是在这盛阳城里混大的,大户人家的那些个龌龊事儿,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既然传言和实际不一样,他们又看到了礼王妃的这一面,不出意外的话,礼王府里很快就会派出杀手来收拾他们的...... 果然,他们前脚刚出礼王府的大门,立马就有黑衣人尾随他们找到了他们的住处,就在他们要得手的时候,那些毒医一把毒药撒过去,那些黑衣人就没了动静。 他们是毒医,擅长解毒,自然也擅长下毒,只不过他们给人们解毒解习惯了,人们往往会忽略这点儿罢了。 君逸轩那边的速度很快,一个时辰之内,那盖着玉玺印的圣旨就传到了礼王府,来宣旨的还是天顺帝身边的李公公。 “还请礼王殿下赶紧收拾收拾,上元节后就同三殿下一起往西去吧!” 李公公将圣旨交到陆子霆的手里,陆子霆也谢了恩,这件事情也就成了定局,也就由不得陆渊不愿意了。 李公公走后,小陈氏带着陆思柔跪到了陆子霆和陆子钰的面前:“霆儿,钰儿,再怎么说王爷也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呀,母妃见你们最近同轩王殿下走的比较近,你们能不能去同帮你们父王求个情呀?” “呜呜......是啊!霆哥哥,钰弟弟,我求求你们了,去帮父王求求情吧!”陆思柔这回是真哭了,她自从进了这礼王府之后就被陆渊照着未来皇后的样子来培养的,不用小陈氏提醒她,她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的。 “礼王妃和思柔妹妹这是何意呀?九殿下分明就是好意,不想让咱们礼王府落后于他人,这才好心同皇上求情的,难不成你们希望父王他整日闲赋在家?” 陆子钰皱着眉头,装作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反问小陈氏母女二人,母女二人一时间被堵的满脸通红,这二位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的呀?都已经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久了,真的就看不透这些事情? “老二说的有理,父王正值壮年,就这么整日闲赋在家也不是个道理,这时间一久,外界再传出咱们府上的开支都是靠着我们兄弟二人维持的谣言的话,父王还用不用做人了?”陆子霆挑眉附和道。 这话堵的小陈氏又是一噎,因为陆子霆说的没错,虽然府上的账是她管着的,她也还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礼王府家大业大也没错,可是礼王府上所有的进项都是她眼前的这兄弟二人在撑着的呀! 小陈氏突然感到了一股无力感,她终究只是镇西将军府的一个小小庶女罢了,那怕她的母亲被扶正了,她也成不了真正的将军府嫡小姐。 第141章 别没事儿就满府溜达 小陈氏还待字闺中的时候,虽然陈老将军很宠爱她,可是后院的事情还是由大夫人管着的,大夫人从小在宫中长大,她们母子三人的那些花花肠子怎么能瞒得过那位纳兰夫人? 纳兰夫人也不在明面上针对小陈氏母子,于是就在给他们兄妹二人请的教习先生上面做了不少文章。 他们兄妹二人的教习先生的名气在盛阳城里极高,可是,实际同他们接触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们的名气只是他们自己花了银子硬捧起来的罢了,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兄妹二人只靠先生是学到什么正经的东西。 而小陈氏的那个娘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只能教给自己的儿子如何讨他的父亲欢心,教给自己的女儿如何魅惑男人,至于如何管账,如何做生意这些大户人家的大夫人才会的东西她也不会,又如何去教给自己的女儿呢? 其实,当年小陈氏的生母是希望小陈氏能够魅惑住天顺帝的,可是,她不过是将军府上的一名普通的妾室,那些大的宴会,纳兰夫人又不带小陈氏,她们实在是没那个人脉去接触到天顺帝,她们见到最大的场面就是当年老王爷带着陆渊求娶将军府的嫡小姐陈雪...... 后来小陈氏如愿嫁入礼王府之后,陆渊就将府上所有的钥匙都交到了她的手上,她一开始还挺高兴的,可是她才高兴了半年多,账房那边就出了大的纰漏。 府上的账怎么都对不上,外头的生意也日渐衰败,这事最终惊动了陆渊,陆渊也没管过这些啊!,那次是陆渊第一次后悔将小陈氏娶入府中呢,最后没办法还是陆子霆兄弟二人接手了那些烂摊子之后,礼王府才不至于太丢人。 这些年来她跟着自己的女儿陆思琴一起学习怎么管账,怎么管府外的生意,没两年她就真能上手了,可是,陆渊不敢信她呀!只将府里的账交给了她管,生意上的事情那是半点都不让她插手。 所以,他们礼王府上最终就成了这个局面。 如今陆渊被停朝,朝廷给他发的俸禄自然就少了,这么说起来,礼王府里的众人还真是被陆子霆二兄弟养着的。 要说陆渊如今已经故去,让陆子霆兄弟二人养在自己老爹的后院儿,还没那么难听,可如今陆渊还正值壮年,这话......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呀! ‘可是,你们父王他......’小陈氏差点儿就将他们这么多年的谋划给说出来,可她终究还得理智的。 ‘王妃娘娘到底还是这礼王府后院儿里的女人,皇上派父王给三殿下押运粮草这事儿,那是朝堂上的事情,您似乎没权利干预吧?’ 陆子霆悠悠开口提醒道,陆子钰绝对是陆子霆的神补刀: “礼王妃,你不会是觉着你自己这么大的年纪已经没那么多的忌讳了,就能随便说话了?你也是当娘的,虽然你给自己的孩子带不来什么好处,可也不能坑害她们呀?思柔妹妹已经许给了五殿下,日后要是也学着你这般,日日去过问五殿下朝堂上的事情的话,那还了得?” 陆思柔袖子下的拳头紧握着,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她就好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一样,竟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母妃,咱们出来这么久了,二妹妹该找咱们了,咱们快些回去吧?”陆思柔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个定局,只凭她们的力量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反倒是这个内院干政的罪名可大可小,她们要是在陆慕雪回来之前干政的话,陆子霆兄弟二人是不会和她们计较的,可如今,就凭陆子霆兄弟二人护着陆慕雪的那股儿劲儿,她可不敢保证他们兄弟二人不会去和君逸轩告状去。 陆思柔到底是小陈氏的亲生女儿,小陈氏是个什么德行,她还是很清楚的,她娘和她爹陆渊一样,极好面子,在这种场合下,她要是不给小陈氏将台阶铺好了之后,小陈氏是会和陆子霆兄弟二人刚到底的。 可如今的这个局面,继续刚下去对她们只有坏处,所以她和她的母亲必须稳住,那件事情只能从长计议。 “瞧我这记性,柔儿,你赶紧来扶我一下,母妃老了,这身子骨都没前些年利索了呢......” 这要是陆慕雪在身边的话,指定会再一次感叹这个年代的女子的不易吧?其实小陈氏真算不上老,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的话,小陈氏如今这个年龄段里,相当大的一批姑娘都还没有结婚生子的,可放在这个时代,她这个年龄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呢,甚至陆思柔比陆子钰还要大一些呢。 “礼王妃既然身子骨不利索了,就学学老太妃,没事儿就在佛堂里吃吃斋,念念佛,别没事儿就满府溜达......” 陆子钰绝对是诚心的,诚心气死小陈氏母女的,小陈氏的身子骨要是真有问题的话,早就卧榻休养了,哪里还能这么中气十足地同他们兄弟二人在这里讲话? “你......”小陈氏真后悔啊,当初她还是太善良了,她就应该顶着风险将他们兄弟二人给整死的,反正人已经杀了,当年陆渊对她的情谊正浓,他还能真休了她不成? 当年她也想像对付陆慕雪那样对付他们兄弟二人,只可惜,她的那些手段就没一次能将他们兄弟二人在背地里给整死,因为陆渊全程派人盯着这二位小少爷,她多次想要下手都没能得手,后来次数多了,小陈氏就被陆渊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对于陆渊来说,小陈氏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并没有男孩,这要是有什么万一的话,陆子霆兄弟二人就成了他们老陆家最后的根了,所以陆渊怎么可能随便让她对陆子霆兄弟二人动杀手呢? “既然霆哥哥和钰弟弟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和母妃就先回去了......” 第142章 谁才是隐王正妃? 陆思柔觉得她们再不走的话,她就真的装不下去了。 母女二人一回了小陈氏的芳华园就卸下了伪装,小陈氏将院子里的下人都打发出去,叫了两个院子里除草的小丫头进来。 可怜的两个丫头还欢欢喜喜的将自己收拾干净,满心以为是自己终于要得到主子的赏识了呢,殊不知,今日之后,她们再也看不到明日升起的太阳了。 ‘小贱人......’ 小陈氏和陆思柔母女二人卸下了往日的伪装,扑上前将两个丫头按住,捂住她们的嘴,拔下头上的发簪来,疯狂地往她们身上捅。 也不知道是将那两位假想成了这府上哪一位仇人,竟生生将两个丫头捅成两个血人。 很快,两个丫头就被她们母女二人给折磨的没了生息。 ‘这么快就死了?真没劲儿......’陆思柔喘着粗气,靠坐在榻里。 ‘柔儿要是还没出了气的话,咱们再叫两个丫头进来?’ 小陈氏上前亲自找了帕子将陆思柔的十根手指给擦干净: ‘有些事儿不能一直忍着,到最后你会忍不下的......’ ‘既然女儿的手已经擦干净了,那就不能再轻易的沾血了。’ 陆思柔现在的理智回来了些,礼王府家大业大的,偶尔死一两个丫鬟小厮的话是没什么!可要是死的人太多了,这人多口杂的,弄不好此事儿就被传的人尽皆知,到时候对她只有坏处。 ‘那你回去歇着吧,你同五殿下已经有了婚约,你也已经及笄,只要五殿下想,你们随时都有可能正式成亲,咱们还是得提前预备着的好。’ 小陈氏温柔地摸了摸陆思柔的额头,将陆思柔推出了门。 陆思柔终究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一听这话,她还是羞红了脸。 陆思柔走后,小陈氏这才叫了万嬷嬷进来,将屋子里收拾利索。 万嬷嬷进来之后,见这满地的血迹和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两具女尸,也没多惊讶,只见她熟练地找来两名心腹,卷了两张草席,便将人拖了出去。 当天下午,礼王府上就传言说,小陈氏是荣华园里,有两个除草丫头想要出府嫁人,小陈氏不仅痛痛快快地将二人放了出去,还给了她们一笔丰厚的嫁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以万嬷嬷的熟练程度来看,这种事情小陈氏以前可没少干过。 天顺帝那边下旨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万嬷嬷刚将那两个除草丫头的事情传扬出去,还没来得及和小陈氏汇报消息呢,李公公就带着圣旨到了。 按理来说,圣旨到,礼王府内的主子们都得出来接旨的。 不过,陆渊被君逸轩给毒哑了,目前还在昏迷中实在出不来,君逸轩特意交代李公公不让他去惊扰陆慕雪休息,除此之外,就连府上的陆老太妃和陆思柔都被下人用软轿给抬出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定礼王陆渊为西部大军的粮草押运官,三日后先行出发,钦此。’ 李公公将圣旨收起,交给了陆子霆:‘还请大少爷好生收着,回头亲自交给礼王殿下。’ 君逸轩原本是想着让陆渊在京城过完上元节之后,同他三哥一起往西走的,可是他回宫之后和天顺帝商量时,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事情。 陆渊担任的是粮草的押运官呀,自古以来就有粮草先行的规矩,这样他完全可以先将陆渊这个碍眼的东西给弄走啊,省的陆渊再做各种挣扎,到时候他们还得费心思应付五皇子君逸隐,于是就火急火燎的下了这份圣旨。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圣旨真的下来的时候,小陈氏心里还是咯噔了好大一下。 九殿下不是说陆渊能在府上过了上元节的吗?怎么突然变卦了呢?这是一点儿挣扎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呀! ‘臣接旨。’ 陆子霆规规矩矩的将圣旨收好,反正陆渊在府上也不起什么好作用,这一走,怎么说也得小半年的时间才能回来。 他不在,要收拾小陈氏母女三人,就容易多了。 有句话说的很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十几年了,有些账是时候开始开始清算了,都别高兴的太早,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他们兄妹三人总有一日会清算清楚的。 ‘对了,皇后娘娘还让咱家给未来的隐王正妃带句话:礼王府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呀,怎么就教养出来你这样的女儿呢?真真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这接下赐婚的圣旨之后,怎么就不知道进宫去给她未来的公婆问个安呢?就算是她老人家配不上你问安,你是不是也应该去给皇上谢个恩呢?’ 李公公将圣旨交给陆子霆之后,找到安安分分跪在下面的陆思柔,悠悠地开口。 李公公的这话一出口,将小陈氏母女二人都给问懵了,臣子家的女儿无论是被许给谁家,只要是皇上赐婚,她们的父亲就得带着自家被赐婚的女儿进宫谢恩,东宁确实是有这个规矩没错。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东宁的历代国君都嫌麻烦,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只有被赐婚为太子妃才需要父兄领着进宫去谢恩啊! 陆思柔是被赐给了五皇子君逸隐,而君逸隐目前还不是太子呀!顾皇后如今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公公,此事儿是臣妇的疏忽......’ 小陈氏话还没说完呢,李公公眼睛一立:‘皇后娘娘问的是未来的隐王正妃,又没问你,你接什么话呢?又或者你的意思是你才是未来的隐王正妃?’ 小陈氏差点儿没被呛死,这话让她怎么接? ‘柔儿万万不敢轻视皇后娘娘,此事儿是柔儿的错,今日时辰已晚,明日一早,柔儿定当早早进宫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谢恩......’ 陆思柔还来不及多思考,便赶忙认错,先不说其他的,就不尊重皇上和皇后娘娘这个罪名实在是太重了,她实在担待不起呀! 第143章 别看我,我更没空 陆思柔欲语还休,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希望他俩明日能带着她进宫谢恩。 毕竟,以陆渊如今的身体情况,是不可能带着她进宫的,她便只能寄希望于陆子霆兄弟二人。 ‘咳咳咳......我恐怕是要让思柔妹妹失望了,我这段时间正巧染了风寒,实在是不宜见驾,还是让老二陪你进宫吧!’ 陆子霆捂着唇干咳了几声,直接将包袱甩给了陆子钰,他那咳嗽的样子,真真是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是装的。 陆子霆装也装了下,陆子钰连装都懒得装,他直接冷着脸淡淡道: ‘别看我,我更没空。’ 一时间,陆思柔母女二人下不来台,陆思柔觉着委屈,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看上去凄凄惨惨的,就好像被陆子霆兄弟二人欺负狠了的小白兔,最是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就连前院里跟着李公公前来宣旨的小太监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不忍心来,只不过,他们终究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宫人罢了,像这种大家族中神仙打架的事情,他们还是少管为妙。 陆子霆兄弟二人自从看清楚小陈氏的嘴脸之后,对陆思柔这个妹妹就再没了怜惜之情,自是不会多搭理她。 而陆子林毕竟是陆思柔的同胞弟,他哪里能忍心自己的亲姐姐被他的两个哥哥如此戏耍: ‘我呸,陆子霆,陆子钰,你们两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碎玩意儿,真是一点儿良心都没有,要不是我母妃将你们养大,你们还能有今天?你们早死了好不好?......大姐姐别怕,他们不带你去,我带你进宫谢恩......’ 小陈氏吓得赶紧将陆子林的嘴给捂住,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呀!陈雪的死是陆子霆兄弟二人为数不多的逆鳞,到底是谁教他把她私下里说给他的话,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来的呀? 可是她跪的地方离陆子林跪着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她扑过去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陆子林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子霆兄弟二人,果然,他们都怒了,陆子霆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陆子钰的拳头捏的嘎嘎直响。 ‘陆子林,你有种再给老子把话说一遍?’ 陆子霆站起身上前,单手直接扯着陆子林的脖领子,将陆子霆给拎了起来,满眼喷火的直视着陆子林的眼睛。 陆子林也就敢放放狠话,要是真对上他这个大哥,他直接秒怂: ‘呜呜呜呜......你......你这么大的个人了......还和我这个小孩子斤斤计较,陆子霆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呀?呜呜......’ 小陈氏都快被自己这个儿子气死了,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陆子林的嘴怎么还是那么的硬?真不知道该说他有骨气呢?还是该说他窝囊呢? ‘你给我闭嘴,霆儿,你别听你三弟瞎说,他还小呢,没准是听了府上哪个丫头乱嚼的舌根,待会头,母妃一定好好查清楚,将人给打发出府......’ 小陈氏怒斥了陆子林一声,回头红着眼睛,握着陆子霆的手哀求。 陆子林再没脑子,那也是她陈嫣唯一的儿子,是她在这礼王府里立足的根本,所以,即便他再不争气,她也不可能放弃他的。 ‘呵,你确定是府上哪个乱嚼舌根的丫头教坏的你儿子?没良心嘛?呵呵......三弟说的是,你和陆思柔的关系可比我们和她亲近,那你就带你姐进宫吧......’ 陆子林和陆思柔姐妹二人不一样,他是小陈氏光明正大的嫁到礼王府之后生下来的儿子,在外人看来,那是他们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如今的前厅里人多口杂,他们要是做的太过分了,怕是会和如今的陈家一样,害了他们自己以及他们的下一代,这赔本的买卖,他们实在是不能干。 陆子钰上前将陆子林从他大哥手里抢了出来,拎着他直接将人给扔到了小陈氏的怀里,一时间,惊的小陈氏母子惊叫连连。 ‘呵......别急呀!咱家话还没说完呢,皇后娘娘她老人家可不想看到你,说起来,你又不是她老人家嫡亲的儿媳妇儿,只不过是碍于祖宗的规矩罢了,既然,是你先行坏了规矩的,按理她老人家该重罚你的,可是娘娘她是信佛之人,就罚你到宫门口去跪上三个时辰去吧!’ 李公公冷哼着补充,这礼王的这个小儿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他还想带陆思柔进宫谢恩去?他如今是什么品,什么阶?真以为皇宫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其实顾皇后这个人本就不是个讲规矩的人,平日里,她是不可能揪着这点儿不放的,更何况自前朝起,这个规矩就已经简化了。 可是今日她和君长曦差点儿毁了脸,本来她就恼火,直到这件事儿水落石出,林贵妃母家也被正大光明殿给收拾了一顿,她的火气才算是降了些。 谁知三皇子君逸琦竟然让他的王妃到她的坤宁宫来闹腾,她怕气着天顺帝,就给他点上迷香,将人给整昏迷了。 这下天顺帝是清净了,可是她的世界清净不了呀!那琦王妃就是个奇葩,还大家闺秀呢,见过谁家的大家闺秀一哭二闹三上吊呀? 她想直接将人给轰出去,可琦王妃从脖子上拔下发簪来抵着自己的脖颈儿,顾皇后怕真闹出事儿来,到时候三皇子再联合大臣参她谋害庶子的正妃,不是个合格的皇后。 她自己倒无所谓,可是她得考虑她的三个孩子呀!她不想看老头子为难,更不想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找麻烦。 只能这么和三皇子妃干耗着,而君逸琦显然就是吃准了顾皇后的性子,故意这么整她,好救出林贵妃姐妹二人来。 她正烦着呢,正巧这一幕被君逸轩给撞了个正着...... 第144章 工具人君长曦 君逸轩懒得和这些个女子打交道,可是就这么任由她这么烦他母后也不是个事儿呀!尤其是看着这坤宁宫外许多看热闹的宫女们,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大过年的,三嫂在这儿狼嚎什么呢?是三哥宠妾灭妻,林贵妃不管,你跑本王母后这儿来诉苦来了?’ ‘你......轩王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一个大男人,跑到这里来议论哥嫂府内的私事儿,你从小到大的那些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琦王妃被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哆哆嗦嗦地指着君逸轩怒骂,她就纳了闷了,这君老九怎么就那么喜欢管女子间的事情呢? ‘三嫂确定要和本王讨论规矩的事情?’说着君逸轩抽出了腰间的软鞭,直接缠上了琦王妃的脖子。 顾皇后被琦王妃这话气的不轻,她是君逸轩的生母,琦王妃这是在说她没教好自己的儿子 君逸轩在开口同他这位三嫂周旋之前就已经给季云打手势让他去找君长曦了,这种场合,确实是让君长曦来应付比较好。 君长曦之前被自己的父皇嫌弃是灯泡,所以早早的回自己的寝宫休息去了,她刚睡熟,就被月秀给叫醒了: ‘公主,您快去皇后娘娘那里看看吧,琦王夫妇实在是太过分了,琦王竟然让自己的王妃跑到皇后娘娘那里撒泼,如今,阖宫上下的宫女太监们都跑到坤宁宫外看热闹呢。’ 君长曦匆忙收拾好带着月秀往坤宁宫赶去,也得亏这母女二人住的不算太远,君长曦正准备进门时,正巧碰上了要出门寻她的季云。 ‘小公主......’ 君长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季云找她是为啥:‘我九哥来了嘛?别废话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三嫂,你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三哥要是欺负你了,你去找林贵妃哭去呀,你哭错地方了吧?哦,你该不会是找不到林贵妃人吧?你早说呀!钱嬷嬷,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我三嫂指指路呀!’ 君长曦一进来,噼里啪啦地指着琦王妃一顿数落,这一波操作下来,琦王妃一时间都忘了继续嚎了,她怎么感觉,这君长曦被陆慕雪给附体了呢? “啊?哎......王妃娘娘这边请吧......”钱嬷嬷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眯眯地找了两个大力太监拖着琦王妃去寻林贵妃了。 “王妃娘娘别怪老奴没提醒您,想必您来之前是听说了贵妃娘娘是怎么离开这坤宁宫的,老奴觉着您应该不想体会一下她老人家尝过的滋味的,所以,您还是安分些的好,您说是吧?琦王妃?” 钱嬷嬷扬着声音淡淡地扫视着这宫门口的一众宫人们,一时间,琦王妃吓得不敢哭闹了,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宫人们也都四下散了开。 能站在这里看皇后娘娘宫里的笑话的,多数都是宫里各位主子娘娘们身边的老人了,他们都是涂黑了脸,混在人群里帮自家娘娘打探消息的,这要是真被这钱嬷嬷给查出他们的身份来的话,他们家主子指定倒霉,到时候,他们家主子都自身难保了,谁还会在皇后娘娘这里给他们说好话?搞不好,他们的小命都得交代了。 很快,原本还闹腾的坤宁宫就安静了下来,君长曦一脸骄傲地问君逸轩:“怎么样,九哥,我学的像不像?” 君逸轩好笑的摸了摸自家小妹的头,宠溺地笑了开来:“像,我们家长曦学的怎么会不像呢?” “嗯,以后就得像今天这样,这样日后别人才不敢欺负你......”顾皇后很满意自己的女儿今日的行为,也跟着笑了开。 “切,母后您光知道说我,你自己倒是也学学我九嫂呀?那样的话,我三嫂她也不敢来您这里撒野呀?” 君长曦撇了撇嘴,她此时终于明白了自家老母亲往日里恨铁不成钢的那种心情了。 “咳咳......”顾皇后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赶忙转移话题: “轩儿,你可是有什么事儿来找母后?” 如果没事儿的话,君逸轩和君逸锋兄弟二人都喜欢在饭点来坤宁宫陪她,鲜少在这个时辰进宫。 “我不是找您的,我父皇呢?” 顾皇后幽怨地瞅了一眼君逸轩,漫不经心的低头把玩着自己的甲套,幽幽的道: “本宫给他用了些迷药,现下睡的正香呢......” 君逸轩兄妹俩那个无语呀!这光明正大的给当朝国君下迷药的这事儿恐怕这个世界上就顾皇后一个人敢吧! 当然,后来君逸轩发现,那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他们家陆慕雪简直是将他母后那些手段学了个十乘十,甚至比他母后的那点子手段还要高明,这都是后话了。 “那......父皇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能醒?”君逸轩也想通了,反正他母后不会害他父皇,就由着他们两口子折腾去吧。 “唔......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时辰吧,本宫没给他下多重的药......” “这就说明你们母后心里还是有朕的,嘻嘻嘻......” 说话间,天顺帝就已经醒了,他笑嘻嘻地捋着自己的胡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本宫那是怕你那破身子承受不住,一时间挺不住,直接就没了性命,到时候那些大臣们还得叫本宫给你陪葬。” 顾皇后嘴硬着撇了撇嘴,直接赏给了老皇帝一记白眼。 “你......孩子们都还在呢,你就不能给朕留些脸面?”天顺帝低声哀求。 君逸轩眼看自己的老父亲和老母亲又要干架,赶忙出来说明自己的来意,天顺帝一听,直接大手一挥: “你俩赶紧走,你又不是不知道玉玺在哪,想干什么直接自己拿着玉玺盖去......” 君逸轩等的就是自家老父亲的这句话:“儿子明白了,就不留下来打扰父王母后了。” 君逸轩走之前还将君长曦给拽走了,君长曦真觉着自己就是君逸轩的一个工具人,还是随叫随到的那种。 第145章 有本事你也让皇后娘娘不追究 君逸轩走后,顾皇后越想越憋屈,想她堂堂东宁国的正宫皇后,竟然被妃子和个小辈欺负到了头顶上来,这还了得? 于是,她老人家就觉着,既然这大过年的已经惹得她不痛快了,那总不能让她一个人不痛快吧?可老三家的那个已经让她的儿女收拾了,这要怎么做,才能出了她心里的这口恶气呢? 天顺帝为了哄媳妇儿开心,便给顾皇后出了这么个解气的招儿,于是顾皇后乐呵呵地让钱嬷嬷去给跟出去的李公公传话: ‘老五家的那个,是不是也太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先让她给本宫滚到宫门口跪上三个时辰去。’ 顾皇后可是听说陆家的这个大小姐手段很是高明,就是她教唆着她的那位傻妹妹来欺负陆慕雪的,之后她就出面当和事老,这也就是为何陆思琴在礼王府内部的名气不如她的姐姐了。 当然,礼王府后宅的这些腌臜事儿天顺帝和顾皇后是没兴趣知道的,可是,自打君逸轩相中了陆渊的小女儿之后,皇家怎么可能不将有关陆慕雪的事情给查个清楚呢? 顾皇后此举也算是变相地给自家未来的儿媳妇出了口气了。 这就有了之后的李公公借着传旨来找陆思柔的麻烦,陆思柔被陆渊和小陈氏当作未来皇后培养了这么多年,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这不公平,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最是应该一碗水端平的,我们礼王府上也不止是我被赐婚给了皇子做正妃,三妹妹她也没有跟着父王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谢恩......” 陆思柔明白,皇上和顾皇后对于君逸轩这个小儿子最是宠爱,她不得不承认,不管以后如何,最起码就如今的形式看来,陆慕雪绝对是君逸轩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一代的皇家人最是护短,顾皇后绝对会爱屋及乌的,所以她得将陆慕雪光明正大的给拖下水来,到时候只要君逸轩一心疼陆慕雪,她就可以跟着少跪会儿了。 可是,陆思柔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五皇子身上的话,她还真能少受些罪,可是那人是君逸轩呀!君逸轩什么时候和人讲过道理了? 就先别说君逸轩搭理不搭理她,听了她这话之后,就连李公公都不带鸟她的: “呵呵......大小姐哎,你怎么能和九王妃比呢?先不说我们九王妃早就进宫去和皇上和皇后娘娘谢过恩了,就算是她没谢恩也没什么,只要皇后娘娘不追究就行呀!有本事你也让皇后娘娘不追究你的失礼呀!在这儿同咱家在这儿咋呼什么呢?” 李公公冷哼了两声,吩咐身后跟着的小太监:“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大小姐走不动道儿了吗?还不赶紧上前去扶着些?” “是。” 两个小太监也不和陆家的人打招呼,直接上前架着陆思柔就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这一操作直接看傻了陆家众人,要知道,李公公在外可是代表着天顺帝呀,天顺帝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同这些小女子计较了?这不合常理呀! 不过陆家众人看热闹的居多,真正关心陆思柔安危的,怕只有小陈氏一人了吧? 如今陆渊还在昏迷中,陆老太妃是个拎不清的,她甚至还在一边看笑话呢,陆子霆兄弟二人懒得管她们,陆思琴和小陈氏她们离了心,她倒是希望她的好姐姐最好能被顾皇后给整死,她的父王母妃不是想要让她那位姐姐日后能登上那个位置嘛?她倒要想知道,哪国的皇后会是一个身上有污点的女子? 小陈氏想要拿银票来贿赂李公公,起码让他在皇上面前给她的女儿说上几句好话,可又想起上次李公公说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那伸到一半的手只能讪讪的放了下去。 李公公就这么带着陆思柔走了,除了陆老太妃说了几句风凉话之外,其余没人愿意在这前厅多停留。 很快,热闹的前厅就安静了下来,直到万嬷嬷的上前来搀扶时,小陈氏才慢慢的缓过了神儿来: “走,快......快去,我要进宫。” 小陈氏作为礼王的正妃,平日里没有传召也是能进宫的,只不过,陆渊到底只是异姓王,他们总不能真和皇家正经的王府比不是? 这也就是为何刚刚陆思柔想要让陆子霆兄弟二人带她进宫谢恩,而不是让小陈氏同她一起进宫了。 可如今小陈氏已经不想再顾虑那么多了,陆思柔要是毁了的话,她还能有什么指望,她是说什么也不能失去这个女儿的。 “是......无论如何......娘娘还是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呀!” 万嬷嬷扶着小陈氏往荣华园的方向赶去,她见自家主子的状态实在不怎么好,便忍不住开口劝了小陈氏几句。 “什么都没有我的柔儿重要,这该死的陆慕雪,她怎么不死在井河村?”分明是天顺帝出的主意,顾皇后罚的陆思柔,小陈氏还是将这笔账算在了陆慕雪的头上,毕竟小陈氏还没有那个胆子去记恨帝后二人,陆慕雪还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万嬷嬷扯了扯小陈氏的衣摆,楞是没敢接这个话,一来,这段时间来她就没在陆慕雪那里讨到半点儿便宜,甚至就连小陈氏都被陆慕雪给收拾的遍体鳞伤的。 如今她很是不想惹府上的这位三小姐,再者她觉着陆慕雪绝对是一个有仇就报的主儿,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欺负过她的人?而她......不光欺负过人家,她甚至还抢过陆慕雪一大笔银子,可是,如今陆慕雪并没有来同她讨要这个公道,她心里就一直悬在这半空中,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 二来,她刚刚瞥见九殿下送给陆慕雪的那两个丫鬟就在附近,她可是记得,她们的身上都是带着功夫的,而这种人的耳力最是厉害,这要是让她们听见了,这还了得? 第146章 跪宫 可惜,小陈氏正在气头上,压根就没明白万嬷嬷是什么意思,她回头弯了万嬷嬷一眼,直接进了荣华园。 万嬷嬷深深地看了一眼亭子里的霜虹和铃铛,转身跟着小陈氏回了她们自己的院子里,她在心里叹气,但愿她们两个什么都没听到吧! 可是,霜虹和铃铛二人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听到呢?这离得是有些远,一般的暗哨不一定能听见,可她们毕竟是正大光明殿里培养出来的暗哨,既然能被君逸轩选中来伺候他的心上人,又怎么可能是那等闲之辈呢? 她们两个原本是到前厅来打听消息的,谁知道竟然让她们碰到了这种事情,真是晦气。 “看老娘这暴脾气不去撕了她那张嘴。”铃铛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找小陈氏算账。 霜虹伸手拉住了铃铛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铃铛这下不淡定了:“霜虹姐姐,难不成你真能咽下这口气?” “你着什么急?看小陈氏那个样子,她肯定是想进宫去和皇后娘娘求情,你说要是咱们将她刚刚的那番言论给传到宫里去,就凭皇后娘娘那个帮亲不帮理的劲儿,她能放过咱们那位柔弱的大小姐嘛?” 霜虹难得的露出这种俏皮的笑来:“乖,咱们再忍忍,好歹等她从宫里出来,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折腾她,那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对啊!还是霜虹姐姐想的周到。”这下铃铛终于明白了,要知道,宫里那些整人的手段可是比宫外要厉害的多呀! 而此时的小陈氏丝毫没意识到她将要在宫里面对什么危险,带着万嬷嬷进了宫。 这边霜虹已经通过轩王府这边的渠道将事情传到了宫里,当时顾皇后心里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收拾小陈氏: “这礼王府的小陈氏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这鬼点子还真是层出不穷呀!钱嬷嬷,你去将凉水泼到院子里。” “是。” 很快,钱嬷嬷就笑着领了命令,出去泼凉水去了,要知道,如今虽然没前段时间冷,可到底还是冬天呢,那泼到地下的水还是很容易就会结冰的。 少半个时辰后,小陈氏到了顾皇后的坤宁宫里。 “还请嬷嬷帮忙通传一声......” 小陈氏话还没说完呢,钱嬷嬷就将她的话打断了: “哟,老奴见过王妃娘娘,不知王妃娘娘进宫来所为何事儿?竟这个时辰进宫来?您是来见皇后娘娘的嘛?如果是的话,您今日可能要白来一趟了,皇后娘娘今日身体有恙,早早的便睡下来。” 听到这里,小陈氏都想翻白眼儿了,这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还真能装呀!现下宫门已经是快要落锁了,按理说,这个时辰宫门口的侍卫是不会放外人进来的,可是既然将她放了进来,那就说明是上面的人特意交代过的。 这盛阳城里谁人不知道,禁军统领是八皇子君逸锋的人呀?而八皇子和九皇子都是中宫所出,她不信皇后娘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这摆明了是在刁难她,可是,即便她明知道顾皇后是在刁难她又能怎样?她得给她的宝贝儿女儿求情呀。 “那既然这样的话,臣妇就在这儿等皇后娘娘醒来。” 说着直接朝着顾皇后寝宫的方向跪了下去,她可是光明正大的进宫来的,天知道后宫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顾皇后呢,就算是动摇不了她的位置,难道还不能恶心恶心她了吗?她还就不信顾皇后愿意背上一个欺负臣妇的名声了。 钱嬷嬷深深地看了一眼小陈氏,将她心里那些小心思都尽收眼底,敢算计她家主子,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钱嬷嬷冷哼了一声:“那就请王妃娘娘来这边跪着等吧,这里里娘娘的寝宫太近了,皇后娘娘半夜醒来之后,很容易被吓到,你们要是真的惊扰了凤驾的话,呵呵,王妃娘娘您该知道后果的。” 钱嬷嬷在心里暗笑,就这水平,照着当年的陈大小姐的品性差远了,这礼王陆渊当年是瞎了眼了吧?不然怎么会看上她呀? 顾皇后是一国皇后,而且还是天顺帝心尖尖上的人,还有七、八。九三位皇子、君长曦一位公主撑腰,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无权无势,只有天顺帝的宠爱的顾皇后了,陆渊的这个继室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以为顾皇后还怕那些? 况且,即便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顾皇后,她也不是个怕事儿的人,要不然的话,她能养出君逸轩和君长曦那样性子的孩子来? 惊扰凤驾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大了,小陈氏担不起,她只能起身跟着钱嬷嬷往一边走,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路面有些滑,要不是万嬷嬷扶着她的话,她指定得摔倒,小陈氏低头看了一眼满是冰碴子的地面,再抬头看了一眼钱嬷嬷,只见钱嬷嬷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王妃娘娘请吧......”钱嬷嬷一说完,便转身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小陈氏心下无语,这皇后娘娘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她的寝宫分明是灯火通明的,还偏偏要让自己身边的嬷嬷说她已经躺下休息了。 是小陈氏自己说要跪着等皇后娘娘醒来的,如今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跪了下来,刚跪下来的时候她还没多大的感觉,毕竟这大冬天的,她穿的很厚,一时半会儿的她还感觉不出什么来。 可是这时间一长,她就承受不住了,那彻骨的寒意侵袭着她的双腿,冷得她浑身直打哆嗦,万嬷嬷心疼的保住了小陈氏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下也是无奈。 她太明白小陈氏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哎......她家主子压根就没看清楚这件事儿,说到底,皇后娘娘是君,她们是臣妇,既然皇后娘娘有心刁难,又何须给她一个交代? “娘娘,事情已经妥当了,您就歇了吧。” 其实,钱嬷嬷也不算是诓骗小陈氏,顾皇后确实已经歇下了,只不过她在等钱嬷嬷的消息还没睡罢了。 第147章 轰老三 “嗯,暗中派人看着,别让外头的那两个偷懒。” 顾皇后懒洋洋地窝在天顺帝的怀里,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淡淡吩咐道。 钱嬷嬷领了命令之后便退了出去,这一夜盛阳城里大部分人不能安眠,三皇子气的砸了一整个书房,他也是没想到他的这个刁蛮妹妹能干出那种事情来,这让他母妃没救出来不说,还赔进去了一个王妃。 虽然他一向不待见他这个王妃,可是她挂着他的名号呀!君长曦这是在打他的脸呀! ‘来人,去礼王府里将本王那个未来的弟妹杀了,之后把她的尸体扔到轩王府门口......’君逸琦怒吼道。 他可是听闻当时处置他母妃的时候老八老九都在呢,皇后和君长曦在宫里呢,他还没那个本事能收拾的了她们,那就暂且留她们几年,待他登上皇位,有她们娘俩好看的。 至于老八老九,总有一天他要让他们兄弟二人去见阎王,还有老七也不是个什么正经东西,说什么中立不参与朝政,他到底是顾皇后给养大的,他自己不争这个皇位倒是说的过去,他又怎么可能不帮着老八老九那两个贱人生的贱种来争这个皇位呢?真要那样的话,顾皇后那个狐狸精能愿意? 他听说老九将礼王府的那个弃女当个宝儿,他君逸琦收拾不了他的那群兄弟,难道还收拾不了那个弃女了嘛? ‘......是......’ 暗卫犹豫了半天,想说未来的那位轩王正妃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身边跟着正大光明殿那边的高手呢,上次镇西将军府的那位陈少爷派了那么些人去刺杀不也没落着个好吗? 不过再想想,陈杰那就是二流子,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怎么能和他们王府的暗卫比?于是他也没敢多说什么,赶紧应声而去。 而此时的陆慕雪正窝在君逸轩怀里补眠呢,他们二人都还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靠近呢。 ‘殿下,娘娘身边的嬷嬷悄悄出宫来了......’ 琦王府的管事公公心惊胆战地同君逸琦汇报,这里的娘娘自然是指的林贵妃了,林贵妃到底进宫多年,怎么可能会一点儿人脉都没有呢? 这种情况下,林贵妃自是不敢出宫的,可是送一个嬷嬷出来,还是能办的到的。 ‘殿下,呜呜......快去救救娘娘吧!礼王府的那位郡主,将带毒的胭脂全扣娘娘脸上了,娘娘的脸......’ 向嬷嬷说不下去了,她作为林贵妃的心腹,自是知晓自家娘娘和三殿下是个什么心思的。 而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身上最好是不要有任何污点,毕竟没有哪一任国君愿意被后人说道。 所以林贵妃的体面不能丢,绝对不能丢。 ‘来人,备车,本王要进宫见父皇。’ 近年来,天顺帝的心肠比年轻时软了不少,对于旧时的那些嫔妃们也都温和了不少,君逸琦就是在赌,他赌他的父皇对于这个昔日的宠妃会心软。 ‘是。’暗卫应声而去。 君逸琦进宫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了跪在宫门口的陆思柔,他本就是个好色之徒,要是往日里,他绝对会来个英雄救美,将这么个美人给弄到自己身边的。 这也就是他常年不在京城,他要是和老五那样的话,他觉着他们兄弟二人可能连明面上的兄友弟恭都维持不了了吧? 不过此时的他还是能分的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女人嘛,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个玩物儿罢了,只要日后他坐上那个位置,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不过他此次进宫并没有见到天顺帝,因为此时的天顺帝在顾皇后的宫里呢,这又是大半夜的,君逸琦到底是名已经成年了的皇子,顾皇后又不是君逸琦的生母,他实在是不方便在半夜进出坤宁宫,他自然是不知道坤宁宫里还跪着两个人呢。 ‘父皇,还请父皇看在儿臣的面上,就饶了母妃吧,儿臣已经讲事情查明,此事儿真的与林家没有关系呀!是胭脂铺里的大师傅一时利益熏心,父皇可别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了呀!’ 君逸琦跪在坤宁宫门口,运起内力朝着里面吆喝,那速度之快,周围的暗卫都没来的及拦住,这下天顺帝夫妻二人想继续睡都不行了。 ‘赶紧滚出去处理好你那些破事儿,免得继续扰了老娘的好梦。’ 顾皇后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恼火,直接一脚就将天顺帝给踹到了地上。 天顺帝也火呀!他搂着自己的媳妇儿睡得正香呢,就被自家那个缺心眼儿的三儿子给闹醒了。 ‘李公公,去,把老三给朕轰出去,他要是不走,就直接送他去见他母妃。’ 天顺帝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寝,将廊下同样被吓醒的李公公给捞了起来,冲着他低吼出声。 李公公都不用睁眼睛,就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他一激灵,赶忙应下,匆忙出去吩咐暗卫。 君逸琦就这么直接被老皇帝给扔到了林贵妃面前。 直到林贵妃的尖叫声传入他的耳膜时,他才从愣神中反应了过来。 曾几何时,他的父皇也是这么宠爱他的母妃的,他记得当时他哭着想和自己的母妃睡觉,他的父皇也是这么将他给扔出宫的。 只可惜,如今备受宠爱的那位已经不再是他的母妃,换成了他的嫡母。 林贵妃没注意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就在自己的眼前,还沉浸在自己失去了容貌的痛苦中无法自拔呢。 倒是一边的林贵人先注意到了君逸琦的出现,于是她忙伸手止住了林贵妃的叫喊:‘姐姐,您看,这是三殿下,三殿下来看我们了。’ 林贵人和林贵妃不一样,她自始自终就没有得到过天顺帝的宠爱,如今她都这把年纪了,她更是没了争宠的心思,所以对于她来说,这张脸只是用来取悦她自己的。 这也就是为何面对同一件事情,她能比林贵妃更理智。 第148章 心虚的君逸轩 林贵人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惊喜与急切,她在想,三殿下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的脸可以治好了? 她是没林贵妃那么在意自己这张脸,可她说到底也是名女子,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 林贵妃一听这话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就像是抓住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握住了眼前儿子的手: ‘儿啊!你是来救母妃的对不对?你赶紧去给母妃找太医,不,你赶紧去将赵老请来,只要赵老肯出手,母妃的脸就一定还有救的......去啊!你快去......’ 林贵妃说着说着就一改之前刚看见自家儿子时的激动劲儿,继而疯狂地将君逸琦往外推。 ‘母妃......’ 君逸琦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自打君逸琦记事以来,他的母妃就是个高贵优雅的皇妃,虽说后来没了宠爱,整个人暗淡了不少,可即便那样他的母妃也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旭赵老太医可曾看过谁的面子吗?那老爷子要是真不乐意了,哪怕是老皇帝亲自下旨,赵旭也不见得出手,更何况是他呢?再说了,出手伤人的是陆慕雪,赵旭作为陆慕雪的师父,他能出手就怪了。 ‘母妃......儿子给您请太医......’ 他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母妃伤的这么重,竟然没人给她请个太医来医治,他的父皇对他的母妃真的连最后的那一点儿情分都没有了吗? 他的姨母林贵人要比林贵妃母子二人看的更清楚一些。 ‘三殿下,没用的,您还是再去求求皇上吧!’ 别看林贵人一直跟在她姐姐林贵妃身后,她自己本人一向没什么主见,如今看来,她还是有一些脑子的嘛。 太医嘛,先不说这个病太医院没把握能治好,就算能治好,又如何?姹紫嫣红胭脂铺差点儿伤了顾皇后和君长曦呀,那可是八九两位殿下的生母和亲妹妹啊,他们兄弟二人现在恐怕是巴不得她们姐妹二人死,又怎么可能再派过来呢? 恐怕这个时候,就连皇上都恨不得她们姐妹二人赶紧去死吧,虽然她非常不想承认这件事儿,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顾皇后和君长曦是天顺帝最宠爱的女人和女儿。 如果这件事儿今日是发生在其他宫嫔身上的话,别说君逸轩兄弟二人了,就算是老皇帝恐怕都懒得管这件事情吧! 君逸琦借机离开,他刚被皇上给扔出来,坤宁宫那边李公公亲自在那儿看着呢,他怎么可能再进的去呢? 但是,他要是就这么回去的话,言官们该说他冷血冷情了,所以他好歹得求父皇给林贵妃她们两个太医吧! 他也不指望他能在天顺帝这边讨到什么便宜了,如今他就希望暗卫能将礼王府那个弃女的尸体给送到轩王府,要不好过大家就都不好过。 而礼王府沐轩阁里,外头的打斗声很大,陆慕雪已经被吵醒了,她的反应还不算太慢,直接点了灯去找自己外衣里的毒。 这一点灯,她就有些茫然了,君逸轩三更半夜的出现在她的卧寝她不惊讶,反倒是那提着的心静了下来,她绝对相信只要是君逸轩在,外面闹得再大的动静那也只会是个笑话。 毕竟他最近可没少往她这里跑,一开始她还会恼羞,可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他大半夜的往她榻上跑了,她只是有些好奇,他到底在她的外衣的袖带里翻什么呢?还是说......她丢了的毒......: ‘君逸轩,你干嘛呢?’ 陆慕雪光着脚丫子走到君逸轩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君逸轩的后背。 君逸轩的身子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倒不是被吓的,就算陆慕雪的动作再轻,他一个习武之人,还能不知道有人在自己的身后? 他只是偷拿自己未来媳妇儿的毒药,还被人家给抓了个正着,有些心虚,他正想将有些乱的外衣给复原了呢,谁知道,这小丫头就已经发现他了呢。 ‘没......没干什么呀!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外头太吵了?把你非吵醒了?’ 一开始君逸轩只是下班给转移话题,谁知说着说着他真就皱起了眉头来: ‘季云,在外头墨迹什么呢?需要本王出去帮你嘛?’ 季云等人互视一眼,他们家主子当他们是神仙吗? 对方来人数量之多,已经超过了他们承受范围,而且这次来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和上次镇西将军府来的那群杂牌可不一样,要不然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和对方耗上这么长的时间。 ‘主子放心,已经要收尾了。’ 季云赶忙答到,几人手底下的速度加快,很快,就有两个黑衣暗卫送了命去,季云几人的身上也都挂了不少的伤。 ‘我的心得多大呀!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还能睡着啊?’ 陆慕雪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外衣捞起来,利落地从里面翻出几瓶毒药来,一股脑儿的塞到了君逸轩的怀里。 ‘赶紧的,外头人太多,他们才几个人呀!先将毒放出去,再给咱们的人服用这个白瓷瓶里的药丸,一人一粒。’ 君逸轩听话地结果毒药出门投毒去了,原本他就是在找陆慕雪身上的药呢。 陆慕雪的毒药还是相当管用的,这不,君逸轩刚放出去没多久,屋外不管是对方的人还是自己人都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眼下君逸轩也没什么可用的人手,他只能自己亲自给己方的人喂解药。 这里面,季云季晨的武功最高,是最早清醒过来的,他们看着这满地抽搐的人,都有些兴奋,瞧!还是这样省事儿呀!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信息。 季云说:‘不亏是我家王爷相中的姑娘,就是霸气。’ 季晨说:‘我家小主子就是这么的霸气。’ 第149章 缺心眼的季晨 要么说季禾是个憨憨呢,虎头虎脑地摸着自己头来了一句:‘这分明就是咱们王爷的手笔呀!这同王妃娘娘好像没什么关系呀!’ 陆慕雪听后摸了摸鼻子,也没说什么,君逸轩黑着一张脸,不干了: ‘季禾,本王看你最近的荷包又鼓了,待会儿回去把这个月的月例银子交给季管家去。’ 谁都不能抢他家小媳妇的功劳,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行。 季云,季晨等人一脸同情的瞅着季禾,这娃子怎么就是缺的根筋呢? ‘爷,这些都是琦王府里的暗卫。’ 季晨赶忙上前悄声同君逸轩汇报,他可没那么多的同情心去同情季禾这个昔日的小伙伴,这被刺杀的人毕竟是他的主子,他总得比季云他们表现的更积极些不是? “呵呵......敢动本王的女人,真当本王是吃素的嘛?去,你们两个那将院子里的这些东西都扔到本王的那位好三哥的府门口,然后将他那个新带回来的那个小妾的舌头给割了。” 君逸轩眯起眼睛,君老三是吧!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这下可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啊! 以前,顾皇后和君长曦是他和君逸锋为数不多的软肋,君家的其他兄弟们不是没有打过她们的主意,只可惜,她们母女二人被他们的父亲和两个弟弟护的极好,他们吃了几次亏之后,也就都老实了。 如今,怕是都觉着陆慕雪只是他君逸轩的未婚妻,礼王府的众人又都不待见她,而他君逸轩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地护着她,这才将手伸到了礼王府里的吧。 呵呵,猖狂个什么劲儿嘛,搞的就他君逸轩有软肋,他君逸琦没软肋似的,他还是太善良了,否则他就直接朝着君老三的那个独子下手了。 “是。”季云和季晨纷纷领命出去,君逸轩转身,拉着陆慕雪的小手往床榻边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时辰还早,乖,咱们还能再睡会儿......” 陆慕雪扶额,她的院子里可是刚刚发生了一起血案啊,死了好些个人呢,那血腥味浓的,她隔着这厚重的门板都能闻的到,他确定她真的还能睡的着? “你对我做的毒药很感兴趣?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嘛?我又不是不给你?至于暗搓搓的在我袖子里翻嘛?” 陆慕雪翻了个白眼,转移着话题,君逸轩就怕陆慕雪提这个,谁让他心虚来着。 “嘿嘿,那怎么能叫暗搓搓呢?咱俩谁跟谁呀?你别转移话题,夜深了,咱们该睡觉了,还有,这大冬天的,就算是屋里烧着炭火,那也还是凉的,你就算是要下地那也得穿上鞋袜呀......” 君逸轩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儿,上前一把抱起陆慕雪就往榻上走。 “哎呀!外头都这样了,我害怕,我睡不着,要不咱俩聊聊天吧......” 陆慕雪终究还是承认了自己有些心慌,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活多大呢,君逸轩要是不在的话,她只能表现的镇定一些,省的外人觉得她和以前的原主一样软弱可欺。 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呀!她在他的面前还装什么女强人呀! 君逸轩脚步顿了顿,拥着陆慕雪的胳膊紧了紧,不由地笑出了声: “你终于不逞强了?放心,有我在呢,再大的事儿那都不叫个事儿。” 君逸轩好笑的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原来她也会害怕呀! 陆慕雪窝在君逸轩的怀里也笑了,在你难受害怕的时候,有个人拥着你,跟你说:有我在呢,你不用害怕。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吧! 二人聊了会儿八皇子君逸锋和云锦郡主的八卦,没多久,二人就都睡着了。 别说,今日礼王府的这些暗卫大都聚集在陆渊那儿里,再加上陆慕雪住的沐轩阁地处偏远,来偷袭的那些暗卫到底都是皇子的王府里的暗卫,而陆渊向来低调,除了那两个在背地里贴身保护他的暗卫之外,摆在明面儿上的那些个暗卫,压根就不能和君家的皇子王爷们府上的暗卫比。 这也就导致了,沐轩阁里闹的动静这么大,府上其他的主子们都还能睡的着。 今天晚上对于皇宫里的多数人来说,注定就是个不眠之夜。 先不说其他人如何,就单说季晨和季云这二人这一晚上就都没干什么好事儿。 不得不说,还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暗卫呀,他们二人可是将君逸轩的那些个鬼点子给学了个十乘十,他们先是将那些尸体给扒光了衣服,悄悄地溜进君逸琦的那些个小妾的屋子里。 还别说,君逸琦这人的府里别的还真不一定有,唯独就这后院的女人贼多。 这几个暗卫一人一个,都还不够那些个女子分呢,这都还是在琦王正妃以及两个侧妃不在府上的前提下呢。 做完这些之后,季晨照着自己查出来的那名小妾的画像,将君逸琦最近最上心的那位找出来,割了她的舌头,然后去这个小妾院子里的小厨房里,将割下来的舌头给处理了处理,做成了一盘小菜,通过正大光明殿的特殊手段给送到了君逸琦的手里。 借口说是君逸琦最宠爱的那个小妾心疼他,专门给他做了道补菜,还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悄悄的送进来的。 君逸琦再怎么说那也是一国的王爷,在皇宫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怎么可能会轻易地相信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宫人呢? 至于宫人送上来的那些个劳什子的菜,他才不会去碰呢。 那名宫人显然是知道君逸琦心里的顾虑的,他赶忙从袖子里掏出来季晨提前交给他的那名小妾化妆台上的那副耳坠来给君逸琦看。 正因为那对耳坠是那女子最喜欢的一副耳坠,所以她才日日戴着,晚上睡觉之前就直接放在化妆台上了。 而君逸琦好歹宠了那名小妾这么长时间呢,她平日里喜欢的那些个首饰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第150章 萝卜莲子猪舌汤 -而君逸琦的那个小妾到底只是个在边界唱曲的舞女,没多少见识,对于自己喜欢的首饰,若不是万不得已,她是说什么都不会拿出来送人的。 君逸琦还是在心里犯起了嘀咕:那女人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这其中有诈吧? 那宫人也是个机灵的,见君逸琦这个样子,立马就又将怀里那名小妾身上的腰牌拿给君逸琦看。 ‘娘娘怕您不信,还特意让奴才将这个拿给殿下来看。’ 琦王府上正经的主子的腰牌都是玉制的,小妾们的腰牌是木制的,左,不过是一块普通木头罢了,那小妾往日里最是喜欢让下人带着她的腰牌出入王府了。 君逸琦心里的疑虑消散了大半,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宫人手里的食盒接了过来。 他尝了一口,总感觉那味道有些怪,可又想到这是自己的美妾的一番心意,总之她总不会害他就是了。 那宫人看着君逸琦将食盒里的东西都吃完之后,才满意的收拾好离开,只见那宫人离开坤宁宫之后,七拐八拐的离开了皇宫。 一时间,他的腰也不哈着了,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也不见了,他慢悠悠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这不是季云又是谁。 要么说他们家王爷厉害呢,要么就直接不给他们找女主子,要找就找这天下最奇特的。 虽然他的轻功不错,可是架不住琦王府上的防守森严呀!别说他了,就是他家主子亲自来了,也没把握悄无声息的在琦王府里办这么多事儿,更何况是武功还不如他家殿下的他呢? 这一切都得益于他家那位未来的女主子给的毒药,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中了这种毒药的人在一个时辰内会失去所有的感觉,这期间,哪怕有人将他们分尸了,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偏偏这种毒药只有在半个时辰内才能被毒医察觉出来有毒,一旦半个时辰过后,哪怕是陆慕雪的老师赵旭亲自来检查,都不会查不出任何有毒的蛛丝马迹来的。 季云乐呵呵地回去等着同自家主子汇报今晚的战况了,季晨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远远地跟在季云身后,他真想说他不认识前面那个变态狂呀!这都是些什么怪癖呀! 要他说,将那些暗卫扔到琦王的那些女人的榻上也就得了,谁知道这个季云竟然还扒了那些黑衣暗卫的裤子呀! 咦...... 他现在只要一想起刚刚的那个场面他的鸡皮疙瘩就能掉一地,还有,他是真不嫌恶心呀!割舌头就割舌头,干嘛还做成汤,给三皇子送进皇宫去呀!还亲眼看着三皇子将那碗汤给一口不剩的喝完...... 季云任由季晨在身后嫌弃,真是的,稀奇什么呀!说的他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似的。 二人回到沐轩阁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陆慕雪已经在洗漱了,其实往常的这个时辰陆慕雪还没起身呢,可是昨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情,哪怕是君逸轩在她的身旁,她也实在是睡不安稳呀! 君逸轩有些心疼的看着小丫头眼底那深深的黑眼圈,哄道: “乖,咱再回去睡一会儿,小姑娘家家的,有黑眼圈不好看。” 陆慕雪明知道君逸轩那只是在关心她,可是她今天也不知道哪儿里来脾气,就想使使小性子,这不她立马瞪起眼睛,冷哼道: ‘君逸轩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俩还没成亲呢,我也还没人老珠黄呢,你这就开始嫌弃我丑了?’ 君逸轩想说,就你现在这个样子,瘦的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的模样,实在也跟好看搭不上边儿呀!我要是真是那种看重女子容貌的男子的话,咱俩压根儿就没戏呀! 不过这话他只敢想想,可不敢真说出来,这小丫头正耍着脾气呢,他可不想说出来讨打。 ‘那怎么可能呢?你那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寻思些什么呢?再说了,我比你老好不好。’ 君逸轩有些郁闷,就算是老,那也是他先老好不好,这个死丫头真是...... “......” 陆慕雪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季云和季晨二人就回了来。 季晨一进门就同陆慕雪告状,将季云刚刚的那些个变态手段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饶是陆慕雪是学医的,已经见习惯了那些血腥的场面,可此时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胃里泛起了一阵的恶心。 只不过她没有表现出多少的不适罢了。 陆慕雪很容易骗过季云等人不假,可是她要想骗过君逸轩还是有些难度的。 此时的君逸轩已经看出来陆慕雪的真实状况了,正想抬手阻止季晨那血腥的汇报呢,谁知铃铛端着一碗汤进来。 要么说事情就是那么的巧呢,铃铛人还没进屋呢,便笑嘻嘻地同陆慕雪介绍今日的早膳:“郡主,这是吴六最新研究出来的萝卜莲子猪舌汤,很是补身子呢,您和殿下赶紧趁热喝......” 原本君逸轩不在的时候,都是她伺候陆慕雪洗漱,霜虹去小厨房那边盯着的,但是这最近君逸轩不是也过来和陆慕雪悄悄挤着嘛! 这样一来,她和霜虹就都不太方便伺候陆慕雪洗漱了,而且这些事情君逸轩都是亲力亲为的,也不让她们近身伺候,所以她早上就没了事情,便只好去小厨房那边和霜虹一起忙活去了。 铃铛一贯比霜虹机灵,这要是她一直跟在陆慕雪身边伺候的话,她一眼就能看出自家主子的不对劲儿来的,那样她是断然不敢再将这东西给陆慕雪端上餐桌的,更不会那样介绍吴六这新研究出来的汤了。 君逸轩听着铃铛的话,他的脸已经绿了,他还来不及教训铃铛呢,他身旁的陆慕雪就已经再也受不了了,她捂着嘴冲出去吐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和铃铛计较呀!只得赶紧跟出去查看陆慕雪的情况。 陆慕雪跑的有些急,还和迎面端着碗的铃铛撞了个满怀。 第151章 嘴欠的老太妃 陆慕雪捂着嘴,和端着碗进来的铃铛撞了个满怀,霜虹和铃铛要比陆慕雪年长些,而且二人的个头并不低,而陆慕雪此时还未完全长开来,她的个头足足比铃铛低了两个头呢。 二人这么一撞,陆慕雪的额头直接撞到了铃铛的肚子上,按理说,铃铛一个姑娘家,陆慕雪这么一撞,疼的应该是铃铛才对,可人家铃铛到底是自小习武的呀!那肚子上的肌肉,丝毫不输男子,且人家有内功护体,所以倒霉的还是陆慕雪,于是她直接被撞倒在地上了。 不过此时的陆慕雪也顾不上自己的鼻子被撞的生疼,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屋外的角落里吐了起来。 君逸轩也顾不上和这俩人计较了,他赶忙上前去拍陆慕雪的后背,半晌,陆慕雪才倒腾上那口气来。 铃铛一直用眼神示意季晨和季云,她真想知道自己这是哪儿里做错了,不就是一碗汤嘛,她家主子又不是那种不爱吃肉的人,怎么也不至于只是听到肉汤的名字,就给吐了呀! 季云和季晨二人知道闯了祸,二人也不敢说什么,他们甚至都不敢抬头看铃铛一眼,只能悄悄地在心里默默地给铃铛祈福,但愿九殿下没有记恨上她吧。 陆慕雪的沐轩阁并不算大,毕竟以前是小陈氏收拾出来给陆子林的一个妾住的,一个妾而已,陆子林并没有娶妻,她能有个单独的院子就已经很好了,至于其他的,那自然是越低调越好了。 这不,陆慕雪这边的动静一出来,满院子的下人都出了来,这自古以来,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你一言,我一语的,便有人开始关心起自家主子的身体情况来。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奴婢去给你倒些水来。”有个小丫鬟赶忙去给陆慕雪倒水去了。 沐轩阁里,如今的下人大部分都是从外面精挑细选回来的新人,对于陆慕雪的忠诚度相当的高,至于刚开始各院子里给她送上来的那些丫鬟们,如今也已经被陆慕雪给收拾怕了,这种场合,她们可不太敢贸然吱声。 可是偏偏就有那么个没眼力见儿的玩意儿,站出来指着陆慕雪的鼻子叫骂。 “郡主,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您可别不爱听啊!您这个月的葵水是不是没来呀?要是真没来的话,那就得请太医来瞧瞧了,毕竟您这终日同九殿下厮混在一起,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您说是吧?郡主?......”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陆老太妃身边的贴身嬷嬷,今日的陆老太太的精神头比往日要好些,因着听说陆渊被皇上任命为了粮草押运官,还以为皇上这是要重用她儿子了呢。 她一时心情高兴,便想着出来溜达溜达,原本主仆二人是在后花园里溜达来着,许是这陆老太太觉着自己最近在陆慕雪这里受了不少的委屈,如今自家儿子终于要得到皇上的重用了,她这个当娘的也终于能在这个孙女面前扬眉吐气了。 老太太这么一琢磨,便让下人抬着软椅,将自己抬到了陆慕雪的沐轩阁来。 好巧不巧,这老太太一进门就看见了陆慕雪蹲在角落干呕,君逸轩又在拍打着陆慕雪的背,这一大清早的,没听说九殿下来访,那九殿下不是今天早上偷偷来的,就是昨天晚上偷偷在这沐轩阁过夜的。 既然陆慕雪敢做那起子不要脸的事儿,那她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 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嬷嬷,因着近年来,跟在陆老太妃身边嚣张惯了,一时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这还当着君逸轩的面呢,都敢指着陆慕雪的鼻子骂。 “呵,杨太医都说了,这个赔钱货她生不出孩子来,她就算是想给我们礼王府抹黑都没那个资本。” 陆老太妃冷哼着从软椅上下了来,她在京城里生活了一辈子,九殿下是个什么脾气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也听说了,这个混世魔王对她这个不着调的孙女情有独钟,有这一层关系在,她还就不相信这个九殿下他还敢对她动手。 这陆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人家君逸轩相中的是她最不待见的孙女,又不是她,她的面子又值几两银子?别说是她了,就算是陆慕雪的那个亲爹,他君逸轩也照抽不误好不好。 眼看君逸轩阴沉着一张脸就要去抽腰间盘着的软鞭,陆慕雪赶忙伸手按住了君逸轩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种场合,君逸轩到底是个男子,同两个女子斗嘴,还是两个老太太,实在是太跌份儿了,而她陆慕雪的男人,怎么能干这种跌份儿的事情呢? 安抚了君逸轩的情绪之后,君逸轩搀扶着陆慕雪站了起来,陆慕雪缓缓转身面向礼王府的这位老夫人,唇角微微勾起: ‘霜虹,喏,给她些颜色看看,对......就是那个老妖妇。’ 陆慕雪指着陆老太妃身旁的嬷嬷,示意离陆老太妃最近的霜虹上前去揍人。 ‘这位嬷嬷,我家郡主这是在教你记住你同我家郡主的身份差距,我们郡主再如何不受宠,她也是主子,你再如何受宠,那也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怎么?你入府之前这礼王府的管家就没教过你规矩嘛?竟然还需要奴婢来教你怎么做事?’ 霜虹也不知道老太妃身边这个嬷嬷姓什么,便只称呼她为嬷嬷。 她一边给那位嬷嬷掌嘴,一边指出她做的不对的地方来。 这下可把陆老太妃给气的够呛,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面呢,陆慕雪让自己的丫鬟当着这么多人掌嘴她的嬷嬷,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嘛? ‘贱人,你住手,那些话老身也说了,你这个不孝女直接来打老身吧!’ 陆老太太哆哆嗦嗦地指着陆慕雪,怒骂道。 ‘呵......老太太,这难道不是你先为老不尊的嘛?不孝女?呵呵......老太太,你可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呀!毕竟,到时候丢的还是你的脸呀!’ 第152章 该跟谁姓 陆慕雪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轻笑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就陆老太妃这个智商,她是怎么在上一代礼王的后院儿中活下来的呀?这到底是该说她那位从未谋面的爷爷的眼光有问题呢?还是该说她那位嫡祖母太过于心慈手软了呢? 这个时代,嫡妻膝下没有嫡子,要抱养一名府上的庶子,不都是要去母留子的嘛?她的那位嫡祖父母当年究竟是怎么想的呀?怎么就留下了这么一位妾呀?也不嫌丢人? 陆老太妃被气的差点儿背过气,陆慕雪也是够损的,她上前捏住陆老太妃的鼻子,喂给了老太太一颗保命的药丸。 这下这陆老太妃是想晕都晕不了,只能就这么清醒的听着陆慕雪的那些讽刺她的话。 ‘你要是嫌最近活的太舒服的话,孙女我不介意给你制造些麻烦,让您忙活起来,你说呢?我亲爱的祖母?’ 陆慕雪一把扯住陆老太妃的衣领子,附身到她的耳边轻声说。 陆老太妃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这个孙女要杀了她,她终于知道怕了,她都快急哭了: ‘你......’ 她想骂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只可惜陆慕雪扯着她的衣领子的手越收越紧,她怕她这个孙女和她来真的,只能闭了嘴。 陆慕雪猛的松开了陆老太妃的衣领子,陆老太妃没防住,一下子摔了下去。 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嬷嬷听到自家主子的呼疼声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上前来搀扶自家主子: ‘老太妃,您没事儿吧,您可别吓唬老奴啊!三小姐......’ 她想说,三小姐,老太妃是您的亲祖母,你这么对她,你就不怕今日的事情传出去之后,遭到这盛阳城里人人唾弃嘛? 可是她话还没说出来呢,就被陆老太妃给拦住了。 陆慕雪心里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本来还想好好收拾收拾她来着,可见她这位祖母这么识时务,她又突然没了收拾她的兴趣。 真是无趣,她和她家君逸轩谈会恋爱不好嘛?干嘛非要和这个老嬷嬷在这儿争辩,而且还明知道对方讲不通道理。 陆老太妃那绝对是不想再听到陆慕雪的声音了,她终于后悔了,她就不该来这儿,这一趟折腾的她自己有了病,遭罪的还是她自己,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霜虹,快送送本郡主的祖母,咱们这沐轩阁地势偏,别迷了路。’ 霜虹笑着上前将陆老太妃直接架起,直接将老太太扔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一路上,陆老太妃也不可能不叫唤,相反,她叫唤的声音还不小,而且她可能是仗着陆慕雪听不着,于是说起话来也没个忌讳,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敢说: ‘陆慕雪,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还没出嫁呢,就敢在院子里......’ 霜虹怎么可能让她这么侮辱自家主子,她是轩王府里出来的女暗卫,她可不会害怕她这个所谓的老太妃。 既然她听不惯,那她就会直接上手的,只见她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摸出来了一张手绢,就那么胡乱揉了几下,便直接塞到了陆老太妃的嘴里。 这下世界终于清净了,陆老太妃呜呜的叫着,她身边那个嬷嬷安安静静的跟在霜虹的身后,默默的走着。 此时的她在拼命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霜虹注意到她,连她一块收拾了去。 不过霜虹这一行人还是引起了礼王府里的一众下人的围观,毕竟,陆老太妃那是这礼王府的老夫人,平日里,礼王殿下待这位老母亲极好,就连小陈氏这个当家主母也是处处让着她的,她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呀。 ‘哎呦,这是轩王府送给三小姐院子里的丫鬟吧!她也太嚣张了吧!这可是老太妃呀!’ 有丫鬟婆子私底下议论着霜虹的行为。 ‘快别说了,那位姑娘就算是轩王府里出来的又如何?她说到底那也还是为人奴婢的,她也是要听命行事的,这要是咱们家那位三小姐没放话,她敢那么干嘛?而且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收拾老太妃?这都是主子们的事情,要我说呀!咱们就当没看见,可千万别将此事儿从咱们的嘴里传出去,否则咱们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丫鬟里面的一位年长些的开口提醒道。 大家好歹都是在王府里干活的下人们,不用谁提醒,她们自是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来。 沐轩阁那边的消息也打探上了,她们的使命完成,也是时候回去和自家主子复命去了,于是围着看热闹人们开始慢慢散去。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礼王府都知道了陆慕雪将陆老太妃给扔出来这件事儿。 只不过,如今的礼王府里,正经的主子也没几个,府上的三少爷陆子林因为陆老太妃喜欢奚落小陈氏,他从小就不待见那个祖母,自然是不会去关心她。 至于陆渊这个儿子,他自己如今都还在昏迷中呢,他压根没机会知道这件事儿。 小陈氏和陆思柔母女二人还在跪宫呢,至于陆思琴,她确实不是个消停的,当然也是最没脑子的一位了。 而陆子霆兄弟二人如今是和陆慕雪站在一处的,哪里会去理会这个从小就不待见他们兄弟二人的祖母呢? 不过就单单一个陆思琴还是整出了不少的舆论,这也就是陆慕雪的内里换了个芯子,这要还是原先那个陆慕雪的话,估计是自此便没脸再活下去了吧? ‘好你个陆慕雪,你可算是落到本小姐的手里了,本小姐这次要还整不死你的话,本小姐就跟......’ 陆思琴想说她就跟陆慕雪一个姓,只不过话到了嘴边,她才反应过来,她原本就是和人家陆慕雪是一个姓的,于是又改了口: ‘本小姐就跟你那个早死的娘一个姓。’ 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特别想提醒提醒二小姐,三小姐的母亲和她的母亲那是亲姐妹,也是一个姓,你还不如直接说你跟你娘一个姓呢。 第153章 一物降一物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毕竟她的这位主子实在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子。 所以她张了好几次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来。 这要是陆思柔的话,指定是已经注意到那个小丫鬟的不对劲儿了,只可惜陆思琴她到底是没她姐姐陆思柔的那个脑子,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注意到。 ‘去,你出去找几个说书先生,让他们满盛阳城去说去,就说咱们府上新回来的这个三小姐她将府上的老太妃给气病了,是个不忠不孝的混蛋玩意。’ 东宁国自古以来就是以仁孝治天下的,且皇家最是重名声,她还就不信了,等陆慕雪的这些个流言在盛阳城里流传开来,那位九殿下还能不悔婚? 退一万步说,就算到那个时候九殿下还是不嫌弃陆慕雪的话,皇家估计也不会再同意他们二人的婚事儿了吧。 ‘小姐......您......’ 那小丫鬟都快急哭了,都吃了这么多次亏了,她家小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呀! 府上的那位三小姐邪性的很,连王妃娘娘和二小姐都斗不过她,小姐你哪来的自信能斗的过人家的呀? ‘我什么我?你赶紧去呀!’陆思琴开始赶人。 小丫头没办法,只好领命出去办事儿去了,她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哀求:三小姐呀三小姐,奴婢只是个听命办事的小丫头,将来您要是有什么怨气的话,您可一定去找正主啊! 沐轩阁里,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君逸轩在这儿里,那君逸轩干脆也不藏着了,直接光明正大的将陆慕雪拉进了屋子里。 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已经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如今的这些人大多都是陆慕雪新买进来的,不得不说新挑上来的这批丫鬟小厮们的胆子和忠诚度还是很高的。 知道那男子是自家主子的未婚夫之后也渐渐收起了那些好奇心,他们都是做人奴仆的,这已经是属于主子的密事了,有的主子怕事情败露了,坏了自己的名声,定是会将他们这一院子的下人给打杀了的。 既然这个时候主子并没有说要灭口什么的,那就说明主子想要留他们一命,没想将他们都赶尽杀绝了,这个时候他们就得学聪明些管紧自己的嘴了,省的自己没了命,还连累了旁人。 陆慕雪那个哭笑不得啊!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季晨的嘴那么欠呢?怎么什么恶心的话他都能说的出来呢?尤其是专挑这用早膳的时辰。 还有这个吴六,做什么不好,偏偏做了那么一碗粥? 屋子里,待二人坐定之后,铃铛和季晨连忙跪下来请罪。 ‘奴婢\/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他们二人都是从正大光明殿那边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明白君逸轩的规矩呢? 陆慕雪还没说话呢,君逸轩就先急吼吼的吼了起来:‘都给本王滚出去领20大板。’ 这下就连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季云都蔫巴了,往日里君逸轩对待自己手下的人宽容归宽容,可不代表他不会罚。 陆慕雪抽了抽嘴角,这混世魔王的名声还真不是白给的哈。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算了吧?’陆慕雪漱了漱口,伸出手来轻轻扯了扯君逸轩的衣袍。 要么说一物降一物呢,陆慕雪一发话,君逸轩立马就没脾气了,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这下季云等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几人对视了一眼,一个个灰溜溜的离开了。 ‘还是咱们家王妃厉害。’季云感叹道。 ‘呵呵,谁跟你是咱们了?那是我们家郡主,还有今日的事情都怨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 季晨都开始翻白眼儿了,铃铛今日妥妥的被连累了,她实在懒得搭理这两个二百五,她觉得和他们说话会拉低她的智商。 所以她只是冷哼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卧寝里。 这要是平日里的话,她得跟着陆慕雪的身边贴身伺候着,可如今九殿下不是在嘛,九殿下又不会给她近身伺候的机会,所以她只能回屋呆着,不远不近的,既不会太打扰到两个主子,又不至于听不到主子的吩咐。 ‘呵呵,那是你自己傻,什么有的没的,也敢说给王妃听,你是真不怕污了娘娘的耳啊?要我说,娘娘实在是太仁慈了,对于你这种没规矩的暗卫,就该拉出去乱棍打死。’ 季云一边说一边朝着季晨吐舌头,说完之后立马飞身上了屋顶。 屋子里的君逸轩和陆慕雪二人一脸的黑线,就冲着他们二人的这张嘴,他们还是太仁慈了。 ‘都给本王滚远些吵吵,顺便去季伯那儿罚三个月的例银。’ 君逸轩觉得他们这两人吵吵的自己的脑壳痛,陆慕雪也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季云和季晨二人被吓的一激灵,捂着嘴跑回了轩王府,憋憋屈屈的去交例银去了。 ‘唔,终于清净了,以前也没注意这个季晨这么没脑子呀!怎么到了你这里,不光比以前能说了不少,脑子还变笨了呢?’ 君逸轩又将陆慕雪给按到了餐桌上来,先前吴六的新产品已经被铃铛给带出去了,君逸轩往陆慕雪的手里塞了一碗甜粥,哄着陆慕雪喝。 陆慕雪实在是没啥胃口,不过她也拗不过君逸轩,便象征性的少喝了些。 ‘季晨他挺好的呀,明明就是你给养歪了好不好。’ 陆慕雪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看的君逸轩特别想上手捏一捏。 ‘怎么?你的意思的本王不如季晨?’君逸轩危险的眯起双眼,作势就要去挠陆慕雪的痒痒。 这下陆慕雪笑不出来了,她赶忙转移话题: ‘唔,好久没出去了呢,我都快憋死了,你陪我出去逛街呗?’ 君逸轩笑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陆慕雪的那点子小心思来,不过既然她想出去玩儿,那么他自然是得在一边陪着了。 第154章 偏心的老皇帝 这边二人正甜蜜着呢,殊不知盛阳城里的大街小巷里已经炸开了锅。 不到半日的时间,盛阳城的大街小巷里的人们都在议论着九殿下留宿礼王府这件事儿。 ‘呵呵,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听说礼王府的那位王妃娘娘就不是个什么正经东西,就她那种女人能教出什么正经姑娘来?看吧!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了。’ 有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其实这件事情要认真说起来那也是君逸轩去的礼王府找的陆慕雪,按理说人们就算是骂,那也应该是先骂君逸轩的。 可一来,君逸轩是男子,在这个时代,人们并不会太在意男子是否多花心,只要不随便生孩子就行,而对女子的要求就要严格的多。 再者,君逸轩是东宁国的战神王爷,还是个混世魔王,谁没事儿愿意去招惹他呀? 所以八卦的人们选中了相对好欺负的陆慕雪。 ‘要我说,这礼王府里的女子不规矩那都是骨子里自带的,那位勾引男人的小姐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和礼王妃的教养没关系。’有人们补充道。 这些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正大光明殿和宫里。 此时的天顺帝已经下了朝堂,和皇后娘娘在御花园里赏花。 因为顾皇后不想看见坤宁宫里跪着的那几个人,所以她老人家睡醒之后便到了御花园里溜达,至于老皇帝,那自然是媳妇儿走哪儿他跟哪儿的。 ‘素梅啊!你说,这事儿朕要不要管一管呀,陆家的那个丫头到底是朕的儿媳妇儿,怎么能任由外人说呢?’老皇帝这很显然是没话找话呢。 顾皇后抬眼瞥了一眼老皇帝,开始疯狂挖苦: ‘那是轩儿的媳妇儿,轩儿自己会护着,而你就是个公爹,哪里就显着你了?你要是实在很闲的话,就赶紧去把坤宁宫里跪着的那些个玩意儿给本宫赶走,本宫就是个继后,说话到底没你这个皇帝说话算数,你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呢?’ 老皇帝摸了摸鼻子,原来媳妇儿是这个意思呀,早说不就完了吗?于是赶紧回头吩咐身后的李公公: ‘赶紧让坤宁宫里跪着的那些个人滚远些跪着去。’ ‘是。’ 李公公早就想溜了,只可惜一直也没找到那个机会罢了,这可是皇上怕媳妇的高光时刻呀!他是真不想知道皇上那么多的秘辛,虽然这么些年老皇帝也没真把他怎么样,可他就是怕皇帝哪天想不开就将他拉出去给砍了。 李公公跟着老皇帝近二十年,最是知道怎么拿捏人。 小陈氏此时已经在坤宁宫里跪了一夜了,且还是在冰嚓子上跪的,再加上一直在坤宁宫里守夜的宫人们的眼皮底下,她真的是一点儿懒都不敢偷。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千金小姐出身,从小到大便被娇养着,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可是她这一夜跪下来,除了把自己整的满身狼狈之外,竟是没有半点儿用处。 这么久了,她甚至连皇后娘娘的面儿都没见上呢,这李公公怎么就来赶人来了呢? ‘传皇上口谕:琦王殿下,礼王妃,你们要是想跪着,就滚到宫门口去跪去,这里是坤宁宫,是皇后娘娘的地盘,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到娘娘的心情了。’ 顾皇后到底是在坤宁宫里住了这么些年,想要避开小陈氏和君逸琦还是很轻松的,故而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此时的帝后二人均不在这坤宁宫里。 这不,君逸琦听完李公公的话之后,扯着嗓子朝坤宁宫的主殿大喊: ‘父皇,母妃她老人家到底是侍奉过您多年的老人啊!您对她当真就这么绝情的吗?’ 李公公示意身后跟着的小太监给琦王殿下上前捂住了君逸琦的嘴 ,他还上前好心的提醒了下君逸琦。 ‘哎呦 ,琦王殿下,您别白费力气了,皇上他老人家此时不在这里,您就是喊破喉咙,他老人家也听不见的。’ 君逸琦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他老人家会这么偏心?君逸琦不挣扎之后,小太监们很快就将二人给赶了出宫。 小陈氏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就和小太监一起给拖了出去。 皇帝的口谕其实也算是圣旨的一种,她可没有君逸琦的底气敢质问老皇帝的口谕,她只能苦苦的哀求,可是正主都不在这坤宁宫里,谁又会听她的哀求呢? 即便是正主在又如何?顾皇后本来就是专门整她的,还能改了口自己打自己的脸不成? 至于老皇帝,他老人家现在连国事儿都懒得管,又怎么可能去搭理她呢? ‘皇上,皇后娘娘,就看在我们礼王府世代效忠东宁国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家王爷和我的女儿吧!’ 小陈氏就想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毫无形象可言,此时的她就好像是一个疯子一般,死死地抓着李公公的衣袍哭求。 李公公或许会因为琦王殿下的身份而有顾虑,不敢真下手,可小陈氏就不一样了呀! 只见李公公乘着小陈氏哭泣的空挡,直接喂给了他一粒黑色的药丸,那药丸入口即化,等小陈氏反应过来之后,她人已经没了意识,只能任由李公公等人将她扔出宫去。 大概一个时辰,宫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帝后二人也已经回了坤宁宫里用午膳。 李公公等人一将他们二人扔出来,宫门口跪着的陆思柔便认出了小陈氏来,此时的她浑身狼狈,哪里还有盛阳城第一美人的影子? ‘母妃,母妃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女儿啊!’ 她挣扎着抱起小陈氏来,这一晚上的委屈袭上心头,使得这陆家的大小姐将脑袋埋进小陈氏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边的陆思柔抱着自己的母亲崩溃大哭,那边的三皇子君逸琦也没好到哪里去。 琦王府的老管家老早的就守在了皇宫门口,就等着自家主子赶紧从宫里出来呢。 现下一见到君逸琦,立马就上前来悄声汇报府上的事情。 第155章 治一治再打 ‘爷,哎......您赶紧回去看看吧,府上......府上出大事儿了呀。’ 王府里的管事公公都是从小便侍奉在身边的老人,最是稳重,能让他这么为难,说明这事情不是小事。 君逸琦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匆匆忙跟着管家回了府。 在回府的路上,管家将府里的情况大致和君逸琦说了说,听的君逸琦那张脸就跟那个调色盘似的,一变再变的。 他倒不是有多在意府上的那些女人,想服侍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只不过都是些玩物儿罢了,可是在他的府上动他的女人,这是在打他的脸呀! 还有这些暗卫昨天晚上不是去刺杀老九的那个未婚妻了嘛?如今怎么就出现在他后院女人的床榻上了呢? 管事公公在皇宫里混迹了半辈子,最是擅长察言观色了,见自家主子这个样子,立马上前给他解惑。 ‘今日盛阳城里盛传着一件事儿,是关于那位未来的九王妃的......’ ‘说重点。’ 君逸琦如今可没那么多的耐心听老九家的闲话。 ‘是是是......街上盛传,昨天晚上九殿下是宿在陆家那位小郡主的院子里的......’ 君逸琦:‘......’ 他就这么点儿背嘛?老九不是不喜女色嘛,他定下礼王府上的那个村姑就已经是令人惊掉下巴了,如今怎么还直接偷摸住到一起了呢? 好,很好,他自认倒霉,他很想将那些不干净的女人都给杀了,可是他不能,他府上很少有像他新纳进府的小妾那般娘家身份背景弱的。 他可以随意处置那个没家族背景的小妾,可却不能随意处置他的那几个侧妃,她们的母族都是因为站在他这一边,才将自己府上的女儿送到他的后院来的,这口气,他不咽都不行。 ‘君逸轩,你好样的,这一笔,本王给你记下了。’ 君逸琦抬步往他新抬进府的那名小妾的院子走去,他倒要去问问,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今日凌晨她是怎么买通下人给他往宫里送膳食的。 因为府里各院儿都乱糟糟的,这名小妾再受宠,她的身份地位也摆在那里,在这种情况下,王妃娘娘不在,府里的下人肯定都是先去救侧妃娘娘的呀! 还别说,要不是君逸琦现在往她的院子里走去,管事公公还真没想起来他们府上还有这么一号人来。 这名小妾的情况是最惨的一位,毕竟其他人是受了些惊吓,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有她是被人给割了舌头,又没被大夫处理过。 君逸琦到了的时候,他的这名爱妾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不过君逸琦懒得搭理她的死活,上来也不顾床榻上还有其他暗卫,直接就抓起她的衣领子照着她的脸,就甩了她两个巴掌。 ‘你这个贱人,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既然有本事买通宫里的人,怎么就不把府上的消息一并告知本王?’ 此时的她原本就是吊着一口气的,君逸琦这两巴掌下去,直接将人的那最后一口气给打没了。 君逸琦见她半天没动静,便将人提起来直接摔回到了榻里。 他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没气了,她满嘴的血,他也没在意,还以为是他自己刚刚打的呢。 这么一番折腾,榻上的那名暗卫也已经清醒了过来,一见到君逸琦,便也顾不上什么了,赶忙匆匆起来跪到地上,他只记得自己去礼王府刺杀那位小郡主去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你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君逸琦快被气疯了,只打死一名小妾根本就不够他泄愤的。 他四下瞅了瞅,将这屋子里的装饰给摔了个遍。 ‘回......回主子,属下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呀!属下只记得和兄弟们潜入了礼王府,一切都很顺利,我们还和那位郡主的人打了起来,然后打着打着属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呀!’ 那名暗卫战战兢兢的说着自己昨天晚上的所见所闻,虽然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 ‘陆慕雪,本王不弄死你,本王就不姓君。’君逸琦咬牙切齿的骂道。 琦王府内一片混乱,另一边准备出门的君逸轩和陆慕雪也已经接到了城里的消息。 ‘你家这个老太太是不是活腻歪了啊?’听闻这件事儿的时候,君逸轩和陆慕雪二人正在喝茶呢,君逸轩气的生生将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了。 ‘哎,你别冲动呀!很疼的,要我说呀这件事儿肯定不是我们家那位老太太干的,这件事情虽然很像她能干出来的蠢事儿,可她现在没那个精力呀!’ 陆慕雪赶忙上前将君逸轩的手拉过来,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着伤口。 ‘那是你们府上的那位二小姐?还是你那个便宜老爹?’ 君逸轩琢磨来琢磨去,目前也就只有这俩人和他们家小丫头不对付了吧! ‘不像是你那个便宜老爹做的,他还在榻上昏着呢,这么说来就只有你那个二姐姐了。’君逸轩说着便提着鞭子要去打人。 他倒是不介意人们说他,反正说的是他和他的小妻子,可是他的小妻子还要名声呀!这么传扬出去,日后她一出门人们就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他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气的想打人。 ‘看来本王那日还是下手太轻了,小陈氏还说她快被本王打死了,可是你看她,哪里像是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样子?看本王这次不去抽死他。’ 陆慕雪赶忙上前拦人:‘哎呀!你好歹过了这几天你再打人呀,她那个状况真的扛不住你的那一顿打,又或者,我去给她治一治,你再去打?’ ‘行,药给我,你就别过去了,她那儿恶心。’ 陆慕雪很听话的从自己的药箱子里翻出了两个小瓷瓶子来,巴巴的递上前。 ‘呐,一样一粒,入口即化,之后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看见她的状态不好了,再给她喂一次,不过,切记,这个一天最多只能吃三回。’ 第156章 我又不是她娘 君逸轩都被小丫头这个行为逗乐了:‘哈哈,本王还以为你大发慈悲要拦着我不让我去呢。’ 陆慕雪也笑了:‘我又不是她娘,她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可没那个好脾气惯着她。’ 她陆慕雪一个21世纪的幽魂,怎么可能会怕这些个古人的那几句难听话? 她一个现代人和男朋友住了一晚又如何?再说了他们是未婚夫妻,还有半年就要完婚的,好不好。 君逸轩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抬手揉了揉陆慕雪那细碎的刘海,大步出了沐轩阁。 君逸轩出了沐轩阁之后,阴沉着一张脸将季云叫了出来: ‘你凑过来些......’ 也不知道君逸轩和季云说了什么,反正季云一脸姨母笑的一闪身不见了。 ‘郡主,咱们要不想个办法扳回这一局呀?虽然您不在意外头那些人怎么议论您,可是那些总归不是什么好话啊......’ 霜虹犹犹豫豫的开口劝着眼前这个女主子,毕竟这谣言要是现在不去插手管的话,人们说着说着便成了事实,此后人们日日戳着她家郡主的脊梁骨,这时间久了,再积极阳光的人都会出问题的呀! 她记得前几年这盛阳城里有个女子,被人们非议她和她的未婚夫提前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的母族迫于压力,提前将那女子嫁入了国公府,可是这就相当于坐实了这件事情呀,人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到最后生生将那名女子逼的上吊自尽,这件事情才算完。 霜虹不想要她家郡主也被流言逼成那样,便想着将这件事情给掩盖过去。 “呵呵,这个局当然要扳回来了,要想压制一个谣言,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传扬一个更劲爆的谣言,霜虹啊!你过来,凑近些......” 陆慕雪贼兮兮的同霜虹耳语起来,霜虹听后乐呵呵的出门办事儿去了,这可把铃铛给憋得够呛: “哎呀,郡主,您让霜虹姐姐干嘛去了呀?奴婢又不是外人,奴婢也想知道。”铃铛见一贯严肃的霜虹满脸的姨母笑,哪里还能憋住不问? “你想知道啊?” 陆慕雪此时的心情极好,还有心情同铃铛开玩笑。 “嗯嗯......” 铃铛疯狂点头,一脸的八卦相。 “那你猜猜呗!” 陆慕雪哈哈的笑了起来,铃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自家郡主给耍了。 “郡主......您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了呀?是不是......嘿嘿......被九殿下给带坏的呀!” 铃铛画风一转,调笑起陆慕雪来。 也不知道陆慕雪想到了什么,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跟: “好啊!学会编排起你家小姐我来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陆慕雪就上手去挠铃铛的胳肢窝。 这下小丫鬟笑的更欢了,倒不是因为怕痒,她是正大光明殿出来的女暗卫,平日里是接受过这种训练的,她都习惯了,根本就不怕这些。 “哈哈哈,我的好小姐哟,奴婢没猜错的话,您这挠人痒痒的办法,绝对是学的九殿下吧,要是以前,您指定会甩出几个银针,扎进奴婢的痒痒穴,是绝对不会上手挠的。” 毕竟,人人皆知,九殿下小时候同人打架时,最喜欢挠人痒痒了,后来,八殿下创立了正大光明殿之后,九殿下就规定殿里的暗卫必须接受痒痒训练。 陆慕雪一愣,随即脸又红了,她不好意思的后果就是开始赶人:“出去,出去,本小姐累了,要歇会儿。” 铃铛那种看破不说破的眼神,又将陆慕雪给整了个大红脸。不过铃铛知道她家主子那个性子,也没敢再开玩笑,捂着唇出去了。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君逸轩都还没回来呢,这盛阳城里的风向标又变了。 “哎呦,这礼王府最近的新鲜事儿不少呀,就他们府上的那个二小姐。” “那位小姐不是病了嘛?前段时间我一个老乡的师父还上礼王府上问诊来着,好像就是为这个小姐叫的大夫。” “你们就不纳闷嘛?礼王府那是什么地方啊? 那可是王府,他们府上是养着客卿大夫的,要是个小病小灾的,人家府上的客卿大夫直接就给治了,压根用不着来外头请大夫。” “对呀,我还听闻王府里的贵人们病了是可以拿着府上的对牌进宫去请太医的,既然那位二小姐现在还没好,说明病情挺严重的,礼王殿下怎么不进宫去请太医,反倒是来外头请大夫呀?” “害,这个我知道,我妹妹夫家的小叔子的邻居家的堂妹的丈夫在礼王府上当差,他回来说是因为这个事情太......那什么了,人家太医不想接这个活。” “太怎么了呀!你快展开来说说。” 果然,八卦这种事情,无论是在哪个时空,哪个朝代,都是备受人们欢迎的。 “哎呀,这可是礼王府的丑闻呀!我要是说出来的话,搞不好的话,会遭到礼王府的报复的,咦~,我不敢说。” 那名长相很不起眼的男子似乎是故意吊人们的胃口似的,这可是急坏了一众听众们。 “别呀,你就给我们讲讲嘛,我们大家都是这盛阳城里的小人物,这话我们不说是打哪儿听来的不就行了嘛?” “嗯嗯......对,我们绝对不会将你供出来的。” 人们赶紧应和。 “那我就说了昂。” 那人笑的那叫一个意味声长。 “听闻是因为那个小姐和与她定了亲的那位少爷发生了......咳咳......发生了那种关系,咳咳......太激烈了......撕裂了......府上的客卿大夫没药,宫里的太医们不想接这个手,这才到外头请的大夫。” 那人说着还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好几声。 这个消息一出,直接就压下了人们对陆慕雪和君逸轩的八卦之心,毕竟,君逸轩那个人他本身就不是那个循规蹈矩的人,再加上他到底是东宁国的战神,人们对他的宽容度还是很高的。 第157章 你们成婚了嘛? 这个消息传播的那叫一个快呀,都快赶得上一场流行性感冒的传播了。 待陆慕雪这边收到这个消息之后,霜虹都快笑岔气了。 “郡主,您这招真损啊,您说咱们那位二小姐不会因为这个就上吊了吧!” 铃铛调皮的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朝着陆慕雪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你就放心吧,她那么厚的脸皮,是不可能会上吊的。” 陆慕雪很是自信地说道。 虽然她和她的那位二姐姐没有过多的接触,可就从她干的那几件事儿中也是能看出来她的品行的。 主仆三人也没说几句话,小陈氏身边的那位万嬷嬷来叫陆慕雪去前厅。 陆慕雪还挺纳闷的,这万嬷嬷不是跟着小陈氏一起进宫去跪宫去了嘛,这是......已经跪完了? 万嬷嬷和小陈氏一起在坤宁宫里跪了一夜,她是奴婢出身,还勉强能走路,而小陈氏的状态就没那么好了。 不过,就算小陈氏的状态不好,现下她还是被下人抬到了前厅,用君逸轩的话来说,那就是:谁让她是这礼王府里的当家主母呢?,她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吧。 原本小陈氏是打算和陆思柔在皇宫门口跪到底的,她就不相信帝后二人真的能不顾他们礼王府的颜面。 小陈氏快魔怔了,陆思柔可还清醒着呢,她看见自己母妃这个样子,就知道皇后娘娘是铁了心要开罪她的,她跑不掉的。 她的母妃是和三殿下一起被丢出皇宫的,宫人们也没说她母妃不能回去,所以这个情况下,小陈氏还是自由的,她不能和她一起在这儿跪着,她得去搬救兵啊!人多好说话不是。 小陈氏见女儿这么说,脑子也转过弯儿来了,赶忙和万嬷嬷一起回了礼王府,想着换身衣服,然后再回将军府找她的父亲去。 可是她刚一回来,就被前厅的君逸轩给吓了一跳。 礼王府前厅内,陆老太妃被下人抬了进来,正和君逸轩大眼瞪小眼呢。 陆老太妃其实很想问问这位九殿下将她硬拖到前厅来干嘛,可惜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这些事儿以前都是主母或者是儿媳妇出面的,这么冷不丁的让她来处理,她还真有些应付不来呢。 对,没错,她是被君逸轩给强行拖来的,没有理由,君逸轩直接让下人强行给她抬到了前厅。 此时的陆老太妃见到小陈氏这个儿媳妇时,那叫一个亲切呀! “嫣儿来了呀!快来,九殿下等你老半天了,哈哈......那个,有什么事儿你们聊吧,老身老了,这身子骨不利索,就这么一会儿我的腰就疼的不行了呢。” 君逸轩其实是只要达到自己想看到的结果就行,无所谓过程如何,这要是平日里的话,也就让陆老太妃回去休息了,可这老太太早上不是刚在他的小媳妇儿那儿里找他媳妇儿的不痛快来吗? 所以他偏不让这个老太太顺心,于是便同老太妃说: “哟,老太妃这说的是什么话,” “九殿下,可否让臣妇回去换身衣服再出来同您细聊。” 小陈氏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她能说她不想和这个九殿下说话吗? “嗯,去吧,顺带派人将府上所有主子们都给本王叫到前厅来。” “是......” 小陈氏那个郁闷呀!她原本是要回娘家搬救兵的呀!这事儿整的呀...... 陆家众人出来的速度很快,连昏迷不醒的陆渊和奄奄一息的陆思琴都被下人抬着软椅抬了出来。 “九殿下这匆匆将我们找来,可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呀?” 陆子钰人还没到呢,怒气冲冲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陆子霆悄悄扯了扯自家弟弟的衣服,示意他不要用这种语气同君逸轩说话。 “二舅哥教训的是。” 难得的君逸轩没有同陆子钰计较,反倒还乐呵呵的招呼他坐下,搞得陆子钰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客人。 陆子霆不喝酒时,要比陆子钰沉稳的多,他进了前厅之后,先是将这前厅里的人都环顾了一圈,然后上前去给君逸轩行了个礼。 “如今我们府上的情况,想必九殿下心中也是有数的,而且臣猜九殿下是为了我小妹的事情来的,这种情况下,就由我这个府上的大少爷来同您细聊,您意下如何?” 按理说,陆渊作为陆慕雪的生父,且是一家之主,君逸轩又是男子,是该由他出面同君逸轩说话的。 可如今他不是说不出话来嘛,这担子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陆子霆这个长子的头上。 “当然可以,长兄如父嘛,本王懂。”君逸轩无所谓谁来同他谈这件事儿,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就行。 “本王年前便已经给这礼王府下过聘了,虽然成婚的日期也早已经定了下来,可是那到底不够正式,所以今日本王带着钦天监的监正一起来定日期,本王走的是正常程序吧?可是为何今日盛阳城都在盛传本王的未婚妻婚前已经失贞了呢?” 君逸轩这话说完,一下子就惊呆了这府上的所有人。 其实这一环节在贵族里甚至是民间百姓中是很正常的请期环节,也就是男方择定婚期,然后由家中长辈备礼告知女方长辈,求其同意。 可君逸轩是皇子王爷啊!历朝历代的皇子王爷,但凡是被赐婚的,那婚期随着赐婚的圣旨就已经全部送到女方了。 什么时候需要他们亲自到女方这边儿来说的?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嘛? 君逸轩既然找了这个理由登门,那自是已经找好了说辞的。 “父皇他老人家早就说过,本王娶个媳妇不容易,我们皇家是万万不能亏待了雪儿的,怎么?别人有的礼节,我们家雪儿就不能有?” 君逸轩越说越来气,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信了呢。 陆思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眼睛里的嫉妒简直掩都掩不住,冲着君逸轩就来了一句: “呸,九殿下,那个小贱人她和您成婚了嘛?您就一口一个你们家雪儿的叫?” 第158章 你当真心里没数? 待众人都反应过来陆思琴说了什么的时候,君逸轩的鞭子已经抡上去了,原本她的身上便是伤痕累累的,这一下,直接抽的她昏死了过去。 陆思琴也没想到,自己刚刚醒来,就听到君逸轩说什么我们家雪儿的,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那些话,都没经过她大脑的思考,就给说了出来。 “还请九殿下手下留情啊,您今天不是来请期的嘛?这可是件大喜事啊,这大喜的日子里,不宜见血,这不吉利的。” 小陈氏惊呼起来,边说边上前替陆思琴挨了几鞭子,一时间,她刚换的衣裳又开了几道口子。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吉利?” 君逸轩眯起他那对桃花眼,阴嗖嗖地盯着小陈氏母女。 “不是,不是……是臣妇说错了。” 小陈氏如今在君逸轩面前是彻底的老实了,她赶忙跪了下来,不停地朝着君逸轩磕头认错。 君逸轩见人都老实了,这才将鞭子收了起来,继续同陆子霆兄弟二人谈正事儿。 钦天监的监正见众人不再闹腾,便赶忙上前来赔笑脸。 “下官见过九殿下,见过二位公子,其实九殿下和郡主的大婚定在郡主的及笄当日,这件事儿呢是早就定下来的,按理说,九殿下确实没必要再亲自来府上同诸位商定......” 说着,监正还悄悄抬眼瞅了一眼君逸轩,毕竟这位是出了名的不喜人唠叨。 只见君逸轩面上没一丝的不耐烦,他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 “不过九殿下和未来的王妃伉俪情深,想要多走这么一道程序,这也是合情合理的,陆世子,您家里对此没什么意见吧?” 陆子霆作为陆渊的嫡长子,打从他一出生,便被天顺帝封为了礼王府的小世子,此话自是同陆子霆说的。 “监正大人说笑了,还是九殿下想的周到。” 皇家定下来的日子,陆子霆可不敢说什么。 陆老太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她看了看君逸轩,终究还是没敢说出来。 陆老太妃这动作完完全全的落进了君逸轩的眼睛里,这下君逸轩可真不干了,啪的一声拍桌子声,惊的这前厅里的众人都是一激灵,就连半昏迷的陆思琴都清醒了一些。 “陆家老太太,你有什么意见,不妨说出来,本王给你参谋参谋。” 君逸轩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自己腰间盘着的软鞭。 陆老太妃狠狠地打了个哆嗦,颤着声音道:“九殿下多虑了,老身没意见。” “那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就请诸位自便吧。” 君逸轩可没那个心情同陆家众人周旋,也没管同他一起来办事儿的钦天监监正,站起来熟门熟路的朝着陆慕雪的沐轩阁走去。 边走还边招呼轩王府跟来的下人:“走,将东西都给你们王妃抬过去。” 这操作那位监正大人可是太熟悉了,他也不觉得尴尬,起身朝着陆子霆兄弟二人行了个礼: “既然事情都办妥了,那下官就不打扰了。” 陆子霆兄弟二人赶忙起身回礼,由陆子霆出面将钦天监监正给送出了府门。 他们兄弟二人此时也是看的直抽嘴角,他们没记错的话,男子来女子家中请期所备的礼应该是给女子家里长辈备的吧? 可九殿下直接就命人抬到了他们小妹妹的院子里,虽说他们的父王此时不能说话,可老太妃和家中主母不是还在吗,她俩可是连根毛都没见着呀!九殿下就这么直接将二人无视了?哎!要么说还得是他们家妹夫够霸气啊! 陆子钰见自家大哥出去后,也起了身:“既然正事儿都办完了,那就都散了吧,小陈氏,我看二妹妹伤的也不轻,父王他老人家也昏迷不醒,你这又是妻子又是母妃的,这个时候再往外跑是不是不太合适?” 今日盛阳城里的那些谣言他也是下了朝才知道的,他正打算赶回去同自家妹妹妹夫商量商量对策呢,君逸轩就将府里众人叫到了前厅来。 陆思琴被君逸轩打的下不来榻这件事儿陆子钰是知道的,可是他也能看的出来,陆思琴如今身上的伤不是几日前的旧伤,至于她是被谁伤的,哪还用问吗? 君逸轩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个多事儿的人,既然打她,那绝对是陆思琴招惹到他了。 再结合今日盛阳城里的那些流言,猜也能猜出来这事儿是陆思琴作出来的妖,她竟敢败坏他妹妹的名声,就不要怪他收拾她们母子四人了。 “陆子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来?” 她结结实实地在坤宁宫里跪了一夜,后又被君逸轩给折腾了一上午,她现在都快崩溃了,就想着赶紧去找她的父亲搬救兵,谁知道陆子钰这个小畜生竟然敢禁她的足? 这里是内宅,她再如何都还是这座礼王府的女主人,他是礼王嫡次子,到底不是这座王府的主人,凭什么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 “字面上的意思,你听不懂吗?至于做了什么孽嘛......小陈氏......你当真心里没数?” 陆子钰一字一句的,说的小陈氏的脸又白了几分。 “你......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小陈氏很是心虚,她一心虚就有些结巴,就连手里捏着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碎了。 “听不懂吗?没事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陆子钰一脸复杂地看了一眼小陈氏,也没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暗卫将小陈氏等人各自送了回去。 其实,此时心虚的可不只小陈氏一人,还有一个陆老太妃呢。 虽然说当年是小陈氏和陆渊毒死的陈雪,可是小陈氏到底是府外的人,陆渊到底不是这礼王府内宅的人,他见过却不是怎么擅长妇人的那些争宠的手段,他们二人想联手整死当时的礼王府的女主人,不会那么顺利的。 第159章 监正大人,您说是吧? 或者换句话说,没有她这个老太妃在暗中的推波助澜的话,陆渊和陈嫣至少还需要三五年才能将陈雪给毒死。 老太妃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才慢慢的缓过神儿来,她赶忙屏退了屋子里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一名贴身老嬷嬷后,还压低了声音同她分析。 “你说,钰哥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啊?咱们当年的手脚不利落嘛?” 老嬷嬷是打老太妃进了这礼王府里便跟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的,也是这么多年来,知道这个老太太最多秘密的人。 “不应该呀,当年知道这些事情的下人都被......那可是王爷亲自动的手......即便咱们的手脚不太利落,可这事儿过去了十几年了呀,二少爷没那么容易就查出来吧?” “可若是正大光明殿帮忙查的呢?如今的霆哥和钰哥兄弟二人已经同陆慕雪那个小贱人亲近起来,万一是他们请九殿下出面来查的这件事儿呢?” 陆老太妃今儿个脑子格外的好使,竟然一下子就将这件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来。 “难道二位少爷就是因为这个才同三小姐亲近的?” 一时间老嬷嬷就起了一身冷汗,不为别的,就因为老太妃干的那些事情都是通过她的手做的呀,日后这二位少爷会不会来找她算账来呀? 陆老太妃也是烦躁,皱着眉头冷哼道:“这个陈嫣是怎么回事?知道除了她那个嫡姐,自己爬上礼王正妃的位置,怎么就不知道斩草除根呢?” 老嬷嬷没敢搭话,就静悄悄的候在一旁,由着陆老太妃自己在那儿瞎琢磨。 这哪里是她们心慈手软,别说是小陈氏了,就连当年的陆老太妃都没少暗地里对府上的两位少爷下过死手,就连那个已经远离京城的陆慕雪都没有躲过她们的迫害。 只可惜,她们想的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要说礼王府没了一位正妃,人们或许还会单纯的觉得那是意外,可若是正妃没了之后,正妃生的那几个孩子都相继没了的话,这就值得人们好好琢磨了。 所以她们都想等陈雪死后再慢慢给这她生的这三个孩子找意外死亡的机会。 可人都是会成长的,除了那个整日被囚禁在乡村柴房里的原主,还有谁会在原地等着被她们谋害呀? 当他们想要对陆子霆兄弟二人下手时,他们兄弟二人已经经营起了自己的势力,且一直住在前院儿,哪里还能随意被她们搓磨呢? 再加上,他们同陈雪不同,他们到底是陆家的男孩,且他们二人的学问都好,日后定能有大出息,陆渊还指望着这两个儿子能在朝堂上拉他一把呢,自然不能由着老太妃和小陈氏将人给害了。 虽说陆渊私心里很宠小陈氏给他生的这个幺子,可是陆渊看的出来,这个小儿子同他那个亲舅舅是一个德行,将来怕也只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东西,礼王府的这一摊家业交到他手里,不出十年,他就能将祖宗留下的基业都给败光。 这么一来,为了陆家的将来,陆渊不仅不能伙同自己的妻母一起谋害亡妻给他留下的这两个儿子,相反他还得护着他们。 甚至有两次,小陈氏已经成功撺掇的陆老太妃对陆子霆兄弟二人下死手了。 陆老太妃身边跟着二十个暗卫,是陆渊派到老太太身边保护的,可他们到底只认陆渊为主子,在一些小事儿上,他们确实会听老太妃的话,可遇到这种大事儿,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告知陆渊。 为此,陆渊和老太妃还吵了一架,连带着都冷落了小陈氏好几回。 这之后小陈氏和老太太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先不说牡丹园里老太妃的各种懊恼,今日盛阳城里好不容易被陆慕雪转移了的话题又重新移了回来。 陆思琴前段时间本就受了很重的鞭伤,这也就导致君逸轩今日只敢少抽她几鞭子,省的再直接给人打的断了气不是。 所以君逸轩没用多少时辰便打完了,之后也没回轩王府,直接就坐到了礼王府的前厅里。 由于季云提前回来给季伯报信,季伯的反应速度还是极快的,他直接就将府上的库房打了开,指挥着府中暗卫往马车上搬东西,不出半个时辰,季伯已经将礼物都套好了呢。 之后,由季伯出面带着钦天监监正和礼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礼王府走去。 虽然礼王和轩王一个是异姓王,一个是皇族的王爷,可他们的差别是体现在内里的血统上的,并没有体现在府邸的位置上。 所以两座王府离得并不远,只隔着一条街,可季伯这一行人偏偏不走近道,硬是绕着盛阳城转悠了一圈,他们走的也不急,一边走,一边给街上的百姓发喜饼。 这喜饼是轩王府上的一位太监做的,他曾经是御膳房里出来的,那手艺自是不会太差。 人们得了喜饼之后,就有好热闹的,胆子大的开口向季伯一行人打听他们的目的。 “这位小哥,轩王府今日这是有什么喜事儿啊?这喜饼都发出来了,您就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沾沾喜气呗!” 季伯一行人等的就是这话,季伯赶忙清了清嗓子,乐呵呵地开口解释道: “我们家王爷年前便同礼王府那位小郡主定了亲的这件事儿,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我们知道。” 人们都愣了一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日盛阳城里的流言来。 不过他们也不敢直接上前同人家轩王府的人打听八卦。 季伯掉够了人们的胃口后,这才继续开口:“我们家王爷心悦我们家未来王妃已久,那自然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一定要给我们家未来王妃最好的,我们王爷听闻民间男子求娶自己的妻子时,有请期这一说法,于是我们家王爷便请钦天监的监正大人寻了今日这个吉日,去礼王府里拜访去了,您说是吧,监正大人?” 第160章 你家祖坟冒青烟 监正大人心里苦啊,什么九殿下请他算的吉日啊?他最近压根就没有见到那位魔王好不好。 不过他只敢腹诽,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非但不能说出来,还得顺着季伯的话往下唠呢。 “对,年前,九殿下便让下官夜观星象,定下了今日亲自前往礼王府请期。” “那轩王殿下人呢?” 有一个小孩子问了出口,这话吓得那孩子的娘亲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人们听到钦天监监正的话之后都听懵了,这九殿下该不会是在礼王府里同那位郡主私会,一时间忘了时辰吧?真要是那样的话,这笑话可真就闹大了,轩王殿下的一世英名可真就毁了呀! “听闻礼王府里最近比较乱,所以我们家王爷用完早膳后便先一步去礼王府敲门去了,而我们带着东西,脚程慢,便落在了后面。” 人们又迷茫了,九殿下是在人家自己的府邸用的早膳啊,那究竟是谁先传的谣言呀?这下尴尬了吧? 这不,还不等这伙人进了礼王府的大门呢,这盛阳城的风向就又变了,这次人们也不再理会什么礼王府的二小姐了,都在议论着九殿下君逸轩对礼王府的这位小郡主竟然这么宠爱。 那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心,可真真是碎了一地呀! 此时的君逸轩和陆慕雪均坐在沐轩阁的院子里听着季伯绘声绘色的讲着街上的故事。 君逸轩那是越听越兴奋,竟然还难得的夸起了季伯来。 “干的不错,都回府领赏去。” 陆慕雪也不得不感叹,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懂得女人后院里的这些个弯弯绕绕,果然啊,能在这皇宫里安然长大的孩子,都不是白给的。 这招可比她那招高明多了呀!她将火力引到陆思琴身上,不过是暂时压下了外面的谣言,从表面上来看人们是忘了她那一茬,可人们又不是失忆了,过了这几天,人们还是能想起这事儿的。 陆慕雪那也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没君逸轩来的痛快。 “干的不错呀,今日本郡主高兴,大家见者有份哦!绝对不会比你们家主子给的少,霜虹。” 陆慕雪嬉笑着,示意霜虹给赏。 众人乐呵呵的谢了赏,季伯就开始霜虹和铃铛眨眼睛,很快,院子里就又剩下了君逸轩和陆慕雪二人。 “今日本王的表现不好吗?为何爱妃不赏本王?” 君逸轩眼睛里的爱意都能滴出水来,邪笑着伸手挑起了陆慕雪的下巴,那架势,还真是欠揍啊! 陆慕雪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黑着一张脸,一巴掌便将挑着她下巴的手打了下来。 “还爱妃?你恶心不恶心呀?你但凡换张脸说这话,我都能直接给吐了。” 君逸轩悻悻地收回了手,还有些委屈:“雪儿,合着你当初就是看上了我这张脸了?我身上那么多的闪光点,就没有一个能吸引了你的?” 陆慕雪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起来,她故意板着一张脸: “本姑娘能看上你的这张脸,就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好不好?” 君逸轩是什么人啊?他是一国的皇子王爷呀,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啊,就陆慕雪那点子小把戏,他岂能看不出来? 不过他见陆慕雪的兴致高,他便只当什么都没看到,继续逗陆慕雪开心。 “好,当然好了,我能娶到你,那绝对是我们老君家祖坟冒青烟了。” 陆慕雪实在没绷住,笑了开来,悄悄凑到她身边,同他低语:“没发现啊君逸轩,你还有做昏君的潜质呀?” “那你现在不是发现了吗?”这‘美人’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听得君逸轩那个心痒痒呀,他一把将人拥入怀,俯身就要去吻怀里的人儿。 陆慕雪被君逸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偏头便将这个吻给躲了开,之后忙挣扎的从君逸轩怀里挣脱开来。 君逸轩没得逞,心里还有些小失落呢,陆慕雪现在可顾不上他心里失落不失落的。 “人们都说吃一节长一智,你这倒好,亏白吃了?这里是在院子里,先不说我这沐轩阁,就礼王府里的丫鬟小厮都随时能进来......” 君逸轩撇了撇嘴,随即一脸暧昧的笑了起来:“爱妃的意思是,院子里不行,屋子里就行了?” 他话说的暧昧,可是环着陆慕雪的腰的手确松了开,还拉远了些二人之间的距离。 陆慕雪有些恼,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往君逸轩的脑袋上砸。 “从今以后,你给本郡主注意些影响,少往本郡主这里跑。” 陆慕雪话虽是这么说,可也没半点儿责备的意思。 君逸轩稳稳地便将那个茶杯接了过来,甚至连茶杯里的水都没撒出来。 “哈哈哈......我家小雪儿赏的茶就是香。” 说着一仰脖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沐轩阁这边二人打情骂俏着,小陈氏母子四人那边可就不怎么好受了。 陆思柔还在宫门口跪着呢,小陈氏本是想着上镇北将军府里求援的,可是如今她被陆子钰给禁了足,她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让万嬷嬷出去找她父亲,可谁知道,陆子钰那个小兔崽子封的是他们这一支的所有人都院子。 就连陆子林都出不了这礼王府,如今想想是真讽刺啊!这个曾经她费净心机都要进来的礼王府,如今却成了困住她和她的子女的牢笼。 她又一次陷入深深的后悔中,如果当年她没有搅和到这件事儿里,她现在会不会过的很幸福呀? 可是,自古来就没有卖后悔药的,其实她心里很明白,无论再来多少次,哪怕是她知道自己的结局会如何,她也还是会做出同一个选择的。 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句万一呢? 不过小陈氏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靠山镇北老将军已经把她这个女儿视为了一枚废棋了。 别说是皇后娘娘让陆思柔在宫门口跪了一夜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了。 第161章 父亲这是认了? 他就连三殿下君逸琦的府上刚发生的那起子糟心事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原本老将军是想管来着,毕竟,陆思柔那张脸实在是太美了,若是失去了陆思柔,他短时间之内还真找不出下一个可以扶持的对象来。 可是,他到底还是晚了君逸琦一步,在得知君逸琦都没在帝后二人身边讨到好之后,他便彻底打消了进宫这个念头。 况且,这一夜过去了,这盛阳城里谁人不知道陆家的这位大小姐是被皇后娘娘罚跪了的女子呀? 这么一来,日后别说是陆思柔的婚事儿难办,就连她那个同母所出的妹妹的婚事儿都会受到影响。 既然陆思柔姐妹二人已经算是枚废棋了,他为何还要因为她们而伤了自己的颜面呢?陈老将军在院子里转悠了半天,将自己身边的暗卫叫了出来。 “暗卫,你去将磊哥给本将军叫过来。” “是。”有暗卫应声而去。 盛阳城里的情况,镇西将军府上早就得到了消息,这么一看,九殿下对陆慕雪那个丫头应该是真心的,以他伴君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 天顺帝其实是有意将这个皇位传给九殿下的,很早以前他也不是没有打过九殿下的主意,可是一来他同八,九两位殿下没有什么交集,他没法搭上他们的桥。 二来,九殿下喜怒无常,相比起五殿下的笑里藏刀来,九殿下更能让人捉摸不透,他怕日后九殿下登基后,他拿捏不住这个男人。 可如今不一样了,五殿下明显是斗不过九殿下,他要是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五殿下这边的话,待有一日君逸轩登基,他这个镇西将军也就真的干到底了,一个不好他这条老命都得没了。 比起丢了性命和官位来,他宁愿反水和君逸轩站到一起去。 九殿下不是心悦陆慕雪嘛?而那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说到底那也是他陈坤的嫡亲外孙女不是? 那个丫头自小便愿意同她的嫡亲舅舅陈磊亲近,反倒是不怎么待见他这个嫡亲的外公,如今他也只能让陈磊和他一起去礼王府看看,要是能同那个丫头和解的话,那就更好了。 五殿下那边也不能完全放弃,毕竟没到了最后一刻,谁都是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他未尝不可做多手准备。 陆慕雪这个外孙女可以稳住九殿下,他的大儿子和陆渊这个女婿可以去稳住五殿下。 良久,陈磊才不情不愿的进了这将军府来,这里曾经是他长大的地方,到处都有着他的母亲和妹妹的身影,只可惜,如今这里是将军府而不是他的家了。 “不知父亲寻儿子有何事?” 陈磊俯身朝着陈老将军行了一个礼,表情淡然,就跟例行公事似的,恭敬又不失疏离。 “你......” 陈老将军一见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他又偏偏拿自己这个儿子最没办法。 “若是父亲无事的话,军中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儿子处理,儿子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陈老将军回话,转身就要走。 “磊哥,你还是不能原谅为父嘛?” 外人都以为镇西将军府的大夫人的死是当年副将误传军机而郁郁寡欢的,可是真的就是那样吗? 这件事儿,陈老将军骗得了外人,却骗不了同在军营的陈磊。 军营里的军官并不是都是不识字的莽夫,他们或许没有文官的那些文采,可也不至于说就不识字吧。 ‘西’字和‘南’字差别那么大,再加上镇南将军府没的是位庶少爷,而他陈磊是镇西将军府的嫡少爷,‘嫡’和‘庶’两个字的差别也很大吧? 再者,按理说那暗报后面是有死者的名字呢,难不成这些也能写错? 很显然,这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而能指使陈家军中的副将误传军机的怕也只有陈老将军自己了吧? “父亲这是认了?”陈磊站住,冷幽幽的道。 “为父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以为当年是为父命令副将传的假消息,同时也是埋怨我将杰哥的母亲扶正,可是我没那么狠的心啊,就算是我再不喜欢她,你的母亲她也是我的发妻啊,我怎么可能去害她,我也不想看到最后的这个结局啊......可是悲剧已经发生了,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呀,我们将军府这么大的个府邸,一直没有女主人也不像样啊?与其我再娶一个进来,还不如......” 陈磊不想听他的那些废话,直接开口打断了陈老将军: “父亲,你装的累不累?” 陈老将军被打断了话,很是不高兴拍着桌子和陈磊叫喊。 “我是你父亲,这么多年的仁义礼智信你都学的狗肚子里了嘛?” “父亲你这是心虚了?” 陈磊不依不饶,返回来逼近陈老将军,一字一句的道: “正是因为我仁义礼智信学的太好了,所以我才知道弑母之仇不共戴天,您说是吧?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陈磊说完也不多待,乘着陈老将军懵着,大步出了陈老将军的书房。 待陈老将军反应过来之后,陈磊已经走远了,气的他将自己的书房给砸了。 砸完之后他那一肚子火气还没彻底发出来呢,反倒还气的自己头疼,他就想着上自己妾室屋里去坐坐,让她帮自己按摩按摩,好歹也能缓解缓解。 陈老将军走后,书房这边的小厮这才敢去找管家来为书房重新添置物件。 要么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呢?原本陈老将军就够烦的了,在前院刚应付完自己的小儿子,来了后院还得应付那么些女人的各种算计。 这不,他还没进了他刚纳的这房小妾的院子呢,他的续弦之妻就派身边的一等丫鬟来请他去用膳呢。 “老爷,夫人亲自下厨为您备了膳......” 陈老将军都不等陈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把话说完,便开口打断。 “什么时候连本将军到哪儿用膳夫人都要管上一管了?” 第162章 你也不照照镜子? 人就是这样,当她还没有得到她想得到的权势地位的时候,她可以为了目的而收敛自己的天性,可一旦让她得到自己的目的,且这件事儿轻易不会再改变之后,她便会原形毕露。 陈嫣的这位母亲便是这种人,当她还只是这镇西将军府的一名小妾的时候,她可以处处哄着陈老将军,当陈老将军去宠幸他其他的妻妾的时候,她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最多就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打打下人,发发脾气,怕外人发现端倪,她连屋子里的摆件都不敢摔。 可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已经的这将军府里的老夫人了,陈老将军已经将她抬为正妻,他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也不可能轻易的将她再降为妾。 所以在她上位后,装了一段时间的贤良淑德之后便彻底的解放了天性。 这不,都已经敢来管着不让自家老爷进妾室的屋了。 “不是那样的老爷,夫人她当真是有急事儿要找老爷详谈呀!” 小丫鬟有些急,给老将军身后跟着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赶忙上前赔笑。 “爷,您莫不是忘了,夫人是咱们府上最会按摩的一位呀!您不如先让夫人给您按按,待您好些了,再来姨娘屋里也不迟。” 陈老将军这么一想,心里也舒服了些,便抬步往二夫人的院子走去。 那小丫鬟感激地看了一眼陈老将军身边的那个小厮,匆忙跑到前面为陈老将军带路。 陈老将军进了屋之后,只见陈老夫人张罗了满桌子陈老将军爱吃的饭菜,她抬手挥退了屋子里所有的婢女,这才笑着上前将陈老将军给让到主位上坐下来。 “老爷,您又不是不知道磊哥那孩子的脾气,犯得着和他置气嘛?这要是气着您可如何是好呀?来,您先消消气,用些膳,再让妾身给您按按头,您说如何?” 陈老将军脸色好看了些,只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陈老夫人卖力地给陈老将军按了许久,见陈老将军面色缓和了不少后,试探地开口为陆思琴求起情来。 “老爷......哎......” 陈老夫人故意在陈老将军面前叹气。 陈老将军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她叹气便又觉着烦: “有话直说。” 陈老夫人也能察觉出陈老将军的厌烦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那张还算保养得当的脸。 她的年龄到底是摆在那儿的,即便她的脸保养的再好,她也不能和陈老将军新纳进来的小妾比。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思绪拉了回来。 “还不是因为柔丫头的事儿嘛,老爷,她到底也是您的亲外孙女,皇后娘娘这么刁难她,这不是明摆着打礼王府和咱们将军府的脸呢嘛?老爷您......” 她还想说让陈老将军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去救一救陆思柔呢,便被陈老将军怒声打断了。 “你一个内宅女子,谁准你议论朝堂上的事情的?你不想活了便直说,别拖上我们整个将军府去给你当垫背的。” 陈老夫人似是没想到陈老将军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您的妻子,自然事事都是为您和我们将军府着想的呀,再说了,这事儿是皇后娘娘挑起来的,她可是后宫里的女人,不是朝堂上的大臣。” 她今日也豁出去了,这么些年下来,表面上她顶替了当年的纳兰夫人,当上了这镇西将军府的女主人,风光无限。 可这其中的酸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因着她的女儿陈嫣未婚先孕这事儿,使得陈家所有女眷的名声在盛阳城里一落千丈。 甚至还连累到了陈家已经外嫁出去了的姑娘们。 虽然她当上将军夫人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后了,可架不住她是陈嫣的生母啊,在这种情况下,谁会服她呀? 天知道陈老将军的那些个小妾们明里暗里的给她使了多少的绊子?所以在她当上主母之后,背地里联手她的女儿收拾了不少陈老将军的小妾们。 如今她也不知道小陈氏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为何这么长时间还不来将军府里求援? “你一个深闺妇人懂什么?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和皇后娘娘能比吗?本将军看你如今的状态也管不好将军府,从今日起你便将管家钥匙交给三姨娘吧。” 陈老将军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了,他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也没搭理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的老夫人,一拂袖,直接回了书房。 老夫人气坏了,起身就将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饭菜扫到了地上。 她的贴身丫鬟听到这个动静,吓得也不敢进屋来,就悄悄的守在屋门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磊并不知道将军府里的这出闹剧,他出了将军府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妻子往礼王府赶去。 今早,府上的下人外出采买,将街上的那些流言听了个一清二楚,没多久这件事情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一方面派人出去打听消息,换了衣服正要上轩王府去找君逸轩问个清楚。 谁知道他到了轩王府之后,轩王府的管家说九殿下今日一大早上礼王府里请期去了,虽然纳闷,倒也将他这一肚子的火气给压下去了不少。 一听说轩王府的管家要去给礼王府送礼物,他便想跟着管家一起去凑个热闹。 谁知还没出轩王府的大门呢,老宅那边就来人了,说是他的父亲要找他聊一聊陆慕雪的事情。 他太了解他那位好父亲了,他怕他不顺着这位老父亲的话,陈坤会做出一些对陆慕雪不利的事情来。 这才匆匆同轩王府的老管家告辞,回了陈家老宅。 他当了陈坤近30年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位老父亲的那点子花花肠子?所以他是故意激将了他的父亲,为的就是不让他将他的目的给说出来,他在无声的拒绝。 第163章 我们都姓陈啊 陈磊出了将军府,便直奔小陈府,接上自己的夫人,夫妻二人一同往礼王府赶去。 其实,陈夫人直接跟着陈磊上轩王府是最省事儿的,可一来,他们此次本意是找九殿下讨个说法,搞清楚状况再上礼王府去安慰自家外甥女,二来这轩王府里又没有女眷,陈夫人若是一同前去的话,那真真是不下车不合适,下了车也不太合适。 想着反正三家离得也不太远,索性她就留在小陈府,等着陈磊将事情打探清楚了,再来接上她一同前往礼王府的。 陈磊的夫人上车之后,整个人都还有些懵,她家夫君不是早早的就出门去轩王府找九殿下要说法去了吗? 她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不来接她,她还以为自家夫君自己一个人上礼王府里去看小外甥女了呢。 这不,一上了马车,她便忍不住扯着自家夫君的袖子问他: “你这么长时间干啥去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去礼王府问过雪丫头了呢。” 陈磊这才将陈家老宅的事情给自家夫人讲了一遍,最后还邀功似的问陈夫人。 “夫人,你看为夫机智吧?” 陈夫人实在没忍住,给陈磊翻了个白眼:“就这?你管这叫机智?” “老爷,你完全能不去老宅那边听你父亲叨叨叨的,好不好?你直接找理由拒绝不行吗?天知道你那拍拍屁股走人的态度会被你那继母编排成什么样子?” 还别说,陈夫人真可谓是将陈老夫人那点子小心思给拿捏的死死的呀。 “我不得去稳住他们啊?万一他们再添油加醋的派人去污蔑雪丫头怎么办?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不要名声啊?”陈磊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那你还真想多了,雪丫头如今有人护着呢,看九殿下今日的这个态度你就该知道,那丫头的名声受不了损,九殿下对雪丫头的宠爱,反倒是会被传为一段佳话,要我说啊,咱们也别去安慰那丫头了,咱们就去当是去贺九殿下请期成功得了,这还得亏我为了以防万一,给提前备了礼啊,啧啧啧......你真是好命,娶了我这么一位贤良淑德的夫人。” 陈磊无语望天,自家夫人分析的有理,只是,你说你分析就分析吧,好好的怎么还自恋起来了呢?见过谁家是自己夸自己的呀? 虽然说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他嘴上说的却是: “夫人教训的是。” 待陈磊夫妇到了礼王府之后,小陈氏接到消息后那叫一个激动啊,以至于她是第一个到达前厅的,虽然说这个弟弟不怎么待见她,可是他好歹也是姓陈的啊,说到底她也是他的姐姐啊,她还真就不信他能看着陈家跟着陆家一起丢人现眼。 “磊弟弟,你看,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来,柔儿如今这个状况 ,陈家也得跟着一起丢人啊,就当是为了这个家,姐姐真的求求你了,你去帮我求求父亲好不好啊?” 可惜,她终究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人家陈磊什么时候认过她这个姐姐了? 也不能这么说,小时候他还是认的,只不过,在长大的过程中,渐渐同陈嫣疏远了罢了。 真真决定再不认陈嫣这个姐姐,还要从她陆慕雪被送到井河村之后说起的。 “礼王妃说笑了,您是您,陈家是陈家,这盛阳城人人都知道,我们小陈府同你们无关。” 说话的是陈夫人,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眼中的厌恶,不着痕迹的上前将小陈氏抓着陈磊的手给扒拉了下来。 “秦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们这一房从陈家分了出来,你们也还是陈家的人,父亲母亲都还在世呢,你们这一房就闹分家,难不成你还以为这件事儿很光彩?” 小陈氏弯了陈夫人一眼,继续劝说起陈磊来: “磊弟弟,我们是亲姐弟啊,柔儿那也是你的亲外甥女啊,你难道真忍心看着她在皇宫门口受罪嘛?” 陈磊夫妇真真是连假笑都懒的给小陈氏了。 陈磊还是没开口说话,陈夫人拉着张脸,悠悠的开了口: “还请礼王妃自重,我家老爷虽然在名义上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可你们到底都已成年,你再这么同他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小陈氏朝陈磊看去,只见他依旧没开口,由此可见他的态度,他分明就是不想搭理自己。 小陈氏有些尴尬,默默的收回了手,也不再寒暄,悻悻地往自己的位置坐去。 没多久,陆子钰就到了,他进了前厅,也没去搭理小陈氏,直接给陈磊夫妇行了礼: “钰儿见过舅舅,舅母,您二位可是来看雪儿的?” 城里的那些个风言风语,陆子钰也是门清,见陈磊夫妇这火急火燎的样子,猜也能猜个大概。 陈磊这才开了口:“嗯,我已经去轩王府那边打听过情况了,我和你舅母还是不放心,便想着到府上来看看。” “小妹一切安好,管家已经去通传,一会儿就能过来了。” “她好便行,这样我和你舅舅也能放心了,钰儿你和霆儿是哥哥,平日里可得多护着些自家妹子,可别再让某些不要脸的东西给害了去。” 陈夫人说着还不时的甩给小陈氏几个白眼。 小陈氏那个无语,她这是躺着也能中枪?见她的事情陈磊夫妇也懒得搭理,索性起身,招呼也没打,直接就往后院走去。 “呵呵,还是堂堂礼王正妃呢,就这点子肚量,照着我们雪妹妹比可真真是差远了,这一代礼王真真是眼瞎呀!看上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钰儿,回头你转告你哥哥,让他继承了这礼王府之后,可万万不能学着你们那个爹眼瞎,还有你,也得学会擦亮眼睛。” 陈夫人说的那叫一个大声啊!小陈氏的脸都变了好几回,她真是恨不得冲进去撕了那个毒妇的嘴,让她在她陈嫣的地盘上发疯。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她这个时候要真冲进去同她计较的话,她可就真的和那市井的泼妇没什么区别了呀。 第164章 提前改口 这陆子钰也是个人才,竟然还真就配合着陈夫人演起戏来。 只见陆子钰起身朝着陈夫人行了个礼,浅笑着开口:“谨遵舅母教诲,钰儿记下了。” 听了陆子钰的话,小陈氏更气了,她感觉自己喉咙里有一股子腥甜涌了上来,她拼命忍着没有吐出来,却不由加快了脚步,远远瞧去很是狼狈。 这下陈夫人可算是解气了,这么些年了,她早就想指着陈嫣母女的鼻子臭骂一顿了,只可惜这么些年一直就没寻到合适的机会。 “钰儿,怎么没见你大哥?” 见该走的人已经走远了,陈磊这才开口打听陆子霆的消息。 陆子钰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呢,陆慕雪就进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九殿下君逸轩。 陈磊夫妇是陆慕雪的嫡亲舅舅,舅母,陆慕雪给他们行礼问安,倒还能说的过去,可这君逸轩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只见君逸轩跟着陆慕雪一起给陈磊夫妇行礼,甚至还跟着陆慕雪一起喊:“见过舅舅,舅母。” 前厅安静了几秒钟,陈磊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侧了侧身,避开了君逸轩的礼,又赶忙上前将君逸轩给搀扶了起来: “九殿下万万不可啊!” 众人也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陈夫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了,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武将家里教出来的千金小姐的样子。 “九......九殿下......您......您......” 她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君逸轩却没怎么在意,他收起了他那一贯的吊儿郎当,难得的严肃起来。 “舅舅,舅母不用如此客气,本王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求娶雪儿的,你们既是她亲近的长辈,那也就算是本王的长辈了,反正我们很快便要完婚,且就当本王是提前改口了。” 陈磊哈哈大笑起来,倒是也没再说什么,就只是上前拍了拍君逸轩的肩膀,便又重新坐回了自己座位上去,伸手还握住了陈夫人的手,以示安慰。 这是准备受了君逸轩的这个礼了呀,这也就意味着,陈磊接受了君逸轩这个外甥女婿了呀。 陆慕雪真真是佩服身旁这个男人,他这身份还真是拿的起放的下呀,这任谁都看不出他身份尊贵来吧。 众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会儿,陈磊夫妇便起身告辞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君逸轩已经和陈磊夫妇都熟络了起来,陈磊夫妇也不再计较那些规矩不规矩了,陈夫人甚至都敢同君逸轩拉家常了呢。 “九殿下呀,嘿嘿,改日你要是有空,就让雪丫头领着你来府上玩儿呀,到时候舅妈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大桌子的好吃的。” 君逸轩也笑着回应:“舅妈放心,若是有空,定要上门,和雪儿一同尝尝您的手艺。” 陆慕雪扯着自家二哥的衣袖感叹道:“二哥,你看,他咋那么自来熟呢?” 陆子钰瞪眼倪着陆慕雪,轻轻扯着陆慕雪的耳朵,低声警告道: “你还有脸说九殿下?你和九殿下是定亲,不是已经成亲了,你得懂分寸,你知道吗?你瞅瞅你俩那点子事儿传出去外面那些人骂的有多难听,人言可畏这道理你真就不懂嘛?” 陆慕雪还真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双手搅着手里的手帕,任谁看都是一副心虚样。 陆子钰早就想提醒提醒自家小妹了,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现下可让他抓住陆慕雪了,那是一顿说啊。 这边陆子钰教训着陆慕雪,那边,陈磊让自家夫人先上马车,然后将君逸轩给拉到了一边,压着声音教训了起来: “九殿下,虽说今日这事情已经压下来了,你派人同外面解释说你今日是专程来礼王府里请期的,可这事儿,无风不起浪啊!我作为过来人,是非常能理解你现在的这种迫切的心情的,同时我也很欣慰,你确实是真心待我们家雪丫头的,可是你们俩也得有个度不是,这万一再同今日一样,传出些什么话来,受伤的终究还是那丫头啊!再者,你俩的婚期也就剩下半年了吧,你就忍忍吧。” 君逸轩一边挨着陈磊的训,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往陆慕雪所在的那个方向瞟了去,见陆慕雪那低着脑袋挨训的样子,莫名想笑。 不过他可不敢当着陈磊的面笑,那样他今日好不容易在他老人家面前树立起来的形象就要塌方了。 君逸轩又朝着陈磊行了个礼:“舅舅放心,本王日后会注意的。” 陈磊这才上了马车,和陈夫人一同回了小陈府 。 君逸轩转身朝着陆慕雪走去,陆子钰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冷哼道: “时辰也不早了,九殿下就请回吧,我们礼王府就不留你用膳了。” 君逸轩都没搭理陆子钰,他径直拉起陆慕雪往礼王府里走起 ,陆子钰急了,赶忙上前去拦: “九殿下这是做甚?” 君逸轩无奈了,他深呼吸了好几口,哎,算了,不能同他计较 ,谁让人家是自家夫人的亲兄长呢? “本王就是将雪儿送回去 ,我看着她进了屋我就走。” 陆子钰如今是一点儿都不信君逸轩那张嘴,他执意要跟着君逸轩一起去送陆慕雪。 这要是陆子霆在的话,指定得把自己这个傻缺弟弟给拖走,你说你好好的做个人吧,为啥非要去当个灯泡呢? 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个场景,陆慕雪在中间走着,君逸轩和陆子钰一左一右围着,这个场面破位尴尬。 “咳咳......” 陆慕雪干咳了几声,绞尽脑汁的找了个话题。 “那个......二哥......大哥他刚刚不是还在家呢吗?这才过了多久呀,就出去了?” “害,大哥送完钦天监监正后,被他那群狐朋狗友拽去喝花酒去了。” 陆慕雪那个无语呀,她这大哥之前不是还挺靠谱的吗? 她偷瞄了一眼君逸轩,只见他那努力憋笑的样子便更气了。 陆慕雪乘着陆子钰不注意,暗搓搓伸手朝着君逸轩腰间的软肉狠狠掐去。 君逸轩没防备,嗷的一声叫出了声,陆慕雪赶忙撒手,朝着君逸轩怒瞪了过来,陆子钰也不明所以的瞧了过来。 “九殿下这是怎么了?被狼咬了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陆慕雪和九殿下的这一层关系,使得陆子钰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君逸轩先是愣了一下,也不恼,随即朗声笑了起来,陆慕雪那个恼啊,她怕陆子钰看出门道来,眯着眼睛怒瞪起了君逸轩。 不得不说这威胁意味很足啊,又或许除了君逸轩也没人能看得懂陆慕雪眼里的意味声长吧。 铃铛在陆慕雪的身后跟着,那可是将陆慕雪的那点子小动作都尽收眼底了呀,此时的她一脸的姨母笑,真恨不得马上就将这个八卦同霜虹分享。 “二哥说笑了,这里可是堂堂礼王府,正儿八经的官邸,哪里有狼,倒是有小虫子,刚刚便是没防备,被小虫子叮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的。” 君逸轩眉眼温柔,一脸宠溺的开口,他特别想伸手揉一揉陆慕雪那毛茸茸的细发。 可终究是没敢出手,今天已经将这小丫头给惹毛了,再惹下去的话,他今日就别想再摸进她的沐轩阁了。 “虫子?” 陆子钰有些懵,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甚至还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现下还算冬季,这天还不怎么热呢,怎么就有虫子了呢?回头得跟管家好好说说,最近是不是没顾上收拾府上的这些树枝啊。” 陆慕雪都快崩溃了,她现在是既不想搭理她这个傻哥哥,也不想搭理身旁这个坏男人。 “我突然想起来,我院子里还有事儿没处理呢,九殿下,二哥,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提起裙子就往沐轩阁跑去。 陆子钰扶额,他这小妹,什么时候能淑女一些呢? 不过他也没想那么多,原本他就是为了防君逸轩的,现下见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便冲着君逸轩打了个手势,笑嘻嘻的开口撵人: “九殿下请吧。” 君逸轩那嘴角笑分明是僵了一下,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反正他压根就没打算光明正大的进这礼王府来,毕竟从正门进来的规矩礼数都大。 陆子钰满意的看了看门外君逸轩消失的背影,确定君逸轩不会再折返回来之后,才慢悠悠的进了府门。 君逸轩见陆子钰关了门,这才从一边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在确定陆子钰不会再出来之后,一闪身,便翻进了陆慕雪的院子里。 君逸轩要想悄无声息的进屋,就凭陆慕雪院子里的那些没功夫的丫鬟是不可能察觉出来的。 隐在暗处的季晨倒是能察觉出他的动静,可那又如何?季晨又不会拦他。 只可惜,他想进屋的时候,发现门被陆慕雪从里面锁死了,他不死心,又想翻窗户,结果发现窗户也被锁死了。 他磨牙,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吓得他赶忙翻身到了树杈上,和季晨站在了一起。 季晨被吓的一激灵,差点儿就从树杈上掉下去,这什么情况,这俩主子闹矛盾了?这么长时间了,他这前主子哪一次不是直接推门进屋的呀。又什么时候吃过闭门羹啊。 眼见季晨看自己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君逸轩彻底恼了,他压着声音警告道: “把你的眼睛给本王收回去,小心本王把它们给你挖出来。” 季晨吓得一哆嗦,赶忙收回了视线,心想:“这可真是俩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遭殃呀。” 说话间,只见霜虹端着茶点上前敲门:“郡主,您要的茶点到了。” 门里的陆慕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霜虹呀,她还以为是那个臭男人呢。 君逸轩瞅着机会,乘着陆慕雪开门接过茶点的那一瞬间,运起气功,直接进了屋子里。 霜虹的眼神晦暗晦明的,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可见季晨没出面阻挡,心里有了数,快速将茶点给陆慕雪放置到桌子上,退出了屋子。 陆慕雪等霜虹出去之后,又将门从里面锁上,又搬了两把椅子,堵在了门口。 干完这些事情之后,拍了拍手上那不存在的灰,想了想,又洗了把手,这才坐到桌子前,捏起了一块点心来。 君逸轩终究还是忍俊不禁,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突然就想要逗一逗她,无声的出现在陆慕雪的身后,一把将人给拥入怀中,这下可把陆慕雪给吓的够呛。 “啊啊啊......有刺......呜呜......” 陆慕雪叫唤了起来,吓得君逸轩一把捂住了陆慕雪的嘴,陆慕雪急了,挣扎着张口就去咬君逸轩的手,两只手也都没有闲着,抓着一把毒针就往身后的人的身上扎去,君逸轩赶忙出声制止: “唔......陆慕雪你要谋害亲夫啊?” 陆慕雪僵了,身子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急忙转过身来,拉起君逸轩的手给他把脉。 这还得亏霜虹提前将院子里的人都给打发回了屋子里,还给他们下了些昏睡药,要不然的话,这沐轩阁今日又有热闹可看了呢。 陆慕雪叫的那叫一个大声,季晨赶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自家这女主子,真真是有劲儿啊。 陆慕雪给君逸轩把完脉,脸色有些不好看,起身去自己的药包里面翻解药,光药丸就五六颗,真是看的君逸轩的额头直突突。 “媳妇儿,咱就说,你的毒药不要银子的吗?还是说,你手里的银子多的花不完呀?” 陆慕雪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她是真不想搭理眼前这个男人啊,可无奈她狠不下那个心来,就只能放狠话。 “怎么,这就嫌本小姐败家了?” “冤枉啊,本王就嫌你不败家。” “油嘴滑舌。” 看着君逸轩服下解药后,陆慕雪又开始和君逸轩算起账来。 第165章 火烧琦王府 “君逸轩,你能耐了呀,还媳妇儿?呵呵,谁是你媳妇儿?我不是狼,是虫嘛?” 陆慕雪可记仇了,她实在没忍住,别过头,那嘴角的弧度掩都掩不住。 君逸轩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陆慕雪那点子小把式还真唬不住他。 他再一次从背后将陆慕雪拥入怀中,索性赖着不起了: “是你二哥先说你是狼的,我就说你是虫,不过不管你是啥,反正你都是我的,还有你那个二姐姐太闲了,不行你给她找个事儿干呗,要不是她的话,咱们也就不用折腾这么一趟了。” 陆慕雪:“......” 她有些毛了,揪着君逸轩的耳朵不撒手:“君逸轩,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本小姐说清楚来,是本小姐配不上你的请期?你来礼王府请期你觉着折腾了?” “没有,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君逸轩有些幽怨,这叫什么事儿呀,不过他还是开口解释:“是不想你被她那么折腾。” 这下陆慕雪笑了:“我想着法子折腾她了。” 君逸轩有些莫名,不过也没敢再多问。 “不过这天还没全黑呢,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迷晕我这一院子的下人,不厚道吧?” “我这次没下药,真没有。” 陆慕雪看着君逸轩那举手发誓的样子才后知后觉起来。 她就说嘛,这霜虹进来之后,怎么就还没等她开口赶人呢,她就先跑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还有刚刚她喊的那么大声,季晨都不说过来看看她这个主子是不是真被人给劫持了,他这到底是谁的暗卫呀?真是欠收拾。 君逸轩看着陆慕雪那个模样,就猜到要有人倒霉了,不过,只要倒霉的不是他,那这一切就都和他没关系。 季晨:“......” 他这是为了谁呀?他这个前主子还真是不讲武德啊。 接下来的两日过的那叫一个精彩啊,陆思柔在皇宫门口跪的这几日,可谓是在狠狠的打君逸隐的脸呀。 君逸隐因着和南浔的使臣走的太近,被传了毒,此时的他人都还在犯傻,哪里还能顾得上陆思柔呀。 他的母妃是位列四妃之一的娴妃,娴妃娘娘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意思,还悄悄的派自己身边的贴身嬷嬷往隐王府里跑了好几趟。 奈何,一直都和君逸隐说不清,她那个好儿子君逸隐最近就跟缺了两根筋似的,说啥都不来给陆思柔求情。 实在没办法,娴妃娘娘自己厚着脸皮到坤宁宫里,帝后二人面前跪了两个时辰,跪的天顺帝都心软了,都想放人了,可再瞅瞅自己端坐在一旁的顾皇后,他又不敢出声了,真真是为难呀。 后来,还是顾皇后实在受不了老皇帝的那个幽怨的眼神,点了头,提前一天将陆思柔给放了回去。 陆思柔回了礼王府之后,母女二人抱头痛哭是必不可少的,不过,这几日陆思柔可没少琢磨怎么算计陆慕雪,别说,办法还真让她给琢磨出了一个。 ……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三皇子君逸琦那边这两日也没多消停,他先是将府上的大部分女人给换了一次水,可是还有几个娘家身份地位不低的女人没法换,他实在不想看见她们,可是又不能真就这么将人都给赶出去,作实是郁闷了两日。 后来,他听闻娴妃娘娘什么都没说,也没给陆思柔求情,就直接去坤宁宫里跪了两个时辰,他的父皇还真就心软了。 他便拖家带口的,带着自己所有的儿女,全部跪到了坤宁宫里,顾皇后看了那叫一个头疼,她实在是不想看到这群人了,便做主放了林贵妃。 为此,顾皇后三天没和天顺帝说一句话,老皇帝也是心虚,给顾皇后献了好一阵的殷勤。 原本顾皇后是想给林贵妃禁足的,可又确实烦了天顺帝后宫的这群女人,便只罚林贵妃抄女戒十次便作罢了。 而君逸琦真真是好算计,他拖家带口进宫来,除了集体跪宫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 那就是,不管他府上的那些女人干净与否,他都觉着隔应,他不能明面上将那些女人都给处理掉,便只能在背地里动手了。 他这个人,可以不在意那些女人,毕竟他琦王的身份摆在那里呢,想要爬他的床的女人多的是,这批没了,再换便是。 而这些儿女们对他,或者说是对一国的皇帝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 只要他想登上那个位置,他就不能不去在意自己的子嗣。 所以他乘着这次将所有孩子都带出来,还不会被人怀疑的机会,命暗卫一把火将他的琦王府连带着那些女人都给烧了。 顺带着还诬陷了一把君逸轩,毕竟这盛阳城里谁人不知道,君逸轩最爱放火烧别人的府邸了。 再加上君逸琦和君逸轩这兄弟二人一贯不怎么对付。 还真别说,这次就连天顺帝都觉着这是自己那个小儿子干的事儿,再加上顾皇后最近整和他闹脾气呢,那些大臣们不上朝还进宫来和他说这些事情,他听得实在心烦, 他也没多想,就专门将自己的小儿子叫进宫来训斥了一顿。 君逸琦的那些把戏可瞒不住正大光明殿的耳目。 以往这种事情都是八皇子君逸锋这个当哥哥的出面给君逸轩解决的。 可如今的君逸锋这几日正忙着追媳妇儿呢,听了手下的禀报,直接将消息甩给了君逸轩这个正主。 君逸轩那个无语啊,原来自家八哥也可以这么的......不靠谱。 可这个年代的人没有照相机,再加上,放火的那个暗卫放完火后便冲进火场里,自杀了,正大光明殿五六个暗卫都没能将人拦住。 光凭正大光明殿里的那几张嘴,怎么可能服众呢?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君逸轩,君逸轩很荣幸的再次登上了盛阳城的头条。 君逸轩那个暴脾气,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了? 第166章 欺人太甚 君逸轩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气别人,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了? 在被天顺帝训了一顿之后,他的火气就烧的更旺了。 说他烧了琦王府是吧?他今日要是不把这件事儿给坐实了,他就不姓君。 于是,当天下午,他就带着陆慕雪,直奔琦王府别苑。 “季云,去把我那好三哥的全家都给本王请出来。” “是。” 季云直接翻墙进去,将君逸琦给绑了出来,一起被绑出来的还有府上的世子,小姐们,以及刚被放出府没多久的琦王正妃。 这下动静就闹得很大了,周围还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们。 “人都出来了吧?” “爷,您就放心吧,连府上的下人都给整出来了。” 季云故意朗声,为的就是让周围的人们都听清楚,他们家九殿下可没有滥杀无辜。 “三哥,听闻昨日你府上着火了,所有下人和府里好些女人都葬身在了那场大火之中,如今,才过了一日而已,你府上就已经把下人都给配齐了,九弟佩服啊。” 君逸轩这分明就是挖苦,可偏偏君逸琦无法反驳,他总不能说,他府上他的那些得力的下人早早的就被他转移了吧? 君逸琦不作声,君逸轩也懒得继续同他废话,点了火折子就往君逸琦的别苑里扔,也不知道君逸轩那火折子上加了什么料,总之这火起的很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大半个琦王府别苑就成了一片废墟。 “君逸轩,你这是什么意思,放火放上瘾了嘛?” 君逸琦都快被气死了,他拼命的想要往别苑里冲,都被季云给拦下了。 他恨呀,虽然昨天他的王府也被烧了,可那个是有预谋的呀,他早就提前将府上值钱的东西都给倒到了别苑里面,可今日君逸轩烧他的别苑之前没有和他商量啊,他的字画,他的古玩,今日可谓是损失惨重啊。 要知道没了那些,就相当于是没了一大笔银钱呀,没了这些,他还拿什么来养他的私兵呀? “君逸轩,你欺人太甚。” 君逸琦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气成这样,此时的他形象全无,坐在地上绝望的大哭了起来。 “呵呵,三哥,你看到了吧,本王这才叫放火烧他人的府邸,本王这个人做事儿从来就不喜欢偷偷摸摸的,毕竟烧火这件事儿,那还是越热闹越好,你说是不是啊,我亲爱的三哥?” 君逸轩笑的邪肆,人们这才反应了过来,是啊!这么些年了,九殿下什么时候喜欢背后整人了,他向来是个看谁不爽,就能当面挥鞭子抽人的人呀。 烧完琦王府别苑之后,君逸轩又满意的带着陆慕雪去吃烤鸭去了,独独留下琦王别苑的废墟以及众人一脸的懵。 这件事儿很快便在盛阳城里传了开来,人们纷纷猜测起琦王府着火的真正原因来。 “琦王府着火,不会是因为自己府上的人放的吧?” “不能吧?你会好好闲着没事儿干,在自己家放火呀?” “可这很明显不是九殿下所为呀,这除了九殿下,还有谁的胆子这么大呀?” 众人对此事儿都是议论纷纷,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这件事儿很快便传到了天顺帝的耳朵里,他接到这个消息时,顾皇后依旧将他拒之门外,说什么都不见。 老皇帝现在也冷静下来了,细细想想,还真不像是小儿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冷声道:“老三真是好大的胆子,小李子,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朕叫到宫里来。” 君逸琦还没到呢,林贵妃就先跪到了天顺帝的面前,苦苦哀求: “陛下,您可要给琦儿做主啊,连续两天,被烧了两次府邸,这还了得嘛?” 天顺帝实在是受不了林贵妃那个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听得头疼,就是因为她们,他的素梅到现在还不搭理他呢。 “你的女戒抄完了?” 老皇帝很明显是在找茬,这不废话吗?这才两天的功夫,女戒一次就那么多,他可是罚了她十次呀。 就算是她宫里所有识字的宫女太监和她一起抄,不眠不休抄到现在也不一定能抄完,更何况,宫里的主子总不能在明面上找人抄吧?这不是打帝后或者太后的脸嘛?所以这个活通常都是她们的贴身宫女嬷嬷干的,不会轻易假手于他人的。 “没......没有。” 虽然不甘,可她也不敢在天顺帝面前撒谎。 “老李,把林贵妃带回去,今日是谁值班?让他自己去领罚去,至于林贵妃嘛,违抗皇命,私自出宫,就罚你把女戒再多抄二十遍。” “是。” 林贵妃都快哭了,这罚都已经罚过她了,就不能听他把话说完吗?哪怕一句也行啊。 君逸琦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连累了自己的母妃,此时的他跪在天顺帝面前,还在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父皇,九弟他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到底和儿臣有多大仇多大怨呀,他竟然能连着两天来我府上烧我的屋子,呜呜呜,府上还有孩子呢,他这个当叔叔的,倒也不怕吓到那几个孩子。” 天顺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恨恨的拍了桌子:“老三,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昨日的火,真的是老九放的嘛?老九真的会悄无声息的上门去烧你的王府?” 君逸琦这才注意到这个漏洞,他不由有些慌:“可这件事儿,别人更这个胆子了呀;” “废物,那人怎么不挑晚上睡觉时,把你也烧死在王府里呢?” 君逸琦:“......” 这绝对是亲爹无疑。 “你这当哥哥的,总不能白冤枉自己的弟弟一次吧?你改日,和你的王妃带着东西上他哪儿和他好好赔个礼道个歉......” 他就只听到天顺帝让他去给君逸轩道歉,至于后面老皇帝还说了什么他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父皇......” 其实君逸琦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来着,可是他抬头一看天顺帝,还是愣住了...... 第167章 老八老九能兜底 君逸琦抬头,撞见了天顺帝的那张烦躁的脸,他直接就给愣住了。 父皇在烦他......是觉着君逸轩烧他的院子烧的好吗?可到底凭什么呀,他明明和君老九一样,一样都是父皇的儿子,可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待遇就能差那么多呢? 明明昨天,父皇也以为是君逸轩放火烧的他的王府,可他老人家也只是将那个小儿子给叫进宫来口头上训了一顿,君逸轩并没有受到什么重罚。 可这件事儿要是换成他来做呢?父皇会有何反应呢? 父皇绝对会让禁军扒了他的裤子,用鞭子狠狠的抽的他三个月下不了榻的吧? 要说昨天,他也没有是君逸轩放火的证据,可是今日君逸轩是光明正大的来烧的他的别苑的呀。 恐怕现在满盛阳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了吧! 可是父皇知道以后,连表面的一碗水都不想端了,竟然还命令他,让他主动去给君老九道歉,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到底凭什么呀? 君逸琦越想越憋气,他正想开口和天顺帝好好辩上一辩时,却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衣袍被人扯了扯。 他低头一看,只见他的独子,正扯着他的衣摆,冲着他微微摇头。 君逸琦这才冷静了下来,给天顺帝行了礼,算是应了这件事情。 老皇帝一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待大殿里面再无旁人时,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了老皇帝身边。 “皇上,昨天琦王府上的那把火是从琦王府内部烧起来的,九殿下当时在礼王府里。” 天顺帝似早就看透了这件事儿,也没有多惊讶,他正要挥手让黑衣暗卫也下去时,那人犹犹豫豫,终究还是开了口。 “九殿下今日......连同琦王殿下近半数的家产都给烧了。” 老皇帝这才有了反应,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开来。 “哈哈哈,干的漂亮,不愧是朕亲自教出来的小儿子。” 天顺帝在皇位上坐了大半辈子,也算计了大半辈子,就君逸琦那点子道行,比起他来,终究还得差远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三儿子是个什么性子,所以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要将这个天下交到他的手上。 原本,他给他计划的好好的,待日后老九继位之前,他定要将其余几个儿子的兵权都收回来,由君逸轩自行分配。 然后给他们挂上一些闲职,最后他们所有人一辈子都能那么兄友弟恭下去。 谁知道老三的胆子竟然那么大,他竟敢在外头养私兵,真当他这个老父亲死了不成? 就老三的那个性子,都还没他自己的肚子好呢,这要他怎么敢将这个皇位交到他手上呢? 天顺帝独自伤感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又满血复活了。 真是的,他想那么多做甚,不还有老八老九给他兜着底呢嘛,那他还怕个什么劲儿? 这俗话说的好嘛,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个老父亲管不了那么多喽。 再者,老三囤私兵的这件事儿,他都能查到,他就不信老八执掌的那个正大光明殿会查不到。 反正这个天下终究是孩子们的天下,就由他们闹呗,想当年他登这个皇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天顺帝想通了之后,便喊来李公公,摆驾坤宁宫,主仆二人继续去敲那个注定敲不开的门去了。 翌日,礼王府全府上上下下都起了个早,不为别的,就因为今日是礼王陆渊作为三殿下的粮草押运官出发的日子。 这几日,陆渊和小陈氏并没有什么办法能退掉这一差事儿,陆渊先是派人去隐王府解释,只可惜君逸隐不见他们,陆渊身上的毒自行消散了之后,他亲自去过两次,想要求见君逸隐,可也不知道君逸隐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君逸隐就是一口咬死,说啥都不见他,陆渊也实在的没了办法。 今日已经是出行的日子了,陆渊更是没了挣扎的力气,他就像是认命了一般,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府门口,除了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陆思琴外,其余人都聚集到了府门口,小陈氏和陆老太妃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叮嘱了一堆有的没的。 陆思柔被两个丫鬟掺扶着,一双眼睛也是哭的通红通红的。 “父亲,这行军的条件艰苦,您可千万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呀!呜呜......都是柔儿的错,是柔儿连累了您啊。” 陆慕雪看的都想翻白眼儿了,她们的好父亲只是个粮草押运官,又不是个上阵杀敌的将军,无非就是路途上遭些罪罢了。 可礼王这个世袭的爵位本身就是陆家的先祖在马背上争来的,陆渊他这个后辈,再怎么遭罪还能有先祖们遭的罪多? 不过陆慕雪也只是在一旁看戏而已,并没有上前同陆渊搭话的意思,毕竟她是陆渊最不待见的一个女儿了,不管是她还是原主跟陆渊这个父亲都不亲,她不吭声,才更符合她的人设不是吗? 陆渊走之前专门撇了陆慕雪一眼,还冷哼了一声,仿佛和这个女儿有多大的仇怨。 陆子钰看到这一幕便将人拉到自己的身后去,倒是隔绝了陆渊的视线。 直到陆渊的身影消失了之后,陆慕雪才从陆子钰的身后探出了脑袋。 她打了个哈欠,同陆子霆和陆子钰说:“大哥,二哥,你们忙,我得回去睡个回笼觉,真是困死我了。” 陆子霆兄弟二人倒是没说什么,小陈氏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敢多说什么。 陆老太妃倒是一声没吭,眯缝着那双老眼睛,也不知道她在琢磨些什么。 陆渊走后的前五天,礼王府众人还都相安无事,直到这一日,盛阳城的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女眷们接到了由长公主牵头举办的,每年一次的花会的请帖。 宴会的时间还是定于正月十四,上元节的前一天,而且那请帖向来都是只发给各官员府上的嫡女的。 每年宫里举办的宴会就那么固定的几次,除了宫宴外,也就数长公主办的这个宴会的场面大了。 第168章 赌局 因着每年的赏梅会是由长公主牵头举办的,所以各府邸都极为重视这个机会。 毕竟,这个时候的女子同21世纪的女子不一样,这个年代的女子多数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平日里能和外男接触到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而这种宴会其实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相亲会,毕竟来的都是些高门贵府的嫡子嫡女们,甚至因为长公主的缘故,那些在京的皇子王爷们也是会出席的。 赏梅会其实也叫诗会,每年长公主都会拿出一样彩头,作为今年诗会的奖品,谁要是能在这诗会上面拔的头筹,待诗会结束后,谁家的门槛定是要被这盛阳城里的媒婆给踏平的。 其实近几年的赏梅会是极其没意思的,因为每年的头筹都是礼王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其他人家的小姐在她们二人面前根本就出不了风头。 陆家二小姐是已经有了婚约的,陆家大小姐当年虽然没有订婚,可只要留心就不难看的出来,五殿下对陆家大小姐有意,谁家的少爷会缺心眼儿的同五殿下抢女人呀?再加上每年的结果都一样,慢慢的这赏梅会也就失了它原本的意味。 其实,在长公主举办赏梅会以前,举办方会规定,有婚约的女子是不可以参加比试的,要是按照这个规矩来的话,最起码陆思琴是不能参赛的。 可是自从长公主承包了这每年的赏梅会之后,就改了这条规矩,没什么理由,她就是单纯的惜才。 东宁国的长公主,是当今老皇帝的妹妹,年近五十,传言她年轻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据说当年的先皇很是宠爱这个大女儿,不仅给她修了气派的公主府,还为她在盛阳城的公子哥里挑了一个驸马爷。 只可惜驸马早逝,先皇想过再给她指一个驸马爷,可长公主不愿意,先皇也只能作罢。 长公主就一人将她和驸马的两个孩子拉扯长大,这其中辛酸怕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吧。 先皇是喜欢这个长女,可不代表天顺帝也会喜欢这个妹妹,要知道,天顺帝和长公主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天顺帝的生母早逝,他小时候可是没少受到长公主的母妃的欺负。 长公主更是仗着父皇的宠爱,把天顺帝从小压榨到大,直到他登基为帝之后,她才有所收敛。 只不过,她到底还是先皇封的长公主,面子上天顺帝还是能过的去的,所以到了每年她的寿宴和一年一次的赏梅会时,天顺帝都会派两位皇子来给她压场子。 当长公主将帖子发出去之后,盛阳城里就炸开了,如果人们没有猜错的话,今年可能会更有意思呢。 今年的陆家大小姐在皇宫门口跪了那么长时间,她才丢了那么大的脸,今年大概率是没脸来参加了赏梅会了,就算来了她也不敢上场了吧。 至于说陆家二小姐,听闻她最近这个身子骨不怎么好,似乎是病了,她一个连榻都下不来人,还来参加什么赏梅会? 这两个公敌一走,其余小姐们可就有出头的机会了呀,这怎么能不让人期待呢? 还有消息说,今年长公主送往礼王府的帖子中,还邀请了陆家的那个村姑,呵呵......一个从小就没请过先生的村姑,她会什么呀?看来今年比赛的最后一名已经浮出水面了呢。 真真不知道,九殿下是怎么看上陆家那个其貌不扬的村姑呀,这比九殿下看上陆家的那两个公敌还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呀! 有争议的地方就有热闹可看,有热闹的地方便有利可图。 这不,许多赌坊里面都摆了赌局,那就是赌陆慕雪敢不敢去参加长公主的宴会。 陆慕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君逸轩下棋呢。 与其说是陪君逸轩下棋,还不如说是君逸轩单方面的吊打呢。 这个时代的人们说下棋,其实就是指的后世的围棋。 陆慕雪下围棋的技术其实不算太差,她上大学时的一位室友学过围棋,教了她不少招儿。 一开始还是别人吊打她,陆慕雪被虐的次数多了之后,她便开始吊打别人。 后来,她的那位室友不和她玩儿了,于是她闲暇时便会在网上找真人下。 虽说也是有输有赢,可也不至于和现在这样呀,她已经和君逸轩下了五六日的围棋了,愣是一次都没赢,还差不多回回都只输君逸轩半个子,最多两三个子,这这这......这还有天理嘛? 陆慕雪又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她越是输,就越想继续。 别说铃铛了,这下就连霜虹都有些郁闷了,这九殿下平日里挺机灵一人呀,怎么这个时候倒是犯糊涂了呢? 左右是自己的妻子,你说你就让让她,又何妨? 其实她们还真冤枉君逸轩了,他表示宝宝心里苦啊! 怎么说呢?俩人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君逸轩很清楚陆慕雪是什么性子。 他若是想让着陆慕雪的话,他就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来,这要是让她看出来他成心让着她的话,她绝对会恼的。 可他君逸轩长这么大,下棋就从来都没让过谁呀,哪怕是天顺帝都没让过,他是真没这方面的经验呀。 所以,即便他很小心翼翼了,每次都还是能不经意间就赢了陆慕雪那半个棋。 君逸轩敢保证,陪陆慕雪下棋绝对比他排兵布阵累。 季云带来的这个消息,对于君逸轩和陆慕雪二人来说,那可谓是皆大欢喜呀。 君逸轩高兴的是,来活了,他终于能解脱了,陆慕雪高兴的是,她又有银子可赚了。 “嘿嘿,季云,你跟着霜虹去本小姐的库房里取银子去,将本小姐一半的私银都拿去押本小姐到时候会出席那个什么赏梅会。” 君逸轩看着陆慕雪财迷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的那叫一个无奈呀。 “你很缺银子?还是本王库房里没银子了?” 陆慕雪翻了个白眼:“谁会嫌自己手里的银子多呀?” 第169章 陆老族长 君逸轩一噎,随即笑了:“也是,我媳妇儿说的都对,季云,去,同季伯说一声,悄悄派人去,跟着王妃下注,本王下10万两……黄金。” 季云应下之后,立马闪身不见了人影。 陆慕雪一时间都僵住了,她也没了继续下棋的心思,扯着君逸轩的袖子,一脸的不敢相信: “君逸轩,你不会是把你全部身家都拿出来了吧?你真不怕我反悔不去了呀?” 她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对于东宁国的银子和金子的价格也了解了一番。 要知道,这里的一两银子可是比后世的银子要值钱的多呀,至于金子,大概是这里银子的三倍呀。 君逸轩他是有多有钱呀! 君逸轩无奈,伸手替陆慕雪挽了挽鬓角的碎发,柔声开口: “你男人我的产业遍布整个玄武大陆好不好?本王可是这玄武大陆第一富商。”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在周围张望了一圈:“这件事儿就八哥知道实情,就连父皇母后和长曦都只是知道本王不穷,至于富到什么程度,他们就不清楚了。” 君逸轩说着声音压的更低了:“本王的那些产业都是分开保管的,可不是全放在轩王府的,不过你放心,本王给你的那堆钥匙里面,有那些库房的钥匙,这个除了本王之外,真的就只有你有了呢。” 所以,当初给陆慕雪下聘礼时,君长曦才会去他那八个哥哥那里打劫,甚至是那丫头进了轩王府的库房里,她都没怀疑过她九哥的真实财力。 至于说君逸锋会知晓这件事情也不稀奇,他毕竟是正大光明殿的殿主,君逸轩这么大的动作,能瞒住他才怪呢。 “所以说,那些金子,本王赔的起,况且,你都将自己一半的身家都拿出来了,难不成你还会把自己的身家也给赔进去?” 不得不说,君逸轩还是很了解陆慕雪的,陆慕雪被说中心思,还有些不好意思,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开来。 最近陆家的众人都老实了不少,陆老太妃下不了榻,看着也没力气折腾,整日憋在屋子里,既不出门溜达,也不让小辈们去给她请安,更不像别家老太太那样进佛堂礼佛。 小陈氏母子四人也都消沉了下来,自打陆渊走后,她们也没敢主动去招惹陆慕雪。 既然没人来招惹她,那她自然是高兴的,原本以为礼王府的这种氛围会一直延续下去,谁知这都还没到正月十四的赏梅会呢,陆家就又闹出些幺蛾子来。 不致命,但也足够恶心人。 这次闹事儿的不是京城陆家的人,而是井河村老家那边的陆家人。 正月十二这日,老家那边来人了,陆慕雪对这群突然来访的人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将原主生生给打死的薛婆子一家,以及陆家的老族长。 小陈氏心里有事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是陆老太妃今日一改往日的病态,对于老家来的这一伙人很是热情。 “哎呀,老族长呀,真真是有失远迎啊,您说您也是的,来京城也不提前说一声,老......我好让霆哥派人去城外迎迎您呀。” 陆老太妃那满是皱纹的脸笑的宛如一朵绽放的鲜菊花。 薛婆子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嫌弃,眼前这老太婆也就是命好,要不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怎么有资格接待陆家的老族长? 要知道老族长连她这个陆家嫡系的正妻都不怎么搭理呢。 老族长的眼底也闪过了一丝厌恶,他这个人保守又矛盾,最是看不起妾室,却是陆氏一族中后院妾室最多的一位。 不过他不悦归不悦,面上他还是不敢给陆老太妃甩脸色的。 毕竟,陆家在京城这一支后人是陆家最有出息的一支,井河村的嫡系和其他旁支还得仰仗着京城这一支过日子呢。而陆老太妃是给老王爷生下唯一一位儿子的女子,自是不能同其他妾室相提并论的。 “老嫂子,霆哥和钰哥还有林哥,什么时候能到啊,这些事情是开祠堂的大事儿 ,渊哥不在家,府上的三位小辈就得担起这些责任来。” 陆老太妃也不敢耽搁,赶忙又派身边的嬷嬷去催。 众人也没等多久,陆子霆兄弟三人就到了。 “族长爷爷。” 老族长坐在最上手的位置,兄弟三人一同给老族长行礼问了安后,由陆老太妃领着众人坐到了下手的位置上去。 “我此次前来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呢,就是前段时间,皇上赐下了一道赐婚圣旨,要在我们陆家族亲嫡系中选出一位合适的嫡女来,封为沐阳郡主,和亲南浔国君。” 说着老族长从身后拉出一位女子来,只见这女子一袭淡黄长裙,衬着她那雪白的肌肤又白了几分,发间只有一枚白玉簪子点缀,简单又大方。 美艳的五官,婀娜的身姿,媚态浑然天成,却又不失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绝对算是个妙人。 “芋儿,来见过众人吧。” 那位叫芋儿的女子,上前款款下拜,给屋子里的众人一一行礼问安。 “芋儿是我二哥的嫡孙女,年十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尚未进行婚配,算是老宅目前最出挑的一个姑娘了。” 还别说,这位芋儿姑娘长的确实标志,不同于陆思柔姐妹俩的长相明艳,她胜在气质脱俗。 远远看来,就好像是那跌入人间的仙女,美而不妖,媚而不俗。 这件事儿老族长就是单纯的通知一下众人,并没有同陆老太妃商量的意思。 毕竟,是陆渊让老族长拿主意的。 “按理说,芋儿这件事儿在老宅那边的过一下宗谱也就算结束了,可毕竟再没几日,芋儿就要出嫁了,既然她是作为渊哥的女儿出嫁,那自然是得从京城出门子比较好。” 老族长扫视了众人好几圈了,似是在找人。 “这第二件事儿,关乎了我们陆家所有人的性命,但愿我说的还不算太迟。” 第170章 青梅竹马找上门 陆家老族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要找的人,有些不高兴,转头看向小陈氏: “陈氏,雪丫头呢?怎么还没过来?” 陆子霆兄弟二人都有些纳闷了,心道:“难不成这第二件关乎陆家所有人性命的事情同小妹有关?” 原本还蔫儿着的小陈氏的眼睛都亮了:“哎,那丫头从小就没养在京城,同我和王爷都不亲近,我们又觉着亏欠了这孩子,一直疏于管教,老族长见笑了,我这就让人赶紧将那丫头寻来。” 说着便示意万嬷嬷往沐轩阁赶去。 陆子钰都被气乐了,冷着声音自言自语道:“那柔妹妹和琴妹妹姐妹二人倒是在你和父王身边长大的,今日这么大的场合,怎么不见她们二人呀?可别说是因为她们二人在你们身边长大,导致你对于她们姐妹二人过于疼爱,舍不得她们出来抛头露面吧?” 小陈氏脸都绿了,这个陆子钰,平时怼她也就算了,今日这种场合,他也照怼不误,这不明摆着让老宅那边的人看她这个礼王正妃的笑话呢吗? 果然,听了陆子钰的话之后,老族长一行人都眼神怪异的盯着小陈氏。 “我没记错的话,咱们陆家有制,族中若是有大事儿的话,家中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参与的,老族长怕不是忘了老祖宗留下的这个规矩了?” 陆子霆这个礼王世子的威压一下来,将陆老族长都给整愣了。 “你......你说什么?你把话再给本族长说一次。” 陆老族长猛地一拍桌子,将在一旁坐在等吃瓜的陆老太妃都给吓的一激灵。 “老族长如今要是耳朵已经聋了的话,大可以让贤。” 陆子霆越发不屑了,老族长恼的不行,可是他又偏偏拿陆子霆没办法,这不上不下的感觉,着实很憋屈。 陆慕雪也没让众人等多久,便和万嬷嬷进了前厅来。 陆慕雪没想到她和薛婆子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他们一家是来干嘛的。 且不管他们是来做啥的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陆慕雪来这个世界上这么长时间,还没什么事情能难的住她的。 “慕雪见过族长爷爷......” 陆慕雪上前一一行礼问安,表面工作做的相当漂亮。 这操作下来,别说是老族长了,就连薛婆子一家都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陆慕雪嘛? 以前的那个陆慕雪是个小哑巴,成日里只会躲在角落里抹眼泪,后来,这丫头从乱葬岗里爬出来后,整日里端着架子,借着万嬷嬷的势,很是威风了一段时间,还将陆家老宅账面上的银子勒索了个遍。 可如今的陆慕雪,又和之前的那两个人设完全不一样。 “雪丫头过来了,今日本族长前来的另一件事儿,同你有关。” 老族长特别想冲着陆慕雪撒撒气,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啊!人家小辈恭恭敬敬的给他行礼问安,他再指责人家的话,就是他这个老族长的错了,这要是给传出去了,他这个陆家族长还如何服众啊? 陆慕雪可管不了那么多事情,她就想知道今日闹这一出又是为了哪般? “你同九殿下定亲的消息传回老宅后,你三伯父一家就匆匆忙找到了本族长,说你这么些年下来,同你三伯父家的堂兄青梅竹马,早已互许了终身......二人甚至已经拜堂成了亲。” 此话音一落,陆子霆兄弟二人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睛不由的瞟见了薛婆子身旁的那位少年郎。 只见那少年郎满脸横肉,大腹便便,那一双腿还是瘸的......照九殿下可真是差远了呀! 兄弟二人将这位堂兄打量了一遍后,齐齐翻了个白眼,自家妹子的眼光之高,他们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们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陆子钰正想开口说话,被陆子霆给拦下了,陆子霆冲着自家弟弟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小陈氏和陆老太妃那一脸的惊喜都快藏不住了,不过小陈氏还是能镇的住场子的,那一瞬间的惊喜过后,就又恢复了以往的端庄大气。 陆老太妃可就没那么多的耐心了,她的声音里面难掩激动,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偏偏她还想装作愤怒的样子,这可真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陆慕雪,小小年纪你就同男人私定终身,你还要不要脸了?而且那人还是你的堂兄啊!你们是一个姓啊,你们,你......你们这个不孝子孙哟。咳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呢,陆老太妃便剧烈咳嗽了起来,整的她有多么的十恶不赦一样。 “我俩就是有过些许肌肤之亲,没到最后一步,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应该对雪妹妹负责到底。” 坐在那特质的木制轮椅上的男的闷哼出声,他真真是把那痴情男子的角色演绎的极好。 陆慕雪心里暗叹:“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当真啊可惜了呀!” “你负责?你怎么复杂,你雪妹妹人家如今是未来的九王妃,抛开你俩的荒唐事儿不说,咱们这样的家庭也对雪丫头负不起这个责。” 薛婆子捶胸顿足的一屁股坐在地下嚎了起来,那泼妇骂街的形象一下就有了。 “哎呀,弟妹呀,这都怨我啊,是我这个当娘,当伯母的没管教好两个孩子,这如今可怎么办哟,这要是日后被天家给发现了,可不就是灭九族的大罪嘛?” 这些事情,陆子霆兄弟二人都也不甚了解,陆子霆一脸疑惑的往向了陆慕雪。 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转移了话题:“老族长,什么时候起,老宅这边娶媳妇的标准都这么低了嘛?” 一时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陆子霆是什么意思,就连薛婆子都忘了继续哀嚎。 “霆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族长眯缝着眼睛,瞪了一眼陆子霆,这孩子,骂陆慕雪就骂她一个人呗,怎么还把陆家老宅这边的人都给扯上了呀? 第171章 真的同人拜过堂 陆家老族长没想到陆子霆骂陆慕雪,还能捎带上陆家老宅所有人,这是什么意思?他陆子霆就不是他陆家的人了? “字面上的意思。” 陆子霆悠闲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径自饮起了茶来。 陆子钰偷瞟了一眼自家大哥,奇怪,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大哥这么能说会道呢? 陆家老宅的人都很愤怒,想要骂回去,可是终究忌惮着陆子霆的身份,毕竟他们日后还得继续仰仗着京城这一支的名望过日子呢。 这么一来,老宅的这一行人都被气的不轻。 “呵呵,还能是什么意思,这么慢些年来,陆家在井河村的声望不小吧,就算是远离京城,可也不应该什么泼妇都往家娶吧?” 陆子钰神补刀啊,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合着这陆子霆就是单纯的在骂薛婆子呀! 陆老三这下真不干了,他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京城这一支了,上前来指着陆子霆就开骂:“这京城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养出来你这么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来?她是你三伯母,有你这么同长辈说话的吗?” 陆老三并不喜欢这个泼辣的妻子,他也嫌弃身边的这个女人,可是他嫌弃是他的事儿,如今陆子霆不是在骂薛婆子,那分明是在打他的脸呀!这叫他如何忍? “呵呵,三伯父说话还是注意些吧,不然就凭着你的这张嘴,陆家就能被灭九族。” 见众人那迷茫的眼神,陆慕雪轻笑着继续开口为眼前这个原主的噩梦解释。 “怎么?听不懂本小姐在说什么?无妨,本小姐不介意对无知的三伯父您教导一二。” 陆慕雪没理会陆老三那眼里的愤怒,直接走到下手边的一个位置上,悠闲地坐了下来,甚至还自己给自己倒了茶水,轻尝了两口后慢悠悠的继续开口: “忠,指的是忠心,说的是一个臣子忠于当今的皇上陛下,孝,指的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爱戴,以及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仁,是说做人要仁慈,义,指的是为人要有信义。” 陆慕雪说到这里,已经入了朝堂的陆子霆兄弟二人已经明白了自家小妹的意思了,皆不动声色的靠回椅子里看戏。 陆芋的父母是照着养大小姐的架势养的她,她从小看的书也很杂,见陆慕雪这个堂妹挑三叔话里的刺,她便心下有数了。 不过她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慕雪见陆老三的这个傻样,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咳咳......三伯父还没听懂啊?没关系,都是自家人,侄女是不会笑话你的。” 陆老三被气的够呛,他下意识的就脱了鞋,将鞋握在自己手上,又想要像以往打原主那样打陆慕雪了。 只可惜,今非昔比喽,这不,他还没动手呢,陆子钰已经上前将人制服了呢。 “我的两位哥哥如今均在朝堂为官,还请三伯父好好想想,他们二人不忠意味着什么?而咱们东宁国的向来都是以仁义孝治天下的,你说他们不仁不义不孝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下前厅安静了,老宅来的这一行人,除了陆芋外,其余都张大了嘴巴,惊着了。 而这边,陆老太妃和小陈氏等人也惊着了。 这...... 还别说,人家陆慕雪说的没错呀,这陆老三的这几句话,还真会引来杀身之祸呀!还是诛九族的那种。 “你三伯父他那是一时口误,这话,还是都莫要再说了。” 老族长瞪了一眼陆老三,又给陆老太妃递了个眼神,忙打起了圆场来。 “是啊!是啊!咱们一家子关起门来说悄悄话呢,都不许不往外传就是了。” 陆老太妃接受到老族长的求救信号后,也赶忙尬笑着圆场。 “倒是你啊,雪丫头,你别把话题给扯远了呀!现在这种情况是你先犯了欺君的大罪的呀!你既在井河村已经同人拜过堂了,怎么还能再接了皇上给你和九殿下赐婚的圣旨呀?” 陆老太妃迫不及待的将人往今日的主题上引导,若是光听声音,就凭着那语气里的焦急,只怕人们都会觉着陆老太妃是个真心疼爱孙女的老祖母吧。 可惜,她的眼睛里的兴奋怎么藏都藏不住,这场面,啧啧......真就有些辣眼睛了。 “祖母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吧,单凭着三伯父家的这一张嘴,怕是也说明不了啥吧?” 陆子霆话音刚落,老族长就又拍了桌子。 “这种事情,是能瞎说的吗?娶妻这么大的事情,那日闹出来的的动静可不小,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就派人往老宅那边走一趟,随便找个人问问,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件事情?” 老族长说的信誓旦旦的,这下陆子霆兄弟二人皆沉默了,该怎么办? 陆慕雪翻了个白眼,这件事儿当时确实闹得挺大的,毕竟堂兄娶堂妹这件事儿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再加上原主从小便一直寄养在陆家老宅里,一时间还真是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那原主也是被逼急了,毕竟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她这个被欺负了这么些年的人呢,为了不让她那个林堂哥得手,她当时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同眼前坐在轮椅上的人闹的啊。 就在她被人逼着同这个男人拜堂的时候,原主使出吃奶的力气,猛的一脚踹到了她这位好堂兄的命根子上,好像还伤的不轻呢。 要不然,那日一向冷静的薛婆子也不会对着原主下死手的。 毕竟陆慕雪的后台不小,所以她就算被小陈氏给收买了,却也只敢加倍折磨她,作贱她,而不敢真正杀了她。 陆慕雪把那日原主的记忆大致翻了一遍之后,心里也有了数。 “不用去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本小姐确实和这位林堂兄有过一场大婚,不过......” 陆慕雪笑的越发的诡异了,薛婆子一家竟都莫名的窃了。 第172章 代表的是个人 薛婆子一家见到陆慕雪的那表情都莫名的害怕,莫非......大婚时,他们有什么把柄落到了陆慕雪的手上? 那又会是什么把柄呢? 很快,陆慕雪就给出了他们想要的答案来。 “本小姐的确与这位林堂兄拜过堂,甚至还差那么一点儿,就同他入了洞房呢,至于说,为什么最后我们没入成洞房,那还不是因为本小姐趁着拜堂的时候,不小心一脚就把林堂兄给废了嘛,嘻嘻......哎呀,多大点儿事儿呀!三伯母也真是太小题大做了,林堂兄不就是成了个太监嘛,他又不是没命了,反正他这种情况日后也难讨媳妇儿,就算讨到了媳妇也一辈子同子嗣无缘,您又何必千里迢迢跑来京城再继续找我的麻烦呢?” 陆慕雪说的坦荡荡的,丝毫没有隐瞒,可整个前厅的人们却又安静了。 薛婆子反应过来之后就怒了,本来她儿子就因为腿疾的事情,不好说亲,这要是再来一个隐疾,她们娘俩日后还怎么在陆家老宅立足呀! “贱人,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薛婆子一激动,就又要像往常一样动手打陆慕雪,只可惜,还不等她的手落下来呢,她刚抬起来的手就被陆子钰给擒住了。 “三伯母,请自重。” 陆子钰和陆子霆的脸色极其难看,如今在礼王府里,当着他们的面,这位三伯母都敢动手打人,由此可见,这些年自家小妹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薛婆子这才反应过来,见老族长那杀人般的眼神还有些无措,她怎么那么冲动呢? 来之前老族长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京城的这三位少爷呀,尤其是已经入了朝堂的大少爷和二少爷,她怎么一着急就给忘了呢? “三伯母真的是气糊涂了呀,我......我没有那个意思,雪丫头......那个孩子毕竟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我稀罕还来不及呢......我......”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了。 “你三伯母话糙理不糙,他们......雪丫头和林哥儿他二人毕竟已经拜过堂了,就算是井河村的人都不说什么,可万一这事儿要是让那位九殿下知晓了,他当真能不介意吗?这要是追究下来,咱们陆家可真是灭九族的大罪了呀!总不能因为雪丫头和林哥儿的荒唐事儿就把老祖宗留下的基业都给毁了吧?” 陆老太妃将桌子拍的砰砰作响,好似她真的是那个能为了陆氏全族人的性命,可以大义灭亲的一家主母。 “那你们想如何解决?” 陆慕雪那双狐狸眼微眯,仿佛能将众人的心思都看穿。 陆老太妃等人大喜,他们等的就是陆慕雪这句话,这次接话的是陆家老族长: “你说还能如何?依老夫看,这儿女婚事,就应当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还得由如今礼王府的当家主母出面,去同轩王府那边说明情况,将这桩婚事给退了。” 听了这话,陆子林都快笑出声来了,这个陆慕雪终于落到他母妃手里面了,这下他们礼王府终于能恢复以往的正常生活了。 “那依老族长的意思,退完婚之后,小妹一个姑娘家,日后该如何生活?” 陆子霆放下手里的茶杯,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来,众人一时之间都不明白他到底是哪一伙的人。 老太妃等人毕竟都是看着陆子霆长大的,多多少少都能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儿来,而老宅的人同他的接触不多,都还以为这位大少爷想明白了呢。 这不,都还不等陆老太妃提醒呢,陆家老族长就故作严肃的开了口:“加上这次同九殿下的退婚,雪丫头就算是同男子有过两次婚约了,按理说,家中都会将这种女子下嫁,或者是送到姑子庙去,了此残生......” 陆老族长的话还没说完呢,陆子霆猛的便将手里的茶杯朝着陆老族长砸去,那茶杯就正正好好的碎在了他老人家的脚边,一时间,前厅的人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看似温和的大少爷发起火来,竟然这么恐怖,连老族长都敢打。 “这下,老族长应该清醒了吧?能说人话了吧?” 陆子钰笑了,他就说嘛,他大哥这个性子,还能真怕了这个有名无实的老族长? 老族长被气的不轻,同时也被气的不轻,他怒瞪向陆子霆:“霆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同老宅划清界限不成?” 陆子霆很是无所谓,他同老宅那边的亲情可没多深厚,老族长这一支是陆家的嫡系,而他们京城的这一支是旁支,陆家祖上最是重嫡,所以即便是陆子霆的先祖成了开国元老,也没资格当上陆家的老家长。 若是嫡系这一支里有声望高的族长出现也就罢了,偏偏他们一代不如一代,族中的事情,他们就没几件能断清楚的。 所以自从陆子霆的先祖成为开国元老之后,京城陆家和井河村的陆家来往就越来越少了,最开始,京城陆家还在每年的清明祭祖或者是府中有人故去时,同老宅这边有所往来,后来,待京城陆家在京郊的陵墓修好后,来往就更少了。 若不是十年前,陆渊将自己的小女儿送往井河村养病,他们同老宅那边基本上是断了联系的。 “若是老族长有这个意思,本世子没意见。” 老族长都被气乐了:“陆子霆,你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了,你如今也只是礼王府的世子,还不是这府邸的主人,你凭什么替你的父亲做主?” “呵,本世子没说礼王府同你断了联系,本世子代表的是个人。” 陆子霆翘起二郎腿,悠闲的给自己换了一杯茶,还真别说那姿势,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同陆慕雪是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亲兄妹。 “你......” 老族长语塞了,这有什么区别嘛? 第173章 君逸轩的介意 陆家老族长脸都被气绿了,陆子霆个人和他们断绝联系,这与礼王府同他们断绝联系没啥区别呀。 要知道陆子霆是礼王府的世子,也就是下一任礼王,即便今后陆渊还愿意继续同他们交好又如何?将来不还是个断? “那你说如何?你方才也听到了,是雪丫头她自己亲口承认的,她和林哥已经拜过堂了,就差入洞房了,不趁着现在她和九殿下还未完婚时主动承认,难不成还要等九殿下日后自己将这件事儿给查出来,然后来找咱们的后账吗?” 老太妃见这势头不对,便赶忙出来缓解气氛,老族长见状,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这下陆子霆和陆子钰都看向了陆慕雪,无话,他们都想不通,自家小妹为什么要承认这种事情? 要知道,只要陆慕雪咬死不承认,这件事儿就算是真的,他们也得想办法给变成假的。 “还请母亲莫要再生气,这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呀?儿媳虽然不是雪丫头的生母,可也到底还是她的嫡母,这样吧,与其咱们在这儿相互猜忌,不如,由儿媳出面,看看能不能进宫去找皇后娘娘把事情说清楚了,省的日后麻烦。” 上一次是因为她是为了柔儿的事情求见的,柔儿被指给了六殿下为正妃,皇后娘娘不是六殿下的生母,不想见她也正常,这次可是同她的小儿子有关,都说婆媳是天敌,她还就真不信了,皇后娘娘能一点儿都不介意这件事儿。 再退一万步来说,哪怕皇后娘娘真的可以不介意这件事儿,皇上他老人家也介意的吧。要知道这可是有损皇家声誉的事情呀。 陆慕雪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呵呵,好个小陈氏,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不过她今日似乎没带脑子出门啊!该不会是这些天被关傻了吧? 她也不想想,皇族当真那么在乎她的那点子名声嘛? 君逸轩还没来给她下聘的时候,她便已经借着杨太医的口,说自己日后与子嗣无缘,皇族连这个都能接受,还能在意那未发生的事情不成? 再说了,别看老皇帝一副妻奴样,她就不信,天顺帝在给她和君逸轩赐婚之前没派人去井河村调查她。 就陆家老宅那边的那点子龌龊事儿,能瞒得过他? “进宫找皇后娘娘谈多麻烦呀,你有什么话,不妨当着正主的面好好说,霜虹,你往轩王府走一趟,将九殿下给请来,就说本小姐的嫡母有事儿找他。” 陆慕雪直接走出前厅,冲着候在厅外的霜虹吩咐道。 她的声音不算太大,可前厅里的众人还是把话听的清清楚楚的。 见这架势,陆子霆反倒是不着急了,他们慵懒懒的坐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品起茶来。 陆子钰虽然没陆子霆那吊儿郎当,可也是松了一口气,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前厅里其余众人都面面相觑起来,这个陆慕雪,当真不怕吗?她怎么想的呀?这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吧? 小陈氏又重新坐回到椅子里,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她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等着看这个嚣张的死丫头被九殿下退婚的名场面。 屋外的霜虹已经领命而去了,她一出去便运起轻功,拐了个弯,翻墙翻进了沐轩阁里,同君逸轩将前厅的情况说了一遍。 君逸轩听的一张脸阴沉沉的,很明显,他很不高兴。 陆慕雪猜的没错,君逸轩父子确实派人将她之前的经历给查了个底调,陆慕雪和林堂兄拜堂这件事儿,天顺帝是一清二楚,他老人家以为君逸轩知道这事儿,想着,正主都没意见,那他这个老公公还能有什么意见不成? 而正大光明殿查的更是详细,只不过季云怕君逸轩去井河村杀人,便将陆慕雪的这段经历给隐藏了去。 君逸轩得到前厅的消息后,还有些懵,他实在想不出来,小陈氏找他能有什么事儿。 这种事情要是搁在平时的话,他说什么都不会见小陈氏的,不为啥,就因为小陈氏那拙劣的演技,实在是辣眼睛,不过既然是自家媳妇儿派人来找他的,那他就必须得去给她捧场了,万一那小妮子是叫他去看好戏的呢? 待君逸轩七拐八绕的来了前厅之后,只见这前厅了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往他这瞧来,君逸轩一时间有些烦躁,冷眼扫去,一屋子的人都悻悻的收回了视线。 反应过来的人们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纷纷喊着:“九殿下千岁。” 君逸轩不想搭理他们,只上前将陆子霆兄弟二人给拉了起来,之后慢悠悠地踱步到陆慕雪跟前。 这屋子里,就陆慕雪还安安静静的依靠在椅子里,君逸轩下意识的想去握她的手,陆子霆赶紧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九殿下,您请上坐。” 君逸轩回头看了一眼陆子霆,有些不悦,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径直坐到了主座上,陆子霆赶忙吩咐下人上前给君逸轩倒茶。 “哟,大舅哥,你们家今儿来客人了呀?看来本王今儿个来的不是时候呀。” 小陈氏不想节外生枝,只想赶紧将陆慕雪和九殿下的婚事儿给退了,也不等陆子霆接话,她便抢先回答: “九殿下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位是我们陆家的老族长,哎......这件事儿......我们也不清楚,老宅那边也是一收到您和雪丫头订婚的消息,就赶来阻止了。” 随着小陈氏的话音刚落,陆家老族长就开始砰砰砰磕头:“这件事儿确实是我们陆家对不起您呀,您和我们家雪丫头的婚事当真使不得呀!” 这话一出,君逸轩直接就懵了,看他们这个样子,似乎是捏着陆慕雪的把柄了啊! 陆慕雪又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上呢? 君逸轩下意识的看向了陆慕雪,也就那么一眼 ,他就摔了杯子,那杯子就砸在老族长的眼前。 第174章 你碍了本王的眼了 就那么一眼,君逸轩就确定了陆家老族长和小陈氏没骗他,因为陆慕雪朝着他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件事儿。 可是,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件事儿呢?他刚回京的时候,他分明有让季云去查过关于陆慕雪的所有的事儿的,而看陆慕雪这个反应,指定是不难查出来的。 而且,他的父皇在赐婚之前也有让暗卫去井河村查过,可就他父皇的这个反应来看,也不像是知道这些事儿的呀? 很快,君逸轩就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捋了一遍,捋着捋着就缓缓地眯敛起他的双眼来。 陆家众人见状,都还以为君逸轩把小陈氏等人的话给听进去了呢。 老太妃是最藏不住自己心思的人,她那上扬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不过,还不等她们高兴多长时间呢,君逸轩就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陆家老族长的脸前。 一时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君逸轩这是什么意思,都愣愣的等着君逸轩的下文。 眼下的君逸轩,只要人们不瞎,都能看出来他心里的火气之大。 君逸轩确实气,不过他气的是季云,气的是这眼前的这群人之前那么欺负他的心上人,如今竟然还敢站出来让他同陆慕雪解除婚约,真真是活腻歪了。 “你把话再给本王说一遍。” 君逸轩慵懒懒的靠回到椅子里,又拿起了一个新茶杯慢慢把玩。 小陈氏和陆老族长摸不准君逸轩是什么意思,都沉默不敢言,就陆老太妃觉得这是件好事儿,赶忙接话: “九殿下呀,我们陆家,养出这种女儿来,实在是惭愧呀,我们陆家的脸都被这个贱丫头给丢尽了......您放心吧,就她这种货色,待你二人退了婚,我们便将她送到姑子庙去,绝对不会碍了您的眼。” 君逸轩压根不想和陆老太妃多说什么,抽出腰间的软鞭来,就准备动手。 陆老太妃赶忙闭嘴,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陆老太妃?你的意思是,谁碍了本王的眼,谁就得被本王送到姑子庙去,本王猜的没错吧?” 陆老太妃压根就不敢说不,只得点头承认。 “是......” “来人呀,本王觉着陆家老太妃碍了本王的眼了,将她给本王拖到姑子庙去。” 君逸轩都不等陆老太妃把话说完,就朝着外面吩咐道。 “是。” 季云那叫一个兴奋,带着两个暗卫,上来就要去拽陆老太妃。 陆家老宅那边的人都被吓傻了,小陈氏等人也都安静的坐在椅子里,静观其变,一时间,竟无一人为陆老太妃出面求情。 陆老太妃失声大叫,如今在她的身上,哪里还能看出一丝的京城贵妇的样子来,这俨然就是一个骂街的泼妇嘛。 君逸轩嫌吵,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季云见状,赶忙找个块抹布把陆老太妃的嘴给堵上了。 没多久,陆家前厅又安静了下来,君逸轩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矛头指向了陆老族长。 “陆家老族长是吧?对于本王和雪儿的婚事,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陆家老族长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呀,他要是早知道九殿下是这个态度,这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说那些话呀! “九殿下饶命呀!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王妃娘娘,是草民该死,往后要是谁在敢说王妃娘娘的不是,草民......草民第一个饶不了他.....哎......还请九殿下降罪啊。” 陆老族长别的本事儿没有,但这一手溜须拍马可当真是学到了精髓。 偏偏君逸轩就吃这一套,于是君逸轩又将矛头指向了小陈氏。 “陆老族长此言差矣,你如今是在盛阳城,还是在礼王府内,这王府里的下人都是听自己主子的话,即便是自家主子不在府中,那不是还有女主子呢嘛,谁还会听一个老家来的族长的话呀?你说是吧?小陈氏?” 君逸轩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又上来了,他挑着眉毛看向了小陈氏。 小陈氏简直一脸的懵啊!她就想安安静静的看个戏,这火怎么就烧到她这儿来了呀? “不是......九殿下说笑了,族长就是族长,族长发话了,我们这些作小辈的,岂敢忤逆族长?” 小陈氏讪笑起来,陆慕雪看着这满屋子的乌烟瘴气,莫名的就烦躁了起来,这宅斗啊,无聊的时候陪他们玩玩也就得了,时间久了是真的烦啊! “礼王妃,陆老族长,九殿下这不在这儿呢嘛,你们有事儿就找他聊吧,本小姐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陆慕雪揉了揉眉心,索性将事情全部甩给君逸轩,她连礼都懒的行,直接转身走人。 陆芋都看呆了,陆慕雪的行为实在是超过了她的认知范围呀。 要知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陆老太妃可是她的嫡亲祖母呀,小陈氏可是她的嫡母啊,她究竟是如何摆脱府中对她的安排的呀? 陆慕雪走后,君逸轩那脸色冷沉的吓人,他瞟了小陈氏一眼,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把玩了起来。 小陈氏比陆老太妃识趣的多了,见这势头,主动给君逸轩赔笑。 “那什么,九......九殿下呀!将来这日子说到底还是你和雪丫头,你们自己过的,既然您不介意那些事情,我们这些做长......我们这些外人也就更不好插手了,您说是吧......哈呵呵......” 小陈氏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最后她都有些编不下去了,于是她一个劲儿的给陆老族长使眼色,陆老族长那就是个人精,立马就打起了圆场。 “都是老......呵呵......都是我们这群老东西们多虑了,王妃娘娘仙人之姿,林哥他确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陆老三一家是敢怒不敢言啊!他们连礼王这个后封的王爷都还招惹不起呢,更别说是君逸轩这种正儿八经的皇室中人了。 衣服尺寸问题 君逸轩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重重的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屋子的陆家人在那儿大眼瞪小眼,他径自转身出去追陆慕雪去了。 沐轩阁内,君逸轩扯着陆慕雪的衣袖,不依不饶的问: “你真的和那谁拜堂了?不是......他算个什么东西呀?本王都还没来得及和你拜堂呢。” 陆慕雪都无语了:“那时候咱俩还不认识的好不好,再说了,那和他拜堂的又不是真的我。” 最后一句话,陆慕雪说的声音很小,君逸轩都没听清。 “你就不能你嘀咕啥呢?” “没什么......我想去街上逛一逛了,明天的赏梅会我还没合适的衣服呢。” 陆慕雪赶忙岔开话题,君逸轩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你说那个呀,本王就知道你没准备,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走,咱们回王府试试。” 君逸轩说着,一把将陆慕雪给揽入怀中,运起轻功朝着轩王府的方向而去。 待陆慕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站在君逸轩的寝宫门口了。 这下可把闻讯赶来的季伯给乐坏了,老人家赶忙上前给君逸轩二人行礼: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不知二位可有用过午膳吗?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尽快备下饭菜......” 老太监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君逸轩今日似乎格外的好耐心,竟然都没像往常那样嫌弃季伯。 陆慕雪倒是很给面子,直接点头同意了,这么些天下来,她也早就习惯了,直接就和君逸轩往花厅的方向走去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准备的衣服呀,我好像记得我没和你说过我的尺寸呀。” 陆慕雪很好奇这个问题,君逸轩笑而不语,这下可把陆慕雪给急得够呛,直接就上手去挠君逸轩的痒痒。 “你先猜猜呗!” 君逸轩一只大手就将陆慕雪的两只小手给禁锢的死死的,她那真是想动弹都动弹不了。 “君逸轩,你给我放开,你把手给我撒开。” ...... 二人就这么在走廊上嬉笑的闹腾了起来,而轩王府的下人们都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段时间里,这俩主子没少在一起这么闹腾,反正这也是王府里,下人们的口风都严,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言论流传到外面,对陆慕雪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不过这只是君逸轩的想法,对于陆慕雪来说,她和君逸轩是自由恋爱的,如今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哪来那么多的忌讳,外人想说什么就说呗,反正他们又干不掉她。 况且,外人如果想说你的话,那就无论你做的如何,他们都是会说你的,所以,她又何必去每天纠结这些事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二人闹腾累了,君逸轩拉着陆慕雪坐到花厅,挥退下人,亲手给陆慕雪盛了一碗汤,递到了陆慕雪跟前,又继续去给陆慕雪剥虾。 “哎呀!君逸轩,你是不是买通了我身边的两个丫鬟了呀?” 第176章 民间故事书 “哎呀,你快点说,是不是?” 君逸轩越不说,陆慕雪越是扯着他的衣袍问个不停。 君逸轩被闹的实在没了办法,才凑到陆慕雪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句什么,霎时间,她的小脸就红了个彻底,待陆慕雪反应过来后,立马狠狠地揪掐住了君逸轩的腰间的嫩肉。 疼的君逸轩一激灵,想叫又没敢叫出来,那样子咋看咋委屈。 至于说他同陆慕雪说了些什么,这大概就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了吧。 君逸轩很委屈,他家小媳妇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呀,这以后他还得好好教才是呀。 也就是陆慕雪不知道君逸轩脑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她要是知道的话,指定还得掐他。 很快,前厅的膳食就已经摆放整齐了,季伯还是头一次见这两个主子这么安分呢,一时间他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呢。 \\\"怪哉,这俩主子不会是闹矛盾了吧,哎呀,王爷这也真是的,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就不能好好的嘛,真是头疼啊。” 虽然季伯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绝对不敢直接说出来去质疑君逸轩,于是他想了个极好的办法,既能提醒君逸轩注意分寸,又不会过分逾越: “王爷,老奴让人给您找了几本书,给您放的您的书房的桌子上了,您抽空可以去瞧瞧的。” 这下,君逸轩和陆慕雪二人都懵了,什么情况?君逸轩懵的是,他没让季伯去找书呀,这老太监好好地发什么疯呢? 陆慕雪懵的是,这不是上元节还没过完呢嘛,这个时间段不还属于休息时间吗?据她的了解,东宁国自打建国以来,除非是边关有战事,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天灾以外,一般情况下,玉玺是封着的,也就是说,朝廷的官员们是不会上朝处理朝政的, 今,年这是怎么了呀?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呀?你赶紧去处理吧,国事为重。” 陆慕雪赶忙起身,都不给君逸轩反应的时间,直接拉起君逸轩就往外头跑。 “啊?!!!雪儿你慢点儿,本王没听说朝堂上出事儿了呀,你一天起来那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君逸轩赶忙将人给稳住,在陆慕雪那一脸不可置信下,一把将季伯给薅了过来: “来,你说,你往本王的书房里面放的是什么书?” 他君逸轩都没有收到正大光明殿那边传来的消息,他还真不相信朝堂上还能有事情是季伯能比他这个正大光明殿半个主子知道的还详细的呢。 季伯好心办坏事儿呀,可怜他一直朝着自家主子使眼色,可他家主子愣是没正眼瞧他一眼,没办法,谁让这事儿是他给惹出来的呢?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额......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民间一些供人解闷儿的故事书......” 这下别说是陆慕雪了,就连君逸轩都摸不着头脑了,他发誓,他真的没有让季伯给他找什么民间的故事书,天地良心呀! 第177章 傻缺败家子 不过他也没心情再和季伯唠了,直接拉着陆慕雪就往自己的书房走去,他急于和陆慕雪解释呀! 原本季伯还想提醒君逸轩两句来着,他给自家王爷找的那些书,王爷想和王妃娘娘一起看也无伤大雅,可是陆慕雪毕竟是名女子呀,别说东宁国了,就算是放眼整片大陆,鲜少有女子能进男人的书房的。 毕竟后宫不得干政嘛,这话不仅仅是指皇帝的后宫,同样约束着这天下的女子。 可是,别看君逸轩平时不怎么着调,人家大事上都是有数呢,他这一把年纪了,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所以,季伯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嘴闭上了,默默地跟在俩主子身后,等二人进了书房,他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书,往桌子上一放,脚底抹油,溜了。 一时间,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桌子上的那本书。 只见桌子上躺着一本红色封皮的书,封面上用繁体字写着书名,陆慕雪看不太懂,但是也能猜个五六分。 君逸轩全能看懂呀,他的脸刷一下就黑了,不是,这个季伯有病吧? 想他追媳妇的手段那么高明,需要看这东西?季伯这不是在质疑他的那个什么情商的高低嘛? “追妻十八式?追妻十八式......我没认错吧?” 陆慕雪的眼睛瞪的老大,随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想来是季伯他老人家误会了......” “啧啧啧......小雪儿,这下全王府的人都知道本王搞不定自家小媳妇儿了呢,他们一个个都等着看本王的笑话呢,你说,咱俩要不要让他们打个脸?” 君逸轩贱兮兮地凑到陆慕雪的脸前,趁着陆慕雪不注意,一把将她手里的书抢到了自己手中。 待陆慕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君逸轩早已经把书给塞到了一个陆慕雪绝对够不到的地方。 “切,我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书,你藏起来我也已经知道了......” 陆慕雪赏给了君逸轩两个白眼,也不搭理君逸轩了,直接一个转身,潇潇洒洒地出了书房的门,熟门熟路地摸回君逸轩的卧房,熟练地将门反锁,美美地试起了君逸轩给她准备的衣服来。 君逸轩看着门口消失的倩影,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大了。 这丫头,使起小性子来是真可爱呀!只是,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呢?好期待呀,有没有? 人走后,他又将他故意放高的书拿了下来,径直走到书桌前,捧起那本书来慢慢翻看了起来。 这一切的一切是多么的美好呀! 直到多年以后,这本书被两个小娃娃给翻出来之后,君逸轩才知道什么叫后悔呀!只可惜,等他注意到这件事儿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呢。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呢。 第二天一早,陆慕雪就被霜虹给摇起来梳妆打扮了。 她昨天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简单又不失规矩,再加上这段时间她被君逸轩给喂的胖了不少,以及她自己的日日调养,身体比起刚来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 她这段时间确实是胖了不少,自然而然的就能把衣服给撑起来,脸上也有了红润,再少了脸上的那些疤痕,霜虹再给她的这么一打扮,乍一看还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哇!郡主,这下奴婢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还敢说您长的不好看......” 铃铛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霜虹在一旁狠命地给她使眼色,铃铛竟也一点儿都没注意到。 陆慕雪倒是无所谓这个,毕竟原主原来那副样子实在是跟好看挨不着边子,这些她心里都有数呢。 而且这盛阳城里面,谁不说她那副样子实在是配不上君逸轩呀,都别说是别人了,就连她自己,都至今没想明白那君逸轩到底看上她什么了呢。 “那是,姐姐我那是天生丽质......” 陆慕雪挑眉,一时间,连后世的话都往外飙出来了。 “那是,我们家郡主底子就是最好的......” 礼王府的大门口今日也是格外的热闹,府中给各位少爷小姐们都准备了专用马车,因为小陈氏和陆慕雪最近闹得很不愉快,甚至已经连明面上的和平都懒得维持了。 所以,小陈氏故意没给陆慕雪安排马车,甚至为了避免麻烦,提前带着陆思柔和陆思琴一起走了。 陆子霆兄弟三人自是一同前往的,而且男宾和女眷们走的并不是一个大门,所以他们并不方便带着陆慕雪一起走。 这么一来,陆慕雪就落单了,而且还是没有马车的那种,即便是去马房现找车夫和马车都来不及。 毕竟王府里好的马车都被小陈氏给挑走了,如今马房里剩下的马车都是下人们坐的马车。 陆慕雪虽然不挑这个,但是在这个场合中,人们本就刻意关注着她,到时候,又不知道要闹多少笑话来了。 陆子钰很是无语:“以前那老太太不是很会办事儿嘛?如今怎么尽办些不入流的事情呢?来小妹,哥没那么多忌讳,大不了到时候让车夫多绕一圈,先送你过去。” “大哥,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那是我们的母亲,你叫谁老太太呢?你果然和我外婆说的一样,就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贱东西。” 陆子林说话就没动过脑子,简直就被小陈氏给养废了。 他也不好好想想,如今这个场合,一年能有几次呢?往年里,陆渊会带着他一同前往,但是没了陆渊的庇护,他就什么都不是,谁还认识他这个败家子呀? 如今他的保护神陆渊不在家,这些大的场合他只能靠着自己那两个已经入了朝堂的哥哥们给他撑门面,他的母妃姐姐都帮不了他,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看不懂形式,还直接骂起自己的靠山来了。 还别说,他这能耐是真真大呀!也是真真欠打呀! 第178章 你们全家都有病 “陆子林,你把话再给我说一遍。” 陆子霆脸一拉,衣袍下的手握了松,松了握,要不是这大街上人多,实在不方便,他真想把这个傻缺玩意儿给打死算了。 真不知道小陈氏是怎么养儿子的,又或者,真应了古语的外甥肖舅舅,随了他的那位嫡亲舅舅了呢。 “怎么,本少爷也没说错呀,你们可不就是有娘生没娘养嘛?” 陆子林这话说的声音并不小,已经有一些百姓们自发的围过来凑热闹了呢。 “三弟今日明显的身体不适,你们几个刁奴,真是胆大包天,三少爷已经病的开始说胡话了,竟然还敢让他跟着去长公主府,这要是万一,把长公主殿下给冲撞了,你们几个狗奴才确定陪的起嘛?还不快快将人带回去好生修养?” 陆慕雪几句话就将陆子林的这一行为定义成他有病,偏偏陆子林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配合陆慕雪。 “好你个陆慕雪,你搁哪儿说谁有病呢?我呸,你才有病呢,你们全家都有病......” 虽然大家伙儿都被骂了,可这次就连陆子霆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了。 陆子霆一挥手,下人们立马将陆子林连拉带拽的拖回了王府。 丝毫不顾陆子林的哀嚎,没办法,要是任由陆子林这么闹下去的话,这盛阳城的百姓们又得来欣赏一出礼王府的好戏,这还没出正月呢,再闹出这么一出来,还嫌礼王府最近的名声不够响亮嘛? 陆子林走后,这大门口的人们见也没啥好热闹可看的了,便纷纷散开了。 陆子霆上前拉着陆慕雪的手就往自己马车上拉: “丫头,为兄这里没有这么多说法,你上来,大哥二哥送你过去。” 陆慕雪其实真没那么多的规矩,她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和自己血亲哥哥同乘一辆马车,她真心觉着没什么。 她也没矫情,提起裙摆就要往马车里面钻,还没等她钻进去呢,外面就有人高声的吆喝了起来。 一听这动静,那真是气的陆慕雪的脸都绿了。 “媳妇儿,媳妇儿,你等等本王,本王和你一起。” 君逸轩离着老远就开始掀起车帘,扯着嗓子喊,引的路上许多行人都驻足观看。 真是气的陆慕雪想上去撕了他那张没遮没拦的嘴呀,过门了嘛,就一口一个媳妇的叫着。 陆慕雪表示她不认识外面这个傻缺玩意儿,于是她往马车里爬的速度又加快了,这下好了,一下没踩稳,眼看就要破相了。 还是陆子钰手快,一把将人给捞了起来。 “慢着点儿,后面又没有狼撵你,你着啥急呢......” 陆子钰小声嘀咕着,偏偏这嘀咕声,不大不小的,刚刚好让君逸轩听清楚。 很明显,陆子钰这是在骂君逸轩是狼呢。 君逸轩摸了摸鼻子,也没说啥,他能说啥,不就是被自家小舅子给训了一顿嘛,多大点儿的事儿。 反正他脸皮够厚...... “咳咳......小舅子此言差矣,这青天白日的,还是皇城根下,怎么可能有狼在雪儿背后撵着呢?” 听完君逸轩这话,别说陆子钰了,就连相对沉稳些的陆子霆都想翻白眼儿了。 陆慕雪真心觉着是太丢人了,她现在悔婚还来得及不? “......” 陆慕雪悄咪咪上前,狠狠地掐住了君逸轩的胳膊,君逸轩那个疼呀,可是他不敢叫出声了,媳妇儿生气了,他必须好生哄着。 “媳妇儿,本王给你准备了马车的,走,本王同你一同前往。” 君逸轩连被陆慕雪掐疼的胳膊都不敢去揉,讨好的笑着打了个请的手势,就要搀扶陆慕雪上车。 陆子钰又开始上前拦路:“你们到底还未成亲,还算是未婚夫妻,虽说未婚夫妻见面之后的规矩是没有未订婚的年轻男女的规矩多,可到底还得收敛着些不是嘛?小妹和我们到底是一母所出,还是跟着我们兄弟二人,的流言蜚语能少些。” 陆慕雪都想翻白眼儿了,他二哥为啥每次见了君逸轩,就跟吃了炸药包一样呀?他们二人就不能和睦相处吗?就非得吵架嘛? 陆子霆也无语了,这傻缺弟弟怎么就转不过来这个弯呀,有事儿一致对外呀,干嘛非得成天和自己妹夫过不去呢? 那不是让自家小妹夹在中间难做嘛? 陆慕雪真心受不了他们二人,乘着他们二人争吵,一下子就上了君逸轩带过来的那辆马车: “季云,王爷和我二哥还有事儿呢,让他们先聊着,咱们先走。” 陆慕雪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刚刚那上马车的动作那叫一个流畅呀。 “好嘞,王妃娘娘,您可千万做稳了。” 季云嘿嘿笑着,掉头,驾着马车就跑。 笑话,车上坐的可是位真正的姑奶奶,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总结,他发现,把自家王爷给招惹的不高兴了,最多就是罚钱,吃点儿皮肉之苦。 可要是把马车里面这位活阎王给惹毛了,可真没那么简单了。 首先,这位女主子一生气,他家王爷就得跟着哄,哄的好还好说,最多被这女主子下个小毒,戏弄戏弄。 这要是王爷哄不好,那他们可就真完了,不仅仅要被自家王爷罚,还可能被自家王妃下那种泻毒,那是真能直接拉到他提不起裤子来。 丢银子都是小事儿了,丢人才是大事儿呀!!! 至于在王爷和这位女主子的意见不统一的时候,那就直接无脑听女主子的准没错。 毕竟惹了王爷没啥,惹了王妃娘娘,她老人家真能给你整出无数种的幺蛾子来。 君逸轩等人就这么看着陆慕雪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众人拿陆慕雪也实在的没什么办法,只能宠着她,惯着她,陆子钰和君逸轩这下也没啥好争论的了。 二人都默默收了手,君逸轩看了看周围,直接进了陆子霆的马车。 也没啥别的原因,就是他和陆子钰咋看咋不合适待在一起。 第179章 六月雪,六个水 众人很快便都到了长公主府,女眷们是走的是长公主府的侧门,男宾们走的是前厅,所以陆慕雪和君逸轩等人也没见着面。 前厅的男宾们多是官场上的逢迎,待大家都寒暄的差不多之后,才会一同前往后院,这赏梅会也才会正式开始。 另一边的女眷们也差不多,刚来时,大家习惯性的是几个平时玩的好的朋友们聚到一起说说笑笑,聊聊最近彼此新得了的衣服料子,八卦八卦那家二郎如何如何优秀。 陆慕雪去的已经算是晚的了,这个时候,已经有好些男宾入席了呢。 “大家伙都来猜猜,今日咱们那朵高傲的六月雪会来嘛?外面的那些赌局都支起来好些天了,外头那些人很是疯狂呢,这也不知道这次谁会赔的身无分文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长公主的嫡长女君淼淼。 陆慕雪是六月的生日,“六月雪”这是在暗讽陆慕雪呢。 她可是将自己大半个小金库都压到陆慕雪不会来赴宴,即便来赴宴,也会把礼王府和轩王府的人都丢完的。 按理说君淼淼也是皇室中人,按辈分,她还是君逸轩的表姐呢,而陆慕雪已经是定给君逸轩的正妃了,还是她的皇舅舅亲自指的婚。 她这么做,无疑是在打君逸轩父子二人的脸呀! 可是她压根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陆慕雪就是一个盛阳城公认的村姑,或许她小小年纪没了母妃的庇佑确实可怜,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说到底不还只是一个没见识的村姑嘛,她凭什么能站在君逸轩的身旁,她这种卑贱的贱人见了君逸轩这种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就该绕路走,她怎么敢......怎么敢被君逸轩给瞧上? 她君淼淼虽然跟着母亲姓君,可她到底不是正儿八经的君家女儿,她和君逸轩不是堂姐弟,是表姐弟呀。 虽然她要比君逸轩大三岁,可那也不影响她成为他的妃呀! 要知道,她为了等君逸轩长大,硬生生把自己给熬成了个老姑娘,本以为这件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谁知道这半路杀出来个陆慕雪呀? 真真是晦气...... 所以,君淼淼对陆慕雪的敌意才会这么大。 很不巧,陆慕雪刚进门,就听到了君淼淼的这句话。 ‘六月雪......确实有意思......’ 陆慕雪不动声色的跟着主管太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自从陆慕雪进了这花园之后,整个花园里的人们都纷纷停下了交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陆慕雪身上来。 他们讨论了这么些天的主角竟然来了,天知道这花园里有多少人的心都在滴血呀,要知道,她们中间可没几个人是压陆慕雪敢来的呀。 外面的赌局都是输一赔十的,这次还真是损失惨重呀。 陆慕雪很淡定的坐下来之后,快速的扫视了一圈,很好,看样子这次她和君逸轩挣得不少呀! 还别说,想着这些,陆慕雪都差点儿笑出声来了,可是很快她就忍住了,不能笑,这里人多,要激动也得回家激动去。 她坐下之后君长曦就搬着她的小椅子凑上前来了。 其实君淼淼想的没错,陆慕雪确实是盛阳城里公认的村姑,可是陆慕雪的身份地位高,这也是真的。 毕竟,她的生父是礼王殿下,是东宁国唯一的异姓王爷,而她也是东宁国唯一的异姓郡主。 生母是西宁国的小郡主,外祖家也是盛阳城里响当当的门户,嫡亲的舅舅也是东宁国除君逸轩等一众皇子外,年纪最小的将军。 最关键的是人家和九皇子君逸轩情投意合,二人感情极好。 还别说,陆慕雪这身份往外一摆,君淼淼就在身份上来说,还真比人家陆慕雪低那么一头呢。 所以长公主府给陆慕雪安排的座位还是挺靠前的。 所以哪怕君淼淼万般不乐意,可是这公主府里做主的人终究还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大人亲自排的座位,她就算是想捣鬼都没地方捣去。 长公主在自己的父皇母妃去世这么多年,还是自己不怎么待见的兄弟登上皇位的大前提下,她东宁国长公主还能保持以往的风光,这其中不是没有道理的。 东宁国的这位长公主很清楚自己和天顺帝的关系,以及天顺帝对她们一家子的态度,所以当年等她的父皇去世之后,她便将自己的母妃给接了出来,不再去碍天顺帝的眼。 这么些年来,她能不进宫就不进宫,对于天顺帝来说,跟个透明人无疑。 天顺帝见她不来烦他,她这个长公主也没有干政的意思,他对长公主府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在天顺帝的这些儿子里面,他最是疼爱君逸轩这个小儿子,她也看的出来,天顺帝很欣赏陆慕雪这位未来的儿媳妇,在这种情况下,日后这个皇位,十有八九是君老九的 虽然她一直没想明白,他们爷俩到底看上那个村姑什么了,可是她不理解归不理解,但是她却不得不去讨好这位未来的轩王妃。 “哼,九嫂嫂,你见过六个水嘛?你说她都有六个水了,怎么就不知道把自己的那张嘴给漱干净呢?” 君长曦这段时间的这个阴阳怪气的劲儿啊!真的是越来越像陆慕雪了呢,这姑嫂二人如今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呢。 “六个水怎么了?那水不是还有好赖水之分吗?她要是拿清水漱口,那还能漱干净,这要是拿臭水沟里的水来漱口的话,那嘴能不臭吗?” “也的哈,嘻嘻......还得是我嫂子,懂得就是多。” 君淼淼看见君长曦那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和她好歹还有那么点子血亲关系吧,怎么不比和那个村里来的村姑亲近? 她这个死妮子怎么还帮着外人来欺负她呢? 真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贱人。 可是那又怎样?人家君长曦是天宁国的嫡公主,生母是当朝皇后,身份可是尊贵着呢,她一个无权无势的长公主家的郡主,拿什么跟人家比? 第180章 她是陆慕雪? “你......”君淼淼指着君长曦的鼻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你?难道本公主说错了不成?” 君长曦自小就对她这个表姐没什么好感,东宁国皇家的公主郡主们三岁起便要进入学堂去学习的。 别看天顺帝对君长曦这个小女儿极其宠爱,可那也只是生活方面的,他老人家对于和顾皇后的这几个孩子的课业那可是相当的严格的,虽说东宁国的皇家女儿三岁就能送进学堂里面学习,可公主郡主们到底是和皇子们不一样的,所以大部分的公主郡主们都是五岁后被送进学堂的,且被送进去的都是家里受宠的女儿。 而当年的小长曦将将满三岁,她的这位老父亲就把她给扔的学堂里面了。 那时候,整个书院里面就属她的年龄最小呢,因着顾皇后受宠的原因,君长曦的那些庶姐们都特别讨厌君长曦,而君淼淼经常跟在她们身后求庇护,她们想着三岁的孩子就算是受了委屈,回去之后也不会告状。 所以,她们经常找各种理由把君长曦身边丫鬟婆子们支开,然后就是各种的侮辱她。 她们骗她吃过馊了的饭菜,往她的衣服里面放过毛毛虫,悄咪咪把她的课业给扔到水里,害她被先生罚抄了十遍课文...... 实在太多太多了......多的君长曦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如今,她已经长大了,可是她的那些庶姐们早就已经出嫁了,有的去别的国家和亲了,有的嫁的这盛京城里面了,她平时和她们也不常见面,她压根没法报仇。 而这么些年来,上长公主府来求亲的人数不胜数,可君淼淼就是谁都看不上,说啥都不愿意嫁人。 可你不嫁人就不嫁人吧,这和她君长曦也没关系,反正她俩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也不妨碍。 可是,君淼淼特别爱进宫,每次进宫都会“偶遇”她的九哥哥,这让君长曦想忘掉小时候她欺负自己的画面都忘不了。 所以,在君长曦摸清楚这个规律之后,君长曦就专门给她传假消息,每次等君淼淼进宫时,君逸轩都已经出了宫门了。 笑话,这皇宫,她君长曦可是从小玩儿到大,熟悉的很,而且她的那两位好哥哥,给她身边放了好几位正大光明殿的顶级暗卫,君淼淼的这点子小动作还真逃不过她的眼睛。 当然,君淼淼也不是个傻子,被骗了几次后,她也看出其中的门道来了。 她又不敢派人去跟踪君逸轩,只能是经常进宫,借着去和君长曦联络感情的由头,三天两头的往宫里面跑。 君长曦这妮子发现她现在更讨厌君淼淼这个表姐了,她觉得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所以一般情况下,君淼淼进宫之后,她都会多出去玩儿,这其实在莫种意义上还为君淼淼提供了不少便利呢。 毕竟,她进宫的本意就是找君逸轩的,和君长曦也没啥关系。 至于人家君逸轩,更是懒得搭理君淼淼,君淼淼见了他,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压根就不怎么敢上前。 “长曦呀!哈哈......来孩子,来皇姑姑身边坐,瞧瞧这瘦的,是不是又悄悄减肥了呀?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呢......” 长公主见这场面一度尴尬,赶紧出来替自己的女儿解围来,她拉着君长曦说了好久的话,又突然一拍手: “哎呦!这位就是九哥未来的王妃吧......瞅瞅,长的真叫一个水灵呢......” 长公主早就见过陆慕雪的真实画像,画像中的陆慕雪很明显是长期的营养不良,那样子,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长公主那么说,分明是有意在讨好君逸轩,是说给远处过来的君逸轩听的。 可当她正眼往陆慕雪那里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脸的不可置信,甚至都惊呼出声来: “你......” “你是陆慕雪?” 很快,长公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恢复了原本的端庄大气: “皇姑姑没别的意思,哈哈......你和九哥的婚事也将近了吧?这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还是要多走动才行呀......” “皇姑姑说的是,慕雪记下了。”陆慕雪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见面礼,还别说,陆慕雪学的还挺像的,妥妥的一个大家闺秀,至少长公主这个自小在皇宫里面长大的公主是没挑出什么毛病来。 这一举动,看在君淼淼的眼里,那叫一个脸疼呀!要知道前不久,她刚刚骂过人家陆慕雪是村姑呀。 君长曦见长公主这个反应那叫一个痛快呀!要知道,刚刚她刚看到陆慕雪的时候也差点儿没认出来呢,她正想上手摸一摸陆慕雪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君淼淼就整出来这么一出,真是烦死了。 周围的人这才都反应过来了,纷纷惊呼出声: “她是陆慕雪?” “陆慕雪是她?”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这里面的大部分人之前都是见过陆慕雪本人的,就在大年宫宴上,这才过了多久呀? 君长歌和白露露也想上去拉住摸一摸陆慕雪,好歹让她们确认一下是不是真人呀! 君长歌确实是有这个胆子,但是白露露就不一样了,她只是右丞相府上的千金,她父亲再如何她也是臣女,长公主就算是再不得皇帝重视,人家也是君。 白露露不敢到长公主面前造次,但是她敢拉扯君长歌呀,君长歌被她拉扯着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陪着白露露在一旁看着。 君长歌的那个暴脾气呀,一听周围那些人的惊叹声,她就来气,她可不管这是什么场合,直接指着对方的名字就开骂: “你,还有你,你们有病吧?今天早上出门吃错药了吧?搁那儿狗叫什么呢?没见过美人嘛?” 这话说的,陆慕雪都直接扶额了,这姑娘是真虎呀,要知道在场的女子大多数都惊呼出声了呀,她这一嗓子得得罪多少人呀? 第181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君长歌可不怕得罪这些人,反正她有天顺帝护着,她父王和正大光明殿的关系极好,有君逸锋和君逸轩兄弟二人护着,她还会怕她们这些长舌妇? 果然,君长歌喊了这一声之后,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虽然大家都不满君长歌,但愣是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君长歌的。 就连今日的东道主长公主也只能笑着出来打圆场: “九歌啊!快过来坐,哈哈哈......还得是轩哥儿呀!满盛阳城就相中了这么一位姑娘,他这眼光就是毒呀,早早的就给自己定下了这么一位美娇娘,真真是羡煞旁人,这也就是本宫身边没个儿子,要不然啊,本宫也想把这么可人的孩子留在身边当儿媳妇......” 还全盛阳城就相中了她陆慕雪一个,这长公主还真会说话。 陆慕雪舔了舔后槽牙,敷衍的同长公主笑了笑,这话表面上听着确实是在夸奖陆慕雪的,可在如今这个场合,分明是在给她拉了一波仇恨,让盛阳城里的姑娘们恨她嘛。 长公主的这些小心思君长曦和君长歌这俩皇室贵女可实在是太熟悉了,都没等陆慕雪开口,这二人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害,皇姑姑啊,真不是侄女儿我说您,你说咱们都是实在亲戚,表姐她嫁给我九哥真不合适,我们从小玩到大,都把她当亲姐姐看待,您那想法它不成立......” 君长曦这丫头向来直来直去惯了,有啥话她是真说,她才不管会不会丢了皇家颜面呢,再说了,君淼淼这些年来的那点子小心思,这盛阳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这皇家颜面早就被君淼淼给丢完了吧! 君长歌也是直接翻起了白眼:“可不是嘛,九哥哥就算是没定下九嫂嫂,也不可能娶淼淼表姐的,先不说亲戚不亲戚的,关键是九哥哥他不乐意呀!这种情况你还想逼婚不成?皇伯伯他老人家知道嘛?” 还别说,这下在场的那些官家小姐们见势头不对劲儿,一个个的都蔫巴了,赶忙散开,各自找各自的小伙伴们一起吃茶聊天去了。 这些可都是皇家秘辛,不是她们这些后院女子们能听的,毕竟,好奇心害死猫嘛,她们可不想害了自己在朝堂上的丈夫,父兄们。 “君九歌,君长曦,你们......这里是一年一度的赏梅会,你们两个简直把我们皇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君淼淼实在没忍住,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着君九歌和君长曦的鼻子骂道。 “呵......原来淼淼表姐喜欢我们家君逸轩呀,难怪......不过这皇家颜面还能轮的到她们二人丢?你不是已经给丢完了嘛?” 陆慕雪摸着自己的下颌,看着君淼淼母女二人径自痞痞地笑了起来,还真别说,可能是和君逸轩相处的时间久了,她这个动作和君逸轩真是像足了八成呢。 这长公主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呀?要是没有她老人家的默许,君淼淼她敢进宫去堵君逸轩?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别以为她陆慕雪什么事情都不关心,自家男人的那几朵桃花,她怎么可能不去上心呢? “你......你把话给本宫说清楚。” 这下别说在君淼淼了,就连长公主这个千年狐狸都没忍住,她是真没想到陆慕雪敢那么同她讲话。 “本郡主哪一点说的不清楚呢?长公主和淼淼郡主还想了解些什么呢?” 陆慕雪丝毫不畏惧长公主的威压,虽然人在侧位上坐着,但那气场,可比长公主这个主人家足多了。 长公主虽然很不喜欢陆慕雪,可也不得不暗自佩服眼前的这个女子的胆识和心胸。 要知道,她当公主近五十年呀,那与生俱来的尊贵都已经是刻进骨里了呢。 别说是乡野村妇了,就算是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小姐们见了她,都很少有敢同她直视的,可陆慕雪就敢。 没有丝毫的怯场,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人家就是敢大大方方的同她对视。 长公主母女二人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长公主主动让了一步。 “哎......都是一家人,别为了这些事情伤了和气,影响了咱们彼此间的情分,你说是吧,雪丫头?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几个小姐妹彼此间多熟悉熟悉,本宫该去招待客人了呢。” 说着,长公主悄悄扯了扯君淼淼的衣袖,微笑着起身,端着架子往前厅走去。 表面上一点儿都看不出刚刚和她们发生了些不愉快来,陆慕雪心下佩服,果然是在皇宫里面长大的公主,确实不是盏省油的灯。 反观君淼淼就逊色多了,毕竟公主府里没有皇宫里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再加上这公主府中,驸马早逝,驸马也没有什么妾室姨娘什么的,压根就没人同她争什么。 “陆慕雪......你给本郡主等着......” 君淼淼狠狠攥紧了袖子下的双手,心下暗骂陆慕雪,她努力保持着笑容,但她的表情还是有些扭曲,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时辰不早了,这赏梅会马上就开始了,你们先聊着,本郡主去换身衣服,稍后出来再陪妹妹们聊天。” 说着,也没等众人反应,君淼淼直接气冲冲的走了。 这下可把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二人给乐坏了: “嘻嘻嘻......她这是算落荒而逃了嘛?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咱们家这位淼淼表姐这么狼狈呢。” 君长曦说话声音不小,丝毫不掩饰她对君淼淼的厌恶。 君长歌也是,一边说还一边拉着陆慕雪的手,向陆慕雪讨经验。 “九嫂嫂,你往后可得多带带我俩,以往我俩在淼淼表姐面前只有挨欺负的份儿呢。” “好呀,往后你们都跟着姐混,姐姐我罩着你俩呀......” 在这边的几人谈笑间,殊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靠近,会有什么危险等着她们呢? 第182章 小陈氏的失态 君淼淼离开席位后,并没有到后院自己的卧寝里去换衣服,而是往后院的一处隐蔽的小花园走去。 众人虽说都散开,表面上来看没人关注着陆慕雪这边的情况,可实际上,这些官家的夫人小姐们哪个不是人精呢? 背地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的关注着陆慕雪这边的情况呢。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陆慕雪这边,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陆思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君淼淼离席了。 就连坐在她身边的小陈氏和陆思琴娘俩都没有注意到呢。 后院...... “哟!你们陆家还真是盛产美女呢,你说是吧?我亲爱的陆大小姐?” 君淼淼那眼底的恨意根本就压不下去,以前是陆思柔姐妹二人老是能压她一头,如今她们家又回来了位真千金,更是不要脸,一上来抢了她的轩表哥,这陆家的女儿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贱呢。 “郡主真的是多虑了,奴婢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经常抛头露面罢了,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郡主您向来低调......” 陆思柔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君淼淼的脸色,果然君淼淼面上的愠色少了许多。 陆思柔面上不显,可那藏在袖子里死死攥着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不就是一个不得皇上宠爱的皇家郡主嘛,说不上什么时候,老皇帝就让她顶替公主去和亲去了,牛气什么呀! “呵呵......你心里明白就好......” 君淼淼心情大好,上前亲密的挽着陆思柔的胳膊,一同往花园深处走。 “陆大小姐,你看我们公主府里的这个小花园怎么样呢?说来也是奇怪,这本是家丑,不应该和你说的,不过本郡主也不怕同你说道说道,这里明明是这么幽静的小花园,很适合主子们静心,可我们府上那些不长眼的丫鬟小厮们,偏偏喜欢跑这个地方来幽会,你说怪不怪呀。” 陆思柔很快就明白了君淼淼这话的意思,也笑了起来。 这僻静的花园确实很适合偷情呀,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说来,她和这位没长脑子的郡主还是可以合作的嘛。 “郡主可别为这这些贱婢们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的。” 陆思柔捂着嘴偷笑起来,君淼淼见陆思柔那样子,那心也放到了肚子里,看来她这一步是赌对了。 陆思柔笑着俯身到君淼淼的耳畔,二人密谋了半天,均笑着离开了。 待二人回到席面上时,赏梅会已经准备开始了,一众男宾都也已经就坐了。 原本君淼淼的心情还很好,可一见君逸轩的眼神全程就没有离开过陆家那个乡下回来的丑八怪身上,她的好心情顿时就全没了。 也没精神排挤谁了,一声不吭的,独自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小陈氏早就发现自家大女儿不见了,不过她的女儿她了解,所以她并不担心陆思柔会闯出什么祸来,故而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件事情。 \\\"没什么事儿吧?\\\" 小陈氏随口问了陆思柔一句。 陆思柔笑了,她确实没什么事儿,不过这陆家的莫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母妃您就放心吧!” 小陈氏见陆思柔这个态度也就没啥好问的了,随即又和陆思柔说起陆子林来。 “陆子霆和陆子钰这两个小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他们真敢把子林一个人给丢在家里,自己来参加宴会,这是欺负你父王不在家,没人给咱们娘几个撑腰呢......” 小陈氏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对陆子霆兄弟二人的一系列不满,陆思柔这边已经听的很不耐烦了,她的眼睛里净是对这个弟弟的不满,可这个场合叫她不得不坐在小陈氏的旁边听着。 陆思琴可没有陆思柔那么能装,她都翻了好几个白眼儿了,最后实在受不了,低声对小陈氏说道: “母妃,这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再这么一直说着咱们自己家的那点子事情,不合适吧?” 小陈氏这才消停了些,不过在心里对这个小女儿的埋怨又多了几分。 陆思柔是真感激陆思琴呀,要是陆思琴再不出声,小陈氏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她已经注意到有几个夫人朝她们这边看过来了。 但是她还得端着她陆家大小姐的架子,又不能说什么,幸好有陆思琴这个出头鸟在前头顶着。 呵,还用说她大哥他们为啥不带陆子林嘛?肯定是因为他那张欠嘴呀!别说陆子霆和陆子钰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了,就是她这个亲姐姐,她也不怎么喜欢和这个弟弟多打交道。 她一点儿都不想要这个傻弟弟,一天到晚,只知道闯祸,蠢死了。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她今日烦躁的根本原因,最让她气恼的是陆慕雪的那张脸,她真想上前给她挠花了。 从什么时候起,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变的没以前那么丑了?前两天她似乎还是那么普通的呀! 想把陆慕雪的脸给挠花的这个想法可不止陆思柔一个人有,在场的很多人都想上去挠花她的脸。 尤其是小陈氏,原本她还能很淡定的同那些贵夫人攀谈,直到陆慕雪出现后,她就再没有了和那些人攀谈的欲望了。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这陆慕雪和她的嫡姐陈雪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她不经意间看向她的一个眼神,她都能冒一身冷汗,这就导致她刚刚差点儿在人前失态了。 “今日是咱们一年一度的赏梅会,今年还是由本宫牵头,本宫废话不多说,先让大家看看今年本宫给大家准备的彩头吧,金枝......” 随着长公主的话音落下,一名一等宫女打扮的女孩,带着三名小宫女从长廊那头走过来。 只见她们三人手里一人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面罩着彩色的布,平平稳稳地站在了长公主面前。 好家伙,这还是三个练家子。 长公主一把将罩在外面的布给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彩头来...... 今年的彩头会是什么呢? 第183章 陈雪的嫁妆 今年长公主给出的彩头会是什么呢? 人们只见第一个盘子里面躺着一支簪子,第二个盘子里是一对耳环,第三个盘子里是一套头面,看样子都是皇家御赐之物。 按理说,这些东西由长公主这个皇室公主拿出手来,并不新鲜。 可这些东西是皇家御赐之物不假,关键不是东宁皇家御赐之物呀! 这明显的异域花样,分明是西宁皇家御赐之物。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都默默的看向了位置特别靠前的陆慕雪。 长公主的脸色刷的就白了,她恶狠狠的看向了自己的长女君淼淼。 这么一来,君逸轩还不得恨死她?她还怎么去巴结君逸轩呀? 陆慕雪眯敛着眼睛,很不高兴,但也还忍着没有发作。 君逸轩皱着眉头,瞅一眼陆慕雪,再瞅一眼宫女端在盘里的那些首饰,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呀!那不就是些首饰嘛,难道这里面还有猫腻? 西宁国的纳兰云栩直接就给拍桌子了,只不过身旁的使臣冒着被砍头的危险,强行将人给拦下了。 耻辱,这东宁的这个长公主绝对是在侮辱他们西宁国,想他堂堂西宁国的一国公主,和亲东宁后,早早便没了性命,由于纳兰云霞是病世的,所以他们西宁国也没有理由逼着东宁给他们一个交代,可是他西宁公主的嫁妆为何会出现在东宁皇室中人的手里呢? 竟然还被拿来当作这赏梅会的彩头?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此时那几个宫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淼淼郡主拿她们的家人的性命威胁她们,就是再借她们几个胆子她们也不敢把这些东西拿到台面上来呀! 她们手里端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几年前礼王殿下和自己的现任王妃,也就是小陈氏献给长公主殿下的东西呀! 这些东西是镇西将军府的第一任主母,也就是陆慕雪的外祖母,给陆慕雪的母妃陈雪的嫁妆。 因着是西宁国皇家的东西,所以,不光花样新鲜,而且品质也是最好的,所以长公主一眼就相中了这些。 礼王陆渊和小陈氏送东西也算是送到了长公主的心里,所以陆思柔才会有机会跟着君淼淼一起进宫,并和五皇子君逸隐‘偶遇’。 可是这些东西,她平时戴出来显摆显摆也就罢了,今日这个场合...... 先不说陆慕雪会不会生气,君逸轩会不会帮着自己的未婚妻来对付她这个姑母,就说这件事儿一但让西宁国的使臣给上升到了国与国之间后,她的麻烦就大了呀!恐怕到时候连天顺帝都会找她麻烦吧。 她平日里真是太惯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了,她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不过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了,要说是让这几个宫女再退回去,那是不可能的,她只能硬着头皮,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这些呢是本宫前些日子心得的一些首饰,本宫很是喜欢呢,所以今日将她们拿出来当个彩头,也是希望咱们今年的赏梅会能有更多佳作流传下来......” 陆慕雪突然就笑了,在这样的氛围中显的尤为突兀,这下长公主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生生被陆慕雪给堵了回去。 “长公主殿下,可否告知本郡主这些首饰您是从哪里得来的呀,前些日子,本郡主去翻我母妃的嫁妆箱子,发现很多东西都丢了呢,好巧不巧,您拿出来的这些彩头,就是本郡主的母妃丢了的嫁妆中的其中一部分呢。” 自从上次原主的意识出现之后,关于以前的记忆她是越发的清晰了呢,她清楚的记得,陈雪还在世时,经常抱着原主,给原主看自己的嫁妆箱子,还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雪儿呀!娘亲的雪儿,这些都是娘亲的嫁妆箱子,你的两个哥哥是男孩,他们要撑起这座礼王府,娘亲就不给他们俩留这些东西了,这些东西日后都给我们雪儿当嫁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大概人在离世之前,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预感吧,不然陈雪也不会好端端的就说出这种话来。 一时间,现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君逸轩这才明白了陆慕雪刚刚为啥那么不开心。 “皇姑母,这件事儿您这边确实得给本王的王妃一个解释,你说你和本王的丈母娘应该没啥交集吧?她老人家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您府上呢?” 君逸轩真真是用着最客气的话,帮着办着着最不客气的事情啊,他可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长公主留。 不过君逸轩说的还是委婉了,陈雪和长公主何止是没交集呀,俩人年轻时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有仇了。 当年,天顺帝有意将陈雪指婚给大皇子,大皇子的母妃和长公主的母妃是姨表姐妹。 大皇子这个人往日里没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喝花酒,所以,纳兰云霞,也就是陆慕雪的外祖母,说什么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大皇子,差点儿把来赐婚的公公都给拒之门外了。 后来天顺帝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便主动撤了圣旨,这件事儿就此作罢。 这事儿连当年的大皇子本人都没放心上,偏偏长公主一直替他打抱不平。 隔三差五的就去找陈雪的麻烦,甚至后来陈雪嫁入礼王府后,在各种宴会上,长公主还是会给陈雪穿小鞋。 只不过后来,长公主随着年龄的增长,公主脾气也渐渐的收敛了不少,不再在公共场合向陈雪发难了。 可她不再发难归不再发难,长公主经常欺负陈雪这件事儿在盛阳城的贵妇圈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长公主的脸色有些难看:“是本宫的一个朋友送的,本宫怎么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又怎么知道这是陈雪的东西?” 她本想说陈雪的东西晦气来着,可她张了张嘴,看了看君逸轩,还是作罢了。 “嘻嘻......你们要怨也只能怨自己没看好东西,干嘛在这儿逼问长公主呢?” 第184章 骑射比赛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北阮国的公主尚纤柔,在大年宫宴上,北阮的老皇叔就提出想要让本国公主尚纤柔和亲到东宁来。 这和亲的对象正是陆慕雪的未婚夫君逸轩,当时,天顺帝当众拒了他们的请求,这让北阮这位高傲的公主很是没面子。 所以她可是恨死了陆慕雪这个敌人了。 要不是因为她,或许九殿下君逸轩就不会拒绝她的婚事儿,那样她也就不会沦为北阮的笑话了。 尚纤柔见陆慕雪没有回答,又捂着嘴娇笑道:“堂堂东宁国,皇帝陛下亲封的郡主殿下,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的,你说是吧?沐雪郡主?” 陆慕雪眼底的愠色渐浓,不过她还是能分的清这是什么场合的。 陆慕雪眼神示意君逸轩稍安勿躁,又学着尚纤柔的样子笑道: “北阮公主是吧?啧啧......大家伙瞧瞧,要不说人家才是一国公主呢,正常人家的姑娘被退婚之后,定是要躲在家中,哭鼻子的,哪里还能有公主殿下这样的好心态呢?您说对吧?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一时间,众人皆屏住了呼吸,这陆慕雪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很容易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矛盾上去的啊!她到底有没有脑子呀?这不是明摆着给君逸轩找麻烦嘛? 不过,人家两个正主可没有这觉悟,君逸轩那上扬的嘴角收都收不住,就得这样才对嘛。 他君逸轩的女人,怎么可以挨欺负呢?那不是打他的脸嘛? 尚纤柔被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哆哆嗦嗦的指着陆慕雪: “你这个......” 她是想骂你这个贱婢找死的,可是被坐在她身边的北阮老皇叔给堵了嘴。 “纤柔年幼无知,还望东宁九王妃海涵。” 北阮老皇叔是故意这么称呼陆慕雪的,他们此次前来是来求和,求保护的,不是来挑事儿的。 东宁国年前主要是由七殿下和这位九殿下主事的,这段时间他也看明白了,传说中这位混世魔王极其宠爱这位未来的王妃娘娘,就算他们这次和君逸轩结不成姻亲之好,那也万万不能把人给得罪死了呀! “呵......本公主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北阮的这位小公主,可是比我九嫂嫂大呢,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会还不懂事儿呢?难不成你们北阮太穷了,都不给你们国家的公主们请先生教学的嘛?” 此时的君长曦可端庄了,端着东宁嫡公主的架子,眨巴着她那对懵懂的大眼睛,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这样啊!那你们北阮也太可怜了,不如这样吧,这次你们就多留一段时间,让贵国的公主殿下去我们国子监学习两天,这样回去也好传授给自家姐妹一些有用的知识不是?” 君长歌更也端起架子来,煞有其事的给国子监的监正大人递眼色。 这国子监的监正也是个人才,收到君长歌的眼神之后,立马上前作辑: “臣领命,臣等定当好生教导北阮公主的。” 北阮皇叔捏了捏眉心,以前怎么没听说东宁国人的嘴皮子这么厉害呢?他就说了一句话,人家有百十来句话等着他呢。 “多谢各位的美意,我们北阮国有自己的教员......” “原来有老师呀!那回去了可得勤加练习,要不然这丢人都能,丢出国,您说是吧?我们尊贵的北阮公主?” 眼见事态发展的越来越严重,长公主终于坐不下去了,她索性也不装了,很不客气地同陆慕雪说: “行了,今日是赏梅会,大家抽时间聚到一起,是来谈诗作画的,不是来听你们的各人恩怨的,有什么事情你们私下里解决,至于说这些彩头,你不用管是谁送给本宫的,反正这东西现在是本宫的,本宫拿自己的东西出来给你们当彩头,天经地义。” 陆慕雪用余光瞥了一眼长公主,也没再同尚纤柔争辩。 她似乎向长公主低头了,这结果倒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长公主见没人再开腔了,这才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这才对嘛,在她的公主府就得听她的,这帮人还真把她当摆设了不成? “每年的赏梅会都是比琴棋书画,也没啥新意,今年,我们来些新花样,大家意下如何啊?” 长公主话音刚落,众人就纷纷议论开来,多数人还是很期待有新花样的,毕竟每年的第一第二都出自礼王府,一点新意都没有。 君淼淼对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毕竟,这些新鲜玩法可是她想出来的呢,而且...... 反正,有好戏看喽...... \\\"皇姑母,有话你就直说呗,这么吊着我们干甚?\\\" 君长曦那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长公主留呀! “就是,就是......” 本来长公主就烦君长曦,这倒好,又来一个君长歌。 “众所周知,我们东宁国的始皇帝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那时候,骑射那可是我们东宁国的必修课呢,如今,虽然我们东宁国已经安定了下来,可我们也不能忘本不是?所以今年,咱们第一项就比骑射吧!” 长公主的这话可把那些武将的女儿们给高兴坏了,要知道,她们的老父亲成天在家可没少训练她们舞刀弄枪的。 这下她们学的东西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那就请大家移步马场吧!”说话的是君淼淼,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笑的跟朵花儿似的,任谁都看不出刚刚她同陆慕雪等人发生了一系列的不愉快。 公主府的马场上,早已经有太监们将马匹给分配好了。 陆慕雪和所有人都一样,分到的是一匹纯白色的马,挺温顺的。 可越是这样,陆慕雪越是小心,别人可能没注意到,可她却看的分明,先前君淼淼离席的时候,陆思柔也离开了一段时间。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俩人同时离席,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会是一个巧合。 第185章 娶到本郡主绝对是你赚了 “你上一边儿歇着去,不就是想拿回本王岳母的那些嫁妆嘛,看我的,本王去给你赢回来。” 君逸轩将陆慕雪拉到一边儿,悄声说道。 君长曦可没有要回避的那个觉悟,凑上前来将君逸轩这话是听的个一清二楚。 “九哥偏心,九嫂嫂是你未来的王妃,本公主还是你的妹妹呢,怎么就没见你来关心关心我?” 君长曦嘟着小嘴,一副气坏了的样子,君长歌就是个小机灵鬼,她直接上前去将君长曦给拉了回去。 “我说,这么大个人了,咋就没个眉眼高低呢?不过,九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两个的骑射技术你还不了解嘛?拿个第一绝对没问题的......九哥,接着。” 君长歌话说的客气,可是她人可一点儿都不客气,只见她话都没说完,一手拉着君长曦,一手将陆慕雪往君逸轩怀里推,笑得那叫一个鸡贼。 陆慕雪被君长歌这么一推,直接就撞进了君逸轩的怀里,君逸轩下意识地搂住了陆慕雪的腰。 君长歌和君长曦被惊的满脸通红,赶忙捂住了眼睛,可你捂眼睛就捂眼睛吧,那指头缝那么大,当谁不知道她俩在偷看呢? 陆慕雪倒也没慌,这里本就没啥外人,再加上这段时间跟君逸轩待着一起的时间久了,她那不要脸的劲儿也上来了。 “哟!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呗,瞅你俩那偷偷摸摸的样子,谁怕谁呀?有本事你俩一辈子别找对象,呃......成亲,不然,到时候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们。” 还真别说,这俩小妮子还真被陆慕雪唬住了,急急忙忙地溜走了。 待确定周围没人之后,陆慕雪才冲着君逸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就放心吧!本郡主今天晚上就要让你知道,你娶本郡主,你赚了多少。” 陆慕雪都已经这么说了,君逸轩哪里还能再说什么。 他也没办法,只能多盯着些,不让这丫头受伤了。 跟君逸轩和陆慕雪这边的情况一样,君逸峰这边也在叮嘱。 很明显,君逸峰这人没有君逸轩那么油嘴滑舌的,会说一些漂亮话,去哄自己心爱的姑娘开心。 “你......你就别上去凑那个热闹了......那彩头是老九媳妇儿母妃的嫁妆,你要是喜欢这些......本王......本王命人去给你找更好的......” 云锦郡主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一把将君逸锋给推开后往自己的马跟前走去。 君逸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正想追上去继续解释几句,但是见君逸轩过来了,便轻咳了两声转身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君逸轩那个无语啊!不过他也没直接揭穿他这位老哥哥,毕竟他脸皮子薄嘛。 这边云锦已经利落的翻身上马了,君逸锋赶忙过去扶住了她,看的周围的人们是一愣一愣的,这明王殿下,什么时候也铁树开花了? 云锦那个无奈啊!想她堂堂武学世家出身的姑娘,上个马而已,君逸锋他至于嘛?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殷勤呀!最近这是抽的什么风? 此次的比赛分为两组,分别是男子组和女子组,长公主府为男子组准备的马匹是棕黑色的,为女子组准备的是纯白色的,这两种马匹一看就是那种特别珍贵的品种。 外界传言,长公主的驸马爷酷爱马匹,后来驸马爷过世之后,长公主便开始满玄武大陆的收集马,以此来睹物思人。 以前都还只是听说,陆慕雪今日亲眼,还是蛮震惊的。 “沐雪郡主,需要老奴给您准备小凳子嘛?”一位太监装扮的男子哈着腰,掐着嗓子同陆慕雪说话,陆慕雪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儿来。 “本郡主用不着,不如你去问问你们家淼淼郡主吧!” 陆慕雪压根就没有给那太监好脸色,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长公主府里的下人也一个比一个敢笑话人。 这明摆着在笑话陆慕雪跟不上这盛阳城的节奏嘛。 不过这次他们还真猜错了,她确实不会骑马射箭,但是原主会呀! 西宁国,她母亲的舅家,个个都是骑射的好手,每年他们去井河村探望陆慕雪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教陆慕雪一些东西,他们想要以此来增强原主的身体抵抗力。 原主虽然学的不是那么的精,可是骑马射箭的基本要领还是懂一些的。 “哎呦!沐雪郡主哟!我们家淼郡主是有底子的,这些马她从小骑到大,您就当是可怜可怜老奴吧!这要是有个万一,九殿下非得扒了老奴的皮不可。” 只见这太监笑嘻嘻地跟陆慕雪扯皮,一旁的君长曦那个气呀。 “你,别看别人,就是说你呢,你再在那儿啰啰嗦嗦的同本公主扯皮试试,本公主保证在我九哥扒你皮之前,先让你褪两层皮,不信你就试试。” 在老太监这儿里,君长曦的话可比陆慕雪的话管用多了,这不,老太监立马就悻悻地闭上了嘴,躲到一边儿去了。 这老太监正是君淼淼的人,在他的观念里,就算他把这位未来的轩王妃给得罪死了也没关系,反正上面有自家郡主给他兜着呢。 不过君长曦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正经的嫡出公主,压根用不着别人给他撑腰,自己就能把他们这些奴才送到宗人府。 陆慕雪翻了个白眼,拉着缰绳利落的上了马。 这下可真把那个太监给吓着了,吓的他啊的一声就叫了出声。 一时间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到了陆慕雪这边,只见那瘦弱的倩影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背上,众人也被惊着了。 “九......九嫂嫂,你......你没事儿吧?”君长曦刚从喜悦中缓过神儿来,就又被陆慕雪的这一举动给吓着了。 “都这么看着本郡主做甚?大家都准备弃权了嘛?” 陆慕雪一边说一边拉着缰绳,骑着马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186章 八嫂嫂真棒! “哈哈哈......本郡主跟你一组。” 云锦郡主利落的打马上前,痛快,她就喜欢跟爽快的人一起玩耍。 “你别琢磨了,瞅九嫂嫂那样子,她像是有事儿的人嘛?八嫂嫂跟九嫂嫂组队了,咱俩赶紧上前。” 君长歌拉着君长曦也上前来。 “嘿嘿,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去。”伯爵府的小姐程欣拉着丞相府的白露露一同上前去了。 骑射比赛最少需要四人组队,人们纷纷开始自行组队,最后除去没有参加的,女子队一共组了五队,男子那边要多一点,组了九队。 接下来就是抽签环节,以此来决定大家的出场顺序。 陆慕雪还想看她们给自己打个样儿呢,谁知道君长曦的手气那么不好,竟然抽的是第一个上场的。 不过陆慕雪和君逸轩他们两组都到了最后一轮了,也没啥别的原因。 陆慕雪这一对中,也就陆慕雪一个比较菜了吧!毕竟君长曦的骑射是天顺帝亲自手把手教的,君长歌也是自小跟着君长曦一起学的,更别说还有君逸峰和君逸轩等兄长们的指导,那骑射功夫在女子中的确是翘楚。 而云锦郡主是武将的女儿,从小被当成男娃娃养的,人家可不止会骑射,就连武功底子打的都极其扎实,这些对于她来说,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有她们三人撑着场子,陆慕雪,程欣还有白露露那可以说是直接捡漏了,只要骑着马安安分分的,便能躺赢。 至于男子组,那更简单了,大家都是混官场的,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谁不懂呀! 他们比不过君逸峰等武将也就罢了,和大皇子等文臣比还是能赢的。 可是......话说回来,这谁敢呀?谁敢赢皇子呀?那不是打皇家的脸嘛? 所以,男子队里根本就没有悬念,皇子们都进了前二,剩下的就是他们兄弟之间的较量了,他们兄弟之间怎么斗,那就是他们皇家自己的事情了,就同他们其他人无关了。 “胆小鬼,陆慕雪,有本事咱俩单挑呀!一直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 君淼淼都快要气死了,陆慕雪自从上了场子,就离她老远的,她又不好直接追上去。 陆慕雪要是再离她那么远,接下来的计划还怎么实施下去呀? 陆慕雪乐了,心道:“这就憋不住了?” “哎呦!淼淼表姐,你别吓唬我,这盛阳城里谁不知道本郡主不擅骑射呀?你说你何必非要和我单挑呢?我没别的意思哈,本郡主不和你比真的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和本郡主比,你是赢了好呢还是输了好呢?” 陆慕雪这话刚说完,程欣就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众人见有人带头了,便也不忍着了,都捏着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这件事儿日后传出去了,君淼淼赢了陆慕雪,人们会说君淼淼欺负陆慕雪不懂骑射,胜之不武,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输了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呢。 人们只会说这淼淼郡主实在也太菜了吧? “你......” “至于本郡主为何一直躲在别人身后嘛......呵呵......这本来就是比的团体合作意识,我们组就是这么合作法,又关你何事儿?” 还别说,陆慕雪这话说的还真没毛病,虽然人家骑射功夫属实不怎么滴,人们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可人家不也没给自己的团队拉后腿不是嘛?这也是一门技术活呢。 “你......” 君淼淼实在是服了这个陆慕雪了,她母亲说,她嘴上功夫了得,连能说会道的小陈氏都不是她的对手,还真没夸张呢。 亏她当时还觉着自家母亲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别你呀我呀的了,淼淼表姐,咱们开始吧?” 君长曦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君淼淼打一架呢。 君淼淼眯了眯眼睛,拿起自己的弓箭,在马背上瞄准了对面的靶心,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拉满弓射了出去。 对面立马就有宫人尖着嗓子喊道:“淼郡主,八环。” 周围看戏的女子们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是放在男子组里,八环就直接出局了,但是放在女子组里就不一样了,那么远的距离,放在女子组中,七环以上的成绩基本上就是第一了。 可是君淼淼要是和其他人比的话,确实能装一装,可是她也不看看她的对手都是些什么角色。 君淼淼还在享受着人们对她的吹捧呢,陆慕雪这一组就开始反击了,最先出手的是云锦郡主。 云锦郡主那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她留,直接问君长曦要了一块手帕,反手就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拉开弓,朝着靶的方向胡乱射了一箭。 随着彭的一声,箭射中靶子,对面的宫人赶忙上前查看,这一查看不要紧,吓的他赶忙回头悄悄看着自己小主子的脸色。 可是这众目睽睽之下,又让他怎么撒谎呢? “十环,云锦郡主射中靶心,十环。” 君淼淼的脸色那叫一个臭呀!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再说这矛头也是她先挑起来的呀! “耶......八嫂嫂太棒了。” 君长曦嘴上就没个把门,还真是想起啥来就说啥。 这话说完,男子们纷纷把眼神投向君逸峰,女子们纷纷把眼神投向云锦郡主。 好家伙,这俩人中间还真有事情呀!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不过人们可不敢多打量君逸峰,毕竟,正大光明殿殿主,那可是阎王一般的存在呀! 不过他们不敢看君逸峰,敢打量云锦郡主呀! 没看出来呀,护国将军家的这个郡主,还是个狠角色呢?她怎么连阎王都敢招惹呀? 一时间,有人八卦,有人害臊,这场面,真真是要命。 云锦郡主红着脸怒瞪向君长曦:“你这死妮子,一天起来胡说些什么呢?谁是你嫂子了?” 君长曦笑嘻嘻地调侃起云锦来:“哎呀!八嫂嫂,你可别不承认呀!” 第187章 轩王府的女主人 “八嫂嫂你别不承认呀!你和我八哥之间,傻子都能看出来你俩之间有猫腻,提前叫你嫂子怎么了?你就学学我九嫂嫂,人家不也没嫁给我九哥哥呢嘛,那你看我和长歌哪次叫她,她没答应我俩呀?” 君长曦话锋一转,指着陆慕雪给云锦开动脑筋。 “咳咳......”陆慕雪一个激灵,差点儿被君长曦吓的摔下马来,这一激灵可把君逸轩给吓坏了,都准备运起轻功来捞人了,却见云锦拉了陆慕雪一把,好赖是给稳住了。 陆慕雪缓过神儿来之后就拿眼睛斜瞪君长曦,有她这样的小姑子嘛? 她正在边上吃瓜呢,结果吃到了自己身上了? “君长曦,你在那儿胡说什么呢?” 君长曦那个后悔呀!都怪自己嘴快,这下可好了,两个未来嫂子都开始拿眼睛弯她了。 这下君淼淼不干了,这伙人在干嘛呢?现在是比赛呢,当儿戏呢? “哎呦,某些人连马都坐不稳,还在那儿充什么数呀?” “呵,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着陆慕雪突然拉弓,对着靶心瞄了很久,众人一开始都还挺惊讶呢,毕竟陆慕雪自从上场后,就没拉过弓,一直跟在君长曦等人的背后捡漏。 可是当陆慕雪瞄准了半天都没有射出去的时候,他们开始迟疑了。 甚至有些胆子大的人,都敢往君逸轩的方向看。 “这帮猴崽子们,在这儿跟谁俩呢?” 看的君逸轩都想打人了,他们才赶紧收回视线。 在众人都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陆慕雪手里的箭突然就射了出去,第一支箭射出去之后,紧跟着又射出了第二支箭。 第二支箭只追着第一支箭的屁股,且第二支箭的速度很明显要比第一支箭快。 很快,第一支箭的速度慢了下来,可第二支箭也追上来了,狠狠的射在了第一支箭尾上,第一支箭的速度快了起来,第二支箭在射中第一支箭之后,就落了下来,很快,第一支箭就射到了靶子上。 宫人查看完之后,结结巴巴的喊:“沐......沐雪......沐雪郡主,九......九环。” 现场再一次静了下来,随后,君逸轩的一声好,彻底打破了这个僵局,全场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掌声,众人纷纷开始奉承起陆慕雪和君逸轩来。 现实就是这么有趣,当你什么都不行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想笑话你,可当你有能力的时候,他们一边恨你,一边还得奉承你。 陆慕雪看着君淼淼那张如同调色盘一样的脸,笑道: “淼淼表姐,现在你还认为本郡主是在充数嘛?” “哼......”君淼淼没有回答陆慕雪的话,冷哼了一声,便下马往花厅赶去了。 其实陆慕雪有那个把握射中靶心的,可是她分明就是专门恶心君淼淼的,故意比她只高出一环来的。 君淼淼一离开,女子组这边自然就是陆慕雪这一组赢了。 男子那边皇子组分了两组,没有外臣的加入,毕竟这种场合下,外臣的加入就相当于站位了。 带队的分别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君逸峰和君逸轩兄弟二人同大皇子是一对的,其余人是跟着二皇子。 因着君家皇子们的骑射实力都不赖,所以,他们就算是两三人组一队也没人有啥意见。 其实大皇子和二皇子本身就是跟君逸轩兄弟二人是一伙儿的,所以,先不说他们兄弟二人的实力本身就强,就单凭二皇子的偏袒,其余兄弟们都不太可能赢了君逸轩这一组。 很快众人就都跟着君淼淼一起回到了花厅,君淼淼这个长公主府里的嫡出郡主,最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尽管刚刚同陆慕雪已经闹的很不愉快了。 可再见面的时候,她依旧能够笑得出来,虽然那表情还有些不自然吧。 “恭喜呀!慕雪妹妹今日还真是艳压群芳呢,还真别说,在坐的这么些姐姐妹妹们,竟没有一个能与妹妹匹敌的呢。” 这无疑又是在给陆慕雪拉仇恨了,果然,周围很多女孩看向陆慕雪的眼神都复杂了不少。 毕竟,谁也不想被说自己不如其他人嘛,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淼淼表姐过奖了,本郡主那只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呢,实在是不敢同淼淼表姐争风呢。” 这很明显是在讽刺君淼淼,长公主见自家女儿落了下风,赶紧上前去解围。 “沐雪啊!皇姑母都已经听说了,来人,这是今日骑射比赛的彩头,它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了。” 陆慕雪忍住了翻白眼儿的冲动,从长公主的手里接过簪子来。 “这个是我们组一起赢来的,并非直接属于本郡主,还有,即便这东西最后落在了本郡主手里,也不是说它从现在开始是本郡主的了,这最多就是物归原主,你说是吧?我亲爱的长公主殿下?” 还想挑拨离间,还真是她长公主能干出来的事情。 长公主那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笑脸都快塌了,不过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对,是本宫一时嘴快,口误了,口误了。” “对,这是我们队集体赢来的,不过,本公主把本公主自己的那一份儿送给九嫂嫂了,日后九嫂嫂做东,本公主要去湖心岛上狠狠的宰你一顿。” 君长曦之所以趟这趟浑水,就是为了帮陆暮雪拿回自己母妃的遗物,又怎么会跟她抢个簪子呢? 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纷纷表示,让陆慕雪改日请客。 陆慕雪答应的倒也痛快:“好呀!那咱们改日到湖心岛聚呀!” “瞅瞅,你那未婚妻,这就能在你的湖心岛上当家做主了?你还别说,她还真有女主子的风范呢。” 难得君逸峰调侃君逸轩几句,可君逸轩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了,这不,当时就把君逸峰的话给堵回去了。 “呵......她本来就是我轩王府的女主人嘛,只要是我轩王府的产业,自然是都听她的。” 第188章 <梅花> “她就是我轩王府的女主人,只要是我轩王府的产业,都得听她的,难道,你明王府的产业不听我八嫂嫂的?” 说着还往云锦郡主那边努了努嘴。这下君逸峰蔫儿了,坐在一旁喝起了闷酒。 “老八,听哥哥的,你还是少喝点儿吧,本王可是听闻云锦郡主最讨厌吃酒的男子呢。”二皇子笑嘻嘻的凑过来调侃道。 这下君逸峰的手僵了,一时间,他那举起来的手,拿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好生尴尬。 “嘿!二哥,你听谁说的呀!我那位八嫂嫂好像没和你接触过吧?” 君逸峰看似事不关己,可他那耳朵可是竖的老高了,随时关注着自家二哥的动态呢。 “你忘了,本王的李侧妃,是云锦的三姑母,按辈分,她还得叫本王一声姑父呢,嘿嘿......你说这日后,你同云锦完了婚,你是随着自家王妃一起喊我三姑父呀?还是云锦随着你喊我二哥呀?啧啧啧......这等好事,本王想想就爽。” 可不是嘛,二皇子的那位侧妃,是云锦祖父的一个庶女,后嫁给了二皇子为侧室,进府两年给二皇子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后又产下三子,这足以表明二皇子有多么宠爱这个侧妃了。 众人是真没想到往日里跟个闷葫芦一样的八皇子君逸峰,有一天会同自己的兄长耍起嘴皮子功夫来。 “二哥,你要这么说,本王也想起来了,你的那位陆侧妃,还是老九媳妇儿的侄女儿呢,你说你是跟着你那位陆侧妃,一起喊老九姑父呢?还是老九和老九媳妇儿喊你二哥呢?” 二皇子和五皇子是他们兄弟几人中后院女人最多的一位了,除了他的正妃是天顺帝赐婚外,其余的侧妃都是在各大家族中挑的庶女。 君逸峰口中陆慕雪的那位侄女,说的正是陆慕雪祖父的嫡出兄弟那一支的重孙女。 刚嫁入二皇子府两年有余,如今正在孕中期。 按辈分来说,她叫陆慕雪还真是姑姑。 二皇子在君逸峰那里讨了个没趣,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一杯酒来,猛地灌进嘴里。 “娘的,这老八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君逸轩也开始怀疑人生了,都是些什么事儿呀!他就一吃瓜群众,他八哥就非要把他拉下水。 因着距离远,女宾席上其实是听不到男宾席上的话的。 可是陆慕雪会读唇语呀,她可坏了,凑到云锦郡主的耳边,将对面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给人家转述了一遍,臊的云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慕雪见云锦那又气又急的样子,实在是没憋住,掩唇偷笑了起来。 云锦见陆慕雪这个样子,脑子一转,反过来调笑起陆慕雪来。 “本郡主记得二皇子有位侧妃是你们陆家的女儿吧?辈分好像还挺低的吧?那你说以后二皇子是该跟着她一起把你和老九当长辈呢?还是你和老九一起叫他二哥呢?” 陆慕雪在心里暗叹:“果然呀!这一个被窝里就睡不出两种人来,她故意没给云锦说君逸峰反击二皇子的话好不好?可是......,瞅瞅,她未来这位嫂子还是给猜出来了。” 见陆慕雪被自己说住了,云锦傲娇的抬起下巴,笑的那叫一个的意。 另一边长公主开始宣布下一个比赛了,这毕竟是诗会,增加进来骑射已经有些过火了,接下来的项目自然得跟诗会沾点儿边儿了。 这第二场比赛同往年一样,是以梅为主题,作诗。 输者自罚三杯,因为往年的酒都是果子酒,所以,也不会存在喝多了的情况,即便是不擅饮酒之人,也能多贪几杯。 且作诗的话,都是以个人的名义来的,所以不存在什么组队,君淼淼想着这次陆慕雪就得在最开始就把自己的本事儿给亮出来,总不能再跟在君长曦等人的屁股后面当缩头乌龟了吧? “慕雪妹妹,不如就从你这边开始吧?我们这些人每年都来参加,大家对彼此都很熟悉,你这可是第一年参加呢,理应由你来打这个头阵呢。” “害,谁不知道本郡主没什么才华呀!依本郡主来看,不如就由你们这些诗会的‘老人’先来给本郡主这个新人打个样吧!” 陆慕雪眨巴着那对蓝眼睛,一脸无辜的望向君淼淼。 君淼淼都乐坏了,就知道她不会,无法收场了吧!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淡定的说道:“那好吧!那本郡主先来。” “轻摇梅共笑,暮悲花委尘......” 君淼淼一出口,众人都纷纷开始称赞她,这让君淼淼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那下巴都骄傲的扬起来了。 要知道,这可是她为了在这诗会上抢风头,特意花了高价,请盛阳城里有名的诗人给作的诗呢。 接下来是几个往日里和君淼淼玩的好的姑娘们开口作诗。 怎么说呢,都还中规中矩吧,不至于太差,也不至于写的超过君淼淼。 一时间,君淼淼还真就出尽了风头,好不得意呢。 “这下,慕雪妹妹,你知道该怎么作诗了吗?” 这下周围好些人又开始低地的笑了开来,笑话,学诗可是个慢功夫,她们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一直学到现在,有的都还没学明白呢,陆慕雪想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怎么作诗,这不是闹呢嘛? “那好吧,本郡主也是第一次作诗,要是作的不好的话,还望大家多多担待......” 陆慕雪那叫一个谦虚呀! 她一个医学生,她是真不会作诗,不过,她背过古人的诗呀! 她只能在心里默念,不好意思了呀!老祖宗,为了不给你们丢脸,只好借用一下你们的诗句了呢。 陆慕雪这次没让她们等的太久,做了个深呼吸,便开始背诵宋代王安石的<梅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一时间,花厅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陆慕雪。 第189章 烫伤 “你们说,她该不会是为了不丢人,花钱请外面的诗人提前作好诗,自己提前背下来,来充门面的吧?” 周围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开始议论,她们宁愿相信陆慕雪的诗是抄的,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人家自己的能力。 其实她们猜的也没错,这些还真是陆慕雪抄的,只不过不是抄的这个时空的诗人的诗句,就算她们怀疑她又能怎么样?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呀? “她作诗能提前背下来,这个时候在复述下来,那她骑马呢?射箭呢?你们真的相信一个从小被扔到本家去自生自灭的人会一夜之间多出来那么多本事儿?” “对呀对呀,依我看,她可能不是礼王府的那位郡主,而是有人假扮的吧?” 越来越多的声音质疑着陆慕雪,陆慕雪本人倒是无所谓,她就是陆慕雪本人,如假包换,有本事你们去查呀!能给她查出其他身份来算她输。 她还真猜对了,今天傍晚回去后,至少有十几股势力派人前往井河村,暗地里调查陆慕雪的身份,毕竟这是一个抓住君逸轩小辫子的极好的机会。 只可惜哟,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们要白忙活一场了哦。 “切,不如别人就大大方方承认呗,怎么还开始人身攻击了呢?要本公主说啊,这还真得好好查查,没准儿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别人或许还不了解君淼淼是个什么德行,但是她君长曦可就太清楚了。 这话在其他人听来,可能就只是觉着这是君长曦和君淼淼表姐妹二人之间闹别扭呢,可别人不了解君长曦,可不代表君逸峰兄弟二人也不了解呀。 君逸轩的一个手势,季云便悄悄出去了,至于他具体能查到些什么,那就得看君淼淼她最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虽然很多人对陆慕雪的身份存有疑虑,可那又怎么样,在他们没有证据证明陆慕雪是假的礼王府的小郡主之前,该是人家的东西就还是她的。 长公主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陆慕雪,这才将第二件彩头交到了陆慕雪手里。 第三项是比的琴艺,其实无论是原来那个陆慕雪,又或者是现在这个陆慕雪,她们都不会琴。 这个大陆上说的琴,其实就是21世纪的古筝,陆慕雪在后世没有学过古筝,只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和小提琴,都是从国外引进来的乐器。 可这个时代没有钢琴和小提琴呀!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这片大陆上没有钢琴和小提琴。 陆慕雪正想着这件事儿的解决办法呢,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有宫女端着盘子挨个桌子上菜呢。 那宫女走到她身边,突然就滑了一下,满盆的汤汤水水都浇在了陆慕雪的衣裳上面,那汤还烫着呢,陆慕雪露在外面的手臂都红了一大片。 “啊......你这狗奴才,往日里是怎么做事儿的?” 君长曦手都颤抖了,指着那个宫女怒声骂起来,君长歌都已经开始抽鞭子了。 陆思柔赶忙上前拉住了陆慕雪,装模作样的嚎了起来:“哎呀!怎么红了这么一大片,淼郡主,咱们还是赶紧处理我小妹的伤吧!” 君逸轩直接把太医院院首给拎过来了,吼道:“你赶紧给看看。” 院首大人那个愁呀!这沐雪郡主从胸口往下都伤了,这......这先不说男女有别,就只说这里人这么多,这要他怎么给看呀? 长公主作为今日的东道主,也是赶忙出来安排:“你这死奴才,没长眼睛吗?来人,赶紧把人拉到宗人府。” 那宫女赶忙跪地求饶,那额头都磕破了:“长公主饶命啊!淼郡主饶命啊!九殿下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故意提到君淼淼,为的就是威胁君淼淼,她要是不想办法保住她,她分分钟都能把人给出卖了。 君淼淼赶忙示意她求陆慕雪,那宫女本就是个机灵的,一见自家主子给自己使眼色,立马就抱住陆慕雪的大腿,嗷嗷的哭了起来。 陆慕雪实在是被吵的头疼,霜虹赶忙帮忙喊道:“安静,都安静些。” 一时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让开,都让开,不要都挤到我家郡主跟前来,这样太闷了,我家郡主会不舒服。” 周围人只好照做,都四散开来,最后,陆慕雪身边剩下了君逸轩和陆思柔,以及霜虹铃铛还有太医院院首。 原本按照铃铛的意思,陆思柔也得上一边儿待着去,但是陆思柔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非要往跟前凑,撵都撵不走,当着这么些人的面,铃铛也不好意思和她嚷嚷。 “快给我备些凉水来,我需要冲凉......” 陆慕雪终于觉得周围没那么闷了,她知道太医院院首在顾虑什么,还是太医院院首呢,就这点儿子的应变能力,她还恼着呢,实在没功夫搭理他,便要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长公主赶忙吩咐了下去,君逸轩一把将人抱起来,问清楚方向后,运着轻功将人往屋子里带。 霜虹和铃铛赶忙跟上。 这中间自然有许多好事儿之人,三三两两结伴跟了过去。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长公主才狠狠地瞪了一眼君淼淼,小声警告起来:“这件事儿,本宫要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个蠢货,这要是让正大光明殿查起来,不得把她这个公主府给抄了呀! 虽然她这些年来明哲保身,一般不参与朝堂上的事儿,但是她也怕查呀,这要是真查出些事儿来,她带着两个女儿还怎么活呀? 警告完君淼淼,她也赶忙追了上去。 君淼淼也委屈,一把把那个宫女给捞了过来,抬起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没用的东西,本郡主说的是让你把她的衣服浇湿,谁让你把她给烫伤的?”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就只能实行另一个计划了...... 另一边,君逸轩被陆慕雪给拦在了房门外,君逸轩也有分寸,没有硬跟进去。 第190章 水里加了料 君逸轩刚刚都急糊涂了,他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太医院院首是名男子,陆慕雪伤在那个地方,他并不方便给陆慕雪上药。 屋子里,霜虹和铃铛帮着陆慕雪把衣服给褪了下来,陆慕雪这才松了口气,万幸啊!现下是冬季,还冷着呢,陆慕雪又怕冷,所以穿的厚实,再加上那汤好歹不是刚出锅的,这一路走来,也凉了不少,所以陆慕雪衣服里面的皮肤就是有些许红,不要紧,严重的是陆慕雪的两条胳膊。 因为之前比骑射,所以袖子都是捆起来的,热汤一下来,那袖子都贴在陆慕雪的皮肤上,所以闷得最严重。 陆慕雪刚刚在花厅就问长公主要了凉水,虽说是君逸轩运着轻功把她带过来的,下人们过来的要相对慢些,可陆慕雪已经查看完伤口了,这长公主府里的凉水都还没有送过来。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长公主府的人在故意刁难她了,所以为了稳妥起见,陆慕雪打发铃铛出去看看凉水走哪儿去了。 铃铛刚出门,就碰到了正准备敲门的君逸轩,旁边的季云手里提着两桶的凉水,君逸轩欲言又止,赶忙吩咐铃铛先将凉水提进去,之后他又亲自给陆慕雪守着门,季云继续去提凉水去。 这时,陆思柔等人也到了,小陈氏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女儿要干什么,可是她相信陆思柔不会干那些没把握的事情,所以她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屋内的陆慕雪看着提进来的凉水都气乐了,呵呵......当她陆慕雪是什么?白痴嘛? 凉水里面兑春药,也的亏这个君淼淼能想的出来,她就纳了闷了,君逸轩亲自在门口守着呢,她们怎么那么肯定她们有那个本事儿能引开君逸轩,把其他男人送进来呢? 陆慕雪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摸出一小瓶解药来,拿出一粒含在了嘴里,这才进了浴桶里面。 “郡主,这水有问题嘛?”霜虹一脸担忧的望向陆慕雪。 “不能吧?这水是季云亲自提来的,他这人平时虽然有些不着调吧,可这么大的事儿,就是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吧?” 霜虹分析道。 铃铛直接给了霜虹一个白眼:“季云确实不敢给郡主下这种药,除非他老人家不想活了,可是他不敢下,不代表别人不敢下呀,这里是长公主府,你能保证这水就没有经过别人的手嘛?” 陆慕雪笑了,她这两个丫头呀,霜虹心细,铃铛机灵,这俩人直接互补了。 “哎呀!郡主,您既然已经发现不对劲儿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用这个水呀?” 霜虹那个急呀! 不过有铃铛在,陆慕雪都不用解释,那妮子就替她解释完了。 “你傻呀?这样才能将计就计,直接出去揭穿对方,那不是直接打草惊蛇了嘛?那样还怎么引蛇出洞呀?而郡主现在这个情况,急需用水降温,不降温的话,有可能会起水泡的。” 屋外,当季云挑了两趟水之后,长公主府的下人才送到了第一趟水,君逸轩那个气呀!等回头他定要好好同他这位皇姑母好好谈谈,看看她们家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不然怎么会这么欺负人,这还是他在场呢,可想而知,若是今日他不在场的话,她们娘俩指不定会怎么欺负陆慕雪呢。 “九殿下,不好了,小公主她掉湖里去了,小的没找见其他的殿下,她身边带的那个丫鬟也不懂水,咱们府上懂水的,都是护院,都是一些外男,怕辱了公主清誉......小的只知晓沐雪郡主被烫着了,您指定在这边,所以......” 一名小厮匆匆忙忙的冲着君逸轩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吆喝,就他这个吆喝法,分明是有意让屋子里的陆慕雪也听到。 君逸轩担忧地看了一眼房门,这真是一个难题呀,一边是自己未来的妻子,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虽然君长曦身边跟着女暗卫呢,按理说出不了这种事情,可是君长曦那丫头从小就淘,那女暗卫指不定让她给甩的哪里去了呢。 “哎呀,殿下呀!您快跟老奴来吧,再耽搁下去,真的就出人命了呀!” 那小厮都快急哭了,这九殿下怎么就同旁人不一样呢?掉湖里的可是他的亲妹妹呀!是九殿下的手足呀!而陆慕雪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就九殿下的这个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呀!至于在这里一直和陆慕雪耗下去嘛? “九殿下,郡主让您赶紧去看看小公主,这边您就放心吧!郡主说她毒着呢。”霜虹开门替陆慕雪传话道。 陆慕雪皱起了眉头,她猜的到那些人会想办法引开君逸轩,可是她实在没想到她们胆子会那么大,竟敢拿君长曦做诱饵。 君逸轩几乎是秒懂,这个死妮子,还真是“毒着呢”,他也没多纠结,起身往长公主府的那个最大的人工湖跑去。 人工湖边,已经聚集了好些人了,长公主在岸边急的团团转,她的余光瞟着君逸轩过来了,反手就给了君淼淼一个响亮的耳光。 长公主的心都在滴血呀!君淼淼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呢。 可是,如今的这个场面她不得不对君淼淼狠一点儿,她得做戏呀,做戏给君逸轩看呀! “君淼淼,你就是这么当姐姐的?本宫一直跟你说,你是姐姐,你得时刻照看着妹妹们,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君逸轩可不吃她那一套,面无表情地运起轻功,一个弯腰扯着君长曦的衣领子就把在水里胡乱扑腾的君长曦给捞了上来,动作那叫一个熟悉呀! 能不熟悉嘛,别说是他了,就是君逸锋,甚至是七皇子对这个动作都熟悉,毕竟君长曦实在是太淘了,从上树掏鸟蛋,到下河摸鱼,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情,因为这些,那身上可没少挂彩呢。 第191章 堵门 冬日里,湖水格外的凉,别说君长曦一个女儿家了,就算是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子掉进这冰水里,都得病好一段时间。 君逸轩都没顾得上教训君长曦,赶紧接过宫人们递过来的毛巾将人紧紧裹住。 “君长曦,你怎么回事?你的暗卫呢?” 君逸轩刚把人裹好,君长曦都还没缓过神儿来呢,君逸峰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膜。 “我......我......呜呜......九哥,你看八哥他凶我......” 君长曦见势头不对劲儿,赶忙扯着君逸轩的衣袖撒娇。 君逸轩也气呀!好好的个姑娘,大冬天的到冰湖里面泡了个澡,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嘛? “你今天就是叫母后也不行,八哥,你找个人赶紧把长曦送回去,太医院院首在哪儿呢?” “臣在......” 太医院院首颤颤巍巍的跪趴上前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君逸轩这尊大佛给惹恼了。 毕竟刚刚他因为无法医治陆慕雪,就连拿出来的烫伤药都不如人家陆慕雪自己调的效果好,九殿下当时就骂了他好几句废物。 “这次要是再调养不好长曦的身体的话,本王看你这个太医院院首是干腻歪了。” 君逸轩可是一丁点儿面子都不给这院首大人留呀! “是......是......老臣明白......” 院首大人那个狼狈呀!真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九殿下一个魔头就已经很难伺候了,这旁边又来了一个活阎王八殿下,真真是要命。 这个破院首真的是必须当不行嘛?为啥他每天都想着怎么告老还乡呢? 君长曦跟个鹌鹑一样,窝在月秀的怀里,瑟瑟发抖,一方面是冻的,一方面是吓的,他还从未见过自家九哥哥发这么大的火呢。 难道是九嫂嫂烫的很严重?可是她也是着急的去看九嫂嫂,才掉进冰湖里的呀!毕竟九哥哥跑那么快,哪里是她一个不会功夫的丫头片子能跟的上的呀? 不过,照她以往的经验来看,她最好还是悄悄的吧!不然,就是火上浇油,没准会变成八九两位哥哥混合双打呢。 君逸轩这边刚刚把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二人给打发回宫,长公主府就有宫人火急火燎的前来报信: “九殿下,九殿下......不好了,大事儿不好了呀!” 长公主一个巴掌就打在了那名来送信的小宫女的脸上。 “你这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能出什么大事儿?” 那名宫女都快被吓死了,趴在地,下瑟瑟发抖,就连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未来的轩王妃,她......她......” “慕雪妹妹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呀!”君淼淼立着眼睛上前又给了那小宫女一个耳光,这下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主人家的风范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九殿下走后,之前同沐雪郡主定亲的那位魏国公府的少爷就冲进去了,沐雪郡主的那两个侍女也没拦住,甚至被推到了房门外......” 这下周围说什么的都有了,有说陆慕雪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也有人说,原本陆慕雪和魏国公府的那位少爷是有情的,但是因为九殿下从中横插了这么一脚,陆慕雪又因为君逸轩的权势,而移情别恋的...... 毕竟,陆慕雪烫伤的面积比较大,都需要泡凉水澡了,这陆慕雪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在泡澡中,和差点儿成为自己前任丈夫的男子独处一室,这话好说不好听吧? 君逸轩嘴角有些抽搐,小妮子和魏霖在一个屋里?打死他都不信。 再者,就陆慕雪那随身带着的毒,魏霖当真能近了陆慕雪的身嘛?更何况,他给陆慕雪的那两个丫头,都是正大光明殿里出来的女暗卫,还是翘楚中的翘楚,就魏霖的那点子三脚猫功夫,能把她们俩同时推出门?这怕不是自家那个小丫头给谁挖的坑儿吧? 既然是坑,那他就全力配合,毕竟,妇唱夫随嘛。 于是,君逸轩一言不发地往回走,那脸色臭的,叫人轻易不敢同他走到一起。 陆子霆和陆子钰兄弟二人一时间也摸不准头脑,赶忙跟着君逸轩一起往陆慕雪所在的院子赶去。 自古以来,人们对凑热闹这件事儿可谓是极其热衷,这不,这满院子的男男女女们,都跟着君逸轩往陆慕雪所在的院子走去。 刚一进院,大家就看到铃铛在门口疯狂敲门:“哎呀!小姐,您快给奴婢开开门,您到底还得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呢,您这样传出去不好......” 这......原来这件事儿是真的呀!这陆慕雪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下就连君逸轩和陆子霆兄弟二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只见铃铛敲了半天的门,那卧寝的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虽然那门关的严实,可这里面还是能隐隐约约地传出女子低吟的动静来。 这中间还夹杂着些许男子的低吼,这......在场的女子们都羞红了脸,男子们一个个也面色诡异地看向君逸轩。 陆子霆的脸都白了:“这不可能。” 君逸轩冷着眸子,一言不发地上前,正当他准备将铃铛拉开的时候,铃铛一下子就给君逸轩把门让开了,背对着大家,冲着君逸轩眨了眨眼睛。 君逸轩:“......” 这死妮子,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了?这屋子里的男女又是谁?为何那声音如此的熟悉?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什么,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毕竟妇唱夫随嘛,他得好好表现,这样晚上才能跟这死妮子多讨些利息回来。 君逸轩由着那门大敞着,故作气坏了的模样,大步进了屋子,他也就瞟了床上还在纠缠的二人一眼,就别过了脑袋。 非礼勿视! 这一别头,可把君逸轩给吓的不轻!他看见了什么呢?谁会把君逸轩给吓成这样呢? 第192章 活春宫 谁会吓到君逸轩呢? 还能有谁,当然是他这个不省心的未婚妻喽! 铃铛都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了,他猜的见陆慕雪绝对不在里面,可是他不知道陆慕雪就跟在人群中看热闹呀! 尤其是屋子里的这个场景,她......她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不红着脸躲开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在这儿看这活春宫呀? 君逸轩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把就把人给拽远了,还不忘把陆慕雪的眼睛给捂的严严实实。 陆慕雪哪里是个安分的主儿,她拼命的往下扒拉君逸轩的手。 “哎呀!这戏唱的多好呀!我还没看够呢。” 君逸轩真真是被陆慕雪气的够呛,偏偏他在她面前又发不出什么火来,别提有多憋屈了。 “非礼勿视,不懂?” 君逸轩突然就笑了,凑到陆慕雪的耳边低声道: “乖,本王比我五哥好看多了,你要想看,等晚上回去,本王给你看个够。” 陆慕雪闭嘴了,不过她虽然嘴闭上了,可手却一刻都没闲着,隔着衣袖就暗搓搓的掐君逸轩,不过君逸轩肚子上都是肌肉,陆慕雪怎么都掐不动。 陆慕雪那小动作实施到君逸轩的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没把人掐疼不说,反倒是膈的陆慕雪手疼。 周围的人们自然都发现了陆慕雪,不过他们目前没那个精力分析为何陆慕雪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屋子里面的八卦实在是太震撼了。 在屋子里面颠鸾倒凤的不是别人,正是君逸轩的五哥,隐王殿下和陆慕雪的那位大姐姐,陆思柔。 偏偏这二人又是未婚夫妻,五殿下还是皇室中人,陆思柔也是皇家的儿媳妇,这......这算是皇家的丑闻了吧? 人们这么一琢磨,就有人开始同长公主告辞了,她们甚至都没功夫琢磨陆慕雪为什么会不在屋子里面,里面的男女主,什么时候由陆慕雪和魏霖,便成了陆思柔和五殿下,虽然,女主都是礼王府的女儿,可这结果也差的太多了吧? “长公主殿下,臣妾突然想起来,臣妾家里还有事情等着臣妾处理呢,臣妾就不在这儿多耽搁了,就先回家了......” 有一人带头,后面便会有一群人效仿,果然,不到一刻钟,这院子里面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留下来的也都不是外人,无非就是几位想要落井下石的皇子,还有陆家的人了。 魏国公夫人在长公主后院的一处花园里找到了和一名小厮厮混在一起的儿子,那场面,丝毫都不输刚刚屋子里面郑同样疯狂的五殿下君逸隐和陆思柔。 气的魏国公夫人的脸都绿了,一时间,她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虽然儿子没真的如传言中的那样,和那位他们家再也高攀不起的沐雪郡主搅和到一起,这样好歹不用再被九殿下那个魔头洗涮了。 可是,这......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跟谁厮混不好,非的跟小厮厮混在一起,他就算是跟个丫鬟厮混在一起也算的呀! 魏夫人觉着她甚至能接受了自己儿子和一位老嬷嬷在一起,好歹也比断袖传出去好听呀! 魏夫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就听自己那个傻儿子嘀嘀咕咕地来了一句:“慕雪,你真香,真软......” 这可把魏国公夫人给吓坏了,他们家已经丢了世袭的爵位了,老魏国公之后,他们家就成平民了,他们已经够惨了。 要是魏霖的这话,一个不小心传到君逸轩的耳朵里面,他们魏家全族就都不用活了。 于是她和自己的贴身嬷嬷,忍者恶心,强行上前将纠缠在一起的二人给强行分了开来。 二人俩拉带拽的,将人强行拉到了自己家的马车上,捂了魏霖的嘴,头也不敢回的往回跑。 这边,五皇子君逸隐和陆思柔也被长公主身边的掌事嬷嬷给强行分开了。 他们二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中了媚毒,可太医也来把过脉了,偏偏好几个太医都把不出二人曾经中过媚药,后来就连毒医都给请来了好几个。 偏偏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怀疑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说这事儿整的气人不? 小陈氏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知道哭。 陆子霆兄弟二人只觉的自己脸上烫的厉害,见小陈氏进来了,也不想管了,一把上前将陆慕雪给拉到自己身边,同长公主等人告辞: \"臣只是陆思柔的继兄,最多算是表兄,她的生母就在现场,而且思柔也已经定给了五殿下,现下发生了这种事情,长公主你们还是同她的生母详谈吧!慕雪今日受了伤,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微臣就先带着舍妹先行一步了。\" 就这样陆慕雪被陆子霆跟拎小鸡一样,给拎出来了。 “哎呀!大哥,你撒手,我自己能走,你快放开我,疼啊!你蹭到我伤口了......” 陆慕雪絮絮叨叨一路,终于,在陆子霆听到陆慕雪说自己伤口疼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将人给放了下来。 “该......” 马车上,陆子霆将陆慕雪上上下下都给打量了一遍之后,轻点着陆慕雪的额头轻斥道: “你是不是虎?你瞅瞅你那样,一点子女孩的样子都没有,成何体统?” 很明显,陆子霆说的是陆慕雪随身带媚药的事儿,事后还虎了吧唧的跟男人们一起看陆思柔和君逸隐成好事儿。 只不过陆子霆到底只是兄长,没好意思跟陆慕雪深入交流这种话题,就只是隐晦的提了陆慕雪一嘴。 陆慕雪撇嘴:“要不是你妹妹我机灵,今日倒霉的就是我,而不是咱们家的那位大小姐。” 陆子霆竟无言以对。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有多危险?要是被那些太医,毒医给查出些什么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陆子霆说不过陆慕雪,就开始转移话题。 陆慕雪又一次撇嘴。 第193章 陆思柔聪明反被聪明误 陆慕雪撇嘴,她用的可是后世几代人借助各种仪器才研究出来的新型毒药,这个时空虽然和上个时空不太一样,医学比她所处的那个时空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可那也只是中医研究方面强些,这里的毒医又没有穿越过,那些毒医上哪儿查呢? “怎么,我说的不对嘛?”陆子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这个妹子还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 “怕什么?查就查出来呗,难道君逸轩还会允许我收不了场?” 陆慕雪傲娇地仰起下巴,要知道,被偏爱的,底气永远是最足的。 陆子钰都气笑了:“你都是哪来的这些歪理?九殿下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提前知道你的那些花花肠子?” “哼,二哥你也太小瞧我俩了,我俩怎么可能连这点子默契都没有?” 可不嘛,君逸轩那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可比陆慕雪的还要多,他俩简直绝了,真是应了后世的那句,一个被子里睡不出两种人来。 陆子霆兄弟二人齐齐扶额,一路无话,陆慕雪困的不行,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倒头就睡。 从明日开始,年就算是彻底过完了,朝廷要开工,大大小小的商铺也要开门,当然,陆慕雪也要回去坐堂了,她可得休息好。 陆慕雪这边是安逸了,长公主府里可是热闹的不行。 小陈氏给陆思柔裹上衣袍,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呜呜的哭,君逸隐被吵吵的那叫一个烦。 “怎么?跟了本王你们不乐意?至于委屈成这样嘛?” 他又没说他不负责了,再说了,他和陆思柔本就有婚约,大不了婚约提前不就行了嘛! 陆思柔就是觉着委屈,毕竟,她这是被人算计了。 虽然她已经和君逸隐定了婚约,可她也没想过提前把自己交给对方,毕竟,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 而这自古以来,就没有几个皇后是婚前失贞的。 “王爷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二人是被算计的呀!您想想,您好端端地跟几位王爷在一起吃酒,怎么就来后院了呢?我好端端地在屋子外面守着小妹,又是怎么进的屋呢?” 陆思柔抽抽搭搭地说着自己的猜想,那模样,唯实可怜,看的君逸隐直想把人拥过来好生安慰一番。 虽然说他方才的神志不是那么的清楚,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的各种美好,他还是记得的。 “我去给你们找身衣服来。” 小陈氏作为一个过来人,太清楚君逸隐眼底的欲色了,她识趣地起身,跟长公主去屋子外了。 小陈氏一出去,君逸隐就没那么老实了,一边拥着陆思柔,一边跟陆思柔合计起来。 “那你是怎么进的屋子?”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想当时君逸轩一往湖边赶去,陆思柔的丫鬟就要去关陆慕雪的房门。 谁知,她们主仆二人被铃铛给抓了个正着,当她们二人被请进屋的时候,才发现陆慕雪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子边喝茶呢,陆思柔还没等多想呢,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等她昏迷之后,霜红和铃铛二人手脚并用地将陆思柔主仆给扒了个精光。 铃铛去皇子堆里和君逸轩说话,乘机就给君逸隐下了毒,君逸隐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就进了这屋子里来。 陆慕雪手里的媚毒,那可是她在新世纪的最新研究,无色无味的,随用随散,连陆慕雪的老师赵旭都没见过,这样的毒,那些毒医怎么查? 这些事情,即便是君逸隐知道了又如何?十几名毒医都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他还能上门去找人家陆慕雪算账嘛? 这件事情最终传到了天顺帝的耳朵里,天顺帝将陆思柔和君逸隐的婚事提前了,就安排在了十日之后。 至于陆慕雪算计陆思柔这事儿,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这场赏梅会对很多人还是影响极大的,陆慕雪通过此次活动,再一次上了这盛阳城的热搜榜第一。 这次人们再也不说她配不上君逸轩了,很多都反过来说他俩这是郎才女貌,这可给君逸轩给乐坏了,君逸轩一高兴,这满朝文武大臣就都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能上个轻松些的朝了。 而君逸峰和云锦郡主的恋情也算是曝光了,这可把顾皇后给高兴坏了,忙催着天顺帝连夜给云锦郡主下了赐婚的圣旨。 至于君长曦,她因为贪玩儿落水,被顾皇后给禁足了,禁足的日子不好过,陆慕雪要备嫁,肯定不能进宫来陪她玩儿,其他的小姐妹也不好成天呆在宫里,所以她就软磨硬泡地让顾皇后把君长歌给放进来了。 君长歌真是服了君长曦这个老六了,自己被禁足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给拖上?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妹同心嘛? 至于长公主那边,这次可谓是里外不是人啊,为了继续巴结君逸轩,长公主一狠心,将君淼淼给禁足了,亲自把小陈氏和陆渊送来巴结她的,有关陈雪的嫁妆通通还给了陆慕雪。 “哼,算她识趣。” 陆慕雪对此嗤之以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初管好自己的女儿不来招惹她不就好了嘛? 要么说君长曦喜欢陆慕雪这个嫂嫂呢,陆慕雪听闻君长曦被禁足后,火急火燎地进了宫。 她还真是该死,差点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 坤宁宫里,陆慕雪和顾皇后二人坐在一起吃茶,陆慕雪喘了口气后,直接就奔了主题。 “母后,您有没有觉着长曦落水的这件事儿很蹊跷呀?” 顾皇后一愣:“难道不是那个死妮子调皮捣蛋嘛?” “您想想,长曦这么大了,她还能不知道湖边危险嘛?再说了,当时我被烫伤了,长曦忙着去看我的情况,哪里顾得上到湖边儿玩儿啊?” 顾皇后也反应过来了,是啊!她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呢?她生的女儿她了解,君长曦那个丫头最是重情义,她一直拿陆慕雪当亲人看待,姑嫂二人的感情一直不错。 第194章 打赌 君长曦和陆慕雪的关系确实不错,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陆慕雪都受伤了,君长曦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玩儿嘛。 “对呀!本宫还真没想到这些。” 顾皇后关切地看着陆慕雪,佯装生气,轻斥道:“哼,长公主府上的那些个下人也真是有意思,连路都走不好,既然这样,她还养着他们干什么?那不是纯属浪费粮食嘛?还有你,受伤了就好好在家养着,有什么话让人代劳不就行了嘛?还非要自己跑进来一趟,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顾皇后絮絮叨叨起来,说实话,她和长公主是真合不来,长公主那个人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心机不小,而顾皇后自小野惯了,没那么些的花花肠子。 所以年轻的时候,经常在长公主面前吃瘪,故而她对长公主那是讨厌到了骨子里。 顾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在一旁伺候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老嬷嬷会意,退了下去,陆慕雪见这个情况,也是咧开嘴笑了。 “谢母后关心,儿媳好多了,这才出的门。” “好多了就行,等会儿本宫给你几瓶去疤膏,女孩子都爱美,留疤了可就不好了。” 陆慕雪心里暖暖的,在自己家里她都没体会过这种关心,毕竟原主的生母早亡,生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位兄长那毕竟都是男子,心也没那么细,谁能想到这些呀! “谢谢母后!”陆慕雪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谢什么?你在本宫这里的份量和长曦一样,都是自家人,用不着那么客气,不过话说回来,真没想到你家那个小陈氏和礼王,他们二人可真不是个正经东西,本宫都不知道这东宁国的律法什么时候变的,他们可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东宁的律法规定,女子嫁入夫家后过世的,若是该女子有子嗣,则由其子嗣继承,若无子嗣,则应当归还其娘家人。 女子夫家和继室是没有权利处理其嫁妆的。 其实在这盛阳城里,女子过世之后,嫁妆归了夫家的情况并不是少,能在盛阳城里住下来的,哪怕是平头百姓,都要比外省的百姓的生活水平高一些。 而普通百姓给女子的嫁妆几乎为零,压根就没啥好争的,至于富户人家和官家府邸,也没有谁家真就在乎那点儿嫁妆钱,即便有在乎的,也大多抹不开脸面上门要去。 可是,其他人家占了亡妻的嫁妆,没人跟他们扯什么东宁律法,偏偏礼王府,连皇后娘娘都要跟陆渊掰扯掰扯,这就说谁让君逸轩看上了他的女儿陆慕雪了呢? 又谁让顾皇后是君逸轩的生母呢?君家皇族这一辈是出了名儿的护犊子,陆渊和小陈氏欺负人都欺负到君家未来儿媳的头上了,所以说人家不收拾他们收拾谁? “大概是礼王府银钱比较紧缺吧!” 陆慕雪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口,一点儿要为陆渊和小陈氏遮丑的意思都没有。 “母后,您可把我放出来了,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呢。” 君长曦都还没进来殿门呢,人们就听见她那夸张的声音了,而跟在君长曦身后的则是一脸嫌弃的君长歌。 “咋呼什么呢?一天到晚没个姑娘样,就你这样的,日后谁敢娶?”顾皇后没好气地训斥道。 “切,本公主还不乐意嫁呢,女儿就想一辈子都赖在母后的身边。”君长曦抓着顾皇后的衣袖撒娇起来。 顾皇后白了君长曦一眼:“说什么胡话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赖在本宫身边当什么老姑娘,那样你还不得把本宫给烦死?” 君长歌笑着坐到陆慕雪的身旁,神秘兮兮地同君长曦说: “长曦,咱俩打个赌呗?” 一时间,殿内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向君长歌,她能和君长曦打什么赌呢? “切,赌就赌,谁怕谁呀?你说吧,这次又赌什么?” 由此可见,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俩私底下可没少干这些个勾当。 “就赌今日你被放出来,是不是九嫂嫂来给你求的情,本郡主赌是。” 君长歌俏皮地笑了起来,抢着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君长曦也跟着笑: “用得着赌嘛?那指定是九嫂嫂给求情了呀!否则依着我母后,非的把我关到天荒地老不可,你就直说你想坑我什么吧!” “你这话说的,好像本宫是继母似的。” 顾皇后轻笑着敲了敲君长曦的头。 “也没啥,要是你输了,改天陪我一起去湖心岛玩儿。” 君长歌虽然平时在宫外住着,但是小姐妹们多数是不能天天出门玩儿,陆慕雪虽然没这个门禁,但是那位主忙的那叫有一个不可开交,抓她逛街,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君长曦虽然爱玩儿,但她到底是在宫里,进出更不方便,而且她一出门,屁股后面指定得跟着一群人保护。 “那就这么定了,母后,你快说,我是不是输了?” 顾皇后那个无语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嘿嘿!您也看见了,我是赌输了的,所以我要愿赌服输滴。” 君长曦嬉笑着蹭到顾皇后的怀里,悄悄地探出小脑袋来,冲着君长歌展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 “你们两个啊!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咱们言归正传,雪丫头......” 顾皇后冲着陆慕雪努了努嘴,示意陆慕雪继续说正事儿。 “长曦呀!你好好想想,你好端端地为何会失足落水呢?” 陆慕雪清了清嗓子,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上来便直奔主题。 “九嫂嫂,你的意思是?” 君长曦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咱俩都好好想想,每个细节都不要放过。”君长歌也催促起来。 君长歌当时也在场,君长曦落水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所以,她们一直把当天的事情归结为是意外。 但是既然陆慕雪这么问了,她们就再好好想想,都是在后宫住过的女孩儿,什么龌蹉事儿没见过? 第195章 下的什么毒? 想了良久,君长曦才缓缓开了口:“我没有证据。” 一句话,就将顾皇后给说的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儿,你就自己憋到心里?这里是皇都,你去的还是咱们的长公主府里,万一......这要是万一出个什么事儿,你要我怎么办?” 顾皇后都被气糊涂了,抄起边上的茶杯就要往君长曦脑门上砸。 君长歌和陆慕雪都吓坏了,二人手忙脚乱地从顾皇后的手里将茶杯抢下来,二人一左一右地安抚起顾皇后来。 “母后消消气,长曦也是不想你担心嘛......” “对啊!这件事儿长曦本就没有证据,还牵扯到了长公主府,不好冲动呀!” 顾皇后就没待见过那位长公主,当即就黑了脸: “笑话,本宫什么时候怕过她?来人,备轿,本宫去找那个绿茶好好理论理论。”顾皇后冲着门外吩咐道。 顾皇后和陆慕雪相处的时间久了,如今也能时不时地蹦出几个新鲜词来。 “母后莫要心急,这事儿说到底也算是皇室丑闻,要是真闹大了,皇家的颜面可就丢尽了,更何况,依儿媳看,这件事儿长公主应该不是主谋,甚至可能不知情......” “怎么可能?” 陆慕雪话还没说完呢,君长曦就摇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嗯......雪丫头你继续说......” 顾皇后示意君长曦不要插嘴,她到底是在后宫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且她作为长公主的嫂子,这些年来她也没少和长公主打交道,自是要比君长曦这些个小辈们更了解长公主的为人。 “据儿媳的了解,长公主这些年对于父皇他老人家是上赶着巴结的,她这些年来的种种行为都在向父皇表明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的决心,如今诸位皇子均已成年,按照她以往的惯例,她招惹谁都不会招惹诸位皇子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慕雪小心地观察了一下顾皇后的反应,见对方没多排斥,她才敢继续往下分析。 毕竟这些话题牵扯到了朝堂,这个时代可是不允许后宫干政的,臣子家的后院也是一样的道理。 陆慕雪在后宫同东宫娘娘一起谈论这些,唯实是犯了大忌。 近年来,天顺帝在慢慢放权,天顺帝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作为皇帝,跟别人说这些事情也不好,他就只能找身边的近侍太监李公公和没什么心眼的顾皇后说了。 时间一久,顾皇后压根就不觉着前朝的那些事情不能在她这个坤宁宫谈。 “毕竟,父皇他老人家终有一天会退位,而终有一天东宁国会迎来新的国君,她也没小父皇几岁,等父皇退下来,她的年龄也不小了,可她还有两个女儿呢,所以她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为了她们公主府,她也不可能和诸位皇子们翻脸的,所以,在宴会上,她对几位皇子妃都是客客气气的,一点儿长辈的架子都不敢摆,就连我这个未来的九王妃,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长曦是九哥和八哥的嫡妹,八哥创办的正大光明殿,培养出来的暗卫,那还不是先可着长曦这个小妹妹来?上面有这么两个哥哥护着,长公主她怎么可能对长曦玩阴的的,更何况那还是在公主府里,还是她长公主举办的宴会,这长曦要是在她的公主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她还能说的清嘛?” 君长歌接着陆慕雪的话继续分析道。 在座的都是通透之人,或许刚开始想不到那么多,可是一但被人起个头,自然都能给分析出来。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是一定不会第一时间同母后说的,而放眼整个长公主府,这里面最了解我的脾气的,还得是和我接触最多的君淼淼。” 君长曦如今也冷静了下来,开始细细分析那日的细节。 这越分析,顾皇后就越不高兴,感情这长公主府还真能恶心人,当娘的恶心了她十几年,如今她女儿又继续来恶心她顾素梅的女儿?这叫什么个事儿? 陆慕雪犹豫了下,终究还是又开了口:“其实,我觉着这件事儿,都冤我,君淼淼应该是想冲我来的,长曦是被我连累的。” 这话一出,顾皇后等人都懵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三脸懵地瞧着陆慕雪。 陆慕雪也没吊她们的胃口,低头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其实,那日的骑射比赛,君淼淼应该专门冲着我来的,我若是没看错的话,我骑着的那匹马那几日吃的饲料都有毒,那种毒,需要连续半个长月给马吃有毒的饲料,这样才有效果,而这种毒药对马本身是没什么影响的,可只要马儿驮着人做剧烈运动,那毒素便会通过马匹的毛发传给骑它的人......” “什么?” 君长曦都快被吓死了,她很清楚陆慕雪对医毒的研究,丝毫不怀疑陆慕雪的判断。 “不过要想引发这种毒,还需要一个引子,这个引子当时就在君淼淼的荷包里,她只要和我有近距离的接触,便能引发我身体里的毒素。” “所以当时她一个劲儿的激将你,多次想要你和她单挑,为的就是能够和她近距离的接触,她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君长曦狠狠地拍着桌子,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君淼淼拼命似的。 “而且宴会期间,她不止一次对我下药,包括我们府上大姐姐的事情,都不是意外,那日,我被烫伤,在偏殿里,迟迟等不到下人送凉水过来,还是季云亲自出手去给我抢的水,而那些水里面,无一例外的都被下了药,我估计她是想把君逸轩给引开,好找机会能对我下手,这才设计,把长曦推到了湖里。” 原本气氛挺沉闷的,谁知道君长歌来了一句: “九嫂嫂,你为啥不找毒医来揭穿君淼淼啊?她给你下的什么毒呀?” 第196章 不讲义气二人组 “九嫂嫂,君淼淼给你下的什么毒呀?” 顾皇后和君长曦母女二人都被君淼淼给气着了,她们母女二人都在暗地里琢磨着怎么收拾君淼淼呢,谁知道君长歌隔着桌子,拉扯着陆慕雪的衣袖,来了这么一句。 君长歌虽然要比君长曦年长一点儿,可到底是还没有及笄,也没有开始议亲,宁王妃还未教过君长歌男女的那些事情。 再加上宁王的后院就宁王妃一名女子,不存在什么妻妾争宠的戏码,她虽然也经常和君长曦住在后宫里,可她毕竟是跟君长曦在一起住,算计人的损招没少见,对于男女之事倒是见的少,所以君长歌对这些事情还真是一窍不通呢。 君长歌不懂,可不代表其他人不懂呀!顾皇后就先不说了,她一个过来人,什么不懂的?陆慕雪在现代虽然没谈过什么恋爱,可人家毕竟是个现代女性啊! 至于君长曦,她成日住在后宫,这些事情她不想知道都难。 原本君长曦母女二人正在生气,被君长歌这么一搅和,都有些哭笑不得了,而正主陆慕雪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而顾皇后母女二人反应过来之后,一脸八卦地盯着陆慕雪。 “九嫂嫂,当时你被烫伤了,急需冷水降温,既然水里有毒,那你怎么解的毒呀?” 顾皇后二人显然是想歪了,毕竟当时守在门口的是君逸轩本人,陆慕雪中了那种毒后,君逸轩是最好的解毒对象。 顿时,陆慕雪就满头黑线了,好家伙,这无论哪个时空的人们都喜欢凑热闹是吧? 她们也不再多想想,君逸轩一直在她的房门口守着,这期间压根儿就没进去过,要不然君长曦掉湖里,下人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君逸轩不是? 更何况,那种药都有助兴的效果的,一般没个一个时辰也解不了药性呀,那日的陆思柔和君逸隐不就折腾到连院子里什么时候挤满了人都不知道嘛! “你是不是傻?但凡你想想那日九嫂嫂那位大姐姐和五哥哥的事情,就该知道君淼淼给九嫂嫂下的什么毒,要本公主说,那君淼淼是一点儿脑子都不长,在九嫂嫂这个懂医之人面前玩儿阴的,也亏她能想的出来,只可惜啊!那日倒霉的是陆思柔,不是她君淼淼。” 君长曦一顿输出,直接惊呆了一旁的顾皇后,谁把她那个单纯的女儿给带坏了? 陆慕雪悄悄扯了君长曦一把,君长曦这才反应过来,自家老母亲还在一旁呢。 她讪笑了下,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开始脚底抹油,准备溜了:“那什么,母后,九嫂嫂,我刚想起来,我宫里还有事儿没处理完呢,我俩就先走了哈!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她倒是讲义气,溜的时候还不忘拖上君长歌。 君长歌已经反应过来君淼淼给陆慕雪下的什么药了,女孩子嘛,尤其是还有长辈在场,自然不愿意多谈论这种话题,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顾皇后这才悠悠地收回视线,又悠悠地打量起来陆慕雪。 陆慕雪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即便她低着脑袋,可她还是能感觉到顾皇后那炽热的眼神。 “雪丫头啊!你这身体得好生补补呀!这小身板......啧啧啧......这个死小子......” 陆慕雪扶额,到底是谁说的一国之母都得端着架子的?皇后娘娘您这么八卦真的好嘛?还是八卦自己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之间的事情。 “母后,我......我们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懂医,也懂毒,君淼淼那点毒毒不到我的。” 陆慕雪急急解释,而顾皇后听完陆慕雪的解释后,反而是慵懒懒靠回椅子里,满脸的失望。 “切......没劲儿......你去御书房那边吧,这个点儿轩儿应该下朝了,本宫乏了,想先歇会儿。” 哎!反正那丫头的身子也不太好,抱孙子的事儿不急。 “这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亏得她还费心思来解救她俩,谁知道她俩丢下她自己跑了......” 陆慕雪在心里将君长曦和君长歌这两个不讲义气的妹妹骂了一顿,跟着宫人往御书房走去。 “哎,你说九嫂嫂为啥随身带着那种药的解药呀?” 寝宫里,不讲义气一号君长歌跟不讲义气二号君长曦凑在一起八卦着。 “这个......你说那种药的成分是什么呀?九嫂嫂会不会配呀?”君长曦笑的可坏了。 “嘿嘿,那种药日后九嫂嫂会不会专门配出来给九哥哥用呀?” 君长歌也成功被君长曦带歪了,这姐妹二人没了长辈在身边,自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显然没了那么多的顾及。 “也不是没有可能哎......” ...... 这边姐妹俩八卦着,另一边顾皇后也在暗自琢磨。 只不过她不怎么关心陆慕雪为何会随身带着媚药的解药,她的阅历要比君长曦和君长歌的阅历丰富,她知道,治病不一定非的喝药,有的病针灸也是可以的,同样的道理,解毒也一样。 而陆慕雪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银针了,君淼淼那些把戏算计不到陆慕雪也正常。 她琢磨的是怎么整长公主和她那个不着调的女儿一顿,她才能消气。 可怜的长公主,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的嫂子,如今东宁最尊贵的女人,皇后娘娘给盯上了呢。 过完年之后,朝政还是挺忙的,如今天顺帝被顾皇后逼着回到了朝堂上,那些周折如今是他老人家和君逸轩等兄弟一起处理的,这么一来,君逸轩的工作量就减了不少,于是他便多出来不少时间,这礼王府都快成了他君逸轩的后花园了,成日悄悄翻墙进去找自家的小未婚妻。 陆慕雪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有几个朝臣还在里面同天顺帝父子几人商议朝政,李公公正要进去禀报,陆慕雪赶忙拦住了他: 第197章 该怎么解毒 “李公公且慢,还是朝堂上的事情要紧,我到偏殿等一会儿吧!” 陆慕雪看了一眼紧闭的御书房大门,跟着李公公进了偏殿。 这个时代最是忌讳后宫干政,她无法凭借一人之力改变什么,便只能顺应这个时代。 李公公将人带入偏殿后,赶忙出来吩咐宫人们去给陆慕雪上茶点,他可得把里面的小祖宗给伺候好了,这要是哪里没伺候到位了,九殿下回头指定得扒了他的皮。 还别说,陆慕雪还真的饿了,吃了些点心后又觉着无聊,问李公公要了本医书,翻看了起来 。 或许是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比较劳累吧,陆慕雪看着看着就爬桌子上睡着了。 这下可把李公公给急坏了,陆慕雪就这么趴着睡他是既怕这小祖宗着凉了,又怕她睡的不舒服。 他是真想给人弄到榻上去,好歹睡的舒服点儿。 可是他不敢啊!虽然他是个阉人,也没那么多的男女大防,可是......他实在是太了解九殿下有多小心眼儿了。 他敢保证,他今天要是敢把沐雪郡主给抱上床榻,九殿下出来能把他这双手给剁了。 他只能期盼着御书房里的那几位大爷能赶紧议完事,这样他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送出去呀! 可惜,事与愿违,待里面的人议事结束都是一个半时辰后了。 君逸轩出来后,一听闻陆慕雪在偏殿,便直接将晚膳给传到了偏殿,听闻陆慕雪趴桌子上睡着了,他将脚步放轻,想进来将人抱到榻上休息。 不过陆慕雪睡了这一个半时辰,也差不多睡醒了,君逸轩一靠近,她便醒了。 陆慕雪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抬头,望着朝她伸出双手的君逸轩。 “你国事儿忙完了?累不累呀?” 君逸轩看着陆慕雪脸上被自己压出来红印子,听着她刚睡醒的奶音,实在没忍住终是笑出了声。 “小花猫,你睡醒没?晚上还睡得着嘛?” 君逸轩伸出去的大手盖在了陆慕雪的发梢,轻轻将她的头发揉乱,又温柔地将自己揉乱的头发给理顺。 陆慕雪被这么一折腾也清醒了不少,她撅着嘴,没好气地将君逸轩的手挥开,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这还不都怨你?谁让你那么磨叽,我一个人无聊了,不睡觉干嘛?” “好好好,都怨我,我的错,都是我太慢了,饿了吧?本王已经传膳了。” 君逸轩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上前给陆慕雪穿鞋袜。 之前在前厅候着的李公公早回到了天顺帝的身边伺候,其他宫人们更不敢上前伺候,都远远地候在殿门口。 这里既能听到主子的吩咐,又不至于碍了主子们的眼。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也看不到内殿的场景,要不然,君逸轩怕媳妇儿这个名声可算是传扬出去了。 不过,照着君逸轩的这个样子,这名声被传出去那就是早晚的事儿。 可殿内的两个人可没有这个觉悟,毕竟一个这么伺候惯了,一个被这么伺候惯了。 “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啊?我想吃肉。”陆慕雪笑嘻嘻地提着自己的要求。 “有,你想吃的都有。”君逸轩宠溺地上前,殷勤地给陆慕雪布菜。 “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呀?本公主也饿了,唔,还是九嫂嫂你这里的待遇好呢。” 话音刚落,一个红衣团子和一个粉衣团子飞奔了进来,姐妹俩一屁股坐到了陆慕雪身旁,笑嘻嘻地吩咐宫人们给自己添碗筷。 之后便一人扯了一个大鸡腿,大口地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公主和郡主的形象可言。 陆慕雪看见这俩货,那脸都起变色儿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先前在坤宁宫,这俩货往死里坑她。 至于君逸轩这个当哥哥的,也是无语望天啊!他就想和未婚妻单独相处会儿,怎么就那么难呢? 吃饱喝足后,君长歌调皮地冲着陆慕雪眨眼睛:“九嫂嫂,你还没跟我们说,那天君淼淼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毒呢......” 君长歌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君长曦给拖出去,姐妹俩再一次溜了。 君长曦一边跑一边补刀:“九哥,那天你是怎么给就嫂嫂解的毒啊?” 陆慕雪脸都被气绿了,看了周围一圈,实在没处发泄,便抓过君逸轩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虽然这个时代的酒没多少浓度,没有现代的酒辣人,可偏偏她喝的急,这么一口闷下去,可把她呛够呛。 吓得君逸轩赶紧给人顺背:“慢点儿喝,君淼淼给你下什么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赏梅会上嘛?本王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跟本王说,来人,备马,本王要去” 陆慕雪:“......”这要她怎么回答? 她赶忙现将人给拦住:“哎......等会儿,她用的那些药过后是查不到的,就算查出些什么来,也无法直接证明毒是君淼淼下的,长公主府很大概率会推出来一位宫人,替君淼淼背锅,没什么意义,再说了,那点儿毒对我没啥用,我把那毒用到我那位好大姐姐,和你那位五哥身上了。”陆慕雪解释道。 君逸轩懂了,作为那件事情的亲身体会者,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家五哥和陆家那个私生女中的什么毒了。 又想到先前君长曦那意味深长的话,他忽的就笑了:“所以,长曦她们会误会你也中毒了?还是本王给你解的毒?雪儿,你说,本王该怎么给你解毒呀?” 君逸轩专门凑到陆慕雪的耳边低语,撩拨着陆慕雪那脆弱的神经。 “霜虹,铃铛,收拾收拾,时辰不早了,本小姐要回府。” 陆慕雪被君逸轩撩拨的满脸通红,为了扳回一局,她狠狠地将人推开,冲着门外吩咐道。 霜虹和铃铛虽然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淡定地推门进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在君逸轩的无声威胁下,跟着陆慕雪扬长而去。 笑话,别说她们已经被九殿下给了郡主了,即便没给,她们也能分清这俩小夫妻里的大小王来。 第198章 陆思柔大婚 在回去的马车上,两个丫头看着自家主子那满脸羞红,一个两个的低着头抿唇偷笑着,虽然没发出什么声音来,可还是被陆慕雪给抓了个正着。 不过她也没多计较什么,反正她今日已经丢人丢大发了,也不在乎这一回。 年后大家都很忙碌,忙碌中的时间过的极快,这不很快便到了陆思柔出嫁的日子。 陆子霆兄弟二人虽然懒得管陆思柔她们,可这毕竟也代表着他们礼王府的门面,在外人眼里,他们到底还是一家人,陆思柔也到底是要从他们礼王府出门的,所以陆子霆兄弟二人并没有限制她们在公中的取用,再加上有小陈氏这个亲娘操办,以及她嫁的到底是皇室的王爷,所以陆思柔的大婚总体来说还是办的还算过得去的。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在陆思柔进门的时候,被府里的侧妃刁难吧! 君逸隐的那位侧妃是君逸隐舅舅家的庶女,要不是君逸隐的舅舅没有嫡女,这隐王正妃的位置哪里能轮的上陆思柔。 这位侧妃仗着自己娘家的关系,一进王府就掌握住了隐王府上的中馈,加上隐王府里一直没有正妃,君逸隐又不管事儿,她在府中过的就跟那个土皇帝似的。 如今突然跟她说,这府里要进来一位女主子,来跟她抢权利,她能开心才怪呢。 或许平时她还能消停点,如今她的肚子里可是怀着君逸隐的孩子呢,她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起来,君逸隐也拿她没办法。 新婚之夜,君逸隐刚刚招待完客人,进了洞房,连交杯酒都还没有喝完呢,侧妃就派宫人来报。 “王爷大事儿不好了,大事儿不好了呀!侧妃娘娘见红了,刘太医说情况十分危急,让您赶紧过去一趟呢。” 这可把陆思柔气的不轻啊,这叫什么个事儿,这可是她的新婚之夜啊!谁家的新婚之夜被这么搅和了能开心啊?还大事儿不好了,这不是平白给她填晦气嘛? 陆思柔气的想打人,可是偏偏她不能这么干,毕竟,她要是那样做的话,自己多年的形象不保不说,还得落下个妒妇的名声。 谁让人家是孕妇呢,所以,她不但不能表现出丝毫不满来,还得对那位侧妃表示表示关怀,以表她团结后院的心意。 君逸隐很生气,他很想将那些宫人给撵的远远的,毕竟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陆思柔是新嫁娘,他就算是再薄情也还没过新鲜期呢。 可是,子嗣的事情在普通百姓家里都算得上件大事了,更何况是在皇家呢? 君逸隐一脸歉意地望向陆思柔,正准备开口安抚她,可他安抚人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呢,陆思柔便抢先道: “王爷还是赶紧去瞧瞧妹妹吧!皇嗣重要,待妾身稍作收拾,便也过去瞧瞧妹妹。” 此话一出,且不说陆思柔是不是真心的,她在君逸隐的心中的份量都重了几分。 那侧妃也是个有手段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收买的太医,又是怎么忽悠的君逸隐,反正,待陆思柔赶过去的时候,这侧妃屋里的灯都熄了,只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侧妃低低的啜泣声,以及君逸隐的低声哄慰。 此时的陆思柔被侧妃身边的老嬷嬷给拦在了院子外: “王妃娘娘请回吧!我家主子身体不太爽利,王爷担心我家主子和主子肚子里的小世......小少爷,已经陪着我家娘娘歇下了,以往便听闻,王妃娘娘是个心善之人,想来也不会跟我们家侧妃娘娘争竞个这个,您说是吧?王妃娘娘?” 柳嬷嬷习惯性地想说侧妃肚子里的是这隐王府的小世子,可面前的到底是这王府的女主子,她也不好得罪的太死,今日自家主子本就抢了这位女主子的风头,她还是收敛着些的好。 这嬷嬷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陆思柔还能说什么呢?她的面部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便被她极好的掩饰过去了。 “嬷嬷说的这是什么话,侧妃妹妹辛苦为殿下绵延子嗣,本王妃日后还需好生照抚,自是不会同妹妹争这个的,既然王爷和妹妹已经歇下了,那本王妃就也先回去歇息了。”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可偏偏屋里的两个人都能听见,君逸隐这才又想起了自己的新婚妻子来。 这下君逸隐突然对怀里侧妃多了几分厌烦,当下就将他怀中的人儿给推开了。 不过他这个侧妃能在他的后院一手遮天,可不是个只会撒娇的没脑女人,可不单单是靠着自己娘家通君逸隐的关系的。 “呜呜......王爷您还是回王妃娘娘那里吧!现在妾身感觉好了些,总不能因为妾身娘俩,平白扰了王妃娘娘的雅兴,呜呜......” 说着便搂着自己的肚子,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君逸隐无奈叹气,只好将人重新揽入怀中,低声道: “睡吧!王妃那边改日再说。” 到底是陪伴他多年的枕边人,君逸隐对她还是有那么点儿感情的,更何况,若是由着她这么一直哭下去的话,他母妃那边他也交代不了。 要知道,他的这位侧妃可是他母妃的嫡亲哥哥唯一的女儿,虽然只是个庶女,身份地位上没那么高,可偏偏人家占了那个唯一,是他的母族能够继续同君氏皇族结亲的唯一筹码。 隐王府里因为大婚和侧妃胎位不正,折腾到很晚才消停,君逸隐刚刚大婚,其实是有三天假期的。 但是,他被侧妃那边折腾了一晚上,也没了新婚的喜悦,再加上自己在宫里受了一肚子的气,心情直接降到了冰点,就连面对陆思柔,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挑她刺。 皇子成亲后的第二天,按规矩都是要进宫谢恩的,皇后是皇帝的正妻,皇帝所有的孩子都得喊皇后一声母后,所以妃嫔所出的孩子,都是先谢过帝后二人之后,才能去自己的生母那里的。 第199章 杀只鸡...... 一般来说,皇后如果不是来请安的皇子公主的生母的话,是不会多留他们的,也就是走个形式罢了。 顾皇后这次对君逸隐,那是连敷衍都不想敷衍,喝了茶就以身体不适为由,独自回了寝宫,这个时辰天顺帝还没下朝呢,故而,皇后一离开,这坤宁宫的前厅里便没了长辈,君逸隐夫妇二人便可以直接去娴妃那里请安了。 可惜,他们都还没走出这坤宁宫的大门呢,就撞上了前来凑热闹的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俩。 “哟!长歌你瞧瞧,我母后到底不是我五哥的生母啊!这大婚第一日,带着新王妃,在我母后这里敬茶都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呢,就赶紧往娴妃娘娘哪里去呢。” 东宁国向来是以仁孝治天下的,一代君王则是东宁国百姓们的表率,君逸隐也不是那等无心皇位之辈,他自是不想背上个不敬嫡母的罪名。 “曦皇妹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妾身方才同王爷给母后敬茶时,母后说身子不爽利,妾身和王爷怕打搅了母后的清净,这才告退的,妾身方才还同王爷说,待给母妃请完安后,妾身便来坤宁宫为母后伺疾呢。” 陆思柔赶忙接过话题,几句话的功夫便将君逸隐给摘的干干净净的。 君长歌最是不待见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后院女子了,当即就不客气地赏了陆思柔两个白眼。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陆思柔,这么些年了,你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毛病还真是一点儿都改不了。” “你......”陆思柔狠狠地握紧了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长长的指甲都陷入手心了,她也没有注意到。 “哎呦,瞧老奴这记性,幸好隐王殿下和王妃娘娘还没有走远,您二位可有将......将......” 追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她本想跟君逸隐和陆思柔夫妇二人说些什么,可是这话当着陆长曦和陆长歌这两个未出阁的姑娘面,也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毕竟,有些事情,顾皇后并不想提前教给自己唯一的小女儿,陆长歌也是被家人人保护的很好,对于这些事情,懵懂的很。 “公主,郡主,皇后娘娘找您二位还有事呢,您二位快去看看吧!” 老嬷嬷见这两位小祖宗没有躲开的意思,赶忙出言提醒。 君长曦那个无语,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哄呢?不过她还是跟君长歌一起去陪顾皇后了。 老嬷嬷见两个小祖宗走远了,这才继续问君逸隐二人。 “隐王殿下,您二位进宫可有带落红白帕?虽然您二位的情况特殊了些,这事情在以往没有先例,且您昨日府中侧妃又病了,您二位也没顾得上什么洞房花烛,可前段时间,您二位已经......想来应该是有白帕的,按照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那帕子皇后娘娘还是需要过目的。” 因着君逸隐大婚,府上的客卿大夫都被请到了前厅吃席,侧妃说肚子疼的时候,那大夫已经喝多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呀! 所以,君逸隐便让宫人拿着自己的腰牌进宫去请太医,宫里的消息传的那叫一个快,君逸隐的人都还没到太医院呢,隐王府里的那点子破事儿就已经在宫里传遍了。 娴妃到底是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更何况,作妖的那位还是她的亲侄女呢。 对于娴妃来说,陆思柔再好也比不上她自己的娘家人来的亲近,更何况,她也看不上陆思柔的出身,要不是当年有大师说未来陆家会出一位皇后,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让陆思柔这样的私生女进隐王府的门的,更别说许给她隐王正妃的位置了。 所以娴妃便将自己在太医院的心腹给派到了隐王府去。 侧妃那边虽然没露出什么破绽来,娴妃母家的颜面也得以保存,可是今日一早她还是被后宫那些多嘴多舌的后妃们笑话了。 毕竟,天顺帝除了皇后那里外,早就不进别的妃子的宫里了,慢慢的,她们也接受了这个现实,不再争宠了,不过不争宠归不争宠,这日子还得继续过啊! 所以她们每天如今可八卦了,别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们都能自己给编出一个结局来。 此时的陆思柔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这次她也不好再说话了,直接低着头,玩弄起自己腰间的玉佩来,安安静静地等着君逸隐的解释。 君逸隐的脸都黑了,这顾皇后是故意刁难人的吧?她明明知道要查落红白帕,为什么那日不让人直接去取,偏偏要在他们新婚后的第二日问他们要? 偏偏人家顾皇后做的也没错,他是一点儿理都挑不出来。 “本王今日走的匆忙,落在王府忘记拿了。”君逸隐敷衍道。 “哎呦,那您赶紧差人回去拿来吧!不然我家娘娘也不好交差呢。” 君逸隐也没说什么,转身悄声交代了身后的太监两句,便要拉着陆思柔离开。 “殿下您慢走。” 老嬷嬷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笑着将人送了出去。 走远后,陆思柔还是红着脸开口道:“殿下......那日......” 她想问那日事发突然,君逸隐到底是上哪儿找的落红白帕,可她到底也是被陆渊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小姐,这问题,她还真问不出口。 君逸隐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来:“那日匆忙,本王没有准备,方才本王交代宫人回去杀只鸡......” 话说到这个份儿,陆思柔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她也没敢说什么,低着头,继续跟着君逸隐往娴妃的存善宫里走去。 陆思柔心里五味杂陈的,这段时间遭受的各种委屈袭上心头,她突然怀疑起自己的父母来,他们对自己的安排真的好嘛?为什么这跟她想象的生活不一样呢? 第200章 娴妃的算计 陆思柔从小便被全家当未来皇后一样养着,在她同龄的女孩子还赖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她每天就很忙,要学很多东西。 她七八岁时,便已经私下里,被自己的生父,也就是陆渊给许配给了君逸隐,她注定就是君逸隐的王妃,这么些年来,她也不是没有过心怡之人。 只可惜,那人不是君逸隐,不是家里给她安排的对象,她和他这辈子注定无缘分,她平时甚至都不敢多看那人几眼,生怕被自己的父母看出什么端倪来。 陆渊对她的生母小陈氏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天顺帝也是恨不得将自己的皇后给宠上天去,一直以来君逸隐对她都是极好的,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都会给她送到府上,她从小在那种氛围下长大的,自然会对日后的生活充满无限的想象,那些想象几乎成了她那段时间的救命稻草。 可惜,君逸隐骨子里就不是个痴情的种,他对她的所有的好,都是因为当年那个大师的一句预言罢了,君逸隐有野心,所以他的后院注定会有无数千金小姐们,包括她这个正妻在内,她们这些女人他都可以无条件地宠着,但是前提是,不能和他的任何利益有冲突。 虽然她也想到过这种情况,但是,她当时天真地以为君逸隐会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即便不爱,也能同她相敬如宾,又或者,即便他厌弃自己,也能给予她隐王妃应有的权利,在外会维护她隐王妃的脸面。 哪曾想,她嫁给她的第一日,便连番受到好几拨侮辱,而他,对她有的只是那微不足道的怜悯。 就在陆思柔胡思乱想间,娴妃的存善宫就已经到了,她匆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跟着君逸隐上前给娴妃请安。 娴妃古氏,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贵妇人,她自打进宫以来便不争不抢的,哪怕是当年天顺帝想要把她们这些女人都放出宫的时候,她也没有同其他妃嫔那样哭闹。 这并不代表着她真的就与世无争,她若是真的什么都不争的话,她生的儿子就不会对皇位那么感兴趣了。 她之所以不闹,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这后宫这么些女人,人人都急,皇上正烦着呢,她又为何要去当那个出头鸟呢? 娴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请安的二人,挥手将一众下人退下去,笑嘻嘻地接过了陆思柔手里的茶杯。 “孩子!昨日真是委屈你了,古侧妃如今身怀有孕,情绪最是不稳定的时候,那孩子打小身子骨就弱,当姑娘时,便小病小灾不断,日后还需要你多照顾一二,毕竟,你们姐妹们和睦相处,你们家王爷在外面才安心呀!” 娴妃这是在敲打陆思柔了,她能看的出来陆思柔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相与,也没有别的原因,她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和她年轻时太像了,她们俩都属于那种笑里藏刀的人,喜欢闷声干大事,她那个侄女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所以她得防,防着陆思柔日后在隐王府里站稳脚跟之后,对古侧妃出手,她古家嫡系就古侧妃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古侧妃有个什么意外,古家嫡系没有女儿能接上古侧妃的位置,便只能到古氏旁系中找合适的,以此来保全古家日后的地位。 可是那样日后的古家就同他们这一支没啥关系了,他们这一支便会快速没落。 “母妃说的是,我们定会一同服侍好王爷的,绝对不会给王爷增添不必要的烦恼。” 陆思柔的眼里闪过一丝怨念,好,她忍,等她日后在王府里站稳脚跟,第一个就把她这位婆母心心念念的好侄女给收拾了。 “哈哈哈......本宫就知道你最是善解人意了,这盛阳城里啊,还得是礼王会养女儿啊!那日后古侧妃这一胎呀!本宫就安心地交给你了。” 陆思柔差点没被气死,可偏偏她还不能发作,娴妃这个老妖婆,她可真不是个东西,把古侧妃这一胎交给她亲自看着,她日后还怎么收拾古侧妃那个贱人? 她亲自照顾,那别说是她不能对古侧妃动手了,她甚至还得同古侧妃一起防着君逸隐后院的其他女人对古侧妃出手。 “这......古侧妃怀的毕竟是王爷的子嗣,子嗣的事情自然是大事,儿媳也确实想亲自照顾她,可是,儿媳一个新嫁娘,哪里懂得妇人生产的事情呀!儿媳怕不能胜任啊!” 古娴妃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拍了拍手,殿外应声进来一个婆子。 “呵呵......这你就放心吧!这位是跟着本宫一同进宫的古嬷嬷,当年本宫怀着隐哥的时候,就是她照顾的,今日就让她跟着你们一同回王府,有她在,你还怕有不懂的嘛?再说了,你嫁到隐王府里,终究也是要给皇家延绵子嗣的,现在提前多学些,总是没啥坏处的。” 陆思柔牵强地笑了笑,将这件事儿给应了下来。 “母妃您就放心吧......” 她不应下来怎么办?君逸隐压根就不打算插手这件事儿,即便他插手了又怎么样?又不会向着她。 与陆思柔这边的不如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慕雪,这两日她过的那叫一个舒坦,小陈氏母子这段时间忙着筹备陆思柔的婚事,婚事很急,他们娘几个那是白天黑夜的忙着,压根顾不上来找陆慕雪的麻烦。 陆渊被天顺帝给派出去了,这个时候估计才收到小陈氏的家信,才知道了陆思柔的事情,赶回来参加婚礼是不可能的。 全家就陆老太妃最是清闲了,她至今还不能下榻,疼的她整日里哀嚎,小陈氏嫌老太太一直嚎着不吉利,生怕因为这个冲撞了自己的大女儿,便令人在老太太的汤药里加了昏睡药。 如今老太太是一睡睡一天,连大小便都不知道,弄得整个屋子一股怪味儿,老太太的院子如今那真是连下人都轻易不愿意进去。 第201章 都给我滚出去 也不知道远在他乡的大孝子陆渊,得知自己的生母被自己的妻子这么对待,会有何感想呢? 不过那也得老太太能有命亲自给陆渊告状才行,毕竟她身边贴身的丫鬟婆子都已经被小陈氏拿捏到了命脉,压根没人敢站出来替她说话。 不出十天,老太太就被小陈氏等人磋磨的奄奄一息,就吊着一口气了。 陆思柔刚刚出嫁没多久,家里的红帆还没撤下来呢,她可不想再办一场白事,而且她的小女儿陆思琴还没有出嫁呢,老太太若是这个时候咽了气,陆思琴作为孙女,指定是要在家中守孝三年的,那丫头都快十七岁了,再拖三年,都成老闺女了呀! 所以,在下人来报,说老太妃快不行了的时候,小陈氏坐不住了,拿着陆渊的拜帖,连宫里的太医都请来了好几位,就连隔三差五来给陆慕雪调理身体的杨越杨太医都给截到老太妃的牡丹园了。 只可惜,老太妃已经被折磨的损了根本,就连杨越亲自出手,也最多只能为老太太延长三个月的时间。 这可让小陈氏上了火,虽然陆思琴的亲事儿已经定下来了,可那毕竟还只是定亲呀! 这事儿传到陆慕雪的耳朵里时,陆慕雪刚喝完杨越给开的药方,满嘴的苦味,苦的她不想说话,便窝在被子里取暖。 “这杨太医的嘴可真严,都被截胡到牡丹园了,再来给您把脉的时候,还愣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铃铛看陆慕雪怕冷的模样,笑着往炭盆里又添了几块银炭,撇嘴嘴吐槽了起来。 “人家杨太医那是有礼貌,谁乐意别人一直八卦自己家的私事儿呀?即便咱们家郡主再不待见老太妃,可在外人看来,她到底是郡主的嫡亲祖母,是一家人呢。” 霜红看的比铃铛更透彻,她满眼的担忧,浓的都化不开。 “这眼看郡主还有半年就要及笄了,老太妃若是在您及笄之前去了的话,按照咱们东宁国的礼法,您是要在府中为老太妃守孝三年的......” 陆慕雪一顿,她还真没想这么多,片刻后,陆慕雪起身来: “铃铛,你帮我梳妆,本郡主去探望探望我那位快不行了的老祖母。” 霜红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可真笨,她家郡主的医术可不输杨太医呀!而且陆慕雪还有一位神医师傅,这二人要是真联手起来,还真有可能给老太太争取更多的时间。 很快,陆慕雪便到了牡丹园。 如今的牡丹园可实在是有些萧条,不过比起前段时间来,还是好多了,毕竟小陈氏今日请了不少大夫到牡丹园,她在背地里怎么磋磨老太太都行,那都是关起门来的事情,这一旦见人了,这面子上总也得过得去呀! 她可不想被人说她苛待自己的婆婆,毕竟东宁国是以仁孝治理天下的,她的女儿注定是未来的皇后,她可不能给她的柔儿脸上抹黑。 可外人或许看不出这牡丹园的变化来,可这骗不了礼王府里的众人啊! 屋子里的小陈氏见陆慕雪过来,冷哼了一声,便识趣的躲到一边去了。 陆慕雪在赵氏医馆里坐堂,还小有名气这件事儿,小陈氏不可能不知道,她早就想让陆慕雪来试试了。 不过,这段时间她在陆慕雪这里吃了太多亏了,她虽然想让陆慕雪来给老太太看看,可又不想同陆慕雪打交道。 所以,她便想了这么个办法,让人到半路,将杨太医给截到牡丹园来,再借由杨太医的口,将老太太的病原原本本的传给陆慕雪。 即便陆慕雪可以将婚期推迟,她迫于舆论的压力,她也得放下成见来帮老太太瞧瞧。 陆慕雪到了牡丹园里的时候,老太妃的卧寝里面挤满了人,除了太医,剩下的都是些女人,陆慕雪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礼王府原本人就不太多,毕竟礼王陆渊是出了名的不爱女色,后院向来只有一位妻子,再加上前后两任妻子的六个孩子,也就没别人了。 因着陆渊极其孝顺,所以老太妃的牡丹园是整个王府中最起码的一个院落,老太妃的卧寝并不算小,最起码八九个人同时坐下,也不会显着拥挤。 可是如今,这屋子里挤了小三十个人呀,这屋里的空气可想而知了。 老太妃的床前,围了五个太医,虽然杨越已经给开过药方了,可是老太妃如今这种情况,也基本是离不开人了。 陆子霆兄弟二人都还没有下朝,陆子林去了学堂,兄弟三人均不在场,小陈氏母女三人倒是都在,就连那位顶替陆慕雪和亲的陆家姑娘也在。 剩下的就是这些人带来的丫头了。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摆架子。 陆慕雪进屋后,众人陷入了短时间沉默,纷纷转头看向了门口的陆慕雪。 不过片刻,陆思柔便起身将陆慕雪拉到了老太妃的床前。 “三妹妹,你可算来了,你可一定要救救祖母啊!祖母她老人家最是疼爱我们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她老人家了......” 陆思柔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着陆思柔了呢。 “喂!你哭够没,哭够了就都给本小姐滚出去,床上躺着的是位病人,都这么挤到她的病床前,你们是生怕老太太走的慢吗?” 陆慕雪冷着一张脸,一把就将陆思柔握着她的手甩了开,还真是丁点儿面子都不给陆思柔留。 陆思柔在陆慕雪这里讨了个没趣,那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圈,一时间,就连那几个太医看陆慕雪的眼神都变了。 小陈氏正咬着牙,哆哆嗦嗦的,想豁出去跟陆慕雪干一架呢,陆慕雪就又发飙了。 “一个个都听不懂人话吗?都给本郡主滚出去,还是说,都等着本郡主亲自上前请人呢?” 陆慕雪话音刚落,身后的铃铛就配合地把拳头捏的嘎嘎响,这下可把屋子里的众人给吓坏了,如今谁还不知道陆慕雪身后跟着的那俩丫鬟是九殿下君逸轩送的呀? 第202章 礼王府的多事之秋 人们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就君逸轩那个不讲理的魔头,他能调教出什么讲理的丫鬟来呀? 好家伙,陆慕雪这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还不算,还要物理威胁,这谁还敢吱声呀?犹豫不过几秒,众人都麻利地带着自己各自的丫鬟婆子出去了。 “把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又不是坐月子,这么怕见风。” 众人一离开,陆慕雪便吩咐霜虹将老太妃屋里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领头的太医鼻子都快被陆慕雪给气歪了,可是那又怎样呢?他也就敢在人家背后小声嘀咕,当着人家陆慕雪的面,还不是得缩着? 陆慕雪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不出半个小时,便收拾好出来了,可惜也是一脸的凝重。 她以前没有给老太太把过脉,只知道老太太身体不太好,但是看表现,也都是些老年人常有的基础病,再加上她压根就不关心这个没脑子的老太太的死活,却没想到老太太的病情直接发展到了心衰晚期,要知道这种病即便是在后世,医学那么发达的情况下,她的寿命都不会太久,更何况是在医学水平落后的古代呢? “怎么样了?还有......” 小陈氏有些紧张地望向陆慕雪,看她都表情就知道希望渺茫,但是她又希望能从陆慕雪的嘴里听到一些好消息。 “没救,我最多能保祖母一年的寿命,而且这段时间间里,祖母大部分时间会处于昏迷状态,后期甚至不能进食......” 陆慕雪话都还没说完呢,只见小陈氏等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对于她们来说,只要老太妃死不了就行,管她是怎么个活法呢。 陆慕雪见状也没说什么,跟老太妃身边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带着两个丫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这怎么可能,连杨太医都没有办法,她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怎么会有办法呢?” 领头的太医嘀咕道,其他太医又不是陆慕雪,大家都疑惑着,谁也给不出他答案来。 其实陆慕雪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延长老太妃的寿命,而老太妃的心衰也不完全属于是晚期,严格来说是中晚期,如果老太太所处的时空是后世,她的心情能够保持愉悦,再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再活个十年八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可惜,老太妃生活在这个时代,注定没救,哪怕是赵旭和她联手,也无可能。 陆慕雪用中医的办法,最多给她延长三到四个月的寿命,这其实同杨越的诊断没多大区别。 陆慕雪之所以能给老太妃多争取一年的寿命,其实是因为她用了毒。 医毒本就是一家,很多医学上无法解决的病症用以毒攻毒的办法也是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的。 不过,陆老太妃年龄偏大,身体素质太弱,用毒的这个剂量若是控制不好的话,陆老太妃很容易直接一命呜呼的。 傍晚,君逸轩又一次翻了陆慕雪的院墙。 “听闻你们家那位老太太快不行了呀,要不咱们把婚事提前吧?”君逸轩试探地问。 “喂,本小姐还没及笄呢,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提前呀?” 陆慕雪那个无语啊,君逸轩这是要她嫁过去给他当童养媳嘛? “我先把你娶进门,又不是说一定要......总不能因为那个老太太,让本王娶不到媳妇儿吧?” 君逸轩意味深长地瞟了眼陆慕雪,看的陆慕雪简直是头皮发麻。 “本小姐有的是办法让老太太再坚持一年半载......” “原来雪儿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给本王呀!” 君逸轩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开心极了。 ...... 次日,几国的使臣纷纷上书辞行,毕竟如今年也过完了,他们的岁供也上完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使命结束了。 使臣团辞行,按照惯例,皇帝会为他们举行一场辞行宴会的。 天顺帝将宫宴的日子定在了后天,礼王府上也很忙碌,毕竟,府上有一位和亲郡主要跟着使臣团一同出发,这也就相当于是礼王府嫁女儿了,这要准备的东西可一点儿都不比陆思柔出嫁时准备的要少。 要么说事情都是往一块赶的,眼看着礼王府今年就特别的忙碌,很多大事儿还都集中到了这一年。 陆思柔刚刚出嫁,礼王府便要准备和亲事宜,陆慕雪也是今年及笄,圣旨上说的很清楚,陆慕雪及笄之日便是她出嫁之日,如今看来,府上的老太太也难熬过今年,今年府上难保不会办一场白事儿。 就眼前的事情,就够礼王府忙活的了,谁知道那位之前同陆思琴有婚约的六品官家也来凑个热闹。 在宫宴的前一天清晨,那家便抬着聘礼,敲锣打鼓地在盛阳城里大摇大摆地走了一圈后,直奔礼王府。 如今陆思柔也已经出嫁,陆思琴上面没有待嫁的姐姐给她挡着,在老太妃重病的这个档口上,对方又整的这么大的阵仗,小陈氏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思琴的婚事就这么草草的被定了下来,就定在三月初八。 为此,陆思琴在家同小陈氏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脾气,最终陆思琴整整一个月不搭理小陈氏,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陆思琴被摆了这么一道后,哪里还有心情去参加什么宫宴,而小陈氏因为陆思琴的事情,也是气的牙疼,宫宴自然也就去不成了。 陆慕雪可懒得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也不去过问小陈氏母女二人去不去宫宴,直接先行一步。 每次宫宴时,内务府都会派宫人在宫门口排查,除了皇亲国戚外的其他贵妇小姐们都需要排队,待宫人们搜过身后,才能进宫。 自打陆慕雪同君逸轩定亲后,每次宫宴都由顾皇后身边的老嬷嬷亲自在宫门口等着接人,这次也不例外。 陆慕雪照例,让霜红给宫门口的宫人们都打点了些银钱后,才跟着来接她的嬷嬷一同往顾皇后的坤宁宫去。 第203章 与顾皇后合作 要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因着陆慕雪出手一惯大方,再加上君逸轩混世魔王的名声,故而皇宫里的宫人们对陆慕雪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一口一个王妃娘娘的叫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陆慕雪同君逸轩早已成亲了呢。 陆慕雪到了坤宁宫的时候,天顺帝也是刚到,准备同顾皇后一同出席宫宴。 “儿媳见过父皇母后,父皇母后万福金安。” 陆慕雪忙上前行礼,顾皇后笑嘻嘻地亲自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 “明日西宁国的使臣也要回去了,西宁的老王爷可是念叨的你紧呢,为此,轩儿那个臭小子可没少吃醋呢......”顾皇后打趣儿道。 陆慕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也没说什么,嘿嘿笑着,上前来同君长曦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顾皇后一同坐在了暖塌上。 这下,天顺帝这个皇帝反倒是被晾在了一边。 不过他老人家也不生气,自顾自地找位置坐下来,默默地在一旁饮茶,毕竟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说起来这些年在井河村还多亏舅公照顾呢。” 陆慕雪感叹了起来,可不嘛,要不是西宁那边每年都有人来探望原主,就井河村那群豺狼虎豹,早就把她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正说着话,就有宫人端着膳食进来了,顾皇后便招呼众人过去用膳。 陆慕雪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这宴会再有一个多时辰便要开始了呀!这个时候顾皇后还张罗着用什么膳啊? 君长曦看出陆慕雪的不解来,笑着给陆慕雪解了答。 “九嫂嫂,别愣着了,赶紧吃点东西吧!等会儿在饯别宴上,都忙着同各国的使臣奉承了,大概率是不能正经用膳的。” 尤其是天顺帝和顾皇后二人,他们是东宁国的帝后,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东宁国脸面,作为主人家,他们自是要忙着同各国的使臣应付,这也就导致他们二人在整个宴会期间,正经的膳食吃不了多少,酒倒是会喝不少。 而空腹饮酒,最是伤胃口,故而,每次宴会前,顾皇后都会张罗一大桌膳食,提前用个五分饱。 陆慕雪想了想,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医疗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来。 “父皇,母后,儿媳这里有解酒的药,服用之后,即便是在宴会上喝多了,也不会伤到脾胃,且只要不超过自身酒量的二倍,便不会表现出醉意来。” 自从她上次同君长曦一同喝醉酒,闹出的糗事来后,陆慕雪便着手研究出了这么一款药丸来。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自己日后再喝多了,只不过她没想到,这药会拿出来给天顺帝和顾皇后用。 想到这里,陆慕雪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母后,儿媳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您老人家感不感兴趣呢?” 顾皇后挑眉,这丫头,脑子里又有什么鬼点子了呢? “说说看呗。” “之前后宫很多娘娘们,包括很多贵族女子,都是用的林贵妃的娘家弟弟的姹紫嫣红胭脂铺的胭脂,自从姹紫嫣红被查封后,盛阳城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大牌子,正好儿媳这里有一些好东西,不知母后有没有兴趣为儿媳代,日后的盈利咱们五五分......” 说着,陆慕雪让霜红将自己的补妆包拿了出来。 在21世纪的时候,她便用不习惯市面上那些化妆品,便自己研究了一些医用化妆品出来。 为此,她可是翻阅了不少医书典籍,做了无数次的实验,最终确定了一款最温和的医用化妆品出来。 要知道当初,她可是因为研究这些事情,没少被自己的导师赵旭痛骂。 毕竟,这些东西在赵旭的眼里,压根就没用,陆慕雪还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简直就是浪费宝贵的时间嘛。 不过,老爷子最终还是没犟得过自己这个倔徒弟,还是由着她研究了。 “这个是面膜,可以敷在脸上,每天晚上一次,可以有效补充肌肤的水分,这个是......” 提起这些来,陆慕雪的眼睛里就全是亮光,如数家珍般,一样一样地介绍着自己的化妆品。 “还有很多,我不方便带在身上,并没有带来。” 顾皇后和君长曦母女,甚至是君长歌都激动不已,这些可比她们平时用的那些好多了呀! “雪儿啊!母后怎么配合?你只管说,咱们娘俩,还说什么五五分啊?你只要把你那些好东西定期给本宫送进宫来就行,母后一成的利润也不要,就当是为你日后添妆了。” 顾皇后可精了,她天天在宫里,守着老头子的私库,又不缺好玩意,日后挣的也是要进轩王府的库房,都是一家人,她怎么会同自己的儿媳妇儿分利润呢? “儿媳这些东西缺了谁的也不会缺了您用的呀!待会儿用完膳,我亲自给您上妆,您今日就美美哒出席宴会就行。” 陆慕雪笑了,有了顾皇后的宣传,日后这盛阳城胭脂生意的风向标要变喽。 顾皇后哪里还顾得上用膳啊!眼里掩不住的欣喜,急急忙忙地拉着陆慕雪姐妹几个往梳妆台走去。 天顺帝这下真被忽略的彻底了,看着刚进来,一脸懵的君逸轩兄弟二人,掩饰地咳嗽了两声,若无其事地招呼兄弟二人过来用膳。 \"咳咳......都还没用膳呢吧?赶紧过来,多少吃点儿......\" “母后呢?父皇今日怎么独自一人用膳?” 君逸轩其实是想问陆慕雪,可是见自家老父亲那幽怨的样子,便没忍住调侃了两句。 这下天顺帝彻底觉得嘴里的大肘子没味道了。 他愤怒地将手里的大肘子往桌子上一丢,狠狠地剜了君逸轩一眼 ,冷哼道: “哼,这不都得问你那个好媳妇儿?” 这下君逸轩兄弟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们确实知道陆慕雪在坤宁宫,可是这和他们母后不陪自家老父亲用膳有什么关系? 第204章 沐轩胭脂 还有,陆慕雪和顾皇后人呢?就连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俩也都没了踪影。 “唉唉唉......打住啊,我媳妇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你媳妇不陪你用膳......”君逸轩撇嘴。 不过,他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呢,只见几个女子的惊呼声从内屋传了出来,声音最大的两个人不是别人...... 一个是陆慕雪,一个是他的母后,顾皇后。 “哼。” 天顺帝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哼了一声,默默地拿起盘子里的大肘子来。 内屋的几位并没有折腾多长时间,便收拾好出来了。 父子三人闻声,同时抬起头来,这一看,几人都是惊诧不已。 只见,领头的女子穿着皇后娘娘的凤冠霞帔,站在这些花季少女堆里,少了些许稚嫩,多了些许成熟稳重,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移不开眼了,而她身旁跟着的几位妙龄少女,虽然没有顾皇后那么大的变化,可她们的妆容也是比平时精致了不少。 “呦!这是哪家的仙女下凡了呀?只是姐姐为何穿着本王母后的衣裙呢?”君逸轩笑着调侃起顾皇后来。 试问哪个女子不喜欢被夸自己年轻漂亮啊!顾皇后自是也不例外的。 她本就生的美,这些年又贵为皇后,自是保养得当的。 所以,陆慕雪只是稍稍给顾皇后改变了下妆容,顾皇后看上去便越发年轻了。 “就这么说定了,话说回来,开店是需要银子的,你手里的银钱够用嘛?若是不够用的话,本宫这里还要些,剩下的,上轩儿的库房去取用。” 顾皇后白了君逸轩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拉过陆慕雪的手,认真的问道。 陆慕雪笑了,笑的特别鸡贼:“嘿嘿!母后,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可不是嘛,先不说君逸轩给她下聘的时候,往她的院子里面抬了多少好东西,就说前段时间,长公主邀请陆慕雪去参加赏梅会,盛阳城里多地就这个话题摆起了赌局。 赌的就是陆慕雪这个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被丢在乡下本家散养长大的‘村姑’敢不敢去参加,参加的话会不会输的很惨。 要知道,参加这个赌局的人几乎都是押的陆慕雪不会去的呀! 押陆慕雪会去参加的,想必除了她本人,就只有君逸轩了吧? 这次可让他们俩逮住机会大赚了一笔呀!而赚来的银子,君逸轩可是一文都没有要,这笔银子一到手,他便直接让季云全部打包,送到了陆慕雪的院子里去。 再加上陆慕雪自己赢的,有了这些银子,她这辈子就是什么都不干,她都挥霍不完吧! “九嫂嫂,那你想好在哪儿开店了嘛?店名又叫什么呢?” 君长歌兴奋地一个劲儿的手舞足蹈,她实在是对陆慕雪的那些瓶瓶罐罐太感兴趣了。 “这个嘛......” 陆慕雪笑了,眼睛里的光怎么都掩饰不了。 “就叫沐轩胭脂。”君逸轩想都没想便接话道。 陆慕雪撇嘴,这家伙......好吧!虽然她也是这么想的。 “咦......你们俩上一边去秀恩爱,瞅瞅这个腻歪劲儿,你们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活了?” 君长曦实在受不了了,这不,连在陆慕雪那里学的后世网络词都给飙出来了。 见状,众人都笑了起来,不过,君长曦这话可是提醒了顾皇后。 “长曦不提醒,本宫还想不起来呢,这又过了一年了,轩儿那个刺头都有了婚约了,你呢?你这个当哥哥的,成婚成到弟弟后面,挺大个老爷们儿的,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 顾皇后可谓是拎着君逸峰的耳朵训斥了,谁能想到,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的冷面阎王,也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一天呀!偏偏他还拿这个人没一点儿办法。 “母后教训的是,儿子定当尽力......” 君逸峰话还没说完呢,天顺帝便打断了他的话。 “尽力?瞧你那点子出息,你要是有当年朕一半的能耐,你至于混成今日这个熊样子?” 老皇帝这话不说还好,这话一出,顾皇后就炸毛了,将手上的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指着老皇帝的鼻子直接开骂。 “君霸天啊君霸天,瞅把你能耐的,老娘跟你说,幸亏老娘的儿子不像你,君老八要是敢学你,老娘指定把他的腿给他打折,还有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这么多小辈们还在场呢,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 天顺帝低着脑袋,一声不敢吭,桌子下的手,狠狠地掐在了君逸峰的大腿上。 这个场面君逸峰都习惯了,只见他默默地起身,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小辈便都悄悄地从一旁溜走了。 天顺帝见目的达成,大大松了一口气,开始哄媳妇儿了。 帝后二人还且得闹腾一番呢,众人出了坤宁宫,刚转了个弯儿,便迎面碰上了云锦郡主。 见状,几人相视一眼,逃也似的跑远了,君长曦走的时候,还非常‘好心’的狠狠将自家八哥哥往前一推。 而陆慕雪,则是给了云锦郡主一个非常意味深长的眼神,拉着君逸轩溜的比谁都快。 云锦郡主哪里能看不懂君长曦和陆慕雪是什么意思,可是...... 她不由地自嘲地笑了起来,她和八皇子君逸峰会有可能嘛? 这么多年了,满盛阳城的人们都知道,她对他是什么意思,他若是愿意,他俩早就成了,可惜,他不愿意。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改善了不少,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五年来,每次宫宴进宫,她都会来皇后娘娘这里请安,这次,唉...... 恐怕,这次便是她最后一次以将军府的女儿的身份来见了吧? 这些年来,上门求亲的人也不在少数,往年她还未及笄,家里人也都知道她的心事儿,再加上父母的不舍,便都由着她一次次拒亲了。 第205章 老种马? 可是,她的父母再怎么宠她,她的家族都不会允许她一辈子不嫁,在家中当一辈子的老姑娘的。 如今,她的父母已经顶不住家族里的压力,已经开始给她物色人家了,估计,今年年底,她便不得不嫁了吧! 为此,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多天,她的母亲实在不忍看她如此煎熬,甚至都私底下劝过她逃离盛阳城。 可是,她逃了,她的母亲怎么办?留母亲独自面对家族里的这群人嘛? 而且,她的家就在这里,逃,她又该往哪儿逃呢? 君逸锋近日来一直关注着云锦郡主的情况,他很清楚她的处境。 可是,他至今并没有任何表示,君逸锋,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四目相对,云锦急急避开了君逸锋的视线,俯身下拜: “八殿下安好。” 之后也不等君逸锋答复,独自起身,绕过君逸锋,便要往坤宁宫里走去。 “等等......” 君逸锋都来不及多想,伸手拉住了云锦郡主的手腕。 “父皇母后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云锦看了一眼君逸锋,随即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君逸锋握在她的手腕上的手上,怔了,不过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狠狠地甩开了君逸锋的大手。 “君逸锋,你拿本郡主当什么?本郡主在你眼里,就这么随便嘛?” 云锦简直快被气炸了,连那敷衍的一句殿下都懒得叫了,她伸出手来,哆哆嗦嗦地指向君逸锋。 “本郡主很快便是有婚约之人了,往后还请八殿下自重。”她把自重那两个字咬的极重,像是说给君逸锋听,也像是在刻意提醒自己,要收敛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下,她也没有心情去给顾皇后请安了,带着丫鬟往宴会的方向走去。 君逸锋满眼的复杂,也没有去追,只是深深地看向云锦郡主离开的地方,直到都看不见人影了,他才暗暗看了一眼坤宁宫紧闭的大门后方才离开。 君逸锋离开后,天顺帝和顾皇后的脑袋才从坤宁宫的大门后面探出头来。 “这一点儿,锋儿那个性子绝对随了你了,真是窝囊的要命,这么下去,本宫的儿媳妇就该跑了,不行,本宫得帮他这个榆木疙瘩做些什么才行。” 顾皇后絮絮叨叨地,一直叨叨个不停,连带着天顺帝都吃了瓜唠。 这天底下,估计也只有顾皇后敢指着天顺帝的鼻子骂他窝囊,天顺帝还不敢说什么,还得放低姿态去哄着对方了吧? “哎呀!老婆子哟,孩子都那么大了,他自己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处理,好不好,你现在就安安心心地种种花,养养草,不行吗?” 天顺帝不说话还好,这话一出,顾皇后又炸了。 “好你个君霸天,你这个老种马,你的儿子多,你不急着抱孙子是吧?” 虽然天顺帝不太懂种马是什么意思,可是,这前后话连起来看,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这大概又是老九那个媳妇儿嘴里的新鲜词儿吧? 老九媳妇儿也真是,一天起来不干人事,尽教他的皇后一些不着调的东西。 “那老八老九不也是朕的儿子嘛?朕怎么可能不着急嘛?但是这种事情他急不得,不是你催就能催得成的,朕的意思是孩子都大了,这些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嘛,跟老九似的,没准人家哪天自己就把心爱的姑娘领回来了呢。” “你......” 顾皇后一时语结,气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天顺帝见状,也不敢再和顾皇后顶嘴了,忙上前轻声哄慰。 远处的李公公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皇后娘娘给惹急了,还得皇上自己来哄,皇上他老人家这又是何必呢? 很快,宴会便开始了,随着李公公的一声通报,帝后二人携手走了进来,皇后娘娘依旧雍容华贵,皇上依旧尊贵霸气,夫妻二人淡定地接受着众人的朝拜,丝毫看不出他们二人方才闹过不愉快来。 “都平身吧!” 帝后二人坐下后,天顺帝才缓缓开口,接下来就是在宴会开始前,皇帝说的一些场面话了,几乎年年都是那两句话,也没什么新鲜的。 陆慕雪虽然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可是她在后世里的影视片中都快听腻了,此时的她正一手托着下巴,闭目养神呢,她那额头上厚厚的头发将她的眼睛遮挡的死死的,任谁都看不出她正心不在焉地神游太虚呢。 不过,在场的男人们都在认真听着老皇帝的开场白,除了君逸轩也没人敢多注意在场的女人们了。 而此时的女人们,一个个的可没什么心情听老皇帝在上面讲那些场面话,毕竟,这些事儿同他们这些女子,是真没什么关系,她们的注意力都在皇后娘娘身上呢。 皇后娘娘如今已经年近四十了,虽然她平素便保养得当,让人看不出真实年龄来,可是今日,她老人家看起来最多二十七八呀! 这也太夸张了吧? 顾皇后看着下面下巴都快惊掉了的女人们,那叫一个满意啊!尤其是各国使臣团里的女子们,看她的那个掩眼神,实在是太受用了。 要知道,在东宁国内,皇族的妆容,便是贵族女子日后妆容的风向标呀! 而如今的皇族中,天顺帝的后宫形同虚设,谁人能比的过享了二十多年专宠的顾皇后呢? 君长曦和君长歌见状,实在是太高兴了,她们敢保证,日后,陆慕雪的胭脂生意绝对会越做越好的。 君长歌拿胳膊撞了撞陆慕雪:“九嫂嫂,你那胭脂铺真的不缺银子了嘛?看的我也想入伙了呢。” 陆慕雪被君长歌吓得一激灵,真真是差点叫出声来。 她惊慌地抬起头来,快速地向周围扫视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俩胆子也太大了吧!父皇还在上面讲话呢,乖,这个场合,咱们好歹得收敛点儿不是嘛?” 陆慕雪故意板着脸教训道,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第206章 打广告 君长曦撇嘴:“九嫂嫂,你刚刚都快睡着了,还好意思说我俩?” “对啊,刚刚我跟你说话,还把你吓一跳呢。”君长歌眼神儿那叫一个幽怨。 陆慕雪有些尴尬,下意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来,喝了口水。 怪了,这可是她以前上学时惯用的招数,这么些年来,她的那些老师们可从来都没发现过呢。 其实真不怪陆慕雪掩饰的不好,实在是这种事情她面前的这俩主,在这方面的道行比她高。 要知道,君长曦和君长歌这俩货,在国子监上课时,那花样玩的可比陆慕雪多多了,就陆慕雪那点儿小伎俩,都是她俩玩剩下的好不好。 陆慕雪:“......” 好吧,被识破了,陆慕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忙转移起话题来。 “你俩刚刚说什么?” 谁知,这俩人竟然还不打算放过陆慕雪,继续了刚刚的话题。 “嘘!九嫂嫂,父皇在上面讲话呢,咱们现在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呢。” 这下陆慕雪脸都黑了,拿她的话来堵她的嘴是吧? 见陆慕雪被气的嘟起了嘴,君长歌姐妹俩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这动静闹得有点儿大。 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她们这一桌看来,君长歌姐妹二人赶忙捂住了嘴,不敢再发出什么声响来。 天顺帝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们这边的情况,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瞟了几人一眼,并没有停顿,反倒是加重了语气,继续说着他的场面话。 “各国使臣远道而来,为我东宁国带来了不少稀奇宝物,如今诸位准备启辰回国,朕也备了些礼物,还请诸位使臣带回。” 随着天顺帝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李公公便宣读起礼单来。 陆慕雪听的不由咂舌,各国作为东宁国的附属国,每年都会带着各国特产的宝物来东宁朝贡,看似是他们这些附属小国吃了亏,可实际上,等他们回国的时候,作为主国的东宁国,均是按照他们送来物品价值的双倍送回去的,当然东宁国也是以此来彰显自己作为主国的风范的。 “谢主国陛下。”各国使臣纷纷起身道谢。 要知道,这场宴会的重点便的天顺帝让太监宣读各国的礼物,这之后,便是歌舞表演了,在此之间,众人便可以自由交谈了。 男人们自是不会放过这个结交的机会的,而女人们,聚在一起无非就是八卦。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用的是哪家的胭脂......” “皇后娘娘用的自然是最好的......” 顾皇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身边的李嬷嬷到去下面溜达去了。 “哎呦,嬷嬷,这些是孝敬您的,老奴想跟您打听个事儿,您看......” 李嬷嬷看着被一个婆子塞到自己手里的那一张大额银票,不由吞了吞口水。 这是谁家的夫人啊?竟然出手这么大方。 “这位妹子客气了,有什么想问的,说出来,我看看可不可以同你透露透露。” 李嬷嬷将银票收入自己的袖带中,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 “瞧嬷嬷说的哪里话,老奴能向您打听那些不可说的事儿,来为难您嘛?” 寒暄了几句后,那婆子便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来: “老奴就是想向您打听打听,皇后娘娘的胭脂是用的哪家的呀?可是今年刚进贡上来的贡品啊?您也知道,以往主子们都是去万紫嫣红胭脂铺买的胭脂,如今,那胭脂主子们也都不敢用了,可不用万紫嫣红的胭脂后,主子们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胭脂......作实是为难啊......” 李嬷嬷听后,笑的更甜了。 “这......这自然不是贡品,贡品可不一定有这效果呢,我家娘娘用的是九殿下未来的王妃娘娘亲自研究的胭脂,不光效果好,还有养容美颜的效果呢。” “这......” 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夫人小姐们都快绝望了。 陆慕雪研究出来的?这还不如说是进贡来的呢,陆慕雪敢把东西拿出来送给皇后娘娘使用,说明她的胭脂确实好用,可是,不管人家陆慕雪在礼王府里受不受宠,人家都是九殿下未来的正妃,是正儿八经的皇族中人,她们同人家也没有什么交情,她们又上哪儿去套弄这些好胭脂去呢? 自古以来,女人们对自己这张脸,都是舍得下本保养的,尤其是这些有钱的女人。 可如今,她们郁闷啊!她们这钱该怎么花啊? “害,多大点儿事儿,从前万紫嫣红正火爆的时候,我们家皇后娘娘也没有说让人家万紫嫣红只服务后宫啊!而且我听闻过段时间我们家九王妃想开胭脂铺呢,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去捧捧场嘛,万一有适合你们的胭脂呢?” 瞅瞅,李嬷嬷这广告打的,是多么的顺畅啊! 这下那婆子也乐了,又拿出一张银票,塞到了李嬷嬷的手里。 李嬷嬷也没有拒绝,又一次大大方方地将银票揣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见自己的目的已达成,李嬷嬷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盘葡萄,端端正正地放到了顾皇后的面前。 “娘娘,这是西疆那边快马送来的葡萄,今早刚到呢。” 顾皇后留下了三四个,便吩咐李嬷嬷端走。 “把这些端给那几个丫头吧!她们定是也嘴馋了。” 于是这盘葡萄便到了陆慕雪这边。 “嘿嘿,九嫂嫂快尝尝,这西疆的葡萄最是甜,往年父皇那是一粒都不会给我们留的,葡萄一送到,便进了母后的坤宁宫,不过,母后总是舍不得自己吃,基本都留给我们这些小辈了呢。” “可不是嘛,皇伯母可比皇伯父大方呢。”君长歌也跟着附和。 陆慕雪捏起来尝了一个,发现这其实也不算是葡萄,算是葡,提吧,毕竟它的肉很紧,不像葡萄有那么多的水分。 不过也没有后世葡,提的皮厚,也很好扒皮。 第207章 各归各国 这边陆慕雪等人正吃葡萄吃的欢快,那边一道幽怨的眼神就时不时地瞟向了她们这一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隔壁桌还在新婚期的陆思柔。 这顾皇后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这可是各国使臣的饯行宴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们这些庶出的皇子正妃说到底也是她名义上的儿媳啊!她就这么明着偏心自己亲生的那一边,确定没有失了一国之母的风范? 可是,其他皇子正妃也不知道是对于这种事情都见怪不怪了,还是忍功极强,反正大家谁都表现出一点儿异样来。 见状,陆思柔即便是再不甘心,她也忍了,好你个顾皇后,待有朝一日,本王妃坐在了你的位置上,本王妃定要将今日受到的所有羞辱一样一样的都讨要回来。 陆思柔掩饰的很好,在场众人直到宴会结束,也没有谁注意到她的异样。 次日。 天顺帝派大皇子和二皇子代表东宁将各国使臣送到了盛阳城的城门口。 因着陆家有女和亲,需要跟着使臣团一同出发,所以陆家众人也跟着送到了城门口。 陆家老宅那边选出来的陆芋,已经过继到了陆渊的名下了,陆芋和亲南浔国,是要当王后的,而且这场婚事涉及到了东宁和南浔的关系,自是马虎不得的。 陆渊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不在,这大大小小的事宜便落到了陆子霆兄弟二人的身上,天顺帝说陆家没有靠谱的长辈,怕陆家兄弟忙不开,甚至将礼部尚书给派到了陆家来。 这么一来,小陈氏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可是说她不靠谱的是东宁国的皇帝,她再如何,还能跟皇帝呛声不成? 其实陆芋和亲的事情很仓促,别的不说,单说嫁妆这个事儿,就够陆子霆兄弟二人忙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毕竟,陆家老宅那边,知道陆芋和亲,定然是要从礼王府出嫁的,这么一来,京城陆家为了面上好看,都不敢给的嫁妆少了,所以他们干脆什么都没给陆芋准备,主打一个白嫖。 而陆子霆兄弟二人也知道陆家老宅那边都是些什么人,所以他们兄弟二人也没跟他们计较陆芋的那点子嫁妆。 只要和亲的事情落不到自家妹子的头上,那就当是他们这个做哥哥的,给陆慕雪花钱消灾喽。 正好陆家前段时间,刚刚嫁出去一个陆思柔,陆思柔的嫁妆可是小陈氏亲自挑出来的好东西,样样都能拿的出手,毕竟小陈氏这个当娘的,坑谁也不能坑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所以陆子钰大手一挥,让管家照着陆思柔的嫁妆单子,样样都来了一遍,当真是一样都没变。 据说,因为这事儿小陈氏和陆思柔母女俩都快被气炸了,小陈氏更是直接卧榻不起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而无论是郡主,还是公主,只要是和亲,那便是朝堂上的事情了。 故而礼部这边,按照礼制,也给出了一份郡主和亲的嫁妆单子。 要知道这些嫁妆可是要跟着南浔使臣团的队伍,一同出发的呀! 这一抬抬的嫁妆箱子,可是东宁国给南浔国赠品的十倍不止啊! 迎亲的轿子早就等在了城门口,陆子霆兄弟二人依礼,将身穿凤冠霞帔的陆芋给背到了城门口。 陆慕雪等陆家女眷们跟在后面,也是一路送到了城门口。 “多谢!” 南浔国国君礼貌地冲陆子霆兄弟二人作了个揖,以示感谢,虽然他是在给陆子霆兄弟二人行礼,可他那眼神却瞟向了陆慕雪。 冷幽幽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来。 陆慕雪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哎!原主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竟然招惹上了这种人物。 其实陆慕雪心里一开始还有些过意不去的,毕竟,这事情是由原主惹出来的,可最后却要连累陆芋来给她收拾残局。 可是,自打陆慕雪见了陆家老宅的这帮人,她心底的那些愧疚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帮人分明很乐意这门亲事儿嘛,而陆芋,这些日子,她在府上虽然低调,可是也不难看出,她的好心情来。 搞半天原来是周瑜打黄盖的事情啊!那这么说起来他们还得谢谢她呢,要不是他,这帮人,也攀不上这门亲事。 “客气。” 陆子霆答的也是惜字如金,似乎是注意到了南浔国君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将陆慕雪拉到了自己身后去,护着。 隔绝了南浔国君那幽怨的眼神,陆慕雪这才觉得舒服些,南浔国君也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带着自己的队伍,出发了。 西宁国的使臣团是最后一个走的,他们坚持在盛阳城里多待了一天,陆子霆做主,在府上设了宴。 “本王明日就先不回去了,过段时间,待雪丫头出嫁后,本王再回去不迟......” 西宁老王爷喝多了,这不,都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 陆慕雪眨巴着眼睛,嘟着嘴,甜甜地笑了:“好呀!这可是舅公您亲口说的,可不许反悔。” 陆子霆都被陆慕雪给气乐了,屈起手指,在陆慕雪的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你呀!嘴上一点儿把门的都没有,哪里有半点儿女孩子的样子。” 哪见过谁家的女孩子这么恨嫁的呀!也不怕人笑话。 “哎呦!疼。”陆慕雪揉了揉被打疼的脑门,撇了撇嘴。 切,这才哪到哪?这要是让你知道,君逸轩三天两头的爬我床,你还不得气炸了? 陆慕雪可没胆子大声说出来,她也就敢小声嘀咕几句。 纳兰云栩确实在东宁国待不到夏日,他可以选择先回国,呆一段时间后,再以亲戚的名义来东宁国参加陆慕雪的婚宴。 他毕竟是西宁国的老王爷,此次来东宁是有国事,处理完事情之后,一直在别国逗留,这并不妥当。 哪怕是天顺帝愿意,朝堂上的那些个大臣们也不能愿意。 毕竟,谁都无法保证,他一直留在东宁是不是想窥探东宁国的军机,而且他在东宁一日,东宁便得对他的安危负一日责。 第208章 琦王府又一次上了头条 作为一国的王爷,纳兰云栩明白。。 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曲折,他也不过是借着酒劲,痛快痛快嘴罢儿了。 次日,君逸轩将西宁国的使臣团送走后,这个年也算是彻底过去了,朝堂上也渐渐恢复了运转。 对于这些事情,天顺帝都处理了一辈子了,该怎么处理,天顺帝心里是门清,可是他不想处理。 反正他早就决定要退位了,那他还成天里处理这些事情干嘛?再说了,这天下,早晚都是孩子们的天下,他老喽,也是时候放权,来考验考验他的孩子们了。 所以,君逸轩就悲催了,年后他每天都需要按时上朝不说,还有批不完的折子,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找陆慕雪嘛。 其实,最开始,君逸轩都和君逸锋他们说好了,他负责上朝,君逸锋和君逸凌负责批折子。 可是,君逸锋也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风,派人跟他说自己病了,实在下不来床榻,折子就让君逸凌全批了吧。 而君逸凌似乎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于是,在一个风黑月高的夜晚,七皇子君逸凌趁着君逸轩睡着后,给他留下了张纸条,就带了个小侍卫,连夜出了盛阳城。 君逸轩:“......” 不得不说,如今的君逸轩俨然成了东宁国的未来太子爷了啊! 五皇子君逸隐和三皇子君逸琦这两股势力很是不满君逸轩在朝堂上一家独大,这段时间都在想法子抓君逸轩的小辫子呢。 可惜,人家君逸轩也是从小在皇宫里混大的,哪是那么容易被他们刁难的? 这日在朝堂上,君逸轩意味深长地在君逸隐和君逸琦之间扫了一眼,随即慢悠悠地开口: “想来本王那未来的丈人的粮草也快送到了吧?不知三哥何时准备起身回军营中去呢?” 君逸轩这话都还没说完呢,君逸隐的脸就阴了下来。 前段时间,陆慕雪给他下了毒,导致他这段时间里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干了不少不在他掌控中的事情,他也是最近才渐渐清醒了些。 不过他也没往别的地方多想,只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以至于忙的都糊涂了。 君逸轩口中的老丈人说的自是礼王陆渊,偏偏陆渊也是他君逸隐的老丈人,陆渊并没有将自己的另一位女儿许给君老三,按理来说,陆渊就算是要站队,也是在他和君老九之间选一个的。 而君老九的那位未婚妻在陆家并不受待见,陆渊只会站在他这边的。 可是君老九让陆渊去给君老三送粮草是什么意思? 陆渊这个老狐狸,能将已有衰败迹象的礼王府给拉起来,又怎么会是个消停的主儿呢?君老九就不怕给君老三做嫁衣嘛? “老九这是嫌本王在帝都的时间太久,碍了你的眼了吗?” 五皇子在心里对这个最小的弟弟各种猜忌,并没有出声,而三皇子君逸琦微眯着眼睛,很直接地质问起君逸轩来,这架势,势必要君逸轩把排挤他的话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说出来。 这下,不光是君逸琦这边的势力都竖起了耳朵,五皇子君逸隐这边的势力也在蠢蠢欲动着。 如今天顺帝年迈,各方势力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的阵营争抢储君的位置。 虽然三皇子和五皇子这两股势力也是对立着的,可是,在利益面前,压根就没有永远的敌人这一说。 毕竟,照如今这个情况来看,对于那个位置,九皇子君逸轩绝对是最有优势的啊! “呵呵......三哥实在是多虑了,本王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知道军机的重要性,本王只不过是私以为兵马大元帅不可长时间不在军中罢了,故而好心提醒提醒三哥,既然三哥心中有数,那便当本王多嘴了吧!” 君逸轩冷笑起来,又回了君逸琦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要知道,他这位三哥最是多疑,他敢保证,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他老人家必定会怕陆渊这个老狐狸翻他的老巢,必定会连夜赶往边疆的。 而君逸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君逸琦这么火急火燎的回军营,必定会派人去查是不是陆渊在边疆整出了什么动静来的。 这么一来,这兄弟二人的注意力便会被分散出去,不至于死盯着他君逸轩一个人不放。 果然,是夜,三皇子君逸琦只派人进宫同天顺帝道了个别,便连夜启程了,值得一提的是,他走的时候,怀里还搂了个女子,像是新欢,而琦王妃也没了往日的端庄,跟个泼妇似的,带着几个无子嗣的侧妃,站在琦王府门口,对着三皇子君逸琦马车远去的背影整整骂了一个多时辰。 如今的她们,也算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反正经过上次的事情,她们跟君逸琦也算是闹翻了,君逸琦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她们的屋子了,偏偏她们的母家对君逸琦还有用,君逸琦即便再不待见她们,也不能随便打杀了她们,更别说休了她们了,既然如此,那便痛快痛快嘴吧! 这事儿闹的还挺大的,很快便传进了皇宫里,虽然这事儿很丢人,可毕竟是女人们的事儿,还是自己儿子的女人,天顺帝也没法管,而顾皇后更是不想管,反正丢人的不是她的儿媳妇,不过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洗涮林贵妃的机会,所以她还是很‘好心’地去警告了一番林贵妃。 林贵妃连夜派人出宫,将几人给赶回了琦王府里。 这不得不说,这君老三当真是改不了这好色的恶习啊!还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要么说好事儿不出门,坏事儿传千里呢,琦王府这事儿不过半日便在盛阳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出十日,琦王府便再一次上了盛阳城的头条。 “当真没看出来啊!这琦王妃这么彪悍呢?” 这事儿传到礼王府上时,陆慕雪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脸八卦地坐在茶桌前,听着君长歌和君长曦姐妹俩眉飞色舞的表演。 第209章 暴殄天物 “依奴婢看啊,琦王妃往日里定是被林贵妃娘娘给欺负狠了吧!” 君长曦身边的大丫鬟锦瑟捂着嘴偷笑起来。 “九嫂嫂你看吧,本郡主就说长曦这丫头平日里跋扈吧!锦瑟这丫头可是将她身上的气势给学了个十成十呢,就连咱们那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都敢调侃呢。”君长歌点着君长曦的额头,笑骂着。 “切,说的你是个安分的主似的。”君长曦撇了撇嘴,压根儿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倒是提到了另外一件事儿。 “不过话说回来,我三哥这么急冲冲的回了边疆,礼王是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了啊?” 确实,陆渊是作为粮草的押运官前往边疆的,将粮草安全的运到边疆,并移交给主将,他的使命便完成了,自是可以来回京的。 “回就回来呗,该来的总会来的。” 陆慕雪对此看的很明白,而且她终究不是原主,她也没有将陆渊当成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所以,不管陆渊怎么苛待她,她都能以平常心来看待。 “我最近正纠结沐轩胭脂铺的选址问题呢,长歌,你对这盛阳城熟悉,你和长曦来帮我参谋参谋呗。” 陆慕雪摆了摆手,岔开了话题,她也就对八卦比较感兴趣,至于她那个便宜爹的事情,她是真没兴趣关心。 “这个嘛,我知道我九哥有间店铺,那地段挺好的,就是一直没想好做什么买卖,所以一直闲置着,不如咱们直接把那铺子给改成胭脂铺吧,这样不仅省事,还帮我哥解决了一个空铺子呢。” 君长曦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说着便起身来,示意君长歌和陆慕雪跟她一起去看铺子去。 陆慕雪都还没来得及感叹君逸轩暴殄天物呢,就稀里糊涂地被君长曦给拽上了马车。 君长曦说的那间铺子离礼王府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很快众人便到了这铺子门口。 君逸轩的这间铺子位于盛阳城最繁华的街道上,这地方可是妥妥的寸土寸金啊!而且,能在这个地方做生意的人,光有钱可不行,上头没人,这生意照样做不下去,而陆慕雪等人面前的这间铺子,并没有像周围其他商铺一样开门做生意,但也并没有上锁,里面还留有小厮悉心打理着店铺。 “九嫂嫂,这日后你嫁入九王府之后,一定要把我哥的产业都给没收起来,你瞅瞅,这么宽敞的一间铺子,地段这么好,明摆着干啥都是日进斗金,可我哥偏偏就用来放杂物,你说他是不是败家。” 陆慕雪嘴角抽搐了一下,君长曦这个妹妹,损起自家亲哥来,还真的一点儿都不手软啊。 不过君逸轩这事儿整的,谁家好人嫌钱少啊?怪不得被人嫌弃呢。 她们一下马车,店里的老管家就满脸带笑的跑出来了。 他虽然不认识君长曦这个嫡公主和君长歌这个小郡主,但是他绝对认识陆慕雪这个未来的女主子。 毕竟,自家主子突然定亲了,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怎么可能不好奇自家未来的女主子长什么样? 而且,君逸轩早就下令,将陆慕雪的画像给众人瞧过,为的就是,让他们认准自己的女主子,万一陆慕雪哪天进了他开的商铺,这些人就必须好生将人给伺候好了。 “哎呦,老奴见过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万福金安,老奴就说今日清早,这喜鹊就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呢,哪里知道是把您给派来了......您快进屋,小李子,赶紧备上上好的茶点......” 这管家很是机灵,上来就给陆慕雪行了个大礼,这女主子是认下了,他并不认识君长曦和君长歌,只当她们是自家女主子的朋友,所以只是对她们做了个辑,以示尊敬,并没有多留意。 君长歌撇了撇嘴:“怎么,你只认你家未来的女主子,你家主子的妹子你们就不认了?” “就是就是......” 君长曦也有些吃醋了,落座后,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陆慕雪。 “九嫂嫂,你看我九哥哥偏心......” 陆慕雪抿着唇偷笑,拉起君长曦和君长歌的手,故作严肃的跟店里的管家介绍:“这二位是九殿下的二位妹妹,嫡公主和长歌郡主,下次可不能不认识了哦。” “是......哎呦,是都是老奴的错,老奴眼拙,竟然没有认出公主和长歌郡主来,当真是该死......” 说笑间,就有小厮将茶点送了过来,还是陆慕雪喜欢的甜口的。 原本都准备放过陆慕雪的君长曦姐妹俩又一次咂起舌来。 “啧啧......九哥哥还真是贴心啊,瞅瞅,九嫂嫂爱吃的这几样点心都在这儿了呢。” “可不嘛......” 陆慕雪虽然被调侃了,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时此刻的她的心情是真的很好,那抿着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咳咳......说正事儿......” 陆慕雪清了清嗓子,开始跟老管家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老管家听完后,总算是觉得自己还有那么点子用处了,还得是自家的女主子英明啊,他真心觉得自己再这么闲下去,浑身都该长草了。 可偏偏主子又暂时没什么想做的生意,不过,看这情形,他应该很快就能重新忙起来了哟。 “没问题,这事儿就包在老奴身上吧!三日,三日后,老奴绝对能给您改造出一个像样的胭脂铺来......” “你不需要事先跟你家主子打声招呼嘛?” 陆慕雪有些诧异,她原本只打算先跟君长曦姐妹二人来看看铺子的,具体的事情,还要等回头见了君逸轩后,知会他一声的。 谁知道,这老管家一点儿去跟君逸轩商量的意思都没有?难不成君逸轩手下的人的权力都这么大?君逸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似是看出了陆慕雪的不解,老管家主动给陆慕雪解了疑惑。 第210章 明王殿下的八卦 “哎呦,王爷同娘娘早已经订了婚事,王爷是咱们的主子 ,您不就是咱们的女主子嘛?在咱们这里,您这个女主子说话可比主子说话好使呢。” 老管家笑的都合不拢嘴了,一个劲儿的拍陆慕雪马屁,惹的君长曦姐妹俩连连翻白眼。 胭脂铺选址就这么定了下来,不过几人也没有坐马车回去,一人带了一个轻纱斗笠,便徒步在街上逛了起来。 “我前些日子看上了一个铺子,年前便让霜虹去盘了下来,打算后期开医馆用,要不咱们去瞅瞅?” 瞧着胭脂铺的事情有着落了,陆慕雪心情极好,便想着顺道去看看自己的医馆,医馆离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几人到时,都快到晌午了。 “九嫂嫂,这大中午的,你可得请我们吃饭啊......” 君长曦摸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扯着陆慕雪和君长歌就往路边的小摊边走去。 想她堂堂东宁国唯一的嫡公主,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但是天天吃那些东西也是会腻的,君逸轩的湖心岛离这里又有一段距离,其他酒楼的饭菜也比不上皇宫的御膳房,她先前在马车上便听闻街上的小孩说这附近的这个小摊的东西好吃,反正今日母后不在身边,她这下可要偷偷尝尝了。 陆慕雪有些慌,她倒是无所谓,可君长曦和君长歌的身份特殊,都是从小被家中长辈们娇惯着长大的,平日里的吃食都是精挑细选的,而街边小摊到底没有皇宫里精致,万一给这姐妹二人给吃坏了,她可怎么同自己未来的婆婆和长歌的母妃交代啊? “咱们去医馆用膳呗,让霜虹这段时间跟着小厨房那边也学了不少,咱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尝尝她的手艺......” 陆慕雪一手拉着一个,有些无奈。 君长曦身边的大宫女月季也有些无奈,悄声过来同陆慕雪解释:“王......小姐,您就由着我家小姐吧,她每次出来都是这样,老爷夫人都知道,但是也没办法......” 君长歌身边的大宫女也有些幽怨:“是啊,小姐,我家小姐也是,大不了回去被老爷夫人发现了挨一顿骂,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慕雪一听这话,得,这俩人还是个惯犯:“那好吧。” 几人落座后,小伙计就赶忙跑过来端茶,街边的小生意,说是茶,其实也就是些茶沫子,君长曦和君长歌也没有嫌弃,瞧那样子,喝的可是比宫里的贡茶还要香呢。 三人一人点了一碗馄饨,又填了两笼小笼包,只是几人的饭菜还没上来呢,这小摊上,便来了两位大人物。 “小二,来两碗馄饨......” “一碗不要香菜......”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君逸轩那个称病多日不理朝政的八哥哥,君逸锋,以及最近被媒婆踏破门槛的云锦郡主。 君逸锋面上带了个狐狸面具,穿了一件普通人家男子穿的粗布麻衣,说实话,这跟他身上那种冷肃的气质非常的不相符,也大概是因为陆慕雪这三人并不怕他吧,反正这一幕落在她们三人的眼里,莫名的多了几分喜感。 而云锦郡主今日也十分的低调,穿着普通人家少女的粗布襦裙,身边也没有跟着小丫鬟,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堂堂将军府的郡主。 要不是君逸锋和云锦没有易声,陆慕雪她们还认不出来呢,此时的君长曦一句话都不敢说,死死的握着陆慕雪的手,吓死她了,这要是被她家八哥哥给发现了,自家老母亲能关她半个月,辛好霜虹够机灵,一听见君逸锋的声音,便拉着月季她们起身,躲到边上的铺子里去了,否则,陆慕雪三人也没必要再戴着斗笠了。 陆慕雪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小妮子,该说她聪明呢还是傻呢?霜虹她们已经躲出去了,她们又戴着这么长的斗笠,盖到脚的那种,君逸锋的注意力又不在她们身上,怎么可能认出她们来嘛,再说了,看君逸锋的这个样子,粗布麻衣都穿上了,难不成他愿意被认出来?” 不过,她虽然心里吐槽,还是按住了君长曦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她。 果然,君逸锋没有注意到她们,而她们因着同他们坐的近的缘故,还偷听到了不少八卦呢。 正好,这时,小二将三人的馄饨和小笼包送了过来,三人一边吃一边听八卦,像极了村头听热闹的大妈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干脆些,乐意就乐意,不乐意就别妨碍我找别人,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跟老九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我都怀疑你当初是不是被抱错了......” 沉默了半天,云锦没头没尾的冒出来这么一句,可是,这话君逸锋听的懂,陆慕雪等人也能听懂。 怪不得,这段时间将军府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可就是一桩婚事都成不了,而去将军府求亲的男方,两天内总会爆出各种黑料来,再这么下去,谁还敢再登她们将军府的大门啊? 而这事儿是谁干的,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今日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便将君逸锋给约出来做个了断。 陆慕雪三人听的不由咋舌,还得是将军府的女儿霸气呀,试问这天下有几个人敢说皇上和皇后娘娘抱错孩子的呀?不过这君逸锋也真是的,你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说呗,干嘛在背后坏人家的姻缘,确实卑鄙。 “你......我......” 君逸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啊我啊的,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看的君长曦这个当妹妹的,好生憋屈。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说?” 云锦郡主沉默了半晌,就当陆慕雪等人以为他们要换地方的时候,云锦郡主突然来了一句: “要说啥就赶紧说,本小......姑娘还有事儿呢,没多少时间陪你在这儿耗着。” 第211章 八卦误事 云锦郡主是偷跑出来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跟他磨叽,还挑地方?她就是因为她父亲不会想到堂堂冷面王爷会来路边摊,她才来的好不好。 “我......我......” 这下别说是君长曦了,就连君长歌和陆慕雪也急了,说句话就这么难嘛? 云锦郡主如今还愿意违背家族意愿,同君逸锋出来,这何尝不是在给君逸锋机会呢?不过对于君逸锋的这个态度,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如今她也只是苦涩的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像是已经认命了: “我明白了,还望公子日后莫要再打扰。” 留下这句话,云锦便起身来,准备离去。 就在陆慕雪三人失望的时候,君逸锋一把拉住了云锦郡主的手,霸道的将她拉了回来,坐下。 这下云锦真的不淡定了,就连一旁的陆慕雪也无语了,什么嘛?既然没那个意思,为什么还要纠缠着人家姑娘?他又不喜欢人家...... 谁知,君逸锋竟然开口了,解释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我承认之前很不喜欢你的各种纠缠,可是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竟渐渐的习惯了你的纠缠,直到那日你说家中要安排你的婚事,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欢 ,喜的,可是从那日起晚上我却再也没睡着了,后来听闻给你说媒的媒人如流水般日日进出将军府,我就更是嫉妒的发疯,我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就只能想尽各种办法,搅黄你的婚事......” 由于说的很急,说完后还咳嗽了许久,整的摊主还以为君逸锋病了呢,赶忙上前想去给他倒茶,结果却被君长歌给叫到了陆慕雪这一桌来。 要知道,她家这位万年不开花的铁树八堂哥好不容易有了追女孩的心思,就这么被人打扰了,多不好啊? 可就是因为君长歌的这个“善举”让敏锐的正大光明殿殿主君逸锋注意到了陆慕雪这一行人。 君逸锋刚刚表白完,双颊的绯红还未来得及退却,深邃的眼底便迸射出浓浓的杀意来,只可惜,一旁的三人并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这几位还在一旁嗑瓜子呢。 “你......” 云锦还没有从君逸锋的这段突如其来的“告白”中缓过神儿来呢,便又被他眼底的杀意吓到了,随着君逸锋的视线看去,她也注意到了旁桌的三位女子身上。 只见这三位女子虽然挤在这个小摊里,却个个穿着华丽,即便轻纱罩面,也难掩其骨子里的尊贵,怎么看,怎么跟这个小摊不登对。 这......会是谁呢?她们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她们可否认识她和君逸锋?怎么办? 当云锦还在纠结的时候,君逸锋便示意自己的暗卫上前将人拍晕了,并以最快的速度,将陆慕雪三人给“掳”走了。 小摊的摊主,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摊位上的三位女主不见了踪影,赶忙追到了大街上,只是,他那双腿,如何能同暗卫的轻功比呢?等他追出门时,哪里还能见到陆慕雪她们三个的人影呢? “真是晦气,真没想到,这三人,穿着人模狗样的,吃个路边摊,还想吃霸王餐,吃霸王餐也就算了,还眨眼就不见了人影,玩呢?” 摊主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上,遇到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也只能痛快痛快嘴,自认倒霉了。 云锦看了看君逸锋又看了看摊主,抽了抽嘴角,这男人,好歹搞清楚状况再抓人啊,万一是哪家贪玩的小姐,这误会可就大了。 不过这些都有君逸锋顶着,她也就不跟着操这份儿心了。 见摊主这么骂骂咧咧的,云锦起身,掏出了一两银子递到了摊主的手里:“不必找了。” 摊主见状,哪里还顾得上追究陆慕雪三人啊?脸上立马堆起了笑脸来,拱着身子,双手接过了这一两银子。 出了门后,马车里,这二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良久,终是君逸锋主动开了口: “你......你还要同旁人相看嘛?” 这话一出,云锦立马抬头,怒瞪向君逸锋,又一次问出了哪个问题:“君逸锋,当年皇后娘娘当真没抱错你?” “你......” 君逸锋当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二人便到了将军府,老将军都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出去找云锦了,如今正着急呢。 既然话也说开了,君逸锋也没了那么多顾忌,直接拉着云锦的手就进了将军府。 这事儿很快便传遍了将军府,云锦的父母倒是真心替女儿开心,老将军却气的不轻。 云老将军年事已高,跟天顺帝都敢呛声,更何况是君逸锋这个明王呢? “不知明王殿下到访所,为何事呢?老臣这个不成器的孙女大大咧咧惯了,自小就没什么规矩可言,不过殿下可是出了名儿的洁身自好,云锦这么同您拉拉扯扯,实在是有损您的清誉。”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多漂亮啊,还云锦跟君逸锋拉拉扯扯,这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瞧出来,是君逸锋主动握着云锦吧? “云老将军误会了,本......我今日来,是想求娶云锦的,事先也没有知会您一声,这说到底是我唐突了,我找钦天监的监正瞧过了,后日是个黄道吉日,届时,定会让您满意。” 不得不说君逸锋的姿态放的极低,云老将军见君逸锋这态度,心里的气也消散了不少,便也松了口,毕竟,君逸锋的实力地位就摆在那里,私心里他还是很满意君逸锋这个孙女婿的。 “好,本将军后日哪都不去,就在府中等着你......” 君逸锋这边一切都还算顺利,而另一边的陆慕雪三人此时并不怎么好过,她们三个被暗卫带到了正大光明殿的牢房里关了起来...... 第212章 绝望的君逸锋 正大光明殿里面的暗卫这些年接触的就是各种权贵,自是不会因为陆慕雪等人穿着华贵而有所顾忌。 其实,正大光明殿里的暗卫们都见过陆慕雪她们的画像的,但凡他们掀开她们的兜帽看一眼,也不至于将她们三个真的给关了起来。 只可惜,没人在意她们的身份,反正是八殿下下的命令,他们只需要服从就行,谁还会在意那么多呢? 霜虹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被正大光明殿的人给带走了,几人急得不行,可偏偏在街上,又不能暴露主子们的身份,只能一路尾随正大光明殿的暗卫。 她们三人除了霜红以外,其余二人并不懂武功,无奈,月秀二人只能先回宫去报信,让霜虹先去正大光明殿里去捞人。 正大光明殿里,霜虹并没能进得了殿里,虽然殿里的侍卫们都能认得她,可大家只认殿主令牌,没有令牌即便是殿主君逸锋本人来了都没用。 霜虹都快急哭了,无奈之下赶忙回了轩王府里,找老管家想办法。 老管家一听也吓了一跳,赶忙让人进宫去问自家主子要令牌。 牢房里...... 君逸锋只是下令将陆慕雪三人关起来,并没有让人给她们用刑,所以三人目前也只是狼狈了些。 “喂!有没有搞错呀?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八......君逸锋呢?我们有事儿找他......” 君长曦醒了之后便开始叫嚷,吵着要见君逸锋,不过她们现在是‘犯人’,要想见到君逸锋谈何容易? “长曦,你省省吧!咱们现在是犯人,怎么可能见到八哥?” 君长歌郁闷不已,恨恨地将自己的斗笠给取了下来。 “等着吧!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现在在正大光明殿的牢房里,霜虹她们三个肯定会去给咱们搬救兵的......” 陆慕雪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脖颈,说着也将自己的斗笠取了下来。 君逸轩曾经同陆慕雪详细地介绍过正大光明殿的布局,她自然是了解过这里的牢房布局的。 要说正大光明殿里的牢房和外边牢房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面怪异的画风了吧! 这里面布置的跟传说中的十八地狱似的,各种牛头鬼面的雕像,这个大陆上的人们特别信鬼神,那些犯事儿的官员本来就心虚,有几个能招架住这些呀? 再加上这十八般酷刑,吓都能吓死一个好不好。 听陆慕雪这么一分析,君长歌二人也注意到了这些,顿时几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下完了,这次回去,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母后她老人家指定不会再放我出来玩儿了,这也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八哥自己不问缘由,绑的人,为什么最后受罪的还是我......” 君长曦撅着小嘴,臭着一张脸,蹲到角落里去画起了圈圈。 此时的宫中,君逸轩已经收到了消息,反正这事儿也瞒不了天顺帝,君逸轩又将手里的活全部交给了自己的老父亲,亲自往正大光明殿赶去,天顺帝倒是也没说什么,默默地回到御书房干活去,只是几人都默契的没让顾皇后知晓。 而另一边的君逸锋也收到了正大光明殿里消息,赶紧吩咐暗卫将君长曦三人给放了,带到前厅去喝茶。 陆慕雪三人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正大光明殿里面到处都是暗卫,她们扯下兜帽之后被认出来,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果然,没多久,殿里主事儿的老太监便亲自出来了。 “哎呦!都怪手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老奴在这里给三位主子问安了,快快,不长眼的东西,谁让你们把这三位主子给关起来了,赶紧放人。” 老太监一听说君长曦三人被关在牢房里,便着急忙慌的来放人了,他都没来得及听手下禀报这三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呢。 他只知道,即便是自家两位主子亲自下令抓的人,他也得将人给放出去,笑话,先不说那位未来的九王妃,就说另外两个主子,那可是自家两位主子最亲近的两位妹妹,是皇后娘娘放在心窝里面疼的嫡公主和小郡主,这事儿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她老人家能一把火把他们正大光明殿给烧的毛都不剩,而且自家的两位主子还不能有任何意见。 只是他只顾着说好话了,都没有注意到下属给他使眼色,还在那里骂骂咧咧。 而此时,好巧不巧,那不长眼的‘君逸锋’,正好走到了管事公公的背后,将这话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立马停下脚步,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这下他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 “哟,我那不长眼的八哥来了呀?”君长歌撇了撇嘴,她可是第一个注意到身后有人的。 管事公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红着脸,低着头,那头都快埋到地下去了,苍天啊!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呀?他这位冷面王爷会不会直接送他去见阎王啊? “咳咳......长歌,不得无理,那个弟妹啊,今日这事儿......确实是......是本王......不对,前厅已备好了茶水,还请弟妹移步......” 君逸锋轻咳了两声,涨红着一张脸,恐怕君逸锋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吧,还是在陆慕雪这个弟媳妇面前出的洋相,这...... 他现在就想知道哪里有个地缝,能让他钻进去啊? 关错人还可以解释,将君长曦和君长歌关起来也好说,他也不是那种架子高的人,即便是陆慕雪这个未来弟媳妇,他也可以给她道歉,可是,要他怎么封这三人的嘴呀? 她们三个都听到了些什么呀?他没记错的话,这三位听他俩的八卦可是从头听到尾啊! 君逸锋已经够尴尬的了,偏偏,君长曦这个补刀侠,又来了一句: “八哥,我们不想喝茶,就想知道你和我八嫂的事情,怎么样了呀?” 第213章 优柔寡断的窝囊样 “咳咳咳......” 这下君逸峰都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真想上前摸一摸自己这个妹子的额头,看看她这是不是发烧了。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八哥,你追媳妇儿就追媳妇,你关我媳妇儿干什么?” 君逸轩人都还没过来呢,众人便听着他扯着嗓门开吼了。 得,这三祖宗都还没打发明白呢,这又来了一个活祖宗。 \"八哥,你这事儿干的不太厚道吧?\" 君逸轩风尘仆仆地赶来,人未到,声先到。 君逸峰捏了捏眉心,尴尬啊,老九这小子要不要来的这么快? 君逸轩快步走到陆慕雪跟前,上上下下的将人打量了一遍,确定人没事,才看向了一旁的君长歌和君长曦: “一个个的,关人之前也不仔细看看。”君逸轩突然给了牢房门口的两个狱卒两脚。 那俩人那叫一个委屈啊,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啊,呜呜......终究还是他们扛下了所有。 君逸锋摸了摸鼻子,想溜,哪知道他才刚刚动了一下,君逸轩就注意到他了:“八哥,你最近不是称病不上朝了嘛?怎么还有精气神跑到大街上去抓人?你说说你,抓人就抓人呗,我们家雪丫头招你惹你了,你给她抓进来,长曦和长歌的事情这个时候估计也已经传到父皇母后,还有皇叔他们耳朵里去了,这个时候你就别想着溜了,还不赶紧进宫去找那几个老人家解释解释?” 君逸锋轻咳了两声,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君逸轩突然扯开嗓子跟君逸锋说: “既然八哥你的病好了,那最近几天的奏折就归你管了哦。” 君逸锋脚下一顿,暗暗握了握拳头,他忍,谁叫他心虚呢。 “九哥哥,你简直帅呆了。” 君长歌激动的把在陆慕雪那里学来的后世网络词都给飚出来了。 君逸轩上前宠溺地揉了揉两个妹妹的发梢,又捏了捏二人的鼻尖:“乖,本王让人护送你俩回宫。” “九哥哥,就让我俩再多在外头待一会儿好不好嘛,回去母后会关我俩小黑屋的......” 君长曦扯着君逸轩的袖子,眨着她那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求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总得回去给母后他们报个平安吧。” 这下姐妹二人都蔫了,乖乖地跟着季云回宫了。 其实,顾皇后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虽然她在宫里的眼线不少,可是这不是有老皇帝给拦着消息呢嘛,君逸轩就是单纯的想把这两个灯泡给支走罢了。 “饿不饿,走,咱俩出去吃点心去。” 虽然君逸轩有问陆慕雪饿不饿,但他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拉着陆慕雪往茶楼走去。 陆慕雪表示抗议:“还吃啊?你瞅瞅我这才回来多久,都胖两圈了,照这样下去,咱们大婚的时候恐怕我连礼服都穿不下了。” 确实,她的一日三餐君逸轩都会派人来给她送,她还有自己专门的小厨房,再加上杨越的各种滋补方子,她想不胖都难,如今的她的身体状况可比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强太多了。 “你哪里胖了?瞅瞅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你前些年身体太弱了,才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补起来?礼服的事情是礼部该操心的事情,你管那么多作甚?” 宫外的君逸轩二人闲逛起来,另一边,天顺帝才无比郁闷的从御书房里批完折子出来,而跟在身后,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的正是明王君逸锋。 君逸锋刚进宫就给天顺帝身边的小太监给叫到了御书房,老皇帝也没多问自己这个儿子什么,见了他后,只是轻哼了一声: “哼,君老八,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追个媳妇你瞅你那个优柔寡断的窝囊样,还装病,呵......抓起你妹妹弟媳,你下手倒是知道得快准狠了?” 吐槽完之后,还不解气,又甩了他两个白眼,真是的,明明有苦力帮忙批折子,非要折腾他这个“病病歪歪”的老头子。 然后相当不客气的甩给了君逸锋好几摞的折子。 君逸锋还能说什么,哎,都是他自己作死,不过,他们两个人一起批阅这些奏折,怎么也比一个人的速度快,当父子二人处理完朝政,一同前往顾皇后的坤宁宫的时候,君长歌和君长曦姐妹俩都跟顾皇后和黎王妃坐了许久了...... 君长歌和君长曦姐妹二人到的时候,黎王妃已经在顾皇后的身边坐了不知道多久了,她们姐妹俩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轻易出声,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做着,喝茶吃点心。 这黎王妃也不是别人,正是君长歌的生母,黎王府唯一的女主子,黎王又是天顺帝如今还在世的唯一的一位弟弟,按辈分来说,这黎王妃和顾皇后算是妯娌了。 黎王和天顺帝二人的兄弟关系还不错,君长歌的年纪又和君长曦的年纪相仿,姐妹二人经常黏在一起玩,所以黎王妃还是很了解顾皇后的。 虽然她在宫外,但是她时刻派人跟在君长歌的身边保护,君长曦三人闹的动静那么大,她想不知道都难。 虽然她很急,但是到了坤宁宫之前,她打听到天顺帝并没有向往常一样也在坤宁宫里,而是去了御书房批折子,后宫后院确实不得干政,可如今君逸轩帮忙把持着朝政,天顺帝几乎不理朝政这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而据她所知,这次被八皇子抓到正大光明殿的,除了自家闺女和嫡公主外,还有九殿下的未婚妻,陆慕雪,君逸轩有多宝贝这个未婚妻,她也不是不知道。 原本她以为顾皇后会跟她一样心急如焚的,先不说这里面有陆慕雪这个儿媳妇,就冲着君长曦这个亲女儿,她也应该着急的呀。 可偏偏,顾皇后还是和往常一样那么淡定,看着顾皇后的这个状态,她便知道,定是已经没事儿了,不然,这么大的事情,就天顺帝的那个性子,也不会瞒着顾皇后,黎王妃这下才放了心,也没敢捅破这件事,只说是来看君长歌的,顾皇后倒也没有起疑。 第214章 悠着点儿 “妹妹你也知道,长曦那个疯丫头,在宫里一刻也闲不住,今儿个一大早便拉着长歌去了礼王府找老九媳妇儿去了......不过看这个时辰,她俩也快回来了,妹妹难得进宫,今日可得在本宫这里用膳。”顾皇后笑着招呼黎王妃坐下。 虽然天顺帝同黎王这个弟弟相差的年龄挺大的,但顾皇后本身就比天顺帝要小不少,这么一来,这妯娌二人倒是没差多少岁。 又因着二人前前后后都得女,这二人凑在一起的共同话题那叫一个多。 其实黎王妃同顾皇后也没说几句,君长歌姐妹二人便回来了,君长歌一见自家母妃也在,便知道事情麻烦了,二人又齐刷刷看向顾皇后,直到顾皇后招呼她俩坐下喝茶,她俩才松了口气。 照以往经验来看,顾皇后指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只要顾皇后不知道这件事情,天顺帝他们为了自己的谎言不露馅,更不会关她俩小黑屋,这样一来,君长曦便是安全了,虽然君长歌可能会被黎王妃收拾,不过,这就是小事儿了,到时候她俩想出去玩了,只要君长曦上门找人,黎王妃还能不放人嘛?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她俩可是百试不爽啊! 黎王妃太了解自己女儿和君长曦的那些小九九了,她好几次拿眼神警告君长歌,只不过被君长歌给忽略了。 天顺帝和君逸锋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副场景,君逸锋都有些不好意思看黎王妃了,低着头摸了摸鼻子,很是郁闷。 黎王妃和君长曦这些小辈都在,天顺帝来了坤宁宫,顾皇后也同众人起身给天顺帝行了个礼。 众人坐定之后,黎王妃笑眯眯的同君逸锋拉起了八卦来:“妾身前些时间听闻云老将军在给云锦郡主物色郡马,据说云老将军府的门槛都快被媒婆给踏破了呢,八殿下自幼便同云锦郡主熟识,不知,这郡马人选,八殿下可否知晓一些内幕?” 黎王妃这分明是在公报私仇嘛,这不,她这话音刚落,顾皇后那刀子般的眼神便落在了君逸锋的身上。 “依本宫来看,锋儿还是少吃些吧,省的光长肉不长脑子。” 顾皇后的话音刚落,便有宫人上前将君逸锋身前的碗筷给撤下去了。 君逸锋:“......” 说实话,他真的特别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家母后亲生的孩子? “咳咳......”君逸锋清了清嗓子,淡淡道: “母后有所不知,云老将军已经允了儿臣同云锦的婚事了,儿臣与老将军约定,后日上门下聘......”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瞧着君逸锋,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众人方被君长曦的尖叫声吓的反应过来。 “啊......啊......啊......母后,我这个傻大哥终于长脑子了......太不容易了......” 君长曦这一嗓子,吓的顾皇后的雍容华贵的姿态都装不下去了,只见她指着君长曦警告道: “死妮子,你要发疯给老娘滚殿外发疯去。” 君长曦唉了一顿训,这才赶忙捂着嘴,示意顾皇后她会悄悄的。 顾皇后这才不确定地看向君逸锋:“君老八,你没拿母后寻开心吧?” 众人:“......” 顾皇后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还没等君逸锋回答顾皇后的话,天顺帝不悦的冷哼起来,拍着桌子指着君逸锋的鼻子训了起来: “依朕看,你们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年前老九那个死小子就是自己先订好人家姑娘,再找朕来赐婚,如今,你小子也学起了老九那套,君老八啊君老八,你小子学你倒是学全套啊!方才在御书房,你怎么不知道向朕讨赐婚圣旨呢?” 随然老皇帝的气势上摆的特别足,可惜,在场的众人还真就没人怕他的,就连最为警惕的黎王妃都掩唇偷笑了起来。 君逸锋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有了些许的不自然,他摸了摸鼻子:“儿臣忘了......” 一听这话,君长曦都开始翻白眼儿了,她这八哥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后天都要上门去人家姑娘家下聘了,他聘礼呢?不需要提前准备嘛? 顾皇后又一次翻了白眼,这儿子,当真是不开窍,榆木疙瘩一个,一点儿都没有自家那个小儿子让她这个老母亲省心。 既然君逸锋已经同云老将军那边定下了,这媳妇也是顾皇后他们满意的,这时间也很仓促,接下来,顾皇后这个当母亲的该忙活着给君逸锋准备聘礼了。 黎王妃忙起身,带着君长歌告退,君长歌那个幽怨啊! 她跟母后回去,指定要被母后狠狠的训了一顿了。 果不其然,一出皇宫,黎王妃在马车上便扯着君长歌的耳朵,给了她一顿爱的输出,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坤宁宫里,君逸锋将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明了的说了一遍,当然,他只是挑着说了一些,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君逸锋可没好说出来。 君逸轩当初到礼王府下聘的时候的聘礼,便是君长曦帮忙张罗着准备的,如今轮到了君逸锋,自然也是由君长曦这个未来小姑子张罗的。 不过,她这次接着为君逸锋准备聘礼的事情,她忙不过来,需要人帮忙这个借口,将已经被黎王妃禁足了的君长歌给捞了出来,这也是后话了。 此时的君长曦,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的父皇母后: “嘿嘿......父皇,母后......” 说着,伸出了自己的纤纤玉手,调皮地眨巴着眼睛,嘿嘿地傻笑起来。 顾皇后几乎是秒懂,眼下也没外人,只见皇后娘娘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默默地将自己同天顺帝的小私库的钥匙都拿了出来。 “悠着点儿,都搜刮完了,别到时候要给你准备嫁妆了,老娘的私库里面比你的脸还干净。” 第215章 北阮雪灾 君长曦笑嘻嘻的接话:“切,我可是东宁的嫡公主,父皇还能委屈了我嘛?” 说着拿起钥匙直奔帝后二人的私库。 这次君长曦的做法同之前给陆慕雪下聘时的流程基本没啥变化,几位王爷是敢怒不敢言,甚至面对着君长曦这个小妹妹时,表面上还都得笑脸相陪。 君逸锋一脸的无语,自家妹妹这么一折腾,给他一种他和老九都很穷的错觉,不过话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妹子这么贪财呢? 不过,君长曦这么一顿搜刮下来,竟发现,这搜刮来的车队相比上次去礼王府下聘时东西少了整整八大车子。 其实也没别的原因,主要是帝后二人的私库上次被君长曦给扫荡了个遍,这次的东西,都是这次过年,各国使臣进贡来的好物。 那十几年的库存同一年的库存,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呢。 不过,君逸锋自己还是很给力的,这些年来他的产业也基本遍布东宁国,他公中的账上那是相当的宽裕,故而,抬往将军府上的聘礼并不输君逸轩抬往礼王府的。 两日后,由天顺帝的圣旨打头,一条街的聘礼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明王府出来,前往云将军府,见这架势,大半个城的百姓都跟来着看热闹。 见这场景,一向严谨的云老将军,那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没了,带着家里的小辈们乐呵呵的接了这赐婚的圣旨。 此时的众人都还不知,东宁的北部,出了大问题,甚至,因着今日皇家给礼王府和云老将军府下聘的规模之大,陆慕雪和云锦二人一度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甚至就连君逸锋兄弟二人也因此收到了不同程度的牵连。 东宁以北多雪山,由北阮人掌权,北阮的使臣今年来进贡时已经说明了,北阮今年冬天受灾严重,他们甚至想要通过和亲,来寻求东宁国更多的庇护。 可他们并没有同东宁细说他们具体的受灾情况,年前天顺帝和正大光明殿都已经给潜伏在北阮国的暗卫去信,询问其具体的情况。 而在北阮埋伏的暗卫,也在想办法往东宁传信,只是北阮如今风雪交加,信鸽都被冻死了,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派人一路南下,尽快进入到东宁境内,然后飞鹰传书,尽快将消息送到主子手里。 按理说,就算这么一顿折腾,这信函有个十日,怎么也能送到的,只可惜,这一路上北阮人一直在猎杀他们送出去的飞鹰,甚至派人一路刺杀前来送信的暗卫。 而送信的暗卫无心同北阮人多纠缠,只分出一半的人来拖住北阮人的步伐,另一半人,一边往东宁境内逃亡,一边试着联系正大光明殿分散在其他地方的暗卫。 经过几番辗转,这信函才在君逸锋向云锦提亲后的第三日送到了君逸锋手上。 此时的御书房内,天顺帝父子三人正面面相觑着。 良久,天顺帝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最疼爱的这两个小儿子,缓缓开了口。 “今年北阮雪灾严重,大量的北阮难民涌入咱们东宁,搞的东宁北疆民不聊生,这事儿你俩怎么看待?” “东宁作为北阮的主国,按理,北阮发生这种事情,咱们东宁理应得出手相助,只是,前段时间北阮人来盛阳进贡,虽说起了他们今年有灾情,却也没有说明具体的情况,更让人费解的是,他们为何要阻拦正大光明殿的暗卫,往东宁传递消息,最重要的一点,北阮虽然是咱们东宁的附属国,但是北阮人想要进入东宁来,也没那么容易吧?为何这么长时间,北疆那边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来?”君逸锋若有所思的分析起来。 北疆那边是三皇子君逸琦守着,前段时间,君逸琦才连夜从京都前往北疆,按照正常的脚程来看,如今的他,应该还没到北疆呢吧! 可即便他人不在北疆,北疆也是留有副将守着呢呀!突然涌进来这么多的北阮人,可边疆那边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呢? 还有北阮的做法也很耐人寻味,东宁是他们的主国,他们也已经开口向东宁寻求帮助,可为什么不告知东宁他们受灾的具体情况,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认出正大光明殿埋伏在北阮的暗卫的?既然认出来了,为何这么些年一直按兵不动?为何不直接将人除掉,非要等到他们把消息打探清楚后,在送信的路上追杀他们? “那些都是后话,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得先把问题给解决掉,再回头来收拾那些欠收拾的人......”君逸轩摩挲着下颌,低声开口。 “信件送出时,已经有大量的难民涌入了东宁来,这么些时间过去,实际的情况绝对要比现在还要复杂。” 天顺帝看着手里的信件,不断叹息。 “一个个的,这是看朕老了,都来作妖了......” “儿臣即刻起便亲自前往北边赈灾,不管是北阮的百姓,还是咱们北部的百姓,得先想办法把难民安置下来,免得到时候发生暴乱,更难收场。” 说着君逸轩便给天顺帝行了个礼,也不等天顺帝答应,便没了人影。 “你......哎......这个老九,朕还没同意你往北边去呢......这臭小子,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嘛?” 天顺帝气的将手里的信件往桌上狠狠一拍,君逸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头。无奈开口。 “父皇,再凶险的战场,轩儿都上过,您就由着他去吧!这朝堂上,儿臣帮您操持......” 天顺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天顺帝原本是想派君逸锋出去赈灾的,君逸锋相对稳重些,而君逸轩阴晴不定的,将君逸轩留下来帮忙处理朝堂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些大臣们也不敢说些废话。 只可惜君逸轩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之前北阮的公主前来,明里暗里的想要与他结亲,为何他们不提其他皇子只提他呢?他是绝对不相信北阮的皇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成全自家的公主的那点子私欲。 第216章 暗格 事态紧急,君逸轩是连夜出城的,都没来得及同皇后和陆慕雪她们打声招呼,便直接从户部领了粮草,带了太医院一半的太医一路往北而去。 三日后,君逸轩一行人到了盛阳城以北的第一座城池便无法前行了,这街上到处都是难民,扰的城中原本的百姓都无法正常生活。 甚至有好些富裕的原住民收拾了细软,带着家眷准备南下安家。 此时的君逸轩正坐在当地的衙门的高椅上,黑着一张脸,冷哟哟地盯着县令。 “你们这些个父母官是怎么当的?朝廷的俸禄就是那么好挣的?城外大批难民涌入城内,既不想法子安顿好他们,也不上报给朝廷赶紧赈灾,只想着卷了细软带着自己的家眷跑?魏大人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魏老头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巧此时,季云进来禀报消息,这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王爷,咱们的人抓到了暗格的人,一共抓了十个活口,他们的嘴里藏着毒,趁着咱们的人没注意,咬舌自尽了,太医们都看过了,他们对毒也都束手无策......或许......或许王妃奶奶在的话,还有的救......” 宫里的太医,医术确实高明,不过虽然都说医毒不分家,可到底不专业。 暗格,是君逸琦培养的势力,同正大光明殿最大的不同便是,正大光明殿在明,暗格在暗。 正大光明殿的暗卫,他们隶属于各地的分殿,通常是靠专门的令牌行事的,而暗格的暗卫则是直属于君逸琦,靠君逸琦的信物行事。 这么些年来,君逸琦行事谨慎,他守在边境,暗格的势力也没有外扩到别的地方,且君逸琦只是让他们保护自己的安危,以及潜入敌方阵营打探消息,故而,君逸锋即便知道君逸琦的暗格势力日益壮大,也没有多加干预。 毕竟,生在皇家,谁身边还不养一批暗卫了呢? 再加上,天顺帝这么些年来独宠顾皇后一人,后宫便虚设了近二十年,为了他的那些后妃们能消停些,不要天天合起伙来挤兑没啥背景的顾皇后,便给她们的母族中人不小的好处。 那时候,君逸锋兄弟二人羽翼尚未丰满,他也是故意放任自己这些个儿子们,任由他们的势力壮大起来,这样他好在这些儿子中,选出一个最合适的接班人来。 所以别说君逸锋当时没想着去打压君逸琦,即便他有那个心思,当时的天顺帝也是不乐意的。 暗格的人自是不会主动同正大光明殿的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君逸轩的人之所以能认出他们来,也无非是因为君逸琦这个人控制欲极强,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的东西,他都会在上面刻上一个琦字,且是其专门找巧匠设计出来的纹路,不用模板刻,即便是将原巧匠招来,也模仿不出一模一样的来。 君逸琦是出了名的好美色,听闻坊间传闻,但凡是被君逸琦染指过的女人,其胳膊上都会被刻一个琦字,当然,其中真假,也只有那些女人才知道了。 不过,君逸琦身边的暗卫的耳后,均刻着一个琦字,这倒是贵族中,人人皆知的事情呢。 季云便是根据这些,才确定的这些人的身份的。 听闻此言,君逸轩还没什么反应呢,只听扑通一声,在地上跪着的魏老头突然口吐白沫,直接趴地上晕倒了,随着他晕倒,一股难以言表的味道直冲君逸轩主仆的鼻子。 二人定睛一看,好嘛,这魏县令的身下,一摊水渍,那水渍还冒着些热气,看的君逸轩频频作呕。 “还不给人拖下去,吩咐人备水,本王要沐浴,令人将这屋子里里外外全洗一遍......”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嘛?就这么个蠢东西,当年是怎么通过科考的?还能在皇城根下当个县令,要知道,这魏县令虽然只是个县令,可那也是最靠近京城的地方,这人来人往的,自是要比其他地方富裕,这里面的油水可不少呢。 “还有,马上让八哥去查查,魏县令当年科考的细节,以及这么些年来,其为官是否清廉。” 可怜的魏县令,被暗卫嫌弃的拖下去不说,迷迷糊糊的他,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正大光明殿的人给盯上了。 沐浴过后,季云继续同君逸轩说起他打听来的消息。 “北阮今年的雪灾很是严重,北阮多山,好些地方在年前便遭遇了雪崩,淹没了好些城池村庄,北阮大量的难民匆忙逃亡,琦王殿下年前便大开边界大门,将北阮的难民安置在哈城和昌城,由于难民太多,且他们逃亡这么长时间,许多人都病着,而且哈城和昌城并没有太多的房屋来安置他们,两城的郡守不愿意,结果被暗格的人给悄悄杀害了,没了阻拦后,北阮的难民为了活下去,便在两城烧杀抢掠,本地的原住民为了活命只好南下成了新的难民,谁知道北阮人贪得无厌,已经占了两城了,一些商人还不满意,想要一路南下,到更温暖的地方来生存......” 这不,君逸轩再晚一些,这些本地的和北阮的难民就要挤到盛阳城城门口了。 季云悄悄看了看自家殿下的脸色,继续说道:“这一路七个城池的郡守三位被杀害,两位提前得到消息逃了还有两位被下了剧毒,不得不配合,这位魏县令估计也是刚得到消息不久,若不是遇到咱们,恐怕如今也逃了,而那些被杀害的郡守们不是没有往京城送过信,可惜被琦王殿下的人给扣下了,至于咱们正大光明殿的人,也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迫害,送到您手里的急件都是因为送的早,但凡晚个两天,也是送不出来。” 怪不得魏县令听到暗格的人会吓尿了呢,他这位四哥还真是好的很呢。 第217章 聚众闹事 眼下这种情况,难民都堵到城门口了,君逸轩也顾不上同君逸琦计较别的,城外这些难民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城,只得先安排人,在城外安营扎帐,好歹将这些难民安置下来。 可是,君逸轩的这一做法在难民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这些人里面的壮丁们聚集在一起,对着城楼上的士兵吆喝: “同样都是东宁的百姓,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要是有那个条件,谁他奶奶的愿意当这劳什子难民,四处讨人厌呢?北界遭了这么大的雪灾,朝廷不说想法子赈灾,任凭我们自生自灭,如今我们自己想法子谋生,结果,连城门都不让我们进了?” 这些难民,仗着他们人多,朝廷必然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将他们都给抓进去吧?再说了,他们如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闹呗。 “就是就是,皇上心里压根就没有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咱们都无家可归了,皇室还有闲钱大肆给两位郡主下聘,那些银钱可都是从咱们这些平民百姓身上搜刮下来的......这天寒地冻的,就这几间破帐篷就想打发了我们?” “妖妃祸国啊!妖妃不除,东宁将要亡啊!” 一时间,被煽动的百姓纷纷下跪高呼:“妖妃祸国,除妖妃......” 场面甚是壮观,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君氏皇族有多荒唐呢。 君逸轩站在城楼上俯瞰城外的难民,双手紧握成拳,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忽略的杀气来,冻的身后的副将打了一个激灵。 “殿下......” 副将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此时的君逸轩一句话都不想听。 “既然你们不想暂时住在帐篷里,那还不如直接拆了呢,原本本王还计划着自掏腰包为大家施粥,同大家一同度过当下的南关,可如今看来大家伙一个个中气十足的,想来也不需要了,那既然如此,在朝廷想好安置你们这么些难民的办法之前,所有的衣食住行还是你们自行解决......” 君逸轩运着内力喊道,冰冷的声线里难掩的是滔天的怒气。 他轩王府的账,向来清清白白,库房里的东西,不是他这么些年打了胜仗后,他的父皇赏赐下来的,就是他这么些年来苦心经营自己的产业攒下来的家业,即便是君长曦去坑天顺帝和顾皇后的东西,那也是动的夫妇二人的私库。 按理来说,君逸轩兄弟二人成亲,礼部这边操持,所有的开销都由户部来出,户部掌管的银钱才是朝廷的银钱,可户部操办的聘礼君逸轩压根就看不上。 这么一来,他君逸轩给未来妻子上交自己的私产,还需要他们这些外人来对他指手画脚? 这些人简直是不要脸。 一听这话,骚动的百姓霎时间便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中大部分人就是平民百姓,没有那么多银钱来置办房地,只能跟着大流一路南下。 毕竟,那些有钱的主早就在前面几个城池里面买房置地的安置下来了,哪里能跟他们一起遭这个罪? 短暂的寂静之后,便是一阵骚动:“官爷啊,我们就是些平头百姓,您就是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万万不敢有那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啊!我们这些人虽然都不是一个地方的,可这一路逃难而来,彼此间也都混了个眼熟,方才站出来的这几个人,我们当真是不认识啊!还请青天大老爷明鉴啊!” 这种缺衣短食的时候,难民们一听君逸轩打算施粥,性命攸关下,别说这几个人确实是眼生的紧,即便是认识,人们也会当做不认识。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自是会跟着一起附和。 此时的城楼上,暗卫正在跟君逸轩耳语,也不知道那暗卫说了什么,总之,君逸轩的脸色比方才难民在城门下示威的时候还要冷三分。 君逸轩握了握拳头,吩咐身边的副将:“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今天晚上便开始找人施粥。” 嘱咐完,君逸轩便大步下了城楼,阴沉着一张脸也不骑马,直接运起轻功往县令府的方向奔去。 县令府门口,陆慕雪的车夫被突然闯出来的人吓的一个急刹车,陆慕雪一个没防住,直接被甩出了车厢。 得亏君逸轩反应快,上前将人稳稳地接到了怀中。 车夫见状都快吓死了,控制住即将失控的马后,赶忙跪下跟君逸轩请罪。 因着最近城外不安稳,当地的百姓怕遇到什么麻烦,纷纷闭门不出,就连很多商铺都只开着后门。 街上人少,陆慕雪又赶路,所以马车的速度并不慢,原本就是日夜赶路,陆慕雪这段时间被颠的五脏六腑都难受的不行,也没什么食欲,突然这么一甩,难受的她想吐,可偏偏又什么都吐不出来,一时间,急得她生理性眼泪直流...... “唔唔......君逸轩,你有病吧?” 虽然没看清来人是谁,可凭着男人身上熟悉的熏香味,她还真是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 “怎么了?哪里难受?” 君逸轩见怀中的人儿脸色卡白,前段时间刚将养的有了些许嫩红的娇唇上又一次失了它原本的颜色,那斥责的话便怎么都说不出来了,更别说顾得上去搭理车夫了。 匆匆忙抱着怀中人进了县令府,这县令府原本的主子魏县令最近被京城那边正大光明殿的人给查了个底调,已经被君逸轩打包起来扔给君逸锋了。 如此一来,这县令府自然而然的就被君逸轩给征用了。 不过君逸轩并没有住进主院,这个魏县令是个好色之徒,后院里养了不少小妾,君逸轩嫌脏,便让人将前厅的书房给收拾了出来,她便住进在书房里。 “太医呢?都死哪儿去了?” 君逸轩安顿下来之后,便派出太医去城外,防止因着大量难民聚集到一起后会有疾病传播。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太医都去了城外,城内还留着一个太医随时候着,防止城内的人有病无医。 第218章 阴沟里翻了船 而留在城内的不是别人,正是经常为陆慕雪调理身体的杨越,杨太医。 “下官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杨越匆忙赶来,不着痕迹的抬头看了一眼陆慕雪的脸色,结合着路上听季云的描述,心下已有了结果,这才不动声色的向君逸轩行礼。 君逸轩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规矩,一把将杨越拉到榻边,命令道: “你赶紧过来把脉。” 杨越并未表现出什么不耐烦来,规规矩矩的上前,一顿操作下来,杨越恭敬的起身:“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君逸轩回头给陆慕雪掖了掖被角,嘱咐她好好休息,便跟杨越去了屋外。 陆慕雪全程都没有机会开口,虽说医者不自医,可最基本的判断她还是有的。 说的直白些,她这最多就是‘晕车’嘛,这个时代的马车再先进也比不上后世的车平稳,再加上一路快马加鞭的,颠簸是难免的,就个这她有什么不能听的?这个杨太医还专门避开她? 陆慕雪猜的没错,杨越还真是专门避开她的,要不然,他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屋外...... “殿下,您也知道,郡主的身子在井河村的时候便伤了根本,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悉心调养,可终究这些年损伤比较严重,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养好的,这段时间,郡主又一路快马加鞭的,即便是正常女子也无法承受,更别说......总之,这段时间,郡主急需静心调养......” “好,本王记下了,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 屋内的陆慕雪还不知道杨越将她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跟君逸轩说了,还在那儿傻傻的计划着下午要帮忙干些什么呢。 此时的县令府后门,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下了马车。 “长歌,咱们现在怎么进去啊?” “嘿嘿......当然是翻墙了......” 一听这话,君长歌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好主意......” 这下可苦了二人身边的暗卫,虽然他们的身手不错,带着俩人翻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这俩货是妥妥的猪队友呀! 这不,这才刚刚将二人给架到墙头,这二人便开始狼嚎了起来: “啊啊啊......救命啊......怎么这么高啊......” 这下,君逸轩的人就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了。 那俩暗卫也是无语,爬墙这种事情这俩主子又不是只干了一次两次了,怎么回回都能吓成这样? 还真是又菜又爱玩...... “哎呦,两位小祖宗,你俩咋也跟来了?”季云一脸菜色的上前询问。 君长歌姐妹俩见暴露了,索性也不装了,反正九哥哥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嘛。 “又没有人跟我们说不能来这里,九嫂嫂一人在这里多无聊啊,我们自然是追着九嫂嫂来的......” 睡梦中的陆慕雪猛的打了好几个喷嚏,都还不知道,自己人在家中坐,就有锅从天上来呢。 “冷了嘛?” 说着君逸轩往陆慕雪身上又加了一条毯子。 ...... 陆慕雪是被热醒的,她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五条毯子,心里一阵无语,不过屋内也没人,现在也睡的差不多了,正想将霜虹叫进来要点儿吃食。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呢,霜虹便听到了声响,掀了帘子进了来: “小姐,饿了吧?厨下一直温着小米粥,奴婢给您盛一些来。”陆慕雪点头。 听说陆慕雪已经醒了,君长曦姐妹二人一起挤了进来,叽叽喳喳的在陆慕雪耳边说个不停。 “嫂子,咱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陆慕雪:“......你俩有毒吧?谁让你俩跟来的?母后他们知道嘛?” 君长曦吐了吐舌头:“嘿嘿,我出来的时候跟母后说我跟长歌到你府上住几日......” 陆慕雪:“......” “放心吧,府上留了两个暗卫,她们上着诡装,都是自小跟在我们身边的,瞒一瞒礼王府上的那些个下人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呢。” 陆慕雪扶额:“可是,我不是偷跑出来的啊,我出来,我大哥他们知道的,目前府里面就只有小陈氏和陆思琴娘俩和老太太三个女眷,你确定我大哥他们能让‘你俩’住进去?” 君长曦:“......” 君长歌:“......” “不是?这种事情陆大世子竟然真的由着你的性子来?” 君长曦不理解,她很不理解,为什么陆慕雪出门这么随意,而她就得偷偷摸摸的呢? 陆慕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终究是跟君长曦姐妹二人不一样的,有些事情,哪怕她再怎么不介意,也依旧存在。 正如她的身份在盛阳城里是排的上名号的尊贵,可她被送到井河村的近十年也是事实,她的二位兄长如今再疼她,他们中间也永远有着这十年的鸿沟,他们以前伤害过她,伤害过便是伤害过,后期怎么弥补,那个伤痕都不会消失。 所以,陆子霆兄弟二人就算是看不惯她的行为,在训斥她之前也会先自我掂量掂量。 而君长曦姐妹二人从小便是家中长辈千娇万宠的长大的,顾皇后他们对于她们姐妹自然是有啥说啥,不用担心训斥完她们后,她们会记仇。 不过这些,陆慕雪可没想同她们分析,只是笑了笑:“要不然我能这么一路招摇的来了这里?” “管那么多做甚,那俩暗卫都是机灵的,她们现在可是顶着嫡公主和皇室郡主府名头,真要闹起来,陆世子他们还能真将人拒之门外嘛?咱们出来这么久,也没人追上来,说明我母妃她们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要不早追来了。” 君长歌反正是不担心,这个法子她们从小用到大,什么时候被拆穿过了?总不能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偏偏这次会阴沟里翻船? 殊不知,君长歌还真猜对了,她们这小船还真就在阴沟里给翻了。 第219章 一群完蛋玩意 盛阳城内,黎王府...... 黎王妃阴沉着一张脸,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刚刚下朝,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黎王脸上砸去。 黎王熟悉的侧身避过,茶杯就这么落在了黎王身后,应声碎裂。 府内下人不明所以,见王妃娘娘正在气头上,一个个见怪不怪的扭头就跑。 黎王虽然躲过了茶杯,却没躲过茶杯里面的水,那茶水里面还混着些许茶叶,黎王略显尴尬的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茶渍,轻咳了两声: “咳咳......你这疯婆娘,发什么疯?下人们都还在呢?你要打要骂,好歹关起门来啊!” 见黎王这个样子,黎王妃的火气更大,拍着桌子跟黎王叫板:“还不都是你这个好闺女?你看看你都把她给惯成什么样了?从小到大,带着长曦那个丫头,下河摸鱼,上房揭瓦,翻墙逃课,这也就算了,这次本事儿更大了,直接追着轩王小夫妻俩疯去了,哎我就搞不懂了,轩王那是去赈灾,又不是出去郊游,人家沐雪郡主还说是会些医术,多少能帮些忙,你闺女呢?她去帮倒忙嘛?一天起来没个正形,她跟长曦那个丫头,她们姐妹二人,本王妃还真不知道是谁带坏了谁?还是说你们老君家的姑娘都是这副德行?......” 黎王试图跟自己的王妃讲道理:“咱凭良心说啊,君家的姑娘那么多,就出了长歌和长曦两个性子活泼的,反倒是你跟本王那个皇后嫂嫂,性子一个比一个跳脱,这俩闺女随谁,还用的着说嘛?......” “君霸地,你给姑奶奶说清楚来?谁性子跳脱了?信不信老娘今天晚上就去宫里同皇后娘娘告状?” 夫妇二人吵了起来,一时间甚至都忽略了他们二人一开始是为啥开始争吵的。 ...... 另一边,天顺帝和君逸锋也都得到了消息,君逸锋捏了捏眉心:“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谁让这祸是自家妹子惹出来的呢?他只能帮忙收拾烂摊子呗! 目前的君逸锋还不知,还有个更让他头疼的摊子等着他收拾呢,这都是后话了。 礼王府内...... ‘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二人都是女眷,突然登门说要到府上住一段时日,小陈氏自然得出面接待。 小陈氏在前厅都同这姐妹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了许久了,茶水都换了三壶了,也不见这二人有走的意思。 关键是这二人也不说她们的目的,这就让她很是郁闷,这二人喝了那么多茶水,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郁闷间,只见有宫人在往府内卸东西,这下小陈氏更摸不着头脑了。 “公主?郡主?这是?” ‘君长曦’傲慢的冷哼:“哼,本公主要干什么,什么时候需要同你一个臣妇解释了?” ‘君长歌’也丝毫不逊色,微抬下巴,命令着礼王府里的下人:“看什么看,还不帮忙把本郡主和长曦的东西都送到九嫂嫂的沐轩阁?” “不敢不敢,只是,慕雪那个孩子,她最近几天也不在府上,你们住到她那边,也没个人招待,臣妇的二女儿思琴在府上,你们年龄也相仿,想必也能玩到一起,不如臣妇给二位安排的离思琴院子的隔壁?” 陆思琴再如何,那也是她小陈氏的亲生女儿,有机会时,她还是下意识的想要为自己的女儿谋求福利。 陆思琴要是能同这二位玩到一起了,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切,礼王妃的意思是让本公主同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女往一起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作践我们姐妹二人......” ‘君长曦’这么一拍桌子,吓得小陈氏一激灵:“不敢不敢,是臣妇思虑不周......” ‘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二人就这么在没有惊动陆子霆兄弟二人的前提下,顺利的住进了陆慕雪的沐轩阁,等晚上兄弟二人回来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住都住进来了,总不能再给这二位小祖宗给赶出去吧? 更何况,还有八殿下君逸锋今日还特意交代过他俩,要他俩好生招待着。 而将盛阳城搅和的天翻地覆的正主,此时正扮成陆慕雪的小丫鬟,一起在城外帮忙施粥呢。 城外的难民被君逸轩给警告了一番,又见晚上当真架起了粥棚,谁还有心情计较那些有的没的呀! 一个个争前恐后的,挤到粥棚前,生怕慢一步锅里的粥便没了,这一挤,不少体质弱的老弱妇孺便被踩在一些壮年的脚下。 你一脚,我一脚的,那些摔倒了的,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有官兵在拦在粥棚前面,副将运着内力高声喊道:“既是官家开设的粥棚,便是人人都有份儿,都挤什么?谁家里没有老弱妇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嘛?不是你自己家的老人孩子你们都不心疼是吧?谁再把人给挤倒,老子就直接砍了谁,要不活大家就都不要活了,一群完蛋玩意。” 众人听副将说谁挤砍谁,一时间也都不敢造次,慢慢的有了秩序。 越是这种生死关头,越是考验人性,陆慕雪见此情景,突然想到之前她在21世纪时偶然之间翻到的一段历史。 在某段时期,饥荒特别严重,人们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局面,想起这些,她的胃里便一阵翻涌。 此时的这些人都饿了有好些天了,他们就是一群想要活命的疯子,方才要不是副将及时制止这些人的话,天知道她和君长曦姐妹二人此时还有没有命活着。 君长曦姐妹二人都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千金小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此时也是被吓的脸色卡白,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或许,她们三人本本分分的呆在京城里,就是对君逸轩的最大的帮助,可是这种灾情都伴着不同程度的疫情,陆慕雪作为一名职业医生,作为君逸轩未来的妻子,怎么可能放心的呆在京城等消息呢? 第220章 争帐篷上 “歌儿,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君长曦面如草色,抓着君长歌的衣袖低声开口。 “后悔也没用,咱们自己选的路,便是跪着也得走完......” 君长歌也后悔了,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来,安慰着君长歌。 陆慕雪定了定神,见粥棚这边恢复了些秩序,将自己身边的两个暗卫调到了君长歌姐妹二人身边,自己则往太医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帐篷里,生病的难民相互依偎在一起,整个帐篷里呻吟声此起彼伏,因着空间狭小,这里面的味道也很是浓郁,哪怕陆慕雪带着特制的口罩,也依旧挡不住那股味道。 她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因为这刺鼻的气味,主要是这年后的气温回升,这里又都是病患,这些人逃难期间还缺吃短喝的,这么挤在一起,不生疫才怪。 “刘太医,您过来一下。”陆慕雪将一个太医叫到了帐外询问情况。 “为何这里面这么挤?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儿的。” “郡主有所不知,难民太多了,帐篷搭的速度根本就供不上这些难民,而且也没有那么多地方来搭帐篷,原本是想着让老弱病残优先住进帐篷里来,哪怕是先让病患住进来也行,让那些身体相对康健的难民等等,可他们不乐意,聚众闹了起来,强行挤到帐篷里,拖都拖不出来,副将那边根本就压制不住,他们人太多了,总不能给他们都杀了吧......”刘太医越说越气愤。 “先将这些病患的帐篷的帘子都掀开,好歹先通通风。” 陆慕雪想了想,留下这句话,便起身去找君逸轩。 君逸轩目前也在城外,陆慕雪今日清晨起来后才知道杨越将她坑的有多惨。 君逸轩不让她出门也就算了,还要派暗卫将她和君长曦姐妹二人打包一起送回京城,她可是费了好些昏睡,,散,才留下来的。 谁知道一出门便碰上了同样逃跑出来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二人,她们二人正在那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呢,二人看见陆慕雪之后,便一左一右的抱着她的大腿,说啥都不肯回去。 眼看着君长歌姐妹二人的暗卫都要上前来抓她了,陆慕雪手一抖,就给几人给药倒了,君长曦姐妹二人见状更不走了。 姐妹二人跟两个小尾巴一样,紧紧的抓着陆慕雪,就连陆慕雪出恭,这姐妹二人都不放过。 无奈之下,陆慕雪只能将二人带着,到了城外,陆慕雪作为一名大夫,自然是要跟太医会面的,这姐妹二人便自告奋勇的跑去施粥。 因着君长曦姐妹二人是从从皇宫里面偷跑出来的,所以君逸轩是秘密下令将她们三人给送回盛阳城的,这样一来太医们对此就不知情了。 故而先前在帐篷里看见陆慕雪,大家并没有多少惊讶。 这里是离盛阳最近的一个县城,这里的情况都已经很糟糕了,很难想象再往北的地方,会被嚯嚯成什么样。 昨天那几个人聚众闹事之后,表面上君逸轩并没有过多计较这些,背地里,君逸轩将那些带头闹事的难民都给抓了起来。 因着难民数量很多,每天多多少少都有人死亡,大家都自顾不暇了,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注意别人的情况。 再加上这些闹事的都是生面孔,所以这些人的失踪,压根就没人注意到。 君逸轩派人将他们抓起来之后,又派人往受波及的十二个城池里,把控住当地的官吏,并将情况上报给朝廷,要求朝廷开仓放粮。 陆慕雪到的时候,君逸轩正在检查帐篷的搭建情况,副将低声在君逸轩的耳边说着些什么。 陆慕雪离得有些远,自然是听不到的,只是见这二人的姿势有些许暧昧,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她赶紧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给甩出去。 君逸轩听到动静,转身看来,黑着一张脸上前跟拎小鸡一样将人给拎到了一旁。 “我不是让人将你送回去了嘛?你身体受不得劳累,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陆慕雪:“......我没事儿,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再说了,我懂医,我能帮得上忙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见君逸轩依旧不说话,陆慕雪四下望了望,见没人敢注意他们,便大胆的勾着君逸轩的腰带撒娇道: “哎呀!这里病患这么多,我不在你身边盯着,你病了怎么办?再说了,这天下人都说我是祸水了,这口气我能忍嘛?再说了,你就是给我天价聘金了,怎么了?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我得让天下人都知道,我陆慕雪值得被你这么珍视,娶了我,是你君逸轩赚了,才不是我陆慕雪高攀呢......” 君逸轩扶额,后面才是眼前这不让人省心的丫头的真实目的吧! 他被闹的没了办法,将她那不太安分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妥协道: “雪儿,你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呢?罢了,你留下也可以,但是你要保证听本王的话。” 陆慕雪眉眼里全是笑意:“那是自然......” 闹归闹,陆慕雪也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那些难民抢帐篷,好几十个病患都挤在一间帐篷里面,迟早得出事儿,我想借你的副将用一用。” 其实君逸轩心下已经有了决断,见陆慕雪这么说,他的唇角微微翘起,兴致越发的浓了。 “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都是逃难来的,但凡是有可投靠的亲友,或者是自己手里有钱,早就在之前的城池中安定下来了,如今这种情况,他们最缺的便是吃穿住,我来的时候听钦天监的人说,最近一段时日,气温回升,暂时不会出现倒春寒,这样一来,在这生死关头下,穿和住便能暂时的放一放,如今你令人设粥棚,他们吃饱了,便想着怎么穿暖住好,眼下正在搭帐篷,他们自是会争。” 第221章 争帐篷下 陆慕雪把玩着身前的樱穗,想了想再次开口: “既然都是吃饱了闲的,那不如再搭好帐篷之后,便让副将派人看着,谁要是再跟老弱病抢帐篷的话,记下他的长相,施粥的时候三顿不给他们盛,得让他们知道这就是装弱的代价。” 可不是吃饱了撑的嘛,谁家没有老弱妇孺了?这种特殊情况下都不能互相理解理解,团结一致,共同度过这个难关,就是欠收拾。 君逸轩乐了:“要么说咱俩心有灵犀呢,为夫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慕雪:“......你丫的都想好了,还听我啰嗦半天?” 君逸轩摸了摸鼻子:“你又没说废话,怎么能是啰嗦呢?” ...... 另一边,一些难民又打算故技重施,抢占刚搭好的帐篷。 眼看着帐篷里面又住进了一批‘年轻力壮者’,副将也是挤了好久才挤到了帐篷前。 “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目前帐篷搭建的速度远远达不到大家所需要的数量,而大家对于搭出来的帐篷谁先住谁后住矛盾相当大,大家也看到了,目前住在帐篷里的大多都身体康健,反倒是老弱病残的没地方,各位壮士们,你们觉得合适吗?” 先礼后兵嘛,动粗之前总得同他们先讲讲道理,免的待会这伙人说他提前没跟他们把规则讲清楚。 “抢不到帐篷是他们弱,如今这老些人每天坐吃山空,靠着朝廷的补贴,而朝廷又有多少余粮,又能供养我们多长时间呢?反正最后都是一死,还不如先让他们这些病的爬都爬不起来的人先死呢,兄弟们,我说的对不对啊?......” “对,大哥说的对,都半死不活了,那就干脆去死呗?活着跟我们这些没病的抢粮食嘛?” 其中一个壮汉带头起哄道,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着起哄,反正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都沦落到难民了,还怕什么?真给他们惹急了,他们就揭竿起义,把盛阳城龙椅上的那个无能老儿给拖下来,他们也想享受享受呢。 “你们这些竖子,难道你们家中没有老父老母?没有妻儿嘛?难道你们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嘛?” 有个老妇实在听不下去了,拄着拐棍佝偻着腰,将自己的小孙子紧紧的护在怀中,说实话,她要不是还得护着小孙子,她真能抡起拐棍敲死这帮该天杀的。 眼看着那些壮汉就要动手了,副将赶忙出声制止:“怎么,你们要造反嘛?一个个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造反’二字一出来,众人都不敢再多吭气了,就连几个壮汉都消停了不少。 毕竟,他们现在还在君逸轩的地盘上,即便真想造反也不是现在。 “总的一句话,你们就是不愿意将帐篷让出来先让老弱住是吧?” 壮汉沉默,虽然他们没说什么,可这个时候沉默便是无声的抵抗呀! “好,既然如此,都别怪本将方才没给过你们机会,来人,将这些人模狗样的玩意儿给画下来,交给粥棚那边,粥棚三顿不允许给他们提供任何食物,明天若是还不让,粥棚那边就六顿不给他们提供食物,以此类推......” 副将的声音刚落,那些壮汉便不干了:“凭什么?我们是难民,你们不接济我们,难不成是想将朝廷拨下来的粮食都贪污了嘛?你们就不怕皇上知道了砍了你的脑袋嘛?” “对,总不能是你们上头有什么大人物给你兜着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嚣张?” “你们这些个不忠不义不孝的玩意儿,朝廷给你们分粮食简直就是浪费,人家这个小将军跟你们讲过多少次道理了,你们听吗?人家又不是一上来就不给你们发粮食了。” 一位年龄稍长的大爷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这些难民中,老弱病要占一大半的比例,这种情况下别说那些壮汉还不占理,即便他们占理,此刻也要矮三分。 见自己这边不讨好,有些壮汉便开始犹豫,僵持中,有一个壮汉让出了帐篷,愿意再多等些时日。 这种事情,本来大家的心智就都不稳,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开头,必定有一批人要效仿。 很快,便让出了十间帐篷,均被安排给了病患,病患急需救治,那些身体相对康健的老人家也都愿意让他们先住。 只是,还有两个帐篷的壮汉不愿意让出来,这里面大概有二十五六人。 这些人笃定了君逸轩不会真将他们都给饿死了,所以他们就打算跟朝廷杠到底。 不过,君逸轩可没打算跟他们耗,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有人将他们给请到了城里的地牢里。 第二天,副将指着那两间帐篷同人们解释,昨天半夜,这些人实在饿的不行了,便主动将帐篷给让了出来。 人们对此倒是深信不疑,大家都是逃荒过来的,这一路上挨了多少饿,又死了多少人,他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而饿久了的人通常会留下不同程度的胃病,他们都饥饿感会比正常人要强烈的多,这些年轻人撑不住也正常。 解决了这些人,一切都顺利了起来,君长曦姐妹二人也渐渐放开了,这两天忙忙碌碌的,日子过的也很充实。 城内牢房中,目前这里面除了原本的一些穷凶极恶的人外,就是这两天被抓进来的那些难民了。 这天晚上,君逸轩让人将他们都给集中到了一块,屋子里很黑,几人凭借着彼此的声音,隐约判断出彼此的身份,这才知道,原来大家不是病死了,而是都人给被抓到了这里。 还没等几人与同伴开口交换信息,那紧闭着的大门砰的一声便开了,有下人进来掌了灯。 众人这才看清这间屋子的摆设,霎时间,众人倒抽了口凉气。 只见屋子里摆放着各种刑具,上面还粘着早已干涸的血液,有的刑具上面甚至还挂着两三片已经腐烂了的肉。 第222章 严刑拷问上 “谁?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你将我们抓到这里来做甚?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有人试探着叫嚷着,似乎这样就能掩饰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只可惜,没人搭理他们,那进来掌灯的下人对此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干完自己的份内之事便退了出去。 没多久,又进来两个下人,这次他们手里一人提着一个大笼子。 那笼子上面罩着个大红罩子,一时间让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是放眼望去,一片喜庆的红色,妖艳又致命。 下人将笼子放到桌子上,便默默退到了一边,这时,正主才缓步走了进来。 众人只见来人是名男子,浑身气质不俗,走近后还隐隐能察觉出他身上那浅浅的煞气,其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此女子身形瘦弱,一袭鹅黄色长裙,将本就病恹恹的人儿衬的更加娇弱,激起了现场不少壮年的保护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让人将他们抓到这里的君逸轩和出过主意的陆慕雪。 见这些人的眼睛都快粘在陆慕雪的身上了,君逸轩的拳头握了又握,不着痕迹的将人拉到身后挡着。 陆慕雪白日里在城外穿的是将君逸轩的军装改小的版本,并没有以女子的身份出现在人前过,是以眼前的壮汉们并没有认出眼前的女子便是同太医们一起忙活的人。 众人见自己的视线被挡住,这才缓过神来,这其中有胆大的开口质问起君逸轩来: “你到底是谁?抓我们来干嘛?你有什么权利将我们关在这里?” 君逸轩并没有回答他们,而是起身走向桌子上面的那两个笼子。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又一次集中到了这俩笼子上面。 君逸轩一把将笼子上面罩着的红罩子掀了起来,只见一个笼子里面躺着两只老鼠,这些老鼠的个头比正常老鼠的个头要大不少,此刻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反正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君逸轩拍了两下手,候在两边的下人会意,上前点了一根类似于香的东西。 不出片刻,整个屋子里面便烟雾缭绕,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飘渺感。 “你们的上面是北阮哪位主儿?” 君逸轩没有跟他们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我们是土生土长的东宁北疆人士,我们都是有官碟的......” “对,我们或许是做的过分了些,可是人本就是自私的,生死面前,我们多想着自己怎么了?你不能因为我们的这些小毛病就直接将我们踢出东宁的国门啊!” 众人面上瞧着特别气愤,一副被人侮辱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君逸轩冤枉他们了。 “切,东宁北疆和北阮中间隔着一座大山,山这头和山那头的温度差很多的,我们北疆的气温虽然相对盛阳城这边的气温要低不少,这段时间东宁中部的气温也回升了不少,北疆来的百姓不适应也正常,但这两天的天怎么也不至于夸张到穿纱吧?要说一个两个穿纱也不夸张,一群人穿纱就有问题了吧?若是你们一直穿纱也算的,第一日来了,穿的纱,后面可能是怕被认出来,便跟其他难民一样,穿起了粗布麻衣,只可惜,你们能控制了自己的衣着,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汗水......” 陆慕雪一个没忍住,躲在君逸轩的背后开始吐槽。 “而且你们北阮人体型粗壮,颧骨突出,体毛旺盛,这些先天条件,你们根本掩饰不了,唔唔......” 还没等陆慕雪说完呢,君逸轩便听不下去了,一把将陆慕雪的嘴给捂住,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陆慕雪这才消停了些,什么嘛,小气鬼,她作为一个大夫,前天有个人腿伤了,她就帮忙包扎了一下,又不是专门看人家体毛旺盛不旺盛的。 见自己早已暴露,那些壮汉也不辩解了,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想咬毒自尽。 只不过,几人咬了半天,也没见毒药发作,这......怎么回事? 他们藏在牙齿里面的都是剧毒,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毒发了呀! 君逸轩见这些人眼里的诧异,不动声色的牵着陆慕雪坐在一旁的软椅里,欣赏着这一切。 很快,这些人便反应了过来,方才他们咬毒的时候,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很明显就是不怕他们咬毒,再见他们二人此时这悠闲自得的表情,很明显是在看戏。 众人又将眼神落在这屋子里点着的那根香上面,莫非问题出在......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一阵刺耳的吱吱声便传入了他们的耳膜中。 “吱吱吱......” 众人寻着方向又望向了桌子上的那两个笼子里。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笼子里的那四只老鼠都醒了过来,此时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正在笼子里面上蹿下跳,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君逸轩起身,从下人手中拎着的食盒中拎起了两块生肉来,分别将它们丢到不同的两个笼子里。 笼中的老鼠愣怔了片刻,便争相扑上前去撕咬这些生肉,不消半刻,这些生肉便连渣子都没有剩下。 天呐,这四只老鼠都是拿生肉养出来的,怪不得个头这么大呢。 “你......你们......你们想......想干什么?” 胆子相对小的一个人开了口,话音刚落,便有一股异样的骚味儿涌入众人鼻中。 ...... 吓尿了? “你就这胆子,你那缺心眼的主子还敢把你放出来当奸细?当真不怕你坏事儿嘛?” 陆慕雪不可置信的捂着鼻子,微抬起眼眸,毫不掩饰的嘲讽道。 君逸轩忍着恶心,恨不得赶紧出去沐浴更衣,下人见状,赶忙上前将人拖出去,用传统的方法帮他好好洗涮了一番。(拖出去拿起冷水往身上浇,用长刷子,类似于咱们现在的马桶刷,帮他搓了一遍。) 第223章 严刑拷问中 将人拖出去后,又有下人进来将地下的污秽给清理了,随后又点了一支香去味儿。 出了这么一个插曲,君逸轩也不着急审问了,等着下人将那个尿裤子的汉子给带了回来,再审。 那下人的动作还是相当的麻利,不出半刻钟便将人给收拾利落,又重新押了进来。 男人并没有换干爽的衣物,他衣摆上还挂着几滴清水,那湿透了的衣物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他那健壮的身材来,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恼的,只见男人满脸通红,很是狼狈。 君逸轩见状,整个人都不好了,冷幽幽的扫了一眼那下人,抬手将陆慕雪的眼睛给捂住了。 陆慕雪:“......”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儿,不就是隐约露个上半身嘛?搞得她没见过真实的一样,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表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那下人也是个机灵的,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了下来,将那男子给裹了个严实,之后赶忙退了下去。 君逸轩这才放下了捂着陆慕雪眼睛的大手。 “你确定还要嘴硬?” 君逸轩慵懒懒地歪靠在椅子里,冷声质问着男人。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方才已经丢过一次脸了,万万不能再丢人了,更何况那个人的手段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宁愿死,也不敢背叛那人,毕竟,他不背叛,最对是他一个人死,可他要是选择了背叛,全家都得跟着他遭殃。 君逸轩似乎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结果,根本不搭他的话,给了一边的下人一个眼神,便有人上前将他的一个同伙给揪了出来,抓着他的头发,将人扯到了笼子边,另一个下人上前,也不知道是按到了什么机关,对着那男人的一面便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来,下人将男人的胸膛对准了笼子。 男人因为害怕,死命的挣扎着,需二人一左一右才能将人给控制住,而其他人,有的死死的盯着男人,有的闭上眼睛不看,还有的别过头,拳头紧握,那手上的青筋都快跳出来了,似乎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恐惧,又似乎在压制着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啊......啊啊啊......你们这群畜牲......啊啊啊......” 笼子里的老鼠听到动静便都朝那个小口来,死命地抓挠啃咬着男人的胸膛,不肖片刻,男人的胸口便被老鼠钻出了一个血窟窿来。 此时男人的叫喊声音都弱了下去。 就在老鼠的半个脑袋都露在男人背后的时候,下人拿着一把钳子,从后面将两个老鼠给拽回了笼子里,又不知按了哪个机关,那对着男人胸口的小口便被堵上了。 若不是陆慕雪亲眼所见,她是怎么也看不出来这笼子暗藏机关的。 “怕了?” 君逸轩见陆慕雪的小手凉的骇人,便想提议,让她先回去歇着。 “还行。” 她摇了摇头,倒没多怕,只是觉着这血腥的场面有些反胃。 老鼠被重新关进笼子里后,下人便松开了压制着男人的手,那男人如同那一滩无骨的烂泥,就那么瘫倒在地上,死了。 等人们看清楚他身上的具体情况后,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天呐!天啊!这对男女竟然让老鼠将这人胸膛里吃了个精光,也不知那人是失血过多而亡,还是没了心肝被生生疼死的。 “继续。” 君逸轩慵懒懒地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下人会意,又将那人拉到了另外一个大笼子边。 毕竟,之前的那两个老鼠已经喂过了,还是换两个更饿的吧! “你们......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只知道听命行事,他......他才是......” “乔二,你想想你的妻儿老小......” 那男人话还没说完,被他指着的那个男人悠悠的开口道。 为了防止君逸轩他们听懂他的话,他还专门用了北阮话。 那个叫乔二的男人听完这话之后,直接闭了嘴,是啊!他怎么忘了,他们一家老小全在那人手里,尤其是那里面还有他唯一的儿子,他自己死了没关系,若是他唯一的儿子也因此没了,他就算是死了也没颜面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眼前对他们施加酷刑的男人是东宁最小的王爷。 作为皇室中人,君逸轩怎么可能一点儿异国他乡的语言都不懂呢?即便他都听不懂,明知道眼前的这些奸细可能是北阮人,怎么可能不备着翻译呢? 这不,那男人刚刚威胁完乔二,君逸轩便轻蔑地开口: “呵,乔二是吧?你还真是天真呢......你不会当真以为你的妻儿老小现在还健在吧?” 君逸轩捏了捏陆慕雪的掌心,后者会意,悄然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来,借着更换香薰的空子,将药混进了香薰里。 这是一种致幻的毒,陆慕雪为其取名为醉逍遥。 中此毒者,会跟醉酒之人一样,脑子一段时间之内不会太清醒,这毒会将每个人心中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勾出来,所以每个人使用的效果都会不一样,不过最恐怖的还是这中间他们看到的一些东西,会断断续续的存储在大脑里,让他们渐渐相信最悲哀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且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来......” 那那叫乔二的挣扎着回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君逸轩。 任由乔二着急跳脚,人家君逸轩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把玩着陆慕雪的手指,压根不搭理乔二。 陆慕雪等人都是提前服过解药的,自然没人中招,这毒见效很快,不出片刻那些壮汉便有了反应。 只见乔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口,待看清来人后,悲痛欲绝,狠狠地甩了自己几个巴掌。 第224章 严刑拷问下 乔二狠狠地甩了自己两个巴掌,随即踉跄地上前,双手颤抖地,似乎是从一个人的手里面接过了一个什么东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复又声嘶力竭的低吼了起来: “儿啊!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应爹爹一声啊!呜呜......” 七尺高的壮汉就这么哀嚎起来,看上去还有几分不真切。 至于他看到了什么,那就除了他自己无人而知了,毕竟这东西是由每个人的心魔而生。 其他人也都跟他差不多,一群七尺高的壮汉或跪或趴在地上,个个痛哭流涕的,景象甚是壮观,想必他们的主子操控他们的统一手段便是拿捏他们最在乎的亲友吧! 半刻钟后,陆慕雪见这‘叙旧’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又在香炉里面换了一支香,也不知道他们又看到了什么,全都朝门口跌跌撞撞的跑去,那乔二嘴上还喊着: “儿啊!我的儿啊!求求你们让我再多抱抱我的儿子吧!” 门口有侍卫守着,自然不会让他们跑出去,见众人想跑,二人面无表情地拦着,砰的一声,将牢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陆慕雪见大门关上,又暗搓搓的换了一支香,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解药呢,这不大约小半刻钟后,这些人便清醒了过来。 几人都哭过,眼睛依旧红彤彤的,回忆起方才的那些事情,好几个再一次掩面痛哭起来。 君逸轩可不会给他们留太多时间让他们舔舐伤口,随即便开口命令刚才抓着乔二行刑的那两个下人: “还愣着做什么?该见的人他们也见到了,想来再上黄泉路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反正他们也不愿意供出他们的主子来,那便利索的送他们上路吧!” “是。” 说着原先押着乔二的两个下人又将人押到了笼子口。 这下乔二不干了,他儿子都没了,他还给人卖什么命啊?那不缺心眼儿嘛? 雪地里是百姓好战,讲究的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最是看不起那些腌臜手段,更不会去多想刚刚他们的亲人为何就出现的那么及时,还走的那么匆忙, 且他们对他们自己的大汗的忠心程度极低,毕竟谁厉害谁就是老大嘛! 更别说还只是一个拿其家人性命为要挟他们的一个小人了。 先前那男子的死状还历历在目,那些幻想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就导致他们不会再替那人包庇。 “等等,我招,我全招,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那叫乔二的再次哭嚎起来,其中一个男子习惯性的还想说些什么阻止乔二,可有了乔二的带头,其身边的同伴一个两个的叫嚣着要招。 君逸轩好整以暇地盯着那人,嘴角勾起了一个阴森森的笑,他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指着那人,缓缓开口: “把其他人先带下去做笔供,这个留下,我亲自审问。” “是。” 下人俯身行礼,随后将这些人都给带了下去,分开关押,由专人来负责对他们的审问。 众人都走后,君逸轩起身,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脖领子,亲自将人拖到鼠笼前面。 “你很忠心呢,本王没猜错的话,你们的主子应该更器重你吧?只是这又如何的,你最爱的妻子还不是被你主子蹂躏死了吗?爱不起你就别爱呀!你这样不是作贱人家姑娘嘛?连自己心爱的女孩都护不住,你就算是得到赏识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窝囊废一个吗?......”君逸轩笑的无比讽刺。 那人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满目通红,低吼着出声: “够了,你别说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出卖主人的,一个女人而已,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那人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是那红透了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因着这人对乔二的呵斥,导致他被君逸轩和陆慕雪给盯上了,别人或许还没这个待遇,而他可是有专门的人来翻译他说的每一句话呢。 通过那只言片语的,君逸轩二人可是将这人给摸了个大概。 他的妻子被他口中的那个主子给抢占了,女子被强行留在他那个主子身边当外室,原本他主子答应过他,不会让女孩怀孕的,还答应他,他在京城的时候也可以去跟那女子住,期间他不会打扰,可那女子最后还是怀孕了,怀的他主子的孩子,这也就算了,他那个主子有性虐倾向,回回都将女子身上抽的满身伤痕,原本以为女子怀孕之后,其主子会有所收敛。 可没想到的是,他那个好主子最不缺的就是孩子,对于女子肚子里的孩子,他半点儿怜惜都没有,甚至还一度怀疑孩子是他的。 天地良心,他都半年没回去了,孩子才三个月,用脚趾头想想,那孩子也不是他的嘛! 一日晚上,他那位好主子再一次动了手,这一次下手太狠,女子失血过多,一尸两命,幻境中,来报信的是这男子派在女子保护她的暗卫。 要说是有人来袭,他还能解决,可这种房中事,又是他主子的主子,他爱莫能助。 陆慕雪见他这副德行,不由怒从心来,突然上前,将君逸轩给扒拉到一旁,踮起脚尖左右开弓,狠狠地甩了男子两个巴掌。 一时间,君逸轩和那男子都愣住了,只见陆慕雪双手叉腰,眯着那双蓝色的狐狸眼,指着男人开骂,此时的她就宛如那地狱中能摄人魂魄的女妖精。 “你就不是个男人,还不如早点让人给你阉了呢,把自己的妻子让出去让别人亵玩,你还是个人嘛?你拿她当什么了?为你谋利的工具嘛?她欠你什么了?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她的人生?为什么被蹂躏致死的不是你呢?” “你......我......你......” 男子被骂是满脸通红,你啊我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第225章 怎么又爬床? “你什么你?你口口声声说心悦人家姑娘,转头却将她送给别人,还巴巴的为人家卖命?呵......你这种人还配说心悦人家?呸......畜牲不如的玩意儿......” 君逸轩难得的见陆慕雪这么生气,赶忙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一边轻轻的揉着她的小手,一边给她顺毛: “你就当个笑话听听得了呗,千金难买那姑娘一句‘她愿意’,咱们何苦同情她呢?消消气嘛!为了别人家的事情再给自己气着了,不值当。” “他不愿意出卖这些人就由他呗,多的是人愿意说......” 君逸轩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呵呵......他们不过是一群小喽啰,就算招了又如何?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消息罢了......” 男人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被逼的,而他不是,唯有他是自愿效忠主子的。 “你确定?” 君逸轩将陆慕雪搂进怀里,跟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轻拍她的情绪,手下的动作极度温柔,但面上的表情却极其阴狠,吐出来的话,更加没有温度。 原本男人就有所动摇,毕竟,他的主子是怎么对待他的妻的,如今他心知肚明,先前那么说不过是安慰她自己罢了。 “我......” “殿下,那边都已经招了,这是统计出来的他们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包括他们的主子,还有他们此行的目的,以及各地已经背叛了的官员的具体名单......” 男子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进来禀报的下人给打断了。 那下人禀报的声音很大,很明显是故意透露给男子的,可惜,那男子如今已经陷进了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根本就判断不出来消息的真假来。 男子脸上的表情再次皲裂开来,在男子诧异的目光下,君逸轩再次开口: “你可真够蠢的,我们东宁有句老话,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你......” 男子一下子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一口老血就这么吐了出来,幸好君逸轩反应快,带着陆慕雪及时躲到了旁边,否则,他俩得被这男人喷一身污血。 “你什么你,恶心死了,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咱们想知道的东西,那还留着他干什么?赶紧把他丢去喂老鼠啊!” 陆慕雪从君逸轩的怀里探出头来,指了指那男人,又指了指老鼠笼子,下人会意,也没人去征询君逸轩的意见,直接上前,两人直接将男子的给押到了笼子跟前,作势便要放鼠咬人。 原先站在一旁看着同伴受刑,他只是觉着残忍,只要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是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的。 “等......等等......我们主子十分信任我,既让我当他们的头儿,我知道的东西肯定要比他们多......” ...... 待君逸轩二人从牢房那边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了,在里面审问他们的时候,也没觉着困,倒是这一歇下来,便哈欠连天,说啥都坚持不住了。 君逸轩还好,他身体底子要比陆慕雪强上太多,而且多年来在外头行兵打仗,他早就习惯了,而陆慕雪如今这身子骨,压根就耗不起。 所以还没走到一半,陆慕雪便走不动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管边上有没有人,跟小猫似的,撒着娇一个劲儿的往君逸轩怀里蹭: “君逸轩,我好困吖,走不动了......” 君逸轩被闹的没办法,将人打横抱起来,急步往回走。 也得亏都是自己人,不会出去乱嚼舌根,不然的话,陆慕雪这清白不保啊! 次日,陆慕雪看着挤在自己榻上的男人一脸问号: “君逸轩?你......你怎么又爬床?” 当事人一脸无辜:“乖乖你这算不算翻脸不认人啊?你这会不会太无情了?” 陆慕雪:“......” 细细回想了一番后,陆慕雪依旧嘴硬着:“那你......你不会将霜虹喊来吗?” “难得乖乖主动投怀送抱,为夫自然不能辜负了乖乖的一片心意嘛!” 还没等陆慕雪反驳些什么,门外霜虹便来敲门了。 “郡主,您起来了嘛?前厅有位姑娘求见,她说是您的老熟人......” 平时,霜虹都是直接推门进来伺候陆慕雪洗漱的,如今这种情况下,分明是知道君逸轩也在屋内。 “你赶紧收拾好起来,好让霜虹进来帮我收拾收拾。” 陆慕雪闻言开始赶人,君逸轩眉眼里全是笑: “你还没学会怎么穿这些衣物?” 陆慕雪:“......” 女装她是学不会了,男装相对简单,她还是知道怎么穿的,可是,她不会梳这个时代的发髻啊! 这地方的人,男女都留着长头发,天知道往日里他们是怎么打理的? “我会穿男装,我不会这个......”说着,陆慕雪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君逸轩秒懂。 “你去前厅奉茶,你家郡主收拾好便出去了。” “是......” 霜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见王爷开口了,她便也不敢多说什么,麻利的去前厅了。 陆慕雪本以为君逸轩会将霜虹叫进来帮忙梳,谁知道他直接给人打发走了。 “君逸轩......” 陆慕雪低吼,君逸轩嘴角的笑意更甚:“小的在,郡主有何吩咐?” “少贫嘴,我头发怎么办?” “你怕啥,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你?” 陆慕雪一脸问号,这家伙的头发还是季云帮着捆的,他连自己的头发都捆不好,哪儿来的自信帮她捆? “不要,人家虽然是女扮男装,那好歹也是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让你嚯嚯我头发?” 君逸轩见说不通,便诱哄道:“乖,让我试试嘛!若是扎的不好看,日后我便再也不跟霜虹抢活儿了,你看这样行不?” 第226章 云锦离京 陆慕雪半信半疑下,还是同意了君逸轩帮她绾发的提议。 其实君逸轩往日让季云帮忙绾发,可不是因为他不会,那单纯是因为他懒。 半刻钟后...... 陆慕雪看着镜子中的人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君逸轩,你老实交代,以前你是不是经常帮别人绾发?” 君逸轩:“......”他好冤枉啊!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的事儿......不信我发誓......” 作势君逸轩便伸出三根手指头,举过头顶,简直就是小奶狗一个,唬的陆慕雪一愣一愣的。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出去吧,不然云锦姐姐该等着急了......” 君逸轩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未来八嫂嫂?” “来人是位姑娘,还自称是我的老熟人,跟我关系还不错的,两只手都能数过来,长曦和长歌都在,除了她俩还能有法子摆脱家里人,跑到这里来的,除了云锦姐姐还能有谁?” 陆慕雪很不客气地白了君逸轩一眼,君逸轩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满: “你不能再叫人家姐姐了,都已经同八哥订亲了,该改口了......” “切,改什么口?人家那只是跟你八哥定亲了,又不是已经成亲了......” 君逸轩:“......” 收拾利落后,陆慕雪便去了前厅,君逸轩自是去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一猜就是你......” 陆慕雪笑着上前,拉住云锦郡主的手,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后,这才拉着人坐到主位上。 “还说呢,你,还有长歌她们两个,一个个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要跑不说带上我,你们就都忍心看我自己一个人就跑了这么远......” 云锦一脸忧郁地望向陆慕雪,而她身后的小丫鬟则一脸忧郁地看向这位沐雪郡主和自家郡主,这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瞧瞧,这哪里是正常人家的姑娘的想法呢? 哎,天知道将军府知道自家郡主出走后会乱成什么样了呢? “嘿嘿......确实是我思虑不周,竟忘了云锦姐姐,确实该打......” “你还不知道吧,这段时间盛阳城这边的大街小巷里都传遍了,什么君氏皇族为了给你我二人下聘掏空了国库,这才造成北疆遭遇雪灾之后朝廷没有银钱赈灾的,这群完犊子玩意儿,这不是纯属搁这儿胡扯呢嘛?先不说皇族给咱们下的聘走的是君逸锋他俩的私库,没花国库里一文银钱,就说那北疆的灾情也是君老五搞出来的烂摊子,还故意压着消息不上报朝廷,姑奶奶我没记错的话,这北疆雪灾的根源是因为北阮雪灾吧?是他们抢占了北疆的土地,生生把灾难带到东宁来的吧?这群听风就是雨的玩意儿,不说是指着源头骂,倒是让你我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担着......” 云锦越说越气,最后实在没忍住,狠狠地拍起了桌子,话说这云锦不愧是将军府的女儿,这力气就是比寻常姑娘家的力气大。 这不,桌子上的茶杯都被云锦给震碎了,霜虹赶忙上前将碎玻璃给收拾妥当。 “姐姐也说了,都是些听风就是雨的玩意儿,姐姐何必同他们多计较呢?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放心吧!君逸轩已经将那些煽风点火的人控制住了,待这件事情落定,定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两国的外交事宜,最终双方会谈判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陆慕雪也只能先这么安慰着云锦。 毕竟,北阮此次同君逸隐合作,无非是想让东宁迫于民众的压力,好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顺便将东宁的水给搅乱,她和云锦不过是这场争斗里的牺牲品罢了。 “也是......话说,我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没见长曦姐妹俩?她俩可是比我来的要早几天呢。” 云锦从小便在将军府里长大,老将军对这个嫡孙女也是喜爱的紧,从小便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虽说武将没有文官那么多的心眼子,可那也毕竟是处于盛阳城的权力圈里。 云锦听的见的,自然要比原主这个不受待见,从小给扔到乡下老宅里散养的要多的多,如今的陆慕雪也不过是身处后世,看的一些小说野史多罢了。 所以这些道理连陆慕雪都能想到,人家云锦自然也是能够想明白的,只不过见陆慕雪这么安慰自己,便也不想继续这个无解的话题了而已。 “这个时辰,她俩应该在城外施粥呢吧!” 陆慕雪望向一旁的霜虹,霜虹会意,赶忙笑着上前为俩主子解答: “可不是嘛!粥棚开饭的时辰要早一些,这个时辰正是施粥的时辰呢,二位主子要早起一些时辰,过去提早做一些准备呢。” “好吧,话说她俩施粥去了,你干嘛呀?跟着那些太医们忙活嘛?那雪儿你别嫌我烦,你教教我呗,我给你打下手,还有还有,我此次出来的时候,跟白露露她们挨家挨户的问交好的人家要了一些他们府上不穿的衣物,有一些是主子家的,还有丫鬟婆子的,小厮们的,也规整出了七八车,你先派个人将这些东西给发下去吧!” 云锦自问自答的,就这么给自己派了活,陆慕雪笑她: “嘿嘿......还是云锦姐姐想的周到呢,铃铛,你带几个人将这些分出去吧!” “好嘞,小姐。” 铃铛领命后亲自带着人出去分发衣物去了,陆慕雪这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云锦,若有所思道: “姐姐若是要到城外活动的话,你如今的这身打扮肯定不行,太扎眼了,容易挨欺负,走,我给你打扮打扮。” 虽然君逸轩的人揪出了一些闹事的奸细,可剩下的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安分点主,要不然也没胆子听人几句挑拨便开始跟着闹事,听闻,难民中许多没了依靠的女子被同行之人占尽便宜,好些女子不堪受辱,纷纷选择了自戕。 第227章 作死的黎王 所以,这段时间陆慕雪和君长曦姐妹二人均是女扮男装,为了以防万一,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暗卫暗中保护。 将人带到内室,陆慕雪熟练地从梳妆台上拿出了七八瓶瓶瓶罐罐来,将人按到椅子里,开始往她脸上上妆。 “一个人的脸上涂这么多层,确定不会闷的慌嘛?” 云锦乖乖地等着陆慕雪在她脸上捣鼓完后,这才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拿起那些瓶瓶罐罐来捣鼓。 噗嗤一声,这次就连霜虹都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之后又觉着这不合礼数,赶忙闭嘴,默默地退到一边。 “不会闷的,这可是我秘制的胭脂,医用级别的......”陆慕雪涨红了脸解释道。 “哎呀!云锦姐姐还是赶紧看看效果吧!” 陆慕雪话音刚落,霜虹便赶忙上前将铜镜摆好。 这个时代的镜子没有后世的镜子照的那么清晰,只能隐约映出人的轮廓来罢了。 云锦吓了一大跳,她可是将军府的孩子,虽说从小被当男孩养,但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呢!!! 她有着女孩子特有的柔美,平时怎么都掩盖不住。 也不知道陆慕雪那些瓶瓶罐罐是有什么特殊魔力,还是她化妆技术高超,总之云锦自己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这真的是我吗?”一开口,伪装瞬间破功,更别说她还边说边捏自己的脸颊,陆慕雪都来不及阻止,就见云锦手上捏下来两团黑乎乎的粘状物。 云锦很嫌弃,拿着手帕仔细擦干净,又抬头,只见铜镜里的人妆都花了,搞笑中透着一丝恐怖。 “哎呀!上完妆要等一刻钟才能碰,还没定型呢,就被你全糊脸上了。” 陆慕雪像老太婆一样,喋喋不休地唠叨着,霜虹赶紧递上脸盆和毛巾,和云锦的丫鬟一起伺候她卸妆。 等陆慕雪和云锦收拾好到了城外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君逸轩等众人本都认为,有正大光明殿的人一路暗中护送,使得云锦安全到达这里,将军府以及君逸锋他们定然是知晓并默许云锦出行的件事的,所以君逸轩只是象征性的往盛阳城送了一封平安信。 事实上,云锦是真的离家出走,并没有告知将军府上的任何人,就连君逸峰都是听正大光明殿报信之后,才知道云锦的行踪的。 云老将军心里很清楚,云锦失踪这么大的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君逸峰这位堂堂正正的大殿堂主。所以,当他得知此事后,立刻亲自赶往明王府,希望能借助正大光明殿的力量共同寻找云锦。 云老将军刚刚踏入王府大门,碰巧看到君逸峰正准备外出。 \"八殿下,请留步......\" 云老将军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抓住君逸峰的手,但紧接着仿佛被电击般迅速松开。 笑话,君逸峰虽然是他家的准女婿,但人家也是天家的孩子,是君,方才他也是放肆了。 “老臣......老臣......老臣找您有事儿,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将军请......” 君逸峰心中了然,他深知云老将军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于是,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相迎,并将云老将军请进了自己的书房,请其落座。待到老将军坐稳之后,君逸峰又亲自沏上一壶香茗,为老将军斟满一杯,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件来。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递给云老将军说道: “云锦之事,本王已然知晓。此乃刚刚由九弟处送来的平安信,信中言明云锦现已安然与他们会合。此外,她身旁还有正大光明殿的精锐暗卫跟着。如今,她已经抵达老九的辖地,老将军尽可安心......” 听到这里,云老将军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但仍忍不住轻声叹息道:“这个死丫头啊,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此次远行竟然连个口信都不知道给家里留......” “不过,八殿下您应该也是清楚,我们家云锦这孩子打小就是心直口快、性格坦率的人。而且咱们云家向来也不缺金银钱财这种身外之物。只是最近外面传得那些风言风语也实在是太难听了些,她一个小姑娘家听到这些话难免会心浮气躁、冲动行事,这些还望殿下多多担待!说起来这也怪臣这个做长辈的没有管教好她,您放心,待她这次回来,臣定会好好收拾她的......” 君逸峰又岂能听不出云老将军话语中的责备意味?他心中暗自思忖着,面上却不显露出半分不悦之色,反而一脸郑重地向云老将军拱手作揖道: “老将军切莫担忧,此事关乎本王与云锦的清誉,本王自当全力以赴,必定查个水落石出,还云锦一个公道!” 说罢,他眼神坚定地看着云老将军,似乎在向对方传递一种信心和决心。 云老将军无非也就是想要君逸峰的一个态度罢了,如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是不会在多留下去了。 “有殿下这句话臣就安心了,臣也没有别的事情,就先告辞了......” 君逸锋将人送出府之后,立马就进了宫。 君逸峰怕去的晚了,宫门给落了锁,便没有坐马车,直接骑马往宫门口赶。 因为是傍晚时分,路上并没有什么路人,所以君逸峰一路狂奔,不出半刻钟,便到了宫门口。 就在他准备收紧缰绳的时候,前方突然闪出一名身材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来。 这名男子身着华丽,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非凡的气质,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之人。 \"吁……\"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呼喝声,君逸锋紧紧地勒住缰绳,试图让狂奔不止的马匹停下脚步。 然而,由于马匹奔跑速度极快,惯性使得它难以立刻止住步伐。眼看着马蹄即将踏上黎王的胸膛,情况变得十分危急! 君逸锋心急如焚,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拉住缰绳,与此同时,双脚猛力蹬踢马腹,终于成功地让马匹向后退了两步。 第228章 装蒜 此时此刻,君逸峰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瞪大双眼,怒视着眼前的人,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黎王叔,您这是做甚!\"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响,带着无尽的怒意和质问。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位黎王叔会突然做出如此危险之举?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可能会酿成大祸吗?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君逸峰气得浑身发抖。 黎王被君逸峰这一声吼吓地浑身一激灵,要知道,虽然外界都说他这个侄子是个冷面阎王,可他从小待他还是极为尊敬的,从没有同今日这般大吼大叫过。 虽然诧异,可黎王表面上,依然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长辈应有的威严。 “本王就是想问你些事情,你这般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君逸峰:“......” 合着这还成了他冒冒失失了呗? “王叔请快说,本王着急进宫。” “这里人多口杂,也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啊!不如你跟着本王到府上,咱们找个安静些的地方,慢慢聊?” 君逸锋:“......” 他这个王叔是不是傻,他看起来很闲嘛? “那皇叔不如同本王一起进宫吧!或者待本王出宫后,再到府上小叙。” “那本王在府上等你......” 笑话,这离家出走的又不是只有他家那位,他皇兄家里那个老幺不也跑出去了嘛,甚至连这老八老九刚定下的这俩未婚妻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没准他那个当皇帝的老哥现在正头疼着呢,他才不想去讨这个没趣呢。 宫门口的守卫早认出了来人,见老皇叔将人给拦住,便没敢上前打扰,只将此事儿告知了御林军副将黎阳,黎阳让守卫给君逸锋留了宫门,其本人也未敢上前去打扰自己这二位主子。 只不过,君逸峰被这么一打扰,便过了宫门下钥的时间,幸好黎阳给君逸峰留了门,君逸峰这才不至于被拒之门外。 毕竟,宫门下钥后,宫外的任何人非传召或边疆八百里加急的军情不得入宫的规矩摆在那里呢。 这个时辰进宫,无论是谁指定会吃闭门羹的,毕竟皇宫里的御林军自开国以来便是直隶于皇帝的,在历朝历代都不会参与皇子夺嫡的争论的。 只不过,如今皇帝‘病重’,钦定了君逸峰协理朝政,这么一来,在外界看来,君逸峰就相当于是太子,给‘太子’放放水,也不算越矩。 此时的御书房,难得的灯火通明—— 自从天顺帝开始放权之后,就很少坐在御书房中操心国家大事儿了,往日的这个时辰他都是陪在顾皇后那里的,哪里还能在御书房看见他的影子呢? 小太监通报后,君逸峰一进门就对上了天顺帝那双忧郁的眼睛,只见天顺帝一个巴掌将桌子上的东西都给震了起来: “一天天的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给朕省省心,老九家那个媳妇儿还说是光明正大的追着老九跑了,你家那个,唉!朕这个未来公公也不好说啥,咱家老幺和你皇叔家那个幺儿朕总能管管了吧?” “跑都跑出去了,朕也就不说啥了,这么久了,君老九连个平安信都不给朕报,依朕看,你们一个个的是想造反啊?还有你,别以为你就无辜了,你这个兄长怎么当的,怎么教育的弟妹?......” 君逸锋:“......” 长曦,长歌她俩溜出去关他什么事儿?难道不是应该怪自己的御林军太菜了? “父皇,谁说她俩离京了,不是组团去礼王府上做客去了嘛?人家俩可是给母后她们报备过的,况且,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相比几个弟弟妹妹,儿子确实是兄长,但是都说:‘长兄为父’,儿子排行八......” 天顺帝:“......”真是见鬼了,不会是有什么东西跟着他这榆木脑袋君老八吧?竟然不上当? “不过父皇您也不用太着急,儿子这个时辰进宫就是给您送信的,老九考虑到您经常在母后的宫里,可能不方便收信件,所以将家书给儿子送来了,儿子可是收到家书后,就马不停蹄的直奔您这里来报平安的......” 君逸锋作为正大光明殿的殿主,这些年来接审的案子也不少,为了能诈出犯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君逸锋真要编起故事来,那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天顺帝一个没忍住,给自家这睁眼说瞎话的八儿子翻了一个白眼: “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云老头刚从你那里出来?这里就咱们父子俩,跟老子装什么蒜呢?还非要老子把话给你挑明......” 都被拆穿了,君逸锋还能说什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将君逸轩的信送到了天顺帝的跟前。 良久...... “你让老九多给那几个丫头派几个暗卫跟着,一天天的,女孩没个女孩的样子......既然没事儿,那朕就先去陪你母后了,免的她多疑,既然来了就同朕一同去坤宁宫用膳,你母后年纪也大了,正是需要你们这些儿女们陪伴的时候......” 还别说,坤宁宫的顾皇后还真起疑心了: “老李,你说这老头子最近是不是神神叨叨的啊?他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呢?自打老头子病了,将朝堂丢给那几个混小子,他就再没怎么进过御书房,他都快过成一个太上皇了,这两天倒是反常,竟然还去御书房那种地方装起蒜来了......” 顾皇后吐槽的是天顺帝,这就是李嬷嬷的胆子再大,也不敢接这话呀! “娘娘,内务府的朱总管方才派人送来了几匹苏锦,样式都还挺好看的,要不老奴给您拿来,您瞅瞅?” 李嬷嬷在脑子里疯狂寻找可以打岔的话题,也幸亏朱总管今日派人来问了这么一嘴,好歹让她有个打岔的话题不是。 第229章 君老九的性子随娘 顾皇后也知道李嬷嬷不可能同她一起吐槽天顺帝,见她打岔,便也没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或许就是那死老头子这一年来从早到晚一直缠着她,她都已经习惯了他这‘太上皇’的生活了吧。 “苏锦大多颜色艳丽,本宫保养的再好,也到底不是那十几二十岁的女子,既然送到本宫这里来了,那便带着来给长曦她们几个挑挑吧!总不能直接退回去,反倒是便宜了老头子的那些个老女人......” “你这老婆子,这么些年了,嘴上还是没个把门的,朕的那些个嫔妃全是老女人,那你是啥?” 顾皇后话音未落,天顺帝就赶紧接话道,不得不说,这话给身边的李公公都吓了一跳。 自家主子真猛啊!当真不怕今天晚上睡偏殿啊? 咳咳......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皇帝都不着急,他这个太监跟着着什么急呢? “君......霸......天......你丫的怎么就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眼看着顾皇后那雍容华贵的仪态快要崩塌了,李公公赶紧带着一众宫人熟练地往外退,最后还不忘把门给俩主子关上,别看君逸峰全程冷着一张俊颜,跑起来绝对是最快的那一个。 这一行人也确实是熟练的让人心疼呐! 帝后二人的战争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可怜的李公公又是蹲在门口守了一宿。 还别说,这坤宁宫到底是历代皇后住的地方,这隔音效果还真不错,闭上门,动静立马就小了不少,他又不敢爬门缝上偷听,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俩主子吵架的具体过程是什么,反正他知道最终他家主子肯定会输...... 果不其然,后半夜的时候,天顺帝非常尴尬地抱着自己的枕头被顾皇后赶出了门,至于大殿里的那些摆件……哎…… 李公公就在开门的那么一瞬间瞟了一下,啧啧......这女主子有些败家呀!想来明天内务府又有的忙喽...... 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图了个啥,天知道他老人家的私库还能被霍霍多长时间哟! “皇上?咱家已经命人把偏殿给您收拾好了,这时辰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李公公试探地问道。 “睡睡睡,就知道睡,朕还饿着呢,还不派人去御膳房那边给老子找点吃的来?老子要吃肉,顺便再去给老子起两瓶陈酒来......”天顺帝故意扯着嗓子吼,一边说还一边竖着耳朵偷听顾皇后的动静。 果然,还没等李公公作出反应呢,顾皇后的声音便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君霸天,你要作死,你就给老娘滚一边儿作去,若是让老娘知道你在老娘的坤宁宫里作死,老娘让老九回来后一把火给你这后宫烧成灰,不信你就试试......” 老皇帝一声没敢吭,灰溜溜地去了偏殿歇息,边走还边小声嘀咕: “朕就说君老九那个性子随娘了吧?还不信,哼......” 天顺帝这话嘀咕的声音不大,也就边上的李公公听到了,李公公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殿内,心道: “主子唉!您老人家还是消停些吧!” 天顺帝心里也很苦啊!想他君霸天兄弟二人一世英名,怎么就偏偏生了君长曦和君长歌那么两姐妹,姑娘家家的,还学会离家出走了,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的。 要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君老八和君老九刚定下的那俩丫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唉...... 真是造孽啊! 儿女这副德行,他这个当爹的还能怎么办?只能在心里默念百遍亲生的,完了还得帮着打掩护! 唉...... 他容易嘛他...... 帝后这边折腾了半宿,而另一边的君逸峰出宫后直奔黎王府。 黎王府内......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这死妮子真是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 黎王妃气的想打人,但又顾及到君逸峰还在,骂了一句便收敛了。 黎王君霸地扶额,唉!这老婆子,这还有小辈在呢,就不能给他们父女俩留点颜面嘛?好歹关起门来再骂啊...... 君逸峰压根就没注意这些,毕竟自家的老爷子跟老太太也是这么个相处模式,他......都习惯了...... “既然信已送到,那本王就先回正大光明殿了。” 君逸峰起身告辞,如今老九在外赈灾,老七早溜了,老五装傻不管事,自家那位老爹满脑子只有自家老娘,这阖宫上下只剩下他来处理朝政了,他很忙的好不好。 “本王府上你也熟,你有事儿就赶紧走吧,皇叔我跟你皇婶还有事儿,就不送你了......” 在宫门口那会儿,黎王有求于君逸峰,自是会对君逸峰态度软和些,如今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这长辈的架子又端了起来。 显然,这么些年,君逸峰对于黎王的这个性子早已习惯了,听到这话,冲着黎王夫妇行了个礼,便出了黎王府。 次日一早,内务府的人便将坤宁宫里的摆件换了一套新的,见此情景,顾皇后突然又想起昨天晚上李嬷嬷说的苏锦一事,便催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叫他完事儿了把那些苏锦抱过来,她要亲自来挑一挑。 那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也是个机灵的,见李嬷嬷冲他挤眉弄眼的,他立马就明白了,赶忙配合起李嬷嬷来。 “是,老奴明白......” 送走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之后,顾皇后吩咐李嬷嬷去礼王府里将‘君长曦’姐妹叫回来选样式。 连顾皇后都不知道的事情,李嬷嬷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这不,李嬷嬷怕俩小主子耍性子不肯回来,还亲自前往礼王府去请人。 君逸峰安排在顾皇后身边的暗卫一见这情形,怕礼王府那俩货被穿帮了,便赶忙往明王府送信。 第230章 体己银子 明王府里— 君逸峰刚刚回府,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呢,顾皇后身边的暗卫便来报: “殿下,内务府新来了一批苏锦,皇后娘娘让李嬷嬷去礼王府中请小公主和长歌郡主了......” 君逸峰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啊! “本王知道了。” 礼王府-- ‘君长曦’和‘君长歌’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先跟着李嬷嬷回去了呗,谁让君长曦最喜欢挑布料首饰呢?她们二人若是不回去,反倒是会让皇后娘娘起疑心,那样就真坏事儿了。 ‘君长曦’姐妹二人回宫,最高兴的莫过于小陈氏了,她实在是伺候不了这俩小祖宗了呀! 这皇宫里的公主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虽然礼王府的条件也不差,可到底是比不上皇宫啊!这‘君长曦’姐妹二人在这礼王府上是哪哪都不习惯,偏偏这俩祖宗住不惯也不走,完了小陈氏还不敢撵人,这段时间,她过的那叫一个憋屈。 皇宫,坤宁宫-- “你们两个死妮子,在外面野了这么久,也不说回来陪陪本宫,可真是两个小没良心......” 顾皇后笑着一手拉着一个,仔仔细细地将‘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二人上上下下大量了一遍,边打量还边唠叨: “礼王妃那个老女人是不是欺负你们俩了,瞧瞧这一个个瘦的,都脱相了......” 顾皇后絮絮叨叨地,念叨个不停。 这俩人平日里本就是一直贴身跟着君长曦姐妹二人的,而且这俩人也不是第一次模仿自家主子了,这不,二人将君长曦姐妹二人的性子神态模仿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以至于顾皇后这个当娘,当伯母的,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察觉出来。 “也不知道云锦和沐雪那两个丫头喜欢什么颜色,只可惜她俩一个病了,一个不在京......” 顾皇后絮絮叨叨地,谁让她生了俩男娃呢?她这个当婆婆是不得一碗水端平嘛? 因着陆慕雪是光明正大地追着君逸轩走了的,所以陆慕雪的行踪众人也没瞒着顾皇后,可这云锦就不一样了,那小妮子是偷溜出去的,云家对外宣称云锦病了,每日还有两个太医院的太医出入府中,这么一来,顾皇后更不会多想了。 “嘿嘿,母后,八嫂嫂酷爱明艳的骑马装,九嫂嫂偏爱浅色的裙装,不如我和长歌我俩一人挑一匹,剩下的按颜色全部分给俩嫂嫂?” “行,你们姐妹俩商量着来,本宫乏了,就先去歇了......” 帝后二人吵了大半宿,早上又起的早,这顾皇后不困才怪呢。 ‘君长歌’姐妹二人目送顾皇后离开后,将满屋子的苏锦全部打包,美其名曰要亲自去给云锦送绸缎,又一次溜出了宫。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俩都很淡定,实际上扮演君长曦那个暗卫都快吓死了,这可是小公主的亲娘啊!可不是礼王府里的那群外人,一不小心她可就真凉凉了呀! 而云将军府上本就对外称云锦重病,怎么可能让‘君长曦’姐妹二人进去呢?她俩也不过就是找个理由再溜出来罢了。 ‘君长曦’姐妹二人刚从云将军府上出来,刚准备回礼王府中呢,就被君逸峰身边的侍卫给拦住了。 “二位主子留步,殿下有请。” 二人战战兢兢地到了明王府,得,这下也不必再装了,想来明王殿下早就知道自家主子那点儿破事儿了。 “属下见过殿下......” 君逸峰看着眼前这俩人,不禁揉了揉眉心,真是,头疼啊...... “你们二人今日起便在本王府上住下,母后那边,自有本王去解释。” 摊上这么两个妹妹,他还能怎么办? “是。” ‘君长歌’姐妹二人应下。 随后,君逸峰便进了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顾皇后说的,总之顾皇后也没再派李嬷嬷叫人进宫去了,‘君长曦’也算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自打君逸轩收拾了那几个搅屎的难民后,剩下的难民中间的氛围好了不少。 这么几天相处着下来,大家也看明白了,只要他们不再相互争抢粮食等资源,朝廷派下来的这伙人也不至于饿死他们。 虽说如今已经过了最冷的时候,但这毕竟是初春,晚上和早上的倒春寒还是蛮严重的。 原本大家都饿肚子的时候,觉着吃的比什么都重要,身上的衣服破就破点儿吧,不暖和他们也可以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可如今大家能吃饱了,就觉得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挡不住这刺骨的寒风了。 正好这段时间上面派人送了些衣物过来,而且这些衣物可比他们没有流落街头的时候穿的衣服还要好的多呢,要说这些衣服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不耐脏了。 云锦组织将士分发着她带来的衣物,将士们一边分发还一边同百姓们解释:“这些衣物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提议,云锦和沐雪二位郡主带头为大家筹集的,为此,二位郡主将自己的体己银子全拿出来了。” 这下百姓们的八卦之心爆棚啊!有胆大的追着将士们问: “小将军啊!二位郡主这不会是把聘礼都拿出来了吧?”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家里都有兄弟们,又有谁家会给女孩子太多体己银子的? “这......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事情,我就一个小喽啰,哪里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小将士点到为止,见此情景,百姓们觉得是自己猜对了。 不过见眼前这小将士这么说,他们又反应了过来,对啊!云锦和陆慕雪如今是皇家未来的儿媳妇,算是半个天家人,这里人多口杂的,万一那句话传到了正主耳朵里,他们就完了。 人们闭了嘴,又讨论起这衣裳料子来。 “老天爷啊!平时我家可穿不起这料子啊!这衣服俺光摸着就暖和......” “真好啊!这下晚上不用挨冻了......” 第231章 正大光明殿贪污 “咱就是说,这还得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们哟!聘礼钱都能自己保管,这要是放到咱们这些百姓家里,那些钱还得留着给家中余下的弟弟妹妹们生活呢......” 大娘甲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身边男子捂了嘴: “我家这口子脑子不太好使,都是瞎说的,大家一听一过就行了,嘿嘿。” 说着还干笑了两声。 虽然这东宁国的民风开放,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几个皇帝因为百姓背后的几句闲话便直接被砍头的,可也没见过有谁跑皇帝的眼皮底下说闲话的呀! 那被捂了嘴的妇人虽然不高兴,可这到底是在人前,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与其唠嗑的那些百姓虽然都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可心里还是犯了合计。 他们私心里觉着,这银子就该那两位郡主来出,要不是因为她们俩,国库里面也不至于拿不出银钱来赈灾,要是这笔赈灾的银钱能按时发下来,他们这些人也不至于沦为难民。 他们自认为掩饰的很好,可就如那个捂了自家妻子嘴的男子所想的那样,这里到处都是君逸轩的兵,他们那些闲言碎语,不可避免地传入了君逸轩的耳朵里。 此时又一次听到此消息的君逸轩那叫一个无语,真是......ri了狗了。 老爷子什么时候开国库给他和自家八哥出聘礼了? 君逸轩思忖了半天,将季云叫了进来。 另一边,陆慕雪这几个女人听到这话,也是被气的不轻,可又能怎么办呢?他们人多,法还不责众呢。 “要我说,他们就是吃的太饱了,一个个的,都开始管起别人家的聘礼怎么花了......姑奶奶今天晚上就不给他们施粥,好好的饿他们几顿。” 君长曦那个气啊! 君长歌将君长曦给按回到椅子里,缓缓地开口道: “冷静点儿,这或许是个给二位嫂嫂洗净冤屈的契机......” 陆慕雪笑了,这皇家养大的姑娘果然有点儿东西。 半个时辰后,难民中间,有几个又一次聚在一起闲聊,不过这风向开始也慢慢偏移了: “这些事情,大家会听一听也就得了,没一句靠谱的,再传到上头的耳朵里,人家即便不说什么,也隔应不是?” “那咱们说的也都是实话,再说了,咱们就是私下里悄悄说,谁会傻到真去正主面前说啊?” “就是就是,这明明就是事实,你怎么知道就不靠谱呢?”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男人满脸的不情不愿: “这事儿......唉!算了......反正说了你们也不信......” 人们往往就是这样,越是这种含含糊糊的措辞,才越能勾起人们内心深处最强烈的八卦欲。 这不,当时便有人不满了: “你这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咱们都是些不起眼的难民,难不成我们还会到二位正主面前卖了你不成?” “是呀是呀!咱们都是些人微言轻的难民,就算是到了正主面前,人家也得嫌弃的给咱们踢远些......” 那人见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便开始收网了: “我嫂子的弟媳妇的哥哥的妻妹的儿子在户部尚书手下做事,据可靠消息,这二位殿下给二位郡主下聘没通知户部......” “哎呦我去!真的假的,往年皇子娶正妃,不都是户部张罗聘礼啥的嘛?或者是王爷们嫌户部张罗的不够大气,才会自己添置一部分的嘛?” 这些规矩都延续了几百年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是呀是呀!没听说过哪位王爷娶正妃不通户部的。” 那不是......傻嘛?谁还会嫌银子多啊?白给的银钱都不要的,那是王八蛋...... “据说是因为今年北方有灾,二位王爷怕户部支了银钱后,赈灾的银钱便少了,所以人家直接就没要......” “天爷啊!真的假的!但是二位王爷下聘的那阵仗,难不成,正大光明殿贪污了?” 不得不说他们这些百姓有话他是真说啊!宫里的言官都不一定有他们这个胆子! 那个出来爆料的男子满头的大汗!造孽啊! “你在说什么?九殿下是常胜将军,八岁便开始在战场上厮杀,府上赏赐多正常,八殿下执掌正大光明殿,为咱们东宁国铲除了不少的贪官污吏,府上的赏赐也不少,人家那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难民一个个的都低下了脑袋。 对呀!自从正大光明殿办起来之后,各地的贪官污吏确实少了很多,少到他们快忘了之前那被贪官迫害过的日子了。 至于君逸轩,作战方式随心所欲,敌军很难琢磨清楚其作战风格,别国的将军打不过,便不得不消停下来,这也就是为啥,东宁国内部数十年来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了! “......” 众人均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这个时候季云上前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护卫还押着一个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君逸轩抓了个正着的魏县令。 虽然他们很多人都不是本地人士,可还是有不少人是认识这个魏县令的。 至于为什么很多难民认识他,这就要从魏县令的家族说起了。 君逸轩刚来的时候,便让人去查了这个魏县令,这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这魏县令的舅舅家的表姐是五皇子君逸隐的母妃,这魏县令从小便资质平平,压根就不是那个科考的料,而他家里也不是什么百年大家族,可以依靠长辈的荫庇,安然地过完这一生。 魏县令的父母实在没办法,便求到了娴妃的头上。 娴妃虽然不乐意管,但是她这人又好面子,听着对方那一声声的恭维,便答应其舅舅舅母要去天顺帝那里走个后门。 于是娴妃跪在了天顺帝的面前哭个不停。 天顺帝快烦死了,便大手一挥,把魏县令指的这个地方当起了父母官来。 第232章 不需要外人的指点 这个地方虽然是个小县城,但胜在最靠近京城,很多外乡来的人京城前会在这里歇脚,这就导致这个地方的经济特别发达,所以虽然这个县历任县令的官职不大,却一个比一个富的流油。 听闻这个魏县令是个出了名的贪官,有事没事儿喜欢办个寿宴,就连普通百姓那点子礼金,他都不放过,再加上跟五皇子那点亲戚关系,别人想不认识他都难。 他的这些作死的行为自然也引起过正大光明殿的注意,只不过老皇帝看在五皇子生母的份上,一直压着这事儿罢了。 此时的魏县令耷拉着个脑袋,衣服虽然干净,但也破破烂烂的,早没了往日的光彩。 护卫将人押到了城外,一脚踢到了魏县令的腿窝处,魏县令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众人见状,都纷纷闭了嘴,看向了这边。 “乡亲们,咱们这位魏大人,有话同大家说呢......” 季云眼神复杂地扫视了一圈众人,这人性啊! 想他家主子守了这么些年的边关,把自己用军功换来的财物给自己心爱的姑娘作聘礼,都得被他们各种指指点点,当真是委屈。 不过,委屈归委屈,君逸轩可不是那个受得了这些风言风语的人,更何况这事儿还涉及到了陆慕雪。 季云的话音刚落,魏县令便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有罪啊!我千不该万不该去贪污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和赈灾粮食啊!” 众人一听这个,都愣了,什么?贪污赈灾物资? 赈灾物资不是应该直接发往灾区的嘛?他魏县令所在的地方又没有受灾,他怎么贪的? “那批银钱在我府上东边的地窖里,粮食在西边的地窖里......” 魏县令老老实实地交代道,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才能这样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呐! “有谁愿意同我们的人一起去魏县令府上看看嘛?给大家,也给这次受灾的所有难民百姓们一个交代......” 季云话音刚落,便有五六个病好的差不多的年轻难民走了出来。 县令府内,众人按照魏县令给的方位,很快便找到了那两个地窖,没多久几人手里都带了部分赃物走了出来。 那几个跟着一起到魏县令府上搜查的男子派了一个代表出来,站着最前面,同难民们解释: “乡亲们,这个魏县令说的是真的,他那两个地窖里面,藏了三十万担粮食,以及黄金五车......” 此话一出,可给大家吓坏了呀!三十万担粮食啊!够他们一个城池的人吃一个月了啊! 还有那五车黄金,五车黄金啊! 不说还有没有其他官员贪污,就单单魏县令贪的这些,就足够他们城外这些难民安然度过这个冬季了呀!那样他们也就不必拖家带口的一路流浪了呀! 难民堆里,众人沉默了半晌,便有人带头朝着魏县令扔石头,边扔还边骂: “狗官,你怎么不去死......” 没几下,魏县令的身上便破了皮。 季云见这情况不太妙,怕真给人整死,连忙出声阻止: “乡亲们,大家都消消气,魏县令触犯了东宁律令,轩王殿下已经将此事禀明皇上,相信皇上他老人家自有圣断。” 这次的天灾,因为没有得到朝廷及时到支援,白死了好些人,他们这些活着的人也都流离失所,每天过的同乞丐一般,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恨。 可是,季云搬出了皇上,那他们就不得不收敛一些了,毕竟,朝廷确实有派人来赈灾,他们如今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啊! “关于赈灾的钱粮的贪污问题,将全权交给正大光明殿处理,后续查出来的结果,以及对相关官员的惩治情况会由正大光明殿派人,不经过各地官府自行张贴。” 听到这个结果,百姓们不由咋舌,虽然正大光明殿对于官员们来说,跟阎王殿一样,但对于普通百姓们来说,还真就跟名字差不多,这结果,靠谱。 季云见大家满意了,便又开了腔: “今年的冬灾确实比往年的严重,至于这其中的究竟,大家也都有所耳闻,这事儿还请大家放心,朝廷已经在想办法解决,到时候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最近的一些流言,我家殿下,也就是当今的九殿下想说,他拿命换来的赏赐,他想给谁就给谁,不需要谁对他指指点点......八殿下也一样......” 季云说完之后,没再多停留,押着魏县令走了。 众人一片哗然,君逸轩这话没毛病啊!人家怎么花自己府里的银子,还真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更何况还是人家上阵杀敌赢来的呢? 这些难民中间也有不少家中有儿郎服过兵役,想他们自己家中的男儿挣来的军饷赏赐,他们怎么花用,外人来指指点点,他们自己也不干啊! 一时间,最起码这个城内外对陆慕雪和云锦的骂声小了很多。 ...... “啧啧......九嫂嫂,看我家九哥哥就是霸气,这么一对比,咱们那些小伎俩都不够看的......” 君长歌笑着打趣道。 “可不是嘛,咱们派人解释啥的,太慢了,他们还将信将疑的,后面还得再传......” 云锦也跟着一起调侃陆慕雪。 陆慕雪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白了几人一眼,岔开了话题: “时辰不早了,快去准备晚上施粥的东西吧!” 几人看了看天色,撇了撇嘴,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有了魏县令府上贪污的那些粮食,起码是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而年关已过,眼看便是春种的时候,君逸轩最好的办法便是尽快将北阮的难民给处理了,要么给他们改户籍,分散地送往东宁不同地方,要么将他们安顿回北阮,让南下的本国难民们可以回家,再或者趁热打铁,将北阮收入囊中......至于他那位惹事的三哥嘛...... 第233章 谁让他战败了呢? 至于君逸轩那位三哥,呵呵......君逸轩只要将这件事情透露给天顺帝的暗卫一二,天顺帝自会出手的。 前些年,天顺帝确实是想看他们兄弟几人的势力日益壮大的,那样方便他在众多儿子中选择一个最适合这个皇位的继承人。 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这些儿子们可以跟外邦势力相勾结,出卖本国利益,以谋求其自身利益最大化的。 三日后,帐篷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暂时解决了吃住的问题,难民们的情绪也已经相对平缓了下来。 君逸轩做主,对于愿意去投奔亲友的,一人发了五两银子作为盘缠,对于那些无亲无故的,以及身患疾病尚未痊愈的,则是继续为其提供帐篷,吃食,以及大夫,直到北方赈灾结束后,再由官府出面将人分批送回自己的故乡。 无疑,众人对君逸轩的这个安排还是相当满意的,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君逸轩便继续北上。 如今本就是冬末,年前朝廷便有派粮赈灾,如今东宁经历了一个寒冷的冬天,刚刚为边疆的战士们发放了军粮,又刚过年关,国库中怎么可能还会有存粮? 前段时间君逸轩得知灾情后,便派人去中南部买粮,东宁的中南部类似于21世纪的江南地区,几乎没有冬季,一年中粮食可以个收个两三茬。 可中南部的百姓们,年前收完的粮食除了上缴给国库的,以及留下让自家过活的,都已经卖过一批了,如今新的作物还未到收获的季节,这个时候,普通人家谁会将自家救命的粮食卖了呢? 君逸轩也只能从那些富商手里面买到一些粮,而这些粮食虽然看起来数量确实可观,可那也实在架不住难民的人多啊。 也得亏马上便要立春了,再过一段时间,河流解封,北方的人们也要春耕了,在这之前,只要让难民们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轨道上去,这冬灾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君逸轩几人有了在上一个城池的经验后,对后面几座城中的很多问题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不出二十天的时间里,几人终于来到了东宁北部的最后一个城池,也就是跟北阮接壤的贝聊城。 贝聊原本是用来纪念东宁的一位开国将军的,据东宁的史书记载,东宁开国元年,当时的北阮还不是东宁国的附属国,北阮的百姓多以狩猎为生,一到冬季北阮的飞禽走兽大幅度的减少,他们实在是饿啊!每年北阮都要饿死一大批百姓,正巧当时的东宁新旧朝代更替,君氏皇室刚刚上位,当时的北阮王,为了能让自家的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便想趁火打劫,直接入主东宁皇城,为此,北阮王前后数十次派将士到东宁边界挑衅,据说当年北阮王的攻势特别猛,不出两个月,东宁便丢了两座城。 当年的东宁虽然刚建国,国内可谓是百废待兴,可这并不代表着东宁便怕事儿,毕竟,除了北阮,周围别的国家都看着呢,若是就这么由着北阮一次次的挑衅,周围的其他国家也纷纷举兵效仿,那他东宁国也就别混了。 为此,当年的开国皇帝连夜召集几位大将军商讨战事,几人中,就贝聊将军生于北疆,对于北疆的气候,风土人情最了解,几人一拍即合,一致决定由贝聊将军带兵前往北疆御敌。 而这位贝聊将军也不负众望,到达北疆后,不出三个月的时间,便收复了东宁丢失的两座城,这下东宁将士们的士气高涨,贝聊将军乘着这口气,眼看就要攻入北阮的京都了。 北阮王这才知道什么叫怕,当即便派出使臣前往东宁的军营去谈判,而打了这么长时间,东宁这边也是想要休战的,毕竟北阮和东宁的气候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在刚开始的时候,东宁将士或许还能凭着那股士气,一举拿下北阮,可是,这自古以来便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 如今的东宁刚刚改了朝换了代,本国国内还时不时有势力造反呢,而君氏皇族这一路走来也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再加上连年的战争,导致百姓家中多为老弱妇孺,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时候的朝廷压根就无兵可征。 连本国原本的疆土都无人可守,那还谈什么开疆扩土呢? 所以,两国也算是一拍即合了,这停战协议签的也算顺利,只不过,北阮作为战争的发起方和失败方,这停战又是他们北阮先提出来的,那么这个停战协议中,北阮免不了要割地赔款了。 而北阮之所以想要入主东宁,本就是因为本国的粮食资源匮乏,而东宁之前长期内战,又影响了东宁和北阮边境的正常贸易,直接导致北阮的冬季一年比一年难熬。 东宁自然也知道如今的北阮最缺的是粮食,所以借着这个停战协议,东宁提出了,北阮从此成为东宁的附属国,需要固定来东宁朝贡,而每年冬季,北阮遭遇冬灾的时候,东宁会向北阮伸出援手,帮助北阮百姓渡过那最难熬的冬季。 这一点对于当时的北阮,虽然屈辱了些,但也并不算是坏事,而真正算的上是坏事的,当属割地了。 当时的东宁已经攻占了北阮两座城,这个时候若是东宁将两座刚打下来的城都还回去的话,东宁的军威何在?而若是不还回去的话,东宁上哪儿找将士来守新城? 而对于当时的北阮王来说,若是就这么放任那失去的两城不管的话,他还如何面对北阮上上下下的百姓?原本对于这场战争,国内就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再加上他这个王位得的也不是那么的名正言顺,而如今他那个同胞前太子弟弟虽然已经被他囚禁起来了,可在朝堂上仍有着不小的名气,他可不想北阮成为第二个东宁,只可惜,他再怎么骄傲也没用,毕竟这主导权永远都在战胜国手里,谁让他战败了呢? 第234章 夹道欢迎 此事僵持了半个月,最终两国各让了一步。 即,北阮割让其最南部的朵美城,也就是东宁攻下的第一座城,而东宁归还了北阮另一座城,此事方才告一段落。 因着朵美城是贝聊将军攻下来的,先帝将贝聊将军加封为护国大将军,为了让后人牢记贝聊将军的英雄事迹,先帝更是下令将朵美城更名为了贝聊城。 而那位贝聊将军一辈子都在为东宁驻守这北疆,最后病危的时候,其长子提前带着贝聊将军赶往盛阳城,与家人见最后一面,只可惜,贝聊将军终是没能熬过这一劫,死在了来皇城的路上。 贝聊将军戎马一半生,临死都在为国守边疆,他的死讯很快便传了开,一时之间,举国上下一片哀悼,那场景丝毫不亚于国丧,先帝为了安抚军心以及民心,将贝聊将军的护国大将军称号又封给了贝聊将军的嫡长子,并允许其世袭,而贝聊将军一家在安顿好其丧事之后,得到了先帝爷的同意,举家搬到了贝聊城安家。 只不过,在贝聊将军过世之后,府上就再也没有出过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将军了,更何况他们的根基还远离盛阳城呢?这如今的护国大将军府啊!真真是还不如礼王府,空有其名罢了。 为了挽救自己家族的地位,上一任护国大将军便萌生了同皇族联姻来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只可惜,皇族的公主无缘无故的压根就不可能看上千里之外的护国大将军府上的男儿,而他们家的女儿入宫选秀还没被选上,不过庆幸的是,那个姑娘在出宫的路上被那年的探花郎给看上了,此事被先帝爷知晓之后,当场便给二人赐了婚,这么一来,护国大将军府的女儿好歹也是留在这盛阳了,老将军也不算是白谋划。 说起来,当年的那个探花郎也是个人物,这么些年也是让他混到了左丞相一位,而这位左丞相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的生母林贵妃的生父,其母亲正是护国将军府当年送来选秀的女子。 这么论起来,护国大将军府跟三皇子也算是实打实的亲戚关系了。 当年天顺帝让这个三儿子来掌握北疆的兵权,自然是因为北疆有护国将军府,他的三儿子过来也不至于太孤立无援了。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 当年的天顺帝一心想着要自己这几个儿子尽快培养出自己的势力来,方便他挑选太子的人选,又怎么会想到君逸隐和护国将军府有一天会同北阮勾结,以此来算计东宁呢? 也不知道天顺帝得知此消息之后会不会后悔自己亲手将君老三的势力养成这样,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眼下几人的队伍还没到贝聊城的城门下,便远远可以看见城门口拥着许多百姓,他们的手里都举着彩色的小旗子,相当有秩序地站在城门两侧,而城门的正中央,站着三名男子,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琦王殿下,君逸琦。 几人再靠近些的时候,突然,百姓们纷纷敲起锣打起鼓来,这动静一出,可把马车里正睡得香甜的君长曦给吓了一跳。 小姑娘吓坏了,嗷的一嗓子就给挂到了君长歌的身上,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君长曦,你赶紧给我下来,你再不放开,我就要被你给活活累勒死了......咳咳......” 君长曦压根就没听到君长歌说了些什么,还是死死地抱着君长歌不放,君长歌那个郁闷啊! 最终还是云锦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将君长曦从君长歌身上薅下来,按好。 君长曦安静下来后,悄悄掀开了马车的垂帘一角,这一看,那个无语啊! “三哥哥还是这个德行,九哥哥还没来呢,就想着怎么给他个下马威了......” 是的,君逸琦这就是在给君逸轩下马威啊! 现如今本就是在闹灾荒,北疆这一段时间的百姓们大多食不果腹,好多都逃亡到外地了,如今城门口的这些原住民算的上是相对富庶的人家了,可这段时间北阮的居民强行入境,抢占了他们不少的资源,如今的他们也好不到那里去,已经有不少人准备收拾收拾去外地过活了。 本来就已经够闹心的了,这又听说上面派了赈灾的使臣过来,按理说,北疆遭灾,朝廷派人来赈灾这算是好事,可是坏就坏在来的人啊! 听闻,这次朝廷派出的使臣是当朝的九殿下君逸轩,他和八殿下君逸锋均由皇后所出,八殿下是正大光明殿的殿主,这位殿下虽然冷,却也还算正派,而这位九殿下却恰恰相反,为人处世没有什么逻辑可言,但凡谁言语上得罪了他老人家,他手里的那条金色长鞭就能将对方的嘴给抽烂,若是得罪的再狠些,他老人家就能直接一把火把对方的府邸给烧了。 那盛阳城里本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能住在那里的人,家家都是有些背景的,连盛阳城里的那些大人物们都顶不住这位九殿下的折腾,他们这些更渺小的北疆百姓们,又有啥资本去得罪这位爷呢? 况且,还有传言说他们兄弟二人贪污了朝廷赈灾的银钱,以此来讨好他们未来的王妃,而当今圣上又偏疼他们的生母顾皇后,对于这些事情,只是一味地包庇他们兄弟二人。 他们怕呀! 这不,他们一听说这位瘟神来了,便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生怕哪里得罪了这位九殿下,最后还得连累自己的全族。 很快,他们便知道他们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因为街上已经有官员来挨家挨户地敲门了,官府要求他们每一户必须派出一人到城门口去迎接君逸轩的仪仗,否则后果自负...... 得罪了盛阳城的大人物,这个罪名实在是太重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实在是承担不起啊! 于是,就有了君逸轩一行人刚靠近贝聊城时,城门两侧夹道欢迎的百姓们了。 第235章 下马威 对于百姓们的“夹道欢迎”,君逸轩倒是淡定,待马车到了为首之人的跟前,他才缓步下了马车。 “九殿下千岁......\"君逸琦身旁的二人带着众百姓,对君逸轩行了跪拜大礼,君逸轩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三哥,别来无恙啊。” 君逸轩拱手作揖,动作谦逊,眼神却讽刺至极。 \"老九啊!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也当真是委屈你了,正常这个时间,礼部应当开始准备你和弟妹的喜事了......\" 君逸琦这话都还没说完,周围的百姓们便开始窃窃私语了。 君逸轩微微眯起了双眼,这是给他下马威嘛? “多谢三哥记挂,慕雪那丫头心善,听闻北疆雪灾严重,哪里还有心思准备大婚事仪啊,这不,跟赵老太医一起牵头,为北疆的百姓们捐了不少药材,而咱们未来那位八嫂嫂则是牵头为北疆的百姓们捐了不少衣物,就连长曦和长歌她们俩,也捐了不少体己的银子......不过话说回来,这真不是我这个当弟弟的说你,三哥你这事做的实在是太任性了,你说北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千不该万不该一而再拦截回京报信的人啊!你说你要是不拦着的话,指不定百姓们也不用遭这么大的罪呢......三哥来北疆这么长时间,想必对隐王府最近发生的事情还不怎么了解吧?你说你也是的,有关心本王和慕雪婚事的这个闲情雅致啊,还是多关心关心三嫂吧!你说你常年在外守着边关,三嫂将隐王府上上下下几十号妾室打理的那叫一个井井有条,你这回去一趟,什么也没带回去也就算了,这临走的时候怀里搂了一位美娇娘,这给三嫂气的呀!你这边走,三嫂带着人指着你的马车就开始骂街啊!啧啧......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琦王妃在街上骂街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传到了附近的几座城池中,只不过贝聊城在东宁最北边,消息还暂时没有传过来吧了,这种情况下君逸轩不介意扬一扬家丑。 这下周围安静了,随后,人群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了低笑声,真没想到这三皇子表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私底下竟然如此放荡。 而君逸琦的脸全黑了,君老九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臭。 “君......逸......轩......” 君逸琦一字一句地叫着自己这位最小的弟弟的名字,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就在君逸琦差一点要爆发的时候,其身后一位老者轻轻扯了扯君逸琦的衣摆,君逸琦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咳咳......九殿下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累及了吧?臣府上已备好酒菜,还请殿下到寒舍稍作休息......” 那人转移着话题,也算是给了君逸隐一个台阶下。 “你是哪位?”虽然君逸轩没见过此人,可在这里,他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对方的来历。他能猜出来是一回事,想不想给他脸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年的护国大将军府对于东宁绝对的忠心,可以誓死守卫东宁北疆,将北阮的铁骑挡在贝聊城外,而如今的护国大将军府,却可以为了自家的利益,同北阮勾结,也不知道贝聊将军知道了后辈干出来的这些事情会不会给气活了。 见君逸轩这么问,眼前的这位护国将军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拱手作揖。 “臣是现任的护国大将军贝奇,这位是臣的长子贝超。” “哦,原来是护国大将军贝聊的后人啊!” 人家明明介绍说自己是现任的大将军,君逸轩却说他是贝聊老将军的后人,这很明显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可偏偏君逸轩说的就是事实,他们反驳不了。 “如今灾情严重,百姓们都饿的南下自寻生路了,而你作为东宁的护国大将军,这种情况下,府上有粮,不想着怎么施粥救济这贝聊城的百姓,等待朝廷的赈灾粮食,反倒有心情在府上准备酒菜,招待人,你们护国大将军府安的是什么心?” 这话可谓是说到百姓们心坎里去了,这次,有几个胆大的开始叫喊: “将军府没有施粥其实还算是小事,咱们贝聊城虽然是边疆,但是,因为北阮缺粮,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南方商贩来咱们贝聊城同北阮的商人做买卖,那些商人来了咱们贝聊城要吃要住,一来二去的,咱们贝聊城家家户户的旅店生意做的都不错,我们手里有钱了,谁家库房里还没些存粮了?问题就出在北阮的那群强盗,也不知道怎么滴,突然有一天,满大街都是北阮的难民,他们一上来就开始抢劫,他们手里面又都拿着家伙什,我们又打不过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我们的粮食都抢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第一反应便是要报官,但是每次官府都说在调查,这一调查就是俩月,这俩月就楞是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说话的这人两天前才因为北阮人的又一次上门抢劫,全家老小除了他都没了性命,他之所以逃过一劫,还是因为当时他想着出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到一些小动物,谁知道他回到家发现家里一片狼藉,家里加上他父母,妻儿,总共六口人啊!全部没了性命。 而且最让人难以接受的还是他的老母亲和妻子,均是衣衫不整,很明显是先被男人欺辱过,然后才将人杀害的。 他父亲和三个孩子全部都是一刀封喉,那伤口跟城里其他被害人身上的伤口一样,他从小便生活在贝聊城,一直安稳了半辈子,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突然家里发生了这种事情,结合城里最近发生过的事情,这事情还不明显嘛? 第236章 杀人灭口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便是舍不下这祖上的基业,想着北阮人也不能一直在东宁的地界兴风作浪,官府迟早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就这么耗了俩月,结果把他全家的性命都给耗进去了。 这两天来,他无数次的假设,如果当时他舍得下钱财,听了妻子的话,会不会现在他们一家人都还健在?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这个男子的话算的上是证词了,君逸隐自是要拦着,他多次给隐在身边的暗卫使眼色,想要灭口,只可惜,君逸轩带来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君逸隐这边的人几次都没能得手,还让那人把话全说了出来,真是该死。 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那这人就绝对不能活着让君老九带回盛阳城,这事儿太大了,老爷子若是知道这事儿的话,他此生同那个位置就再也无缘了。 君逸琦的眼底冒出了一股杀气,突然,暗处有人朝着君逸轩身后的马车射了一道暗镖,君逸轩大惊,赶忙出手去拦。 那暗镖刚被君逸轩打偏,就有另一道暗镖朝着那男子射来,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君逸轩这边的暗卫的注意力都在马车上,都还没反应过来呢,那暗镖便已经到了那男子胸口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君逸轩射过来一枚石子,正正打在了男子的腹部,男子下意识地一弯腰,那暗镖就这么射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刺眼的红霎时间便喷涌了出来,不消片刻,便染红了他身前的衣物。 男子捂着肩膀,跪跌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太医。” 暗卫赶忙上前将人扶住,君逸轩则是吩咐太医上前救治。 上前问诊的是杨越杨太医,原本陆慕雪也想要下去看看的,她的手甚至已经抓到了马车的车帘上,不过,云锦反应迅速,将人拦了下来。 不需多余的言语,只一个眼神,陆慕雪便懂了。 虽然,她追着君逸轩来灾区的事情在盛阳城不算什么秘密,可那也只是极个别的大人物们才知道实情,百姓们是断然不知道的,再加上这一路上她们几位女子极力隐瞒身份,知道她们行踪的人自然少之又少。 而君逸琦绝对是认得她们的,尤其是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二人,这俩人打小便淘,整天的女扮男装偷溜出去玩儿,君逸琦想不认出她们来都难。 不过好在君长曦三人的行踪盛阳城那边至今还瞒着,而且君长曦姐妹二人还有替身帮忙做戏,君逸琦确实不知道她们也出来了,唯独陆慕雪就没那么幸运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跟着君逸轩跑出来,早就不在盛阳城了,可他君逸琦这点情报还是打听的到的,刚刚朝着马车射的那一暗镖,其实也有试探之意,按照君逸轩的反应来看,这马车上十有八九就是陆慕雪了。 一旦君逸琦确定了陆慕雪就在君逸轩同行的马车里,那她今后的麻烦绝对少不了,毕竟君逸琦也不是没派人到礼王府刺杀过她。 这个时候,她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不露面,这样一来君逸隐对她的身份也只会是怀疑,无休无止的试探,总好过一次次的刺杀吧! 云锦拦着陆慕雪下马车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这个时候马车外早已乱做一团,出了这等事情,谁还有心情在城门口迎接什么朝廷命官,毕竟,还是保命要紧。 闹哄哄的百姓们很快便散了开,有几个年龄稍微大的,被拥挤的人群挤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还是季云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将人扶了起来,交给了底下的暗卫。 “三哥这是何意?灭口嘛?” 君逸轩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还敢对他的雪儿下杀手,看来之前季云那夜还是手下情了。 “老九你在说什么?三哥我确实听不懂啊!” 君逸琦眯着眼睛笑了笑,君逸轩,这里是北疆,是他君逸琦的地盘,你这个最得父皇宠的皇子在这里就得由着他摆布。 “来人,本王的九弟累了,还不快将人送下去休息?” 君逸琦见周围没人了,索性直接不装了,抬了抬手,他身旁的护国大将军便上前冲着君逸轩作揖: “九殿下,府中已备好了酒菜,还请殿下移步寒舍......” 贝奇一改方才那怯懦的样子,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话,这次的语气听来,威胁味十足。 君逸轩眼底的杀气更浓,右手若无其事地抚在了盘在腰间的金色软鞭上,一言不发,似笑非笑地盯着君逸隐,丝毫没有搭理一旁的贝奇,兄弟二人之间的战争,可谓是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杨越已经将那男子的伤处理妥当,将人抬到马车上安置好后,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这才打破了君逸琦和君逸轩二人之间的冷战。 “九殿下,赈灾的粮食已经到位,今夜便可以支起粥棚来施粥了,咱们的人已经扎好了营帐,还请殿下过去主持大局......” 君逸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也没搭理君逸隐,转身便走。 就在这时,身后另一辆马车前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只见五六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不断地挥砍着,想要将马车给劈开,而君逸轩这边的暗卫也不甘示弱,虽然都是赤手空拳跟他们打,却也一点不落下风,对方见占不到上风,而另一边的君逸轩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打斗了,怎么办? 只见其中一名蒙面黑衣人从怀里取出了一瓶粉末状的东西来,冷不丁的朝着君逸轩这边的暗卫的脸上撒去,不出片刻,君逸轩这边的几名暗卫的眼睛疼的直往下掉眼泪,都顾不上管那几名黑衣蒙面人是否逃了。 君逸轩见事情不对,正要上前追,季云便出手了,不得不说,季云这个贴身侍卫当的够机灵的,主子一皱眉头,他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那几位蒙面黑衣人见实在逃不过,便纷纷咬了藏在牙里的毒药,自尽了。 君逸轩这边,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第237章 够卑鄙,但是好使 君逸轩这边的人并没有机会拦住那几个黑衣人,也不知道他们牙里面藏了什么毒,总之几人是即刻毙命了。 君逸琦见这几人毙命,面上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那宽大的袖子里紧握着的拳头确是松了开。 死人嘴里是绝对问不出什么来的,至于那个出头的男人,呵呵,后面再派人收拾他也不迟。 不过这君逸轩不去将军府用膳,倒是失去了一个抹黑他的好借口,啧啧,真是遗憾啊! 君逸琦带着护国大将军府那二位离开了,至于那些暗卫的尸体,呵呵,死都死了,他这个当主子的还去认领什么尸体?不打自招嘛? 君逸轩走到那马车前,自家的暗卫还疼的在地上打滚,杨越赶忙上前去查看情况。 查看完几位伤者的具体情况后,杨越这么冷清的人都气乐了: “殿下,对方撒的是辣椒面......” 这......够卑鄙,但是好使。 这个时候陆慕雪那个马车,几人正悄悄掀开了马车帘子的一角,见此情形,陆慕雪来了一句: “好办法唉!等回头你们身上也备一些,看见没,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君长歌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你让我们备一些常用,那你呢?你就不用备一些嘛?” “我?我身上常年备毒,比辣椒粉高级多了好不好?” 陆慕雪耍宝似的从身上摸出了十几种毒药来。 众人满头黑线: “我不要辣椒粉,你还是送我几种毒吧!” 云锦两眼放光地盯着陆慕雪手里的毒。 “不行,这些不能给你们,等我回头配一些不致命,适合防身的给你们玩儿,我手里这些太烈了,容易误伤。” 陆慕雪笑的眉眼弯弯,若是忽略她说的那些话,单看她的表情绝对会被误认为是个懵懂无知的小白兔呢。 原本君逸轩就没打算进城,如今在城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君逸轩便更不可能进城了。 当君逸轩同君逸琦周旋的时候,副将便在城外半里的地方扎好了营帐,君逸轩几人只稍微往回返一点儿,便到了营帐门口。 这次,陆慕雪几人都穿着太医的服装,为了掩人耳目,她们还将脸给涂黑了三个度,下马车的时候,不经意地将脑袋埋的极低。 营帐内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五具尸体,只见这五人均身穿黑色劲装,脸上的黑色蒙面早就被人扯了下来,几人的面色黑青,很明显是中毒身亡。 营帐是临时搭建的,本就不大,君逸轩坐在上手主位,杨越则蹲在尸体旁作最后的检查,陆慕雪四人一进来,便显得这营帐拥挤的厉害。 一见营帐内这个情形,几人均是一愣,不过云锦到底是将门之女,对此虽然也感觉到了些微的不适,可到底是没有表现出来,而陆慕雪这个医学生,自是没少跟尸体打交道,故而反应并不大,反倒是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二人吓得面色惨白,转身想要出去呕吐。 不过,被陆慕雪和云锦一人一个的拦住了,这里到底是君逸琦的势力范围,他要监视他们,简直轻而易举,保不齐暗地里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待君长曦姐妹二人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云锦便带着她们二人往太医们呆着的那个营帐走去,而陆慕雪是他们中唯一一个懂毒的,自然要留下来同杨越一起验尸。 看着云锦她们三人走远,杨越这才低声询问起陆慕雪来: “郡主,您这可有药物可以将这五具尸体完整地保存到盛阳城?” 是的,君逸轩和杨越已经知道这几人的来历了,之所以还要等陆慕雪过来查看,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保持尸体不腐的药来,以及帮忙查看一下怎样的触碰,这些尸体上的毒素不会传染给别人。 而之所以君逸轩和杨越能确认这五人的身份,这都还要归功于君逸隐喜欢在自己人身上刻字的怪癖上面呢。 也不知道君逸琦日后若是知晓了这事儿的真相会作何感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陆慕雪认真地检查着这五具尸体,并没有答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杨越的问题,不过杨越和君逸轩默契地都没有再继续多问什么。 一时间,整个营帐都出奇的安静,君逸轩和杨越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样一来,反倒显得陆慕雪的动作声音极大。 陆慕雪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她并没有让君逸轩和杨越等太久,不到半刻钟,她心中便有了答案。 “断肠散,顾名思义,中此毒者,会在短时间内肝肠被腐蚀成渣,表面上却无异样,内里皆亏,他们......” 陆慕雪顿了顿,又道: “他们准确些来说,是被活活疼死的......” 活活疼死,何其残忍,但是,陆慕雪并不可怜他们,他们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下死手的时候又何尝不残忍呢?总归是报应罢了,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跟错了主儿吧...... 说着,陆慕雪从随身带着的医疗箱中,拿出了一副自制的手套来,戴好,又取出了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五粒拇指指盖大小的药丸来,依次送到五具尸体的嘴边。 那药丸入口即化,在药丸完全融入五具尸体体内后,只见那尸体的面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虽然跟正常人的面色还是苍白了不少,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对方已死,至少其面色不再铁青,起码外行人单从面色上来看,是看不出此人曾经中过毒的。 见此情形,陆慕雪又从医疗箱中拿出了另外一个小瓶子来,依旧是取出了五枚药丸来,不过这次的药丸个头上明显没有上一次的大,颜色却比上一次的鲜艳的多。 还是一人一粒,入口即化。 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之后,陆慕雪再一次开了口: “只要其他人的伤口不触碰到他们的血液,这毒便不会传开,我也给他们喂了药,这尸体,最多可保三个月不腐......” 第23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君逸轩的人将这五具尸体给运回盛阳城去了,君逸轩得到肯定的答案,便把事情交代给季云去处理了。 君逸轩带着粮食已经抵达贝聊城外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这不,将士们刚刚搭建好粥棚,君逸轩还没有派人到城内通知下去,城外今晚为难民们施粥呢,粥棚外便排满了长队。 前往城内探听消息的暗卫回来禀报说今日前来排队的百姓是上一个城池的三倍。 照这么发展下去,君逸轩带来的那些粮草又能支撑多长时间呢? 而据君逸轩的了解,这次雪灾中,虽然贝聊的灾情相对别的地方要严重些,可真不至于有这么多难民。 贝聊城确实算是东宁农业最不发达的一座城池,可是这里的商业却是整个东宁除京城外最发达的地方,据史料记载,该地之前是北阮的南疆,因北阮同东宁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开战,此地渐渐地成为北阮军队汇聚的地方,故而一向人烟稀少。 自从东宁打下这座城池后,北阮也成为了东宁的附属国,没了战争的摧残,贝聊城也渐渐安定了下来,而北阮当地粮食匮乏,东宁作为主国送过他们两年的粮食。 只不过东宁不可能一直无偿赠送粮食,毕竟东宁的百姓也没有义务一直养着他们,所以当北阮没有大的灾难时,北阮王会选择同东宁的粮商购粮。 这么一来二去,东宁各地的商人便汇聚了过来,还有的拖家带口的在此扎了根,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商业之都。 而东宁说到底就是一个农业大国,农业大国怎么可能不重农轻商,朝廷为此还采取了不少措施,这些措施自然是涉及到商人的方方面面,这其中比较重要的一点便是税赋。 朝廷鼓励农耕,所以对其的税赋极低,差不多是其收成的一成,有时候遇到一些大事,比如初立储君,新君登基,帝后大婚等,皇帝会下令大赦天下,届时还会连续三年免税赋。 而反观对商人的政策,就可以称得上一句苛刻了。 商人需要将自己将近一半的利润全部上交给朝廷,这中间再抛去人工,运输,以及一些正常损耗,这些商人忙会了半天,到最后只能拿到一成多一些的利润。 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相当大一批百姓选择了弃商从农。 剩下的一小批人,是绝对的精明人,即便只有一成利可挣,可这一成利算下来也要比吭哧瘪肚地种一年的田的收入要高不少的,若是妥善经营,过的可未必比农民差啊。 而这贝聊城可是全员商贾啊!当地的父母官,除了每年分给朝廷的商业税赋外,本身的油水不小,而城内的百姓也都普遍比周围别的城池的百姓要富庶的多啊! 虽然贝聊城的农耕不咋滴,可耐不住人家有钱啊!在这经常闹灾荒的年代,谁家冬季不囤粮啊? 这段时间北阮的难民确实涌入贝聊城来,也确实有对贝聊城的百姓进行抢劫。 可商人嘛,又有谁家会真的将鸡蛋放在一个菜篮子里了?这也就是为啥,北阮人都抢了俩月了,贝聊城的百姓们还有人可以坚守着自己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始终不愿意离开了。 至于那些早早离开贝聊城的,也不见得都是因为府里没粮食才跑出去,沦为难民的。 他们大多数是怕北阮人会伤人罢了,其实说白了都是权衡利弊,每家的选择不同罢了。 既然他们很多人家里都有粮食,为何还要来此地同真正有需要之人抢粮呢? 就单纯地为了占小便宜? 当然,也不排除有一部分人是因为想占便宜,所以来排队的,可是能做到所有人的行为都一致,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些人怕是都还以为君逸轩人生地不熟的,不熟悉贝聊城的具体情况,今日又是头一天晚上施粥,君逸轩会选择咽下这个哑巴亏吧! 毕竟这个时候,最了解情况的贝聊城前任军师已死,自然不可能将城内税赋的具体细则交给君逸轩。 那么君逸轩会选择吃下这个哑巴亏嘛? 显然,这幕后的主使是想多了,想他君逸轩活了这么些年,一直都是他让别人吃亏,他本人什么时候吃过亏了? 这不,当粥棚正式开门的时候,众人只见粥棚内坐着一位男子。 只见该男子一身灰色大袍罩身,身上自带着一股书卷气息,就那么随意地靠坐在椅子里,便使人不敢随意打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贝聊城的军师,许杉。 众人只见他的手中捧着两本厚厚的册子来,正随意地翻阅着。 这本册子不是别的,正是贝聊城百姓的户籍册,以及近三年每家每户商户上交的税赋的明细,以及近一年来,南方所有关于粮食的大宗交易记录。 商户上交的税赋越多,自然表明其发展的好,这也间接地表明该商户越有能力去囤粮。 而贝聊的商户们要囤粮必是要到南方的农户家去大批量收购的,而朝廷对于大宗的粮食交易怎么可能会不留心呢? 这位贝聊城的军师,为人算得上正直,自从君逸隐和镇国大将军府同北阮的人勾结之后,便辞了官,也正是因为这事儿,君逸轩才会把他给请来。 君逸轩此次来赈灾的地方正是君逸琦盘踞了多年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便直接来呢?当他得知这件事儿之后,便想派人将这位老军师找到,很不巧,当君逸轩的人找到这位老军师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君逸琦的人在四处追杀他。 暗卫将人救下后,找了一副尸体,易容成许杉的模样后,又集体做了一场戏,直接一把火烧了那尸体。 让君逸琦的人误会许杉已死,这才保下了此人。 而如今,君逸轩已经到了贝聊城,许杉也不必整日躲躲藏藏,害怕被君逸琦的人撞破了。 第239章 平日里切记要勤洗脚 正大光明殿的暗卫在许杉的帮助下,没多久便将城内百姓的受损情况给摸清楚了,并专门整理好册。 如今,粥棚中每位来分粥的百姓们都得同许杉报家门,这么一来,便将这一长队给分出层次来。 果然如君逸轩所料想的一样,正儿八经的贝聊难民还真不多,大概只占排队人口的一成不到,情况要比前几座城市要好的多。 这中间还混进来了三成本地的‘伪难民’,剩下的六成竟然都是北阮人。 这......君逸琦当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放这么多北阮人入境? 目前北阮本就遭了雪灾,他们在本国都是难民,来了贝聊城之后更是无所事事,每日饿了便上街抢劫,这种人,着实让人生不起一点儿同情心来。 可是他们人太多了,君逸轩等人若是用武力施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部饿死的话,那就相当于是屠城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沉默中,陆慕雪缓缓开了口:“这事儿虽然是北阮那边先不地道,将难民给逼到了东宁来的,可咱们东宁到底还是他们的主国,咱们这个时候若是见死不救的话,一来太过于残忍,二来也有损咱们的大国风范,可若是咱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接济了他们的话,传出去,难免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不如......” 陆慕雪说着说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见云锦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见陆慕雪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云锦赶忙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 云锦不经意地瞧了一眼她身旁的侍女,那姑娘便机灵的上前给陆慕雪斟茶,借此机会,在陆慕雪耳边小声提醒: “郡主,切记后宫后院不得干政......” 此番话若是陆慕雪私下同君逸轩说的话,只要君逸轩本人没啥意见,这自然是没问题的,可如今帐篷里面坐着不少外人,尤其是还有君逸轩军中的两名副将,虽然陆慕雪有易容,可君逸轩身边的副将还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呀!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议论朝堂之事,万一被他们记在心里怎么办?日后他们一个不小心若是将此事儿给传出去了,那几个言官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搞不好还会以死相逼,逼着君逸轩休了她的...... 见云锦这么提醒她,陆暮雪也反应过来,急急地低下了头,该死,她怎么忘了这事儿啊!在这个时代,她这是犯了大忌啊! 这要她怎么找补?呜呜......在线等挺急的...... 等了半天等不到下文的众人,纷纷把视线投向了陆慕雪这边,见她突然低着脑袋埋头扒饭,都有些凌乱了。 这......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他们迷茫啊! 他们都是些武将,往日里直来直去惯了,文官那些弯弯绕绕都搞不明白,上哪里去懂女儿家的心事? 虽然他们也很不喜欢女人家插手国家大事,可他们也能分的清好坏。 陆慕雪这次帮了他们不少忙,甚至其中一位副将在接触完重病的难民后居然离奇地染了极重的皮肤病,要知道那些难民中都没有人有那种情况的啊! 那天早上起来发现身上起了好些一圈一圈的红斑,特别痒,抓挠后还会起皮掉屑,他请了两个刚轮换回来休息的太医来帮忙看诊,谁知,接连换了俩太医,都束手无策,要知道他当时可是差点儿被自己那副鬼样子吓的直接去阎王殿报到啊! 这事儿好巧不巧地被忙会了一天,回来休息的陆慕雪给撞见了,陆慕雪都不用把脉,光看那红斑,她就可以断定是体癣了。 陆慕雪随手从包里拿出了一瓶药膏来,叮嘱他一个时辰涂抹一次,连续涂抹三日便可痊愈。 陆慕雪问了他具体的情况,当得知他是突然得的这毛病,以往从未发现后,也不由狐疑了起来。 要知道体癣是真菌感染引起的,是会传染的啊!它一般是人患了脚气后,去抓痒,真菌留在指甲里,手上,手又抓挠,触碰到了身体的其他部位,便会长体癣,或者是宠物猫或者宠物狗身上自带的猫癣,在宠物同主人亲近之后,从宠物身上传给人。 而这里是军营,还是在救灾,谁有那个闲情雅致去养猫猫狗狗啊! 很显然,这只能是第一种情况了。 想到这里,陆慕雪看这位副将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只当是这位副将有脚气,还爱抠脚,以前不过是幸运,从未没有感染过罢了。 她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只是隐晦地提醒副将,平日里要勤洗脚,发现脚痒的话,一定要找大夫开些外用的药。 直到次日,有小医童过来禀报说难民患者的一个营帐中有三个人浑身都起了癣,陆慕雪才发觉不对劲。 那副将听闻此事儿也怀疑同自己的这病有关系,所以也一同前往,想要探究个清楚。 到了之后,陆慕雪一看好嘛,跟副将的体癣一模一样,甚至比副将身上的还要严重好几倍,也是,若不是严重到衣服遮不住,也不会被小医童发现吧! 陆慕雪一番盘问后才知,这三人其中一人的脚这段时间非常痒,确实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忍不住,用手挠过脚心,他挠完脚心也确实没有条件去洗手,而平日里,因为跟另外二人挨着睡觉,所以在不知不觉间有过肢体接触,然后就...... 这下那男子还没咋滴呢,副将的脸就先红了,原来......原来郡主那天晚上是这个意思啊! 他......天地良心啊,他是真的没有抠过脚啊! 自打这次之后,陆慕雪便同两位副将都熟络起来了,这不,一熟络起来,陆慕雪便管不住她那张嘴,说了不该说的话! “郡......沐轩,不如什么啊!您别说话只说一半啊!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是啊是啊!这里又没有外人......” 另一位副将也好奇起来。 第240章 鱼上钩了 陆慕雪如今出门在外的,自然不可能用真名,‘沐轩’便是君逸轩给她取的假名。 君逸轩见陆慕雪那心虚的小模样,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刚刚她们几个的那些小动作怎么可能瞒的过君逸轩这个习武之人啊?这俩副将虽然没注意到她们在桌子底下的拉扯,可那侍女的提示,他们还是隐约听到一二的。 二位副将虽然听到侍女的话了,可他们不懂啊!郡主也不是跟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长舌妇那样,一天起来就知道睁着眼睛说瞎话,况且,这里天高皇帝远的,说了就说了呗,难不成谁还能传到皇上耳朵里不成? 总不能是怕九殿下恼吧?话说这位爷在沐雪郡主面前真的会发火嘛? 二位副将心里这么想着,不约而同地悄咪咪地往主座上的君逸轩瞟去。 君逸轩的注意力都在陆慕雪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二位副将那复杂的眼神。 “不如什么?” 君逸轩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亦是追问道。 就当陆慕雪想要打马虎眼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季云焦急的禀报声: “主子,不好了,大事儿不好了呀......” 季云的声音很大,这动静一出,甚至吸引了不少粥棚那边人的注意来。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滚进来说。” 君逸轩的声音从营帐内传了出来,这声音虽然不小,可却平淡无奇,让人只从声音辨别不出他的喜怒来。 这之后,季云便进了营帐,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各种猜忌。 营帐内...... 季云着急忙慌地进了营帐后整个却冷静了下来,他先是给在坐的诸位一一行了礼,这才不紧不慢地一五一十地讲事情说了出来。 “殿下,鱼儿上钩了......” 原来是他们扎营的最南边的一座营帐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好巧不巧,这间帐篷正是白日里,陆慕雪给那五具尸体个‘尸体’喂过药之后停放过的地方。 听完这事儿之后,君逸轩冷笑道:“这样就按耐不住了嘛?本王还以为他们的定力足够强大呢,当真是高估了他们,走,本王去好好会会他们......” 说着君逸轩便起身朝营帐外走去,季云快跑了几步,自是要走在君逸轩的前头带路的。 君逸轩一起身,两位副将自是跟着的,几人一出营帐,便都焦急地往营帐的最南边走去,这事儿粥棚那边的好些百姓们可是瞧是清清楚楚的。 天知道回头他们会怎么添油加醋地去传这件事情。 而恰好君逸轩要的就是他们夸张地把这件事儿传出去。 这件事儿若是不传到君逸琦的耳朵里,怎么对的起他苦心经营的这场戏呢? 没错,这一切都尽在君逸轩的掌握之中。 君逸琦心心念念的那五具尸体,早就在抬出主营帐的时候便被他掉包了,真正的尸体早被他秘密遣送回盛阳城了,而停在最南边的那个营帐中的五具尸体,不过是易了容的障眼法罢了。 主营帐内,君长曦看着君逸轩起身离去,有些急,习惯性地想要起身去追,却被君长歌给拉回了座位上来。 “急什么?你看季云那个样子,像是有什么大事儿的嘛?你若是觉得季云不靠谱,你再看看九嫂嫂,真有事儿的话,她还能安心在这里喝茶?” 这话音刚落,陆慕雪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儿就喷了出来,随即猛的咳嗽了起来,她......被呛住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这股劲儿来。 有......那么明显嘛?她急急低头,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来擦嘴。 “怎么回事儿啊?老实交代,你和九殿下是不是密谋过什么......”云锦笑着打趣道。 天地良心陆慕雪自打来了贝聊城之后,除了那次验尸,可一直都跟她们三个在一起,哪有时间跟君逸轩单独说话啊?她不过就是那日那日验完尸后,帮着把尸体运往盛阳城罢了...... “咳咳......密谋什么?这段时间我可没离开过你们的视线,我上哪儿跟君逸轩密谋去?” 众人一想也是,这大抵是人家未婚夫妻心有灵犀吧! 另一边,君逸轩一行人已经到了那停放‘尸体’的营帐外,这营帐如今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中间的空地被烧的黢黑,空气中还冒着浓浓的黑烟,呛的靠近这里的人直咳嗽。 杨越也已经闻讯赶来,看到这场景,他的眼底晦明晦暗着,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给君逸轩作了个揖,并递给了他一个自制的口罩: “殿下,这里烟大,您还是戴上这个吧。” 君逸轩脸色丑丑的,径自接过口罩来,却也只是拿在手里,并没有戴上,没多久,将士们便将火给扑灭了。 众人又等了片刻,浓烟小了不少,君逸轩这才上前去亲自查看情况。 这个营帐就是专门用来停放尸体的,故而里面也没什么摆设,按理说就算是失了火,也烧不了多久的,只不过纵火之人往里面加了专门的油,所以这火才烧的久了些罢了。 原先众人站的不算太近,大家只觉着浓烟呛人,倒没注意别的味道。 可如今靠的这么近,那股子烤人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饶是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将士们,都觉得实在难以接受,纷纷捂住了口鼻。 君逸轩这才将杨越给他的口罩戴好,继续上前去查看情况。 在阵阵热浪中,众人只见中间赫然有五具‘尸体’,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五具烧成碳的‘干尸’。 尸体被烧成这样,也着实辨认不出他们原本的模样,若不是还能清晰地辨认出是五具尸体的话,怕是很难确定他们的身份了。 “查,去给本王好好的查,这件事儿,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君逸轩撂下这话便臭着一张脸,起身往主营帐走去。 第241章 人肉味太冲了 见此场景,俩副将谁也不敢追上去触君逸轩的霉头,一人留下来主持这边的大局,另一人到粥棚那边去了。 暗地里,两位黑衣暗卫自是看到君逸轩那盛怒的样子,见他们都走远了,其中一人才一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贝聊城内,护国大将军府中的书房里,那位消失的暗卫正单膝跪地,同上首位的人讲述城外君逸轩的营中着火一事儿来。 虽然这里是护国大将军的府邸,但今日坐在这个书房的主位上的男人并不是现任护国大将军贝奇,而是他背后的主子,君逸琦。 君逸琦听完暗卫的禀报之后并没有多开心,反倒是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来,而反观站在一旁的贝奇,却是兴奋的一个劲儿的手舞足蹈起来。 君逸琦眯着眼睛打量了贝奇一眼,贝奇立马就老实了下来。 “就这样?他君逸轩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被本王摆了一道,就不想着报复回来?” 没错,这放火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君逸琦派出去的暗卫干的。 他若是不毁尸灭迹,那么他派人刺杀君逸轩这件事情绝对会传到老皇帝的耳朵里的,要知道这可是触犯了他老人家的底线了啊! “殿下,事情是暗卫们做的,并没有收买君逸轩军中的任何一个将士,他就是再查几百遍,也查不到咱们头上啊!如今那五具尸体已经被毁了,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得把那天那个男的给找出来......” 贝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君逸琦想了想还是让暗卫下去秘密寻找那天那个口出狂言的男子了。 暗卫领命下去了,君逸琦始终觉得这事似乎太过于顺利了些。 可是,这似乎又没什么毛病。 其实,君逸琦猜的没错,君逸轩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无数场,同他对阵的将军哪个不想往他的军营中安排间细,暗卫?而他们中又有哪个成功了? 世人皆知君逸轩有带兵打仗的本领,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武艺超群,世人也只是知道他鞭子耍的不赖罢了。 而武艺超群的最大的特点就是敏锐度极高,君逸琦的那两个暗卫虽是高手,可那也分同谁比,若是同君逸轩本人比的话,那俩暗卫还真像那个跳梁小丑,他俩盯着君逸轩的同时,却不知道他们也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们传给君逸琦的消息,那也不过是君逸轩想要让君逸琦知道的消息罢了。 君逸轩这边,主营帐内已经没那么多人了,只剩下君逸轩和两位副将。 “殿下,是不是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不急,还有条大鱼没用上呢。” 以君逸轩对他这位三哥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那天在城门口揭他短的男人的。 如今‘尸体’已经被毁了,那么下一个目标就该他了。 他故意将那男子和‘尸体’分开来照看,一个在营帐的最南边,一个在最西边,甚至分别派了重兵把守,周围百步之内禁止任何人靠近。 君逸琦多次派出高手来附近试探都靠近不了那两个营帐,他们最多只能悄悄地在百步之外的‘安全地带’守着。 一直以来他们都自认为藏的很好,殊不知,那只是君逸轩故意‘让’他们藏着的。 至于他们是如何把那停放‘尸体’的营帐给烧了的嘛! 那当然是君逸轩故意让守卫露出破绽,让他们摸清‘守卫’们换防的规律的。 今日最南边的营帐着火后,西边那边君逸琦的暗卫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来,君逸轩便加派了三倍防守。 也正是君逸轩的这个反应,让君逸琦渐渐地放下了心中最后的警戒来。 既然君逸轩是这个反应,那君逸琦也不想去打草惊蛇,只要派人盯着,不让那人跑了便可。 殊不知,那男子早就同那五具‘尸体’在往盛阳城的路上了。 深夜,君逸轩派人将陆慕雪叫到了主营帐中。 陆慕雪一靠近,君逸轩便递到她跟前一盘点心来。 “给,先垫垫肚子,晚上没吃饱吧,本王就说不让你来,不让你来,你偏就不听话,本王前些日子好不容易给你养起来的肉,又瘦没了......” 君逸轩无奈地捏了捏陆慕雪的脸颊,从盘子里捏了个点心,递到了陆慕雪的唇边。 陆慕雪伸手接过来,却并没有吃下。 如今他们是在救灾,哪哪都需要粮食,怎么可能还跟在盛阳城里那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呢? 陆慕雪只见这点心做工粗糙,恐怕是君逸轩见自己今天晚上没怎么吃东西,从自己的口粮中省下来,专门吩咐伙房做给她的吧。 “我下午给自己开小灶了,不饿,你可是来赈灾的,别到最后给自己饿垮了,那样我可就是千古妖妃了。” 陆慕雪说着将点心喂到了他的唇边,陆慕雪都主动喂了,君逸轩哪有拒绝的道理,就着陆慕雪的手,将点心吃完,宠溺地点了点陆慕雪的眉心。 “身体不舒服?”陆慕雪摇头。 “那怎么晚膳的时候不怎么吃东西?” 君逸轩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陆慕雪笑了,勾了勾手,示意君逸轩靠近。 君逸轩一靠近,陆慕雪便自然而然地趴在他耳边低语: “那个营帐里的尸体都被烤熟了,那股烤人肉味儿太冲了,我实在吃不下......” 君逸琦的人是傍晚时分,也就是晚膳前后放的火,很不巧今晚刮的南风,好巧不巧的便将那股烟味儿给吹到主营帐这边来了。 陆慕雪是想躲都躲不了,她觉得她已经很争气了,都没有像君长曦她们三人那样狂吐不止。 可人家都是该吐吐,吐完后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反观方才最淡定的陆慕雪却是怎么都咽不下去饭。 君逸轩听闻是这个原因,唇角咧开的弧度就更大了。 “哦~这样啊!本王想起来了,上一次季云去三哥府上熬的那碗汤也给你恶心坏了。” 陆慕雪:“......” 第242章 善良需分人 君逸轩这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他提哪壶。 上次那事儿分明是季云描述的太恶心了好不好...... 正守在西边营帐的季云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咦......这北疆果然不比盛阳城,当真是冷的要命啊!” “兄弟们,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若是这营帐再失火,咱们都得提头去见主子......” 这话自是故意说给远处守着的暗卫听的,这次他们可得改变策略了,放火这个明显是行不通了,要不然显的他们太假了,放水也不带这么放的。 不过季云不知道的是,他们如今也只是盯着这个营帐里面的人不让他出来罢了,还真没有动歪心思的想法。 另一边,君逸轩已经将那盘点心都吃完了,酒足饭饱后,君逸轩又想起白天被南边着火给打断的对话来。 “不如......什么?”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陆慕雪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懵: “什么?” “傍晚的时候,你说不如什么?” 陆慕雪这才想起那件事情来:“哎呀!我困了,我要回去休息,咱们明天再见!” 说着就要往外溜,岂料,君逸轩一伸手,便拎住了她的后脖领子,一下子便将人给捞到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把将人拥住。 陆慕雪:“......” 发生了什么?她是谁?她现在在哪儿? 反应过来之后便挣扎着要起来,二人正闹着,主营帐的帐帘便被人掀开了。 君长歌的脑袋从帘子后面冒了出来,小丫头一见营帐内的场景,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吓得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猛一下子就将垂帘给放了下来,匆匆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天啊!她刚刚看到了什么?这是她不掏银子就能免费看的? 这段时间,她和陆慕雪一个营帐,君长曦和云锦一个营帐,她也是半夜醒了,发现陆慕雪不在,悄悄问过门外守着的将士,得知陆慕雪被君逸轩给叫主营帐了,又联想到陆慕雪没怎么用晚膳,就想着悄悄跟过来看看,自家哥哥是不是要给陆慕雪开小灶了,那样她悄悄过来,也能蹭一顿好饭。 她本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皇家郡主,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个苦了?如今猛地吃了这么久的素,她能不馋嘛? 谁知道她这个大馋丫头竟然坏了自家九哥哥的好事儿啊! 呜呜......九哥哥不会以后嫌她坏事儿,直接给她打包送回盛阳城吧? 想着想着,君长歌突然停下脚步来,不对呀! 这......这......他们......好像...... 想着想着又快步往营帐走去,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另一边的陆慕雪已经不想搭理君逸轩了,md,姐姐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怕什么?咱俩马上就成婚了,又不是野鸳鸯......” 陆慕雪:“你丫快闭嘴吧!咱俩是定亲,还没有成亲......” “婚期还剩不到半年的时间,你还想不要我不成?” 君逸轩饶有兴趣了起来,不过见陆慕雪那样子,他还是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放心吧!这里就咱俩人,没人知道你干政了,不如什么?你就别吊着本王的胃口了。” 陆慕雪仿佛跟见了鬼一样,盯着君逸轩的眼睛看,一脸的惊悚。 “你怎么知道?” 傍晚的时候,那侍女是趁着给她倒水的功夫附在她耳边说的,他又怎么会知道? “本王耳力好,不行嘛?” 陆慕雪嘴角抽了抽,心知躲不过: “不如,明面上给他们的待遇也和咱们的百姓一样,粮食先供着,但是呢,他们来领粥需要登记他们的所有信息,以及从咱们这里领到的具体粮食数量,本小姐会给他们的粥食中动些手脚,保证华佗在世也查不出原因来,用完膳食之后,他们会慢慢遗忘自己的出身,随后,他们还会不会想回到北阮去生活......可就不一定了......至于咱们多花的粮食嘛......北阮本就却粮,如今又遭了雪灾,咱们东宁作为他们的主国,也不好让他们给咱们还粮食,但是咱们的粮食也都是百姓们的血汗粮,就这么全白给了他们,这咱们的百姓去年岂不是白折腾了?本小姐听闻,北阮有两座玉矿,不如,把他们吃用了的这些粮食都按市价算一算,让北阮王拿玉抵了呗!” 如果北阮的难民忘了自己的出身,那么君逸轩便可以派人告知他们,他们祖祖辈辈都是东宁人士,因为北阮雪灾的冲击,成了北疆的难民,同时将他们分散开,送往各个地方,互相之间永不相见,或者将他们集中起来,送往东宁的几个矿区,那地方可是最缺苦力了,同时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将人控制起来。 “陆慕雪......我今日才发现......” 自从他俩认识至今,君逸轩基本都是亲昵地叫她雪儿,慕雪,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陆慕雪差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呢。 “发现什么?” 陆慕雪眨巴着她那双蓝眸,无辜极了。 见陆慕雪这个模样,君逸轩实在忍不住,伸手将陆慕雪的那头卷毛给揉的更乱了。 “本王今日才发现,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了,本王......更喜欢了......” 确实,陆慕雪够狠,要知道,那可是有将近七八万的北阮人啊!她说起下毒来,竟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医术精湛,在盛阳城里开医馆救人,还可同他一路北上奔走在难民堆里,救治了无数患者。 “切,本小姐的善良分人。” 而这些北阮人这种做法本就该死,因为雪灾沦落为难民,这谁也没办法,他们来东宁的城池乞食也没问题,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对东宁的原住民烧杀抢掠。 若不是他们,东宁今年冬季明明可以不必经历这一场无妄之灾的。 第243章 北阮好那你们就更还户籍呗 这场‘雪灾’其实对东宁来说,更像是一场人灾,虽然这里面有东宁和北阮两皇族的各种利益牵扯,以及护国大将军府等贵族家族的推波助澜。 可没人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去对东宁的百姓们烧杀抢掠的。 单凭这一点,就是把他们全杀了都不为过。 善良什么的,只能留给自己人,对敌人善良,那跟对自己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那样过于血腥了,七八万人相当于一个规模不小的城池了啊!屠城这等没人性的事儿,东宁不能那样干,君逸轩也不能那么干。 君逸轩懂陆慕雪的意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替她披上了披风,牵着她的手走到营帐门口。 “乖,时间不早了,我看着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他倒是想将人直接送营帐去,只可惜,如今的陆慕雪和君长歌一起住,君长歌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他这个堂哥,多少有些不方便。 陆慕雪很难的乖乖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吧!” 至于陆慕雪回了营帐之后,君长歌会怎么盘问她,那就是姐妹俩的悄悄话了。 次日,君逸轩并没有完全采用陆慕雪的办法,还是稍作了些改动的,不为别的,只因为陆慕雪的想法过于理想化了,实际情况要更复杂一些。 首先,贝聊城和朵美两城原本就是属于北阮的,贝聊城虽然人烟稀少,但那也不是说就完全没人,虽然后期两城分属两国管辖,可到底离得近,这两城难免要互通婚姻,即便后来有许多东宁别地的商人拖家带口的汇集于此地,这么长时间,也难免会通婚。 也正是因为离得近的原因,贝聊城里的北阮人多数是朵美城人。 所以单从血统上来说,根本就分不明白,唯一能分明白的就是户籍了,而若是直接按户籍来区分的话,很大一部分北阮人还可能会被自己在东宁的亲戚所包庇。 而陆慕雪的那个办法,一旦有漏网之鱼,日后难免会被还清醒着的北阮人报复。 不过,好在,君逸琦将北阮人惯的太无法无天了,他们不会亲自去贝聊城中他们的那些亲家家里烧杀抢掠,但是也不会阻止其他人对他们进行烧杀抢掠。 这就导致贝聊城中很大一部分同北阮联姻过的家族对北阮人也看不顺眼,而君逸轩并没有说明将人群分开是为了什么,所以人们下意识地便认为君逸轩是不打算分给他们粮食,便直接将人推到北阮人的队伍中去。 而那些亲近北阮人的人家,愿意将他们藏在自己家里的,也很快被愤怒的人们给指认了出来。 这些被指认出来的,甚至也被推到了北阮人的队伍里去。 “既然你们觉得北阮更好,那不如你们也更换了户籍,同北阮人一道共进退吧!” 这样一来,很快便将人群给分成了两波来,这个时候再让军师配合着,拉出来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北阮本就是东宁的附属国,如今北阮有难,作为主国的我们自然没有不管的道理,只要是难民,该分粮的我们还是会给分,但是,我们东宁的百姓重粮也不容易,如今我们给你们分了粮食,我们本国的百姓的粮食便少了,北阮虽为附属国,但这个时候,直接白拿我们的也不合适,如果北阮的难民少的话,我们东宁也就不同北阮算账了,可偏偏,大家也看到了,北阮的难民,是我们本国难民的二倍还多,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东宁国百姓的生活了,这之后,我们就殿下会将此事如实禀告皇上,后续一切赔偿的事情,以及......一切皇上他老人家自有圣段。” 季云差点把心里话给说秃噜嘴喽,君逸琦这事儿闹大了,他作为北疆的将军,大量的北阮人闯入东宁,天顺帝能不追究君逸琦的责任嘛? 听到这里,东宁的百姓其实对这个处理方法都不满意,毕竟他们就是普通的百姓,他们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儿,只想安心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要再多的钱买不到粮食,有什么用?而在这个时候朝廷还要对外分粮食,对方还是造成他们如今这种情况的元凶,这他们能忍才怪呢。 东宁百姓中的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大,季云到底是上过战场,经历过大事的人,对于这种场景,他还得能镇得住场子的。 “既然我们东宁敢帮北阮,那我们必然是有敢帮忙的底气,这不还有粮嘛?你们急什么?” 这下,东宁这边的反对声才小了下来,不过,这之后大家都将君逸轩一行人的一举一动盯的更紧了。 毕竟,君氏皇族若是昏庸起来,完全可以直接舍弃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们,但是,君逸轩毕竟是东宁的皇子,君氏皇族再怎么样,都不会允许君逸轩饿死在这里的。 这些百姓不知道的是,若君氏皇族当真昏庸,君逸轩这个皇子亦是可以被放弃的,毕竟天顺帝又不是只有他君逸轩一个儿子。 不过,好歹是暂时平息了百姓的怒气。 陆慕雪下的药是无色无味的后世才研究出来的新型病毒,药水在后世特殊的显微镜下才会被看出端倪来。 所以哪怕这里面有好些老大夫都没有尝出端倪来。 因为来分粥的难民们都是流动的,不光北阮这边,东宁那边的难民也是一日多一日少的。 所以,这一来二去,北阮这边的难民不知不觉地便少了不少。 这一细节,百姓们并没有注意到,君逸琦倒是注意到了。 “怪了,人怎么可能会少呢?难道是已经回国了?来人,准备纸墨笔砚......” 为了以防万一,君逸琦自然是要写信去问一问北阮那边跟他的接线人的。 只不过,那只送信的信鸽正巧被季云打下,并拦了下来,见信封口上盖着的君逸琦的印章,一时间,竟没人敢贸然去拆信。 第244章 君逸轩身体抱恙? 君逸轩也没办法拆开这信,又不甘心将信再原封不动地给北阮王送回去。 正犹豫间,外面传来了杨越的求见声。 “进来,何事?” 君逸轩随手便将那信给放在了一旁,这杨越是陆慕雪那位小舅舅陈磊的好友,为人绝对靠谱,要不然,他也不敢让其帮着陆慕雪调养身体。 不过,这杨越没事儿绝对不可能上他这里来转悠的,今日这是,抽的什么风? “不是您让微臣过来的嘛?” 听见君逸轩的话,杨越脚步一顿,又回想了一下陆慕雪方才同他说的话,嗯......他没理解错啊! 君逸轩听闻此话,也有些懵,他叫杨越过来?过来干嘛? 见君逸轩的这个反应,杨越这才意识到可能是陆慕雪耍了他,他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可惜他不自知。 “谁同你说的本王找你的?季禾嘛?” 远在太医们的专属帐篷里忙活着的季禾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见鬼,谁在骂他。 杨越正要回答,却不经意间瞟见了桌子上君逸琦写的那封信件。 “殿下想看里面的内容?” “废话。” “微臣倒是有一计,不知殿下可否将信给微臣一试?” 君逸轩倒是没有犹豫,立马将信递给了杨越。 杨越拿到手之后,手法特别诡异,君逸轩虽然一直紧盯着,却也没有看出他的手法,一个晃神间,信封里面的信便被取了出来,信封上面君逸琦的个人印章也没有被损坏。 还没等君逸轩惊讶呢,杨越手法又一变换,信又回到了信封里面。 “你这手法......一直待在太医院,似乎有些屈才呀!” 君逸轩嘴角挂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子上轻轻敲扣着,说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一个太医院的大夫,好端端的去学隔空取信的本事,这......正常吗?他这本事父皇他老人家可知道? “殿下谬赞了,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方才,微臣给郡主把过脉后,郡主说殿下身体抱恙,传了臣过来把脉......” 果然,君逸轩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陆慕雪身上来。 听杨越的意思,是陆慕雪让他过来的,还同他说是他叫他过来把脉的?陆慕雪早就知道他会这个? 陆慕雪跟他才认识了多久,怎么就......对他这么了解? 这么细细一想,君逸轩才发现,陆慕雪跟杨越接触的确实要比跟他接触的时间久一些。 而杨越这么说,除了解释他为什么会来主营帐这边来外,也是变相的跟君逸轩表明自己的立场,以打消他对他的提防。 其实这一点杨越还真想多了,君逸轩只是单纯地好奇罢了,他老早便查过他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来赈灾压根不会带他来,更不会让他参与验尸。 杨越的医术本就高超,如今也算是太医院的一把手,当时他完全可以将去井河村帮陆慕雪调理身子这个苦差给推了,然后再随便派一个太医过去诊治,那样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可以脱身。 偏偏,他就是亲自去了,还帮着陆慕雪传出那种谣言来。 要知道,为此他可是被好几方势力给盯上了的。 别的不说,起码当时陆渊和当时的魏迹私底下就找了他不少的麻烦。 在陆慕雪回京的路上,陆慕雪被算计的摔下了悬崖,君逸轩救了人之后,季禾给陆慕雪把过脉,知道了她身体的具体情况。 杨越的谎言也随即被君逸轩知晓。 之后,君逸轩便让季云去调查此事儿。 而杨越和陈磊的关系虽然鲜少人知晓,可却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正大光明殿的人怎么可能查不出来,至于他的身世,正大光明殿能查出来的也就是如今盛阳城人人皆知的事情。 二十多年前,东宁的南边一个郡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前任太医院太医杨国栋当时被天顺帝派往灾区参与救治。 杨越的父亲以及怀着九个多月身孕的母亲,被一同隔离在重灾区。 隔离的重灾区意味着大夫最终若还是没办法的话,他们可能会被一把火给直接...... 待朝廷的医疗队到了隔离区的时候,杨越的母亲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父亲扶着那女子,不断哀求着路过的杨国栋,希望他能救救自己的妻子。 杨国栋上前把过脉之后,便摇了头,这女子已经病入心肺,他......无能为力...... 那男子见杨国栋这个态度,心中悲戚不已,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几下,摔在了女子身上,女子被这么一撞,身下便见了红,随行的太医们虽然忌惮着重灾区,却也没耽搁,立马对女子实施了抢救。 这个时候的女子太弱了,她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很快,便有太医出来询问男子保大还是保小? 很明显女子没有挺过来,而那男子在女子去世后,也殉情了,太医们对小杨越做了检查,竟发现他很健康,这事儿可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这在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东宁国的。 杨越的父母死后,杨国栋杨太医因为没能救活杨越的父母而内疚不已,导致杨越一出生便没了生父生母的孤儿,于是便将杨越收为自己的养子,这么些年来,一直养在府里,并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了杨越。 而杨越的年纪要略轻于陈磊,他们二人因何私交甚好,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君逸轩可以肯定的是杨越对于他们没有恶意,既然没有恶意,君逸轩防他也就没啥意义。 “既然是雪儿叫你过来的,那你便过来给本王请个平安脉呗。” 话虽是这样说,君逸轩却并没有伸手的意思。 杨越恭恭敬敬地给君逸轩行了个礼,将此事给应了下来。 君逸轩没有伸手的意思,杨越也没有真要给他把脉的意思,他再一次将那信函拿在手中把玩着。 这一次,明显是放缓了速度,君逸轩这才看清楚了杨越手里的动作。 第245章 会不会影响日后成亲 很快,他的视线便定格在那被取出来的信上面,杨越嘴角泛着微微的笑意,恭敬地将信递到君逸轩的眼前去。 打开信函一看,君逸轩的心里有了数,杨越将信恢复原样之后,君逸轩才将季云叫了进来,将信送往北阮。 “殿下最近操劳过度,精力耗费较为严重,这是微臣给殿下开的药方,只需按时服用,不出三日,殿下即可恢复。” 杨越这几句话的声音不小,分明是故意说给谁听的,别人被唬没唬住不知道,趴在门外偷听的陆慕雪三人却是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她们只是偷听,不是偷看,所以并没有看到杨越那隔空取信的本事,而且她们离的也比较远,又都不是什么武功高手,屋里的二位又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她们蹲了半天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九嫂嫂......”君长歌望着陆慕雪的眼神有些复杂,九嫂嫂自己就是个大夫,她九哥身体抱恙,她自己不会开药方吗?还要绕弯子将杨太医给叫来。 难道是昨夜......九哥让九嫂嫂不满意了?九嫂嫂顾及这九哥哥男人的尊严,不好意思亲自揭穿?这才请了杨太医过来的? 陆慕雪并没有注意到君长歌那复杂的眼神,只是回头示意她小声点,真是的,偷听偷听,知道啥叫偷听吗?动静整的那么大了,他们注意到了怎么办? 其实陆慕雪并不知道杨越会隔空取物,她真的是单纯地觉得君逸轩这段时间太累了,想要让杨越来帮他调理调理的,至于为啥她不亲自调理,那还不是因为她身份敏感,白日不方在主营帐久呆,不然容易成为君逸琦的活靶子,她只敢半夜悄悄地出现,而她半夜出来,万一这事儿再被君长歌撞见怎么办? 要知道她昨天晚上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这小祖宗消停些的。 其实她原本是想自己悄悄过来的,为此还专门涂黑了脸,谁知道,她都打扮成这样了,还是被云锦给认出来了。 陆慕雪见实在糊弄不过去,自己又着急过去听墙角,这才将她们三人的脸涂黑,拉着她们一起的。 可大家不知道陆慕雪的良苦用心啊!这不几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误会了吗? 君逸轩见杨越这样,倒也没说什么?唇角那抹笑意稍瞬即逝,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某个角落,随即朗声回道: “这样啊!那接下来的三天就有劳杨太医了......”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杨越会意,忙躬身后退出去。 这戏都演完了,君逸轩也没有将人叫进来的意思,依旧不动声色地拆看信件,只是眼角余光到底是时不时地往那个角落瞟去。 杨越出了营帐之后,还装作没看见仓皇逃窜的四人,等她们都回了自己的营帐后,他将熬药的事情安排下去后,才缓步往陆慕雪的营帐走去,为她留下了充足的洗漱时间。 其实,这段时间,陆慕雪可以不用跟前两天那样,顾忌那么多的,君逸琦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将高手都派到了那男子的营帐外盯梢,盯着她们这边的人已经被季云给控制住了。 不过这些君逸轩并不打算同陆慕雪多说,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死妮子胆太肥,闲不住。 这要是让她知道,这几日没人盯着她,她下一秒就能跟太医们一同忙前忙后。 以前或许还只是单纯地担心她的身体,如今嘛,他见不得她跟杨越一起进进出出,若不是还需要他为她调理身体,他分分钟要杨越外调盛阳城。 至于杨越,他到底只是臣,他没权利同陆慕雪说这些。 杨越将时间拿捏的很好,他到了陆慕雪的营帐门口的时候,陆慕雪几人已经收拾妥当了。 杨越故作不知她们听墙角的事情,将已经给君逸轩开过调理身体的方子的事情同几人又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君长歌还特别夸张的来了一句: “九......九殿下没大问题吧?咳咳......不影响......不影响日后......日后成亲吧!” 刚开始还气势汹汹,到后面连声音都弱了下来。 君长歌话说的委婉,但偏偏营帐里的这些人都能听懂她是什么意思。 陆慕雪低着头,揉了揉眉心,虽然易了容,可那厚厚的脂粉依旧挡不住她脸颊两边的绯红。 她怎么就跟这妮子解释不清楚呢?额...... 虽然......唉...... 其余几人的视线很快便从君长歌身上转移到了陆慕雪身上来。 杨越看破不说破,君长曦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云锦暗自掐住了自己的大腿,才没能笑出声音来。 最后还是杨越轻咳了两声,开口打破了僵局。 “咳咳......殿下只是近日事务繁忙,劳累了些,其他......不影响。” “不影响就行,嘿嘿,杨太医辛苦了。” 君长曦闻言乐了,起身还不忘给杨越塞了两块金锭子。 杨越无奈,却也没有拒绝,将金锭子收入袖中后,便告辞了。 杨越走后,营帐内更安静了,良久...... 云锦起身,还顺道拉了一把君长曦: “走了走了,折腾了这么一天,咱俩该休息了......” 君长曦忙不迭地跟着云锦就跑。 君长歌心虚啊,起身就跑:“咳咳......哎呀!你俩等等我,我跟曦曦好久没一起睡过了,我今晚想跟你俩挤一挤。” 陆慕雪懒得搭理她,撇了撇嘴,倒是没说什么。 果然,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会是别人。 几人走后,营帐内只剩下了陆慕雪一人,她这一下午都将自己关在营帐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君逸轩那边也是闭门不出,几人倒是相安无事,彼此忙碌着。 不过,护国将军府上并没有那么平静了。 只因暗卫来报,派去给北阮王送信的苍鹰出了问题。 第246章 幕后那只黑手 琦王府送信的苍鹰是专门找人训练过的,给它们绑上信之后,是绝对不会出现往回飞的情况的。 可往北阮送信的那只苍鹰竟然在今日傍晚又出现在了护国大将军府里。 暗卫原本以为,这苍鹰是在半路遇到了天敌——必胜鸟,死里逃生回来的。 谁知,他仔细检查过这只苍鹰后,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那苍鹰似乎是飞累了,专门回来歇脚的。 但是,奇怪的是,暗卫将绑在苍鹰腿上的信件取下来之后,竟发现信件完好无损,苍鹰也完好无损,这事儿就蹊跷了,于是这件事便上报给了君逸琦。 别人不了解这个苍鹰,君逸琦自己这个主人怎么可能不了解呢?这苍鹰若是没有把信送到指定的地方,在半道上被人截了,无论对方有没有将信件拆开查看,它都会原路返回,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君逸轩的掌控之中后,君逸琦当即决定派死士前去口传。 两天后,十名死士,只有一人重伤返回,看到这个结果,君逸琦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他猜测的没错,暗中果然有人盯着自己。 至于损失的那九名死士,虽然可惜,却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内的。 不过,君逸琦只猜对了一半,确实有人在暗中盯着他,而这个人并不是君逸轩,君逸轩压根就没打算打草惊蛇,他看了信件后,在信上涂了一种慢性毒后,便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至于那只鹰,他自是会派人暗中盯着它飞出东宁的国界。 君逸轩前些年常年征战,对于各国的风土人情以及皇室成员的一些脾气喜好了解颇多。 北阮天寒,常年飘雪,故而当地梅花盛行,而现任北阮王酷爱粉梅,传言,如今的北阮王宫,阖宫上下都种上了粉梅。 而君逸轩下的这药无色无味,单用无毒,只有与粉梅的气味相作用,才会产生毒性。 这毒会借着阅信人打开信件的档口,挥发在空气中,让人防不胜防。 关键这毒堪比砒霜,若七日内无解药,中毒者必死无疑,且再厉害的毒医在人活着的时候都检查不出异样来。 不过,既然是中毒,就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中毒者活着的时候看不出来,死了之后中毒的迹象会在48小时内完全显现出来。 北阮气温低,压根就没有土地来土葬,即便是皇室成员也只能选择冰葬。 只不过,皇室成员有水晶棺,普通人家只能是扔在固定的地方,被自然冻住罢了。 先不说是冰葬还是土葬,在皇室,下葬前,哪个不需要走一堆的流程。 试想想,一国君主,无病无灾,突然间连带着在他身边伺候的公公一起暴毙,新上位的君主不将此事查个底调才怪呢。 只要新君主能查到北阮王看过的那封信,想不怀疑君逸琦都难。 毕竟,北阮王暗中同君逸琦勾结的事情在北阮早就是未公开的秘密了。 一旦北阮皇室怀疑上君逸琦,那他们之间的合作必然会分崩离析。 到时候新北阮王和君逸琦互撕,君逸轩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如今的局面,生生破了君逸轩布下的局,给君逸琦提了醒不说,这同时还耍了君逸琦一把,又将脏水重新泼向了君逸轩...... 到底谁才是幕后的那只手呢?那人究竟想干什么呢? 不过君逸轩和君逸琦双方可不知道这事,都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呢。 君逸轩这边因着有了前几座城池的经验,进展还挺迅速的,不出三日,当地难民便有了秩序。 随着给北阮那边难民的一碗碗粥饭的发放,越来越多的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被悄悄分散到了东宁国的各个角落。 在之后数十年的通婚中,彻彻底底地成了一名东宁国人,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随着那些北阮人被分批送离贝聊城,当地的百姓们的生活逐渐恢复了正常。 眼看百姓们对君逸轩的呼声越来越高,君逸琦终于坐不住了。 这次依旧是带着护国大将军以及他的儿子贝超。 护国大将军指挥着身后三车的粮食往粥棚来。 说实话,如今贝聊城的那些北阮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送离东宁城,大部分贝聊人都已经恢复正常生活,这个时候还依旧雷打不动来排队领政府发的救济粥的,基本都是当地原本就有的叫花子。 而这些叫花子恰恰就是这个时代除茶馆说书之外传播信息最快的群体,君逸琦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利用他们呢? “要么说咱们兄弟间,父皇最是宠爱九弟呢,能在短短月余,便能让那些个贪官吃下的,再如数吐出来的,怕只有八九二位弟弟的正大光明殿能办到啊!” 只见君逸琦淡笑着上前,随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几车粮食: “唉!按理来说,北界本王比九弟熟,救灾的时候,本王应当冲在最前头的......” “可......这救灾需要粮草,一来,父皇派来的粮草在你这,二来,本王到底没有正大光明殿的信息网,想要让那些贪官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再给吐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这不,这几日,本王走访了贝聊城下属的几个村镇,把能找回的粮食都找回来了......虽然不多,但也是如今贝聊官府能筹出来最多的粮了......” 这...... 君逸琦就差说正大光明殿跟贪官们是一伙的了。 而还在排队的人们也在小声议论着,只可惜,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谁也不可能站出来应和君逸琦的。 毕竟......现在供着他们吃喝的是君逸轩不是君逸琦,至于君逸琦给推过来的粮食,那些乍一看确实不少,但让他们这么些人来分的话,那连一天都不下来啊!他们还没饿糊涂呢。 君逸轩倒是来者不拒,毕竟,这蚊子腿儿再细,那也是肉嘛。 第247章 兄弟相争 只是...... “正大光明殿的主殿在京城,北界一直是三哥管着,这正大光明殿自然也不好过多安插人手啊,至于为何正大光明殿里的人查这些贪官查的比五哥快......本王想着大抵是正大光明殿同那些贪者没有亲缘关系,自然也就比三哥好决断些吧......” 君逸轩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怎么可能受这君老三的气呢。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这北界沿路的官员确实多多少少都跟君逸琦沾亲带故的。 有着这么一层关系,人家能不贪嘛? 眼看着君逸琦又落了下风,这护国大将军赶忙上来救场: “二位殿下忧国忧民,这是咱们这些百姓的福分啊!眼下朝廷派下来的粮也被二位殿下合力给找到了,也算是解了百姓们的燃眉之急,只是......这些粮食总也有个吃完的时候,到时候秋收的粮食上不来,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这话一说完,众人那异样的眼神都落到了这大将军的身上,君逸琦都快被他蠢死了。 先不说东宁南部的鱼米之乡,只说北部的百姓们雨水前后,气温回暖,大家便会陆续开始下地,如今已经过了惊蛰,山里的野菜都一茬接着一茬的长,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如今只要把难民们安顿好,帮助他们恢复以前的秩序,吃的方面不用政府再大面积的救济的。 可堂堂护国大将军却连这些都不懂,还真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玩意,怪不得这贝家会走向衰败,天知道贝聊老将军知晓了自己的后辈如此难登大雅之堂后会不会被生生气活啊。 赈灾到如今,他们在百姓心里多少也有了些影响力,之后陆慕雪也没再刻意隐瞒身份,毕竟她也不是偷跑出来的。 她一直躲在君逸轩身后看戏呢,听到这人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哎呦喂,九殿下,你说这人谁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啧啧......看这样子在朝堂上还挂着名号呢吧?啧啧......就凭他都能治理国家啊?那本小姐有信心做的比他更好呢,回头回了京,你定要给本郡主也要个名号来当当呢......” 君逸轩也乐了,宠溺地摸了摸陆慕雪那毛绒绒的脑袋,笑着将此事应了下来:“爱妃说的有理,等回了京城本王便跟父皇念叨念叨......” 君逸琦的脸就跟那调色盘似的,变的那叫一个精彩,偏偏这事他又反驳不了,过的那叫一个憋气。 偏偏这位护国大将军没明白陆慕雪是什么意思,又见君逸琦瞪他,这种时候他又不敢问,只能闭了嘴,一时间还真是又憋气又委屈。 “啧啧......当真是个不愁吃喝的浪荡公子,就是不知三殿下带着这么一个浪荡公子过来参与救灾,你二人能救明白嘛?” 陆慕雪损起人来也是没完没了,直说的君逸琦满眼的怒气怎么挡都挡不住,手下意识地往自己腰间的佩剑上摸去,她这才像是知道怕一般,一缩脖子,躲到了君逸轩的背后,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三哥这是做甚?慕雪不过是一个未及笄的孩子,你跟个孩子急什么眼?况且,慕雪说的也没错啊!不过说真的,本王要是有个这么丢人的亲戚,本王是万万不能给他带出来丢人现眼的。” “就是就是,三殿下这该不会是要杀了暮雪吧?慕雪年纪小,可不惊吓,这要是给我吓出个好歹来,九殿下你只能去娶别家小姐了。” 陆慕雪抽噎着,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地落了下来,那瘦弱的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这谁看了不迷糊啊! 君逸轩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虽然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陆慕雪的害怕是装出来的,可这君老三动了打陆慕雪的心思也是真的。 这么些年,只有他君逸轩欺负别人的份,还没人敢欺负他呢。 这不,君逸琦还只能把手放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而君逸轩却是直接把剑抽了出来,剑尖直指君逸琦: \"既然三哥想要动手,那本王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原先那些等着领粥的难民们一见这神仙打架的架势,生怕城门失火后,殃及池鱼,哪里还敢继续排队等着领粥,早一窝蜂地跑没影儿了。 君逸琦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没了跟君逸轩拉扯的心情,主动松开握在腰间佩剑上的手,又后退了两步。 “本王是来给难民们送粮食的,如今九弟这么一闹,百姓们都不敢上前排队领食物了,若是因此耽误了正事,倒是九弟不懂事了。” 这君逸琦睁眼说起瞎话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只是听的躲在君逸轩身后的陆慕雪连连翻白眼。 不过君逸轩这人可不是个讲道理的主,他可不会因为君逸琦的退让,而跟着一起退让。 \"呵,本王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说话间,君逸轩的长剑便朝着君逸琦的面门刺去,君逸琦到底是跟君逸轩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对自己的这个最小的弟弟的最基本的路数还是知道的,所以,虽然明面上,君逸琦退了一步,却也时刻提防着君逸轩随时动手,于是,当君逸轩动手时,他即使闪身躲了开君逸轩这剑尖便没有落在君逸琦的身上,不过也没有落了空,这不站在他身边的护国大将军就倒了霉。 这护国大将军虽然是继承了这大将军的名头,却实在是个花架子,他本人只略会一些拳脚功夫,应付一两个不会武功的家丁还行,这猛地对上一个武艺高超的君逸轩,即便是人家故意收了势,他也躲不开。 是的,君逸轩确实没下死手,或者换句话说,人家君逸轩压根就没想过能伤了君逸琦,毕竟这人是他的亲兄弟,他明白老皇帝的底线。 他老人家可以看着他们兄弟相争,各自拉帮结派相互较量,却容不得他们兄弟自相残杀,所以,他那一剑收了势,给彼此间留了余地,而至于伤到这位护国大将军,呵,堂堂护国大将军就这么直接站着被人刺,还能算什么大将军,真要是指望他来护国,这皇宫里的龙椅上早就换了人,这败类,死了也活该。 第248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君逸轩这一剑到底是收了势的,刺的虽然是他的心口,但伤口也不深,且离要害偏差极大,充其量就是破了点皮,就这也给那所谓的护国大将军给吓够呛。 君逸轩的剑刺中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剑被君逸轩拔出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了疼。 这一反应过来不要紧,直吓得那人脸色发白,捂着心口瘫坐在了地上,没多久,他身下的裤子就被打湿,一股异样的味道传入人们的鼻子里,众人再低头一看,这人竟是被吓尿了...... “哎!这堂堂护国大将军,怎么就这点胆量?不过就是破了点皮,怎的就吓成这样了?” 陆慕雪那个嫌弃啊,捂着鼻子,又后退了几步,哪里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 君逸琦被气的够呛,再没脸面留下,冷哼了一声,扔下贝家的那对父子甩袖离去。 这烂摊子,君逸琦这个自己人都不管,那人家君逸轩这个外人更不会去理会,只不过这里毕竟是给百姓们施粥的地方,若是任由这所谓的护国大将军在这里又拉又尿的,也实在是......影响不好。 所以,君逸轩还是好心地派人给这父子二人给扔回了护国大将军府上,还吩咐人将那老将军呆过的那个地方好生清洗了几遍,这事才算了结。 这之后的十日,君逸琦并没有再派人过来闹事,贝聊城外的灾情的收尾工作也已经结束,这日,君逸轩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贝聊城。 如今的贝聊城没了北阮人的搅和,再加上当地本就富裕,倒是很快恢复了正常,君逸轩的马车直停到了贝聊城的县府衙门口。 经过这么一折腾,这府衙倒是没了做主的,只剩下一个前师爷,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城来的。 君逸轩出来的时候天顺帝给了他一份盖过玉玺的空白圣旨,君逸轩有权利任命这贝聊城的县令。 其实,按照君逸轩本人的想法来的话,他是想将那个师爷给扶上位的,可一来,那师爷如今也算是明着跟君逸琦唱反调了,而君逸琦如今到底还是着北疆的大将军,君逸轩一走,他难免受排挤,二来嘛,这老爷子年岁已高,人家想要告老还乡。 所以,君逸轩在君逸琦的那一派里面选了一个名字看着顺眼的,任命其为这贝聊城的县令。 这样一来,君逸琦会猜忌这人同君逸轩的关系,要不然,这么些备选的官员,君逸轩为什么偏偏选了他? 二来,如今君逸轩在北界百姓们的心里的威望已经隐约赶超驻守在这边的三皇子君逸琦了,这新上任的县令在跟君逸琦离了心的情况下,自能投靠君逸轩。 这对于君逸轩来说,是好事。 果然,当君逸琦得知新上任的县令名字后,闹腾出了一系列的事情,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日,君逸轩班师回朝,君逸琦前来相送,兄弟二人那日虽然动了刀剑,可到底是没有伤了和气,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而这时候的君逸琦还不知道,皇宫里,君逸轩这一路收集的\"证据\"已经到了,就是君逸轩班师回朝的第三日早朝,天顺帝在朝堂上接见了那些\"证据\",君逸琦这些年来干的那些事,就这么赤条条地暴露在朝堂上,天顺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发了好大的脾气。 于是八百里加急给君逸轩发了密信,要求他回京的时候将君逸琦给一并押回来,至于北疆的一切军务,暂交给副将打理。 前朝后宫其实是一体的,三皇子君逸琦在前朝出了事,那他的生母林贵妃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这不,天顺帝一下朝,便下了旨,斥责林贵妃教子无方,由堂堂林贵妃降至了林嫔,迁至了偏殿。 传旨的是天顺帝跟前的李公公,这打击对于如今的林嫔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李公公圣旨都还没念完呢,这林嫔就已经晕过去了。 一时间,林嫔阖宫上下乱作了一团,其身边的大宫女赶忙差人前往太医院请太医,这李公公倒也是个人才,林嫔人都已经这样了,他还不紧不慢地拦住了起来张罗事情的大宫女: “放肆,皇上手谕,岂容尔等吵闹,还是说,如今三皇子的势力已经大过皇上他老人家了?以至于林嫔娘娘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可以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那宫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是宫里的老人了,这些规矩她自然是懂得的,可她家主子林嫔,也就是原先的林贵妃,但听人家的位分就该知道她以前是有多受宠的,毫不夸张,若是后来没有顾皇后,没准如今的那个位置上坐着的就是她家主子。 即便是后来顾皇后进了宫,她没了天顺帝的宠爱,可人家有皇子傍身,老皇帝也念着旧情,这么些年来,这林嫔可是过的及其风光。 她们宫的人何时受过这气了? 不过,说话的是李公公,这人代表着天顺帝,别说是如今,即便是以前,她们也是要给人家三分情面的。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也是见贵......娘娘她晕倒了,一时失了方寸,还请李公公莫要同奴婢计较。” 说着,讨好地给李公公递上了一袋银子,李公公倒也没有拒绝,把袋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还算满意,这才继续宣读起圣旨来。 而经过这么一闹腾,众人也不敢上前去搀扶摔倒在地下的林嫔,直到李公公读完后,将圣旨递到了那大宫女的手里,才带着人离开了。 李公公离开后,才有太医上前俩给林嫔诊脉,林嫔这下算是被气病了,原先还能下地走动,后来三皇子妃进宫来侍疾,却是越侍林嫔的病越重,婆媳二人在宫里好一通折腾,闹腾的整个后宫不得安宁,还是最后顾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下令将二人分开,后宫这才得已清净了几天。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另一边,班师回朝的君逸轩在已经走出一半的距离后收到了天顺帝的八百里加急,君逸轩差点没被自家老爹给气死,不带这么玩的,他都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再返回去生绑啊? 第249章 软骨散?巴豆? 耍人嘛,这不是? 无奈之下,只能兵分两路,君逸轩快马加鞭回去绑人,陆慕雪等大部队继续往京城走。 君逸轩的脚程到底是比大部队快,快马加鞭,不过三天便是一个来回。 君逸轩是将君逸琦横着捆在马后带过来的,也不知道君逸轩给他灌了什么药,总之人一直都昏迷着。 当然,这样太招摇了,君逸轩不可能就这么把人给捆到盛阳城里,于是,在追到大部队后,便把他给安排了一辆马车,并且安排了十五名暗卫随身保护,就紧跟在他的马车之后。 这之后陆慕雪好心地把君逸琦中迷药给解了,必竟那药太烈了,而且人也不能一直昏迷着,万一给毒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不过不昏迷归不昏迷,也不能让他太自在了不是?所以陆慕雪在君逸琦的饭菜里面下了软骨散,这药是陆慕雪自己研究出来的,药效确实是要比如今世面上的软骨散要强的多,不过,可能是这丫头那日研究这药的时候,脑子一抽,便往里面加了一些特殊材料...... “这药吧!效果不错,就是咱们家三殿下可能不太喜欢......” 陆慕雪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许的不自然,不过君逸轩没有在意,暗卫们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些,毕竟,哪个正常人愿意被人下药的。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有暗卫实在受不了了,有一人来询问陆慕雪:“王妃......” 那人纠结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来,倒是陆慕雪摸了摸鼻子,开口道:“咳咳,那个啥,三殿下闹腾起来了?” 那暗卫疯狂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过这次他倒也直接,没有卖关子:“那位主醒倒是醒了,他也没有力气折腾什么,就是一直......一直在出虚宫,动静特别大,这也就算了,他还一边放,一边叫唤,这么下去,非给狼招来不可。” 暗卫的话说完,不等陆慕雪先作出什么反应来,马车内的君长歌几人都快石化了,君长曦扯了扯陆慕雪的袖子:“九嫂嫂,你真的只是给我三哥喂了软骨散吗?确定不是巴豆?” 陆慕雪:“......就是在软骨散的基础上加了点巴豆的成分......”说着掀起马车帘子,朝后方看去。 陆慕雪是同君长歌几人坐在一辆马车的,跟君逸琦的马车中间隔了一个君逸轩,君逸琦到底是被喂过软骨散的,她们坐的马车还隔音,不仔细听还真什么都听不到。 说实话,如果忽略君逸琦那若有似无的叫喊声的话,后方的那辆马车就再普通不过了。 陆慕雪放下帘子,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医疗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来递给了那暗卫。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给你这包哑药,包管用的,至于他老出虚宫嘛,我再给他换一种?可是我这些药里面都掺了特殊材料,出虚宫那个相对来说是最文雅的一种。” 众人齐齐无语望天,君长曦感叹:“九嫂啊,你简直比我九哥还要坏。” 君长歌和云锦在一边疯狂点头,陆慕雪捂脸,她就是想给敌人一个小小的惊喜。 暗卫大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接了那瓶哑药:“咳咳,许是咱们三殿下平日里就喜欢这个调调,即然这样那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只有奉陪着了。”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让人听着就是舒服,要么说人家能当这群暗卫的传话官呢。 这暗卫从陆慕雪那里拿到药后没有先给君逸琦用下,而是先进了君逸轩在的那辆马车,倒不是因为不相信陆慕雪,而是因为这暗这是君逸轩实在被闹腾的受不了了,才派过去问陆慕雪的,眼下得到回复自然是要先给君逸轩回话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君逸轩也是一头的黑线,天知道他这是找了个什么活宝媳妇。 不过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人把他的马车帘子给加厚,又熏了香,这才勉强把那股子难闻的味道给压下去了一点。 不过这也算是无心插柳吧!当天晚上,便有君逸琦的暗卫动手来抢人来了,可到了近前,还没等君逸轩这边的人动手呢,他们自已先怀疑人生了。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尾随着君逸轩,不敢冒然上前,当然为了不被发现,他们只敢远远地跟着君逸轩的马蹄印。 这队伍里面只有三辆马车看起来是给人坐的,其中只有两辆马车内有强大的内力涌出,另一辆则是有淡淡的脂粉气,不用想都知道是女子坐的,听闻九皇子这次有带着他那未过门的媳妇一起,想来那马车上坐着的人就是了吧! 至于那两辆有内力涌出来的,其中一辆华贵无比,想来不可能是自家主子,那么就只剩下最后这一辆了,可...... 这马车附近奇臭无比,靠近了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那刺耳的声音,这能是自家那位冷面王爷? 而且这防守也太不严谨了,他们能察觉出这马车周围有十五名暗卫防守,但是那些暗卫的武功很明显差了他们太多,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摸到这里来。 而三殿下的武功比他们可强上太多了,九殿下怎么放心让这些人来守着三殿下的? 几人来的快,走的更快,他们还是再观察观察,确认好后,再行动吧!打草惊蛇了可不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看到的这一切,都是人家君逸轩想让他看到的。 他们一撤退,那报信的暗卫大哥,便进了君逸轩的马车里面。 君逸轩此时正在车内坐着喝茶,对于暗卫来报的消息一点也不意外,找来好啊!把人都引到明面上来,这打狗也得知道狗在哪不是? “只要他们没有跟马车里面的人见面,就不用理他们。” 暗卫领命而去,君逸轩这才闭目浅眠。 那些人又跟着队伍走了十天,眼看着离京城越来越近,情急之下,还是去闯了那辆臭气熏天的马车,眼看马上就要得手了,谁知那十五名\"武功大不如他们\"的人,直接就给他们包圆了。 第250章 君逸轩的特殊喜好 一时间,前进的队伍停了下来,另外两辆马车上面分别下来了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浅白长袍,女子一身淡黄缀地长裙,女孩有些无语,一直捂着鼻子,二人站在一起后,显得男子那一身杀气都弱了不少。 “老三的人,跟了本王这么一路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说话的正是君逸轩,只见他缓步上前,一把掐住了领头之人的下颌,亲手给他的下巴给卸了,阻止了他想要咬破嘴里毒药的动作。 那人眼看着身边其他的兄弟一个又一个地倒地毒发身亡,眼底的惧意挡都挡不住。 他倒不是怕死,他怕的是活着落到君逸轩的手里,那人最是阴晴不定,传说正大光明殿里面十大酷刑就是君逸轩给想出来的。 该怎么办? “君逸轩,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杀了我,你不敢杀我,你日后生不出儿子,就算生了儿子,也没屁眼......” 敢这么叫着君逸轩名骂的,话说除了陆慕雪,这人还是头一个,这要隔平时,君逸轩早就挥鞭子抽人了,不过今日么,这男人的心情明显不错,也算是这人走了狗屎运了吧! 不过......这暗卫当真是走狗屎运了吗?还真不一定,毕竟,一边的陆慕雪气着了。 都知道,君逸轩生气的下场是挥鞭子抽人,只要他老人家不下死手,挨打的人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死不了人,都没人知道,惹了陆慕雪,那是比正大光明殿里的那十大酷告刑还要让人恐怖的。 而能让陆慕雪着急动火的人还真就没几个,这君逸轩就算一个,敢动她陆慕雪的人,他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而君逸轩之所以没有生气,也是因为察觉到身旁的这个丫头的情绪,他似乎,很少看见这丫头气成这样,还是因为他。 于是,君逸轩真就站在一旁,看起了好戏。 只见那丫头指挥着押着那人的暗卫将人押好,她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包里面拿出了一小杯药剂,捏着对方的两颊就给人喂了下去,那药水都不等那人反应呢,就已经进了那人的肚子里面,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那人不知道眼前这个明媚的年轻女孩喂给了他什么东西,也没功夫去闻女子身上那等有的清香,满眼的惧意。 那药水入口之后,不出片刻,男子两腿一夹,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随着男人的一声闷哼,一股烤人肉的味道入了人们的鼻腔,随后男子的身下流下了一滩清水来,不是那种难闻的气味,很显然这不是尿。 见君逸轩那疑问的眼神投向自己,陆慕雪莞尔一笑,又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了两个小瓶子,跟先前那种药水的颜色不一样,这次是淡蓝色的。 女孩淡定地走到了那几位毒发身亡的尸体旁边,将手里的药水往他胳膊上面一倒,只见跟方才一样的烤肉味传入鼻中,那尸体的胳膊瞬间就变成了一滩清水。 陆慕雪开口解释:“这两种都叫化尸水,我倒在尸体上面的药水是外用的,倒在哪里哪里就是一滩清水,我喂给他的,是内用的,加什么料他就化哪个部分,给他喂的那一瓶,是化......” 说着,陆慕雪的眼神飘到了那人的裤裆处,君逸轩暗里夹了夹双腿,他......明白了。 眼见着君逸轩情绪的转变,陆慕雪拔腿就跑,可惜,她那两只小短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有轻功的君逸轩? 这不,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人家拎住了后脖领子,人家跟拎小鸡似的,给陆慕雪拎上了自己的马车上。 至于那个被吓得没了魂的君逸琦的那个暗卫头子,自有下面的人收拾,没人敢因为这些小事去打搅那俩主子,前面的君长曦见此后放下帘子,贼笑起来: “啧啧啧......咱们要不要打个赌?就赌九嫂嫂还会不会回咱们车上......” 云锦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没接这个话,君长歌则是干脆紧闭双眼,直接装睡。 那不是明摆着吗?肯定不会回来啊。 不过她们这次还真猜错了。 另一边,君逸轩拎着陆慕雪进了马车,还没等坐下呢,这丫头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皱起了眉头: “君逸轩,你丫的在车上出恭了?......” 陆慕雪话还没说完呢,脑门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你敢把话再给我再说一遍?你个说良心的小东西,这一出到底是谁惹出来的?你心里当真没点数?你个小没良心的,害的本王在这种情况下呆了这么长时间,这比账本王还没跟你清算呢!!!” 君逸轩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陆慕雪经过提示,倒是心虚起来:“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吗?我真没想到威力这么大,眼下已经到了皇城根下了,也给那些人给牵出来了,到下个城地,让人去县城里面买些正常的软骨散给他换上吧!那样应该就没这么大的味儿了。” 那日暗卫说,君逸琦闹腾的有点厉害,老是出虚恭,她当时只以为那人是叫唤的起劲,当真没觉得这个味道这么上头啊,毕竟这一路都属于露天场地,谁能想到露天的也不散味儿啊! 君逸轩一边听着陆慕雪唠叨,一边重新换上新的熏香,待车内的味道没那么冲的时候,他才又开了口:“傻丫头,哄你玩呢,正常没这么大的味儿的,许是方才出去的时候,把帘子掀起来没及时放下来,这才串味儿了,你这药虽然损了些,倒也比普通的软骨散能迷惑敌人,要不然咱们这一路也没这么消停,这一路都忍下来了,也不差这么几天,万不可在最后的这个关头上出差错。” 经过这么一打岔,君逸轩倒也忘了方才为什么给这丫头拎进来了。 陆慕雪见君逸轩这样,倒也没再说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又清了清嗓子: “既然王爷有这特殊爱好,那本姑娘就不奉陪了,咱们后会有期。” 第251章 君逸锋挨打 说着,撒丫子就跑,生怕再慢一步,君逸轩再想起些什么来,跟她算账。 君逸轩那个无语,后面有狼追吗? 另一边的马车上,云锦和君长歌一脸懵地盯着陆慕雪,不是,这就回来了?这很不像君逸轩能干出来的事啊! 随即两人的视线一致看的君长曦,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方才说的那个赌约,现在还算数吗?” 君长曦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结果都摆的这里了,还赌?不过,也得亏没人跟他赌,要不然,她又得请客吃饭了。 陆慕雪狐疑的看着三人:“你们三个想赌什么?” 君长歌感叹:“别提了,头策失策,自丢了一个宰长曦的一个机会......” 云锦亦是感叹:“对呀!对呀!要不然高低得让长曦请咱们去湖心岛吃顿大餐。” 这话一说完,三人像是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竟是齐齐把头转向了一旁的陆慕雪。 “正儿八经的老板娘在这呢,还怕排不上号吗?还采用什么迂回战术,让长曦这个亲妹妹出面。” 说话的正是云锦,那人正一脸坏笑地盯着陆慕雪。 君长曦也立马接话道:“就是,就是,我九哥那人可一直都是亲兄弟明算账,别看我是亲妹妹,湖心岛确实有我的包厢,但是我吃饭那也是要给钱的。” 原本陆慕雪还被盯的头皮发麻,但听到君长曦的话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要是不给,湖心岛的人还能真问你要怎么的。 不过对于到湖心岛吃饭这个事,陆慕雪还挺想去的,出来这么久了,她可是相当怀念湖心岛的厨子做的大鸡腿的。 几人就这么愉快地约定好了回京后的聚会地点,殊不知,京城,除了礼王府外,宫里,黎王府以及将军府,都快炸锅了,她们再不回去,黎王就要住到明王府上了。 最要命的还不是黎王夫妇闹腾,而是宫里的皇后娘娘已经起了疑心,若是君长曦出城一事被那位主知道了,天知道她老人家会不会也出逃,她一逃,天知道,天顺帝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到时候,东宁国怎么办?总不能就此传位吧?这事能闹着玩吗? 于是,京城这边,君逸锋一边派人往北去迎君逸轩,一边努力安抚着这几家的情绪,尤其是顾皇后那边。 假的那个君长曦已经回宫去了,为了以防万一,君逸锋派了一名太医,配合君长曦装病,那太医倒也是个机灵的主儿,愣是给顾皇后营造出了一种君长曦的病会过人的氛围来,说啥都不让顾皇后靠近,这时日一久,顾皇后就开始瞎琢磨,这么一琢磨,就容易琢磨出事来。 这顾皇后跟天顺帝相处了这么久,这种事情,人家打心底认为天顺帝不会跟她说实话,所以她就日日叫君逸峰来打听情况,可君逸峰他也不敢说实话啊!天知道他还能瞒多久? 两日后,君逸锋的人同君逸轩的队伍遇上,带着君长曦三人运着轻功一路狂奔,终于在次日傍晚,进了明王府。 明王府的书房内,将军府的夫人先是把云锦从上到下的打一了一遍,确定这孩子只是黑了些,瘦了些,并没有受伤后,拎着云锦的耳朵就是一顿胖揍。 一边打还一边哭:“你个没良心的,长大了是吧!翅膀硬了,都学会离家出走了,还管不了你了,我让你跑,让你跑。” 那可是真打啊!疼的云锦嗷嗷叫,打她的又是她亲娘,她总不能还回去吧! 呜呜......实在是太丢人了,然后就见那小妮子,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嘴上还念念有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实在是太丢人了......” 将军夫人听到这之后,打的更起劲了: “这个时候知道丢人了,你往外跑的时候怎不没想到这个?” 而另一边的君长歌也没好到哪去,她的娘亲黎王妃也是拎着她的耳朵,给她一顿输出,不过好在有黎王在一旁调解着,状况倒是比云锦这边要好上一些。 一时间,君逸锋这间书房乱作了一锅粥,女人们的叫喊声都快把他家的房顶给掀翻了。 君逸锋一阵头大,一边是自己未来媳妇,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他该去帮谁? 算了,左右长歌那里还有个黎王叔在一旁劝着,想来长歌也不会太狼狈,而云锦这边那可是结结实实的挨打啊! 于是,就有了堂堂正大光明殿殿主君逸锋,拉架的合场面,拉的还是自己未来王妃和未来丈母娘的架...... 他是那边都开罪不了,倒是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将军夫人一巴掌。 那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后,整个书房立时就安静了下来,黎王妃那扬起来的巴掌也没能再落下去。 黎王则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一手拉着妻子,一手拉着闺女,还不忘叫上自家的小侄女,这几人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敢跟君逸锋这个主人说一声,直接开溜。 独留下云锦母女二人和君逸锋三人面面相觑。 将军夫人反应过来后,扑通一声就给君逸锋跪下了。 “臣妇该死,千错万错都是臣妇的错,还请殿下责罚。” 她是真怕啊!这该死的手啊!怎么好好的就落在君逸锋的脸上了?自家闺女这门亲事不会被自己给搅黄了吧?呜呜......谁能来救救她啊? 云锦看着君逸锋那张肿的老高的脸,又心疼又无奈,他们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是会些许拳脚功夫的,她娘打人怎么能不疼,要不然她堂堂武将家小姐,打小就跟男孩子一样养着,怎么也不至于疼的直叫唤呀! “你是不是傻啊,这种时候上前凑什么热闹嘛!” 其实她是想说两句关心的话的,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它就拐弯了。 “哎呀!娘,你快起来,快帮忙想想看怎么才能消肿......” 这也算是变相的求情了。 君逸锋自然听的明白这层意思,他苦笑了起来,他还能怎么办,顺着这个台阶下呗,除非他想要跟云锦解除婚约...... 第252章 君逸锋涂胭脂 “是啊!夫人快来帮本王看一看......” 好在将军府上小辈经常犯错挨打,今日她来明王府的时候,也怕自己下手下狠,所以就随身带了药,只是她也怎么也没想到,这药没用到自家闺女的身上,反倒是先用到了君逸锋的身上了。 涂完药后,将军夫人实在也没脸待下去了,拉着云锦告辞回了将军府。 而君逸锋还得去宫里收拾那堆烂摊子呢,故而也没有过多挽留什么。 不得不说,将军府的消肿药还是挺不错的,晚膳时间过后,君逸锋的那半边脸就基本消下去了。 他还得去处理君长曦的事情,这事儿挺急的,实在也是耽误不得,只是他的脸还有些许红...... 不过,也得亏君长曦这个妹妹爱在宫外溜达,所以长久以来,他和君逸轩府上都有给那丫头备着房间,以及日用品。 于是乎,堂堂八殿下君逸锋干了一件特别逗比的事情,那就是翻出自家妹子的胭脂水粉来,让其身边的近侍给他往脸上涂。 他身边的近侍那也是个正儿八经的黄花大小伙子,平日里在王府,连个丫鬟都少见,上哪有机会去了解女孩子用的那些个胭脂怎么用? 主仆二人就这么看着那几盒子胭脂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君逸锋先反应了过来,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蠢货,把刘嬷嬷叫来......” 这刘嬷嬷是原先顾皇后身边的老人之一,后来跟着君逸锋开门立府出了宫。 这刘嬷嬷可是宫里的老人了,眼下看自家殿下的那股子憋屈劲儿,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知道归知道,她可不敢把这事儿给挑明了。 只敢老老实实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胭脂来,给君逸锋涂到了脸上。 一番折腾下来,君逸锋的这张脸好歹也算是能见人了。 君逸锋这才悄悄进了黎王府。 黎王府内,君长歌已经被关了禁闭,君长曦倒是想给求求情,无奈她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黎王则是劝她跟君长歌一起反思。 “你还给长歌求情?你俩就是半斤对八两,本王倒是不能跟关长歌一样,也给你关起来,但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今天晚上,你八哥不睡觉都得来抓你,你最好还是听皇叔一句劝,跟长歌一起去好好反思,待会儿你八哥来了,本王或许还能给你求个情,你呀!回宫后,或许还能不被整的那么惨。” 君长曦被吓的一激灵,跟黎王夫妇打了个招呼,就去陪君长歌去了。 笑话,这几个哥哥里面,她最怕的就是八哥,他那人太严肃了,教育起他来丝毫不带手软的,她至今还觉着云锦实在是太伟大了,竟然愿意每天跟个阎王待在一起。 屋内,这俩姐妹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两眼忧郁: “哎......” 姐妹俩同时开口感叹: “你说,八哥等会儿来了,会怎么罚咱俩?” 说这话的是君长曦。 “害,最多就是罚抄女德女戒......” 君长歌答道。 “还有道德经......” 君长曦补充。 “算了算了,越想越伤心......” “你说,咱们找八嫂给咱们求情,有用嘛?” 君长曦两眼放光。 君长歌也是眼神一亮,随即又被八卦填满。 “嘿嘿......” 君长曦几乎秒懂,也跟着傻笑起来。 “我见八哥脸肿的蛮厉害的,这么短的时间消不下去吧?” “不能吧,这么一来,咱们今天晚上安全了呀!你想啊,咱们都溜出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八哥实在没必要大半夜来抓人呀......” 君长歌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二人齐齐回头,只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谈论脸肿没肿的君逸锋。 那人黑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冷着一张脸的黎王,君霸地...... 这俩死妮子,真不让人省心,你说你俩没事瞎琢磨啥不好,非要琢磨人家君逸锋脸上的巴掌印,这让他怎么圆? 这俩姐妹那个心虚啊,但好歹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出了这事儿,还都算淡定。 二人起身,齐齐给君逸锋二人见过礼后,又齐齐向黎王递上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黎王被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合着这俩妮子还知道怕啊! 不过气归气,情他还是得说的,这俩货,一个是他唯一的闺女,一个是他最小的侄女,哎!遇上这俩祖宗他能有啥办法? “那个,老八啊!俩丫头还小......说话没轻没重的,你这个当哥哥的,多担待些啊!” 君逸锋头疼啊! 他想捏捏眉头,又怕手上没个轻重,再给脸上的胭脂蹭没了,只得又放了下来。 “你俩回头给道德经全文抄十遍,抄完后送本王府上,什么时候抄完,你俩什么时候见面。” 这俩小祖宗,不见面就少事端,黎王妃也觉得这法子甚妙。 黎王还想再说些什么,给俩丫头争取争取,毕竟,抄一篇道德经得抄一整天,十遍,那不就是整整十天嘛,那玩意多累啊,又没啥用,说的抄完,她俩就能消停了一样。 不过黎王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一旁的黎王妃,在她的眼神警告下,黎王也只好消停下来。 反观君长曦姐妹二人则是认命一样,领了差事。 不过这俩人心里却也是齐齐松了口气,这也好说,把差事交代给下人,她们自己也没啥,就是接下来十多天见不了面,有些寂寞...... 哪知道君逸锋又补了一句:“既然送到本王手里,那本王就会找来你们原先写的字,进行比对的。” 得,这下就不能做的太过分了,这俩人多少得意思意思,不能糊弄的太狠了。 “长歌的那个暗卫已经在黎王府上了,倒还没那么复杂,倒是长曦,母后至今都还不知道你出走的消息,你那暗卫在礼王府上住了好久,后被母后勒令回去,如今已接近穿帮,本王只能先安排她装病。” 第253章 媳妇是未来的,妹妹是货真价实的 在把这丫头送回去之前,君逸锋得跟她对好口供,以免在顾皇后那里穿帮。 “本王待会先给你送回去,你配合着太医院的人,在装个五六天。” 君长曦哭唧唧: “还得装病啊?” 君逸锋眼睛一立,君长曦的眼泪立马就憋回去了: “哦,知道了。” 随后,君长曦被君逸锋悄咪咪地送回了自己的宫殿。 君长曦的贴身丫鬟被迷晕在床榻边,躺在床上装病的暗卫那个惊喜啊! 最近皇后娘娘盯她盯的狠,不管演的多像,她都是心虚的,再这么下去,穿帮是早晚的事,还好啊!这小主子及时回来了。 这毕竟是君长曦的闺房,君逸锋虽是亲哥哥,但总归也是要回避的,故而他确定人安全回宫后,叮嘱那暗卫跟君长曦交代一下这段时间她的见闻后,便离开了。 那暗卫倒是个心细的,对于这段时间的经历那是事无巨细的全交代了,说的比君逸锋详细多了,听到这里,君长曦也才明白自己差点闯了多大的祸。 待君长曦睡下的时候,天际已经泛白。 而另一边,君逸锋也没有出宫,而是去了御书房,殿外,李公公远远看见他便迎了上来: “殿下,您可算来了,皇上已等候多时了。” 君逸锋挑了挑眉,没接话,大步流星地进了御书房。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熬什么油?” 天顺帝听到声音,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头都没抬,在面前的折子上打了个叉。 “没良心的小崽子,老子要是睡着了,这一趟你不就是白来了?” “白来就明天再来呗。” 李公公给君逸锋搬了把椅子,君逸锋也没客气,坐下后,拿过天顺帝刚批过的折子看了一眼。 上面报的是,南方边界几个城池的官员想要朝廷降低外邦入境的准入流程,以方便双方经济上的交流与沟通。 其实这在往年,边疆的官员提起这个事情倒也正常,天顺帝心情好了,也会批一两条的。 可今年嘛,南疆到底是离的远,北疆那边的消息还没传过去呢。如今有北界那边的活例子摆在眼前,天顺帝给驳回也是情理之中。 天顺帝觉得这样不够解气,还下令礼部进一步加强并完善各边疆的准入门槛。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君逸锋看完后,将折子给天顺帝放回原位,并没有想要就此事多说什么。 天顺帝也没指望君逸锋能给他提什么建议,也没回他的话,倒是岔开了话题。 “长曦那边安顿好了?” 君逸锋现在是提起他这个小妹妹就头疼: “嗯,现在人已经都安全回去了,为了让她消停点,儿子罚了她和长歌抄十遍道德经......” 哪知,老皇帝听完这个不干了,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君逸锋就是一顿臭骂: “好你个臭小子,你这心偏的不要太明显,溜出去的又不止咱们老君家的闺女,还有老云头家的那个妮子呢,你怎么只罚你的妹妹,不罚你未来媳妇?” 君逸锋又想捏眉心了,这么看来,他那不着调的小妹妹,还是随爹更多些。 “你也说了,媳妇是未来的,人家自有云家的长辈管教,本王还没道理去训未来的媳妇,但妹妹是货真价实的,犯了事,本王训得,又或者你这个当父皇,皇伯父的,亲自去训也行啊!” 君逸锋给老皇帝堵的那叫一个哑口无言。 “行啊!儿子们都长大了,朕这个当父皇的,说不得你们喽......” 君逸锋话都懒得接,直接就要告退。 天顺帝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也没留他,只叮嘱道: “长曦那边你安顿明白就行,这事若是被你母后察觉到什么端倪,朕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君逸锋:“......” 次日一大早,君长曦是被顾皇后的声音给吵醒的。 君长曦睁开眼,发现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就站在她的床榻前,脸上蒙着面罩,想来应该是因为太医院的人是怕她的病气过给顾皇后,才强制要求她戴上的吧! “哎呀!你们快给那丫头把脉看看,前几天早上还能跟本宫远远地说几句话,今日怎么还昏迷了......” 君长曦腹诽:“我滴亲娘唉!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闺女我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这个时间正在补眠呢?” 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来,还得继续装病。 因着有太医在场,君长曦床边的帷幔是放下来的,所以顾皇后也不知道君长曦已经睁开了眼睛,隔着帷幔悄悄看她呢,而一直负责\"君长曦\"这个病的王太医,此时正在给君长曦把脉,君长曦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那太医也是个妙人,察觉到君长曦醒了之后,按在君长曦腕脉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吓得君长曦差点叫出声来。 不过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应该是需要自己陪着演戏了。 于是,她闭上眼睛,装晕。 只听那王太医开了口: “唉!公主她这是最近心火旺盛,一时承受不住,暂时昏迷,待午间时分可转醒,微臣前些日子开的药方还可继续使用,臣的方子可缓解病灶,但不能根治,这个还请娘娘恕微臣学艺不精......” 顾皇后哪有心情听这老头在这拽官腔,听到一半就给人家打断了: “本宫听不明白你说的那一长串,你直接告诉本宫,长曦这病应该找谁治。” “回娘娘的话,这个病若想根治,杨越杨院首,或者沐雪郡主可以一试。” 这可是昨天晚上明王亲自吩咐下来的,把事情全推到那俩人身上,接下来的事情就同他没关系了,而且还显得事情合情合理。 “来人,先下去给公主煎药,你们都下去吧!本宫陪陪公主。” 顾皇后揉着眉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还请娘娘莫要靠公主太近,以免过了病气。” 为了避免顾皇后起疑,王太医走的时候,还是照例吩咐了顾皇后一声。 第254章 回京 顾皇后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待人们都出去之后,她还是忍不住撩开帘子,凑上前去细细打量自己的女儿。 床榻里的女子呼吸均匀,睫毛微颤,她一眼就看出来床上之人在假睡。 不过她也没拆穿,只是又看了看那丫头的面色,嗯,黑了些,也瘦了些,想来这段时间也是受了不少苦,虽然君长曦往脸上扑了两层粉,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哎!一个个的,都瞒着她,儿子们也都跟老头子一起瞒着她,那既然老头子愿意演戏,那么她就陪他演完吧!也别让那老头子太没面子了。 其实她一开始确实是被蒙在鼓里的,毕竟那人扮的跟她的长曦一模一样,就连平日里的那些个行为举止也都一模一样。 但那丫头总是刻意的回避她,一次两次倒还可以糊弄过去,可她也不是傻子,老是在宫外躲着不见她,她怎么可能不去多想呢? 后来那丫头回宫,对她也是能避就避,这怎么能让她不起疑心呢? 而对于那丫头的行踪,她其实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数的,虽然她也会担心,却也不至于真去责怪。 这一点,打从当年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后,就想过。 后来,小儿子一次次奔赴战场,她这个当娘的,哪一次儿子出征,她的心不是提着的? 可是,她不能去阻拦,这个天下姓君,她的儿子享受了皇子王爷带给自己的荣耀与地位,那么他就必须承担起保护这一方百姓的责任来。 至于这个小女儿,她其实更希望她能寻得一良人,可以一世安稳。 可......孩子们大了,这丫头想出去闯一闯,那么她这个当娘的......又怎么能去拖她的后腿呢? 不过,就是这丫头的行事风格不太对,想干什么就说呗,她又不是不讲理,还跟长歌那丫头一起偷偷溜出去,还好她那大儿子派了人在后跟随。 不然后果...... 算了,听闻老八也给过她教训了,父子几人又整出这一出戏来,她......哎!孩子大了,不由娘了! 总之,那俩丫头平安就好。 而装睡的君长曦此刻神情异常的紧张,她娘这是作甚,难道看出她脸上擦了粉? 不应该啊!她今儿个应该没有卡粉啊! 就在君长曦快撑不下去,主动开口说话的时候,顾皇后突然附身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将帐幔给她放下,出了卧寝。 另一边,君逸轩一行已经到了距离京城最近的那座城池来。 因为他们到时,已是傍晚,他们便计划在这里留宿一晚。 而这里的县令也是早就得到了君逸轩要来的消息,提前在北城门外候着了。 前段时间,这里的县令还姓魏,跟君逸琦沾亲带故的,短短数月而已,这里的县令已经换了人。 据说人是君逸锋亲自选出来的,那么对于君逸轩他们来说,那就是自己人了。 这县令府倒是没什么新的变化,就是把原先的匾额换成了杨府。 众人依旧被安排住在之前的屋子,大家只略微休整一宿后,便继续前行。 这么长时间的赶路,大家的精神头看起来都不错,个个生龙活虎的,当然除了那被下了药的君逸琦。 说起那君逸琦来,这段时间真真是被磨的没了脾气。 君逸轩的马车只不过是距离他的马车比较近,都还需要靠熏香料来掩盖那恶臭,那就更不要提他这个马车味儿有多冲了。 而那君逸轩抠搜的,也不可能给他熏香料,天知道君老九那该天杀的,给他下了什么药,自那之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那带着味道的气体一个劲儿的往外冒,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君老九往他肚子里灌气了。 如今对他来说,要只是排气,或许还没那么叫他难为情,主要是,这气一旦排的多了,这里面就难免夹带一些金黄色的物质。 尤其是当他晚上着凉的时候,就更是明显。 可他被人喂了哑药不说,还被下了软骨散,他是既没力气叫喊,让人来给他来处理那些污秽,也没力气自己处理。 至于每次来给他喂饭的人,那些人嫌弃他,个个都是捂着鼻子,来喂他粥水,他说不出话来,也没力气比划,只能尽量不去搭理身下的污秽。 为了活命,即便知道里面被动了手脚,他依旧还得配合着吃。 又过了两日,他们一行人终于进了京城。 礼王府的人得了消息,早早的就在城门口迎接。 领头的是许久不见的陆渊以及小陈氏,身后跟着陆子霆兄弟三人以及尚未婚嫁的陆思琴。 这陆渊办完差事回来时,恰好君逸轩领命往北赈灾,按理说两批人是能遇到的。 可,陆渊在往北界走这一趟的所见所闻告诉他,这里面有大玄机,他是站在五皇子这一边的,君逸琦对他来说,是敌对的一方。 那人虽然压住了这个消息,可那么多别有用心的难民涌入盛阳城外,朝廷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他必须绕路,赶回去,先一步把消息带给五皇子,然后看五皇子那边的解决方法。 当然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三皇子君逸琦知道他是君老五的人,所以,这一路上多次派人来围剿他,这也逼的他不得不绕路。 只可惜,他终究是晚了一步,待他回来时,君逸轩已经出了京城好几日了。 五皇子埋怨他为何不飞鹰传书回来,可那玩意说的轻巧,三皇子对他那是穷追猛打的,送出去的飞鹰被射下来好几次,他手下的人都折损了不少,自己也是险些丧命,跑到最后连飞鹰都没空放出去了,也没有飞鹰可以被他放了。 对此,也只换来五皇子的一声冷哼 好歹是没继续追究他这事儿了。 至于小陈氏母子三人,之前被陆子霆做主给关在了王府里,不许其随意出门,可如今这不是陆渊回来了嘛。 那小陈氏到底算是陆渊的房里人,陆渊要放人,陆子霆哪还有说话的权利。 第255章 大姐夫,你们府邸是不是很穷 至于说他们一家子能到城门口来迎接,那也不过是做个表面工作罢了。 “九殿下一路辛苦......” 陆渊上前弯腰作揖。 君逸轩的马车停下,季云回头把帘子掀了开,里面的君逸轩坐在马车的左侧,手里正在翻看着一本书籍,因着离的远,陆渊也看不清那是什么书。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名女子,浅粉色襦裙,手里端着一盘果子,嘴里还嚼着一颗,此刻那女子正眨巴着那对水汪汪的蓝眸,歪着脑袋看着马车外的陆渊。 随即,竟是咧开嘴笑了开,甜甜的唤了一声:“父王,您回来了?” 陆渊虽然也想过陆暮雪和君逸轩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可想归想,当切切实实的看到这一幕之后,他还是怒了。 只不过,碍于君逸轩在场,而且这里是在城门口,来迎接的百姓们不少,他又不便发火。 也着实是给他气的够呛。 不过他打小就是被老王爷作为接班人培养的,他再气也不至于当街发飙。 “为父回来将近十天了,倒是你这丫头,带着下人独自前往北界去寻找九殿下,实在是不成体统,殿下勿怪,以前想着这丫头年纪小,也是疏于管教,待明日,本王便入宫请位教习嬷嬷入府,严加管教,定会给殿下培养一位合格的王妃......” “不必,本王对本王亲自挑选的王妃很满意,本王自认为我的事情还轮不到礼王殿下来指手画脚,你说呢?” 君逸轩放下书本,饶有兴趣地曲起手指,状若无意地叩击着桌面。 眼看着陆渊下不来台,小陈氏想要上前解围,被刚赶来的陆思柔给拦住了,她冲着小陈氏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君逸轩不太喜欢跟女子说话,这在东宁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虽然如今有了陆暮雪这个例外,可人们对于君逸轩那魔王一般的性子还是忌惮的,这不,至今也没有人敢去主动挑衅。 陆思柔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五皇子君逸隐。 陆暮雪这才注意到了,跟陆思柔并肩站着的男子,当然,在她打量人家的同时,人家也把她上上下下给打量了一遍。 君逸隐到底是君逸轩的哥哥,他一出面,按说君逸轩是需要出来给君逸隐见礼的。 可这君逸轩可不是那等子循规蹈矩的人,他若是心情不好,才不管什么兄不兄弟不弟的呢。 见君逸轩没动,君逸隐倒也没跟他计较,毕竟,他这个弟弟因着在他们兄弟里年纪最小,他们的父皇打小便偏疼这小子些,给这小子惯的一身毛病,没规没矩的事情可比这多多了,这么多年下来,他倒也习惯了。 “老九这是说的哪里话,岳父作为父亲,也是关心未来弟妹,如今,九弟赈灾归来,首要任务应该是进宫与父皇汇报情况,实在不应在城门口因为这些事情耽搁。” 这不就是指着君逸轩的鼻子说他不懂事,赈灾归来,不想着国事,倒是在城门口同未来的岳父打起嘴仗来了。 陆暮雪刚给君逸隐行了礼,听了这话之后立马就后悔了,她就不该搭理这瞎了眼的死玩意的。 没看见是陆渊带人堵了城门,拉着他们唠个不停嘛?要不然他们能在这跟陆渊打嘴仗? 不过,现在是男人们交谈的场子,她不方便插话,于是,她便把目光投向了她那位已嫁作人妇的大姐姐身上。 看完之后不禁暗自感叹,还是这隐王府的风水会养人呐,瞅瞅,这才多长时间啊! 她这位大姐姐就生生瘦了一大圈,眼底泛着浓浓的黑青,这得是是受了多大的折磨啊? 思及此,她又看了一眼君逸隐,那人倒是没什么变化,瞧着如今的这副光景,想来那日他染的毒已经消了,他的眼睛咕噜转了两圈,又把目光投向了君逸轩。 此时的君逸轩正在数落着君逸隐: “可不,这就是五哥的不对了,这一大早的,跟自家岳父聊天聊到城门口,想必是专门来堵着本王,不让本王进宫去同父皇述职的吧,五哥放心,待会本王进宫见到父皇之后,会把这里的事情如实同父皇他老人家说道说道的。” 君逸隐被说的脸一阵黑一阵白的,倒也有趣,眼见君逸隐又要开口说些什么,又见陆暮雪蹦蹦跳跳的下了马车来,跳下来之后还摔的一个趔趄,吓得君逸轩下意识的就要去扶。 不过还是霜红的动作快了一步,直接将陆暮雪给抱了个满怀。 嘴里还嘟囔着:“郡主您小心点儿。” 陆暮雪倒是不觉的害怕,转身俏皮地冲着君逸轩眨了眨眼睛: “殿下,还是您入宫同父皇述职更重要,至于大姐夫和父王嘛......都是自家人,哪里聊天不是聊,既然大家愿意在城门口唠嗑,那我这个当女儿和小姨子的,就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说着上前一手拉着陆渊,一手扯着君逸隐,就到了路的一旁。 陆子霆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从陆暮雪的手里接过君逸隐,往一旁打了个请的手势。 君逸隐黑着一张脸,往一旁站了站。 君逸隐都让了道,陆思柔也只能拉着小陈氏和陆思琴往一旁躲了开。 君逸轩见状,眼底散着八卦的绿光,啧啧......他家那小丫头似乎要收拾人了......只可惜,他赶着进宫安顿君逸琦,要不然他定是要留下来八卦八卦的。 不过,他本人不能留下来听一手资料,却也能派人盯着,回头听个二手八卦的。 于是,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季云就这么留了下来,换作季禾赶车。 此时的季禾内心哭唧唧,为什么好事都被季云摊上了呢? “大姐夫,你们府邸是不是很穷啊?” 突然之间,陆暮雪嗷一嗓子就来了这么一句。 好巧不巧,此刻,带着君逸琦的那辆马车经过众人,一阵恶臭传来。 纵使是陆思柔那种从小装到大的都没绷住,捂着鼻子到一旁作出了呕吐状来。 第256章 陆渊脚踏两只船 见此情形,陆暮雪撇了撇嘴 倒也没说什么。 这里是大街上,君逸琦的事情是国事,她若在这种场合谈论,被有心人听了去之后,那就是干政。 君逸隐倒是实在没忍住,皱着眉头看向陆暮雪: “老九这是做了个移动东司嘛?” 陆暮雪实在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也没笑多久,便咳嗽起来,因为那味儿确实还有些呛人。 只不过可苦了马车里的君逸琦了,他只是被下了软骨散,又不是聋了。 其实在快进京城的时候,陆暮雪就已经给他喂了一半的解药,他现在已经不会出虚宫了。 味道也没有那时候重,只不过,这君逸隐他们打小便是娇养着的王爷小姐,闻惯了香料味儿罢了。 陆暮雪没有回答君逸隐问话的意思,一句话就把话头又岔了回去。 “瞧大姐夫说的,暮雪不过一个小女子,哪里会去管君逸轩带了什么东西,倒是大姐夫这......真不是我这个小姨子说你,你说你们府邸要是实在缺银子,来跟我大哥他们说一声,到底还是姻亲亲家,多了不见得有,但吃饭的银钱还是可以接济的起的吧!” 说着还看了一眼陆子霆,陆子霆被看的一脸懵,他也不知道陆暮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什么?” 陆暮雪见自家大哥没开窍,就伸手指了指君逸隐身边的陆思柔。 “这不很明显嘛,大姐姐虽然是姨母带到咱们礼王府上的,可当家主母到底是她的生母,大姐姐还待字闺中的时候,咱们礼王府那可是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可着大姐姐的,那时候大姐姐虽然也成日嚷嚷着要减重,可这么些年来也没真瘦脱相,可这才嫁到隐王府多久啊!啧啧......瞅瞅,这隐王正妃当的,都饿脱相了,这堂堂隐王正妃都如此,那可想而知这府上过的得多清贫,听闻隐王府上还有两名侧妃,三名小妾,啧啧......大姐夫若是......不如遣散几个,不能要面子不要里子啊!您说是吧,大姐夫......” 这话还没说完呢,君逸隐就被气的握起了拳头。 可就跟陆暮雪说的一样,这里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君逸隐又不是君逸轩,他就是再气,还能当街抽人不成? 其实,陆思柔这段时间确实是轻减了不少,但也真算不上皮包骨,以前未出阁的时候,她心里装的事情少,身材偏圆润些,那是正常,如今她嫁到礼王府,日日同府中那位特殊的侧妃斗智斗勇,烦都烦死了,这种情况下能胖了才怪呢。 陆思柔上前握了一下君逸隐的手,视线却是看向了对面的陆暮雪: “王爷莫怪,妾身这个小妹妹年纪尚小,可能还不是太明白,这女子呐!都是希望自己纤细些的,许是妾身今日来减的有些狠,所以让妹妹误会了。” 陆思柔递来台阶,君逸隐自然乐意就坡下驴: “误会不怕,左右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行,现下虽然已快到初夏,却也还是有些许凉,小妹穿的单薄,再加上这一路车马劳顿,还是尽快回府歇着比较好。” “是啊!是啊!府上已经备好了给你接风的酒菜,咱们快些回去吧。” 小陈氏也赶忙打着圆场。 陆暮雪也懒得揭穿他们,这个时候知道堵在这城门口不好看了,早干嘛去了? 众人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后,都才反应过来,礼王府并没有给陆暮雪备马车,他们这来城门口接人的举动,就跟一个笑话一样。 陆渊狠狠瞪了小陈氏一眼,如今小陈氏是府上的当家主母,准备马车这种事情,自然应该她来准备。 这么个场合,实在是丢人的紧。 小陈氏也觉着委屈,她怎么知道陆暮雪是跟君逸轩同乘一辆马车?那小贱人勾搭男人的本事一流,难道就没有本事让九殿下给她分一辆马车嘛? 陆暮雪挑眉看了眼小陈氏,心道自家那位外祖母真是有远见,这不,小陈氏虽然有本事攀上礼王这个高枝,却也没有相应的能力来守住这份荣耀,这么些年过去了,哪怕她再怎么去掩饰,在不经意之间,还是会透露出小家子气来。 陆暮雪是跟着赈灾回来的,传闻中人家出了不少的力,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功一件。 若是今日只有君逸轩回京,朝廷也没有下令让官员们前来城门口迎接,那他们这一举动就算是结党营私,是要被百官弹劾的。 可若是来城门口接女儿,与君逸轩这个未来的女婿偶尔说一两句话,那便是属于家事了。 一直以来,君逸轩和君逸隐便是代表着两股势力,其实陆渊这种分别把两个女儿嫁给两股敌对的势力的这种行为,有脚踏两只船的嫌疑。 这在皇子夺嫡中,其实是大忌。 可偏偏陆渊有这个本事来踏两只船,不过对于这两只船,他也是有亲疏之分的。 倒不是因为他更喜欢陆思柔这个女儿,才顺带着更偏向于君逸隐的。 东宁国有九位皇子,君逸隐排行老五,这君家老五资质平平,其自身的能力在他的一众兄弟里并不起眼,这也就是有一个握着兵权的四皇子全心全意地在旁协助着,而且没有上位之心,否则他君逸隐如今都成不了一派。 可这君逸轩就不同了,君逸轩,中宫嫡出次子,排行君家老九,这位手里可是实打实的握着兵权,十二岁便入战场征战,身上的军功赫赫,在民间有着常胜将军的称号,自身声望极高不说,其胞兄君逸锋,正大光明殿的创始人,负责查处朝中贪官污吏,眼线差不多遍天下。 这先决条件,其实傻子都知道这二位那位坐在那个位置的希望更大一些,陆渊这个人精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种情况,不为别的,主要是他陆家,虽然是东宁的开国元勋,可那些情分早就在这朝堂更替中淡了去。 第257章 陆思柔脑袋开花 他不想要他陆家渐渐地淡出权利中心,只做个闲散人家,所以,他的两个儿子打小便寒窗苦读,并没有靠着家族,在朝廷讨个荫官,混日子。 儿子可以走仕途,将家族延续下去,而女儿们,则可以通过同皇族联姻的方式,让自己家族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 甚至,有可能下一任国君,体内流着一半陆家的血。 可是,陆渊的野心并不止这些,他并不满足于当国丈,他还想掌控下一任国君。 很显然,自身实力更强,也更刁蛮任性的九皇子君逸轩不可能被他摆布,所以,他只能主推君逸隐。 而且,陆暮雪同君逸轩的婚事,其实是个意外,他从来就没想过要陆暮雪嫁入皇族的。 若是按照原来的计划,陆暮雪会嫁入魏国公府,贪污受贿一事还不是最主要的。 毕竟,正大光明殿的人若是想整他们,没事还能整出事来呢,更何况是有事呢。 而他手里有一样东西,他确信,只要有那样东西在,就算正大光明殿查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皇上也只会剥他的王位,降他的官,他,不会有性命之危。 只不过,那样,魏国公那个老匹夫会彻彻底底的站在他这一边,到时就只能跟着他一起支持君逸隐了。 只可惜,半路杀出个君逸轩来,将他的如意算盘打坏了。 不过,这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一旦君逸隐在他们的极力推举下依旧成不了事,让君逸轩得了手,那么对于他来说,至少他还是国丈,听闻君逸轩很疼爱陆暮雪那丫头,那么不管他怎么对待那个女儿,她终究还是姓陆,只要君逸轩不想让陆暮雪最后连个像样娘家都不剩下,那么他陆家,就能维持如今的状况。 所以,不管陆家人心里再怎么偏袒着君逸隐,但在表面上,还是不能太明显的。 故而,这种情况下,陆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单独给陆暮雪备下马车,若是君逸轩有给备好马车,那他们就是多赶了一辆空车而已,若是君逸轩那边没有单独备下马车,那不就正好嘛! 可惜,小陈氏想不到这么深,直接就坏了陆渊今日想跟君逸轩套近乎的心。 陆思柔看了看生气的父亲,又有些崩溃的看了看自家母亲,最后只能在心里化作一声叹息,开口帮自家母亲圆场: “父亲,母亲近些日子身体欠佳,考虑事情难免不周,彩月,赶快去那边帮小妹雇一辆马车过来......” 陆思柔给了那叫彩月的丫头银子,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摊。 因着这里是城门口,有不少拉车的马夫在城门口揽客,马车倒是好雇。 只不过,这个地段雇不到什么好马车。 毕竟,在这京城里,别说是世家贵族,即便是有钱的富户人家里,都是养着专门的马车的,那些人家出门自然是习惯坐自家马车,谁还跑外头雇啊! 反倒是,一些普通百姓家,有个什么着急的事,就会选择雇马车。 而这些人,通常不会去雇多贵的马车,这么一来二去的,街上自然没有华贵的马车。 陆子霆看着那自家下人都不坐的马车,说什么也不让陆暮雪去遭那个罪,故而,抬手制止了那彩月。 “不用了,我和子钰一辆马车,子钰的马车让给小妹。” ...... 这么一番折腾,陆暮雪一行人总算是回了礼王府来。 回府后,她便同陆渊告了辞,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去了。 而陆思柔也被小陈氏拉着回去说些私话,最后,正厅里面就剩下陆渊和君逸隐来。 二人移步到了陆渊的书房,关起门来,二人秘谈了一个多时辰,至于二人说了些什么,那就只有那二人知晓了。 陆思琴自打上次被陆渊抽了一顿之后,最近这身体也是稍稍恢复,不过那也只是稍稍恢复而已,在城门口站那么长时间,几乎已经是她身体的极限,否则,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好好奚落一番陆暮雪呢。 回了府之后,陆思琴便被丫鬟婆子带着回房休息了。 而陆思柔自打出嫁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跟自己母亲坐在一起说些贴心话,如今好不容易坐在一起,也是有一肚子的委屈要倾诉。 不过那些糟心事,她也只敢挑挑拣拣的说,并没敢全说,毕竟,她亲娘是个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全知道了又如何,小陈氏非但帮不上她,还会反过来给她添不少麻烦。 只是,这时候的她万万没想到,日后,她会对今日跟着陆家回了礼王府这件事而后悔终身。 书房里的陆渊和君逸隐的正事已经聊完了,君逸隐不是愿意同人寒暄的人,说完该说的事,就准备接上陆思柔回王府。 陆思柔今日是同小陈氏在一块,他不方便到小陈氏的院子里去,陆渊便派人前往小陈氏的院子里请人。 不出一刻钟,陆思柔是出来了,不过小陈氏和陆思琴也跟着一块把人送出来了。 陆思琴歇了半个多时辰,精神头也是恢复了一些,让丫鬟给她重新梳妆后,好巧不巧,出门就正好赶上了小陈氏和陆思柔,一番打听下,知晓了是君逸隐要带着人回府,她的眼珠一转,打着送送陆思柔的幌子,一路跟到了前厅。 前厅内,当下人的茶水换了两壶后,几人总算是到了。 君逸隐同礼王府上别的女眷没什么可说的,见了陆思柔,转身便要走。 这陆思琴也不知道是怎么站的,反正她是没站稳,就那么直愣愣的往前扑去,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刚动身的陆思柔就这么被自己的亲妹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脑袋就这么生生地磕在了地板上,立时,陆思柔的脑袋便见了血,血流的满脸都是,看着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不过好在人还清醒着。 这陆思柔也算是幸运,礼王府里用的木材铺地,若是在院子里,就有可能是石材了,磕在石头上面,也就不一定是破个皮那么简单了。 第258章 陆思琴入住隐王府 这么一摔,陆思柔破相了,陆思琴也没好到哪去,摔的她身上几道旧伤口又裂开了,疼的姐妹俩嗷嗷叫。 “你......二妹妹快给我起来啊!” 陆思柔想挣扎的起来,但是她是那个被压在底下的,她又是个弱小姐,挣扎不动。 一旁的君逸隐倒是有力气把陆思柔给拉起来,可是,她是陆思琴的姐夫啊!陆思琴还没有出嫁,他不方便跟那丫头拉扯。 于是,他的视线看向了陆渊: “礼王,你这还打算让府上二小姐趴在本王的王妃身上多久?” 他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摔成这样,他若是一句话都不问的话,往后别人还不得骑到他的头上撒野? 陆渊吓得赶紧将陆思琴给拉起来,赶紧开口解释: “殿下息怒,琴儿这丫头前些日子摔着了,受了些外伤,这段时间还没有好利索,许是方才在城门口站了老半天,没了力气,按理说她这副身子,是不应该出来见客的,可琴儿和柔儿是同胞姐妹,打小姐俩的关系便好,想来是柔儿一下子出嫁,她心里空唠唠的,又听说柔儿要跟着您一同回府,这孩子想出来送送胞姐,不成想竟冲撞了王妃,实在是......哎......说到底还是臣管教不严......” 陆渊这么一说,君逸隐反倒不好继续追究什么了,便大手一挥: “王妃如今受了伤,再来回折腾也不好,既然二妹妹想念王妃,不如王妃便在礼王府上小住几日,也算是成全了你们的姐妹之情。” 一听这话,正捂着自己额头低声啜泣的陆思柔立马就不哭了,她说什么都不能留在礼王府,隐王府内女人不少,她和君逸隐如果不常见面的话,难保君逸隐转头就给她忘了。 “殿下,妾身已经嫁给了王爷,已经入了皇家的族谱,出嫁从夫,这好端端的,是万没有回娘家小住的道理,至于二妹妹,莫不如让妹妹同妾身到王府里小住一段时间,权当陪陪妾身。” 对于这些小事情,君逸隐没什么意见,只道了声: “这些小事,王妃做主便好。” 就这样,陆思琴住进了隐王府里。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她很满意,虽然她不如陆思柔那么能装,可她和她那位大姐姐到底是一母所出,打小一起长大,陆思柔的小心思,她一猜一个准。 陆暮雪回来后,洗漱完后饭都懒得吃,直接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次日清晨。 铃铛听着屋里有了动静,赶忙端着水进来,帮着陆暮雪更衣。 “小姐,您可醒了,再不醒,奴婢该去请赵神医来给您瞧瞧了。” “我睡了多久?” 陆暮雪摸了摸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外面还有些泛黑的天际,琢磨着应该是该用晚膳了吧! “现在都卯时三刻了,小姐昨日午膳晚膳都没用,奴婢怕小姐醒了会饿,便吩咐了小灶间给小姐留了粥饭,现下已经命人去小灶间端了。” 陆暮雪:“......” 睡了这么长时间,怪不得这丫头说叫赵老来给她把脉了。 “怪不得这么饿呢,走,吃好吃的去。” 陆暮雪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这么长时间,霜红和铃铛这俩丫头也习惯了,这不,趁着陆暮雪喝粥的空隙,铃铛跟她说了昨天,前厅里,陆思柔姐妹的那一出闹剧。 陆暮雪也只当个笑话听,并没多在意,听闻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那秀才家里已经来礼王府定下了婚期,掰着手指头算算,也就剩下两个月的功夫了。 突然闹出这么一出来,大概是为了躲起来拖延婚期吧! 反正是小陈氏她们母女之间的弯弯绕绕,跟她陆暮雪没关系,她一听一过就得了。 用完早膳后,陆暮雪往老太妃那边走了一趟。 给她把了脉,又换了张方子。 “啧啧,瞧瞧,这果然还得是自己的亲儿子更贴心,父王外出这么长时间,祖母这是没好吃的也没好喝的,还大病了一场,这人看着一天比一天瘦,如今有父王在旁盯着,这生活质量一下子就提高了,祖母这脸色看起来也红润了不少呢。” 今日的老太妃精神头不错,不过那也只是表面看上去罢了,实则内里亏空严重。 自打陆渊回府之后,每日都有大夫进进出出她的屋子,不过也没跟今日一样,有小辈坐在榻前,跟她说说话。 虽然这话说的,并不招人喜欢。 “看着我闹心吧?呵呵......你这个老妖妇,王爷活着的时候,你是尊贵的礼王妃,而我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妾,可那又如何呢?你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来,这偌大的礼王府,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们母子的手上......” 这话一出,吓的老太妃身边的那嬷嬷想上前去捂老太太的嘴,只可惜,身.手不如铃铛机敏,反被人家铃铛捂了嘴。 陆暮雪听了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自收拾着自己的医疗包。 这老太太的命本就是被她吊着一口气,到了如今,已经生出了幻想来。 陆暮雪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铃铛出了老太太的屋子。 “小姐,你说像老太妃这么蠢的人,当年的礼王妃怎么就不知道去母留子呢?” 出了老太妃的院子,铃铛就跟陆暮雪小声嘀咕起来。 陆慕雪掏出手帕,挡住自己的嘴,悄声道: “应该是有祖父暗地里护着吧。” 陆慕雪猜的对,也不对,当年的礼王是因为这个儿子而对如今这个老太太几分不同,可他后院的妾不少,对她也算不上多喜欢,真要除掉她也不是不行。 最主要的应该还是不想日后此事被自己这个儿子长大知道了,跟他有了嫌隙,父子生分了,才几次出手护了一护吧! 不过这些到底都是老王爷后院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同她关系也不大,如今老太太也没几天活头了,再多提及没意义。 第259章 早朝上群臣吵架 “去备马车吧,咱们出府逛逛,也不知道咱们的医馆如今怎么样了。” 之前,陆暮雪去查看自己的医馆,结果半路上遇到了君长曦和君长歌姐妹二人,被拉着去吃馄饨。 结果意外听到了云锦和八皇子君逸锋的八卦,最后八卦是听到了,却也被君逸锋误认为奸细,给抓到了正大光明殿里去。 现在想起来,也是依旧够丢人的。 “因着北界雪灾,咱们出去了一趟,胭脂铺那边停了工,医馆那边,昨天赵老派人,给小姐留下了口信,说是店面已经改动好了,就等着您挑选坐堂大夫了。” 霜红一拍额头,今天早上忙活了这么些,倒是把这事给忘了,真是该打。 陆暮雪一听这个,可就乐了,还是老师靠谱。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医馆门口,只见这店铺虽然开着门,却并没有挂匾额,表示着店铺还未开张,店内有伙计在收拾着,一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便赶紧跑出来查看。 见到下了车的陆暮雪后,那小伙计赶忙上前行礼问安。 “哎呦,小的这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是给东家盼来了。” 陆暮雪:“......”这就很君逸轩的。 “你叫什么名字?” 陆暮雪一边扶着霜红的手往下走,一边打量着那小伙计。 小伙计年龄不大,十六七岁的模样,个子在男子堆里不算太高,长得比不得高门大户人家府邸里的小厮白净,却也比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要白净的多,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大众打扮。 不过,这小子很机灵,前一刻还帮着车夫收脚凳呢,一听陆暮雪的问话,立马又给陆暮雪行了个礼: “小的王梅,原先是这店铺的掌柜。” 陆暮雪往店里走的脚步一顿,多看了那小伙子一眼后,继续往屋内走去。 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现,但心里却是在想: \"君逸轩这个变态,人家好好一个大小伙,作甚给人家起一个梅字当名字,还让人家当掌柜的,亏他想的出来。\" 王梅帮着张罗着把陆暮雪的马车停好,又跟着陆暮雪进了医馆。 这王梅很会察言观色,见陆暮雪那微微怪异的脸色,霎时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嘿嘿,东家有所不知,小的的娘在怀着小的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做梦,梦见她老人家怀的是个女孩,又正好生小的的时候,梅花开的正艳,所以就给小的起了个梅。” 陆暮雪摸摸鼻子,不是君逸轩干的啊!不过还好,她没说出来,也不算太丢人。 陆暮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又环顾起四周来。 这格局确实不错,君逸轩的这间铺子属于个小二楼,一楼分了四间小屋子,分别是挂号,缴费处,抓药的药室,大夫问诊的诊室,二楼则是属于住院部。 这个规模在后世,确实是简陋了些,而在这个时代,却是领先的。 毕竟,这里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家有挂号,住院的地方呢。 就连赵旭的医馆也没有,毕竟老爷子脾气怪异,不是每天坐堂,且会亲自给谁谁看病全凭心情,所以,这些功能人家根本也就用不到。 而她这里就不一样了,她开的医馆面向穷苦百姓,来的人多了,自然就需要排队。 “装潢的不错,不需要改动些什么,这地方是君逸轩给我的,打杂的人手也是他出的,而医馆的实际经营者是我,那既然我俩都有份,那名字就叫逸雪医馆吧!抽空你去做个牌匾,顺便张贴出告示,就说咱们医馆要公开招大夫,三日后,我亲自挑选。” “东家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医馆这边结束之后,陆暮雪又去了一趟胭脂铺。 胭脂铺装修上倒是也不需要多费功夫,毕竟这个铺子原先是卖绣品的,格局上大差不差,铺子整理妥当之后,就差剪彩,补货,开业了。 陆暮雪这边在两间铺子间来回折腾,而宫里众朝臣则正在开会吵架。 承乾宫内,这群大臣吵到现在都还没吵完,这个早朝也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昨日君逸轩进宫之前,就已经给君逸琦解了一半的毒,好歹是让人不在出虚宫了。 这一路以来,他们都不能保证及时更换衣物,更何况是君逸琦呢。 君逸琦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为了避免他爹被熏晕,所以进宫后先安排小太监给他清洗了一番。 他先把具体的情况跟天顺帝又说了一遍。 老皇帝沉默了半晌,最终只化为一句叹息,挥了挥手,把君逸轩给赶到皇后那里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御书房坐了半宿。 不过天顺帝就算是再心软,君逸琦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也不可能待他同以前一样了。 今日早朝上,在说完正常的国事之后,天顺帝一挥手,有两个小太监,一边一个架着君逸琦便进了这承乾殿来。 君逸轩带着君逸琦回宫的事情不算什么秘密,对于今日早朝上,天顺帝会对这位皇子做出处罚,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老三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前段时间,朕已经说过了,如今人既已经被带回来了,那他也必须要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天顺帝看着跪在下面的君逸琦,缓缓开口。 “老三勾结外邦,反过来谋害本国百姓,罪不容恕,即日起,剥其王位,贬为庶民,终身囚禁琦王府内。” 天顺帝到底是没有下定决心杀了这个三儿子,只判了个终身监禁。 “还请皇上三思啊!三殿下这么些年来,守着北疆,也算尽心尽力,这么些年也没出乱子,这次北阮冬灾,殿下实不该因一时心软,便不经请示就开国门接纳北阮的难民,皇上这罚实在是太重了,难免会寒了北疆将士们的心啊!” 眼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是别人,正是君逸琦王妃的父亲工部尚书赵家辉。 他的嫡女是三皇子的正妃,他赌的是三皇子日后坐上那个位置,他的女儿便是正宫娘娘,届时他便是国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