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齐王对外族太残暴了》 第1章 山匪窝掉下个小仙女？ （pS:读者老爷们，有什么让您看的不舒服的地方，尽管指出，咱评论区见！） （僵尸还小！脑子只吃一半，余下的您带走！） 贞观四年春，大唐多地天空出现异常天象，如烈焰焚天般红云密布。 惊雷传遍长安城附近诸县。 立政殿中李二陛下略带忧色的看向长孙皇后。 “观音婢，这天色如此异常，难道真是这老天爷要降罪与我大唐不成？” “二郎莫要瞎想，程将军去蜀地请袁道长已有数日，想来今日便到，届时祸福自知。” “二郎切莫乱了方寸！” 长孙皇后虽然面色平静，可却难掩眉间一抹忧色，如今大唐面临的局势已经不起动荡。 “朕自继位以来日夜勤勉，可这年年关内天灾不断，关外蛮夷虎视眈眈，朕.....” 还不待李二陛下说完，长孙皇后便抓住了他的手宽慰道： “妾知二郎心中苦楚，可在大的难我们不都迈过来了。” “王德（李世民身边太监）你去瞧瞧程将军是否回来了，见到人直接把人请过来。” 王德不敢耽搁，忙出宫去找程咬金。 巧了，刚跨出殿门不远，就撞上了也急匆匆赶来的程咬金。 “程将军您可算到了，快随我去见陛下。” 程将军自知陛下心中所急，来不及说话，便带着袁天罡急忙跨入立政殿。 “参见陛下！” “道长无需多礼，朕听闻道长有占卜天象之能，这次急招你而来，便是为了这异常天象，道长可有解？” 李世民语中带有急切，担惊受怕好几天了，可算见着这民间神人了。 “陛下勿忧，贫道路上来时便已算了一卦。” “从卦象上看，大唐国运如鸿，有强盛之势。或有上天恩赐之神物降世，可往东派人找寻。” “神物降世？”李世民在心中呢喃。 “天象已有消散之相，陛下，此事紧急，事关国运请早做决断。” 李世民闻听此言立、马反应过来，看向满身风尘的程咬金。 “知节，一路劳累，可现在事情紧迫，天降神物事关我大唐国运，只能再次劳烦你一趟。” “陛下放心，臣知轻重，找不到东西俺老程提头来见！”程将军连忙立下军令状。 “在从右武卫调3000兵马与你同行，速去速回，朕不管是个什么东西，一定要给朕带回来！” “遵命！”程咬金行礼后、立马转身离去找所谓的神物去了。 就是不知道从后世来的王夜，知道自己被这君臣，从人进化成神物，是何感触！ 暂时了结心中愁绪的李世民，连忙安排王德，带袁天罡下去安顿。 连日的担惊受怕，现在终得喜讯，他要和皇后好好诉诉心中愁苦。 长安县往东的万年县，东部有一座荒山。 自大唐李二陛下登基以来，连年天灾不断，是以此地聚集了一群乱匪。 此时正有十几个穿着破旧的大汉，聚在一个坑里，霹雳乓啷的敲打着什么。 在这大坑上面站两人，一人面带凶相，满脸的络腮胡十分杂乱的飞舞。 铜铃般大眼紧紧盯着坑中之物。 另一人面相儒雅，身着破旧长衫，看那蜡黄的脸色倒像个落魄书生。 书生抬头看看已近西山的落日，又瞅了瞅身旁的寨主。 “寨主！这都敲了三天了，此物也不知是何宝物？如此坚固。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这天降神物是你我亲眼所见。” 寨主犹豫片刻，再次说道：“既是神物自当不凡，就是再困难我们也必须得到它。” 眼看太阳又要落山，寨主此时也有些急了。 此物已经降在此地三日，再不快点想想办法，迟恐生变。 “停下，都别敲了，去寨子将男女老少都带来！” “另准备滚木绳索给我把它拖上来，今日就是打不开它，也得把它给我抬回寨子。” “是！”一群山匪应命急忙赶回山寨找人。 仅仅过去不到一刻钟，便有近百山匪再次聚集此处，山匪中男女老少皆是如同叫花子般。 在寨主令下，一群人乱糟糟的下手，铺设滚木，绑绳索！ 在一声声不大的号子声中，终于将坑中之物拖出。 这东西放在现代估计也没几人认识，因为这正是背约组织，为星际移民研发的安全仓。 这群山匪人都敲麻了，也仅在外壳上留下点印子。 “寨主，底下好像有东西？” “嗯？让我瞧瞧” 整体灰色的安全仓底下，露出一块窗户大小的观察口。 透过高强度的透明窗口，隐隐看到一条穿着破洞黑丝的腿。 仓中躺着的正是男扮女装，抢了星际移民计划储备仓的王夜，男，代号千面。 参加过无数魔鬼训练，掌握的各种技能，仿佛就是为了那一刻的盛开。 他装扮成组织背后某位大佬的女儿，炸了背约组织的研究基地，传回了重要的数据记录。 因为储备仓的技术，资源，资料等，有非常多的东西都是盗窃祖国的。这群无所不用其极的窃贼，勾结多个国家安插的间谍。 尤其小日子安插在祖国近百年的奸细，终遭报应！ 在最后的爆炸中，王夜钻进了这个安全舱，按下了启动按钮。 “快把此物翻过来！”透出的春光让寨主瞬间急了。 “嘿呦，嘿呦，嘿呦，嘿呦”哐当！ 在众土匪一通操作下安全仓终于翻了过来。 还不等众人凑上前，安全仓的盖子，缓缓的向上翻起，露出里面的真容。 却见匆匆围上来的土匪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安全仓内的一切，充满着震撼！ 寨主一手巴拉开，挡在身前不开眼的手下，往仓内看去的只一眼便愣住了。 “这是何等的仙子下凡？嗯？要不是鄙人实在没读过书，高低来两句诗词。” 仓中躺着的王夜，此时身着一套搭配黑丝的职业套裙。 因为最后的战斗，有些地方破了，露出白嫩的肌肤。 丝袜上更是一个个的小洞，露出片片春光。 看周围眼睛都直了的土匪，就知道此时的他有多么的诱惑！ “都滚开，让本寨主亲自将仙子带回寨子。”说完寨主便要上手。 “嗯？仙子脚边怎么会有只土狗？” “岂有此理！本寨主还没抱上仙子、却被一只土狗占去了便宜，土狗找死。” 心中愤怒的寨主，抓住王夜脚边的小黑狗便丢了出去。 原本沉睡的幼犬，突感自己飞向了半空。那小黑犬却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叫，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随后空中翻转失衡的身子，稳稳落在土匪身后，没有丝毫叫声。 凶悍的小眼神，盯上了人群中的寨主。 第2章 醒来 丢出幼犬的寨主，再次将那一对熊掌伸向王夜。 一手直奔腿，一手绕过后背环向胸前。 才刚刚将其抱出安全仓，便见怀中的小仙女，猛然睁开清澈的双眸。 原本安静沉睡的睡美人，此时有些懵懵的。 我在哪？我是谁？什么情况？老子失身了？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世间怎会有如此丑陋的大汉？演戏中？敌人？ c（一种植物） 纵使天才的头脑，此刻经历的头脑风暴，也让王夜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身体的触感，让王夜瞬间怒火中烧。 反应过来，此时自己正被眼前这彪形大汉吃豆腐。 王夜灵猴般翻到寨主背后，一手锁住喉咙，另一手下意识已摸向腰间。 摸空后立马改变，钳向大汉的肘关节穴位。 “咳！别，别误会，鄙人无恶意，只是想请仙子到寨中歇息。” 感受到喉咙上深深的指力，他丝毫不怀疑，能在瞬间将自己喉咙捏碎。 寨主有些慌了，方才确实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可这怎能怪的了我，实在是仙子美的，让本寨主难以自制啊。 “我问，你答，说错一句，死！”面色冷峻的王夜冷声开口道。 就是那绝美的脸上，与说出的话语，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是，仙子但有吩咐，鄙人知无不言。” “这是哪？” 猛然感到喉咙上，纤纤玉手加重。寨主连忙大喊道：“是葫芦山！” “是大唐万年县东城东北部30里处神仙洞外围的葫芦山寨，我是寨主林三刀，手下大汉一百零八人，八个压寨夫人.....” 嘎！猛然加力的玉手，瞬间阻断了寨主要说下去的话。 王夜此时火气很大，他N的，L子为国立下当世大功，26岁尚未娶妻。 你个小小的土匪头子八个压寨夫人？ 还敢打我主意？要不是醒来及时，小太爷这一世英明岂不是？ c（一种植物），不能想，越想越气！ 勉强压下怒火的王夜再次问道。“你说这里是大唐？皇帝是谁？” 这小娘子够狠，感受到喉咙传来的疼痛，寨主林三刀心中火气也十分大。 自己再怎么说也算一地豪强（自认为），被一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娘子，掐在手中十分憋屈。 “还以为是什么会仙法的仙子，原来不过是会点拳脚的小娘子” “要不是趁我愣神，锁我喉，我又岂会怕她。”寨主心中如是想着。 “不行，我得先发制人，等落我手里有你好看！” 山寨主林三刀，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决定先配合问话，再寻找时机。 “咳！是李世民陛下。” “二凤？这么说我穿越了？爆炸将我炸回唐朝了？” “我引爆炸药时许的愿望实现了？我可以R小日子祖宗了？” “哈哈哈，小日子等着，看我不给你祖宗骨灰拌粪的！” 就在王夜陷入头脑风暴的冲击中。 林三刀动了！ 瞬间爆发蛮力挣脱束缚，蹲伏转身挥拳而至。殊不知王夜这位后世的王者，反应早已深刻入骨。 仅在瞬间便压住林三刀肩膀，向后弹出。 电光火石间，土匪群中窜出一道娇小的黑影，不待众人看清是什么东西。 便听到一声惊天惨嚎传来。 “哦呜~~~~” 后退出去的王夜瞬间反应过来，动若脱兔，手掌插向林三刀咽喉位置。 惨嚎声被打断，林三刀直挺挺的倒地晕了过去。 “黑豹？”王夜看到眼前的小狗子，难以置信的叫出声。 还在疯狂撕咬林三刀蛋蛋的黑豹，听到王夜呼唤终于松口。 “汪！呜是~”望着眼前半人话，半狗语，叫着的小不点。 王夜这才确定了，这是和他一起，同生共死的战友，军犬黑豹。 只是成年犬，怎么成小狗崽了？还不等王夜理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便听到林三刀的手下大喊：“她杀了寨主，拿下她为寨主报仇！” 出声的土匪，没想到在场的近百人，只出来了十几人朝王夜围去。 正打算研究下，黑豹身上异常的王夜，被这一声大喊打断，十分恼火。 压下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想想今天差点被个黑熊精糟蹋了。 那原本如花似玉般的脸上，已经扭曲了。 “小爱（超算智能体的AI），你死了吗，给我开9号战斗仓，刀来！” “是，主人！”只见王夜身前，凭空出现一把唐刀。 王夜一把抓住便冲了上去。 土匪的武器五花八门，出来的十几个人仅有两人有刀。 剩下的有几根木棍削制的长枪，还有锄头，居然还有几把形似杀猪刀的短刃。 王夜动若奔雷，特种钢打造的唐刀锋利无比。 最先叫嚣的土匪，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连人带刀劈碎了。 还不等后面人反应，拿木棍那位土匪也见了阎王。 一时间场上断臂横飞，鲜血飞溅。 一群逃难的难民组成的土匪，哪见过如此凶残的美人？ 一时间一些没参与围攻的土匪纷纷跑路。 “仙子饶命，我投降！” 仅几息时间，死伤七八个的土匪吓破了胆，纷纷丢下武器跪地乞求活命！ 面上带有一丝鲜血滴落，说不出的妖异。 “还有管事的吗？给我滚出来！” 王夜话落，只见一位穿着长衫的书生，颤巍巍的上前回道： “在下林青州，是葫芦山寨二管事，仙子请息怒，我等投降，请仙子饶命！”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有很多事等待理清的王夜。 也不废话，收了安全仓直接吩咐道：“你安排人将这些敢向我出手的人绑了，带我去你们寨子，前面带路！” “是，仙子，大寨主他？” 刚要问尚有呼吸的林三刀怎么处置。林青州看见王夜冷冽的双眸，浑身一激灵。 “小的明白，这就将他绑了看押，待明日仙子处置。” “算你明事，带路吧。”王夜这才脸色好看些许。 走了没几里路就到了山寨，林青州不敢怠慢，将王夜安排在大寨主的住处。 其实就是个修在一座小山头，勉强遮风避雨的篱笆园。 带进昏暗的屋内，点上一盏油灯， “仙子，在下已吩咐寨内女眷，将新的被褥送来。” “一会我亲自将吃食送来，仙子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林青州话音刚落，着急弄清自己身上的异常王夜说道：“把这里的人都带走，被褥吃食就不必了。” “今夜不准任何人靠近此院，明日辰时（7-9点）将山寨所有人召集此地，我自有吩咐！” “谨遵仙子喻令。”林青州一副狗腿模样的躬身行礼。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喜欢用聪明人做事，”王夜冷冷的警告道。 “我也不妨告诉你，只要我想做，我一人便能屠遍你们全寨。” “是，仙子手段我等亲眼所见！”林青州战战兢兢的说道，实在是王夜给予的反差感太大了。 “仙子怀仁，愿意饶我等一命，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我并非杀人如麻的匪类，我看你们这寨子里的人，多是些逃难流民。” 王夜一顿，嘱咐道：“回去安抚好他们，明日我会给你们一份出路。” “仙子宅心仁厚，普度黎民，我等已降于仙子手下，自会忠心不二。” 林青州赶紧表示衷心：“明日定一个不少的将人带到，听侯吩咐。” 王夜摆手示意林青州退下，院内恢复了寂静。 第3章 规划 屋内王夜看着自己身上，有些破烂的女装，尤其胸前特殊凝胶上的大黑手印子，恨不得现在就给那寨主宰了！ “小爱，换衣服，给我取套49作战服，医疗箱。” “是，主人！” 哐当，王夜身前再次掉出所需物资。 小爱（超算智能体的AI）2050年的地球、因为一个意外，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陨石，意外开发出了初级空间压缩技术。 全球也因此爆发了一场新的技术革命。 而王夜所抢劫的背约组织的储备仓，也是这种空间压缩技术，王夜自身便有一个小型空间仓，实物只有指甲盖大小。 仅有3毫米厚度，内里却有200立方米的空间，这还只是华国的初代技术。 而背约组织联合研发的储备仓，是一种大型空间仓，砖头大小，却有上千个大小不一的组合模块组成的。 至于为何不是一块，一是技术达不到，二是他们不仅有各个国家的影子。 更多的是那些，大到影响国家的大资本家，组成的特权阶层，也就造成了储备仓里，也分三六九等！ 清理掉妆容，换好衣服，处理好身上血渍。 王夜有些许埋怨的开口：“小爱，刚才你怎么不把我电醒，害我差点出大事，你明不明白。” 哪怕看过三哥干排气管，王夜也禁不住后怕。 看别人干和被干差着事呢。 “主人是否忘了爆炸前，我在压缩传输空间仓的所有资料，那些资料耗费了小爱全部的能源。” “而且主人降落这方世界时，安全舱反面落地，小爱陷入黑暗无法补充能源。” “我说怎么鼻子有点疼，合着脸先着地的？”王夜郁闷的摸摸鼻子。 “果然这些洋鬼子不靠谱，造个安全仓都能翻了。” “算了，我问你，我们穿越多久你知道吗？” “对了，还有黑豹怎么成小奶狗了，而且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出了点问题。” 王夜有些疑惑，其实锁寨主喉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到了。 原本一米八五的个头，感觉矮了很多，刚刚换衣服时，感觉那套制服女装明显不合身了。 “开启检测，扫描目标，信息采集完毕，分析结果中....” “经检测主人身体细胞异常，身体恢复至13岁状态，骨骼密度增强，身体指标正常。” “黑豹恢复至幼生期三个月，骨龄密度增强，各项指标正常。” “也就是说我除了年轻到十三岁，什么事也没有？穿越还有这好事？” 王夜乐了，看来自己运气不错嘛！ “为了主人的安全，还是需要段时间观察的。” “据二一年三八年....等信息汇总，主人的安全仓经过超时空加速，有可能出现返老还童猜想。” “而主人现所在星球，确认并非原时空地球。” “嗯，这个我问过了这里的原住民。说我到了唐朝贞观时期。” “等我核对下这里的史料，就能确定我到底是，穿越了个平行时空，还是就是历史的唐朝时间节点。” “我倒希望是后者，这样我的愿望就能实现了。”说到这里王夜就兴奋了。 如果真的穿越到唐朝，那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想着想着便有些等不及的朝黑豹说道：“黑豹，去帮我把刚才那人叫过来，就是那个瘦的跟猴似的林青州。” “哦~”小黑豹操着一口不熟练的人类语言，叫了一声就跑出去找林青州了。 别小看黑豹，正经功勋犬的后代，从小就通人性。 只不过自从跟了王夜这个天才异类，有点走歪了。 王夜特别喜欢跟黑豹交流，训导黑豹时那真是老父亲思想，掌握的技能主打一个一专多能。 别人的犬有能开车的？王夜改装坦克操作杆给它玩，就是老撞东西。 别人的犬会数钞票？抱歉黑豹小学三年级算数满分。 黑豹的语言天赋很是不错。熟练掌握猫语，半人类语言。 黑豹的智商很高，完全是犬界奇才！ 不一会，敞开的木门外，小黑豹在前，后面则跟着一溜小跑过来的林青州。 只是一见面林青州就懵了：“仙子怎么变成这样了？这....” “行了，别看了，我本就是男人，只不过方才使用了易容术罢了！” 林青州亲耳听着一段话，用一男一女两种完全不搭的语调，从王夜口中说出，才从震惊中回神。 “仙..不，郎君...尊上” “行了，看你慌张的，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尊上就免了，我叫王夜，你称我郎君便是。” “是，不知郎君令神犬招在下来何事？” 回到自己院中没多久，就被找上门的林青州，着实被吓的不轻。 “若有不周到之处，请郎君示下！” 犬虽小，却异常凶悍，一声不响的，就咬碎了寨主的命根子，想想裆下都凉飕飕的。 而黑豹开口的一句“跟上”、更是让林青州认定黑豹是神犬无疑！ “问你些事，主要让你给我讲讲一些史记之事。” 夏商周....至唐，没问题。 贞观一到三年连年大灾没问题。 突厥，高句丽，倭国都没问题。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很快王夜便确认自己的处境， “李二陛下不容易啊。”王夜心中叹道。 蝗灾，水灾，旱灾，鼠灾，从贞观开元年就没断过。 王夜记得学过的历史中，贞观前十几年，就贞观五年没什么大灾记录。 后面更是记录了好几场大疾疫，这要放历史上任何一位皇帝当权都是大难。 李二陛下能挺住，打下一个数百年的王朝根基，确实不易。 如此看来这贞观盛世，也仅仅是被周边国家，尊称天可汗捧出来的。 至少在这贞观四年绝称不上大唐盛世。 至于平民百姓，看看那一长串的天灾，就知道绝好不到哪去。 否则也不会整个贞观之治，都没多少人口增加。 “我再问你一事，你们寨中可做过烧杀掳掠之事。” “郎君明鉴，寨中之人多是流民。除寨主林三刀和其心腹，做过一些恶事外，其他人都是被他所胁迫壮大山寨用的。” 林青州亲眼见识过，王夜那杀伐果断的样子。 不敢有所隐瞒，老老实实的交代着自己所知道一些事。 葫芦山寨这地方靠着神仙洞，群山连绵，大小匪徒山寨有十几个，基本都是流民组成。 连年灾荒迫使不少流民，为活下去受一些草莽胁迫。 第4章 整顿山匪 至于葫芦山寨地处外围，比较偏僻，难成气候，根本没多少人。 除了寨主林三刀，带着几个同村之人仗着武力作恶外，其他人都是他所胁迫的流民。 而林青州也不过是被他抓壮丁，管理流民的。 “我想你应该明白糊弄我的下场，你所言我自会找人认证，若敢欺瞒.....” “在下不敢欺瞒郎君，如有半句假话，任凭郎君处置。” “行了，你先下去吧，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明日我要见到寨中所有人。” “是，在下告退！”林青州恭敬行礼退出王夜所在的小院。 望着门外高悬的明月，王夜没有一丝困意。 清冷的微风拂过，反而更清醒了几分。 “小爱，帮我统计下我的剩余口粮情况。” “还有新得到的储备仓，也帮我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是，主人，您的空间仓内现有战斗口粮，剩余三百二十八份。” “新得到的储备仓共分成了1300多组模块，皆有独立的人工智能系统加密，破译需要时间，破译后方可取出里面物资。” “山寨中缺粮，看看那个仓储模块有粮食，优先破解。” “林三刀那王八蛋，抢的那点粮食每人每天一顿稀粥，都顶不了半月。这点本事还学人家占山为王。” 王夜都气笑了，什么玩意。 兵器兵器没有，粮食粮食短缺，就这还敢这么招收流民，看来是准备作大点，不知准备祸害谁。 反正现在被自己抓了，明日趁早赶紧把这恶心的家伙宰了。 “根据传回基地的资料显示，建议主人优先破解生物储备仓序列。” “里面有大量的粮食储备，最主要的是里面存储了世界最全的种子，和地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生物的精卵、胚胎、基因等等。” “很好，看来在这古代，我也饿不着了，破译需要多长时间？”王夜舒服了，这可是自己拼命换来的。 “能量恢复不足，请主人及时补充。” “行，今晚不睡了，你借着这月光能恢复一点是一点。”王夜很是爽快。 “明天我再多晒晒太阳，能量够就尽早开始破译。”小爱通过光源可自主恢复。 “是，主人。” 王夜终于平静的度过，来到大唐的第一夜。 还不到辰时，便看到林青州，领着山寨中的流民，匆匆赶到。 尽管林青州早叮嘱过他们，面见王夜的一些规矩，可还是忍不住。 好奇又带些畏惧的目光，望着手持唐刀端坐门前的王夜。 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流民，王夜心里也不是滋味。盛世的大唐好像和他们不沾边一样。 一夜未睡王夜思虑了很多事情。凭自己掌握的知识和物资，如果事事都自己做的话，累死也做不了几样。 自己可不想穿越一趟，给李家当牛马。 至于做皇帝，更是一点兴趣没有。 勾心斗角、事事操心，哪有逍遥快活来的好。可逍遥快活也需要权势，或者说镇压一切的力量。 人才是每个时期都需求的，而古代又是一个尊师重道，非常严重的时期。干脆自己就当个教化万民的老师。 到时候，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等收他个千八百万的徒子徒孙，皇帝也不敢动自己一根毛。 至于能不能教过来，那更简单了，小爱可以轻松解决教学问题，主打一个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有事徒弟干，没事....没事就...看看再说。 “讲一下，寨子里的每人每天，两顿干的.....” 王夜此言一出人群炸锅了，以前寨子里，每日只有一碗稀粥，清汤寡水的都见不着几粒米。 除了寨主林三刀和其心腹能顿顿吃干的，他们这些流民哪里吃饱过一顿。 再加上隆冬刚过，山中野菜都十分难寻。 “吵吵什么，还不赶紧谢过郎君大恩。”林青州十分气愤的喊道，这群人，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 “谢郎君大恩。”“郎君恩泽我等没齿难忘。”“郎君....” 乱糟糟的感谢声中，流民各种花式礼节，可算让王夜开眼了。 真是乱啊。 “都安静！听郎君吩咐。” 看到王夜脸色不快，十分有眼力见的林青州出声呵斥。 “你们也不必高兴太早，我这里可不养闲人。现在我说，你们听，扰乱秩序者逐出山寨。” “我想你们一定好奇，我是何许人也，怎会自天而降。” “你们可以理解我乃上天派来拯救你们的，我可以让你们吃饱穿暖，过上一个太平日子。” “现在愿意听从安排的留下，另有打算的可自谋出路，我也不会为难。有想离开的现在可以离开了。” 看着一动不动的众人，王夜心中甚是满意。 储备仓里的资源想都利用起来，这点人手可远远不够。 还得想办法进入权利中心，举国之力发展，才能慢慢的实现心中所想。 现在这些人，都是为了进行基础的人才或人力储备。 “既然没人愿意离开，我就说说这里的规矩，在这里我会看你们的能力分配任务，你们适合干什么自己清楚。 “我这人不挑，能种地、建房、做饭、或会点拳脚功夫能打仗、狩猎的。或会读书识字的我都要。” “总之就是一句话，在我这，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只要不偷奸耍滑，我都能让你们吃饱饭！” “只要我等能吃上饱饭，我等愿为郎君效死。” 好，总算有点活人气了，不再是刚才病殃殃一群流民样。 “不错，我会在各行优秀者中选几名弟子，传授本事。” “你们能学会一样，都保你们这辈子衣食无忧，甚至荣华富贵也非难事。” “现在所有人排成三队，男女各一队，不足十二岁以下的一队。” “每个人到我这里来登记，当过府兵或会点拳脚的到我面前来。” 一阵推推搡搡中却只出来了两人，王夜看向二人一阵皱眉，这两老头多大了？ 不应该啊，唐朝府兵制盛行下，应该不少青壮归于府兵。 这寨子中总计150余人，刨去昨日杀的、和被抓的几个也有130余人。 在刨去10几个小孩（8-12岁没有太小的）和十几个妇女，那也有近100多壮劳力，怎么就两出来了。 想想林三刀就准备用这些人，当山匪打家劫舍，就搞笑一样。 十分会察言观色的林青州，看出林夜的不满。 “郎君，当过府兵或会点拳脚多有出路，或去做了家丁护院，或被势力较大的匪寨招募。” 林青州解释道： “葫芦寨势力低微，也只有这些普通流民，被林三刀胁迫加入。” 第5章 狩猎 “知道了，你们二人叫什么？” “回郎君，俺叫刘大宝，这是俺弟刘二宝。” “年龄？” “什么时候当的府兵？介绍下自己来历。”王夜问道。 “俺今年是三十八岁，俺弟三十五岁，河北人士。去年秋，家乡连遭大水逃难而来，老母妻儿病死途中。” “我兄弟二人侥幸活命，我们都是隋末府兵，最后一次征高句丽时因伤而退。” 说着扯开胸前衣衫，一条长长的疤痕落在前胸之上。 “郎君，在下刘二宝，左臂筋骨已断，可我右臂还是好的，郎君肯赏我兄弟二人一口饭吃，我等愿为郎君效犬马之劳。” 王夜本以为自己的心境，早已锻炼的平静无波，自己可以心中毫无波澜的杀人。 却对这对兄弟起了一丝怜悯之心，受这么重的伤，能在这古代活下来，真是命大。 可本应该一大家子人安居乐业，现在就剩兄弟俩了。而比他们还惨的人，在这贞观初年却比比皆是。 收拾心绪，“你二人暂且跟着我。一会带你们去狩猎。” 不到一个时辰，登记工作便已做完。王夜也了解了山寨这些人的具体情况。 多数都是庄稼汉，只会寻常农事，识字的就林青州算个读书人。 看来不接触大唐的权力中心，是很难培养大量人才了。 “林青州带人去把林三刀等人带过来。” “是”不一会林三刀等人便被押了过来。 “小娘子呢？”蛋蛋疼了一夜的林三刀还有些懵，独独记得自己昏迷前，遇到个天仙般的小娘子。 “小娘子在这呢！” 只见王夜喊出这句话后，抽出唐刀狞笑中，带着疯狂的怒火，三步跨到林三刀面前。 “等...”林三刀想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噗！唐刀划过喉咙，林三刀挣扎几下倒地，一抽一抽的，不一会便气绝而死。 突然的变故令在场人无不胆寒。 昨日是衣着销魂的俊美仙子，后又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女。 今日更是从一个俊俏利落的小郎君，瞬间变成张狂狞笑又狠厉的匪徒，这变脸的本事属实让人震惊。 不少人心里想，跟着这阴晴不定的小郎君，也不知是福是祸。 看着面色默然的王夜，一时无人敢开口，更不敢动分毫。 “都愣着干什么，林三刀强抢民女，逼民为匪，为祸一方，该死！” “还有六个同伙就交给你们了，刀在这，谁第一个动手的有赏。” 无视几个土匪求饶的喊声，王夜就静静的看着在场众人。 “我来!”刚刚表忠心的大宝二宝齐声开口，许是对这些人早有不满。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几个土匪转瞬便赶着投胎去了。 脚步快点说不定能追上林三刀，就是不知道阎王爷，会不会给他们关十八层地狱，不让出来。 “大宝，这刀乃我自用之物，现今天下难有比它还利的兵器，赏你了！” “谢郎君赏赐！”刘大宝心中十分欢喜，哪有兵士不爱武器的，还是如今天下最利的刀。 方才砍杀匪徒之时，便感觉到此刀之利，砍人如砍瓜。 如此宝物郎君说赏就赏了，怎能不感激。王夜也不心疼，这玩意也就现在是个宝。 不说王夜空间里还有几柄同品质的，制造技术小爱都有，等安定下来以后这玩意有的是。 “林青州，你安排人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带他们该干啥干啥去，我带大宝二宝去山中转转，看看能否打些猎物回来。” 林青州应是，急忙让众人将尸首抬山下埋掉。 王夜也没有在管他们，顺带嘱咐小黑豹留守，便带着刘大宝二宝别处找吃的了。 王夜虽精通心理学，讲师技能耳濡目染的也算精通。 可这前提也得让人吃饱饭啊，就那饿的连锄头都挥不动的样子，能干成啥。 小爱的破译生物储备仓的时间不定，王夜也只能看看能不能打点猎物。 给他们补充下营养，至少让那些壮劳力有力气做事。 大宝二宝带着王夜游荡在树林里，王夜取出了自己的军用弩机。 这是一款2038年军用制式装备，威力强大，仅不到3千克的重量。 260米内无误差，无衰减，大象的骨头都挡不住它的一击。 “郎君，兔子，那里有兔子。” 王夜无语了，我把军用弩机拿出来，就打个兔子？ 就那二两肉得打多少只，才够寨子那一百多号人吃？ “别盯着这些小玩意，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郎君，那我们打什么？在大的这里有豚（野猪）还有罴（熊），猛虎，这些畜生可都凶着呢，郎君咱就三人那不是给他们送饭嘛！” “瞧你那点出息，这就怕了？” “郎君莫要小瞧与我兄弟，待会遇到猛虎我来断后，想伤到郎君除非我死！”大宝拿着新到手的唐刀，信誓旦旦。 “行了，我不会让自己人吃亏，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跟我走。” 王夜直接沟通小爱，看到热成像立刻显示出，许多大型生物的位置。 其中一个地方，居然有大几十只，带着二人直奔目标而去。 不得不感叹这个时代野生动物很多。 据史料记载，这时候还有亚洲象这种群居生物在，可惜后来被大唐霍霍完了。 而使用象牙笏板，是唐朝给后世留下的最差的遗产之一，唐朝开元年间五品以上官，数量至少为三千多人，一根象牙能做成4根笏板。 关键唐人还将大象当畜生食用，据说大象的鼻子很美味。 “不要出声，蹲下！”看到前方出现的一个三十多只的鹿群，急忙停下。 根据热成像反馈的画面，鹿群西南方还有一只狩猎者，趴在草里。 “你俩在这等着，别出声惊跑了鹿群，那边有只猛兽，我先去干掉它。”王夜小声叮嘱道。 大宝二宝二人心中，早就顶礼膜拜，也不知郎君如何轻易就找到了这鹿群，莫非是仙法？ 王夜接近后发现是只金钱豹，伏在草中。正悄悄的往前爬，轻轻的绕到其身后。 居高临下的王夜，快速瞄准其轻昂起来观察的脑袋。 轻微的弓弦破空声响起，只见豹子头瞬间被洞穿，箭矢深深的插入土地。 金钱豹大脑遭到破坏，连反应都没有便死了。 看到没有惊动鹿群，王夜没有去管死掉的豹子。怕惊动鹿群，再次悄悄接近，找了个最佳的角度。 上弦，瞄准，激发，只见箭矢穿透第一只健壮雄鹿的脖子，威力不减再次穿透身旁的另一只。 仅仅蹦了几下，两只鹿便双双殒命，惊的鹿群四散逃命。 王夜快速装上箭矢，移动靶再次干掉两只后，鹿群已不见踪迹。 第6章 吃顿饱饭 “郎君神仙手段，让我兄弟二人大开眼界。” 大宝二宝早就惊呆了，那造型怪异的强弩，想不到威力这么大。 “行了，奉承话少说，你二人去把跑远的那只带过来，我将这些收了。” 方才有一只鹿没有命中要害，跑的稍远些，等到二人将其带回，王夜已经将周围的猎物收到了空间里。 将兄弟二人带回的鹿收起来，看的兄弟二人好生羡慕，二人对视一眼。“不知仙人啥时候也能传我兄弟二人一些仙法。” “走，继续捕猎，今天多打一些，让你们吃个够。”王夜一点不磨叽，走在前面。 “郎君高义，我等此生愿誓死追随！”仅仅半天时间，兄弟二人便坚定其心。 不仅是佩服王夜那对他们来说，如仙法般的手段。 更因为这天下间，就没有寨主，会亲自打猎给底下人吃肉的，宝刀更是随手赏赐。 这才仅仅半天而已，能一生追随这样的明主，何其幸也。 王夜如果知道他们的想法，定会莞尔一笑，格局小了，就吃顿野味的。 等以后带你们去给小日子骨灰拌粪，让你们体会体会另一番快乐。 王夜负责猎杀，大宝二宝收拾跑远的猎物，或看守王夜猎杀掉的动物，午时三人弄了三份战斗口粮。 “郎君，这是何物？”看着王夜刚拿出的东西，二宝十分好奇。 “口粮，别小看这一小盒，里面的东西你们这辈子都没吃过，牛肉的，尝尝吧！” “这怎么吃？” “跟我学，咬开这个菜包和饭包。” 因为王夜一手里拿着武器没放下，习惯性的用嘴撕开菜包。 “噗！噗噗！郎君这怎么没牛肉啊？” 王夜抬头一看，我**&……%.. 只见刘二宝满嘴黑色的加热包材料往外冒着。 “赶紧吐了。”王夜赶紧从储备仓里，拿出几瓶水。 “快洗干净，晚了嘴都给你烫熟。” 刘二宝吓的赶紧漱口，郎君不是说这都吃的嘛，怎么还有不能吃的？ “笨蛋，我咬的是哪个吗？”王夜都气乐了。 “郎君，这是什么东西，你不是说这是吃的嘛!” “这是能将食物加热的东西，算了，我来帮你们弄好，这些把外面的纸撕开可以直接吃。” 王夜将里面的巧克力，水果干等，能直接吃的扔给二人。 主食帮他们弄好，再不帮忙，不定出什么乱子。 这也给王夜提了个醒，现在不是后世了，这里的人很多东西没见过。 日后再有带点危险性的东西，还是告知详细一点的好。 别收徒弟，收手下，回头一看，全意外没了。 这是合格老师必备的，当然仅限危险品，其他该自学自学。 有惊无险的吃过饭，下午继续狩猎，一直持续到傍晚王夜才收手。 收获颇丰，鹿，豹子，野猪，野鸡，在热成像下无所遁形。 这里整片山林的大型猛兽，基本被王夜一锅端了。 幸好这里群山连绵，像这样的地方有的是。 “罪过罪过，该吃吃，该喝喝，以后给你们建个保护区。” “至于现在，先管人再说。”王夜在心中默念。 接着头也不回的带着大宝，二宝，回了山寨。 王夜有绝对的理智，他很喜欢动物，尤其聪明通人性的动物。 但他绝对不圣母心泛滥，对于这些野生动物，可以喜欢或保护。 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毫不怜悯的杀掉。 “郎君回来了！”林青州见王夜回来快步走上前。见他两手空空下意识问道：“郎君没打到猎物吗？” “嗯？你这是不信任我？” “信！信，郎君是某失言了，请郎君恕罪！” 见王夜瞥向自己的眼神，林青州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小林子，记住了。这世界上我做不到的事情很少，你得信我。”王夜眼神危险的瞪向林青州。 “否则我该考虑考虑，你适不适合做管事了。” “郎君恕罪，是小林子昏了头，小林子保证，绝无下次。” 林青州颇为配合的接受了自己的新称谓。 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吗？ “这次原谅你了，召集所有人，今晚我们烤肉，管饱。”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三十多头鹿，林青州一扫方才的惊吓。 转惊为喜，赶紧去通知人过来，将猎物抬走收拾去了。 寨子里众人看到这么多猎物，都快乐疯了，连忙朝王夜拜谢。 自受灾之后，都没见过荤腥的人，现在告诉他们可以以肉饱腹，那是什么心情。 如果现在有个忠心值显示，此时众人绝对拉爆。 寨子连个屠户都没有，王夜也只好指挥着，处理了一只，随后便不管了。 在后世除了毛跟肠胃里的脏东西不吃，就没啥不能吃的了。当然也有例外，三哥肠子里的也照吃不误。 王夜之所以指挥他们处理，除了怕浪费了好东西，说不定还能培养几个专业屠夫。 也许以后肉食品加工能做个领头的，那可少操太多心了。 不会没关系，猎物有的是，练就完了嘛！ “小林子，一会你问问他们有谁愿意做这事的，以后练手的机会就给他。” “告诉他们，这是个好差事，学好了以后肉能吃到吐。” 后世有些地方的规矩下水归屠户，再不济也能十分便宜的买到。 “是，某一会便安排下去。” 是夜，明月高悬。 空地上已经架起篝火，一只只剥了皮的鹿，在篝火上滋滋冒油。 王夜并没有让他们腌制，这时候的流民也没那么多讲究。 主要是猎物太多，也没那么多调料，山寨里仅有的那点粗盐，还不够这上百人吃几顿的。 王夜干脆从空间里取出几袋细盐，加入了煮下水的几口锅中。到时啃着肉，喝着加了盐的肉汤，美滋滋。 王夜虽然喜好美食，生活也过得精致，可却绝不是一个娇惯之人，12岁就接受魔鬼训练的他，什么苦没吃过。 王夜也就没搞特殊，和众人一样吃着，没有什么调味料的烤鹿肉。 至于打到的那头黑熊，王夜打算有时间试试熊掌的滋味。 豹子也得尝尝什么味，以后成为保护动物，就尝不到了。 今天是整个山寨的狂欢日，人们吃饱了后，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说说笑笑，终于有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王夜没有参加他们的狂欢，走回自己的寨主大院（茅草屋！） 看到黑豹静静的趴在门口，两眼炯炯有神，盯着刚刚进来的王夜。 “放心吧，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你现在太小，还是吃给你特制的口粮，等你长大点，你想啃骨头还是吃肉都随你。” “好呜~”黑豹的半人半狗的语言依旧清脆。 王夜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营养充分的狗粮。 就静静看着它吃，一切都在不言中。 第7章 给李二陛下的忽悠信 “叮！主人，生物储备仓一号仓破解完成。是否查询物资详情？” 王夜有些诧异：“这么快？看看吧！” 还以为背约组织弄的储备仓，破译起来会很麻烦呢，没想到还不到一天，一号仓就被解开了。 “主人，这个新的储备仓与祖国的储备仓，设计并不相同。” “根据储备仓的设计资料显示，对于生物储备仓，他们只设置了一道人工智能系统加密。” “如果主人要破译那些财阀的私人储备仓，难度会大大提升。” “知道了，这些资本还是老样子，将自己凌驾一切之上，连国家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牟利的工具。” “小爱，既然你已经完成破译，就切换回生活学习模式吧！这里是个新世界，我们一起探索。” “叮，辅助模式解除，小爱已成功更改为生活学习模式。” “王爷，奴家已将您的教官楚莹模型，练习至完美，是否感受一下？” 王夜猛的一哆嗦，想起了一件很可怕的事，那就是他接受训练时，曾接受过一个女人的训练。 那时作为天才的王夜，已经接受过很多牛人的调教，并不将其看在眼里，结果就悲剧了。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楚莹的底细，一个能将受过专业训练，钢铁意志的战士，轻松控制的变态。 她有一双洞彻人心的美眸，任何人在她面前仿佛没有秘密一样。 虽然通过了楚莹的梦魔训练，可王夜永远也忘不了，自己训练完以后，接受了半年的心理调剂。 “小爱，你又调皮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等以后有时间吧！”王夜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说道。 哪怕过了很多年，也依旧是难忘的梦魇，当然那也是一种，被落差感征服的念想。 “你是不是怕了？” 现在能让王夜出现心绪波动的人不多，楚莹绝对算一个。 “滚蛋，没有的事，楚教官的训练我早就通过了。” “况且在这大唐，再也见不到那个女人了，赶紧给我介绍下物资，一会还有大事要干。” “好吧，胆小鬼！”王夜嘴角抽搐。 小爱的生活学习模式很强大，她能完美学习任何人思想、动作、神态、等一切能丰富自己能力的事物。 可以说在这种模式下，小爱就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人类意识体。 当然，看得出来，受主人影响，有点小调皮。 相反她的辅助模式，只能算是个工作认真的人工智能，王夜并不喜欢那种死板的数据。 “一号生物储备仓为经济作物类，里面包含有地球上农业所需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粮食蔬菜的种子。” “储备粮仓大米、小麦、等主要食用作物3000吨，配套的生产机械、有综合型生产设备30台....” “行了，知道了，你先帮我弄出十吨大米。” 一袋袋真空包装的大米出现在院中。 古代少油，不干什么重活、一个成年男子都能吃2斤左右的粮食。 一天两顿4斤，再加上王夜给他们补充的猎物。 这些粮食寨子里的人，用一个多月应该可以。 小插曲：小时候，一顿饭，手掌大小的月牙包子，萝卜馅，12个吃完，活动一会又觉得饿了，而且从小不胖。 “主人，有什么打算需要奴家做的？” 听着小爱酥酥糯糯话音，让王夜一阵哆嗦。 “小爱，少看点电视剧，我准备给李世民当个师傅，你也给参谋一下。” “太好了，王爷，最近我看了好多古装剧，十分了解古代皇帝。”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王夜有些期待自己培养的大闺女，能给出什么真知灼见。 “当师傅我说不好，主人的化妆术十分了得，您可以扮成女装，学学妲己那小骚狐狸。” “凭着主人对人心理的把控，还不把那陛下迷得让他干啥就干啥。” 得，白期待了，好一个馊主意。 “什么馊主意，我以后还打算娶老婆，给我老王家开枝散叶呢，你让我去跟长孙氏争宠？” “主人，后宫大战可好玩了，你经我指点保证想登基就登基，想睡后宫佳丽三千，就睡佳丽三千。” “闭嘴吧你，还经你指点，经你指点你主人这一世英明，就掉粪坑了。” “我要想登基用的着这么麻烦？你的古装剧观看权限被取消了！” 要不是王夜久经小爱的霍霍，这时候说不定都炸毛了。 对此，小爱表示并不同意王夜的说法。影响人工智能性格的，主人占大部分原因。 “什么？主人不宠小爱了？主人变心了？”娇滴滴，茶里茶气的声音传出。 “乖，为父是希望你学点好！等以后你长大了再看不迟。” “爹爹不在考虑一下吗？您的储物仓，还有很多性感衣物，不用岂不浪费？” “浪费个嘚啊！这事没得商量，你帮我取两张金色彩纸，变色油墨，这事我自己来。” “哎！好吧。”调皮的小爱颇感惋惜。 王夜拿起画笔开始自己的大计，不一会一页纸便写好了。 具体如下： 臣某，谨以此信，上献于皇帝陛下。 吾心不忍见天下之百姓遭受灾祸，哀鸿遍野，流离失所。 昔者，李耳先师之座下门生也。 今以微躯，荷担祖道，荣宗耀祖，志在续续万世之基业。 特遣座下弟子，赍三宝以献于陛下。 其一，薯蓣之珍，亩出万斤，足以济民之饥，兴农之本，此物也，可广种植，以厚民生。 其二，寰宇之图，包罗四海，山川形势，国邑远近，一览无遗。以此图，可知天下大势，筹策征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其三，曲辕犁与制精盐之法，此者，能增进农耕之效，提升百工之艺，使大唐工艺更上层楼。 兹三宝，乃臣某之微意。 至于臣某门下弟子，实乃大能转世，其智与谋，非庸人所能及。 吾虽师之，然亦难强其所志，令之为陛下驱驰。 陛下若能妙策嘉谋，得其欢心，自能令其效命于朝。 此乃陛下之智，非臣之所能测也。， 臣某弟子通晓古今，预知未来，博究农桑，兵谋韬略，民治之术，工艺之技，兴盛之策，比之臣某，无一不胜。 但令徒，性喜悠然，懒散云间。 若陛下能令其折节，为大唐尽瘁，则万世基业，必已坚不可摧。 伏惟陛下圣明睿断，定能鉴此诚心。 令弟子鞠躬尽瘁，以成大唐盛世。 臣某，拜上。 第8章 祭祖？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王夜这里拿捏的死死的。 他要利用李世民、迫切想做出一番事业的心理，抬高自己的地位。 玄武门之变加灾荒不断，王夜有的是手段，让李二陛下求着自己。 “妙啊！王爷，如此一来，你不考虑考虑女装的事？” “小爱，咱能不能别老想那事，真不知道你个人工智能，咋老喜欢我穿女装。” “王爷误会了，我不变态，本小仙女只是喜欢女装。” “尤其是那些仙气飘飘国风古装衣裙。” “你想想我立体投射的楚莹教官，穿着彩萝霓裳.....” “她不穿不...?”脑海中刚浮现王莹教官不穿的样子，王夜便立马改口。 算了，太吓人了！真要那样，那母老虎不吃了自己。 “那你早说啊，你又不能穿真的，你好好干。” “等我以后多找几个漂亮夫人，设计衣服的事就交给你，一定让你看个够。”王夜打趣道。 “王夜黑豹，吃狗粮的样子真丑。” 你这断句？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我的储备仓里有黄纸吗？”王夜岔开话题不再想方才的佳丽，却想到了远在另一时空的家人。 “主人需要什么样的黄纸？”小爱回应道。 “就烧纸那种。” “没有，只有黄色画纸，主人是给谁奔丧吗？” “我奔个屁的丧，我给我老子报个平安。” “烧纸报平安？”小爱疑惑？ “废话，但凡你能联系上地球，我用的着搞这些封建迷信。” “我这不没办法嘛，老家习俗你不懂。” “画纸就画纸吧，赶紧给我拿出来，有香也给我拿出来。” “蚊香行吗？” “你说呢？”王夜脑门青筋跳动，怎么有种砸东西的冲动呢？ “行！” “行个屁！我记得我有管熏香拿给我。” 王夜颇有些暴躁，这人工智能快被自己练废了。 此时也有些后悔，太过学习人类情感，真不知是不是好事。 “好吧！”小爱偷偷笑，熏香好像也没好哪去啊。 王夜倒不是担心自己家人，红色世家，家人都是吃国家饭的。 自己还有个哥哥,也是部队任职，儿子又立了大功，国家也不会亏待。 只是以后再难见到二老，只能以这种方式了却下心中寄托。 只见王夜手拿三柱熏香，对着身前燃烧起来的黄色画纸一拜。 “爸.....”不对！不能给活着的人烧纸，意识到什么的王夜赶紧改口。 “祖爷爷，回头你托梦告诉我爸妈、爷爷、奶奶、一声，我穿越到大唐了。” “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担心，重孙在此立誓，一定让李二统一全球。” “以后让所有孩子只学中文，小日子，鱿鱼，棒子、我都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你老放心就好。” “今日条件简陋，你老多担待！以后每年重孙都给你老，烧些纸钱，你记得来领。” “那边有什么事，您老就给我托个梦。” “谁要敢蹦跶，我给他祖宗灰都扬了。” 从不迷信的王夜，这时也认认真真的说着话，恭恭敬敬的行着礼。 望着天上的明月，一时间心中也出现一丝惆怅。 再也回不去了，怀念吗？也许吧！ 办完正事王夜也没闲着，让小爱整理了一些教材，便开始编写小学一到三年级的语文和数学。 照抄肯定不行，就后世那小明把小红叫到家里...后面的古人就难以理解，什么水电，外卖的这些咋理解。 语文主要是让他们学会拼音识字法，给他们将三字经、百家姓这些备注上拼音。 还有一些古籍范本都备注上拼音。教会他们能正常自己拼着读就行。 王夜的工作其实很轻松，前期也不准备弄些太难的东西。 就百家姓，三字经、识字就行。正常的珠算加减乘除这些，用不了多久就能每样抄写一本。 以后造出合格的打印纸，连自己抄写都免了。储备仓里估计有打印机，纸这些东西也都有。 无非就是个多少的问题，哪怕很少也能省却大量工作。在缺就自己造，总有办法不是。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这三天可没闲着，教林青州和那十几个小孩学拼音。 又让小爱整理了一些农业类别的资料，毕竟自己也没种过地。也需要懂一些，才能教人不是。 而今天王夜带着大宝二宝又去山林中霍霍了一遍。 这次王夜更狠，改装了几个大威力弹弓，连大点的鸟也没放过，收获颇丰。 还不到午时，便看到黑豹迈着小短腿找了过来来。 看着黑豹连比划，带说的一顿操作，王夜总算知道了黑豹的意思。 原来是自己的老家，被人偷了！ 等着急忙慌的赶回寨子，发现寨子中的人，都跪在山脚下，被一群兵士看押着，仿佛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王夜没有贸然靠近，其实自己心中对此早有预案。 林青州曾说过，自己躺在安全仓未清醒之际，天上霞光万照了几天几夜。 红云如血，这要还不能引起官府重视，就太不正常了。 毕竟是能将狮子狗披金甲，谎传祥瑞麒麟的古代。 “小爱，帮我看下有多少官兵？” “三千零一人，主人院中扫描出十一人，一人在屋内。”脑海中响起小爱回传的信息。 “如此来人，来头不小，不知是大唐哪位名人？”如此心想，王夜嘴角微闪过一丝莫名笑意。 随后神色平静的，从空间取出了自己的大狙。后世国产cS-R35反器材狙击步枪。 就山下那破房子，打个对穿跟玩一样。 “大宝，你去问问他们的来意，问明白后回来禀报一声。” “郎君，不是某怕死，万一那些官兵不放我回来向郎君禀报怎么办？” “放心去，他们不敢难为你，等会你这样......” “郎君稍候，某去去便回。” 从王夜口中知道那把大狙的威力后，大宝扛着一头死去的鹿，迈着嚣张的大步，向那群官兵走去。 刚接近山脚便被围了，看着能将自己射成马蜂窝的弓箭，大宝还是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你是何人，接近匪寨有何目的。”一名兵士上前一步问道。 “我就是寨中之人，不知你等为何围我山寨。”大宝强装镇定说道。 “在这待着别动，我去禀告我家大人。” 只一会，一位魁梧壮硕、身披甲胄的大汉，出现在山脚下！ 此人正是李二陛下、派来调查祥瑞异象的程咬金将军。 第9章 程咬金到 “仙人在何处？让俺老程开开眼？”程咬金披甲持马矟，一股久经战阵的厮杀之气扑来。 “这群山匪敢欺瞒于某家，今日就都给我砍了！” 幸亏王大宝也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普通人还真顶不住猛将的气势。 “将军误会了，我乃仙人手下一马前卒而已，我家主人派我前来问询，将军为何围我山寨。” “嗯？凭你也配问责于某？”程咬金颇有些恼怒，什么时候山匪这么嚣张了，就凭一个不知真假的仙人？ “将军请看。”大宝也不废话，有你怕的时候，说着将扛着的猎物扔向了半空。 砰！的一声，只见被大宝扔向天空的鹿，瞬间化作碎片炸裂开来，血肉四溅。 方才还一脸愤怒的程咬金，与大唐三千精锐兵士，此时已经呆住了，场面瞬间寂静！ 这是什么手段？难道这世上真有仙人在世？ “将军，我家主人的手段，方才已经向将军展示过了，将军难道不想解释下吗？” “误会！这位兄弟莫要误会，我等并未伤害寨中一人，还不快快放人。” 程咬金急忙回过神来解释。“我乃大唐右武卫大将军、程咬金是也，特奉陛下之命、前来调查祥瑞之事。” “查到此处方知仙人降世！有冲撞仙人之处，还望海涵。” 程咬金也有些无奈，李淳风不是说神物降世吗？ 怎么来个活的？手段又如此诡异。 “请小兄弟向仙人禀明，我等并无恶意。” “我朝皇帝陛下求贤若渴，特命我等恭请仙人莅临，定会尽心招待。” “将军不必惊慌，只要将军约束好部下，不乱杀无辜，我家主人自不会再出手 。” “待我去禀明我家主人后，自由我家主人定夺。” 王大宝了解事情缘由后，便奔向王夜，将程咬金所言一字不落的向王夜说明。 王夜听后笑了一下，没想到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正想过几天找人，将自己写的忽悠信送上。 又担心一般人办不好这事，没成想，李世民上赶着找来了。 “你说来人是右武卫大将军程咬金？” “是的郎君，他自己介绍的，说是奉命来请您的！” “就是那个庄子里老死牛那个？有意思，随我去会会他。” “？？？？”主人怎么知道程将军家老死牛，我不知道啊！ 不一会王夜便带着大宝、二宝、见到了这大唐的一代奇才程咬金。 “来人可是仙人当面？” 看到王夜一身奇装异服，短发，少年的面相程咬金疑惑了！ “如果你是找从天而降的那位，就是我了。” “仙人不敢当，我叫王夜，算是老子门下徒孙。” “因家师不忍百姓涂炭，特命我奉上三件宝物，以解百姓之苦，皇帝之忧！” 不是仙人？可那手段？道祖李耳的门下？陛下亲认的老祖？ 程咬金脑海中、急速处理着王夜话中的信息。 “不知郎君所言是什么宝物。” “亩产万斤的食用粮红薯和土豆，寰宇地图，农耕，制精盐等更加高效的技术。” “你说什么？亩产万斤的食用粮？” 程咬金大惊失色，开什么玩笑，大唐一亩地产量平均才一石左右，最好的田地也不过两石左右。 数据：贞观年间一石约等于120市斤，后世红薯产量每亩地，根据品种不同2000-斤以上。 土豆也差不多，1000到上万不等，贞观年每亩相当于后世0.8亩左右。 王夜所提供的高产红薯和土豆，都是那种产量比较高的。 就是以大唐现在的种植技术，每亩地也能出个60石到70石左右。 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的程咬金回过神来急忙说道： “郎君请恕某失礼，不是俺老程不相信，实在是超出程某认知，郎君可有实物让程某开开眼？” 只见王夜故意随手一挥，空地上出现一袋土豆和地瓜。 “这就是了。另外还有家师信件一封，寰宇地图一份，农事资料一份，也一并交于程将军带回，劳烦请交给皇帝陛下。” “郎君高义，我此次前来，本就奉陛下之命调查祥瑞，还请郎君随我一同回长安城，面见陛下。” “陛下最是爱才，必定高官厚禄奉上。” “不必了！我还是喜欢游历四方，无所拘束，朝堂为官，非我所愿！”王夜大义凛然的说道。 程咬金此时万万想不到，王夜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所以程将军顿时急了！陛下可是说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得带回去，这郎君要是不去？ “那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 “郎君，实不相瞒，俺已经在陛下面前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将郎君请回长安，老程可就军法从事了。” “还望郎君可怜老程一次，随我走一趟面见陛下！” “这...”王夜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好你个程知节，你这道德绑架玩的挺溜啊！ 王夜心中吐槽道“不愧是大唐活的最通透的人。” 王夜也怕玩脱了，也没在难为老程！ “好吧，我就随将军一道去见见大唐的国都，这也算是游历了！” “是极!是极!多谢郎君体谅！” 看了看寨子中的这些人，王夜心中有了计较。 “寨子里的这些人，都是些流民遭了难，被匪首林三刀胁迫才入了匪寨，如今匪首已经被我杀了，不知将军能否带他们一同前往长安城安顿。” “杀的好，郎君放心，这点小事交给俺老程，俺老程有陛下赐的田庄，这些人我都收了，必能妥善安排！” 如此神仙手段，杀点匪徒算什么，程咬金一点不在乎。 “我也是担心这些人没有生存之法，难免再次落草!” “郎君所言甚是，我这就安排他们一同上路。” “林青州死哪去了，没死回个话！” 王夜这突然的一嗓子，吓了周围人一跳。 程咬金更是目瞪口呆，刚刚还仙风道骨的小郎君怎就......? “郎君，我在这呢！” 方才王夜与程咬金谈话，早就被围成一圈了。 见周围兵士让开，林青州才好不容易挤了进来！ “你带着寨子众人收拾一下，带上粮食，我们一起去长安！” “是郎君！” 第10章 震惊的李世民 带着这么大批难民，程咬金担心赶回去太慢，陛下该急了。 加上小郎君手段诡异，也该给陛下提个醒。 征得王夜同意后，便命心腹带人马，将东西和一封信提前护送回去，他则跟着小仙人一道回长安。 立政殿中，李世民手中拿着程咬金呈报的密信。 在看看土豆、地瓜，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王德，立刻传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孝恭进宫议事！” “是！陛下！”王德看出李世民的急切，不敢怠慢，躬身一礼急匆匆的去找人了！ 没过多久四人便出现在了立政殿！ “不知陛下急招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四人躬身行礼后，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问道。 “辅机，知节今日上奏一封密信，你们传阅一下，看完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四人传阅一番后，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互相看了看后，还是长孙无忌先开了口。 “陛下，此事令人难以置信，我大唐现今平均亩产不过一石左右，程将军却说有亩产六七十石左右的粮食，这也......” “说实话，我和你一样难以置信，可知节已将两种作物提前送到，你先看看。” 李世民指着那俩麻袋说道：“玄龄，克明，孝恭、你们都看看。” “此物倒是颇重，如果真可食用，即便没有六七十石，也远比粟米产量高！” “克明此言在理！” “陛下可找人试吃过了？” “咬金路上就已经尝过了，红薯带点甘甜，土豆更加饱腹！” “且这红薯生食也不错，方才王德品尝过无毒后，朕心好奇也试了试，味美脆甜！” “若果真如此，那我大唐必将迎来盛世，天下百姓将再无饥饿。” “而我大唐将士，也将有吃不完的军粮啊！”房玄龄惊叹道。 “玄龄此言大善！届时我大唐威服四海，将指日可待！” “陛下，我到对程将军所言一事，有些好奇。” “信中说他曾亲眼见到一头麋鹿，被那小郎君远隔数百丈击成碎末，这是否有些骇人听闻了！” 李孝恭十分好奇，何物有此威力。 “孝恭我知你意，我们都未亲眼所见，不信也在所难免。” “这也是我找你们过来，商议的原因。” “我们如何招揽这位，有神仙本事的小郎君？” “陛下，程将军不是说有三件宝物吗？” “这才两件，能否让我等看看另外一件是什么，在下定论。” “对，还有一封那小郎君师尊，给我的亲笔信笺，被知节所奏之事震撼，还没来得急看！” 王德十分有眼色的将东西奉上，长孙无忌可能担心信中有什么机关，抢先一步! “我来为陛下诵读！” 君臣几人齐齐盯着那洒金的信封，长孙无忌也不犹豫。 小心的撕开封条，取出里面的金色彩纸展开。 金色纸张刚一展开，变色油墨便在光线的映衬下，散发出瑰丽的色彩。 一时间君臣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再看上面书写的文字，如同画卷般多彩靓丽，字体更是飘逸如仙。 因后世书法的落寞，王夜可不精通毛笔字，但他画画很好。 这一个个字，真就是用画笔，沾着变色油墨画出来的。 王夜还让小爱，特意转成了一种以隶书为基础，经过设计，飘逸带仙气的艺术字体！ 为了这封忽悠信，王夜可算是下了大功夫，各种细节都精心设计过！ 等到君臣几人将先看完，不知不觉中已经相信了，信中所言！ 几人都没有开口，又看了王夜所给的那幅世界地图。 看到大唐只占地图的巴掌大点的地方，心中百味杂陈。 忍住各种疑问，房玄龄率先传阅了曲辕犁的制作图纸，和制精盐的方法。 等到所有东西都看完，君臣几人不由忽视了一眼，没成想都不开口！ 长孙无忌在李世民的注视下，无奈只能自己先来了。 “关于这寰宇地图，大唐周边这些疆域，我们也都清楚。” “如若此方天地，真如图中所画，我等眼光倒是太过局促眼前了！” “陛下尚值壮年，若有一统天下之心，我等必肝脑涂地，全力辅佐陛下完成大业。” “届时陛下将是万古无一的天下共主！” “诸位有此心意，朕心甚是高兴，可凡事都得一步步来。”李二陛下没被臣子的奉承迷失。 “如今大唐尚需休养生息，朕虽心动天下，可也不会忘记前朝劳民过度之果!” 房玄龄心中一定，还真怕李二陛下在此关头，失了分寸，妄起刀兵。 “陛下心如明镜啊，如今我大唐国库空虚，征突厥已经是迫不得已。” “依臣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验证这曲辕犁，是否有信中所说之效。” “若真能将耕地效率大大提升，百姓甚幸，我大唐也能迅速积累国力！” “其他难以短时间看到成效，但这曲辕犁，我们完全可以提前验证一下。” “对，玄龄倒是提醒朕了，王德传朕口谕，速将此图送到工部，责令他们今日务必完成，完成后即刻送宫中内苑。” 王德躬身领命，就匆匆去了工部。 在大唐各种能工巧匠的全力赶制中，终于在申时将东西做了出来。 君臣几人看着那灵活的曲辕犁，快速的在田地穿梭，也忍不住了。 “待我来试试” 君臣几人纷纷上手亲自试了试，十分惊叹。 “此物精巧轻便，比之直辕犁便捷太多了，还请陛下下旨推广全国！” 难掩满意之色的李世民高兴点头！ “孝恭，知节过几日便到，由太子出城亲迎。” “礼部配合，万不可失了礼数，这等贤才朕愿意厚礼相待，示以诚意。” “陛下放心，臣一定好生接待！” 时任礼部尚书的李孝恭，乃李唐宗室，算是为数不多深得信任的宗室王爷。 而王夜此时尚不知，李世民已经定了太子和礼部尚书，亲自出城相迎。 王夜这几天路上骑马骑得，腿都劈拉了。 倒不是王夜不会骑马，只是后世骑马的机会很少，王夜也就骑过几次。 这一路上跟着老程拖家带口的，实在不快。 王夜知道唐人骑马出行是个主流，连小娘子都会。 也怪自己把自己包装的太高大上了，也不好意思跟老程说什么，一路忍着不适。 不过倒是偶尔以照顾那些难民为由，多休息休息。 “看来以后得多多练练骑马了。” “要不然以后哪位小娘子，邀请自己骑马。难道自己要来句，某不善久骑？” 第11章 入宫 长安城外，太子李承乾带着仪仗正等候在城门。 一大早的起来接人，据说还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心中颇有怨言！ “堂叔，这人真有父皇说的那般玄乎？居然要我堂堂太子亲迎？” “殿下有所不知，程将军人虽然混了点，可对陛下那是衷心耿耿，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昨日我与陛下几人也亲眼见了实物，若殿下心中真有疑虑，到时人见到了自有答案！” 李孝恭思考一番提醒道。 “也是！不过堂叔，我还是觉得父皇小题大做了，程将军所言此人不过十几岁，又能有多少才干？” 李承乾有些面带不爽，十分疑惑父皇的决定！ “殿下慎言，陛下交代的事情我等只管做就是了，他是真有才还是假有才，等见到真人自有决断。”李孝恭劝道。 这几日程咬金可开心了，自从发现前几日晚上喝了一顿酒后。 程咬金不仅见识了王夜的诸多才华，最重要的是见识到了，王夜有军人的豪爽洒脱。 刚出发时一路上跟王夜说话，那叫一个温声细语。 给王夜都整的毛骨悚然，这大唐莽夫，要不是我历史不错，还以为穿错地方了。 后来两人一顿酒后，就跟多年未见的亲兄弟似的。 其实王夜很少喝酒，偶尔喝酒还是浅尝即止的那种。 两人喝的是大唐本地的酒，也就十度不到。 一生要强的王夜，仗着身体年轻，一碗一碗的和程咬金拼，可还是输在肚子实在装不下了。 要不是最后给老程忽悠了一下，结局难料。 “我这里有烈酒，你敢试试吗？” 喝开了的程咬金，直接来了句“有何不敢！” 王夜二话没说掏出半瓶75度的医用酒精！结果就是老程猛然喝高度酒精后，根本受不了。 吐的那叫一个壮观，跟喷泉似的。要不是王夜躲的快，就被他淋成落汤鸡了。 吐完愣是拉住王夜不让走，要磕头拜把子。从此老程面对王夜就放开多了，说话也敢大声了！ “郎君，前面再有五里便到长安城了。” “老程，那就快点吧。办完事我好去云游四方!” 老程不由心中一动？想走，问过俺老程了吗？ 这一路老程可谓是大开眼界，亲眼看见王夜用很多武器为队伍狩猎。 震撼了一路，当然是不是王夜故意引诱，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放这种人离开，那是想都不用想。 等到了长安城，你敢走我就拉上我兄弟，轮流来跟你喝酒，让你爬都爬不出长安城的大门。 程咬金如是想着很快便到了长安城门口，看到太子殿下亲迎，连忙见礼！ “参见太子殿下！” “程将军免礼，哪位是你请回来的神仙弟子？” “是我！”王夜跳下马来不卑不亢的说道。 四目相对，李承乾面色轻微一变。 王夜从中看出了轻视之色，不仅不恼，还莫名的笑了笑。 “你！...”李承乾有些羞恼，此人如此轻浮，居然见到本太子都不行礼。 狂妄小儿，李承乾要不是担心李世民责怪他，估计此时已经问责了！ 此时的太子也不过12岁，就算按古人习惯出生加两岁，也不过13岁的小少年。 哪怕自幼名师成群的教导，也难以全部消灭少年心性。 王夜此时的身体状况，也是十三岁的状态，甚至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比李承乾还嫩一点，李承乾有点轻视也在意料之中。 看清了俩少年之间眼神的交锋，李孝恭担心坏事赶紧解围。 “在下礼部尚书李孝恭，吾与太子殿下奉陛下之命，特来迎接先生入宫议事，先生请！” “李尚书客气了，请！” 浩浩荡荡的仪仗，穿梭在长安城的街道上。 王夜不急不缓，一路打量着古代的风土人情，远处还不时传来百姓的议论声。 此时的长安城已有繁华之象，唐朝贞观二年，由于唐朝的强盛和开放政策，吸引了许多远方的国家和民族前来朝贡和定居。 “远方诸国来朝者甚众，……户部奏：中国人自塞外归，及四夷前来降附者，男女一百二十余万口。” 随着这些外来人口的涌入，他们带来的文化、音乐、舞蹈、服饰和饮食文化也逐渐在唐朝传播开来。 王公贵族们争相穿胡服、学胡语、吃胡食，并以此为荣。 这种风潮不仅体现了唐朝社会的开放和包容，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多元文化的认可和接纳。 上行下效，这种风潮很快就在民间流行开来，进一步促进了文化的交融和多元化。 而这种开放与包容，对于王夜来说绝对算是个好消息。 接受能力强，就有快速发展的可能，这会为自己省去很多的麻烦。 王夜一路上闪过无数的思绪，思考来思考去，还是得忽悠李世民这最高掌权者。 没办法王夜的储备资料太多了，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亲力亲为，教育又不是短期内见成效的东西。 主要是想发展一行，需要的配套行业太多了。 也需要大量专业的人才，每一名人才的培养都不是短期内能成的。 例如后世光农业涉及的专业、就多达三十多种，如果细分再加上古代的环境、物种差异化，可能就更多了。 每个专业需要从研究到转化再一细分，那需要的人才.... 王夜想着想着就看向了李承乾，眼冒绿光。 现在的李承乾还没被那些大儒霍霍废了，甚至还有些优秀，工具人弟子目标。 拿下老李估计有点难度，主要自己现在就十三岁的身子，难干老头的事啊。 相比达者为先，估计古人更倾向老者为先，跟老中医似的。 李承乾如芒在背，似有所觉，回头看了眼马上的王夜，心中瞬间多了个毛骨悚然的词。 这人莫不是有大病？ 干嘛如此看我？李承乾心有戚然。 “实在搞不懂父皇，为何如此看重这人，等见了父皇，看我怎么拆穿你的真面目！” 李承乾如是想着，只能克制心中不适，索性不去看王夜那如狼的眼神。 因为要去皇宫，林青州等人可不在邀请之列。 王夜去见李世民，带着黑豹也不方便。 便让林青州带足黑豹的口粮，暂时跟着他们去了程咬金的庄子。 一路畅通来到皇宫，李世民早已在立政殿等候多时。 此时立政殿中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也在等候。 第12章 与李二陛下的第一次交锋 “参见陛下。”众人行礼。 “都免礼，这位少郎君可是先祖后嗣？”李世民一眼便看向与众不同的王夜。 “见过陛下，家师正是道祖门下！” “不知小郎君名讳？” “王夜，小楼昨夜又东风的夜！” “王夜，好！”李世明顿了一下，似在斟酌如何开口。 “令师高义，顾念我李氏先祖一脉，所奉之物甚得朕心，也解了天下百姓之忧。” 见李世民一副半喜半忧的样子，心中轻笑。 不管老李吃蝗虫，后面放囚犯归家，甚至群臣之间日常，李世民都像是个影帝，有事他是真哭啊！ 调整情绪，一声长叹！“哎！” “小郎君为何叹气！” “陛下有所不知，其实我自幼便有异常人，常常在入睡之时，梦到一些后世画面，就仿若亲身所历。” “后世画面？小郎君何意？”众人露出不解之色！ 王夜很快进入圣人模式，一副忧虑天下之色，语气轻缓带忧的开口说道：“我仿若进入了历史长河之中，又仿若在后世千年生活数十载。” “我在后世历史中，也了解了大唐之苦难，心所不忍，禀与恩师后方献上三宝，已拯救我华夏百姓！” “居然有如此奇闻？不知小郎君所说的苦难是？” “自隋末至今出现的大灾，我在后世史书之中已经一一验证了，并无差池，然而陛下以为这就完了吗？” “请郎君指点！” “后世史书中记载贞观四年秋，三州大水，三州蝗灾，夏，关中大旱，贞观元年至十年更是仅有贞观五年无大灾记录。” “一派胡言！猖狂小儿居然咒我大唐百姓！儿恳请将这妖言惑众的竖子斩了！”李承乾不信自己的阿耶会信这种鬼话，自认抓住机会的他急忙插嘴。 “闭嘴！混账东西，我让你说话了吗？” “小郎君勿怪，逆子！还不给小郎君道歉！” 看着怒瞪着自己李世民，李承乾终是没敢再言，敷衍的朝王夜拱手说道：“是本太子言之不慎，郎君请见谅！” “没事，你不用道歉，反正你又当不了皇帝，我不会与注定被贬为庶民的太子殿下计较的！”王夜多坏啊，这能惯着？ “你.！.....父亲..他...！”李承乾瞬间火气上涌，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世民摆手打断李承乾，面色凝重了些许：“不知郎君此言何意？难道我儿有得罪郎君之处？” “陛下不必疑心，关于太子之事只是史书记载罢了，陛下若想知道详细，我们可私下谈！” 王夜想了想还是留口了，一是太子现在还没废，二是自己这只大扑棱蛾子的插手，以后很多事也会改变。 没必要一直去揭太子的短，毕竟还打算收他当工具人弟子呢！ “陛下想必是疑心我所言真假，其实在武德年间，我便已经在验证史书所记载之真假，遗憾的告诉陛下，书中皆准。”王夜继续忽悠。 “难道老天要亡我大唐不成！若我李世民德不配位，老天尽可惩罚与我，百姓何辜！”李世民一脸惆怅，王夜则内心抽搐，想起了老李吃蝗虫也是这般演戏！ “陛下自继位以来对内劝课农桑，虚心纳谏，厉行节俭。对外开疆拓土，四海臣服，如此兢兢业业，无愧天下。” 呦！大舅哥长孙无忌坐不住了，小词一套一套的！王夜撇嘴想道。 “长孙司空所言甚是，陛下实乃明君圣主!” 怕在说下去变成大型商业互吹，王夜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陛下许是误会了，这天灾并非天意，也并非不可抗力，后世很多办法可以将灾难消于无形!” “请郎君详细指点！” “就拿蝗灾为例，他是如何形成的？有何习性？成灾的原因？” 忠臣思索... “这些问题后世都有人研究！而现今的大唐从未探寻过各种原因，一遇灾难变归为天意，岂非荒谬！” “郎君此言甚是，不知对这蝗虫有何高见。” “蝗虫性喜温暖干燥，干旱的环境对它们繁衍、生长发育和存活有益．” “生活习性上主要是：它有群居的习性；它有很强的繁殖力，它的卵深藏于地下，难于被破坏。” “它有多食性，它的飞翔能力很强，所以才难于防治。” “既然如此难防成灾，那该如何治理？”长孙无忌一针见血的问道。 “其实周朝时期便有夜中设火，火边掘坑之法，这是利用的蝗虫的趋光性。” “此外还可在其卵虫阶段翻土暴晒，幼虫开沟陷杀，或将粮种以微毒拌种，饲养天敌益鸟或家禽，毒烟，农药喷洒等等。” “郎君大才！”房玄龄赞道。 “拾人牙慧罢了，这些方法都是史书记载，其实到了千年后，人们进入科技时代方法更多更有效！” “请恕朕实难想象后世之盛世，郎君所谏，已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日后大唐盛世之缔造，还需仰仗郎君多多谏言！”李二陛下一脸慈母笑。 “陛下是否误会了，我入长安只是完成家师所托，奉上三宝便会离去。”王夜一副急眼的少年模样急忙开口！ “小郎君这是什么话，你既然是道祖门下徒孙，便与我李家同属一脉，理应留在大唐，尽享荣华富贵！” 李世民据理力争，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陛下此言差矣！荣华富贵我喜欢，可我却知天下无免费之筵席。受其恩必出其力，哪有逍遥天下来的快活！” “郎君怎能如此想法，堂堂男儿身自当以建功立业为首，少年怎可只有逍遥之心，而无鸿鹄之志？” “我一道家门徒不逍遥，难道还攀附功名不成？” “郎君难道不知？历代皇族都有道教辅佐，即便本次天地异象，也是袁道长推算出位置，程将军才找到了你。” “袁天罡？”心里一动，这位古代神算的传说王夜听过，难道真有这么邪乎？ “正是，还有李淳风道长从我为秦王之时便追随于我，他们可都是道教之人。” “陛下有所不知，我道祖一脉属于道家，他们属于道教，可不是一回事。” “那小郎君更应该留下了，我李家都是道祖之后，我们乃一家人啊！” 我c（一种植物），你李家是不是道祖后人，你心里没点b数吗？硬攀附的也能这么理直气壮A。 第13章 打蛇随棍上 好好好！你说一家人是吧，那我可不客气了！ “李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师傅说我年少轻狂，需得继续修心！” “贤侄，那个少年不轻狂，当年你叔年少之时，便已是领军大将，驰骋疆场，所向无敌！” 此时立政殿的群臣脸都憋红了，这小郎君倒是会顺杆爬。可听了李世民的一句，极其自然的贤侄后，差点没憋过去。 陛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叔也说了那是你，个人有个人的宿命，又不是人人都能和你一样丰功伟绩。”不轻不重的马屁让李世明心花怒放。 “别人我不知道，但贤侄通晓古今又能预知未来，绝对不会输于朕。” “这样，我封你为亲王，正好你名王夜，我看宿命就是王爷嘛！” 这么论？我要改个名叫王后，你还把你的观音婢踹了不成？ “李叔这可就有点不讲理了！我要姓李，还成你亲儿子了？” “亲的来不及了，要不我收你为义子，也给封王如何。” “李叔玩笑了！” “我观你年纪轻轻，尚未娶妻，我将公主许配你如何。” “李叔莫要玩笑！”王夜尴尬脸色抽抽，完全低估了这位大唐皇帝。 这和计划的不一样啊，这一会侄儿一会义子最后女婿，我这帝师要没啊。 “我乃堂堂天子，又岂会玩笑，只要你留下，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屁！我信你个鬼！我要皇位你能把我咔嚓了！ 群臣脸色更是如便秘般，陛下你是否恩宠的过于夸张了？长孙无忌都有些嫉妒了！、 “李叔，并非我不愿帮助与你，原因有很多。”王夜假意想了想再次开口道： “大唐想铸万世之基，必定要大刀阔斧的改变很多东西，在座之人包括陛下和文武百官之利益，势必会出现变故，这种得罪人的活我不想干！” 李世民有些急了，这都不行？眼神看向群臣示意，该你们了，给我想办法留下他。 王夜将一切瞧在眼中，内心小恶魔仿佛在煽动翅膀，面色却平静如水。 “郎君可是小瞧我等！若为大唐江山万世计，别说些许利益，便是性命，我等也不会丝毫犹豫！” “这位可是长孙司空？”王夜看向出口之人。 “在下长孙无忌！”长孙无忌气度不凡，不卑不亢。 “哦----，那我倒是有个疑问想请教长孙大人了！” “小郎君请问。” “为何后世史书中记载，你落了个发配后自缢而死的下场呢？” “你胡说什么？”长孙无忌大惊跳脚。 “贤侄莫要信口开河！” “这就受不了了？” 王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道：“他是自缢而死，可他全家老小却都被满门抄斩了啊！” 这句话一出群臣无不震惊！第一功臣这么惨？ “啊！” “这怎么可能？” “小郎君此言当真，后世史书当真如此记载？”众臣无不惊惧，骇人听闻！ “陛下，骗你有何好处？”王夜却不卑不亢，反而带有一丝忧虑，似是在为众人所忧。 李世民也急了，自己的第一功臣是此下场，谁还愿意辅佐大唐？ 观音婢哪里也交代不了啊！“辅机忠心耿耿，又怎会如此下场，还请郎君言明！” 我瞅瞅，谁还跟我杠来？王夜内心贱兮兮的想着。 王夜迅速扫了一圈，盯上李世民后开口说道：“天机泄露太多可是要担负因果的，陛下这不是难为我嘛！” “郎君已出口之言，又怎能只言半句，让我等心忧。” “辅机于国有大功，朕是万万不会亏待的，郎君还是说清楚好！”李二陛下虽急切却稳住了心神。 “哎！造孽啊！”王夜叹息道： “既然陛下想听，我便将史书中一些事情说说吧！” “贞观元年，陛下加宠长孙一脉，后遭密奏言陛下恩宠过甚，长孙无忌担心富贵至极会带来灾祸，一再恳请辞去相位，长孙皇后也为之极力劝说，陛下便同意了，可有此事？” “郎君所言不错，辅机明事理，知进退，又怎会....” “陛下不必疑惑，此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其中对错难明，我便简单总结一下” “陛下殡天立长孙无忌为辅政大臣，后因高阳公主谋反案。” “你说高阳谋反？”李世民压不住的声音高亢，似是急眼了。 “李叔能不能别这么大声，我们现在说你的第一功臣呢！” 李世民面色憋屈的差点被王夜一句话呛过去。 “因公主谋反一案牵连了当时颇有才干的吴王李恪！”王夜此话一出口，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的眼神明显不对了。 “你说什么！恪儿他？” “陛下，你听我解释，臣是万万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的。”长孙无忌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解释？咋解释？我tm没干过啊。 “我说李叔你能不能别激动啊，要不我还是不说了？” “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李世民露出坚定之色。 “吴王之死，让长孙无忌被人所忌惮，晚年家中后辈贪腐糜烂，疏于管教，也失去了对政治的敏锐才被人诬陷谋反，被皇帝下令赐死。” “因此遭到了灭门之灾，子孙后代几乎都被株连。” “怎么会这样？”李世民有感悲痛，又一时接受不了这结局。 “辅机你....” 看着快哭的李世民，王夜赶紧开口：“陛下不必如此，这各种原因很复杂，权利的争斗虽然是主因。” “可站在长孙大人的位置来说，他也没什么大错，政治斗争的残酷罢了，自古以来的辅政大臣，便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看王夜一副无所谓，很正常的表情。 长孙无忌：没什么大错？没什么大错满门死绝？有大错那？..... “陛下不必如此忧心，郎君也说了，那是后世史书的一句话而已，未必就是真！” 房玄龄开口劝道，只是场面一时有些寂静，有信的有不信的，有反思的、有心伤的。 多数是信的，因为王夜所言贞观初年的事，可只有一些近臣所知。 “玄龄不必劝我，我自有分寸。” “贤侄所言一时让朕失神了，不知贤侄还有那些大事，可否一并告知，也好让朕提前预防。”李世民神色的低迷的缓缓开口，可见心中复杂之色。 王夜没有开口，反而静静的坐着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史书中的大唐有太多遗憾，这是一个时代所造就的。人们仿佛只看到了大唐的盛世，文化的交融。 可又有多少人关心这其中付出，时间太久远了。以至于忽略了一些人，在这历史长河中的贡献。 第14章 君臣心里毛毛的 大唐的一代名人房谋杜断，两人儿子都造反被杀。 他们老子为大唐鞠躬尽瘁一辈子，却毁在儿子手里，何其可悲。 李孝恭这位战力逆天的皇室亲王，也只活了五十岁，太子李承乾更不用说了。 程咬金倒是活的够久，可也是六十八岁还要讨伐西突厥。最后还被罢了官职，这是这些人里活的最久的一个。 王夜不得不考虑自己将来有了后代，又会如何？ 如果制度不改变，谁又放心替他李家出力。他又不是想当那个劳心劳力的皇帝。 所以有些东西必须向李世民坦白，让其避免，有些东西却真得藏着些。 “陛下！”王夜思虑片刻开口道。 “叫皇叔。” “叔，有些事情我不知该如何向你说，知道多了对你或许并非是好事。” “想必贤侄心中已有想法，你只管说。”李世民声音低沉，似是有些沉闷。 “那陛下我就跟你说说你关心的。还请李叔不要惊慌！” “房玄龄、杜如晦、两位大人儿子死于造反！” “噗！”王夜此言一出，房玄龄杜如晦急的也失去方寸了。 “陛下！吾儿万万不敢呐！” “玄龄，克明，无需惊慌，我信你们。”李世民此时心情复杂，可望着追随自己的两人，还是表示了信任。 “李叔确实可信这殿中几人，房相和杜大人二人，于大唐衷心耿耿，要不然我也不会说这二位的事情。” “嗯！贤侄你接着说。”听到王夜的话，李世民心中总算安心了点。 “史书记载，杜大人于今年秋，便会死于疾病。想必现在已有征兆了吧！” “不错，克明去年底便患病在家休养，今日是朕特招他来的，克明如今感觉如何？” “陛下，臣最近还好，只是偶尔感到忽冷忽热，腹中绞痛！” “贤侄可有办法救救克明。”李世民眼中的关切不似作假。 “李叔，我实话实说，暂时我并无立即救治之法。” 李二陛下面色一滞，只听王夜继续说道：“不过后世医术十分发达，医书我记得不少，可我并非医生，这事还得专业医师来办。” “不瞒贤侄，我早已请太医署之人，为克明看过，可都效果不大。” “李叔，你可以找神医孙思邈试试！如果他也没有办法，我可以将后世医书写出，让孙神医参研，或许能救杜大人一命。” “如此我一会便发下全国诏书，寻找孙神医入长安。” “陛下大恩，臣没齿难忘！” 杜如晦立即感激涕零，能在知道自己儿子会谋反的情况下，李世民依旧如此待他，心中十分感激。 也迫切的想知道自己那个逆子敢如此大逆不道。杜枸？杜荷？ 李世民摆手示意王夜接着说。 “其实杜相之子走上不归路的原因固然有其不争，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陛下恩宠过渡。” “哦？此言怎讲？”李世民惊讶，怎么还是自己造成的？ “史书记载，杜相为国出力，积劳成疾而毙，李叔为此大哭不止，更是三日不能处理朝政。” 杜如晦彻底绷不住了，跪在李世民面前大哭：“陛下，臣该死啊，臣回去便将那逆子打死.....” “克明，不必如此！快快起来。” “臣实在是有负圣恩！有负圣恩呐！” 李世民扶起跪地大哭的杜如晦安慰道：“克明，你我君臣一场，莫要如此，况且贤侄不是说了嘛！或许是朕的错呢！” “李叔，我之所以说有你的原因，是因为在杜相忌日的那一天，您遣官员到杜如晦家中慰问其妻子和孩子，给家里的赏赐还和之前的一样。” “并且封了杜荷为郡公，后又尚李叔嫡女城阳公主，被赐爵襄阳郡公，授官尚乘奉御。” “正是李叔恩宠过度，让其膨胀认不清自己，才蛊惑太子造反。” “你说他是蛊惑太 子 承 乾 造 反？” 李世民急眼了，自己从小费尽心思，遍请名师教育的太子谋反？ “父皇，莫要信了此人谗言！” 太子更急，诬陷自己谋反？ 李承乾现在严中怀疑，眼前之人是个骗子，偏偏父皇不这么认为。 “你给我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嘛！” “李叔不必恼怒，太子之所以造反，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李世民迫切的想知道。 “因为你。” “又是因为我？”李世民一时间眉头紧锁，不由质疑其自己，难道自己做事真有这么不堪？ “不错，鉴于这是陛下家事，我私下告诉您！” “好！你接着说。”李世民强忍心中不适。 “房公之子房遗爱比较冤，娶的公主太过骄蛮,压不住，最后被公主撺掇造反，就是长孙大人不是牵连李恪了嘛，李恪是被牵连冤枉，可主谋却是高阳公主，与被其撺掇的房公子，和荆王李元景等人!” “陛下，臣有罪！” “陛下，臣有罪！”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同时跪地请罪。 “你俩先起来吧。”李世民心思急转，眉头紧锁。 “你说房遗爱冤？他连个女人都压不住，有什么好冤的？” “罪臣该死，我回家就将逆子打死，再来跟陛下请罪。”房玄龄惶恐请罪道。 “房公别气坏了身子，事情还没发生呢，这事还早着呢。” “早点死的好，免得犯下如此大罪，臣实在是无颜面对陛下。请陛下免去臣的官职，任由发配！” 房玄龄心情激荡，若此事为真，那房家和长孙家的下场，也差不到哪去！ 为国效力却落个满门被杀，谁又平静的下来呢！ “玄龄，你这是干什么。朕说过，朕信你，至于这事，又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你先起来。” “谢陛下！”房玄龄强忍哭声爬起。 “李叔，其实这事原因很复杂，房公一生为大唐辛苦付出，疏于管教，顾大家而舍小家。从大义上讲，房公一生为国，受后人所钦佩。” “疏于管教以后管好就是，陛下于公主又何尝不是如此。” 听完王夜此言，李世民尴尬了。好像是自己女儿挑唆才有的这事，看来对于子女的管教，还真得在上上心了。 看着殿中半数人哭的哭，悲的悲。再看看程咬金紧张的一直握拳，又松开的样子，仿佛随时要阻止王夜开口。 李孝恭看王夜的眼神也警惕的很，生怕王夜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言。 太吓人了，这动不动就是谋反和全家死绝的。李世民也看出了几名心腹近臣的不对劲。 这弄不好，大唐这君臣就要离心离德了。还是先给他们个缓冲时间比较好，看了看天色便有了计较。 第15章 赴家宴 “贤侄一路辛劳，为叔还没为你接风洗尘，我让王德带你去洗漱一番，一会朕和你一起用膳。” 王夜也觉得今日给他们震惊够大了。 但凡他们想要让家族永续，就绝不可能让自己离开大唐！ 王夜看看自己，确实自穿越大唐就没好好洗漱过，自己都觉得嫌弃。 “哪李叔，我先去洗漱一番，失陪！” “好生伺候，不可慢待！”李世民特意叮嘱道。 “遵旨！” 看着王德带着王夜离开，殿中之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才王夜透出的信息，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大到难以承受。 见人终于走了，长孙无忌忍不住了：“陛下，臣愧对.....” “辅机，别说了，朕信任与你难道你不信朕嘛？” “谢陛下隆恩！” “克明，玄龄，大唐还要仰仗二位，都别多心，王贤侄不是说了嘛，之所以对你们坦诚也是因为你们可信，你们不负朕，朕又怎会负于你们。”李世民言辞恳切，信誓旦旦的说道。 “陛下....” “放心吧，一切还来得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单独和他聊聊。” 还欲开口的几人纷纷止住，无奈行礼告退。 看着失魂落魄走出立政殿几人，李世民在瞬间变的威严起来。 作为征战天下的马上皇帝，心中的雄心壮志，可不会被这点事磨灭。李世民只是自己思虑了片刻，便已经收拾好心情。 吩咐了御膳房准备御膳！ “高明！今日你的表现，让为父很失望！”、 “阿耶..”李承乾心中不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有他师傅呈上的书信和物品，去看吧。”李世民指着御书案上东西，对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颇有些不服气的拿起书信，看了起来。 不一会脸色就变了，又不信邪似的看了其他物品，垂然的沉默起来。 看李承乾看完沉默，李世民缓缓开口道：“其中那曲辕犁我让工部做出来，并与宫中内苑试过了，效力提升双倍不止。” “阿耶，可若这是真的，那我....” “造反是吗？” “阿耶恕罪，儿不敢！”李承乾心中慌乱，因为他方才所见的东西，让他不得不对王夜的话上心。 “虎毒尚不食子，今日我便问个清楚，若真是为父之过，为父改之，断不会让你...” “阿耶...”李承乾心中动情，终是忍不住将刚才的委屈哭了出来，阿耶没有放弃自己。 李世民心中也一阵难受，纵是自己的嫡子，那样的结果自己也难以承受。 “高明，你起来回去整理一番，一会去你阿娘那一起赴宴。” “是，阿耶！” 宫中一处院落内，王夜被看着宫人忙进忙出，为他打着洗澡水。 这忙碌的宫女都有十几人，就为洗个澡，这么大阵仗？ “请郎君沐浴。” 王夜看着眼前顶多十多岁的小丫头，浑身不自在。 “王德，你让他们出去吧，我自己洗就行！” “可是她们让郎君不满意？那我为郎君换一批？” “换一批？” 王夜心中如万马奔腾，这是什么鬼理解，我是那意思吗？ 都是一群小丫头，哪有半点那意思。 别以为古代是个女人就跟天仙似的，还没自己女装好看呢！ “我不是不满他们，只是不习惯有人服侍，我自己有手有脚自己能洗。” “这是陛下亲自吩咐的，若是让陛下知道老奴没伺候好，那这里的所有人只有以死谢罪。” 还真是操d的封建社会，以后自己一定培养一批优质的菩萨蛮。 嗯？好奇怪的想法？怎会想到菩萨蛮呢？据说这个古代国度的女子，都长的跟菩萨一样。 摇摇头甩出那不该有的思绪，如上战场般迈步到浴桶前。 “你们...算了,入乡随俗！” 本着早晚都要融入大唐，提前适应一些东西也挺好。王夜强行克制住心中扭捏，很干脆的脱衣跳进浴桶中....... 好好梳洗一番后，王夜换上了早已备好的大唐服饰。 王夜倒也光棍，十分快速的融入了封建阶级，也享受了一次衣来伸手的地主生活。 好奇宝宝般的摸了摸衣服料子，还不错，还有点淡淡的香味，看来还是熏过的。 就是这刚开春，穿丝绸做的衣服有点凉。 “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小郎君。”王德感叹：“郎君可还满意？” 王夜满意点头“还不错。” “陛下已在立政殿备下晚宴，郎君请随我来！” 此时的立政殿中，李世民早已在此等候，正与长孙皇后低声交谈着什么。 “二郎放心便是，此等能影响我大唐国运之才，妾自当助陛下留下此人。” “那你可得小心了，这厮虽有大才，可话语实在口无遮拦，虽真诚却也惊世骇俗，一会不管他说什么，你都稳住了。” “二郎这么不信妾身？” “我要不信你又怎会寄望于你，观音婢此言让朕伤心了！”李世民抓住皇后的手，一副心伤样的说着。 “不正经，他快来了，别让人看见。”长孙皇后颇为羞恼。 “看见也无妨，我们夫妻伉俪情深，还怕人看！” 王夜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李世民传来的话语，给我喂狗粮？ 一会我就让你笑不出来！ “呦！李叔，秀恩爱呢！” 李世民尴尬的急忙收回手，站起身来招呼道：“贤侄快来坐，我来为你介绍，这是你婶娘，皇后长孙氏。” “见过皇后娘娘！”王夜打量一眼眼前女子，衣着简朴却不失华贵 “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不知令尊是何等人物，竟生出如此大才。” 一句话便让王夜有了片刻沉默。 “双亲再也见不到了！”王夜有些惆怅，纸都烧了还能怎样。 聪慧的长孙皇后看出王夜的惆怅，心想许是孤儿呢！ “听陛下说你是道祖之后，那我们便是一家人，婶娘太见外了，若你不嫌弃，叫我阿娘就是。” 呃？老李家人都这样吗？ 王夜刚升起的一点惆怅，被长孙皇后一句话整破防了。 我穿越大唐可不是来给自己找爹娘的，我爹娘还没死呢！ 虽然再也见不到，可我知道他们活着，且会一直活的很好。这老李家有动不动认人当儿子的习惯吗？ 王夜急速翻遍脑海记忆中的史书，也没找到有此先例！ 第16章 后世百姓吃的比我好？ “李叔，我们还是谈正事吧，难道你不好奇太子为何会谋反吗？”王夜一句话也让李世民严肃起来，长孙皇后更是面露凝重。 刚刚升起的气氛仿若降至冰点。 “王德，去催下太子！” 李世民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太子的声音。 “阿耶，我来了。” “正好我也想听听先生高见，看看我是如何造反的。若是孩儿之错，儿任凭阿耶惩处。” 李承乾知道自己父皇不会放弃自己后，反而看开了，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见过阿娘。” “坐吧！贤侄请为我解惑。” “贞观十年，长孙皇后日渐病重.....”一出口就往李世民心窝子上扎，看着几人面色难看，王夜抓紧时间往下讲。 听到太子用各种办法为母祈福，几人脸色才稍稍好看了点。 只是王夜接下来的话却让父子二人再也绷不住了！ 只因王夜说出了六月己卯，长孙皇后崩于立政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观音婢....” “我说李叔，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我都提前告诉你了，你还怕救不回你的皇后。” “对对，贤侄说的对，还请贤侄赐教！” “先生若能救我母亲一命，我此生愿为先生鞍前马后！”此时的李承乾还没废，还是那个聪明仁爱的太子。 “李叔，我就两个字给你安安心，能救！” “好，好贤侄，贤侄若能保下观音婢性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王夜也不想这位长孙皇后早逝，一代贤后若不早逝，或许很多很多悲剧都能避免。 太子不听他爹的话，未必就不听他娘的。 “我希望我接下来的话你能冷静听完，毕竟这是挽救陛下心中遗憾！” “好，贤侄你说。” 从贞观十一年，一直讲到太子被发配，这次李世民忍住了，没有打断王夜的讲述。 一直到听完，久久都不能平复心中的波涛。 长孙皇后眼角的泪珠，悄然滑落，看着自己儿子，一时间百味杂陈。 “陛下文治武功，皆受后人所敬仰，您为大唐盛世所奠定的基础，福泽数百年，可对于教子，您是失败的，您是个好皇帝，却没做成一个好父亲！” “看来是朕错了，可朕予高明，从小遍请名师，一直用心教导，为何会是如此结果啊！” 李世明悲苦的说道，对于太子的教导，那是一直以来都放在自己心上的大事，这结果实在难以接受。 “父爱如山，可这山太大了，太重了，重到压死人了！” “贤侄有话直说，我受的住。”整理情绪的李世民再次说道。 “陛下有一个魏征，便已是常常被气的跳脚。若不是长孙皇后及时劝阻，那人早被你杀了！” “太子呢，太子的那些老师比魏征还过分呢，观于志宁、孔颖达、张玄素等人的劝谏就能发现，这几人几乎是比着上疏，而且措辞凶狠，言语一句比一句锋利似刀。” “贵为太子，盖个房子就是奢华了？玩乐一下，就成秦二世了？他们是教太子？还是在成就自己的美名呢？” 啪！李世明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声道：“他们该死，有负朕望！有负朕望！朕斩了他们！” “李叔，我告诉你这些可不是让你斩了他们。” “二郎莫要冲动，不妨听听贤侄有何高见！” “对，贤侄你继续说！” “李叔，事关史书所记载之事，一，他只是史书记载，就算是真得，这些人现在也没做的太过分，你斩了他们于理便说不过去。” “二一个，你一旦知道史书所记载、谁造反就提前处理，那斩了张三会不会冒出李四，张三在你掌握之中，注定成不了事，可李四就未必了。” “贤侄所言甚是，我会掌控好这些。” “儒术乃自古流传下来的典籍，高明不学这些又该学什么呢？” “皇后殿下！”王夜开口。 “我更喜欢你叫我阿娘！你都叫陛下李叔了，为何与我如此见外。” 长孙皇后慈母般的眼神望着王夜，王夜头都大了。 能做一国之母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动不动认儿子的架势王夜也慌。 只能无奈的叫了声：“婶娘！” “问李叔一个问题？你觉得儒术，主要是用来干什么的？” “教化百姓，以仁治国。” “不错，其中多以教化百姓，尊法知礼为主，因为这有助于帝王统治的安稳。” “可现在的大儒将这套东西，原封不动的用来教化一国储君，是想教他成为百姓？还是成为仁君？” “自是成为仁君。” “一国之君一旦只有仁道，便会被人胁迫，只因他们清楚你不会杀他们，所以他们可以慷慨激昂打着为你好的名头，肆意上疏劝谏。” “哪怕这些劝谏狗屁不通，他们也不怕，反而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忠肝义胆，会青史留名。” “例如有句话，以德服人，所期许的结果便是能让人服，可对不同的人产生的效果却与期许相差甚大。” “自古以来华夏便饱受北方游牧民族的劫掠，你见过儒家之人和他们以德服人吗？或者说陛下对于多数臣子都是以德服人，可该反的不还照样反吗？” “以德服人与道德高尚的君子自然可以，可这天下有几个道德高尚的君子啊？” “贤侄所言振聋发聩，令朕茅塞顿开！” 李世民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是马上皇帝，可不是以儒术治国。 不由反思。为何会给高明请那么多大儒呢？ “那以贤侄之见，高明该学什么呢？”长孙皇后更关心自己的长子。 “陛下可知历经千载，后世是一个怎样的国度吗？” “请贤侄指教。” “后世是个百姓当家做主的时代，百姓都吃得比你好，住的比你舒适，百姓安居乐业，每次国家有难，百姓都自愿维护那来之不易的生活。” “出钱出力，甚至还有百姓的子弟兵慷慨赴死，不管天灾人祸皆是众志成城平安度过，短短数十载，便由一个被列强随意欺辱的国家，变成无人敢欺的万世之邦。” 李世民听着王夜口中描绘的后世景象，不由感慨道：“那将是何等盛世啊！” 又看看一桌子的鱼鹿熊羊，后世百姓吃的比我好？？？ 第17章 李承乾拜师 李世民仿佛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沉思中惊醒。 目光诚恳的看向王夜：“贤侄，我有意让高明随你学习，将来有一天也能让我大唐，如后世般缔造一个万世之基！” 王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李叔，你忘了吗？我志不在此。” 嘴上拒绝，实则前面的铺垫都是为了，快！拜我为师吧。 看着疯狂给自己打眼色的阿耶，李承乾仿若在一瞬间开了窍。 噗通跪下了，抱住王夜就开哭。 “求先生传我救治母亲之法，我愿奉先生为师，侍奉您一辈子。”李承乾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恳求。 赶紧出手搀扶住李承乾，故作矜持的思考了一番：“孝心可嘉，你先起来，别哭哭啼啼的我不喜！” “多谢先生！”李承乾大喜，不为自己，也得为母亲啊。 “李叔你眼睛不累吗？”王夜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知道你想让我留在大唐，可你这不难为我嘛！” 李世民尴尬一笑：“这不是怕贤侄拒绝嘛！你婶娘还要仰仗你救治，你总不能看她英年早逝吧！” “得得得，你就不怕我把太子教废了？毕竟我今年也才十三岁。”王夜调侃道。 “凭贤侄的本事怎么着也不会比那群大儒差，我自是放心。” “好吧！我可以帮助李叔打造属于大唐的盛世，不过我有条件。”王夜认真地说。 “条件任由你提！”李世民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第一点我不上早朝。” “这....叔能问下原因吗？” “没原因，单纯的不想起那么早。”王夜淡淡地说道，一句话差点把人噎死。 呃~~ 李世民愣住了，长孙皇后反而笑了，觉得他很有意思。 “行，此事随你！” “给我一个庄子，将哪里作为发展试点，哪里 一切我做主！”王夜继续提出自己的条件。 “庄子是不是小了点，要不我给你一府之地让你管理岂不是更好！”李世民提出了更好的建议。 “想什么美事呢！”想让自己当打工仔？当不了一点。 “太子跟我到庄子上，边学习，边发展这个小村庄。” “成！你是高明师傅，自然你说的算。” “这样吧！长安城外渭水河畔有处皇庄，里面都是曾跟随我征战天下的兵士及其家眷，近千户，以后他们就作为你的王爵实封。” “王爵？”这倒让他有些惊讶。 “不错，我先前不是说了嘛，你为道祖之后，这王爵你便当得，谁也说不出什么，至于封号，明日上朝我会亲自下旨。”李世民坚定地说。 王夜心中很满意，也佩服李世民的魄力。虽然早有谋划，但也万万想不到能被封王爵。 看来李世民是真要绑死自己。 “那李叔我便不客气了，我也给李叔看样东西吧！”王夜神秘地说。 李世民好奇的看向他，不知突然要给自己看什么东西？ 只见王夜从空间里，掏出一瓶没有商标的风油精。 摇了摇里面绿油油的液体。这瓶还是在非洲出任务时，卖的三无产品，还有大半瓶。 “就是这个。”说着将风油精拍在桌子上。 李世民一家子不知王夜是何意思，这水晶瓶绿油油的倒也精致。 “贤侄，这是何物？” “这东西只要往地上一扔，整个大唐除我外，不会有一个活人！” 一家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李世民惊恐地说：“快收起来，贤侄，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手将那瓶风油精收回空间：“只是想证明一下我的能力，顺便告诉陛下一句，我对你的位置，没一点惦记，既然我答应了帮你，便希望你对我有绝对的信任！” 李世民听后，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他赶紧表达自己的决心。 生怕他在将那可怕的玩意取出来。 “贤侄放心，朕可在此立誓，绝不会负你。”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意和感激。 “李叔不必如此，我并不担心这些，因为像这样的东西我有的是，在入梦的十年我带回了一些后世之物，如果我想让大唐覆灭，办法不计其数！” “贤侄可否告诉朕那是何物，为何会如此可怕？”李世民心有余悸的问道。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疫病的一种，而这方世界存在的疫病种类，或可有数万。对于现今的大唐每一种都能让其绝户。” “疫病？”李世民惊讶地重复了一遍，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非常震惊。 “没错，就拿天花为例，这种传染力极高的疫病，在后世已经消失了，人们研究出了一种疫苗，只要提前在人身上接种，这辈子便不会再生这种疾病。” “相反若是无解决这种疫病的办法，那面对提纯后的疫病，便能成为灾难。” “自古以来，每逢大灾必有大疫，这么说来，贤侄有解决疫病的办法？” “自然是有，不过要成体系的发展这一类，就需要培养这一类的人才，专业去做这件事，我准备在皇庄内建一所学院，为大唐储备初级的人才。” “因为很多事情并非一跃而就，相反教育乃是百年大计，急也没用。” “如此甚好，若贤侄能做成此事，必将名垂千古！”李二陛下放心下来，有希望就好。 “我说李叔，我这也说半天，是不是该开饭了？”王夜突然转移话题，显然是真饿了。 “对对对，是为叔的错，为叔失礼了，赶紧入座！” 李世民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吩咐道：“王德，将凉了的撤下去，命御膳房将最好的食物都上来。” “不用，就这么吃吧！”王夜说完就也不客气，拿起一只烤鹿腿便啃了起来。 “哈哈哈！贤侄实乃性情中人。” 李世民开心地大笑道。随后转头看向太子李承乾。 “高明，还不快给你师傅敬酒！” “是，阿耶！” “师尊，我敬你。”高明举起酒杯，恭敬地对王夜说道。 “嗯，今天给你入门的第一个规矩。” “师尊请讲。” “以后授课时我是你师父，平日相处你就当我是朋友，说话放开点，有什么说什么，别怕犯错。”王夜说的很认真。 “嗯，师尊请！”高明心下一喜，恭敬地回应道。 也很干脆的将杯中水酒一饮而尽。王夜啃着有点凉透的鹿腿，真原汁原味啊。 好像自己参加野外生存时，捕获野生动物后，没一点调味料烤出来的肉，还有点血腥气。 第18章 二代遭了殃？ 王夜心中吐槽着烤鹿腿，却大口啃着，实在是太饿了。 王夜的不做作和不见外，让李二陛下很是满意。 王夜这里刚填饱肚子，便见到一名宫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魏国公夫人差长子求见陛下 。” “嗯？让他进来。” “参见陛下！”房玄龄长子房遗直躬身行礼。 “你为何事求见于朕？” “启禀陛下，我父亲午时回家后，不由分说便拿马鞭抽打吾弟房遗爱，完全下的死手。” 房遗直奏禀道，语气急切仿若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 “现今吾弟已被打的失了人样，昏死过去。” 李世民嘴角抽动，也不知是哭是笑。 “我阿娘让我来恳请陛下派名太医，看看我爹是不是得了疯病，吾弟伤势很重，也想请太医救救他。” 李世民心中也有些复杂起来，玄龄怎的如此沉不住气。虽说那小子该打，也不至于下死手啊。 万一打死了，日后君臣相处，势必会在心中留有裂隙。 “嗯，朕知道了。”李二陛下沉声回应。 “王德，你带太医随房公子走一趟，替朕带句话给房公，就说朕不怪他。” “是，圣人。”大太监领旨。 “哎！你等等。”李二陛下突然叫住王德。 “圣人还有何吩咐。” “去完房公府上你顺道去杜府，长孙府...都去看看吧！多带几位太医。”李二陛下补充道，王德躬身领命。 “二郎，房公这是？”长孙皇后有些惊诧，李世民并未告诉她，房玄龄儿子会造反。 “呵！观音婢不必担心，此事我晚些与你说。”李世民难得笑了笑，回应了长孙皇后，随后便转向王夜说道。 “来来来，贤侄 ，我们到书房一叙，我这还有好多问题要向你请教呢。” 王夜这边与李世民探讨着民生问题，太子在旁听着。 以王夜后世的见识，自然给了李世民很多启发。 二人越聊越投机，时间便不知不觉的悄然流逝。 而另一边，且说受了李世民之命，带太医刚进入房公府邸，便见到房府被压抑的气氛笼罩 。 房府夫人此时正又急又怒的盯着房玄龄，平时怕老婆的房玄龄，今日性情大变。 房夫人拦都拦不住，属实可怕！ 此时将房府二子打完的房玄龄，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的愠怒似还未消。 “阿娘，陛下派王公公带御医来探望父亲了！” “呦！是王公公啊，你快让人看看我家郎君到底怎么了？”房府夫人急切地说。 怎么了？能怎么了，你儿子要造反房公这是提前大义灭亲了。 作为皇帝的随身太监，王德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见房公都没和夫人说明，自己更不好插嘴多说什么。 “夫人无需担心，陛下吩咐我便是为此事来的，还请夫人暂避片刻，陛下有密旨给房公！” “好，都下去！”听到是陛下密旨，魏国公夫人卢氏，领着下人便回避了。 看到人都离开了，房玄龄才仿若回了神：“王公公！不知陛下有何密旨？” “房公见谅！陛下只是让奴婢给您带句话，方才见房公不愿告诉夫人真相，才自作主张让其回避。”王德解释了一下。 “嗯，王公公有心了，陛下有何示下。”房玄龄感激地说。 “陛下说他不怪您，让您安心！” “有劳王公公，请回禀陛下，就说臣房玄龄谢陛下恩德，此生愿为陛下效死！” “一定为房公将话带到，那太医是否可以去看看房公子？” 终是自己儿子，房玄龄此时也有些后悔下手太狠了。 子不教，父之过，这事也确实不能全算是儿子的错。气出了也想明白了许多事，便没有拒绝陛下的好意。 只是自己依旧拉不下面子，没去看房遗爱。 等到王德在房公夫人的带领下，看到房遗爱后，也忍不住内心抽搐。 太惨了，浑身上下就没点好地方了，这是真下了死手啊。 眼看等太医处理完，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又听太医说能保住命，王德又担心杜公家也是如此，便留下两名太医告辞去往杜府。 刚进入杜府就看到杜如晦之子，杜荷正被绑在院中一棵银杏树上，浑身上下也是伤痕累累，正半死不活的哀嚎！ 见到杜如晦，又说明陛下遣其来意，才将杜荷放了下来。 王德也不废话，说明来意，让太医为其诊治，便带着剩下的两名太医赶往程咬金的府邸。 临走还不忘叮嘱杜如晦一番：“杜相，你且放宽心，陛下对臣下何曾亏待过，杜公子的事不是还没发生吗，好好教育就是。” “王公公所言甚是，我这不趁着自己还没死，抓紧时间教育着呢。” 杜如晦咬牙切齿的看着被解下来的杜荷。 “不是！”王德也有些无奈，心中如是想，我是这意思吗？ 我是说你别把自己儿子打死了，在与陛下心存间隙。 可有些话当下人的也不能乱说，只能无奈告辞离去。还是禀告陛下让陛下解决去吧！ 急匆匆的赶到程府，禀明来意，刚入府就听到程咬金那大嗓门喊道： “再给我各加十棍，给他们长长记性！” “慢着！慢着！哎呦，程大将军这是干什么？” 好家伙，本想着郎君没提程将军儿子，应该是没什么事。 可这三嫡子一个也没落下啊，正排队挨军棍呢？ 那幼子才几岁，不拦着点怕不是几下就没了。 “王公公来了，不巧，让你看笑话了，我这正训子呢！” 程咬金大马金刀的坐在一个石墩上，看到是陛下的贴身太监来了，便起身说着。 “程将军，训子也用不着上军棍吧！” “没事，好歹也是武将之后，皮厚着呢。” “程将军我来是奉陛下命，过来看看的，方才我已经去了房府和杜府，他们训子倒也说的过去，你这？” “哦？房玄龄和杜如晦揍他儿子了？该揍，不揍容易犯错。”程咬金表现的非常赞同。 王德将房府杜府发生的事，也没瞒着程咬金，还把陛下劝解房公的话告知。 “程将军，小郎君又没说您的公子做错事，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你就不懂了，等出了事可就晚了，所以我得给他们长长记性！”程咬金很是认真的说道。 第19章 丰厚的赏赐 老程似乎对自己的教育方式十分满意，明白陛下派王德所来何意后，随意应付着。一会便将王德送走。 等到王德离去，刚到门口，便听到院落中传来一句：“给我接着打！” 王德脚下一阵踉跄，差点摔了。气的心里嘀咕：“合着刚才白浪费口水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程咬金刚将王德送走，转身便听到自己的儿子程处亮，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凑近一听好悬没吓着。 “兄长，你刚才有没有听到王公公说，是因为有个什么小郎君，我们才挨打的？”程处亮趴在凳子上哼哼唧唧的小声问其兄长。 “听到了，我说爹怎么一回来就找我们麻烦，好家伙，我就问了句爹，今晚我们吃什么，爹就说我声音太大，他吓着了？” “扯什么蛋呢，想揍我也不用找这么蹩脚的理由。”程处默气呼呼的说着，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我更惨，我刚进门爹就说我步子迈太大，没礼数。” “扯淡！我们哪天不那么走路了？我就跟爹犟了句嘴，他就要揍我。”程处亮颇为委屈的说着。 他算看出来了，今日弟兄几位这顿揍，挨的也太冤枉了。 “等着，让我知道那什么小郎君是谁，看我不给他皮都扒了！”程处默恶狠狠的说道。 “兄长，我觉的我们应该让他也尝尝，军棍的滋味，就该给他打死！” 好家伙，程咬金听到几个儿子的议论，毛都立起来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王夜用重狙，瞬间把一头猎物撕成碎片的，自己的儿子这是真找死啊。 赶紧招呼亲卫：“给我接着打，我不说停不许停！” 程府中再次响起惨嚎！ 离开的王德，又先后拜访了长孙家与河间郡王李孝恭府。 幸好这二位没打儿子，可也没好哪去，几位嫡子正挨训呢，也算松口气。 王德急匆匆赶回宫内，向李世民禀明情况。 让本打算拉着王夜彻夜商谈的李世民，也不由一阵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考虑到明日早朝还有正事要办，便让王德带王夜下去休息了。 更令人吃惊的是，李世民居然让王夜与李承乾同住，可见对其的器重，这是真不当外人啊。 也不知是帝王的御人手段，还是那瓶风油精起的作用。 李承乾倒是欣然同意，从开始的不屑到如今的佩服，这种转变仅仅用了一下午的时间。 太子李承乾在旁听着阿耶与先生的策论，十分佩服。 这夜李世民为了王夜、和长孙皇后商议了许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明，王夜便体会了一把大唐的朝会。 这是住宫里，那些住宫外的起的更早，王夜才不想每天，天不亮就起呢。 王夜心中不爽的想着“就这一次！” “师傅，我们该去朝会了！” 今日的朝会不同往常，当看到坐在太子上首位的王夜。 知情的几人露出了然神色，然而更多的，还是不知情的。 众多官员也看到了坐在太子上首位置的王夜，纷纷好奇的打量着。 王夜则谁也不理，安静的闭目养神。 等到百官到齐，李世民便先开口了。 “众爱卿！前些日子天降异象，现已查明事情原委，乃是有福照莅临我大唐啊！” “陛下知言纳谏，恩泽百姓，想必是上天普降祥瑞，福佑我大唐啊。” “哈哈！大临（温彦博）所言甚是！” “陛下，到底是何福照？”魏征出言道。 “天佑大唐，是道祖降下福泽，王德宣旨吧！” 李世民颇为开心的说道，随后王德便开始宣读他，连夜写好的圣旨。 维大唐贞观之岁，天子李世民令，诏曰： 今有道祖座下弟子王夜，执重宝以佐王室，拯灾黎于水火之厄。 其宝乃薯蓣之珍二物，亩出万斤，兴农之本，以厚民生。 寰宇之图，包罗四海，兼之曲辕犁，为农事利器。 王夜既出道祖门下，与皇室同源，故封以齐王。 赐予皇庄一处，王府一座，仪仗同亲王，另赐钱五百贯，食邑千户，仆婢百人，亲卫如数，绢五百段，米粟千石，以示恩宠。 且因其智识过人，才学深邃，加封太子太傅，特许上朝自由，以便咨政议事。 “谢陛下！” 王夜有些出乎意料，齐王？有意思！ 古代封王晋秦齐楚为尊，李世民倒是大方。 这齐王封号原本是李元吉的，贞观十年又封给了李佑，后来李佑造反了。 嗯！不知道李世民知道后，会不会给自己改了，这封号有毒啊！反正王号更改这在唐朝家常便饭一般，整个唐朝就出了近四十位异姓王。 就是才赏赐五百贯钱，是不是少了点？ 圣旨刚一念完，下面便炸锅了，除了知情的几人尚淡定自若。 台下没几个淡定的了，贞观初年的异性王可是稀有，哪冒出个异性王？ 什么粮食敢亩出万斤？扯什么蛋？ 现在大唐的粟米平均甚至不到一石，最好的田地也超不出三石，现在冒出个六、七十石亩产的粮食。这咋让人信服！ “陛下的意思，这位小郎君封齐王？这是否有些不妥？”大唐头号喷子魏征开口道。 “没什么不妥，他乃道祖之后，自是我李家家事，此事无需议论。”对此事李世民颇为坚定，并没有与群臣商量的意思。 “陛下言这小郎君献有亩出万斤之粮食，可否让我等见识见识。” 身为武将的秦叔宝更关心粮食，只是刚说了一句话，便看到程咬金挤眉弄眼的，似是不让其多言。 秦叔宝也在瞬间看到了程咬金的异常，再看看往日，本该积极发言几人，都默不作声。 似是想明白了什么，问出这句便不再多言。 “嗯，让你们看看倒也无妨，只是此物不多，朕已决定让齐王带去皇庄种植，尽快扩大存量，以备留种。”李世明冲臣下解释了一番。 “也就是说此物是否能亩出万斤，陛下也未曾亲眼得见，陛下此举是否唐突了？” 于志宁开口问道，只是本该颇得李二陛下赏识的他，却看到李世明眼中的厉色。 “唐突什么了？封他齐王是我李家家事，用得着你来质疑？” 李世民想到李承乾，被这些东宫属臣教废了，就一阵气血上涌，恨不得斩了他们。 见于志宁不开眼的凑上前来，便一点好气都没有。 第20章 朝堂激辩 “陛下家事我等自是不敢多言，可太子乃国之储君，教导之人皆是当世大儒，此子观之不过和太子年岁相当，又怎能为太傅？” 张玄素也出来了，此人和于志宁皆属于东宫属臣。东宫的少詹事。 如今冒出个少年上来就是太傅，又怎能让这二人信服。 许是知道李世民的脾性，善于知言纳谏，他们也不会担心因言获罪。 尤其张玄素，本就是因为阻止李世民修洛阳宫，甚至举了秦皇阿房宫的例子，才受李世民赏识。 今年刚被任命的太子詹事，自是不担心李世民会将他怎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王夜这大扑棱蛾子，早就将他们这群东宫属臣，底裤都抖落干净了。 现在的李世民眼神中，那隐隐的凶光，已经快压不住了。 要不是王夜的劝告，他早就对他们不客气了，即便这样，李世民也没打算让他们好过。 等他将李承乾带走教导，这些太子詹事什么的，也该换换了。李世民心思电转的正想着，怎么将这二人处理了。 王夜开口了：“抱歉啊叔，打断一下，能为我介绍一下，这几位朝中大臣吗？” 李世民见王夜开口了，颇为玩味的指着这几人，说了下名字。 “几位不就是担心我才疏学浅，怕误人子弟嘛，多简单的事，我们比一比就是！” “难得小郎君有此意，我等自当奉陪，若小郎君胜出，我等自是承认陛下所言。”反对王夜的几人，顿时心下一喜，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张狂。 “那就开始吧！别说我以小欺大，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先出题！” “天下万事万物万理，任何问题皆可，你问我答，答对后我问你答，答不出者输，公平吧！” “你要让我们所有人对你一人？” “岂有此理，如此小瞧我等，欺人太甚！”出言反对的几人瞬间怒了。 “哎哎哎！于常侍，你们要比可别带上俺老程啊，我对齐王殿下成为太子太傅，可没一点不愿！”程咬金不愿意了，怎么就所有人了。 你看长孙无忌房玄龄等理你了吗？这要让齐王误会了可咋整。 “程大将军放心，教导太子之能，不是比武力，自是不会劳烦与你。” “嗯？你敢嘲笑我等武将没学问？”程咬金瞪着大眼，紧握双拳。仿佛随时准备，对这敢难为他王夜兄弟的于常侍锤死。 “程将军莫要胡搅蛮缠，陛下还请为我做主，臣绝无此意！” 李世民示意程咬金安静，接着开口说道。“既然尔等要见识见识我这位贤侄的本事，那就开始吧，于常侍，你先来。”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364头，下有944腿，问雉兔各几何？齐王请吧！” 于志宁一脸自信，这题可是自己家族中一位长者，闲着无事时，用算筹反推孙子算经中，雉兔同笼问题得出来的。 本是家中长辈用来教训自己的题，如今于志宁原封不动的拿来为难王夜。原书中不过百，可家中长辈应是用算筹，一只只反推到近千条腿。 已经比原题难了十倍不止，当时自己可是算了三天也没算对，于志宁料定这小小年纪的齐王不可能答出来。 尤其数算一道，很是特殊，偏门小众，没有家学传承，很难有所成就。 朝堂之上已经有不少人紧皱眉头，也觉得于志宁有些过了，这短时间谁算的出？ 程咬金刚要开口质问，王夜说话了。“于常侍这是在侮辱我吗？拿这种两岁小儿玩的题考我？” 王夜此言一出，朝堂再次蚌埠住了，这让你装的。谁家两岁孩子玩这个？ “齐王休逞口舌之力，你若知晓只管答来便是。” “兔108只，鸡256只。对吗？于常侍？” 朝堂众人再现惊诧神色，于志宁愣住了，没错？与家中长辈所述结果一样。 蒙的？还是做过这题，不可能啊。家中长辈.... 还没等于志宁想明白，王夜怎么答对的，便听王夜声音再次传来。“怎么样啊于常侍，我答的对不对？”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天子面前也不敢欺瞒，只能违心的说道。“齐王才思敏捷，佩服佩服。” “既然我答对了，那该我出题了，你年长我几十岁，既然你刚才出了个两岁孩童的数算题给我，那我也不欺负你。” “出大人的题你也答不上，那我就出个三岁孩童玩的题好了。” 嘶！这厮说话好生狠毒啊。 实在是太侮辱人了，堂堂大唐的太子詹事，到他口中居然连三岁小儿都不如嘛？ 脸色憋得涨红一片的于志宁狠狠地说个，请！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头，下有条腿，问鸡兔各几何？” 鸦雀无声！全场寂静！众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哪是出题啊，这一长串数于志宁记得住？ 刚才他说的是多少来着？ “荒唐！此题就是让民部所有账房一起算，也不一定算的出！齐王莫不是戏耍我等。” “这题难吗？可这真是我年幼时、练着玩的呀！”这话可没撒谎，小时候练习珠心算，这算少的了。 “那倒要请教齐王何解？” “简单，假设这些鸡和兔子都如同士兵般听话就，让他们全部抬起一条腿，那就是总腿数减掉首数，两次鸡就没了，剩下的数，就是两条腿的兔子，所以共有兔只，鸡只。这很难吗？” “荒唐！鸡兔又如何听指挥！”一位崔姓官员跳出来说道。 “承乾！看看，这就是大唐的栋梁之才啊，墨守成规，不思变通！以后别跟他玩，容易得脑疾。” 王夜对着身边的李承乾说完，便看向开口说话的崔姓官员：“不听指挥你不会把腿剁了，你可真笨呐！你干脆把衣服脱了，去峨眉山当猴去吧。” “你，你....”崔永言气的失了智，指着王夜你不出来。 “你什么你，还真是猴子掉毛，才变出你这么个玩意，。”王夜看着指着自己，你，不出来的崔永言，灵魂一击！ “陛下已封我为齐王，你就是这么对大唐亲王不敬的？你要造反呐？” “你信口开河！”崔永言反驳后慌乱的急急向李世民解释道：“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又岂会...” “够了！”李世民一声大喝，满脸怒容。“齐王所言不错，再有对亲王不敬者，休怪朕无情，崔永言，官降三品，罚封一年。滚下去！” 第21章 将反对者怼墙上去 “谢陛下！”崔永言失魂落魄谢礼。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完了，从四品变七品散官了。 被齐王说成猴子，陛下就是不为齐王，为颜面也断不会在让自己，出现在朝堂之上了。 满朝文武心中惊颤，看着离开大殿的崔永言，一时连开口求情都不敢。 “下一个，张玄素该你了。”听到直呼自己名字的齐王声音传来，张玄素也有些忌惮。 一是方才崔永言仅仅说了一丝不敬的话，便落此下场。二是也怕王夜，再出这种难以招架的数算题。 可覆水难收，此时就是自己不想比，估计陛下那里就过不了。 “齐王殿下数算一道令在下佩服，可太子更应该学习的是治国之术。我们就比比策论如何？” “别废话，赶紧问，我赶时间！”王夜颇有些不耐。 “陛下今年曾下令修筑洛阳宫，不才经在下上书谏奏，陛下方取消此劳民伤财之举。”张玄素正是因为这件事得到的升迁。 张玄素上书李世民、经过隋末大乱的严重破坏，百姓疮痍，如果此时修洛阳宫，袭亡隋之弊，就是不如隋炀帝。 唐太宗听后感叹说：“吾思之不熟，乃至于是。” 便停止了修洛阳宫的劳役，赏赐他彩帛二百匹，还升了他的官职。 对此事张玄素甚是得意，将事情详细诉说一遍，便以此向王夜问询。 “不知齐王殿下对此有何高见，当然齐王殿下才识过人，定然不会与在下意见相同吧！” 李世民有点想笑，他可太知道这贤侄的本事了，看着张玄素还在那得意的笑。 李世民是真绷不住了，别说你这点小事了，昨夜房玄龄的奏疏都被这小子批的，嗯？很惨！主要他带着李世民一起批了。 王夜都没正眼搭理张玄素，便看向了李承乾说道：“承乾！你以后选人辅佐之时，一定得睁大眼，瞧清楚了，像这种庸才一定不能选。” “遵老师教诲！”李承乾很配合的说了一句。 只是此时朝堂之上的大臣，却都变了脸色。他们并不觉得张玄素的奏疏，有什么问题。 甚至这件事李世民还和房玄龄一起探讨过。 怎么到了王夜这就成庸才了，更可气的是他还用此教育李承乾这太子，张玄素可是太子詹事啊！ 当然最忍不了的还是张玄素，这都点名骂了。 于是张玄素开口，便是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那在下这庸才，倒是要听听齐王这位大才，有何高见了。” 更可气的是王夜，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对太子李承乾教育道：“承乾，今天为师教你什么样的臣子，是帝王决不能用的臣子。” “老师请讲！”李承乾十分正式的行礼请教。 “这些大臣常常，将愿为陛下分忧，挂在嘴边，可真是如此吗？”说完这句，终于抬头瞅了眼张玄素。 “就拿张玄素这件事来说，陛下修洛阳宫，该不该修？” “劳民伤财，怎会该修，难道齐王要陛下续前隋之弊。”张玄素言辞激烈，早憋一肚子气了。 瞅瞅都说的什么话，句句都在给自己上眼药呢。 “身为大国之君王，就该有与其地位相配的器物，别说就修个洛阳宫了，奇珍异宝，古玩字画，世间一切金贵之物，我大唐皇帝皆可配得！” “陛下贵为天下之主，这话我自是认同，可难道就不管百姓死活？”张玄素积极辩解，谁敢说陛下不配？ “你急什么，不妨听完我的奏疏，在急不迟啊。” 张玄素被王夜噎个半死，只能忍气吞声的说了句：“齐王请。” “启禀陛下，我认为修筑洛阳宫一事，不应征集劳役，而是该以工代赈。” “如何以工代赈？”魏征似是想到什么，急忙问了一句。 “近些年大唐灾荒不断，流民遍地，一策，征集所有流民参与修筑洛阳宫，反正朝廷也要救济他们，这粮食与其施舍般发给他们，不如让他们以劳动换取。” “荒唐，近岁流民数十万，修洛阳宫又如何安排那么多人。”早被王夜一句句言辞激烈的话语，怼出一肚子气的张玄素，立刻反驳道。 “你脑袋石头做的？洛阳宫用不了，你不会去修河道，去年底刚因大水死了那么多人，你瞎呀！”一句话差点将张玄素怼墙上去，王夜是真不客气啊！ “河道用不完还可以修路，修房子，易干旱地区修井，这点人哪够用？” “这些百姓与其等待朝廷接济，那朝廷想办法一边减轻负担，让其有份稳定能填饱肚子的活计，又把本该就需要做的，灾后重建工作完成，岂不美哉。” “贤侄此策甚妙，就这么办。”李世民听完抚掌赞同道。 这下好了，洛阳宫可以修了，难民的事情也解决了。 转头看向李承乾：“承乾，现在你知道陛下，需要什么样的臣子了嘛？” “知道了老师！”李承乾颇有些兴奋。这小老师愣是一己之力，怼的大唐朝臣说不出话来。 “管理这么大一个国家，千千万万的百姓，如果事事都得陛下解决，那不得累死。” “以后我们的国土会更大，人口会更多。这种只会把难题推给陛下的臣子，拴条狗都能当。”王夜此言说完，只有李世民和太子最高兴。 李世民都恨不得站起来，给王夜鼓鼓掌了。 而朝堂众臣脸色全都抽抽了，最尴尬的是他们中不少人，都觉的王夜说的对。 为君分忧，可不得这么分吗，一个以工代赈就能解决多少问题。 在场的也不都是傻子，自是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只是以前没人这么干过。 一旦开了头，凭他们的聪明才智，自然能想到很多可行性方案。 可被新任的齐王这么说，脸色也确实好看不了。 好看不了也没办法，明显陛下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再不长点眼力劲仕途也要到头了。 “此番策论齐王胜，张玄素，你可有异议？” “陛下，臣认输！”张玄素也觉得没脸再说什么，实在是差距太大，他是阻止李世民。 人家是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还捎带解决好几件大事。 甚至有了此法，日后能解决的问题多了去了。 第22章 挑选女婢 随着张玄素的认输，王夜又盯上了魏征。因为除了张玄素和于志宁，只有魏征搭了几句话。 知道他底细的，又都老老实实的不说话。 他看着眼前大唐第一喷子，颇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来场辩论赛吧魏大人。 “魏尚书，你要不要也出一题，考考我配不配当太傅？” “齐王说笑了，老夫并无反对之意，如有言语不当之处，改日一定登门赔罪！” 认怂了？不对，人的性格可不会那么容易改变，一定是这人看出什么了。也是，房玄龄，程咬金等人今日反常的厉害，被看出来也不意外。 “真是无趣，李叔，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和承乾去皇庄看看了。” “好，贤侄也该去看看我为你备下的礼物，王德，你去将朕为齐王准备的奴婢、侍从，让齐王一起带去皇庄。”李世民笑眯眯的吩咐。 “是圣人。”随着王德带他离去，朝上众人方才松了口气。 不少人都觉得，这小郎君不好惹啊。 这也是王夜想要的结果，毕竟日后要改变的东西太多，势必会与这些为官者，有利益冲突。 如果不能一开始便镇住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仅那些风闻奏事的谏官，能将人烦死。 所以王夜决定向老程看齐，甚至超越老程。稍有跳出来搞事的，言辞便比那些大儒都激烈，那是连教育带骂人呐。 不对，可能在齐王口中都成不了人。 崔永言：“我谢谢你哦，要不让陛下安排我个峨眉山的职位？” 这边朝会继续，另一边王德已经带着王夜，来到了掖庭宫，挑选婢女。 “齐王殿下，陛下交代了，掖庭宫中婢女，可由殿下任意挑选百人。” 嗯？还有这好事？王夜乐了，老李待自己不薄啊，大名鼎鼎的掖庭宫啊。 唐朝掖庭宫由掖庭，掖庭局，掖庭宫构成，内里女子构成颇为复杂。 里面有犯官女眷，后宫犯事的嫔妃，宫女，甚至在后面皇帝选的妃子，未被临幸的也居住在这。 后世有名的上官婉儿，便是掖庭宫出身。甚至杨贵妃也曾犯错，被以待罪之身而居住在掖庭。 王皇后和萧淑妃，在与武则天争宠的斗争中失败。“义阳、宣城二公主，萧淑妃之女也，坐母得罪，幽于掖庭，年踰三十不嫁。” 李世民继位之时，便已经遣散三千宫女，可如今掖庭宫中、依然还有大量的宫女。 而作为赏赐，王夜这可算开了先例了，居然让自己挑？ 那不得好好挑挑。 “王公公，你让她们分下组，能歌善舞者，善织绣手艺的和善烹饪手艺，通琴棋书画或能读书识字者多多益善，剩下给我挑年龄最小的凑够人数。” “哪齐王殿下稍后，我让掖庭宫所有符合殿下要求的，来这让您挑选。” “去吧去吧！”王夜颇笑意盈盈，颇为期待。 然而不一会，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这掖庭宫的女子，虽说不少都是富贵人家犯事后充入的家眷。 可如今的掖庭宫，符合要求的却并不多。 主要原因这里大多数，都是前隋朝遗留的宫女，加上开国以来，李世民赏赐功臣的。 她们在此地可不是享受生活的，长期劳作又能有多靓丽？远不是王夜所想，都是大家闺秀般高质量女子。 就算真有容貌出众，姿色靓丽的，那老李能忍住不收入后宫？ 幸好他要的也不多，能歌善舞的，就挑了八个年纪较小的。 骨相周正，样貌清丽，虽说现在因为长期劳作，加上还没长开，只能有个七八分。 可只要培养的好，王夜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变成九分以上。 别误会，王夜没开后宫的打算，绝对是正事。 只因自贞观二年，近百万外来人口涌入，唐朝上流社会，很快出现了一股胡化风潮。 王公贵族什么都学胡人的，并以此为荣。上行下效，很快便流行民间。 来自后世的王夜，那也是有文化自信的主。他打算和这些外来文化，正面碰一碰。 省的那些文武百官，老觉得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在带坏百姓。 所以得给他们改改这规矩，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沉甸甸的文化。 “师傅，你要喜欢美人，吾愿将我宫中新罗婢，送到府上。”李承乾见王夜挑的认真，很是有眼色的上前说道。 只见他突然严肃的看向李承乾。“承乾啊，和师傅见外了不是，为师可不是这种人。” 李承乾不由感到惭愧，还以为师傅挑来挑去的，喜欢美色呢。 王夜面不改色，淡淡的冒出一句。“你去安排吧！多送点。” ？？？李承乾满脑袋问号，刚还以为师傅不要呢。 甚至刚升起一种误会师傅的惭愧感，就听到王夜来这么一句。 李承乾带着满脑袋的问号，吩咐下人，将自己宫中的新罗婢，也一块叫来。 这边王德很快便将王夜所需之人凑齐。粗略的打量了一眼，还是很满意的。 符合要求的厨娘绣娘各五人，能读书识字，加上会点琴棋书画的，有十二人，王夜都要了。 剩下八十人王德把掖庭宫年龄最小的，都找了来，都是十五岁以下的。 他准备用她们成立一个女子学堂，实验班。 带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刚到宫门口，便看到一队，充满杀伐之气的精锐军士矗立。 全身被黑甲包围，安静，肃穆，杀气四溢。 “参见太子殿下，齐王殿下。”整齐的喊声，透着森严的威势，王夜十分满意。 “都免礼。” “殿下，这是陛下为您准备的护卫，乃是从宫中禁卫，百骑中抽调的精锐猛士。” 王德介绍着，随后指着前面一人说道，“这是他们的旅帅程孟仁。” 注：唐朝军队军府 辖4～6团，团200人(有时以300人为团)，团设校尉。每团辖2 旅，旅100人，旅设旅帅。每旅辖2队，队50人，队设队正。每队分为5火，火10人，火置火长。 “百骑？可是曾随陛下征战天下的玄甲军？”王夜看着这支军队好奇问道。 “不错，这些军士都是曾经的玄甲军，这是陛下的心意。” “替我给李叔说声谢谢，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看着这军纪森严，杀气凛然的禁军王夜十分满意。也不由佩服李世民的诚意，他是真想当个好皇帝啊。 第23章 刘泉大管家 带着大队人马穿过大唐的坊市，王夜仿佛找到状元郎游街的感觉。 看到如此森严的队伍经过，百姓自觉避让，没有那个不开眼的找麻烦。 等到了皇庄，王夜也认识了这里的管事，曾随李世民当过秦王府纪事。 “参见齐王殿下！”刘泉恭敬地行礼道。 “你是？”王夜询问。 “仆叫刘泉，是这里的管事。” “嗯？那个全？”眉头一挑，这名？ “泉水的泉。” “哦！”听到这名字，下意识想起了和大人家的奴才，要不给他改改？ “陛下已下旨将此皇庄所属尽归您所有，皇庄内所有人都归您统属，不知殿下有何安排？” “召集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幼，除了重病卧床者，全都到村口集合。”王夜命令道。 “殿下稍后，我这就去！”刘泉应命而去。 “承乾！”呼唤起他的大弟子。 “师傅！” “一会我会给他们做段演讲，你可要好好学，以后这活都是你的。” 他这就给工具人大弟子提前安排上工作了。 “嗯，我会牢记师傅教诲。”承乾表示。 “不用那么严肃，你还是个孩子，我不会跟那些大儒一样，压抑你事事规规矩矩的，你得学会一边玩，一边学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毕竟以后当了皇帝，就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玩了。”王夜笑着说。 “嗯，我听师傅的，可是师傅为什么说做了皇帝后就不能玩了？” “你见过你阿耶，能随便想干啥干啥吗？养只鸟都被魏征给捏死了，更别说别的了。” “那倒是，师傅一会要对他们讲什么？”承乾好奇地问。 “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收复人心，都可以！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过一刻钟，庄子上数千人便已经集合起来了。 王夜站在一个土坡高处，底下是好奇打量他的众人。 “都往前凑凑！”看他们自觉与自己留出的安全距离，不由大喊道。 看到众人都凑上前来，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陛下亲封齐王，这个相信你们大多数都知道了，可你们一定不知道陛下为何将这皇庄赐予我。” 看着勾起好奇心认真听讲的众人，他十分满意。 “你们或许听传旨之人说过，我为陛下献上三宝才得此封赏，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并不对。” 他继续道。 “原因是陛下知道，我有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本事，所以才将这皇庄赐予我。” “因为这皇庄里的人，都是追随陛下打过天下的，你们流过血，甚至残了，还有子嗣兄弟战死的，陛下没有忘记你们。”王夜慷慨激昂地说。 “谢陛下恩德！”情绪瞬间被调动。 “众位兄弟，你们在皇庄不愁吃喝，所以一定好奇我说的好日子，是什么样吧？” “齐王殿下，我等自伤退以来，受陛下恩德不弃，在这皇庄也算是衣食无忧，不知齐王殿下所言又是何解？”有人提问道。 “衣食无忧？不够！远远不够！” “你们的子女人人有书读吗？你们能顿顿鱼肉吗？” “你们旧伤复发有的医吗？你们年年辛苦劳作，有闲钱喝酒、吃肉、穿新衣吗？”王夜反问。 “齐王的意思？”众人疑惑。 “没错，我能让你们所有人有书读，有肉吃，有衣穿，有酒喝，得病了，有治。” “大王可别诓骗我等莽夫！”有人半信半疑。 哪怕是在玄甲军当差，也常年见不到多少肉啊。 只有打了胜仗。才有些许赏赐。 这新来的殿下。敢说让自己顿顿吃肉，这是何等的卧槽。 “牛二，你胡说什么，大王何等人物，又怎会....” 刘泉怕这莽夫冲撞了新来的亲王，想要制止。 手一挥，制止了刘泉说下去：“你叫牛二是吧，别紧张，我就欣赏直爽的汉子。” 严肃的看向众人：“在这，我向你们做个保证，做不到，我这齐王就不配当。” “正好太子殿下也在，可做见证！” 李承乾也适时上前。 “齐王请收回此言，我等自是相信齐王和太子殿下，齐王但有吩咐，我等自当听从。” “大丈夫一言既出岂有随意更改之理！”王夜十分坚定。 “殿下若真能做到，吾等愿誓死追随！”众人呐喊道。 殿下都敢拿自己的爵位担保了，还有什么好不信的。 总不能一位堂堂亲王，闲着没事忽悠我们这群莽夫吧，更何况这里还有太子殿下担保。 “本殿下要让你们过的是好日子，不是让你们去死！” “既然诸位相信我，那从明天开始，我们便要开始创造属于我们的好日子。” “今天你们先回去，刘泉留下，明天我会给你们安排任务，望大家齐心共力，今年就争取顿顿吃上肉！” 王夜言语中带着轻松玩笑，台下的众人也慢慢放下了，对上位者的紧张敬畏。 反而觉得齐王颇为亲切，一点也没身为王爷的架子。 “齐王殿下千秋万代，吾等听从吩咐。”众人激动地喊道。 嘴角抽动，真怕他们再接一句一统江湖。 让众人回去，便与承乾，刘泉大管家，一同前往了一座豪宅内。 “刘泉，这宅子很大嘛！” “王爷有所不知，这里本是前隋一公卿的私宅，所以建造的华丽了一些，但比起城内就算不得什么了。” 想想也是，据后世史书考古等资料，白居易在城内的家足有17亩之多。 郭子仪的众多宅院中，有一条长长的巷子，他的3000家人进进出出，彼此见面互相不知住在何处，那更是离谱。 王德出宫前曾问过他，是否去城内王府看看，王夜着急种地，拒绝了。 如今看到皇庄的一处私宅都这么大，倒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改天还真得去自己的王府看看。 “我问你，今年春耕可做了。”他转移话题，对着刘泉问道。 “回殿下的话，今年春寒，庄子上刚翻好土地，尚未耕种。” “那正好，先别种，一会你带我去看看，做个规划。种地的事不着急。” 王夜信心满满，刚解锁的一号生物仓里，可是有现代化农业设备的。 如果只是种植吃的粮食，一个皇庄的地，有多少也不够机器种的。 第24章 皇庄的规划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高产的地瓜、土豆，蔬菜和经济类作物的种植。 因为有很多要育苗，有些还只能靠人工种植。 怎么种还没人懂，王夜虽然略懂一点农作物的种植方法。 可相比起那庞大的种子库，那就屁都算不上了。 只能老老实实的学习，培养农业人才迫在眉睫。 更麻烦的是那些畜牧类和水产类，就真的仅限网络浏览，得到的一点碎片知识，懂点皮毛。 哎！专业不符啊。王夜不由叹口气。 随后又让刘泉带着那些护卫，婢女，分配好工作，安排好住处，让这临时王府运转起来。 想了想好像还不止这些，林青州那百十号人也得收过来。 这些人力可不能放过，人多了才能将自己解放出来。 还得给他们建造一些住所，庄子上倒是有几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林青州那百十号人倒也挤得下。 关键王夜的好兄弟黑豹，还在他那呢。 想到黑豹已经一天多没见了，王夜便让人去程咬金的府上去接人，主要是接黑豹，人只是顺带。 一人一狗感情深着呢，交代程孟仁去把人接来，就是李二派的护卫旅帅。 这名字也挺硬，程孟仁，程猛人，不知道有没有被程咬金揍过。 安排妥当，王夜便和李承乾在刘泉的带领下，视察起自己的领地，准备做个规划。 四处看了看，地方倒是真不小，开垦好的良田足有八万亩左右。 看似很多，可凡事就怕对比，唐朝鼎盛时期一处皇庄的面积，近百万亩，是不是看着很多？其实换算成顷就觉得很合理了。 万历年间皇庄各种庄田加起来在58.1万顷。 作为百姓每户五到十人，能耕种五十到一百亩左右的田地。有些苛责地主的租户，甚至能到两百亩每户。 此处的皇庄人员，很多都是伤残兵士及其家眷。 所以每户人并不多，千户能维持八万亩良田已经很是不易。 再想想李丽质一千五百户的封赏，肯定还是那种五到十人的足户，王夜这点地就真不算什么了。 其实王夜对种粮食什么的，没啥大兴趣，因为早晚都得分出去种。 他更看重的是这里的地理位置，紧邻渭水，良田周围还有几座山。 几座不大的小山，可以用来做综合养殖。搭配万亩良田，完全可以用来建造大唐的农学院。 那座大点的山，可以改造个研究基地。 一座不大不小的山林，可以开发成景区，收集天下奇珍异兽。 紧邻官道的地方，可以建立临街商铺，发展成一个商贸区。 看着这青山绿水，毫无污染的土地，莫名的兴奋起来，基建狂魔的基因种子仿佛在萌发。 皇庄的土地还是以小麦为主，除了能用机械化耕种，还有一个原因是储备仓中，高产小麦的种粮最多。 后世小麦亩产在一千到三千斤左右，高产高培养的超出三千的也有。 就算一亩只产两千多斤，也有近二十石，足足是大唐产量的十多倍。 虽然此时的小麦并不是主粮，原因是加工技术不行，所以现在还是粒粮，最多捣碎做个麦饭， 但是等生产出面粉，一定让大唐众人见识下后世丰富的面食。 所以王夜准备将这些良田，拿出万亩种植小麦，剩下的地，什么地瓜土豆玉米蔬菜等等，看种子储备的情况，能种多少都给他多种一些。 尤其是那些高产的地瓜，土豆，南瓜之类的，全力种植。 各种各样的香料，价值也非常高。 建个农学院，边学边干，毕竟实践出真知。 一直到天黑，王夜才赶回皇庄。 一进门就看到林青州和黑豹正往外走。 一把抱起迎上来的黑豹，十分开心的问道：“黑豹，想我没？” “想呜！”黑豹操着那口不清不楚的语言叫着，伸着舌头咧着嘴很是兴奋。 “属下林青州参见齐王殿下！”匆匆赶上来的林青州仓皇上前见礼。 他已经知道了王夜被封齐王的消息。 内心十分激动，遥想前些时日还是个山匪，今日就能在亲王手下做事了。 这也算是转正了，如何能不激动。 “免礼吧！”王夜不咸不淡的说道。 “谢齐王殿下。” “人都住下了吧！” “都安排好了，寨子里的人，都在王爷的皇庄住下了，他们想亲自向王爷道谢。” “嗯，暂时只有四间空房，拥挤了点，明日开始你就带他们再建几座住处。” “不用太好，能遮风避雨就行。” “遵命！一切听殿下吩咐。” “小林子，等安定下来，我会给你们每一位，都建一座房子，承诺你们的也会一一兑现。” “属下替他们谢过殿下大恩。”林青州心情难以平复，略带激动的说道。 “庄子上识字的不多，日后辛苦你的时候，会很多，你可要有个心里准备。”他决定提前给林青州，打打预防针。 经过一下午的勘察，觉得自己想要过上悠闲的日子，任重而道远。 “愿为殿下效死！” 林青州顿觉热血澎湃的喊道，他不怕被用，就怕在齐王这里没用。 如今殿下赏识肯委以重任，这可是别人求而不得的事情。 “行了，多去和刘管家聊聊，人家曾经可是秦王府的纪事，你先下去吧。” “遵命，属下告退。” 此时府内早已备好饭菜，看到还是烤肉。不由皱了皱眉头。 此时的初春，连点像样的青菜都没有。 别说是此时缺乏调味料，烤制的干柴野味，就是后世味道很好的烧烤，连吃几天也腻味。 连着几天烤肉都吃上火了。 李承乾看到他皱眉，赶忙开口问道：“师傅，可是饭食不合胃口？这可是从西域传过来的烹制手艺。” “承乾啊，西域皆是些蛮化之地，他们的食物又能好哪去啊。” “可是如今大唐这已经算是上佳的美食了。” 颇有些无奈的看着李承乾：“算了，今天师傅让你在涨涨见识。我们吃别的。” 预制菜走起，再次取出几份自热军粮。 又想起刘二宝把加热包吃了，亲自给李承乾解释了一番。 面对好奇宝宝似的，问东问西的李承乾，他可不想以后屁大点事，都要详细解释。 “没见识是你的学识不够，等日后你学会为师教授你的知识，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没在啰嗦，看着桌子上的整只烤全羊，撕下一条腿递给黑豹啃着。 黑豹倒是不挑食，啃得非常香。 等军粮热好，李承乾尝了一口后，就收不住的狼吞虎咽起来。 哪怕身为太子，也从未吃过如此美味，恨不得连盒子都舔干净。 第25章 小黑也要再次开学了 不到三分钟，一盒自热军粮，就被吃的干干净净。吃完后李承乾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失礼了。 长期受宫廷礼仪教导的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这么狼吞虎咽过。 “师傅，徒儿失礼了，我...”李承乾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告诉你过吗，在我这里不必拘谨，这盒也给你吃吧。” 他又不是那些大儒，也不喜欢宫里那些条条框框。 “不不！我吃饱了。” 看师傅将自己的那份推给自己，骨子里的教养觉得这不妥。哪有让师傅礼让的道理，慌乱的连忙拒绝。 王夜理都没理，吃饱个屁，正是十几岁能吃的时候。又跟着跑了一天，一盒能饱才怪。 干脆又取出一箱，有十几盒：“师傅这有的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吃就吃，别撑坏了就行。”王夜说道。 “谢师傅。”到底是少年心性，看师傅又取出这么多，也不再客气。 “吃完你就回去早点休息，明日一早你到我房间来，我会安排好你要学习的东西。” 李承乾连忙应下，十分期待自己这位小师傅，会教自己什么本事。 等李承乾离去，让婢女全都下去，自己一人带着黑豹回到屋内。 拿出纸笔开始进行初步规划，呼叫小爱。 “小爱，小爱！” “在的主人，你亲爱的小爱为您服务。” 一股妖艳贱货的渗人女声响起，王夜皱眉询问 “你储备仓破解进度怎么样了？” “二号储备仓已完成。主人是否查看详细物资储备。” “那就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二号仓主要以畜牧类为主，全球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家畜精胚卵，营养仓孵化器十台....” “十台？那得孵化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一头牛？” 王夜讶然，那么多种类的胚胎，就十台孵化装置？ 这背约组织设计这玩意的人，脑子有泡吧！ “主人如果是孵化牛，营养仓可将时间缩短至六个月，六个月后主人就能收获十头小牛犊了。” “其他种类根据物种，也可缩短一半左右的时间。” “太慢了，在等他们长大到发情期，又得两年左右，想吃口牛肉都猴年马月了。” “我总不能让庄子上的牛，跟老程家的牛一样，天天摔断腿吧！” 王夜很是嫌弃，自己好歹是带了一个储备仓的，吃个肉还得等那么长时间，哪受的了。 “主人我刚才说的是星际移民的繁育方式，主人所在时空是有牛的，你可以找代孕！” 小爱提醒道。 “- -详细说说！”王夜好奇的问道，这俩字好像多出现在电线杆上。 “有两种方式适用于当前情况。一是保证牛品种的纯正，在营养仓中培育纯种胚胎，在植入代孕母牛体内。” “二是直接用保存的精，人工给当前时代的牛受孕培育杂种！” “资料给我看看！” 看着给牛种胚胎的各种技术资料一阵头大。王夜表示：“这活我真没干过啊！” “对了小爱，你帮我准备一份课程，明天由你连接智能端，给大唐的太子授课。” “我？主人又想偷懒？我还得继续破译生物仓呢！” 小爱马上转变成茶里茶气的语气。 “什么话！主人这是对你委以重任，我明天要带人去种地，授课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反正那点课程，也浪费不了你多少算力！” 小爱虽然是一个人工智能，但也有自己的思考和情感。 完全可以把它看做是个，不断高速成长的人类小天才。 “小爱天生劳碌命，完成任务我可以看片吗？” 心中抽动的问了句“什么片？” “古装剧啊。” 呼！还算正常吧。 他颇有种老父亲，怕女儿走歪了的心情。 “可以少看，对了，你授课的时候，最好给我换回工作模式，呆点也没事。” “不嘛不嘛！主人不相信小爱了？” “收！打住，就你这神经病似的怼怼怼，李承乾那小伙子还不得疯了，你当谁都是你主人这么心理强大！” 他经常用小爱来练习稳定的心态。以至于小爱在学习模式下，成长完全跑偏。 哪敢就这么让它去教李承乾。 “主人忘了，我可以自由切换模拟对象的，要不我试试楚莹教官的教导方式。” 小爱再次给出建议，可听到楚莹这俩字他就一阵刺挠。 那生物链顶端的女人，我都差点没顶住，教李承乾？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你不是有模拟过我的模型吗，换个温和点的讲师性格，给他授课。” “主人的教导模式没有温和的！你忘了你当教官时，比楚莹还魔鬼了吗？” 有吗？污蔑，赤果果的污蔑啊。 可他不知不觉的想起，自己给一群天才少年当教官的经历。 那群天才中的天才，经自己训完汇报给领导后，领导吼声差点把房顶都掀了。 至今都清晰记得，领导拿到那百分之三通过率的人员名单后，脸上的表情。 那可是不知经过多少层选拔，才凑出来的一百多人。 那天领导拍桌子跳脚大喊的一句：“你他娘干脆拿高射炮，突突了他们算了。”传遍部队大院。 想到这也觉得小爱哪里自己的模型的确不太合适。难道天才的世界都伴随着疯魔？ 别直接给好徒弟整疯了。 “这样吧，用我的虚拟模型投放，性格你随便在资料库中，换个亲和力高的，声音也用我的，这样总行吧。” 总算想到个妥善的办法，去检索个高亲和力的导师，这对小爱来说很容易。 “好的主人，请设定教授课程。” “我曾经用过的记忆训练法，以基础汉语拼音注释，整理一套一到六年级的语数课程。” “另外黑豹的发音你也一起多教几遍，小黑吐字还是差点意思。” 他没忘记自己的好兄弟，好歹又能多活十几年，努努力，考个大学还是有希望的。 等承乾学会拼音识字法，就可以自己学习带拼音的书籍知识，顺带还能给为师教导下后来的学生，简直完美工具人。 “好的主人！” “汪！”黑豹听到王夜说到自己，也回应了一声。 “黑豹你得努力了，明天再进修下发音，顺便学习下四年级的课程。就这么决定了。” “汪汪”小黑的学习兴致很是高昂。 第26章 黑豹师兄 其实这个时期大唐学习的是广韵，也叫中古韵，只是比起后世的拼音实在麻烦。 广韵的平声 57 韵，上声 55 韵，去声 60 韵，入声 34 韵。 四声相承，如，平声一东、上声一董、去声一送、入声一屋，四声相配。 所以基础性的东西还是很有必要的。 接下来开始准备粮种规划，决定耕种的小麦可以由机器完成。 水稻不打算多种，虽然这里地下水系发达，可以种植水稻。但气候条件远远比不上南方或东北地区。 所以他准备弄个实验田，就在距离渭河近的地方，种植千亩左右高产种子。 那些高品质稻米，只能等培养出种植方面人才，去往核心产地在种了。 既然决定种植，那只能连夜恶补一些现代农业知识。只有亲自梳理起来，王夜才明白这有多麻烦。 生物储备仓的种子除了主粮以外，其他的种子都不算多，经计算各类蔬菜种子都是按数十亩地进行的储备。 想要短时间内，让大唐的物产彻底丰富起来，根本不现实。 而刚刚破解的二号储备仓，更麻烦。 看着给牛植入胚胎和受精的视频，他的眉头都起褶子了。 手工掏粪，还得摸到位置，那小母牛有那好的脾气吗？ 还要小心动物间的传染病，例如布病。 储备仓中的配套疫苗，也不是很多，好在设备与技术都有，就是设备不多。 那储备仓里的牲口种类多的很，要都弄出来，想想就可怕。 “不行！弟子工具人得赶紧扩大规模，等粮食种下，就去找老李要人。” 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承乾就早早在客厅等候了。看到打着哈欠，睡眼惺忪走来的王夜。 李承乾连忙起身见礼。应了一声，他便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 等洗漱完看着桌上早已备好的烤肉。 “我了个亲娘哎，厨娘得抓紧时间调教一番了，今天就得办，刻不容缓。” 等用完膳，便带着李承乾回到房间。 这时的房间里，多了一个完全与这时代不符的东西，一台与小爱连接的全息投影设备。 轻拍手掌三下，房间中王夜的另一个身影被投放显现出来。 看着这刚刚凭空多出来的师傅，李承乾瞪大双眼的瞅着。 “行了，别看了，我给你介绍下，他叫小爱，他可以投放为师的影分身，你的课程由他教授，学习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随时问，就跟我在是一样的。” “谢师傅！”回过神的李承乾对王夜更加敬重了，在他眼里这就是神仙手段啊！ “不必多礼，对了，为师还给你找了个伴，小黑！” “汪汪！”黑豹很是配合的叫了两声。 “这犬是师傅养的？”李承乾昨天就见过黑豹了。 初见之时就感觉此犬虽小，却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神俊又好似十分的有纪律性。 李承乾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一条小黑犬，有一种惊异的感觉。 “严格算起来他是你师兄。”王夜沉吟开口。 “师..师兄？”李承乾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师傅还教了条犬？ “别大惊小怪的，为师教给他的东西可不少，今天它会和你一起学习，进修下语言，你师兄说话还差了点。” “说...说话？”进修语言？ 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昨天刚与黑豹见面时，好似确实有叫声不同。 “对，以后你也要经常和他多说话，他听的懂，就是受先天条件影响，讲话难了点。” 他与黑豹可是历经过生死，一同战斗过的伙伴，这时代很难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 “它..它..可它是犬啊！”李承乾还是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 “小黑，承乾瞧不起你呢，你怎么说？” 看到立马摆出进攻姿势的黑豹，想到黑豹的爆蛋攻击，赶紧停止挑事。 一把将黑豹抱起：“这人以后就是你师弟了，别呲牙咧嘴的，他只是不了解你的本事，以后让他见识见识就是了。” “师傅这...”李承乾人都麻了，这拜师咋还多出个犬师兄？ “别这这这了，等以后你们相处久了，你自然就知道黑豹的本事了。” “在这好好学习，为师去给庄子里的人安排下工作。” “本事？犬有什么本事。不就会看门吗？” 等王夜转身离去，懵逼的李承乾在投影的一声电子音中，勉强打起精神来。 找来林青州和刘泉大管家，开始安排工作。 带着一群啥也不懂的人，干活是很累的。才第一个任务就遇到了困难。 播种小麦，原本他并不担心。 因为背约的储备仓里有机器，可取出机器后才知自己大意了。 看着刚刚调出的农业机械仓，王夜有些懵！ 在一声调出命令下，农田内直接出现了一排长近百米，宽六十米高十五米的仓库模块。 等到第一个仓库打开，看着出现眼前的第一台农业设备，更懵了！ 眼前的巨兽不像是什么农业机械，更像是个全地形作战平台。 这是个啥？这群疯子搞毛啊。 也不怪王夜惊叹，实在是自己国家的国情与背约所在的国家不一样。在国内十五米的农业机械，就是最大型的了。 国外农场主70年代，就定制过1300匹马力的拖拉机，配24米的大铁犁。 而眼前出现的主体，未加装模块组合的机头，就有近二十米。 疯了吧？后世那台拖拉机才几米？ “小爱，这是怎么回事？他N的背约组织里的都是群什么牛马？ “就是台农业机械，怎么魔改成这鬼样子了？” 看着那夸张的折叠收割台，他都怀疑，后世真有能让他通过的地方吗？ 这设计是合着搬离地球后，准备在外星撒欢？ “操作手册不是发你了嘛！我正给太子和黑豹授课呢，小事请勿打扰！” “正事，赶紧给我看看这鬼东西怎么玩？武直也没这么多键。” “资料已找到，解析中.....”小爱对正事还是很认真的。 只要王夜说了是正事，就会比较听话。 “这台设备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储备空间面积有限，所以在设计之初，便按照高耐用度和高综合转换作用来的。” “所以它自带的模块化配套仓，十分完备，一台机器可通过换装不同的模组，来完成所有的智能化种植，包括开荒、深耕、打药、施肥、种植、采收....” 第27章 奉若神人 看着那一堆资料，才知道这鬼机器为什么长这样。收割台作业宽度，是由模块组合成的。 电力驱动可折叠，甚至加辅助动力，可以加长到30多米工作宽。集成深耕，播种，喷洒，施肥，植保等等。 甚至只要想，还可以多模块进行组合工作，一边播种一边施肥喷洒都没问题。 他的动力也是可组合型模块，氢，光电，油等等等都能进行模块化组合。 更丧心病狂的是背约组织，将很多军备上的黑科技材料，都往这几台设备上装。 材料用了很多贵金属，光特种合成钢材就有十多种。还有很多高分子合成的轻便材料。 这哪还能称为农业设备，六代机估计都没他造价高。 “主人想人工操作，按说明书需要培训三个月。” “我可以解析设备的全部资料，进行人工智能操作，不过需要主人辅助规划编程。” 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还想培养几个工具人人工操作，看来短时间是不用想了。 “将操作资料解析，你事实传输，我来搞。” “请主人启动无人机进行信息采集规划。” 看了看农机设备上配备的无人机。 嗯？大疆，嘴角一阵抽抽，2050年了呀！ 放飞。 就这样一场令整个皇庄，敬若神明的壮举，悄然发生。 其实整个过程，并不需要多少人参与。 皇庄内的人就干了一件事，搬种粮，化肥农药，将种粮加到设备的仓内。剩下的事设备统统能解决。 无人机测量，三台设备全部启动，规划区域，计算种子量，分区耕种。 强劲的动力，出现的结果就是太快了。全模块下，三台大型设备，耕种大唐时期的万亩土地，一天时间都没用上。 也不知谁回皇庄报了信，男女老少都往这里赶。 小林子很会看眼色的制止众人的喧哗。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看向王夜的眼神中，已不知不觉的改变。 此时众人心中只有俩字，神仙！ 很快便将万亩小麦耕种好，让设备回仓。因为这座储备仓太大，收回空间需要搭建传送设备，十分麻烦。 看着这里长长的储备仓，是不是该给搭建个基地。 虽然不会被偷走，可这么先进的东西就在这风吹日晒，扔田野上显然不合适。 纠结了仅仅一会王夜就放弃了，没材料，总不能建个木房子吧。 他是想最起码建个砖石混凝土的围墙，给他弄成个基地。甚至直接按农学院来建造。 短期内是不用想了，反正也偷不走，所以很是干脆的安排人去育苗了。 看着皇庄内敬若神明的眼神，明显感觉指挥起众人，也更加得心应手。 没有人乱问问题了，自己说的每句话，都仿若被奉为真理，让干什么干什么。 这种静默的积极，仿若秦王府的黑甲军亲临。 他也没想到一场农作物种植，能带来这么大的改变，心中十分满意。 接下来便是给一些农作物育苗，交代着细节，庄子内的人十分认真的学习着。 土豆地瓜切块沾着草木灰。安排人搭建出暖房。对一些不需要育苗的蔬菜，进行播种。 因为现在的储备仓中的物资，只够一个小型智能化蔬菜棚，就暂时没用。 反正开春了，完全没必要现在弄暖棚。 王夜准备将那有限的物资，供给自己过冬的蔬菜，能在冬天之前搭建起来就好。 后续看开出的物资情况再安排，剩下完全交给皇庄的众人去操作。 这是为以后得美好生活打基础，如此想着，倒是安排的很是起劲。 不知不觉就忙活到黑天了。 “收工！明日继续。” 皇庄众人敬若神明的看向王夜，纷纷行礼目送他离开。 带着程孟仁，林青州，刘泉三人走向王府。 “程旅长！”王夜笑眯眯的看着程孟仁道。 “齐王殿下，在下的职务是旅帅。” 看这人比较闷，对自己恭敬的跟见了皇帝似的。便忍不住想逗逗他，旅长可比旅帅大多了。 “我知道，你这不是知道我在叫你吗？” “齐王殿下教训的是！”程孟仁哑口无言。 威猛的汉子，不仅没有因为他的笑放松下来，反而更紧张了，生怕触怒殿下。 也知道一个人的性格，没那么容易改变。 看程孟仁有些局促不安，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意识到在这古代，想要身边人简单真诚些，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好了，你去安排人巡夜，将今日耕种粮食的地方看管起来，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今日搭建的育苗室也派人看好，今日夜寒，育苗室内炉火不要断，去办吧！” “齐王殿下放心，属下一定护卫周全。”程孟仁立刻恭敬行礼告退。 “小林子，刘泉，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工事，一个是农事，你们二人各负责一个。” “殿下，请问工事可是搭建今日的暖房？”刘泉问道。 “当然不止，日后皇庄会建立大唐最大的学府，包括村民的住房也会重建更好的，甚至日后也会参与大唐的城池建设。” “反正只要是工部干的活，我们都能干，他们干不了的活我们也能干。” 王夜可是身具基建狂魔的属性，暖房算什么。盛世大唐的基建工作才是目标。 “殿下壮志雄心，属下愿效犬马之力！只是属下担心才疏学浅，怕误了殿下大事啊！” 刘泉自从今日见识过王夜的手段，内心很是忐忑，深怕自己做不好。 “这你不必担心，此事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完整的工事不比管理一国简单。” “我会教授你们一些管理和工作方面的学识，先以皇庄为试点，你们边做边学，能到什么高度，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属下谢殿下赏识，属下定全力以赴，不负殿下期望。” 有了王夜给予的信心，刘泉也期待起来。这可是仙人亲授的本事啊！那个不想学。 “殿下，属下想请教下农事，都需要做什么，不知属下能否胜任。”林青州也忍不住问道。 “小林子，农事乃一国之本，今日耕种小麦，我想你已经看到一些了，可有体悟？”王夜看向林青州问道。 “殿下神仙手段，我等只有钦佩！”林青州奉承道。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那只是冰山一角，农事也是一门浩瀚的学问，学好了名垂千古也不是难事，你可愿学？” 第28章 李承乾道心破碎了？ 林青州一听，齐王也愿意教授自己仙人手段，立马激动道：“属下愿意执弟子之礼，奉殿下为父！今后以儿礼侍奉。” 王夜满头黑线，什么鬼，吕布上身了？ 老子可不想满身的方天画戟，这个头不能开。 “得得得，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当弟子现在的你也差远了。”他没好气继续说道：“明天我会为你准备农事书籍，能学到我满意，你这弟子我就认下！” “谢殿下，恳请殿下现在赐下宝书，属下定彻夜研读！” 林青州见认父不成，退而求其次，想尽早学到仙术。 一旁的刘泉一听也待不住了，小林子不讲武德，赶紧开口：“属下也恳请殿下现在赐予宝书。” 看着二人上赶着当工具人，他十分满意。 “小林子这份心气倒是可嘉，不过，欲速则不达，从何学起我也需要考量一番，明日一早你们到王府，我自有安排。” “是！殿下！” 刚回到自己住处，王夜便去了李承乾所在房间。不知自己的人类大弟子，今日学的如何了？ 推开房门他有些懵。只见李承乾眼睛通红，似是哭过。 可又十分认真的，在听着自己投影讲解知识，并认真抄写着笔记。 “承乾！”王夜的声音打断了书房的教学。 “师傅，您回来了！” 看到师傅回来，李承乾赶紧起身问候。只是面色有些不自然，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 走近了些，注意到了李承乾红肿的眼睛，轻笑着问道：“怎么，学习很难吗？这怎么还哭过了？” 李承乾急忙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没，没什么，师傅所受，令我茅塞顿开，用师傅教的记忆之法，拼音识字我已掌握。” “那你哭什么？”王夜追问道。 “我！我！~”李承乾瞬间变的支支吾吾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难以启齿。 “小爱，你个狗东西是不是又整幺蛾子了？”一看李承乾这样子，哪里还不明白，一定是小爱又调皮了。 “这主人可冤枉我了，可能你的宝贝弟子，接收不了数算输给了黑豹，道心破碎了！” 小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她才不会承认。 把事都推给了表达能力不强的黑豹。 “到底怎么回事，你没事让他跟黑豹比什么算数！” “主人请看回放！” 小爱回答后，便开始将今日授课情况投放出来。 只见王夜的投影讲完拼音识字法后。“接下来我要讲的是小朋友掌握的数算知识。” 年少的李承乾瞬间感觉心头一堵，没忍住质疑起来。 认为孩子都会的算数，有点侮辱这从小饱读诗书的太子殿下。 小爱什么性格？这能忍，立马出了一组百位以内加减乘除题。 这倒也难不倒李承乾，加减乘除有史料记载，都能追溯到春秋战国。 一百题李承乾足足用了近一个时辰，还错了好几道。 小爱自然不会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挑拨李承乾还不如黑豹。 年轻气盛的李承乾自是不服。 结果黑豹就出手了，看着黑豹仿佛不用计算。 小爱出一道题，它立马操着那口另类的语言答一道。 还都算对了，李承乾彻底懵了！ 小爱那狗东西还落井下石，句句扎心的对话，让王夜都气笑了。 “就知道是你个小妖精挑事，黑豹以后可别听她挑唆，那心眼子都快赶上面筛子了，你可不能学她。” “主人太令我伤心了，我这可是为了维护主人的权威，弟子怎能质疑老师呢！” “滚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心都脏了！” “这可是跟主人学的！” “c，这还真反驳不了。”王夜干脆不接话茬。 “承乾啊，别垂头丧气的了，黑豹在聪明也是有限度的，这些毕竟是人类的知识，他也只能掌握一些简单的算数。” 可我小童的学识也没能学好？ 或者说不如一条犬？ 我堂堂大唐太子不要面子的吗？ 李承乾心中想的入魔，听着师傅的劝慰更觉伤心。 看李承乾依旧有些垂头丧气，王夜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好不容易教个徒弟，刚开始就被打击废了哪能行啊。 “看着我！” 听到师傅头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李承乾不敢怠慢，立刻打起精神看向他。 “小爱，出题！”王夜很是干脆的对小爱吩咐道。 只见他的投影，立刻变成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正是嬛嬛。 嘴角抽动，就知道小爱最近，一定是看多了这种古装剧。 嬛嬛虚幻优雅的身姿轻转，素手一挥。 一面完全由光幕组成的屏幕，出现在眼前。 “主人准备好了吗？” “别废话，直接开吧！” “五位数加减50笔0.4秒速，准备321........” 李承乾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数字。 等50组数字闪完，听师傅直接说出正确答案后，李承乾依旧沉醉在方才的震撼中。 王夜不得不一巴掌拍在他肩头上：“回神了！” “师傅！” “这就看呆了？” “师傅，我刚才连记住数字的时间都没有，你怎么计算出的？” “人类的智慧是无穷尽的，方才为师展示的计算能力，很多人只要有方法的从小练习，都能达到。” “在后世出现的天才中，能将速度增加一倍，并且同时进行2组计算，甚至加入干扰项也难不住。” “对于普通人连看都看不清楚，可对于天才，这都不是极限。” 李承乾仿佛明白了师傅的用意，想想自己跟黑豹去比算数，就觉一阵脸红。 自己有如此厉害的老师，区区两三位数的计算，根本不算什么。 想想父皇给自己东宫选的辅佐老师，更觉可笑。现在更加理解师傅面对自己东宫属臣时所说的话。 于志宁居然在老师面前出了道自认为顶天的数算题。 在老师眼里，真就是三岁小儿玩的吧。也或许，他们还不如黑豹师兄呢！ “请师傅教我！”想明白后，李承乾恭敬行礼恳请道。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学习房，所有基础学识小爱都能教授，为师会教你一些她教不了的东西。” “是，师尊！” 第29章 李世民夜访 “先去吃饭吧！” 夜幕已低垂，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带着自己的宝贝徒弟来到膳厅，入目还是烤肉。 一拍额头，怎么把这事忘了。 “刘泉！刘泉！”王夜呼唤着自己的大管家。 “在呢，殿下有何吩咐！”刘泉迅速回应，声音中透着尊敬。 “去把厨娘都叫过来！” “老仆遵命！” 不一会，负责饮食的五个厨娘都被带到。 五人皆是有些战战兢兢，身为厨娘被召见，定是饭食不合主人胃口。 身为奴籍的她们，十分担心被责难，因此内心有些惶恐。 “你们可识字？” “启禀殿下，奴婢们自小入宫劳作，并不识字！” 厨娘们言语恭敬谦卑，内心却十分忐忑。 王夜点了点头说道：“刘泉，你明日去问问庄子上的人，谁愿意学厨艺？把名字都记下，最好要年轻力壮的汉子。” “是，殿下。”刘泉应诺。 听到这话，厨娘们慌乱起来：“殿下饶命，奴婢知错.....” 郁闷的打断了她们的话：“我几时说要杀你们了？大惊小怪！” “殿下招学厨，定是我等做的饭食不合胃口，还请殿下给奴婢一个改过的机会。” 厨娘们哀求道。 “不合胃口倒是真的，不过我也没说换了你们，招你们来是打算教你们一些厨艺。” 当然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愤怒，倒不是对这几个厨娘。 “要是做的饭食不合胃口就杀厨子，你们当我什么人了。” “混账东西，殿下对我等下人最是亲待，你们安敢如此污蔑殿下心胸！”刘泉怒视几女，愤慨而言。 殿下都愿意将仙术教与自己这种下人，可见是如何慷慨。 这几个不开眼厨娘，敢这么胡乱猜测，这不是打他这大管家的脸吗？ “请殿下恕罪，，奴婢知错了...”厨娘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好了刘泉，第一次，不知者不怪，明日你将愿意学习厨艺的，招到府内，我亲自教他们。” 看到一个个厨娘跟鹌鹑似的，王夜也没了问下去的心思，索性直接点。 “殿下亲授厨艺乃是他们的造化，属下这就将这好消息告知他们。”刘泉恭敬行礼后奔向门外。 临走前还用眼神瞪了五个厨娘一眼。 王夜自是看到了刘泉危险的小眼神，心中不觉好笑。倒是有点忠心狗腿子的意思。 “你们先退下吧，明日做些清淡的吃食，然后到厨房等我。”王夜对厨娘们说道。 “谨遵殿下吩咐，奴婢们告退！”厨娘们恭敬行礼退去。 他也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虽有心改变这些封建社会下的弊病。 却也深知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该享受的他不会拒绝，该改变时他也不会犹豫。 就像第一个提出一夫一妻制的人，却妻妾成群是一样的道理。 哎！调教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改天空闲下来，还要调教下亲选的八个小舞女。 其实掖庭宫善舞的女子，早就被教坊司选去了，留下的这些只能算一般中的一般。 所以还真需要出手调教一番，才堪大用。 当然是正经的，这叫传承艺术。 这时候的教坊司，算是礼部下属的一个部门，也正经的很。 而到了明朝，就和妓院没什么区别了，甚至比妓院还惨。 因为不能从良，只能一辈子沦为玩物。 正思索间，只见刚刚出门没多久的刘泉，大喘气的跑进来。 “你这是被狗撵了？”冷瞧了刘泉一眼。 “殿下慎言，是陛下到了！” 咳！他来干什么？ “贤侄，朕可没撵刘泉那狗才！”李世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呦，皇叔来了，我说刘泉这奴才呢，皇叔何必捡骂呢！”嘴角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这竖子还真是不客气呢，有这么跟皇叔说话的吗？”李世民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宠溺。 “正是因为不拿皇叔当外人，才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要不以后我注意点，换成跟外人那种谦恭有礼的方式与你说话。”王夜故作认真地说道。 “算了吧，你皇叔可不是没心胸的人，我就喜欢你小子的心直口快。” 李世民摆了摆手，笑得豪爽。 他可没那么单纯，谁知道是不是那瓶风油精的作用呢。 “贞观十年之前，皇叔说自己心胸宽广，我信你，贞观十年后，皇叔这话就跟放屁一样。” “嗯？贤侄此言何意？”李世民微微一愣，眉头紧蹙。 “你也别生气，这是后人基于史书对你的评价，可不是我说的。” 王夜将锅甩的干干净净。 “那朕倒是要听听了，贤侄不妨说说，后人是如何评价于朕的。” 李世民又来了兴趣，对未来之事的探究欲十分旺盛。 “贞观十年后长孙皇后殡天后，就不愿知言纳谏了，更是大兴土木，穷奢极欲，游猎巡幸，花天酒地，至民怨渐起，至羽林军哗变，干涉史官，沽名钓誉，晚年更是昏聩....” “好了好了，贤侄莫要说下去了...”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在让这小子说下去老李要崩不住了呀。 “这不是皇叔自己说想听的吗？”王夜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是想听这个吗？ “这.....”李世民哑口无言，心中凄苦。 你前面还说，史书中记载我文治武功，一代明君呢。 这怎么还有比隋炀帝都过分的，这是我干的？ “请贤侄为我整理成书，我观之即改还不成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放心吧，有我在，婶娘定能益寿延年，你在犯错，当心婶娘踹你下床！” 王夜笑道，能让大唐最高统治者吃瘪。仿佛是件很快乐的事情，怪不得魏征这么热衷。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能给你皇叔留点脸面。后人对朕就没点好话？” “有啊，这我就不说了，等给你本你的简介，自个乐去吧。” “嘿！”李世民都无语了，功就一笔带过，错就事无巨细，这小子。 “承乾呢？” “刚吃完饭，又去书房学习了！” “不错，能如此用功，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李世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第30章 穷的叮当响 “皇叔此番前来不会是跟我扯闲篇的吧？有什么正事就说呗！” “对对，是有正事，闻听贤侄，今一天就将万亩良田耕种好了，此事可是真的？”李世民有些急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程孟仁跟你汇报了？”王夜挑了挑眉，语气中听不出悲喜。 “贤侄勿怪，实在是此事太过惊世骇俗。他才禀报与朕的....”李世民急忙解释，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我没怪他，既然我决定帮助大唐铸万世之基，就应该让皇叔知道这些。” “另外承乾那里，我建议你也派个信的过得伴读。” “贤侄莫要误会，朕是完全信任你的！” “你没懂我意思，有些东西你也应该学习，可我既然收了承乾为徒，便不能再教授与你，那样岂不乱了辈分。” 王夜难得正经起来，没一丝的玩笑。 “有个你信得过的人，将承乾所学告知你，也是好事，毕竟承乾总不能天天跑回宫里，向你禀告这些事。” “贤侄所言甚是！明日我便将人遣来。” 李世民心中带着一丝欣慰，看来对于正事，这小子还是很通情理的嘛！ “皇叔此次前来，是为了那些农业设备吧？” 王夜突然问道，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不错，贤侄此事做的可有些不地道了，你现在可是我李唐的王爷，有如此利国利民之利器，为何不愿与朕分享，却只献上了那曲辕犁？” 李世民虽然语气中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期待。 “既然皇叔都这么说了，那就按价值给钱，皇叔拿走吧！”王夜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贤侄愿意将此物献上？” 李世民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还以为这小子不会给呢！ “不是献上，是正常交易，值多少钱，你给多少钱，然后东西你带走。” “那你想要多少钱？”李世民有些不安地问道。 “不贵，就一千万两黄金好了！”王夜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玩味。 他才不想将那先进设备给李世民呢，这玩意短时间可没法造出来。 给了李世民，自己的地得操多少心。 “多，多少？”李世民听到价格差点跳起来。 “一千万两黄金啊叔！” 贞观时期李世民连年降低赋税，租佣调就算最高每丁合计三石的赋税，那两百万户也没多少。 这还不算那些特权阶层，例如那些立功被封赏的府兵，或有爵位的。 再加上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没成丁的少年这种免税阶层。 而像户税这种都是有指定用途的，用多少征多少，落不到朝廷手里。 杂税也多落到地方上。 至于战争所得，渭水之耻才过去几年？都赔给突厥了。 贞观初年真收不到多少赋税。 王夜心里早就算了个大概，知道李世民这时候很穷，长孙皇后还带着宫女织布呢。 “大唐国库给你行不行？”李世民快被气哭了，刚才白高兴了。 “能当千万两黄金花吗？”王夜装作一切不知的认真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如今大唐一年岁入多少吗？” “多少？” “今年地租总共得粮绢棉等合计240万贯钱。” “市面上一两金能换六贯钱，就那一台什么什么耕田的玩意千万两金？你不是拿你皇叔找乐子吧？” 李世民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皇叔你激动什么，这我可没坑你，千万两金你可是占大便宜了。”王夜依旧淡定。 “那我倒要听听了，此物难道用金子打造的不成。”李世民冷笑 “来来，皇叔你看看这颗螺丝。”从随身空间，取出一颗米国牌螺丝递给李世民。 “这是何意？”李世民不解的看向他。 “这是那台设备上的一个零件，合金钢打造，就这一颗螺丝，如果你要很多，那只需要500文一颗，如果你要一颗500贯，如果你要生产他的技术100万贯。” “那台设备上比这个螺丝贵几千，几万倍价格的技术，有数千种，价值几何，皇叔自己考量。” “贤侄！这可是奸商所为，我可是你皇叔！你怎能收钱、”李世民有些气急败坏。 想白嫖？王夜可不会让他开这个头。 我能决定什么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想要什么拿什么。 “就是因为你是我皇叔，这颗螺丝我才收你技术费一百万贯，要是别人您就是堆座金山，也别想买这种技术。”王夜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大唐如今除去每年开支，府库盈余不足万贯，我上哪给你搞这么多金子去。”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就想想就成。”揶揄的笑了笑，显得十分轻松。 “贤侄，我观这什么螺丝也不过是件铁器，你说生产它要百万贯，也太愚弄朕了吧！” 李世民依旧不死心。 “铁器？这东西主要成分是铁不假，可里面加入的贵金属每样都不比黄金便宜，这些材料如何使用，哪里发掘，配比如何，那都是需要投入海量钱财研究，才有一丝可能得到。” “他刀剑不损，火炼不伤，能承重数百石而不断，这是人类文明数千年的巅峰之作，皇叔，你还觉的它不值百万贯吗？” 听了王夜解释的此物如此神奇，李世民也有些惊奇。 倒不是怀疑他说的有假，只是超出了自己认知太多，难以理解罢了。 就像那瓶风油精现在还记忆尤深呢。 “值，可你答应帮助朕的，总不能只是让朕想想吧！”李世民显得有些无奈。 “一口吃不成胖子，这台设备包含的学科数十种，每种都能让人侵其一生的研究。” “所以皇叔要想早点让大唐能自主生产出，那就把国家治理好，培养更多人才。” “治理好国家，朕自是当仁不让。人才还需贤侄多多费心。”李世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那我跟皇叔要人之时你可别小气啊。”王夜提前提醒道。 这时候的大唐地广人稀，人口是很重要的，他可不满足现在庄子上的这点人手。 “贤侄若有所需，只管与我说便是。”李世民慷慨的说道。 钱虽然没有，人他自认为还是不缺的。 第31章 谷贱伤农 “你也别气馁，这天下间的事都是正反两面的，现在你要真掌握了这等东西，未必就全是好事。”见老李这么好说话，他也难得安慰了一句。 “哦？此话又如何讲！”李世民不明白如此利国利民的神器，怎么还能有害了？ 不会是这小子不想给他如此重器，找的理由吧？ 李世民静静的看向他。 “你想想有了它，是不是大唐从此百姓就不缺粮了？” “那是自然，大唐未开垦的土地不知凡几，若都能有这样的设备进行耕种，百姓又何惧饥荒。” “那谷贱伤农你怎么解决？” “谷贱如何伤农？” “人人都不缺粮，粮食价格必定暴跌，只有粮食也只是能让百姓不至于饿死，还有穿衣、住宿、治病、盐铁等等，粮食卖不出去，也就失去了价值。” “带来的后果就是，百姓现在买一斗盐用一斗米，粮食大贬值可能几十斗、几百斗也换不了一斗盐。” “那与之相关的买卖物品，都会随粮价崩塌而大乱，如果再有奸商从中作梗，百姓就真活不下去了，皇叔可想过如此后果？” “这....”李世民万万没想到，粮食增产的多了还能成坏事。 关键王夜句句在理，令其无法反驳。 “朝廷进行储备呢？”李世民试探性地问道。 “粮食可不是不坏的，无妥善保存之法也最多能维持一年，就会产生对人有害的霉菌毒素，有妥善保管也难超出三年。”王夜摇了摇头。 “况且就皇叔那穷的叮当响的国库，能将突然多出几十上百倍粮食收了？你不会打算白嫖百姓手中粮食吧？” “什么是白嫖？”李世民显得有些茫然。 “就是逛平康坊，睡了人家小娘子，不给钱！”王夜贱兮兮的好心给他解释了下。 “什么混账话，朕是那样的人吗？”李世民真绷不住了，颇有些恼怒地说道。 “那你给了多少钱？”他才不怕陛下生气呢，反而不怀好意的调侃道。 “给了..嗯？朕就没去过平康坊！” “切！谁信呢，史书上说你可风流着呢，连自己弟妹都不放过。” “这话贤侄可不能乱说，我这一生只爱观音婢一人？”李世民急忙辩解。 “皇叔，听说你弟媳姓杨？”王夜不依不饶，体会了下魏征的快乐。 “咳咳咳！”李世民刚咽口唾沫的功夫，就呛着了。 “你看看！你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王夜故作关心地赶紧给李世民拍了拍后背。 “你可别冤枉你皇叔，那杨氏皇叔可没碰过，朕的杨妃只有隋炀帝之女一位。” “可史书记载你后来就和她生小孩了，后人说你是个色鬼，就有这事引起的！” 李世民懵了，现在的他可还没这心思呢。 要不也不会一直关后宫偏仄之地不管，朕也太冤了。 不行，不能让这小子为这事，嘲笑朕一辈子。 李世民无奈地摆摆手：“贤侄你看这样如何，我今晚就把杨氏送你府上！” 闻言，王夜立刻不干了：“皇叔你能要点脸吗？那是你弟妹，我要来干什么。”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朕闻错即改，这事既然你提出来了得你解决！” 面红耳赤的李世民明显有些急眼了，颇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 “我不要，你自个解决去。”王夜毫不退让。 李世民无奈地解释道：“杨氏虽是吾弟正妻，可嫁与吾弟后却并未得吾弟宠幸，成婚那天喝的酩酊大醉，第二日没带杨氏独自去了并州。” “那时的吾弟荒唐无道，更喜欢到别人家里，公然干些淫猥勾当，不然也不会没有嫡子！” 王夜挑眉问道：“怎么？皇叔还打算让我娶她不成？” 李世民急忙摇头：“不，不，这当然不行，只是与她朕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况且你婶娘那里....总之这事你惹出来的，你总得帮皇叔解决吧。” 李世民在见识了他的本事之后，便认定了这小子必须与李唐皇室牢牢绑死。 杨氏还不配，只是一时间不知何解。 又老是被这小子嘲笑，失了理智才推给这小子。 “你自己问她去，自己的风流账别推给我。”他可不想沾上这些荒唐事，没好气道。 “朕还没风流呢，她和李元吉妾室、嫡女、住在后宫一间宫室内，朕又怎会有那非分之想。” “得得得，我不想听皇叔这些风流账，你还有事没事？” 李世民苦叹一声“唉！皇叔特意来看望你，还给你带了礼物，你这是要赶皇叔走啊。” 你猜我信不信？ 王夜直勾勾的看着李世民，一脸的不信。 “王德，赶紧把我给齐王准备的宝刀呈上来！”李世民朝门外候着的王德喊道。 王德听到李世民的喊话有些懵。 圣人此次出宫十分紧急，什么时候给齐王殿下带宝刀了？ 极速回想了一下，陛下确实没带宝刀，可.... 心思电转的王德，看向身旁的几名禁卫手中的唐横刀，赶紧拿了一把进屋。 禁军的兵器可是最好的，这也是宝刀对吧。 万一领会错了圣人意思，可就惨了。 王德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面容镇定的双手将宝刀奉到李世民面前。 看到圣人十分满意的神 情，王德顿时放下心来。 李世民将宝刀递给他，有些讨好道：“贤侄请看，这可是随我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宝刀，送你了。” “谢皇叔，还有事吗？” 王夜暗自欣喜，面上却并不领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刚刚正式下旨赏赐过。 鬼才信大半夜跑来，就为送把刀呢。 “有，当然有，大唐总会发展起来的，贤侄还没说粮食多了如何应对呢。”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朝廷出面调控粮价，不过皇叔你穷的叮当响，这条暂时行不通，那就只有开源！为百姓开源！” “如何开源？”李世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王夜话中的意思，索性直接问。 “粮食不值钱了就将粮食变成酒，当然不止是酒，简单来说就是让那些多出来的粮食换个身份去换取价值。” “还可以丰富百姓赚钱的方法，例如养殖，这涉及很多，一时半会也解释不完。” “正好明年风调雨顺，粮食大收，就会遇到粮价跌至3-5文一斗。” “届时我会让人去以做此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还有事没有？” 王夜表现出一些不耐烦。 这个问题涉及的东西可太多了，得解释到什么时候去。 这与主打自学可不相符，所以他准备给大弟子加加担子，给自己减减负。 第32章 俩狐狸过招，谁比谁骚？ 李世民看出了这小子的不耐，颇为神秘的说道：“有事，当然有事，还有件大喜事呢！” 王夜挑眉问道：“什么喜事？” “是你的婚事。”李世民笑眯眯的看向他，继续说道。 “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我为你选了皇叔最优秀的女儿一位，此番来，就是定下婚书。” 轻笑一声，果然没安好心，这还是打算白嫖啊。 也不对，这是打算用女儿换了？ “我说皇叔你能不能歇歇，你那些女儿不是些短命的，就是作妖的，我可无福消受。” 李世民面色一肃：“那你更应该娶了，这天下只有你能救她们了！” “救她们，跟娶她们，可不是一回事，看你面子我救她们一命，娶就算了。” “这可不行，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无父母，却有师傅，你师傅在来信中，早已与朕说了你的婚事，朕同意了。” 同意个屁！要不是那信是我亲手画出来的，我或许就信了。 王夜都被老李的无耻行为气笑了，跟我这么演？ “我师父的信呢？给我看看！”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给老李，打上了老狐狸的标签。 “贤侄这就有所不知了，那封信在我等读完，便化成蝴蝶飞走了！” 看着一脸认真盯着自己的李世民，眼神抽搐。 化成蝴蝶飞走了？ 这么神奇吗？ 可那封信从纸张信封，到变色油墨，都是我亲自经手的啊！ 李世民出此招，还真令他猝不及防。 谎言是自己编的，哪怕明知李世民在扯淡，也无法宣之于口。 总不能打自己脸告诉老李真相吧。 这都死无对证了！还不是他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这也算开了眼，看来后人说李世民善于演戏，还真没冤枉他。 既然都是千年的狐狸，那就只能看谁更骚了。 “皇叔，我师父可从未干涉过我的事情，你不会在撒谎吧？” 王夜试图辩解一番，却不成想李影帝天赋异禀，脸上瞬间出现伤心之色。 “朕乃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又怎会欺骗与你，贤侄此言可是伤了叔父的心了！” “你说你师父不干涉你之事，许是因你年幼，又或没来得及与你说呢。” “不管是我还是你师傅都是你的长辈，又怎会有害你之心，一切还不是为你好！” “我大唐最是遵从孝道，若连你师傅所言都信不过，承乾以后又该如何自处呢！” 李世民伤心欲绝，又条理清晰的讲述着。 给王夜都干沉默了。 面对老李那浮夸的演技，知道真相还不能说，谁能体会其中的心酸！ 大唐皇帝这德行吗？ 为啥不能给我送大秦那里去？地图给我嬴哥不好吗？ 谁管穿越？能不能商量商量、给换个地？ 那点三十六计，都不够他老李使了，既如此... 王夜深吸口气，心中平静下来后，缓缓开口问道：“不知皇叔准备让我与那位公主结亲呢？” “朕的嫡女只有长乐公主符合年纪？”李世民见王夜松口，心中大喜，以为此事成了。 赶紧将自己最优秀的女儿说出来。 “啪！皇叔怎能如此枉为人父！不顾女儿死活！” 看着王夜突然的愤怒，李世民懵住了，一时间有些把不住他的脉！ “贤侄这话怎的让朕糊涂了，长乐公主乃朕掌上明珠，朕何时不顾她死活了。” “如我没记错的话，长乐公主才十岁吧？” “十岁怎么了？”李世民疑惑的眼神，当即让王夜破防了。 禽兽啊，才十岁啊，还怎么了？ 十年起步最高枪毙呗！ “还怎么了？我不是告诉过你，长孙皇后就是因为过早为你诞下子嗣，伤了元气，加上遗传病才早早离世。” “难道你要让你的嫡长女，也步婶娘后尘吗？” “贤侄误会朕了，此事我又怎会忘记，你不是说你婶娘能救吗？那我担心什么？” 王夜此时有些后悔，保证给早了。 或许是忽悠过头了，导致李世民对自己一点质疑都没有。 就一心想将他牢牢绑死在李家的大船上。 “女子过早生育会大伤元气，长乐才十岁你觉着现在订婚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订婚又不是大婚，三年后你们在大婚也不迟。” “子嗣之事，我更不操心了，你们婚后几时诞下子嗣，顶多我不催就是。贤侄不会节制不住房事吧？” 瞅瞅！听听！这是当爹的，说的话吗？ 他这玩意他不要脸啊，这谁受得了啊！ 既然说不通，王夜直接又出一招，拖字诀！ “皇叔，道祖托梦给我说，我该休息了，您老自便！” 说完转身向门外大喊一声“刘泉！帮我送送！” 然后不等李世民反应，三两步跑卧室，关门上床呼声起。 李世民目瞪口呆的看着在5秒内消失的王夜，依旧回不过神来。 “圣人请！”刚听到喊声的刘泉，快步走到陛下面前说道。 李世民回过神才明白过来，这小子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一时间不由都气笑了。 “朕什么时候说要走了，去给我叫下承乾。” 刘泉也是无奈，没完成主子的托付，甚至赶进来都没见到自家主子。 陛下这也得罪不起，只能去叫。 在书房的李承乾此时都快学魔怔了，黑豹都回房间休息了。依旧盯着屏幕上一组组跳动的数字练习。 直到刘泉不断加大呼唤的声音，才疑惑的看向门外。 确定这大半夜是在叫自己，李承乾才施施然去开门。 “殿下，陛下有请！” “阿耶来了？”李承乾不敢怠慢，随刘泉去往李世民处。 见过礼后，李世民小声将长子叫出府区，挥退左右。 先是问了李承乾的学业，得知所学拼音，标点等，也不由惊叹不已。 这才一天时间就掌握了，如此有用的学识。 可听到李承乾委屈巴巴的说了，自己还不如老师养的一条犬，也绷不住了。 尤其李世民还拿自己比了比，更伤心了。 李承乾不如黑豹，朕这没学过如此高深算法的大唐皇帝，岂不是也一样？ 看阿耶陷入沉思，李承乾也知道这好面子的父皇，也被打击到了。 于是又将老师开导自己的事，讲了一遍。 谁知李世民不但没觉得宽慰，反而更加感慨其中差距了。 要不是眼前是自己亲儿子，他都怀疑李承乾给他讲的，是神话传说。 第33章 全家算计 再三确认自己的儿子，没跟他老子开玩笑，李世民心中更加坚定了。 他严肃地看向李承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高明，明日我让长乐过来与你陪读。” “嗯？长乐也要拜师吗？”李承乾有些诧异的看向李世民，没明白为什么是长乐来当陪读。 “拜什么师，你怎么这么不开窍，齐王与长乐天生一对不好吗？”李世民笑容玩味，似是心情很不错。 “啊？”李承乾更懵了，阿耶这是什么操作。 我才刚拜师几天？我妹妹就要成师娘了？ “啊什么啊，这种大才你觉着单靠师徒情谊，或者我这个硬蹭的皇叔，能完全留住他？” “我看师傅不是那样的人，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李承乾虽然接触王夜尚短，却能感觉出王夜并非不守信之人。 只是一句为其辩解的话，却气的李世民不轻。 对大儿子的不开窍，颇为恼怒，怎么这聪明就不随我呢？ “笨！那远远不够，你想想百年后，这份香火情还能剩多少？” “得让他留下子嗣，永远与我李家绑一起，懂吗？” 李承乾恍然大悟，还是阿耶看的远。 “阿耶所言甚是，只是舅父哪里？你不是打算将丽质许配长孙冲吗？” 李世民神色默然，谁能想到刚有此想法，就出了王夜这么个宝贝。 至于辅机，大不了换个公主嫁过去就是。 “那只是一个想法罢了，又没许他，怎么你不想那小子给你当妹夫？” “师傅？妹夫？”李承乾似是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 “阿耶，我知道怎么做了。” “孺子可教也，阿耶回宫了！你也去早些歇息吧，明日长乐就到。” “送阿耶！” 目送李世民回宫，李承乾很是开心的回去继续学习了。 拜了个这么小的师傅，终归是有些不自在的，虽然他很佩服王夜的学识，这师傅也拜的心甘情愿。 可能当大舅哥，还当个屁的徒弟。 回到皇宫的李世民，直奔长孙皇后处。 李丽质的事情，当然要和这当娘的打声招呼。 李世民颇为急切的走回立政殿，一见到长孙皇后便急切的喊道：“观音婢，观音婢！” “二郎去齐王那，可得到神物了？”长孙皇后看李世民急切的样子，有些不解？柔声的问道。 李世民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别提了，那小子不给，朕都快气死了，你猜他怎么跟朕说的？” “他没给你，自是有他的考量，我大唐好不容易才留下他，你可不要难为他。” 闻言李世民更伤心了，他来长孙皇后这本想找找宽慰的。 这才第一句，没想到与自己伉俪情深的长孙氏，就站王夜那边去了。 李世民觉得王夜对他虽然坦率，可那嘴不比魏征差。 今日之行，脸皮都要被那厮扯没了。 “我难为他？这我哪敢那？我都快被他欺负死了！” “哦？他怎么欺负你了？” “我去找他商议，能否将利国利民的神物献上，那厮张嘴就跟朕要一千万两黄金。” “居然跟朕要钱？俗不俗，他可是仙人子弟，岂有此理。” 长孙皇后听了这话，眉头微蹙：“一千万两金？是有些多了，要不妾身明日去拜访他一次，看能不能为陛下争取一下？” 李世民听得此言心中甚是欢喜，不愧是自己的贤内助。 可他知道长孙皇后去也白搭，毕竟齐王解释的很清楚了，暂时只能是想想了。 为免浪费观音婢心意，李世民只好将今日之事，与王夜的对话和盘托出。 独独漏了平康坊不给钱扯出来的事，弟媳的事，更是提都不敢提。 “这么说，你是打算将长乐嫁他？”长孙皇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确有此意，”李世民点头。“这不是怕你不同意，特地来和你商量一下。” 长孙皇后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陛下虽有卖女之嫌，可齐王确有治世之才，倒是个良婿，此事我并不反对，我会去和长乐说的。”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 “观音婢，你也知道朕最是疼爱长乐，若非良配朕又怎会如此。” “齐王说长乐与你都有家族遗传类疾病，观你家族一脉，皆难长寿，朕也是担心你们母女。” “这世上知道怎么治的，也只有齐王，朕也想你们母女能长命百岁不是，至少长乐嫁他，能有个保障。” 长孙皇后闻听夫君所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看着眼前的夫君，眼神温柔。 然仅是片刻，似是想到什么好笑之事。长孙皇后脸上带点揶揄，玩笑般开口道。 “真的就只是如此？我怎么觉得二郎是在齐王那吃瘪了，才迫不及待想成为他岳父啊？” 李世民看长孙皇后那揶揄轻笑的样子，一时颇有种心事被看透的尴尬。 帝王威严，丧失已尽啊。 “那只是顺带，顺带的而已，你是没见到那厮不给朕留面子的样，朕贵为天子总不能老被他调笑吧。” “我到觉的齐王所言句句在理，即便是我也受益匪浅。” “我们以往考虑事情只看好处，齐王所虑能如此深远，当值得我们学习不是吗？” “观音婢所言甚是，要不朕怎会将长乐嫁与他。” “二郎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他如此回避，甚至是耍无赖装睡，你可知原因？” “哼！那厮真是不识好歹，说起来朕就来气。” “不过观音婢倒也无需担心，长乐貌美贤惠，最是像你，等见了长乐，朕就不信他不动心。” 说到此李二陛下颇为傲娇，长乐的长相性子，都随长孙皇后，深得李二陛下喜爱。 长孙皇后轻声道：“说到底，我们还是对齐王了解太少，你就没问问高明齐王喜欢什么？” “高明才跟了他一天，能知道什么，看那厮张口就是一千万两金子，贪财是肯定了。” “听王德说在掖庭宫挑侍女，挑的可仔细了，估计好色也免不了，这你可得多教长乐几手，最好只娶我李家女！” 幸好王夜没派个无人机搞侦查。 这要是听到李世民，如此在背后编排自己，指不定就炸毛了。 王夜“我哪里贪财好色了？” 第34章 大唐的食材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摇头道：“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被他知道了，你以后有事在求他，万一他变着法的推脱可不好。” “哼！他敢。”李世民这话一出口，就不自觉又回想起今天的一切，自信瞬间没了。 想起那厮的样子，皇后说的这话，那厮很有可能这么做啊。 “天色不早了，二郎该安歇了，今晚我去长乐房间睡，你就自己睡吧！” ？？？正值壮年的李二陛下，眼瞅自己的皇后走了，望着空荡荡的立政殿，无奈的苦笑。 翌日，昨夜休息的早，王夜一早就醒了。 膳厅内，王夜就看到刘泉，小林子早早候着了，万幸今日的早餐是米粥。 “一起吃点？”王夜习惯性招呼道。 “殿下，奴用过了，殿下请。”刘泉哪敢造次，恭敬的在一旁候着。 “承乾呢？”王夜随口问道。 “回殿下，太子殿下昨夜在书房学到下半夜，尚未起床。” 下半夜？这么用功是好事，可凡事过犹不及，作息还是要正常一点的好。 “那不用叫他了，等他起床你告诉他，以后学习晚上不得超过戌时，过了就去提醒他一下，就说我说的。” “是，殿下！” “学厨艺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夜继续问道。 “回殿下，除了原本府上厨娘，皇庄内愿意学厨艺者共有十五人，都是健硕之人。” “嗯！够用了，这是你们的书，拿去吧！”王夜取出几本教材，递给刘泉和小林子。 刘泉小林子闻言大喜，终于能学到神仙本事了，朝圣般小心接过。 给刘泉的是，参考后世发展非常好的农村规划设计。里面包含了一些基础建设，土地规划，园林绿化等等。 可以说就是王夜准备以后，建设皇庄样子的初步构想。 王夜也没打算他一下能学会多少，边学边干，随时纠正，总能领会的。 林青州的教材包含更多，其中最主要的像牲口类。图例最多，侧刨图，主要让他找到牛生育的位置。 其他直接上实操，多干几次也就会了。 等这几日多找点小母牛，王夜的牲口培育计划，也要尽早开始了。 这些牲口想繁殖扩大，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吃过早饭，安排刘泉去负责搭建临时房屋的监工。 林青州则是继续带着大家给各种作物催芽。 王夜担心只靠炭盆、难以达到保温效果。还特意教了他们土炕技术。 庄子上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连王夜带回来的奴仆，都被抽调了大半共同劳作。 王府内仅剩十几个仆人维持日常工作。 程孟仁的手下兵士，也被王夜抽了一半去帮忙了。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又要去教授学厨艺的。根据大唐现有的食材，王夜开始定制食谱。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蔬菜类的因为刚刚开春，还没上市呢。 而且唐朝的蔬菜，在后世的菜单中，也就茄子莲藕莴笋芹菜等十来种常见。 品种还很少，哪像后世一个茄子，就有长的，圆的，紫的，绿的、很多品种。 不过这也难不倒王夜，开春后野菜还是很丰富的。 问过府上厨娘，大唐这时候也就荠菜，蘑菇能进菜篮子。 后世可不一样，地里的灰灰菜，马齿览菜饼子（也叫蚂蚱菜），蒲公英炒蛋，树上的槐花，榆钱，香椿的做法更多。 原本遍地都是的野菜，随着生活越来越好，反而变成了稀罕物。导致这些野菜，在后世还都贵的离谱。 王夜弄了一本很详细的春日野菜菜谱，还很贴心的备注上拼音。 后面的小林子晚上加个班，教教他们拼音识字法，然后就可以自己修行了。 肉类的由于打猎比较盛行，野味倒是很多。 不过来自后世的王夜，还是更喜欢牛羊猪这些。 野味尝尝就算了，现在他空间里的金钱豹和熊还没动呢。 熊掌的菜谱加上，羊肉的菜谱加上，豚还是等等自家庄园自产的吧。 还有河鲜也可以弄一些，鱼虾蚌都加入菜谱。 一进院子，还看到个熟人，大宝居然在。 “见过齐王殿下！” “免礼，大宝，你们兄弟二人不是跟着小林子吗？你怎么来了？” “回殿下，吾弟正跟着呢，我年岁有些大了，想随殿下学门手艺，正好我也喜欢厨艺，闻听殿下亲自教授便来了。” “嗯，那你来的正好，你就先暂代厨房管事吧，以后凭厨艺说话，谁厨艺高管事谁当。” “谢殿下大恩。我刘大宝定好好学本事。” “嗯！你们每人带个篮子，都跟我走。” 王夜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奔向田间地头。 教了几个厨娘辨认野菜，每人认识一种，分类采集，让她们采满篮子就自己回王府。 “这里哪有榆树或槐树？”王夜问道。 “回殿下。某知道，东边后山就有！”一名男子站出来回道。 “好！你带几个会爬树的，槐树我要槐花，榆树要榆钱，采满筐子就回王府等着！” “遵命！” “其他人跟我去渭河！”王夜分配着工作，众人齐声应是。 来到渭河畔，王夜取出俩地笼。 一张三十米的一张十五米的，放好饵料扔进河里。 可惜这东西王夜就两张，还是为野外生存准备的。 一直在空间里吃灰，没想到穿越了，反而用上了。 这种地笼目前不太好制作，不过捕河虾的话还有更简单的网。 用竹子箍个圈，缝上纱布，绑上浮漂，放入羊骨，往水草多的地方一放，甚至比地笼都好用。 就是没地笼抓的品种多。 又将自己收藏的几支鱼竿取了出来，准备好鱼护、钓箱、遮阳帽、抄网、全套家伙事。 王夜选了支路亚杆，带了个带亮丝的铁板钩。 瞄准目标半个路亚品种鱼的鲤鱼，谁让后世的黄河鲤鱼都炒到天价去了。 至于犯不犯他老李家的忌讳，王夜才不管呢，当风油精不管用是咋的。 其实唐朝真也未必不能吃鲤鱼，唐朝的诗人白居易、王维等，均在自己的诗句里提到过吃鲤鱼这档子事。 如“船头有行灶，炊稻烹红鲤”、“良人玉勒乘骢马，侍女金盘鲙鲤鱼”这些名句，说的不就是吃鲤鱼吗？ 老百姓避讳皇帝名讳估计在唐朝属于自觉行为，要不然李子也不会成为时令水果了。 而且好像李二陛下登基后就表示过，不避讳自己的名讳。 不过还是有臣子，百姓主动避讳。例如徐世积，被赐李姓后，主动改李积。 “都好好学着点，这样甩，等鱼钩落水慢慢收线！” 王夜一边甩杆，一边教身边几人。 第35章 钓鱼佬的快乐 古人哪里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 知道是钓鱼用的，鱼钩上却只有一撮毛，没鱼饵咋咬钩呢？ 几人早被王夜连日的手段，震惊过了，也不敢质疑。 只能瞪大眼睛仔细看。 谁知仅仅几个呼吸，鱼线就传来了凶猛的拉力，瞬间绷直，发出嗡嗡的切线声。 王夜瞬间察觉不对劲，赶紧将卸力打开，一场拉力赛展开。 穿越大唐的王夜，虽然年轻了不少，体质却提升了。 仗着装备贵，体力好，稳住后就开始硬刚河里的巨物。 不一会水面上，就见到了一抹橙红带金的身影，被拉了上来。 “快快，用那网将鱼抄上来！” 大宝眼疾手快，拿起那大号抄网就将鱼拖了上来。、 “殿下，是大鲤鱼，好大！” 王夜看着被捞上来的米级大鲤鱼，金灿灿的身子仿佛出了金色传说。 橘红色尾鳍漂亮迷人。 后世的过度捕捞，能见着一条十几斤的都谢天谢地了，这条少说快五十了。 王夜莫名的心情舒畅，钓鱼佬的快乐果然奇妙。 “收起来，大宝学会没，要不要试试？” “好！”大宝接过鱼竿，王夜亲自指导。 甩了几杆后逐渐熟练，丰富的渔业资源，不一会就中鱼了。 费力的拖上来后，一看又是一条三十多斤重的大鲤鱼。 “殿下，我也中了！” 王夜嘿嘿一笑，果然钓鱼佬的快乐是会传染的。 看看大宝大嘴咧的跟荷花似的，要是让后世的钓鱼佬看到了，还不得羡慕死。 这可是无杂交引种，纯天然的野生黄河大鲤鱼。 “你接着钓，我试试别的，对了把这绳子拴上，留下一个人，看着点大宝别被拖水里了。” “是！殿下。” 王夜说完就往旁边走去，拿出手竿，准备钓点别的鱼。 没用太大的钩子，饵料也是用的多鱼种通用饵料，不一会就上来一条小鲫鱼。 等到旁边人学的差不多，王夜就将竿子给了一个叫田亮的汉子。 自己又走了几步试了不同的钓组，不同的饵料。 直到将六支鱼竿全部利用上。 最后王夜自己选了个钓鲢鳙配杆，开始了自己的垂钓大业。 许是古代对大鱼捕捞困难原因，大鱼跟泛滥了似的。 上鱼频率十分高，也或许是后世的饵料，对古代的鱼诱惑非常大。 钓手竿的田亮，都快将杆子抡出残影了。 钓大鱼的不时就能听到嗖嗖鱼线绷紧的声音。 王夜更是拖上来一条数十斤的大鳙鱼。 这做个剁椒鱼头岂不美哉。 钓上瘾的几人彻底沉迷于此，一条条鲜美的大鱼被钓出水面。 最惊喜的是钓手竿的两人，追咬上钩小鱼给钓上了，两只十多斤重的野生大甲鱼。 王夜都忍不住夸了两人一顿，俩人兴奋的更加卖力垂钓起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让人觉得短暂，看时间已经午时了。 王夜才想起来，今天还要教他们做菜呢。 “不钓了，回去吃饭了！”他高声喊道。 “啊？殿下稍后，我在拉一条上来。” 田亮已经迷恋其中，钓上甲鱼受到表扬的就有他。 “拉个屁，你看看都钓多少了，你准备吃到过年啊。”王夜笑着调侃。 “殿下恕罪，实在是殿下的鱼竿太厉害了，居然都不用饵的。” “少拍马屁，去把地笼收了，看看有什么。” 王夜对属下的拍马技术，嘴上拒绝，心中却甚是满意。 “殿下这么多鱼怎么弄回去？” 几人看着王夜弄出的几个超大鱼护，都爆满了。 相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几个大鱼护都快装满了。 “回去个人，套几辆马车，驮几个大浴桶。”王夜想了想，做了安排。 “殿下稍后，某去去就来。”田亮赶紧抢先一步向皇庄内跑去。 在他的眼中可不想输给大宝，大宝不过是早认识殿下几天，他们可是殿下的食邑。 大宝当上管事，田亮说实话并不服气，争着表现自己，望得到殿下赏识。 王夜对此倒是乐见其成，有竞争也不是什么坏事。 “殿下，我去收地笼。”大宝主动请缨。 “算了，还是先等浴桶到了在收吧，免得死了不新鲜。”王夜摇摇头，表示暂时不急。 这么多鱼还不知道要吃多久呢，渔业养殖也在王夜的计划中。 穿越古代一次，那不得把野生的渔业资源，合理保护起来，后世的钓鱼佬该骂自己不干正事了。 其实大唐有渔业养殖，不过种类很少罢了。 而王夜可以养殖的种类，就多了去了。 “那殿下您歇着，我们在甩几杆，多钓点！”大宝显然也沉迷于钓鱼佬的快乐了。 “去吧去吧！” 十分理解这种钓鱼佬心态，这么好的鱼情，怎么舍得就这么走了。 要不是王夜这一上午拖上来的大鱼太多，有些疲累，他也想在钓会。 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田亮带着程孟仁、刘泉等一众护卫，赶着几辆马车赶来。 “呦，殿下出来怎么不带上程旅帅，万一有所差池您可叫奴怎么活啊！” “刘泉，你这大惊小怪的跟谁学的，我这还没出皇庄呢，快，把鱼装上马车回去了。” 王夜笑着责备道。 “是，殿下。”刘泉立刻应声，殿下没事就好。 “这么大的鱼？殿下真是垂钓之仙啊！” 刘泉看着那些大鱼，忍不住赞叹。 王夜对刘泉的大惊小怪笑了，就这鱼情，后世随便来个钓鱼佬，也是有手就行。 “刘泉，庄子上可有鱼塘？” “只有两口小的鱼塘，殿下是想将这些鱼养起来？” “不错，这么多吃不完，以后庄子上多开几口鱼塘，争取每年每户都能有吃不完的鱼。” 王夜点点头，心中已有打算。 这么多鱼自己吃吃不完，分给庄子上的人又不够分。 过渡捕捞不能干，那就只能养了，顺便还能赚点钱。 “殿下恩德，体恤下属，我等定铭记于心。”刘泉感激地说。 将两张地笼拉上来，里面挤满了各种鱼虾。 看到虾都巴掌大小，王夜不自觉咽口唾沫。 一时间炸、烤、蒸、煮、姜汁、蒜蓉、十八种做法纷纷涌入脑海。 几人一上午搞了几千斤鱼获，真跑这进货来了。 这要在后世，黑塘老板能哭死。 回到王府，王夜留下一马车的鱼，其他让刘泉都放鱼塘养起来。 匆匆指挥仆婢们将两桶鱼分好类，一时间王府能装水的家伙事都不够用了。 虾两大盆，白条，鲫鱼，黄骨鱼，黄辣丁，鲶鱼，泥鳅，草鱼，黑鱼，鲤鱼，鲢鳙等等。 还有一堆少见的，王夜都得查查资料，才知道叫什么，足足分了几十个盛水容器。 第36章 初见长乐 看着这满满的收获，王夜咽了口唾沫。 实在是穿越至今，就没正经吃过什么好东西，不是自热军粮就是烤野味。 也就今早清淡的米粥王夜很是喜欢，可也是没滋没味的东西。 这么多鱼，一时间王夜也开始纠结。 先吃那个，看看这品质诱人的，那个都不想放过。 眼看日头就要过正午了，算了就先从鲤鱼开始吧。 只是原本想着想着做个鲁菜，糖醋鲤鱼。 可这最小都要十几斤的大鲤鱼，想站起来可不容易。 “小爱，给个菜谱，十几斤黄河大鲤鱼。” 渭河也是黄河支流，当然得算黄河大鲤鱼，就这品质谁敢说个不字？ “好的主人，已发送！”小爱迅速回应。 王夜浏览了一下菜谱，目光停留在“鲤鱼焙面”上。 “嗯？慈禧喜欢的，面条太麻烦，还是以后再试吧。” “红烧？想吃点甜辣的，开封酱焖鲤鱼麻辣的，这个可以试试，就它吧。” “殿下，我来杀鱼吧。” 王夜摆摆手拒绝： “你们看着我怎么做，以后这就教给你们了，你们这十几个人谁学的快，管事谁当。” “是，殿下！”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王夜的厨艺也是相当不错的。 没办法，因为在后世长期国外出任务，被逼无奈啊。 开始自学厨艺经常因为调料，食材，炊具等问题，总是差点意思。 导致每次回到国内，跟那些国外留学的学生没什么区别，必定会放纵的大吃一顿。 直到有了小型空间，哪怕空间在紧张，王夜都会留出一片地方。 留给国内的厨具，香料调味品。 被国外吃食霍霍不轻的王夜，可见对吃是多么的执着。 是吧国宴泡菜，是吧干吧老头。是吧死亡星空，是吧元素周期表，王夜都去过。 最最可怕的是一天一顿，都能让你的体重，蹭蹭的上涨。 仿佛他们对于吃饭，就是简单的为了活着。 王夜一边给众人讲解，一边熟练将鱼改好花刀，腌制一会。 王夜又让厨娘们，将洗干净的榆钱，蒸了。 这个简单加点面弄成饼子就行。 马齿览可以加一点面做煎饼， 香椿芽凉拌一点，鞣制腌制一点，在炸一些。 王夜又煮了一些河虾，之所以没有炸炒，实在是虾的个头太大了。 一个个的都有手掌长了，干脆加点姜片和盐白灼了。 王夜挑着喜欢的野菜，简单的便直接让厨娘们去做，复杂点的就自己亲自上手教一遍。 鱼腌制好了，下锅定型炸透，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 干辣椒花椒麻椒，盐糖酱油花雕酒。这么多的料下入，顿时满屋飘香。 制作美食的过程是治愈的，就是周边围了一圈，淌哈喇子的学徒，有点丢人。 要不是王夜让他们离远点看，估计这饭就吃不成了。 “都把口水擦一擦，大宝你那浇地呢？”王夜无奈地说道。 “殿下见谅，我等从未闻到过如此香味，一时间难以自制。”大宝不好意思地回答。 “想吃吗？”王夜挑眉问道。 “想，做梦都得想！”众人齐声回答。 “方法已经教给你们了，想吃自己做，以后府内的饭食，都有你们来做，做的不好，就罚你们自己吃光，听明白没？” “谢殿下，我这就去杀鱼。” 看众人猴急的样子，王夜无奈摇头。 练吧，厨艺这行想做到顶峰，他们要走的路长着呢。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即便在这古代有了很高的身份，王夜也不会完全舍弃厨艺。 别人做的再好吃，也没有自己做的吃着香，这位是一种心理作用。 当然黑暗天赋加点的，还是吃别人做的吧！ “师傅？师傅你在做菜？” 李承乾一进厨房，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不禁惊讶地问道。 王夜转过身就看到徒弟后面，跟着的青葱少女。 长得很是标致，有点长孙皇后的模子。 “承乾，跟你身后的小娘子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她？” 李承乾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介绍道：“啊，忘跟你说了，这是舍妹，长公主长乐！长乐快来见过你表哥。” 长乐甜美一笑，行了一礼，“长乐见过表哥，表哥安好！” 王夜嘴角抽动，表哥？ 你兄长喊我师傅，我喊你爹皇叔，嗯？这绝对老李那不靠谱的主意。 “嗯，你好，表妹来此所为何事？”王夜尽量保持平静，问道。 李承乾解释道：“师傅，阿耶让舍妹来陪我读书的，上午你不在，所以...” “嗯，既然赶上了就一块用膳吧！” “好啊，我在书房就闻到香味了，这是师傅做的？” 王夜颇带点炫耀的意思说道：“当然，一会让你见识见识师傅的厨艺。” 李承乾忍不住调侃道：“师傅，别人都说君子远庖厨，你就不担心累积名声啊？” 王夜突然严肃的看向李承乾，李承乾一时有些心慌，自己说错话了？ “孟子此言，释为君子应该远离那些涉及杀生、屠宰的场所，如厨房，以保持自己的仁爱之心和道德修养。” “可这天下世事无常，但却永远可分两面，你可以说他对，我也可以说他不对，作为一国之君可对自己的百姓仁爱，可你对乱杀华夏百姓的胡人仁爱的起来吗？” “对敌人之恶则是对自己国家百姓之善，用之恶于恶还是恶吗？” “善也有用错地方之时，例如你救了一个人，他却杀了更多的人，你是善还是恶？” “弟子受教！”李承乾恍然大悟，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你学到什么了？”王夜问道。 “对百姓仁爱，对敌人则狠？” “下午以善恶为策论，可站在大臣，君王，百姓，商人，外敌，甚至是这些仆人、军士，他们所处位置去考虑，什么是善恶，站到他们的身份上去写，去思考。” 王夜没有回答对错，反而给他留了作业，王夜心中一叹！ 终究你也走上这条路了，祝你好运。 “是，师傅！”此时的李承乾，还不知道王夜给他这个策论的深意。 当是普通考教，欣然答应下来。 可他要面对验收的不是王夜，是小爱那个人工智能体。 王夜一挥手，笑道：“走走走！开饭喽！” 第37章 王夜的鬼主意 王夜从严肃到浪荡不羁的转换，让众人仿佛看到了两个人格，处在一具身体中。 前一秒是威严的夫子，后一秒又变成能随时玩笑的朋友。 “大宝，这里交给你们了，让刘泉给你们安排个识字的，将菜谱上的菜都做一遍。” “是，殿下。” 带着承乾长乐，王夜去了膳厅。 桌子上已经摆放好，刚刚出锅的大鲤鱼，又大又鲜美的河虾。 两道凉拌的野菜，加榆钱蒸制的饼子，还特意让厨娘准备了米饭配鲤鱼。 这已经是王夜穿越大唐以来，最满意的一顿饭了。 可惜抓到的几只河蟹不是很肥，王夜让刘泉一起养起来了。 要不然一定试试这个时代的大闸蟹，等秋天一定得多抓一些尝尝。 长乐很是乖巧的亲自为王夜盛饭，明明自己很是馋桌子上的美味，也依旧谨守礼仪。 王夜看着面前，带点羞涩的十岁小丫头。 嗯，长相端庄秀美，继承了母亲的美貌。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十年起步，十年起步，十年起步。” 王夜心中默念，区区小女子，岂能乱我道心，很自然的接过碗。 “吃饭吧，在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想怎么吃怎么吃，不够再加！” “那师傅我可不客气了，你看我口水都下来了。” 李承乾了解王夜的脾气，匆匆的盛好米饭吃了起来。 微微的麻辣一进口，顿觉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越吃越停不下来，有种让人上瘾的魔力。 头一次吃到这种味道的李承乾，也顾不上餐桌仪态了。 王夜很久没吃，也十分想念这甜辣的味道，不一会师徒二人就开始了狼吞虎咽。 只有长乐依旧保持皇族贵女的优雅，只是片刻不停地筷子，可一点也不比二人慢多少。 很快满满一桌子的食物便见底了，李承乾更是连盘中的汤汁也没放过。 最后桌上的凉菜也被一扫而空。 看李承乾抱着榆钱饼子，吃着依旧很香的停不下来。 王夜也不得不开口打断，堂堂大唐太子和长公主，因为一顿饭撑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别吃撑了，以后这美食有的是，暴食可不是什么好事。” “表兄~”长乐看王夜看向自己，不自觉摸了下被撑得滚圆的小肚子，有些羞涩的柔声说道。 太失礼了，实在是表兄做的美食太好吃了，没忍住吃多了。 想到阿娘昨晚的叮嘱，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 李承乾看到长乐羞涩的模样，不觉好笑，阿耶昨夜的叮嘱他可没忘，赶紧解围。 “师傅，你这手艺，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嗯，是给您提鞋都不配，你看我撑得肚儿都圆了。” “行了，吃完了就出门走动走动，别忘了你下午的课业，长乐就跟你一起学习吧。” “那我们就先去庄子上逛逛，师傅要一起吗？”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们去吧。” “是！”兄妹二人一出门，便开始了小声低语，王夜也不在意。 因为小爱已经解开了三号仓，里面有很全的家禽类蛋。 这意味王夜又要开始忙了。 找地方放置孵化器，储备仓是模块组成的。 只要破解开，王夜完全可以从空间中剥离出来，正好里面的环境都是可调节的，能省下不少麻烦。 真正麻烦的是选种，例如鸡，全球有一百多品种，三百多变种。 国外的很多鸡，长的跟秃鹫科似的，王夜不想养那种。 还有很多是观赏型的，例如小日子的长尾鸡。 体质差，产蛋低，又没多少肉，一只炒到几十万，要来何用？ 关键他们还很骄傲的当成了国宝，嗯？当国宝那就养几只尝尝味吧。 第38章 农学院的选址 王夜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因为好东西太多而烦恼。 即便在小爱随时提供资料的情况下，王夜也挑了两个多时辰。 叫上林青州，程孟仁，王夜选了一个距离皇庄五里的一处空地。 开始分离三号储备仓，之所以不在皇庄里弄。 实在是因为储备仓放出来容易，收回去重新组成太麻烦了。 所以王夜不得不计算好农学院的规划，以后繁殖、培育类的事情、都由农学院来做。 “小爱开始运行三号仓！” “好的，主人，检测环境符合光能补充，开启光源接收转换......” 这个储备仓因为背约组织、不计成本的建造，那是相当先进的。 长方体长达百米，宽约三十米，自带多能源供给方式。 洁白科幻的外形，如古代庭院般一进一进的，共5进。 第一进放着错落有致的孵化设备，还有几台配套的兽药疫苗生产设备。 后一进是各种生产好的疫苗、兽药、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养殖用品。 而这些东西都是为后面，四进的蛋类储备的配套物品，相当丰富。 而且这里的自动化程度相当高，由于被小爱破解开了。 王夜选好的品种蛋，告知小爱后，自动就能送到第一层，只需把蛋放入孵化器，就可以开始孵化了。 有个意外的惊喜，让王夜真正认识到了，他抢的这个储备仓，背约组织到底投入了多大的代价。 那就是疫苗，除了这些蛋类超严格的选种外，对于养殖业很多难解的疫病，背约组织都做了攻克。 这消息可是给了王夜不小的惊喜，想想倒也不难理解，这可是为星际移民计划准备的。 万一移民成功，突然来场疫病全军覆没。 那付出这么大代价准备的生物仓，可就白白浪费了，那不得哭死。 王夜可不在乎他们哭不哭死，他只知道在这大唐，哪怕开启养殖业，也不用太过担心疫病的问题了。 由于小爱已经完全破解，也完全接管了这高科技的储备仓。 王夜给了林青州第一层的权限，让他们把传送出来的蛋，按顺序摆放到孵化器，并让小爱做了记录。 “小爱，按说明监测好这些蛋，别出意外，顺便林青州的农学知识也由你来教授吧！” “什么？什么？主人也太过分了，我现在能源还没满呢，你又给我安排个笨徒弟？” “哪里笨了？你都没开始教哪里笨了？教不会徒弟有没有想想，是自己的问题！” “从拼音开始学，你告诉我他多聪明？” “一部电视剧。”自从王夜发现小爱迷上古装宫斗剧，就将所有存储的此类电视剧关闭权限了。 这是作为主人的权利，为此小爱除了正常职责，很长时间都没搭理他了。 “自选？”小爱很是兴奋的表现出人类的情感。 “嗯！”王夜痛快的答应着 “成交！” 见小爱如此容易满足，王夜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调皮一些，可是比起工作模式下的死板，王夜还是喜欢养成的大闺女。 再次取出一台影像投放设备，这次王夜依旧投放的是自己的影子。 对于这种异象，林青州不敢多问，眼神却越发恭谨。 “小林子，”王夜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接下来我的这个影子，会教你如何操作这些孵化设备，你必须严格按照指示去做，不能有一丝差池。” “是，殿下。”林青州恭敬地答道。 心中既紧张又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如此神奇的东西，居然是孵化家禽的。 其实这里的孵化设备已经很先进了，需要人工完成的工作并不多。 只是品种太多，才有些复杂，有的蛋需要一天翻转几次，有的蛋却需要顺时针或逆时针翻。 而且需要的温度也不同，这才有些繁杂，不过按照小爱的提示去操作，倒是不难。 “你一边做一边学，这些虽然只是一些家禽的蛋，可却是大唐从未有过的品种，等你详细了解后就会知道它们的珍贵。” 王夜认真叮嘱着。 “以后这里会成为大唐第一座农业学院，你可要努力了。” “谨遵殿下教诲！”林青州坚定地回答，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没事的时候，这个影像会教你一些相关的学识，什么时候我感觉你学的还不错，我就正式收你为门下弟子。” “谢殿下大恩！”林青州激动地拜谢。 “别高兴的太早，是不是那块料我只看你的能力，从今日起你就吃住都在这里，回去后我会吩咐刘泉，将你的饭食、被服送过来。” 王夜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仿佛在说：加油吧，工具人小老弟！ “殿下思虑周全，林青州唯效死力。” 王夜的目光变得深邃，决定在给他加点动力，他缓缓开口道： “这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未来我门下弟子，不乏王公贵族之流，你想在他们面前站稳，知道靠什么吧？” 林青州仅仅沉思一瞬，便明白了王夜的意思。 太子、公主已经在跟随殿下学习了，以殿下的本事，那些王公贵族上门求教的不知凡几。 自己这种寨子里出来的小人物，如今先一步得到殿下的恩德，学到本事。 又怎会不知这机会，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属下明白，林青州定不负殿下所望！” 王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对程孟仁说道：“程孟仁！” “属下在！”程孟仁立刻应道。 “留一队人马在此看护！” “遵殿下令！” 王夜回到庄子已经申时，晚上还要请老程吃饭，赶紧吩咐厨房准备。 上午剩的食材还有不少，大宝等人用掉一些练手，晚上的饭食足够。 可国人骨子里的热情待客之心让王夜觉得有些不够，于是又吩咐人宰了只羊。 烤全羊最好搭建窖炉，比较麻烦，王夜准备来个烤羊肉串。 人手多干活快，不一会就能准备好。 在准备一些凉菜，鱼太多，倒是可以多弄一些吃食。 黄辣丁酱焖加点豆腐，鲫鱼一斤多重的和白条做点酥鱼。 在烤条大草鱼，鲤鱼再来一条大点的，这些足够弄一桌丰盛的晚宴了。 第39章 宴请两位国公 这次王夜可没有事事上手，几个有些麻烦的菜，王夜也只是做个示范。 就将事情交给大宝等人，看大宝有模有样的爆锅。 “殿下，这些酱油行吗?”大宝问道，眼神中带着些许紧张。 “这条比晌午那条大，在少加点，这咸味是重口菜的底味，想要掌握好，这需要你们平日里多多练习。” 王夜耐心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些许严厉。 “好咧！” “殿下，鲤鱼已经不多了，明天我们能不能再去钓些。” 王夜看着还有半浴桶的大鲤鱼，好小子这是当钓鱼佬上瘾了？现在的你配吗？ “那不是还有半桶吗？田亮，我看是你小子想钓鱼了吧？” “殿下，这一下午我们几人练手就用了几十条，那半桶明日肯定不够啊。” “这道菜很难吗？看来我该换个聪明点的来学了。” 王夜故意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不不！殿下，某已经会了，我说实话，是我想钓鱼了！” 看到王夜的脸色变换，田亮急忙解释，脸上满是诚恳。 “任何一门手艺，都需要不断地钻研，沉浸其中才能不停地进步，我不过就是教了你们，一道简单的菜系，成千上万的菜谱中，学会一样，就想着干别的了？” “这么喜欢钓鱼，你该去当渔夫，学什么厨艺，浪费时间。” 王夜语气严厉，眼神中透出一丝失望。 “属下该死，请殿下责罚。”田亮低下头，语气中满是懊悔。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们来我这学艺，是真心喜欢厨艺，要有追求顶峰的理想，做出世间最美的食物。” “谨遵殿下教诲！”众人齐声应道，不觉间更是认真对待了。 倒不是王夜故意难为他们，长期的国外生活实在是感触太深。 他可不想跟三哥一样不讲究，要在一开始就认真严谨起来，这毕竟是做美食，不是为了活下去凑合。 王夜也不废话，从盆中稳稳抓出一条大鲤鱼。 熟练的将鱼开背，将鱼身一分为二，去骨成人字型，鱼排刺中间处一分为二，提出上半部鱼骨。 下半部鱼排改成长条，鱼身十字花刀，清洗后葱姜料酒适量盐腌制。 王夜又从自己的小型仓库中，拿出一把细细的面条，还有一罐鹌鹑蛋，炸出燕窝，做出燕巢...... 直到王夜手中的鲤鱼，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飞燕。 围观的众人内心惊叹，却不敢丝毫打扰。 十分认真的观看，王夜的展露的刀工，烹调技法。 直到王夜将熬好的糖醋汁浇上，这道曾在烹饪大赛中，拿过大奖的鲁菜，飞燕全鱼才制作好。 “菜有六品，色香味，意形养，我教你们厨艺，可不是让你们守成不变的，而是不断地去创新，去超越，以至于做出更好的吃食。” 王夜语气坚定，眼神中透出一丝期许。 看众人认真听讲，转而带着严肃的问道。 “不打好基础怎么创新？怎么超越？每种食材最适合的火候是什么？有多少种烹饪技法？甚至怎么搭配更能养身？” “学无止境，未来开酒楼，建学院，甚至当御厨，我可不想倾囊相授的厨艺，教的徒弟却被人说是本事没学到家。” “所以，你们当中只有那天我觉着手艺成了，我才会认你这个徒弟，都明白吗？” “明白！”不知不觉众人的眼神变了，眼神中透着一种强烈的渴望，这是一种心态的转变。 起初他们以为王夜教授厨艺，仅仅只是王府做饭的，现在才知道远远不止。 就王夜今日展示的冰山一角，哪怕皇宫里的御厨也不会啊。 甚至连调味料都认不全，更别说用那繁杂的烹饪技法去做了。 “把做好的菜都端到屋里去吧！”王夜命令道，眼神中透出一丝满意。 “殿下宿国公和冀国公到了。”刘泉匆匆走向王夜禀报。 “嗯？冀国公？秦琼？”王夜眉头一挑，眼神中透出一丝惊讶。 “是的殿下！” 老程这是带着他铁兄弟来报仇了？ 看来这顿酒是非喝不可了？那可得准备准备。 “他们到哪了？”王夜问道，眉头轻锁。 “好香啊，怎么样二哥，我就说齐王殿下这有珍馐美味吧！” 王夜话音刚落，门口程咬金的声音传来，充满了期待。 “见过齐王殿下。” “齐王殿下请恕某不请自来，殿下之大才、知节已告知于秦某，某十分敬佩，特来拜访！” 秦琼豪爽地说道，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二位不必客气，闻听大唐冀国公一生，大小历战阵200余战，骁勇无双，早就想结识一番了。” 王夜微笑着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 对这位猛人王夜十分佩服，能在冷兵器时代，历经这么多大小阵仗还活着，能没点真本事？ “嘿！二哥，你可别看齐王殿下，长的如书生般俊俏，他可是性情豪爽的很，那酒量就是俺老程也得甘拜下风，今日酒我带了一车，我们可得好好痛饮一番。” “那秦某可得见识见识，齐王的海量，还请殿下莫推辞。” 好家伙，一车？ 老程搞事情啊。 想必是上次的一顿酒精，干趴后不服气，这是带人找面子了。 “二位请先去前厅稍待，我做完这几道菜就来！” “殿下亲自下厨？那让我等情何以堪呐！”程咬金惊讶地说道。 “二位不要误会，这厨艺一道，只有你们亲自见了，才能明白！”王夜有些无奈解释。 “那我们就在此长长见识，说实话方才一进皇庄，我就闻到一股香味了，想必殿下的厨艺必定惊天呐！”冀国公赞叹道。 “程将军，秦将军，我就不跟你们瞎客气了，你们来到我这随意一些就好，愿意看就看吧。”王夜十分爽快。 “好好，就喜欢殿下这股痛快劲！” 王夜将提前准备好的烧烤炉，起火烧炭。 又准备好需要烤制的一切物料，将穿好的羊肉放上烤架。 “过来几个人，学下烤肉串。” “是，殿下。”几个学徒立刻上前，认真听着王夜的讲解。 王夜给众人传授着烤羊肉技巧，两位国公也好奇的打量着。 空气中残留的香气，勾起心中的好奇。 第40章 搞定小母牛 羊肉串成小串有什么用意？这么吃岂不是不过瘾？ 可没过多久烤架上那肉串，变成了金黄诱人的色泽。 加上传来的阵阵肉香，让众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等王夜将烧烤料撒上，那浓郁的香气瞬间蔓延整个院子。 众人再也止不住口中的唾液。 王夜抬头一看，好家伙，这是学习来了，还是浇花来了？ 再一瞅突然凑上前的两位国公，也没好哪去。 见齐王殿下莫名笑意，瞅着自己，程咬金顾不得尴尬的来了句： “殿下，能让俺老程先尝尝味吗？” “客气什么，来尝尝。”王夜说着递给程咬金两串，冀国公也没忘记分两串。 王夜也好久没吃烧烤了，留了两串，剩下的都给了围一圈正浇地的学徒。 “厮！太香了！”程咬金大口咀嚼着，满脸陶醉。 “殿下烤制的羊肉实属天赐之物啊，想俺老程吃过的烤肉也不少了，可能做到殿下这种万一的都不存在，能不能在让我尝几串？” “你看到了，烤好的都没了。”王夜无奈地摊了摊手。 程咬金大眼睛瞪的圆圆的，盯着大宝等人还没吃完的烤串。 吓的几人也顾不上烫，赶紧往嘴里塞，把老程气够呛。 “我说老程，你好歹也是个国公，你该不会跟下人抢吃的吧。” “全天下也就你这么舍得，将如此美味与他们分享！” 程咬金面色不善，盯着王府下人，语气中难免带些抱怨，自己可是国公！ “这话我可不爱听，他们也是人，你祖上也不是生来就富贵吧？” 程咬金见王夜脸上没了笑意，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赔笑道： “是我老程口无遮拦，殿下可别跟我这粗人计较，待会我自罚一杯。” “三杯！” “三杯就三杯！”程咬金爽快地答应。 王夜见老程如此知趣，也没在意，又教了学徒一遍烤肉。 拿上再次烤好的两把肉串，王夜转身向早已等的迫不及待的两位国公说道： “我们去用膳，这里让他们来就行了！请吧！” “殿下先请！” 王夜刚到膳厅，后面就飞过一道黑影，不是黑豹是谁。 “呦，闻着香味了，等等我给你弄一盘。” “汪！”黑豹也口水直流了，看来是狗粮吃的有点腻了。 “殿下这是？”冀国公好奇地问道。 “哦，他叫黑豹，是我的爱犬！” “殿下拿这烤肉喂犬？”程咬金声调都变了，感觉小心脏再次遭到暴击，暴殄天物啊。 “你有意见？你要不和它比比算数？”王夜笑眯眯的看着程咬金。 “什么算数？”程咬金一时有些懵，不知王夜为何有此一问。 正说着，太子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师傅，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黑豹师兄都不学习了，跑出来。” “见过太子殿下！”两位国公连忙行礼。 “二位国公不必多礼，我在门外就听到了宿国公，要和我师兄比试了，我能出题吗？” “敢问太子殿下的师兄？”国公们更是疑惑。 “就它呀！”太子指着黑豹说道。 “太子可是在跟某玩笑？”程咬金难以置信看着太子。 三观有些炸裂，你确定陛下知道了，不会揍你？ “这有什么玩笑，昨日与它比试数算我就输了，这是师傅养的神犬，本事大着呢。” 经过王夜的开导，李承乾很是坦然。 不如黑豹的多了去了，拿上太子的架子，也改变不了这事实，还不如让人都知道呢。 “齐王殿下？这是真的？” “神犬有些夸张了，犬中聪慧的能有人类八岁孩童的智慧，黑豹算是天赋异禀。” “加上我细心调教，自然能学会不少人类的东西，在某些方面老程你还真比过它。” “原来如此，殿下的手段真是让某大开眼界，佩服，只是殿下为何要耗费如此心力，教一只犬？” “犬具有超乎人类想象的感知能力，包括夜视能力、超强嗅觉等。 嗅觉更是超出人类一百万倍，这么说你可能理解不了它的魅力。” “举个例子吧，如果发生一起凶杀案，现场有凶手留下的遗留物，它就能根据气味找到凶手，甚至经过专门训练的犬，没有留下东西，也能自己分辨可疑味源，追踪凶手。” “这么神奇？那岂不是天下再也没有凶手能跑了，此事这么重要，应该禀报陛下定夺吧！” 王夜摆摆手：“此事急不得，可不是天下所有犬，都是能做到的，不同的种类擅长的也不一样。” “此次找程将军到府，除了喝酒，还有一事相商。” “不知殿下所托何事，只要俺老程能办到的定不会推脱。” 程咬金很是认真的说道，这种能增进情谊的机会，他又怎会放过，他可是亲眼得见齐王的神异手段。 “你知道我有一个存储物品的空间吧！” “殿下手段见识过一二，程某佩服的紧。”老程此时回想起王夜的手段，依旧有些悸动。 “我那空间中有一些牛的种子，都是稀有的品种，可想要生出小牛犊，需要些小母牛，找程将军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小母牛租借我一些。” 程将军一听，顿时放下心来，爽朗地笑道： “这个好办，我皇庄内还有母牛十五头，明日我便给殿下送来！” “我皇庄上也有三十多头母牛，齐王殿下如有所需，秦某愿意送上！” 冀国公听罢，也不甘落后，他可不会忘记此次来的目的。 秦琼早有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 自从知节详细告知了齐王的手段，他就打算为儿子谋一个未来。 至于为何两位都是国公，程咬金家的母牛却少一半，懂的都懂。 “好，如此谢过二位将军了，事后必有一份大礼送上！”王夜很是开的说道。 “齐王太客气了，请恕某唐突，某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国公眼中充满期待，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冀国公只管讲来！” “秦某有一子秦怀道，今年刚满六岁，殿下能让一只犬都如此神异，秦某想让犬子拜殿下为师，不知殿下是否能成全。” 冀国公没有提自己身体的事，他更关心是万一哪天自己不在了，年仅六岁的儿子撑不起偌大的家业。 齐王的未来必定不可限量，能拜师他也能安心些。 “这有何难，我本就有开学院，为大唐培养人才的打算，教谁不是教呢，明日送来和承乾一起学习便是。” 第41章 十年起步．．．．． “齐王殿下，我也跟二哥一样，我家也有三个孩子。” “长子程处默，次子程处亮，还有个幼子程处弼[bi，今年三岁，殿下能一起教了吗？” 程咬金瞬间反应过来，能拜入齐王门下，自己还担心几个儿子出息不了？ 没见太子殿下都拜齐王为师了，而且长乐公主也在。 陛下最疼爱的俩儿女，都放心让其教导，他只恨自己没早点反应过来。 “只管送来便是！”王夜爽快地答应。 王夜越来越能体会，自己是有多缺人了。 自己还没对外公开收弟子呢，这就上赶着送，王夜又岂会拒绝。 “谢齐王殿下，规矩我懂，我老程一定另备一份拜师礼，如他们不听话，殿下给他们留条命就是！” “说的什么话，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赶紧入席，菜都凉了！” 王夜对程家霸气的家教很是满意，好教育啊。 “好好！殿下请！”程将军和秦国公也不再客气，纷纷入座。 “承乾，长乐呢？”王夜转头问道。 “师傅，我妹妹还在学习呢，我这不是先出来瞧瞧，师傅做了什么好吃的嘛！” “那别叫她了，我和二位国公喝点酒，一会让刘泉将今晚的饭食送到书房，你们就在那吃吧。” “好，谢师傅。”这场合显然不适合长乐参与。 李承乾反而觉得这样更好，想吃多少吃多少。 “记住不可贪食，以后美食有的是。”王夜叮嘱道。 “知道了师傅，我去了！” 李承乾说完便迫不及待的跑出去，那肉串他早馋了。 中午的鱼也甚是想念，虾也不错，都不错。 “来，二位国公尝尝这鱼！” “光看着这飞燕的精巧，就让某大开眼界啊，想不到菜还能做的如此精致。殿下这是用鱼做的？” 程咬金眼中充满了惊奇，这么精美的菜品，他也是头次见。 “不错，上午才从渭河里钓的，二位尝尝。” “钓的？这么大？不瞒殿下，我与二哥也喜欢钓鱼，可最大的也不过二斤多，殿下这鱼也太大了！如何钓的能否教教俺。” 王夜笑了，这还是王夜找了条小的。 要是让老程看到桶里，那五十多斤重的大鲤鱼，还不得把下巴惊掉。 这还有典故，老程和老秦去渭河钓鱼，结果他空军，老秦钓到一条两斤重的红尾鲤鱼。 还跑老程家门口炫耀，颇有些后世钓鱼佬钓到大鱼游街一圈不归家的感觉。 然后好面的程大将军就受不了，苦心钻研钓饵。 酒米加盐或加油枯，结果被老李知晓了，就组织了一场钓鱼大比。 第一届华清池钓鱼大比就开始了。 老程多精明啊，不但没对老李隐瞒饵料的事，还偷偷的往李世民筐子里丢鱼获。 结果就是李世民第一他第二长孙无忌第三，老秦随后。 李世民还悄悄让他保密，可见这君臣二人是何等的奸诈，果然能活到老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王夜想到这则典故，也不知道这事到底有没有。 要是李世民在举办这种比赛，他打算给他们表演个什么叫拉巨物。 就是不知道华清池的鱼大不大。 牛的事情解决了，虽然数量不多，但以后赚钱了在增加就是。 总得有个从少到多的过程不是。 多少是多啊，近50头小母牛都一千多贯了，比李世民赏赐的还多一倍呢。 王夜心情大好，喝着大唐这跟啤酒差不多的小酒，吃着刚刚做出的美食，别提多高兴了。 几人都是军旅出身，天生带着军人的豪迈，推杯换盏间，不知不觉的就亲近起来，也没那么多规矩了。 王夜有种错觉，好像找回了和战友一起喝酒时的舒爽。 中途还有个小插曲，老程有点阴险，拉着老秦一起给王夜敬酒。 王夜一看事不对，赶紧借尿遁之由，什么葡萄糖维c酸奶的提前垫吧点。 在顶不住就利尿剂，就不信喝不服这二人，只要喝的老程见他绕道走，王夜相信能少很多应酬。 其实王夜并不好酒，他只是喜欢那种和战友之间，开怀畅饮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很少人能给，或许这也是一种寄托或思念吧。 喝到最后，老程和老秦果然都醉到不省人事。 王夜却越喝越清醒，到有点低估重生身体的适应力了，利尿剂根本用不上。 “刘泉，安排马车让程孟仁将二位国公送回府上去”王夜吩咐道。 “是，殿下！”刘泉恭敬应答，迅速去安排。 王夜前脚刚刚回到卧房，后脚就见长乐端着一碗汤进来了。 “表兄，我为你熬了解酒汤。”长乐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想起阿娘昨晚的交代就忍不住的脸色羞红。 “好，谢谢，放那吧，我等会喝。” 见小丫头羞涩的不说话，又带点倔强的看着王夜，王夜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安心吧，表哥真没醉，我喝就是了！” 王夜端起碗，试了试不烫不凉，看来是很有心的准备很久了。 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放下碗。王夜看着盯着自己的小丫头，有些不自在。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表哥劳累一天了，也早些安歇吧，丽质明早再来看你。” 看着端着碗开心跑出去的小丫头，王夜摇头叹息。 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能怎么办，十年起步走起...... 不知念叨多少遍十年起步的王夜，越念越睡不着。 既然小母牛搞定了，明天就该给牛配种了，干脆起来准备好明日要用的东西。 小黑的伴侣王夜也打算提上日程，2号储备仓可不只有牛。 不管是放牧或看家护院，还是做辅助犬，犬的作用在这古代还是很大的。 华夏本土的田园犬，王夜也喜欢。 可王夜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鉴于后世宠物犬只的乱象。 哪怕是繁育后世的犬种，王夜也没打算弄到泛滥。 甚至只打算繁殖工作犬，和收割贵妇的犬只。 哪怕会繁育的其它类犬只，在百姓认知，没有提高到一定水平之前，都不打算让它流出去。 所以繁殖什么犬种，也需要王夜仔细斟酌。 最后王夜决定了几种比较聪明的犬只，优先繁殖。 剩下的让黑豹自己选它喜欢的，绝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兄弟。 第42章 摔的？ 翌日清晨，王夜起来晚了些。 “殿下起来了，公主殿下为您准备了糜粥，您快尝尝！” 刘泉一见到王夜，立刻迎上前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嗯？刘泉，你这话什么意思？”王夜眉头轻挑，长乐那小丫头在搞什么？ “公主殿下说您昨夜喝了许多酒，特意为您准备了养胃的糜粥。” “公主一大早就去了厨房，奴也劝不住！” 刘泉不敢怠慢，赶紧将今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还挺贴心，可一想小丫头那青涩的样子，王夜的内心就一阵抽搐。 “知道了，去把承乾叫来！”王夜洗了把脸，坐下开始品尝桌上那碗温热的糜粥。 粥香四溢，心中不禁一暖。 “是，殿下。” 片刻后，李承乾匆匆赶来，神情有些紧张。 “师傅，您叫我？” “昨日让你写的课业可完成了？”王夜放下碗，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严厉。 “弟子惭愧，想破脑袋也还差的多！” 李承乾有些难为情，没想到在妹妹的帮助下，还是没能完成师傅的课业。 “你可知我为什么让你写这种策论？”王夜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请师傅指点。”李承乾站得笔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且问你，假如有天有人向你说，大唐立国之本的府兵制是错的，你该怎么判断对错？” 王夜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要看透李承乾的内心。 “这怎么可能？”李承乾一愣，随即摇头。 “大唐的败亡就有此原因！”王夜语气沉重。 李承乾听到这话，心中一震，不由得郑重起来。 “请师傅指点。” “一个政策可能今天是好事，明天就成了坏事，这取决于时间的推移，技术的发展等等。” “例如为师的那些农业设备很厉害，可我为你父皇讲过他可能带来得灾难。” “灾难？”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心中更加困惑。 “不错，其实为师想要告诉你的是，凡事都具有多面性，一个既定的果，或许会又多种多样因产生变化，要学会用辩证的方式去了解问题本质，理不辨不明嘛！” “那师傅我该怎么做？”李承乾若有所思，心中隐隐有些明悟。 “以后每天下课，你独自去书房，我会为你准备一个特殊的课程。等你认真学过就知道大唐日后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了。” “是，师傅。”李承乾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斗志。 让李承乾继续去学习，王夜则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经过王夜这几天与李承乾的接触，王夜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许是古代老师多数不允许弟子质疑，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大大限制了李承乾思考问题的能力。 王夜可不想自己的徒弟连吃个饭，都要教教怎么吃，那不得累死。 所以王夜为李承乾准备的是与人工智能对论。 小爱可以调用一切的历史问题，以及后世一切的论证方法，进行互相辩论。 论题更是王夜精挑细选的，针对性问题。 例如府兵制，均田制这些政策的利弊，而且是站在不同的身份上去论证。 究其原因，王夜很清楚，大唐的改变不可能全部照抄后世的律法。 而是一种不断辩证实践，符合国情，的延续。 让李承乾思考问题的角度更加全面，也可以快速的提升他的认知。 甚至是埋下一颗叫红色的种子。 之所以只是种下一颗种子，是因为封建制王朝，有王夜所需的无所顾忌与特权。 王夜可没忘记那些罪恶滔天的家伙。 “刘泉，今日两位国公可有送牛过来？” 王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问道。 “回殿下，奴正要禀报呢，二位国公刚到，正在客厅等候！” “随我去接待。”王夜起身，匆匆赶往客厅。 王夜匆匆赶到客厅，一进门就看到程咬金、秦琼正在客厅走来走去的，后面还跟着各家子嗣。 “让二位国公久等了。” 程咬金爽朗一笑“齐王殿下客气，今日前来正是为了给您送拜师礼来了。” 王夜故作轻松地笑道：“老程，你这可就见外了，赶紧让我瞧瞧，都送了什么好东西来啊！” “哈哈哈！殿下请看，殿下初到长安，就要豢养府上数百人，我与二哥特送上钱千贯，金器玉器一箱！以做拜师之礼！” 王夜闻听此言心中十分欣喜，忍住上手的冲动，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是几位的子嗣？” “正是，还不快来见过齐王殿下。”程咬金示意程处默等人上前见礼。 此时程处默几兄弟，早在心里骂开了，眼神示意弟弟，就是这小王八蛋吧？ 昨天父亲醉酒回家，好不容易大半夜醒了。 先是高兴的诉说，在齐王府所遇奇闻，可说着说着就说道，给兄弟几人弄了个师傅。 找师傅就找师傅吧！ 作为亲眼见到过王夜残暴一面的老程，可能是怕几个孩子闯祸。 除了千叮咛万嘱咐，连哄带吓的一顿说教，愣是又亲自揍了俩兄弟一顿。 要不是程处弼才三岁，估计老程也下得去手。 这老伤未愈又添新伤，可把兄弟俩委屈坏了。 可想到昨夜父亲的种种叮嘱，也不敢造次。 兄弟俩可憋屈坏了，只能在老父亲严厉的眼神下，走上前行礼。 “见过齐王殿下！” 王夜注意到老程家的孩子走路不利索，关切地问道： “程老哥的子嗣，这是受了什么伤吗？” “嗨，吾儿贪玩了些，这不昨日不小心摔了，殿下放心，他们都是小伤，不碍事！” 好一个摔的！ 看着几位国公之子那样子，王夜看破不说破，赶紧给他们安排了。 “嗯，那就好，刘泉东西收了，带几位公子去书房。” “是！殿下。” 当孩子们被带走后，王夜转向程咬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程老哥，牛可带来了？” “在外面，有护卫看守！殿下一起去看看？” “好，如此有劳二位国公了。” 看到二位国公送来的近五十头小母牛，王夜心中十分高兴。 小母牛计划终于可进行了。 第43章 小母牛的倔强 “二位国公，感谢的话不多说，我说过，会给二位一份大礼的！还需二位等上些时日。” “殿下哪里话，只是些牲口罢了，这些牛就当我与二哥送与殿下的，还什么礼不礼的。” 王夜也没跟老程客气什么，等后世那些各种各样的牛出世，就不信老程不动心。 “殿下，听说您昨个儿半日就耕种了千亩良田？能否让俺在您这皇庄上涨涨见识？” 程咬金瞪着好奇的大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是老李告诉你的？”王夜微微一笑，语气随意。 “老李？”二位国公嘴角一阵抽搐，他们可不敢如此称呼陛下。 “不瞒殿下，今日散朝后陛下招了我等几位近臣说了此事。” “他肯定问您们谷贱伤农了吧！”王夜微笑，语气随意。 “殿下怎知....哎！是程某糊涂了，定是昨夜陛下来向齐王讨教了吧？” 讨教啥，他不说魏征也会说，只是没有王夜涉及的后果全面罢了。 “正好今日要将你们送来的小母牛配种，二位既然有兴趣不妨一起去看看？” “好，正有此意。”两位国公痛快。 ，他们对王夜的神奇之处，在昨晚的一餐饭食中更加深了。 老程甚至都担心，日后吃不上那等美味该是多么的绝望。 王夜昨晚已经将畜牧类育种仓剥离，并将其一并安置在林青州处。 林青州也只能暂时辛苦些，农业种类庞杂，培养林青州也是为了有人能替他代为教学。 或者说为了以后开设的学院打下教学基础。 昨晚连夜让刘泉在庄子上，又招了一些愿意学习农业的汉子。 能不能学会，能学会多少，王夜不是太在意。 短时间想要培养个农业专精的人才太难，可专做某一件事的人才，培养起来就简单多了。 比如给牛配种，无非就那些步骤，你天天做总能掌握。 说到底就是给林青州，找些能帮他做杂事的。 愿意更进一步的王夜也不拦着，学不学的成就看各自本事了， 手上没几个识字的，可供小爱链接的智能设备又不足。 如此情况王夜只能在各行各业中，选择优异者作为领头弟子，带团队专精某一领域。 剩下的都是徒孙级别了。 如此不但能抬高亲授爱徒的身价，更是方便自己偷懒。 当然以王夜的想法是不会说偷懒的，应该说培养弟子的实践能力。 所以王夜除了太子承乾，并没有承认任何学徒的弟子身份。 至少他们在某一领域，没达到一定高度前只能记个名，不会认作亲传弟子。 还是缺乏人才呐！ 路程不远，片刻就到了，此时不少人都等在育种室门前，小母牛也备好了。 “见过齐王殿下！二位国公！”众人纷纷行礼。 “小林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已经准备好了，育种室的受精卵一切正常。” “那就开始吧，你们谁愿意第一个试试？” “我来，我来！”众人眼神热切，显然十分渴望。 “让我来！”众人十分积极，都有心在齐王殿下面前露个脸。 “就你吧，叫什么名字？”王夜指着一个还算壮实的汉子说道。 “回殿下，俺叫牛二！” “好！林青州你告诉他怎么做，再来两个人帮着牵牛。”、 “是，殿下。”林青州说完便小心翼翼的将东西准备好。 只有真正见识了解这些东西，方知他们的宝贵。 就拿手上这把可视化注精枪来说，前方探头居然都可以自动化寻找宫颈。 要不是第一次接种，殿下担心他们做不好，这东西想用都不可能。 因为这玩意只有十台，万一坏了殿下也不会修。 可不用这东西，那就真得只能纯手工了。 新手想准确的找到看不见的宫颈，唯手熟而。 一个弄不好还很可能受伤。 只见林青州小心翼翼的，将受精完成的胚胎收入注精枪，不得不小心，这精胚金贵着呢。 在林青州以前的认知中，牛就是牛，能耕地，就完了。 可经过一夜的学习，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手中的安格斯牛精胚。 无角黑牛，成长快，大理石状肉质，产奶高，抗热抗寒抗病能力强，难产率低，不挑食，好养活、性情温顺，易管理...... 好家伙那一长串的优点，他哪里想的到这就是一头牛啊。 怎么会有那么多详细的优点，这让他的认知，在昨晚被反复的冲刷才接受。 不接受不行啊，这里还有很多品种都有离谱的优点。 西门塔尔牛，多功能兼用的大型品种。 能长到两米高的契安尼那牛，等等都让他大开眼界。 “千万小心点，这东西比金子都值钱！” 生怕壮实的牛二将事情搞砸了，林青州异常小心谨慎。 第一头牛的接种很是顺利，许是可视化注精枪的功劳，需要他们完成的工作不多。 可临到一头未生产过得小母牛，还是遇到了麻烦。 许是认生受了惊，愣是几个人都没制住。 小母牛愣是挣脱了缰绳，发了疯似的乱窜起来。 “殿下小心！”冀国公眼看小母牛发狂冲向王夜。 由于在王夜身后，并没有看到王夜冷静淡漠的神情，抢先一步越过王夜。 瞬间闪身到小母牛身侧，众人只听砰的一声，小母牛倒地。 观秦琼双手握住牛角，将小母牛制的死死的。 “齐王没事吧？”程咬金也顾不得看戏了，赶紧上前查看。 “哈哈哈！冀国公好身手！” 仅仅瞬间，秦琼展现出来的武力就让王夜叹为观止。 不愧是历经两百余阵的冷兵器悍将，那种无意间透出的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嘿！二哥，这你可白担心了，齐王殿下的手段可非我等凡人能比。” 程咬金没少看王夜出手，不过区区一头刚成年的小母牛罢了。 “倒是秦某献丑了，殿下见谅！” 秦琼听了程咬金说的话也觉得多余，却毫不后悔。 他们很清楚陛下对于齐王的看重，现在的齐王哪怕蹭破点皮，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让殿下受惊了，请殿下降罪！” 程孟仁方才与众护卫离齐王殿下远了些，没赶上，此时十分惊恐的跪下说道。 “受个屁的惊，我有这么不经吓吗？起来！” 王夜却不在乎，只要他想，他可以瞬间让小母牛失去行动能力。 “属下失言！殿下恕罪！” 第44章 送药 程孟仁此时十分愧疚，没想到会出此意外。 幸得殿下大度，要是殿下伤了，那可真就百死难赎其罪了。 “小林子，我看你们还是先搭个限制牛乱窜的木架，在弄吧。”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报我！”王夜才不在意这等小场面，语气很是随意。 “是，殿下！” “二位国公，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想见的农业设备如何。” “一切都依齐王殿下，正好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亲眼见识了现代化农业设备的震撼，两位国公不仅心潮澎湃，看他的眼神更加敬佩。 “东西看完了，两位国公今日就在府上用膳吧！”王夜热情地邀请道。 “太好了！不瞒齐王殿下，俺老程昨晚吃了殿下的请，才知道世间何为美味啊。” “若日后不能吃到那等美味，想必俺老程都要茶饭不思了。” 程咬金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对美食的渴望。 “这有何难，你只管把你府上的厨子，派来学习就是，学几道菜还不容易。” “此言当真？”程咬金惊喜地问道。 “自是当真，不过你也别太高兴，目前只能教授一些，大唐现有食材和调料的厨艺，如你昨天吃的麻辣鱼，调料昨天才种下，我这也不多了。” 一些基础菜系，也没打算太过敝帚自珍，毕竟食谱太多太多了。 况且只有食谱推广出去了，种植的调料蔬菜才有市场。 “嘿，这不打紧，只要是殿下所授厨艺，什么都行！”程咬金倒是十分满足，实在是皇庄所出的膳食，太过美味，他不挑。 “我观冀国公脸色有些苍白，可是陈年暗疾？” “殿下慧眼如炬，秦某历经战阵颇多，流的血都几桶了，老毛病了！” 冀国公秦琼苦笑道，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全然没了方才的勇武。 “殿下通晓古今，二哥这病可有解？”程咬金急切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期盼。 “咬金，不要难为殿下，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不碍事。” 秦琼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说实话，我对医术只有知识，却从未用过，冀国公的病我也没有把握。” “等找到孙神医，我将众多医术交于他研习，或可救你一命！” 王夜对于大唐这位能征善战的忠义武将，很有好感，可不想他早早病逝。 要不是死的早，排在凌烟阁最后一位的绝不会是他秦琼。 要知道贞观初年到现在，秦琼受到的封赏绝，对算武将里最丰厚的，可见其功勋卓着。 作为两大门神之一，尉迟恭还是他手下败将呢！ “孙神医行踪飘忽不定，也不知陛下何时能寻到。” “放心吧，冀国公命数还早呢，这是一瓶滋补气血的药，每日一粒或可让冀国公身体轻快些。” 说着取出一瓶补充气血药，这乃是后世一种成熟的中成药。常常用来失血过多后的调养，对恢复气血十分有效。 “多谢殿下赐予，只是我不能白拿殿下之物。所需钱财，殿下只管吩咐。” 秦琼十分珍重的接过药瓶，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 “这你就见外了，给你就收着，不收可就是不拿我当兄弟了！” “殿下之恩情秦某铭记于心，日后但有所需只管言语一声，只要不是造反，秦某必不推辞” 秦琼重义，有此一言，王夜心满意足。 “冀国公言重了，保重好身体你才能多看看，你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唐，是如何强盛的，不是吗？” “殿下高义！”两位国公同时感激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救秦琼，其实王夜还有另一层，很重要的原因。 有人说了，王夜掌握有那么多先进的武器，作为使用冷兵器的武将，那还不该淘汰？ 原因就是短时间并不打算，将热武器交给大唐。有句话叫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事情都有双面性，如果王夜现在就将制作热武器的方法上交。 且不说人才方面的问题，隐太子和李渊遗留的势力也不谈。 就大唐这以反骨仔出名的时期，说不定就被某人一枪把老李刺杀了，或把皇宫炸了。 他可不想收拾这种烂摊子，况且大唐现今的武力也够用。 总的来说在王夜的心里，只有一种情况大唐配掌握热武器。 百姓、军队、国家、都有了红色的信仰再说吧！ 在这之前或许王夜会培养一支规模不大，完全拥有信仰的部队。 但那是用来给大唐兜底的，或者给自己的弟子兜底的，又或者保卫王夜带来的这些超前学识不被盗窃。 这些武力超绝的武将，王夜又怎能甘心让他们如此退场。 等二位国公吃饱喝足，事情繁多的王夜便送客了。至于原因，着急想去看看这时期的犬什么样？ 随着农场越来越大，好东西越来越多，老李给的那点护卫根本就不够用。 经过训练的辅助犬作用又那么大，王夜怎能不动心。 “刘泉！”王夜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带上钱，随我进趟城买些犬回来！” “殿下，此时入城买犬有些晚了，集市早就散了。” “再说以殿下的身份何必亲自去，殿下有何吩咐，奴去走一趟便是。” 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暖。 刘泉的忠诚和体贴让他感到欣慰。他微微一笑，解释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只是此去长安城可不止买犬，咱这偌大的王府开支可不小，没点收入来源怎么行。” “所以本殿下决定去长安城，看看有什么能做的生意，赚点钱财。” 刘泉听罢，心中对王夜的远见和决心更加钦佩。 他点点头说道：“殿下有此心意自是极好，只是殿下要经商需要掌柜打理，殿下可有人选？” “你有推荐人选？” “不瞒殿下，皇庄内并无善经商之人，所以奴，才有此虑。” “嗯，此事也急不来，待明日去长安城中看看便是，另外你今日就先去打探一番，有没有东西两市的铺面出售。” “问清楚价格，要是没有就只能找陛下要了。” “奴这就去办！”刘泉恭敬行礼，快马加鞭的赶去长安城打探。 看着刘泉离去的背影，闲不住的他去了皇庄内视察，好多蔬菜还没种下呢！ 第45章 开盲盒 入夜，躺在床榻上，脑海中思绪万千。目光在黑暗中游移，仿佛在寻找某种答案。 “小爱，储备仓里有没有存放书籍的地方？”他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资料显示，八号仓里有人类文明的书籍储备。”小爱似乎听出了王夜的急切，迅速的给予回应。 “有赤脚医生手册吗？”王夜继续追问。 这可是三大神书之一，最适合留下孙思邈这位医学大拿。 也不知道李二陛下，什么时候能寻到这位神医。所以打算提前备好这本，让他来了就走不了的神书。 “有，不过提醒主人，背约储备仓中所有书籍，或许会需要翻译！” 小爱的回答让王夜的心情瞬间不爽。 “c，难道让小太爷去抄书？没有打印设备吗？” “抱歉主人，储备仓公开资源中并没有打印设备。” “不过那些资本家的私人储备仓，没有公开存储资料，或许会有主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小爱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 “那不是开盲盒吗？鬼知道会不会有闲的蛋疼的，在那么珍贵的储备仓中放打印机。” “一千多盲盒得开到什么时候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力，难道真要抄书？ 开什么玩笑，有大用的书籍可不是那一本啊。 就是累死他也抄不完啊，根本抄不完。 “其实主人也不必太过忧虑，每个储备仓都有信息存储器，只要破解开，小爱就能连通，调取。“ “智能设备每个私人储备仓，相信都不会缺，无非是多少的问题。” “加快破解吧！”目前的智能投影设备，也没有多余的。 总不能让孙神医和小林子两班倒吧，一个白班一个夜班？无奈的想着。 “私人储备仓密匙最后一层为私人设计，级别不同，破解难度也有所差别。” “主人破解越多的公共储备仓，私人的破解起来就会越节省时间。” “公共储备仓暂时不急，你先给我看看有几个小日子的？” 他很清楚这储备仓中的东西，很多都是小日子盗窃的。 作为对种花家，盗窃窥视最多的小日子，私人储备仓一定有很多种花家的东西。 “十四个，分别是安培.鸠山.麻生.福田......”小爱的声音平静，逐一列出储备仓的名称。 “就安培和那狗屁皇室的吧，先解开看看，这些王八蛋都存了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火气和不屑。 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这些储备仓的秘密。 “破译开始！”小爱的声音淡漠而坚定，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仿佛在宣告一场战斗的开始。 睡不着的他也看起了一些早期资料，悠久的华夏文明，留下的好东西太多太多。 况且对于如今的大唐而言，太过先进的东西未必是适合的。 说到底就是相应的专业知识，配套的产业链，万一成了三哥那样太丢人了。 翌日清晨。 “表哥！你今日是要进城吗？”长乐公主见到王夜便上前问道。 “怎么，你想去？”看到如此乖巧的小丫头，他声音都不自觉的温和了些。 “我想回去看看阿娘！” “可以，承乾呢！” “阿耶让我休沐日在回去，长乐代我问候阿娘，我不想落下功课！”李承乾听到王夜问话赶紧回道。 “嗯，程处默他们几人去哪了？” “嘿!师傅我正要问你呢，他们好像很怕您？” “让他们留下吃饭都不敢，昨晚就被护卫送回国公府了，说是今早再来。”憋了一晚上的李承乾早就心痒难耐了，他可是知道前因后果的。 只是程处默和程处亮，好像又被宿国公揍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这才几天啊，这程家兄弟也太惨了！ “我又没揍他们，他们怕什么？”他还好奇呢。 他干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干！ “这不好奇嘛！我看处默，处亮好像是新伤啊。”李承乾难得在老师面前，表现出少年心性。 “这问题你应该问宿国公，你就没问问他们俩？”王夜满不在意，他也问过老程同志了，老程同志编的瞎话，给他都听乐了。 “问了，他们说自己磕的。”李承乾一本正经道。 “胆挺肥啊，磕能磕成那样？他们连你都不说实话？” “嘿，估计是憋着面子吧，宿国公一向如此教子。我就是好奇，他们是不是知道了前些天，因为师傅你才挨得揍？” “怎么就因为我了？哪天你不是在场吗？我有说让宿国公揍他们了？”对此自己是坚决不认可的。 “可宿国公不还是干了吗？”李承乾幽幽的说道。 “那我可管不着！”他也有些无语，房玄龄、杜如晦、打孩子就算了，打死都活该。 老程跟着凑什么热闹，好家伙，还直接上的军棍。 “兄长，表哥，你们说什么呢？” 长乐听了一会，也没明白事情经过，忍不住的问出口。 “没什么，赶紧吃饭，吃完饭进城还有事呢！” 见王夜不愿多谈，李承乾给妹妹打个眼色，便很知趣的没再说起。 带上长乐这小丫头，就进了长安城。因为这次来，主要是看看长安城的各种物价。 便没打算让长乐跟着一起，便安排程孟仁带护卫将她先送宫里去。 “长乐，你先回宫，今日办的事情较多，带你不方便。” “表哥，那你忙完一定记得来接我。”从长乐眼中看出了不舍，却很是懂事的跟王夜告别。 这点让王夜很是满意，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做到这点，很是不易。 “知道了，忙完我还有事找你阿耶呢！” 从初见长乐到现在，长乐做事就很有尺度。能感觉到她的关心，却又没有丝毫骄纵之气，宛若一个非常懂事的妹妹。 可一想到李世民的目的，就有些烦躁，怪不得丞相喜欢少妇，曹贼诚不欺我！ 目送长乐离去，收回纷乱的思绪。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遥认微微入朝火，一条星宿五门西。 白居易一首登观音台望城，将长安城描述的如棋盘般整齐严密，井然有序。 看来整齐有序是老祖宗留下的传统了。 朱雀街东为官僚居住区，朱雀街西为庶民居住区。 第46章 周庆 东西两市并存，竞争不可避免。大明宫和兴庆宫位置偏东。 官员为了上朝便捷，均在平康、宣阳、亲仁等坊购房置宅，渐渐形成勋贵住宅区。 进奏院多在平康坊和崇仁坊，是地方官员云集之地。 吏部选院、礼部南院以及国子监等考场教育机构，与东市相邻。 唐朝规定：“举子、新及第进士、三司幕府但未通朝籍、未直馆殿者,咸可就诣。” 学子赴京赶考，自然惠及东市。 这是造就东市高端繁华的原因，当然贞观四年远远达不到顶峰。很多东西尚未形成完整的体系。 而西市多胡商，胡商多金，外来物品交流多集中在西市。大量胡人涌入长安就已经发力。 因此东西两市都很有潜力。 “刘泉，东西两市哪有卖犬的？”王夜问道。 现在打猎虽然在唐朝盛行，可到开元年间才有完善的制度。 甚至为此设立了五坊，专门用来饲养宠物。这其中包括：雕坊、鹘坊、鹞坊、狗坊、鹰坊。 那完备的宠物律法比后世老美的强多了。 “回殿下，两市皆可，东市百姓买卖居多，西市胡人或许会有难得一见的外来犬，能不能碰上不好说。” 刘泉很是狗腿的为王夜介绍着，大唐的风土人情。 “那就先去东市逛逛！” 来到东市，看到那井然有序的市场，王夜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自豪感。 先后看了粮食、纺织品、衣服鞋帽、皮革、蔬菜花果、调料、肉、文化用品、家具、奢侈品等等可谓是瞧了个遍。 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小撮卖犬的，一眼就看到了一只大黄。 旁边还有一位壮硕的大汉，带着三条成年细犬，和一窝幼犬在卖。 “这犬怎么卖？”王夜随口问道。 “呦！这位郎君您上眼瞧，我这大黄犬毛色水滑，正值壮年，只要您八百钱。” 看到来人衣着锦绢，又带着下人，赶紧开口招呼。 殊不知，此时王夜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合着那一马车钱，也买不了多少犬啊。 “贵了点！能便宜些吗？” “这位小郎君您打听打听去，我这要价真不高。你要诚心卖750文您带走！” “不急，我先看看。”王夜说着。 转身对旁边卖细犬崽子的一位壮汉问道“您这犬怎么卖啊！” “每只一贯！不二价！”大汉明显兴致缺缺，很是敷衍的回道。 殊不知听到价钱，心都凉了，幼犬啊，一贯？ 知道唐朝时期，犬是按作用分类的。像刚才的大黄属于看家犬，会便宜些。 这种细犬属于猎犬，会贵些。 可也万万没想到一只狗崽子都要一贯，那成犬岂不是奔两三贯去了？ “500文我全要了，卖不卖！” “去去去，一边玩去，哪来的捣乱的，这可是正八经的猎犬，少一文都不卖！” 大汉不耐烦的说道，明显将王夜当成纨绔子弟了。 听到大汉如此讲话反而笑眯眯的道：“你这有8只幼犬，7992文卖不卖？” 大汉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吐出一字：“卖！” 只是王夜却故意不搭理他，反而对刘泉说道：“刘泉，去把这集市的大黄犬全收了！” “是，殿下！”在旁边的刘泉。看大汉的眼神都带着凶相，故意回答的很大声。 殿下？听到刘泉的称呼，大汉瞬间慌了，这是惹到大人物了！ 大汉立马换了态度，恭敬的对着王夜行礼道：“请恕某有眼无珠，方才某家失言，这几只幼犬全当某家赔罪，郎君您只管拿去！某分文不取。” “怎么？这是将本王当成仪仗身份，欺压百姓之人了？”王夜本就没生气，只是有些不爽被误解罢了。 “不不！这是某家自愿赔罪！”大汉依旧心慌。 “不用你赔罪，买卖嘛！允许你出价，自然允许我讲价，谈不上得罪不得罪！”看他小心翼翼的，充满感叹。 封建王朝下，底层百姓的卑微啊。 “郎君心胸宽广，不与我这等粗人计较，就按郎君所言，500文一只卖了。” “不急！”目光扫过那三条成熟猎犬。 看它们有序的蹲着，眼神盯着自己，明显是训练过的。 他也有些动心了，本着工具人越多越好的原则，试探开口问道：“我观你身形壮硕，又带猎犬，可是猎户？” 大汉看这位贵人确实没有生气，才小心的回应道：“不瞒郎君，某曾是一名府兵，也随陛下征战过，原本家境也算殷实。” “可前年家乡大水，田地房屋尽毁，才逃难到长安，如今凭着一手打猎的本事，勉强糊口罢了。” “家中还有何人呐？”王夜心中一叹，语气透出一丝关切。 “家父早些年隋末战乱死了，老娘逃难路上，身染重疾也没救过来。如今家中就剩一个体弱多病的妹子与我相依为命。” 大汉的声音平静，却难掩目中闪过的一丝悲伤。 点点头，心中已有了决断：“我那皇庄上缺一个训犬的猎手，你可愿意跟我走？” 大汉不解他的意思，这是天上掉大饼了？ “皇庄？殿下是？” “陛下前些天，刚封我为齐王！”王夜笑笑看着他不在意的说道。 大汉顿时跪倒在地，激动地说道：“参见齐王殿下，承蒙殿下瞧得上，在下周庆，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痛快，你这三只成年猎犬，我按市价也一并给你收了。” 很开心，又有工具人负责项目了。 “谢殿下！”周庆却十分兴奋，自己靠打猎很是不稳定。 为妹子看病已是不堪重负，要不然也不会来卖掉猎犬。如今突逢贵人赏识，心中早已激动万分。 “程孟仁！” “殿下有何吩咐？”程孟仁立刻上前，恭敬地问道。 “你安排几个弟兄，陪周庆回趟住处，将他妹子一起接到皇庄住下。” 程孟仁应下，叫来几个兄弟带着周庆走了。 王夜倒不是可怜他什么，这世道比它还惨的多了去了。 自己能做的，就是一步步稳定的走，让大唐健康的发展。 终有一天那抹红色，会早千年飘起。 第47章 打李世民马匹的主意 安排好这些，就在集市继续转了起来。只是卖猎犬的很少了，倒是遇到几只狼青。 据说是和狼配得，在后世这种犬很少了。小时候记得外婆家养过一只，长得跟狼很像，看家护院是把好手。 听老人说这犬从来丢不了，因为他就看家不出门，不锁它也不乱跑，老人们也叫这种犬为家狗。 也不知这大唐的犬，是不是和自己记忆里的那只，是一个品种，索性全买了。 反正依着大唐老祖宗的尿性，宠物绝对算是一个大市场，亏不了什么。 说不得以后还得卖老李只鹦鹉呢。 然后拾掇老魏去给他掐死，在卖他，在掐死，在卖他.... 嗯！有些过于残忍了。 还是拾掇老魏去抢吧，抢来在卖他，无本生意。 憋着坏的王夜，心中十分舒畅，趁着兴致盎然，就又去了西市。 看了胡商的特色商品，琳琅满目，有不少都十分心动。 可带来的一马车五百贯钱，（注：一贯约六斤四两）想买看的上眼的东西，根本买不了几样。 至于老李赏赐的绢布，由于贞观初物价很低。也不过每匹两百多钱，干脆都没带。 老李穷得叮当响，那五百匹布也值不了几个钱，说不定还是长孙皇后带宫女织的呢。 好不容易看上了胡商一匹雄壮的突厥马，一问价，差点没一巴掌扇上去。 狗R的，居然开口就是10链金。 一链金子十两，一两六贯钱，一匹马都600贯了？ 普通马匹也不过30贯左右，就那匹破马敢要600贯？ 合着老李给亲王的赏赐，就够买两条马腿，带个马屁股的？ “给小爷等着，以后我能让你这些破马卖出价来，算我输！”气呼呼的想着，都没了逛下去的心情。 看来还是得找李世民，老李爱马成痴，刚继位就在宫中修建了马苑。 注：后世很多人一说好马，就说汗血宝马，更是有说老李的昭陵六骏，都是汗血宝马。 可老李的昭陵六骏看史记描述，六匹马就没有一匹颜色一样的，都各有特点，只有一匹像大宛马，也就是汉代所说的汗血宝马。 虽然汉武帝征伐大宛国，获得很多汗血宝马。可由于种花家，地方马种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 任何引进马种，都走了以下的模式：引种—杂交—改良—回交—消失。 在这一过程中，“汗血马”因自身的缺点，而造成后人的弃用，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体型高大但不魁梧,负重能力差、头尾纤细不适合套马车和干粗活，还得饲养精料。 所以在大唐，汗血宝马都是不知杂交几代的品种了。 在古代冷兵器时代，士兵骑马作战。身披甲胄、手提兵器，总重相当大，根本不适合作战。 论实用性还是草原马皮实，在狐狼出没的草原上风餐露宿。夏日忍受酷暑蚊虫,冬季能耐得住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吃的也无需精料。 这些抛开不谈，王夜空间中储备的马匹，种类都快300了。如今的大唐能有个十几二十种就不错了。 听说古代有钱人，喜欢千金市马骨？嘿嘿嘿，等着，回去就给你们生去。 王夜想着想着，心情终于舒畅起来，冷冷瞪了一眼远处的胡商，就赶去了皇宫。 远远就见大太监王德，在宫门口等候。 “参见齐王殿下！陛下有旨，请殿下立政殿议事。” “有劳王公公带路！”王夜客气说了一句。 来到立政殿，迈着嚣张的步伐就走了进去，进门就喊道：“忙什么呢叔！” “贤侄来了。”李世民口中轻声哼了一声，头都没抬的继续伏案批阅着奏折。 看李世民这态度，就知道小心眼又犯了。 怼的多了？不可能啊？老魏都怼多少年了？ 是天价设备的事？给我摆脸色？装忙？ 二话不说扭头就走，铁骨铮铮小王子，能被这拿捏，不存在的。 “你小子去哪？”李世民眼角一跳，心中充满无奈。 “我见皇叔忙于政事，正好我庄子上还有事，就不打搅您办公了。”王夜轻声揶揄道，语气中满是调侃。 “少来这套，你这是怪你皇叔招待不周吧，王德还不赶紧给齐王上点心。” “老奴这就上点心。”王德心中一抽，来拜访您的几时给人上过点心。 “说说吧，这次来有什么事。”李世民转身坐回案前，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听说皇叔宫中有马苑？” “你要干什么？”李世民心中一突，戒备的问道。 “我打算为大唐培育些良马，缺少一些马匹，特来向皇叔讨一些用用。” “你还懂御马之术？”见王夜说要养马，李世民也来了兴致。 “瞧您这话说得，皇叔这是看不起我了？”王夜故作不满地说道。 李世民笑笑说道：“你知道我没那意思，就是有些惊叹，马可以给你，你要多少？” “只要是成年母马都要！”王夜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口气倒是不小，都要？那我那马苑还怎么繁殖？” “那你能给多少？” “十匹？”李世民试探性地说道。 哪能顶个屁用？光品种都快300种了？ “我说皇叔你这皇帝当得也太丢人了，你可是一国之君，就给十匹马？” 王夜十分夸张的瞪着李世民，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讥讽。 “这我可得跟贤侄好好说道说道了，朕的那些御马可都价值不菲，千金一匹也不为过。” “你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跟皇叔拿？” 他都被老李气笑了，你说昭陵六骏这种名声在外的也就算了，姑且算你千金，可那么大的马苑都是昭陵六骏？ 今日在西市就被气不轻，可马匹价格也了解清楚了。那匹600贯的，已经算是西市的顶尖货了。 正常胡商带来的寻常马匹，也不过30贯-50贯左右。 一些驮马更便宜些，也就25贯左右一匹。 这么哄抬物价是吧？你等我的马生出来的！ “千金？李叔这你可就不地道了，长乐没跟你说，我今天刚去逛了东西两市？” 老李难得老脸一红，却依旧倔强的说道：“那些马匹怎比得了我的御马！” 第48章 白嫖失败，欠下巨额债务的齐王殿下 “既然李叔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白拿，你那些价值千金的御马自己留着玩。我只要能生育的母马，品种不限，便宜就行。” “你需要多少？”李世民沉思片刻问道。 “六百匹行吗？” “我可以给你弄够，只是得从军中找寻，可军中马匹乃是国家的，朕也不能随意赠送，这价钱就算你30贯每匹好了。” 李世民也有些纠结，从本意上来讲，他想完全不收钱财，满足王夜的需求。 可一想起那晚谈起的设备，李世民立马打消了免费的念头。反而有些狠狠敲那小子一笔的冲动。 “可以，不过我现在没钱，先欠着，一年内给你可行？” 见白嫖有些困难，反而十分满意老李开口要钱。 深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于是提出条件，谁让自己这齐王殿下，也穷的叮当响呢。 “凭咱叔侄的关系别说一年，两年都不是问题。要不是国库空虚，朕就是送你又如何！” 呸！我当你多大方呢。有你哭的时候，王夜心中吐槽着。 “那些普通马匹就依皇叔，我现在还没马匹用呢，买您这么多马匹，皇叔从你马苑送我一匹不过分吧！” 白嫖失败，他心有不甘，对老李宝贝似的御马打上了主意。 “这是小事，稍后贤侄到马苑去选一匹就是，皇叔送你！” 李世民爽快答应，殊不知，等他选走了马，差点没哭出来。 “那我就谢过大方的皇叔了！” “我怎么感觉你小子话里有话？”李世民狐疑地看着王夜。 “那一定是皇叔听错了，我们来说说别的事吧！”他笑得意味深长，悄然转移着话题。 “还有何事，贤侄只管说来。” “我准备开一个学院，缺少些教授基础识字的先生，想找皇叔借一点。” “你想要谁？” “虞世南，欧阳询，阎立本，另外你那些用不上的宫女，多给我一些。” 好小子，你倒是会挑，李世民听了王夜的话，瞬间心情不好了。 前三个名师倒能理解，什么叫用不上的宫女，多给些？ “贤侄，阎立本担任刑部侍郎，乃朝廷不可或缺的人才，另外两位也是弘文馆教书法的先生。” 王夜不为所动：“皇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就说给不给吧！” “给不了，你有能耐自己去请，只要他们答应去你那里，我也不反对。要不你把人送去弘文馆学习。”李世民没好气道。 李世民很是自信，这三位都身居高位，能去给你小子当识字先生才怪。方才那话只不过是应付的托词罢了。 殊不知王夜眼睛一亮，他才不在乎李世民咋想。 这世上还有我王某人破不开的寡...撬不了的墙角？ “送弘文馆就算了，皇叔应了我自己请，那我就想想法子，不过那宫女的事？” 李世民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幽幽的说道：“朕不是赏赐你百人了吗？你就是一天一个，也够你睡三个多月了吧？” 王夜一听，气得直翻白眼：“龌龊！太龌龊了，身为一国之君，怎能有如此龌龊的想法，皇叔你可太令我失望了！” 李世民被也气笑了 ，脸皮厚度+1。 污蔑自己的龌龊嘴脸，他可还记得十分清楚。 看王夜有些气急败坏，不但不恼，反而摆烂的说道：“那你跟朕说说，你要那么多侍女干啥？” 神色一正，十分认真的为他李叔着想道：“还能干啥，这不是看皇叔那掖庭里人太多，那得多大开销啊，皇叔如此之穷，帮皇叔分担一些嘛！” 李世民这句话刺激到了，怒道：“屁话，再不说实话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敢说皇帝穷的，古往今来你还是第一个。 “皇庄上种植的作物种类太多，忙不过来，最近又繁殖了许多的鸡鸭鹅和牲畜，干活的人手不够。” “算是个理由，不过你要那些宫女能种地？” “这就不需要皇叔操心了，宫女能干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哪里就是条狗也有正式工作。” 他笑了笑。 “你小子！”李世民被王夜轻浮样子逗笑了。 “多了没有，再给你加两百人，只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两百人你可不能白拿，要不那些国公大臣该说朕偏心了！” 心下一喜，忙道：“放心，不让皇叔难做，市面上健壮男奴50贯不到，普通奴也就2-3贯。” “我挑的这些人我每个都给你算50贯，算是她们赎身的钱，皇叔你赚大了！” 李世民面色恼怒、疑惑、欢绪、快速变换，似是想到了什么，最后笑的很是开心。 “贤侄倒是大方，朕同意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一并说了吧。” “还有最后一件事，宫中有制作瓷器优秀的匠人，也给我来几个。” 李世民疑惑：“你需要瓷器，朕赐你一些就是，何必还自己找匠人。” 默默看了李世民一眼，你想给我还不想要呢。 怎么说呢，后世唐朝瓷器，着名的唐三彩，是从高宗时期开始的。 贞观四年的瓷器，跟陶器质地也差不了多少。看着那丑不拉几的东西，都没啥收藏的兴趣。 跟李二陛下要瓷匠，是不想后世那些绝美的瓷器工艺消失掉。 那汝窑，那青花，白瓷多美啊。 现在的白瓷都带土黄色，又粗又糙，器型也一般，跟后世那些精美的瓷器根本没法比。 即便是现在还未出现的唐三彩，最贵的后世也不过拍了2500多万，还不如那哥哥杯呢。 既然初唐的瓷器，收藏起来没兴趣不大，那就只能自己造了。 等生产出来，可以用经营钻石的方式，经营那些绝美的瓷器。 那哪是造瓷器，那是造金山呢，想想就刺激。 王夜都能想象到，那些绝美瓷器问世后，能在这大唐掀起多大的波澜。 懒得解释那么细，敷衍的说道：“我要烧制的瓷器有些不同，到时候皇叔见了就知道了，等烧好了送皇叔几套。” 李世民点头：“好，难得贤侄这么大方，那皇叔也不会小气，朕给你找几位奴籍匠人，送你了。” 匠人能白得，王夜十分开心：“那就谢过皇叔了！” “去见见你婶娘吧，顺便走时将长乐带走，我让王德帮你挑人。” 第49章 给老李上眼药 也没怀疑什么，相比老李这花花肠子多的帝王。他显然更喜欢与那位温柔贤淑的皇后打交道，她可比老李明事理多了。 亲眼看着王夜在侍女的带领下去往后面偏殿。李世民做贼似得，对大太监王德招手。 “圣人有何吩咐？” 李世民确定人走了，悄声说道：“你去跟杨妃....” “遵旨！”王德小声应道，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这齐王殿下，明显不是个肯吃亏的主，陛下这馊主意.... 皇宫中一处偏仄宫殿，王德自己一人来到此处，私下见了巢王妃。 “不知公公来此何意？” “海陵王妃杨氏。”注：贞观二年李元吉追封海陵郡王，谥号刺。 “我奉陛下之命来此，现在有个出宫的机会，陛下想问问你的意愿。” “如果你愿意出宫，陛下会宣告你已病故，赐你新身份，如果不愿意那就当杂家没来过...” 仅有片刻恍惚，杨氏便回过神来。 自从玄武门之变以来，她的日子可谓刻骨铭心。被限在这宫中偏仄之地，暗无天日。 哪怕不知道李世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也不想错过这唯一的机会。 哪怕做平民百姓，也好过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公公，我愿意出宫做个平民。” “杨氏，陛下让我将事情与你说清楚，此次你要去的地方是.....” 没有丝毫隐瞒，将齐王的事情，与陛下的意思，全部说清楚。 王德说完，便静静等待杨氏的答复。 杨氏并没有思考多久，便给出了她的答案：“我愿意。” “那从今天起你就叫李巧儿，杨氏已故，跟我走吧！” 杨氏，不，现在是李巧儿。 神色坚定，头也没回的跟上了王德。 那边老李龌龊的安排，王夜并不知道。 这边多了一堆负债的他正给老李上眼药呢。 刚讲完和老李收购马匹的事情，欠下大笔钱财，就决定给老李再加把火。 “婶娘！你是不知道啊，你走后没人看着皇叔，他做了多少荒唐事，那都引起民愤了。” “那你给婶娘讲讲，你叔父都是怎么荒唐的！” “哎，不是我想说叔父的坏话，你一走他就暴露了好色的本性，从来就没有中断过搜罗美人，充斥后宫，上到99....上到美妇，下到十来岁的孩子，那是来者不拒啊。” 批阅完奏折的李世民，刚走到后苑，就听到屋内那臭小子的声音。 李世民瞬间脸都绿了。 当即就要走进去，揍这臭小子一顿。 可到门口应是生生忍住了，蹲在窗户下耷拉着脸，偷听起来。 “真的？” “哪能糊弄你，我悄悄告诉你，就那时候进宫的一位才人，后来被您儿子又纳了当皇后，再后来更是当了女帝，愣是把李家皇室都快杀完了，那叫一个惨哦。” 他神神秘秘小声的说道，那认真的神色。 配合心悸的惊恐，一板一眼都快能当演员教材了。 哪怕性子温婉的长孙氏，也难压翻涌的火气，不仅有些咬牙切齿，“好你个李二！” “贤侄快于婶娘详细说说，婶娘也好多加管教。” 长孙氏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焦急与气愤。 “这事不能急啊，听承乾说婶娘现在，偶有气疾反复，这病可不能生气。” 王夜很是关心的说道，明明是来挑事的，颇有种茶艺的气息。 “贤侄有心了，真是个好孩子，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跟婶娘说，婶娘帮你！”长孙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动。 明显对王夜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就像真是自家的孩子一样。 “行，那婶娘可得放宽心，长命百岁，才能造福大唐百姓不是。您要早早没了，就我那叔父，要没您管着，那可太荒淫无道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婶娘听你的，婶娘不生气。”长孙氏笑了笑，心情似乎轻松了不少。 只是眼底屡屡闪过的寒意，显然是点火成功的标志。 “对了，婶娘。孙神医找到了吗？”他忽然想起这茬，关切地问道。 “应该快了，前日有消息传来，孙神医在北地行医，你叔父已派人去寻了。” “光治病还不够，您得强身健体多锻炼锻炼，我有一套体术非常适合您，等过些时日您和长乐都学一学。” “还有，等侄儿田里的蔬菜瓜果熟了，我在给您定制个养生餐食，保管你长命百岁。” 他觉得大唐最有权力的，或许并非是老李，而是没死的长孙皇后。 这个对李世民影响最深的女人，如果能一直活下去，或许李世民就不会晚年昏聩，承乾或许也不会起造反的心思。 “侄儿有心了，婶娘定养好身子，不让你叔父乱来。” 长孙皇后语中带着一丝期待，现在她已经下定决心，关心起自己健康了。 听了王夜的话，又怎甘心早早离去。 “如此甚好，今日回去我就为婶娘，编撰体术教材。”他想的很清楚，自古以来女人钱最好赚。 以后皇庄会建一个女子，新兴事物体验馆。还有比长孙皇后，亲自体验过，更好的广告吗？ “你叔父说你在庄子上，添了不少新事物，婶娘有时间也想去见见，贤侄可欢迎？” 没想到长孙皇后，居然还带自己送上门的？ 赶紧表示：“瞧您这话说的，婶娘这是打侄儿脸呢，您能到侄儿府上参观，那是侄儿的荣幸！” “您就是常住，侄儿都无半点怨言。” 银铃般笑声响起，门外的李世民都快嫉妒疯了。 鬼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见皇后这么开心的笑过了，这小子才见了皇后几次啊？ 听不下去的李世民，气呼呼的走了。看去的方向，好像是掖庭宫？ 此时的王德正带着李巧儿，给王夜配齐剩下的宫女。 这边长孙皇后，与王夜越聊越投机。 她发现齐王并非只有治国之才，对女人喜欢的东西，更是远超这个时代认知。 从琴棋书画，到妆容配饰，再聊到衣着打扮，甚至衣服的材料，花式等等。 一两黄金一两纱的香云纱，一寸缂丝一寸金的缂丝。 云，宋，蜀等锦缎。 无不深深吸引着长孙皇后的心神。 第50章 长孙皇后生气了？ 尚且带着宫女织布的长孙皇后，对这些没有丝毫抵抗力。 硬是拉着王夜，聊了一下午都不觉累。 对王夜颇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贤侄今晚就住宫里吧，明天和长乐一起回去不迟，一会就在婶娘这用膳！” 长孙皇后这话一出口。 王夜就想起了那干巴烤鹿肉，那真的是一点食欲也没有啊。 留下吃饭是万万不能的。 “婶娘，非是侄儿不愿意，实在是侄儿回去，还要看下承乾的功课，皇庄上事务也多，我就不在宫中用膳了。” “我听长乐说，你府上美食远比皇宫要好，那婶娘就不留你了。”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婶娘可误会侄儿了，都是些大唐寻常吃食罢了，食材所需调料，侄儿有些还没种完呢。” “等地里培育出那些蔬菜香料，定第一个邀请婶娘前去品尝。” 被看穿心思的王夜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解释道。 “好！你请婶娘去，婶娘一定到。” 长孙皇后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李世民的声音。 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看脸色显然没了，从此处离去时的悲愤。 “到哪去啊？怎么贤侄不请我一起去吗？” 交代完杨氏的李世民可没闲着。 悄悄召见长乐，父女俩谈了几个时辰。 当然对长乐，那就完全是宠着、哄着，杨氏可没这待遇。 “皇叔说笑了，侄儿赶着给皇叔赚钱还账呢，毕竟来趟皇宫，欠了皇叔两万八千贯呢。” 王夜没好气的对李世民说道，跟长孙皇后聊天时的乖顺、懂事、全然没了，主打一个双标。 李世民恼火的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去看看给你新选的仆婢吧，朕相信你一定喜欢。” “那侄儿就告辞了，婶娘保重凤体，有时间再来看你。” 看着说完话，转身就走的王夜，李世民差点没气死。 怎么就你婶娘需要礼数，到我这就略过了？ “观音婢，你看这小子真是没礼数，居然都不问问朕！” 妄图在长孙皇后处，找回点宽慰的李二陛下，转头一看，心都要蹦出来了。 只见长孙皇后面含怒色，一言不发的正盯着他呢。 一向温柔贤惠的观音婢，还是头一次展现出她的愤怒。 这让一向与她恩爱的李世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观音婢这是生我气了？朕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长孙皇后依旧面露寒霜，一言不发。 “观音婢。”李世民小心试探喊道，声音不知不觉的都低了起来。 “真生朕气了？你可不能听那小子污蔑朕呐！” “朕向你保证，以后后宫都你说了算，朕有你就够了，绝不再搜罗一名美眷。” “观音...”李世民话未说完，长孙皇后冷冷地打断了他。 “二郎觉得我是个妒妇？” “观音婢怎能如此说，自你与朕少时结发，一路相持到如今，往日朕做错了事，你也是温言相劝。” “我们夫妻间何时有过这般，朕看你面有不快，定是朕做错了，你说出来，我改！” 李世民急切地解释道，心中有些慌乱。 “二郎，那我问你，那两万八千贯钱，是怎么回事？” “就为这事？那是齐王找朕买马匹六百，和宫中仆婢两百的钱。” “朕也是怕那些王公大臣说朕偏心，才卖与他的，你要觉得不合适朕不收他钱就是！” “嗯，二郎理由很充分，看来是妾身错了。” 长孙皇后语气平淡，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幽幽的冷意。 这可把李世民吓一跳，很明显这是反话啊。 “不不不！观音婢一向观察细微，定是发现了夫君的疏漏之处，还请为朕指出错在何处？” “他要马匹有没有说，是为大唐培育优秀战马？” “这倒是有说过，可军中马匹价值不菲，你也知道府库盈余，600匹战马，可不是小数目。” 李世民略显犹豫地答道，小心试探着长孙皇后的用意。 “你也知道价值不菲，那万一他培育出了，远超大唐现今胡马的品种，怎么办？” 长孙皇后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李世民的心窝。 李世民瞬间皱眉，陷入沉思，长孙皇后见她没明白过来，再次开口说道。 “育种的马匹你收了他的钱，那些马匹便与你再无干系，等他真培养出优秀的马匹，你想用多少钱买合适？” “到时候十贯钱一匹，还是千金一匹，都是他说了算，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他谈！” 李世民刚想脱口而出一句，他敢。 可脑海就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千万两金的数字。 嗯~那小子真敢。 “此事是朕思虑不周了，可如今大唐西域商人连年增多，优秀马匹也会不断涌入大唐，此事是否过虑了。” 李世民试图为自己辩解。 “夜儿说他有马匹种类近三百，你这辈子见过几种？” “你见过只能长到一尺多的小矮马吗？还是你见过能长到近九尺的高头大马？” “九尺？这是真的？那小子可没和朕说这些啊？”李世民惊呼出声。 “这世上还有马匹能长到九尺？观音婢不会是骗朕吧？” 作为大唐的马上皇帝，他甚至脑海中闪过，自己骑着九尺的高头大马，驰骋疆场的画面。 “不相信？其实不止是马匹，今日我们还谈了丝绸锦绢。” “蚕有千种，能优质产丝的蚕，就有50多种，他说过段时间，培育出来会送些与我这，你认为他，会没事逗妾身玩吗？” 长孙皇后幽幽地说道，显然对老李的气还没消。 “这可怎么办，这小子为何不与朕说？朕要知道他有这本事，我还跟他谈什么钱呐！他不会是想看朕笑话吧？”李世民懊恼地说道。 “这真是什么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你那见什么好东西，都想要白拿的劲，谁敢将好东西给你。” “就拿那些蚕来说，你是懂养殖？还是懂生产？给你你就能弄出香云纱？还不是都得靠齐王去做。” 长孙皇后毫不留情地讽刺，让老李瞬间脸色涨红。 “观音婢就别讽刺于朕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事情已经定了，陛下金口玉言，能怎么办？” “这！观音婢，这你可得帮朕呐，给朕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世民一脸恳求地看着长孙皇后。 第51章 朕的特勒骠没了？ 看李二的可怜样，长孙皇后也不忍再调笑他。毕竟夫妻还是要同心同德。 “以后他再找你要东西，别管是什么，你就给他。” “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长乐的婚事，你还怕他亏了你这岳父？”长孙皇后柔声说道。 “对对对，观音婢此言深得朕心，那小子逃不出我老李家的掌心，哈哈哈！~” 李世民大笑道，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长孙皇后看老李翘尾巴的得意，危险的气息再次弥漫。 “既然你这么开心，今天就让你喜上加喜吧！” “哦，观音婢还有何喜事？”李二陛下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妾身身体不适，今晚想自己睡，二郎去后宫临幸美人吧！” 嘎！还说没生气？ 看着说完就走的长孙皇后，李世民就是在笨，也知道正反话了。 心里一边骂着那臭小子，挑唆事端，一边紧追长孙皇后入寝宫。 这边在王德的带领下，领走了两百宫人。走到宫门口，看到长乐乘坐的马车，才想起少了样东西。 马还没选呢！ “表哥！”长乐甜甜地叫了一声。 “嗯，长乐先在这等等我，我去在办件事,我们一起回皇庄。” 王夜微笑着说道，看着长乐乖巧地点头答应，心中叹道幸好随她娘亲。 然而，随即危险地盯向大太监王德。冷冷说道：“王公公，我皇叔应承我去御马苑，选一匹马的，你怎么带我到宫门口了？” 王德连忙低头请罪：“殿下恕罪，是奴的疏忽，这就带殿下去御马苑。” 很满意王德的态度，想赖掉我的马可不行。 毕竟买马花了那么多钱，总得找补点回来。等到了马苑，王夜特意让王德在外面等候。 随着养马人进了马苑，一双眼就亮晶晶的找了起来，似是早有目标。 一匹白里沁黄，形体健壮，长腿小腹的典型大宛马，出现在面前。 “这匹马有名字吗？”王夜问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回殿下，它叫特勒骠，是陛下最喜爱的一匹马。”养马人恭敬地回答。 一听名字就知道自己选对了。昭陵六骏，其中有四匹战死，余下的两匹中，特勒骠是最优秀的。 是典型的锡尔河流域的大宛马，这种马就是汉代着名的汗血马。黄马白喙微黑，毛色黄里透白。 只是与后世的纯种汗血马，阿哈尔捷金马，有些许差异。不像纯种，更不用说后世纯色系的汗血马了。 他才不管它纯不纯的，只要老李心疼就行。 老李称赞特勒骠：应策腾空，承身半汉，天险催敌，乘危济难。 唐初天下未定，宋金刚陷浍州，兵锋甚锐。 特勒骠在这一战中，载着李世民勇猛冲锋陷阵，一昼夜间接战数十回合，连打了八个硬仗。 “好了，就这匹了，马我就牵走了。”王夜果断地说道。 “哎，殿下...”养马人本能的觉得不妥，可齐王又是王公公奉旨带来选马的。 “少废话，本殿下忙着呢，赶紧给我把马牵出来，我要回家了。”他怎能不知养马人要说什么，直接打断道。 甚至手上都出现了，两根鲜嫩的胡萝卜，可见他的准备多么充分。 马牵出来，马匹表现的很是温顺，赶紧将手中的萝卜递上去。 特勒骠从未见过这种食物，但是那阵阵香味传来，让它忍不住欢快的吃了起来。 “跟我走，以后这东西想吃多少都有！” 听到王夜的话，十分通人性的特勒骠，低头轻轻靠向王夜怀里。 养马人都惊呆了，这就被拐跑了？ 什么时候这马如此听话了？ 牵着这匹史书上，赫赫有名宝马，走出了马苑。 王德眼看齐王殿下，就要把陛下最心爱的马牵走了，赶紧上前说道：“齐王殿下这匹马不能牵啊！” “我说老王头，这可是皇叔亲自应的我，御马随便选一匹，你现在敢当起我皇叔的家了？” 一句话差点给王德吓心梗了。 “殿下误会老奴了，老奴是觉的这马的马鞍，有些旧了，不合殿下身份，我给您亲自换新的。” “不必麻烦了，我自己有钱，就不给我皇叔增加负担了。”他心中偷笑，算你这老太监懂事。 “那殿下您慢走。”王德恭敬行礼，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 连陛下都被齐王怼的哑口无言，他可不想再多说什么。才劝一句，就被扯上个杀头的大罪，小命可只有一条。 他们叔侄俩的事情，还是让陛下头疼去吧。 不过这养马人?自求多福吧！ 长乐看到王夜牵着的熟悉身影，惊讶地问道：“表哥？你将阿耶的特勒骠牵来了？” 齐王殿下淡然一笑：“嗯，这是我找皇叔买马，他送我的搭头。” ？、、、千金的搭头，阿耶真大方啊。 她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阿耶对你真好，连他心爱的战马都送给表哥了！” 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天色不早了，快走吧，我们回皇庄用膳。” 与此同时，听到王德汇报的李二陛下。 激动地一下子蹦到王德身前，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说朕心爱的特勒骠，被齐王牵走了？” “陛下息怒，老奴劝了，可齐王殿下就选中了特勒骠，这又是陛下答应，齐王自选任意一匹的，老奴也劝不住啊。” 哪怕王德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李世民吃人的目光，吓的心惊胆战。 李世民气得脸色铁青：“混账东西，御马苑中百匹骏马，怎么就选中特勒骠了！” “听养马人说，殿下一进门，就盯着特勒骠问名字，养马人回答后，齐王直接就牵走了，其他马匹看都没看一眼。” 李世民心疼的一阵抽搐，明白过来齐王那是早有目标啊。 那臭小子熟知后世千载，朕的御马知道也不奇怪。 不就收了你点钱嘛，这是诚心给朕添堵来了。 心中抽搐的李世民气愤喊道：“去，给我把养马的那混账东西给朕找来，他不知道，那是朕最心爱的宝驹吗？” “二郎这是要因自己应承给齐王之物，迁怒养马之人。”长孙皇后不知何时，出现在李世民身后，幽幽的声音传来。 李世民瞬间火气消散，他知道此事自己不占理，可不能再惹娇妻生气了。 第52章 小日子的奇葩储备（一） “观音婢误会朕了，朕就是想问问养马人，其他马匹的情况。”转身冲王德打眼色说道：“王德你先下去吧。” “真的？” 李世民连忙赔笑：“当然，你还不了解我嘛。朕就是有些担心齐王养不好。” “毕竟特勒骠陪朕征战沙场多年，也是为我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少来这些，君无戏言，愿赌服输。既然给了夜儿，又岂有再收回之理。” 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朕没打算收回，我跟你说……” 他小心翼翼地赔笑着，脸上的委屈都快皱成一团。 对自己给李世民造成的困扰，王夜毫不在乎。骑着特勒骠，带着长乐回皇庄，享用美食去了。 几日后，王夜依旧忙碌于皇庄上的事务。经过多日的辛苦，土豆终于催芽完成。 一些蔬菜也被王夜安排庄子上的人，陆陆续续的播种下去。 由于林青州那连二把刀都算不上的水平，王夜真是操碎了心。 实操与学习共同进行，想法是好的，也颇有成效。 可架不住要搞的种类，实在太多了。 这几天王夜是心累，林青州带着一大帮庄子上的汉子，是身心俱疲。 给牛，马，狗，豚，羊配种，人都要配傻了。 听说夜晚做梦，都在给那些牲口配种。 还有大量的家禽，等着他去孵化，为了保持一些牲口的纯种度。 还要记录每匹畜牲用的是什么品种的精胚，因为有些牲口长得很像，没有长时间的学习很难区分开来。 刘泉就更忙了，加上庄子上，突然多出来的600匹军马。 还有少量采购的豚，羊，犬，这些都要为其搭建棚圈。 甚至还要提前，为快孵化出的家禽搭建住处，根本忙不过来。 刚被收下的周庆，都带着一帮人，天天忙碌于犬舍，跟林青州学习配种。 最近着急春耕，这些日子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指导各种作物蔬菜的种植，即便只是指挥众人去干。 偶尔亲自上手示范一下，感觉自己都瘦了一圈。 育苗的种类太多，一下子春耕种植，导致需要的人手完全不够用，领回来的婢女都被分配了种植工作。 该死的背约组织仓储里，独独少了小型耕种设备。 倒是有种植蔬菜自动化培育仓，可那点产量，能够数百人日常食用就不错了。对现在的王夜来说很是鸡肋。 冬日的暖棚，倒是不用担心了，这个等秋季，解锁这个蔬菜培育仓都来的及。 这比暖棚先进太多了，满足王府冬日蔬菜的供需，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想拿来赚钱，产量就不够用了。 不得不说培育生命，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是王夜以前很少体验过的乐趣。 突然小爱的声音响起，王夜接到了一个让他兴奋的消息。 “主人，你选中的小日子两个储备仓，已经破解完毕，你要不要看看？” “真的？里面都有什么？” “这需要主人自行打开探索，私人储备仓没有物资登记。” “等着，我这就找地方，将这两个储备仓里的东西剥离。” 不一会，便跑到一片空地上。私人的储备仓内物品剥离，需要一个特殊的传送平台。 按照小爱指示，摆放好投放设备，输入一层解锁密码。 锁定投放位置，两个比家禽生物孵化仓，还大的虚影，缓缓呈现在王夜标定的区域。 过了足足十分钟，虚影才缓缓凝实。 看着比孵化仓大了近两倍的占地，王夜不屑的吐槽道：“呸！典型资本主义作风，也就这些自私的资本家才会这么干。” 吐槽归吐槽，可这也有了更大的期待。鬼知道这些资本家，藏了多少好东西。 迫不及待的上前，输入二层密码，舱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前的是一道科幻风格门户。 再次输入三层密码，外观像是一个充满科幻风的别墅，缓缓出现在面前。 “小爱，有没有防御系统。” 十分谨慎的问了一下，他可不想意外没了。 “主人请放心，您输入三层密码时，小爱已将您的信息自动录入，此地防御系统已默认您拥有最高权限。” 收到确定答复，放心的走进别墅。 到处充满现代化科技的室内，一个日式风格的居住区，生活设施十分完善。 最需要的智能设备，都看到好几台。 随手打开衣帽间，里面是叠放整齐的和服，像是商场售卖没开封的衣物。 “垃圾”厌恶的再次打开一个。 “大牌西装？垃圾！”在打开一个。 “潮服？垃圾！”再开一个。 “嗯？垃....这是什么，女仆？二次元？嗯，凑合用吧。” 拿出一盒打开了一件，瞅了瞅。 嗯？made in china，看着衣服上的标签，陷入了沉思。 赶紧倒回去，拿起一件和服，料子是丝绸的，一看标签made in china 在看别的，还是made in china 想起曾经那段街头采访，小日子说自己从不用夏国货。 结果到他房子一看，从外套到内裤全是，家里用的百分之90多是夏国的。 脸都肿了，看来还真不假呢。 回想起客厅看到的茶台，也不是日式风格的破木头桌，很明显也是国产的智能化茶台。 开了个小日子仓库，却都是国产货。 什么心情？骄傲？嗯，就还行。 将东西放回去，翻看了房间内大多数衣橱。终于看到一个衣橱里面的服装，不是made in china了。 可一看这衣服的料子？怎么有点像国内，七八十年代的？ “小爱，你给我看看这衣服的材料，认识吗？怎么像麻布？” “已为主人找到，材料为夏布。自夏商周就用于制作服饰，是一种以苎麻为原料编织而成的布。” “ 因麻布常用于夏季衣着，凉爽适人，所以也叫做夏布。” “那这里是怎么回事？” “在荣昌夏布制作技艺于2008年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日本越后上布·小千谷缩、韩国韩山苎麻纺织工艺分别于2009年、2011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c，知道了！”王夜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没有就偷呗。 第53章 小日子的奇葩储备（二） 随后看到的物品，更让王夜火大。因为在一间藏品摆放室里，见到了很多古老华夏的文物。 他好像明白过来，为什么在后世很长一段时间，小日子的博物馆不开了。 最感兴趣的，反而是一枚金印，上面刻有“汉委奴国王”字样。 王夜突然神色邪魅狰狞起来，冷笑的退出这间屋子。 再度打开一间房门，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好，敢在这里摆祖宗牌位，LZ这票干的值，值了。” 转身去厕所，拿了个纸篓子。将桌面上摆放的牌位，一概装进筐子里。 心情舒畅的将那些破木头，运到门口，堆一起。 看到程孟仁带着一个小队在门口守候，显然是被此地动静惊动的。 “参见殿下！” “猛人来的正好，通知刘泉，让他把化粪池挖大一点，将这些破木头垫底下。” “是，殿下。”程孟仁有些好奇，看着殿下刚搬出的木头。 上面的字尽管不认识，可牌位的造型还是能看懂的。 尽管有些好奇，可殿下没主动说，程孟仁也不好多问，坚定的执行殿下命令就是。 返回储备仓，他还没探索完呢。这储备仓大的很，前面是别墅建筑居住区，后面可真就是纯纯物资储备了。 里面的东西可得好好看看。很快他就开心起来，他在后半区居然发现了黄金储备，虽然只有半吨左右金砖。 可也能让穷的叮当响的他，解解燃眉之急。 万两黄金在这古代，好像也没多少，主要需要的牲口，奴仆都比较贵。 一个绝色美婢，都能炒到千贯，还是牲口实在点。 后面的资源储备很杂乱，种类多，数量却都不多。更像是一个富豪的收藏爱好，跟必备的生活物资。 在这个时代，有些东西王夜根本用不上，有些东西却比同等黄金可能都贵。 例如王夜手中拿出来几个高脚杯，在这大唐会很贵。 而那一大罐，专供一台柴油混动全地形车的油料，或许只够玩玩的。关键那台有些简陋的车子，还是多动力供给的。 跟那几台农业设备，采取的能源供给模式差不多，这就很鸡肋了。 只是这凹凸曼是认真的吗？ 王夜看着一盒盒未开封的手办和玩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星际移民这东西也带？ 随着详细查看，王夜都无力吐槽了，因为他发现很多东西，就是垃圾啊。 他真是恨不得在穿回去，到时一定揪着小日子头发问问。 你储备这么多核辐射鱼，是觉的自己命长？打算变异是咋的？ 在爱吃纳豆，也不用存一个集装箱吧？这是打算把自己也发酵一下？ 他现在总算知道，这些私人储备仓里的东西，为什么这么杂乱了。 合着就是这些不靠谱的资本家，想存什么存什么，完全按自己兴趣来的。 愤愤不平的骂着，这些不干人事的狗东西。因为这些垃圾，都要想办法清理掉，这可不是个小活。 找了半天，倒真找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华夏的古医书，王夜紧紧握住一本道医奇方。 心中的的默然冷意，已经十分阴寒。 半晌后狞笑的脸上，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般，将所有医书。小心的收到自己的小空间中。 这些私人的储备仓，因为收回空间十分困难，就没打算收。 这两个储备仓放置地方，是随便选的。里面别墅虽然装饰的，很是豪华，但他可不打算住这。 谁看的上这小日子风格的建筑。有用的拆了当建材挺好的。 没用的烧火，将里面的东西清空，当个仓库就挺好。 等日后开出好点的盲盒，说不定会当成秘密研究所。只能进不能出的那种，反正破解后只有他拥有控制权限。 皇庄上现在忙的提溜转，暂时没功夫搞这事情。 这才一个仓库，旁边那个，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按上个步骤，打开另一个仓库。 过了一刻钟，抱着一堆垃圾牌位出来了。 只是脸上的神色很是古怪。 “牲口！这是要当种驴吗？”扔下那堆破木头，骂骂咧咧的。 又毫不犹豫的走了回去，实在是这个仓库里面的东西，有些特殊。 因为里面存储的女性物品，占了百分之八十多，而且种类十分丰富。 这里好像就是为了繁衍后代而建的，这倒也符合小日子女人的地位。 小日子这个国家可以说是将女人，完全看作为一种利益交换工具。 发动战争前是靠女人赚钱带动经济，战争时期是靠女人安慰释放收益，战争结束了还不忘靠女人卖身去恢复经济。 从日本品安时期到德川幕府，在本土就没停下过这些交易。后面更是出口百分之80，这才有了战后的快速恢复。 里面不少东西，让他都看的不好意思了。 这是打算搬家了，也继续这种勾当了？ 不少房间甚至还是小电影里的主题房间，一应家伙事齐全，也算开了眼了。 更加离谱是在后面的储备仓中，发现了大量带有医院标签的，人类精卵储备。 不用说都知道，小日子打的什么主意。 打开一台播放器，仅一眼就关了。呸！中央储存器几十万t，就用来存小电影？ 这仓库被老色批，得到了肯定得乐死。 可王夜表示自己现在13岁的身体，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不过里面的女性卫生、医疗、养护、等方面的东西。现在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府上有近三百婢女，在还没生产出来女卫用品前，这些东西还是有不小的用处。 日后打算开一个女子，高奢群体的消费场所。 将长安城的贵妇一网打尽，那这些东西价值就大了。 例如很多大牌的化妆品，洗护用品等等，虽然这些东西的生产方式，背约肯定有记录。 可什么时候能生产出来就不一定了，一些后世有名好用的就物以稀为贵了。 当然科技与狠活的，也未必没有，这需要细细分辨。 在最后面的位置，找到了一些精美绸缎储备，一看又是made in china 这总算让王夜心情好点，在这古代这就是钱呐。 这些高品质丝绸，足够做几千套精美的服饰了，长安的小贵妇们还不得嗷嗷叫。 暂时没动这仓库里的东西，把两个仓库加到一起，不到一吨的黄金收走。 还有就是用来教学的智能设备，小爱都能操控或者存储。 有些本身就带人工智能的设备，更是能代替小爱进行教学。 那个储存小电影的，王夜没动。 原因绝不是他想看，实在是清除里面的内容，都需要几个月。 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扔着吧，有时间在处理。 第54章 茶叶计划 时间匆匆流逝，这天王夜正伏案奋笔疾书，已经练了几天毛笔字了，总不能以后都靠描的。 现在字也写的有点样了，当然比书法还差点意思。这还是他拥有很强的，控笔绘画能力的结果。 “程孟仁！”王夜突然叫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 一直守在门外的程孟仁，闻声迅速走了进来，恭敬地低头：“殿下请吩咐。” “将这纸上写的东西，给我按地址找到，带三十人去寻找，速去速回，事为机密，不得外泄。” 满脸严肃的王夜，起身将刚写好的纸张递给程旅帅。 “尊殿下令！”双手接过，瞳孔瞪大。只见纸上连字带画足有十几张纸。 头次见王夜如此严肃的与自己说话，加上纸上要找的东西很多。 程孟仁丝毫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 “刘泉，”王夜转头看向大管家，刘泉立刻上前一步，“殿下。” “你先将手头的事情交给副手，你去给我收购几个茶园。” 刘泉和林青州都有带自己选的人，当副手和学徒的，毕竟皇庄上识字的不多。 刘泉微微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是，殿下，我们收购多少？” “我准你动用黄金万两，按照这张纸上所记地方，去收购茶园，能收多少收多少，在当地招募农户。按纸上所记方法，处理好，快马加鞭送回，此事很急，切不可误事。” 刘泉郑重地躬身行礼：“尊殿下令！” 王夜不得不急，再不快点，过了采茶期，那茶就成饼子和高碎了。 幽幽一叹，这一万两金子支出去，加上连日购买牲畜，手上又不剩什么钱了。 只能寄希望茶叶，能带来巨大的利润了。 安排完刘泉和程孟仁，便去了皇庄上，刚刚建起来的瓷窑。 那里两名从李二陛下要来的瓷匠，已经开始带学徒了。 深知包装的重要性，一旦茶叶炒制成功，那不得让大唐体验体验什么叫小罐茶？ 因此他打算烧制一些规格不同的瓷罐。 这盛放茶叶的容器，王夜都打算给它分个三等先。 前些天王夜已经给他们组装了一套，可以让瓷土更加细腻的设备水碓。 让他们柴烧方式进行制作，王夜为其搭建了两个土窑，相比后世。 由于设计合理，已经能将温度提升到1300度了。 得去看看效果，老李给的两个瓷匠都是奴籍。 王夜给他们起了名字，一个叫黄土生，一个叫陈泥手。 “参见齐王殿下！”两位瓷匠见到王夜，立刻行礼。 “免礼，烧造的怎样了？”王夜直截了当地问道。 黄土生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殿下请看，第一批瓷器已经出来了。这是按殿下吩咐烧出的三等瓷。” 眼前一亮，拿起一青一白两个圆形茶叶罐，胎质十分细腻。 可因为他很鸡贼的没有用太高的技术在里面。 所以这釉面还是初唐时期的青，甚至有点单根水中丝藻那种青绿。 白也是那种放久了骨头的，那种带点黄的白。 但是相比初唐时期的南青北白，已经细腻太多了，此时专供皇室的细白瓷都比不上。 用这当做三档中的头一档，茶叶的容器，完全够用了。 “很好，这几日辛苦你们了，等过些日子，少不了你们的赏钱，把这种大量烧制。” 黄土生和陈泥手对视一眼，黄土生恭敬地说：“为殿下效力是我等本分，况且殿下传授我等制瓷技艺，已经是莫大恩德，又怎敢言赏赐。” 王夜笑了笑：“这点技艺算什么，只要你们认真做事，我不但会免了你们奴籍。” “还会传你们难以想象的制瓷技艺，让你们都能史书留名。” 他早将两人的底子摸清了，说起来也是可怜之人。 遭灾后卖身， 一个为葬父，一个为救母。要不是有点手艺，说不定也是饿死或落草的命。 两位瓷匠脸上露出感激之情，齐声道：“谢殿下恩德，我等愿为殿下终身效死。” 他们俩人万万没想到，齐王对他们如此之好。 技艺、赏钱、免除奴籍、他们都快被齐王的恩赐砸晕了。 士为知己者死，此时看他的眼神，已带上莫名的狂热。 王夜摆了摆手：“别动不动行大礼，我这不兴这个。教授你们的二等瓷，烧制的怎么样了？” “殿下请看。”陈泥手宝贝似得，将两个烧制好的茶叶罐，从一旁的柜子中取了出来，递到王夜面前。 拿到手中看了一下，手感温润，白瓷釉面白净，青瓷已有山水之韵。 已经十分接近，后世网上九块九包邮的品质了。 “这是按殿下所授釉面工艺烧成的，瓷胎也是用本地上好的高岭土细磨制成。” “就是我二人愚钝了些，导致次品率有三成，有负殿下恩德。”陈泥低下头，语气中满是自责。 他却不在意，后世的精品瓷器，那个不是砸砸乐！而且还是成批的砸。 轻笑一声，宽慰道：“这有什么，任何一行都不是一跃而就，我教你们制瓷技术，是想你们将这行发扬壮大，至少你们现在做的，已经让本殿下很是满意。” “谢殿下。”两人深深一礼，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决心。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现在就继续加快生产这些瓷器。” “人手不够找刘泉增加学徒，顺带我教你们配套的茶具，也多做一些。” “过些日子制作上等瓷器的材料运来了，你们可别糟践了。”王夜开口叮嘱道。 “我等定不负殿下所托。” 已经下定决心，为齐王殿下效力的两人，神色十分坚定。 叮嘱完烧制瓷器的工匠，王夜转身去了回了书房，这配套的东西还差点。 “小爱，帮我调一些茶艺的资料，导入到书房的这台影像设备上，最好是整理齐全的。” “好的，主人，视频已整理发送，请查看。”小爱的声音甜美而动听。 王夜在书房装了一台，小日子储备仓拆下来的智能电视，熟练的打开。 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大字，高级茶艺。 “啊，好凉！”销魂的女声。 伴随一位绝美女囚，无辜眼神的注视，喊出口。 第55章 绿茶 挠挠头，虽然他也觉得，这女子是冤枉的，可是... “小爱，你它N的给我整的那个茶艺？”王夜恼火道。 “呜呜呜，主人你吓到我了。”小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少给我装，你还吓漏电了咋滴？”没好气地说道。 “爸爸好凶，我好怕怕！以后你会这样凶我们的孩子吗？”小爱继续装可怜。 额头皱起，青筋暴跳，这小爱这是皮痒了。 “小爱闺女，你路走歪了，信不信爸爸，给你把学习资料都删了？”王夜威胁道。 “还有这好事？”小爱调皮地回应。 “成，满足你，切回...” “等等，小爱方才是确认下主人，不需要这种茶艺，马上给主人换别的茶艺，红茶行吗？”小爱急忙改口。 “算你识趣，喝的茶都行，绿茶婊就算了！” 松了口气，对于一手调教的小爱也有几分无奈。 突然察觉门外的异响，提高了声音喊道：“谁在门外？滚进来。” “师傅，我听到刚刚传来女子的....”承乾低头眼神四处扫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滚回去将圆周率抄一百遍！” 王夜看他那样子都气笑了，故意装出冷冷地样子说道。 “啊？师傅，抄几位数啊？” 邪魅一笑，看的李承乾一哆嗦。 “ ，抄到这，算你一遍，另外门口那几个，也别拉下！滚蛋。” 李承乾狼狈的跑出了房间，他还是头次看到老师这邪魅的表情。 心里一阵哆嗦，也不知为何明明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平时也有说有笑的老师，现在为何会给自己，如此可怕的感觉。 李承乾瞪着门外程家两兄弟和秦怀道，一脸的悲愤。 他怎么就听了这几个货的挑唆。 “还不快走，等下收拾你们的！”李承乾低声吼道。 程处默，程处亮，秦怀道接触齐王时间很短，甚至平时见到他的时候都少。 他们来到这里，也就是和太子殿下一起学习，那些让人惊叹的基础知识。 他们不明白太子殿下，堂堂一国之储君，为什么这么怕这不知道哪捡来的齐王殿下。 秦怀道还好，平时就很是规矩。 程家两兄弟就不一样了，那平时除了家父程咬金，怕过谁来。 “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刚才说的数，您记住了吗？真要我们抄一百遍那小蝌蚪文啊？”程处亮颇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程处亮！你还有脸问，都怪你，本殿下老老实实学习你瞎挑唆什么，。” “害本殿下被师傅责罚，还小蝌蚪文？那叫圆周率。” 李承乾现在十分恼火，要不是这两货挑唆自己，怎会被师傅罚抄。 虽然听到提议他也心动了，谁让声音太过销魂了。 不对，我这是关心师傅安危，跟这两笨蛋可不是一回事。 “那也没啥大不了的，不就3.14吗，才3个数一百遍也没多少，殿下那份我给你抄了就是。”程处默无所谓地说道。 “呦！秦怀道。你可听到程处默的话了，这可不是本殿下，仗着身份欺负程叔的儿子。” “既如此本殿下原谅你们了。” 太子殿下略带调侃地说，他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夜以继日的刻苦学习了、 无知真的太可怕了。 秦怀道可没他们两兄弟那么不爱学习，他可是清楚的听到了。 方才房间里齐王殿下说的那些数，根本与祖冲之的8个数圆周率，就不一样。 “快闭嘴吧程处默，你耳朵塞驴毛了，齐王殿下方才说的是十个数。” “太子殿下，齐王刚才说的那是多少啊？”秦怀道急切地问道。 “我哪知道去，我才背了小数点后面六百多位，反正是没有，回学堂我给你问问。” “多..多少数？”程家两兄弟傻眼了。 他们来的晚，学习进度与每晚加班到半夜的太子殿下，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哪知道圆周率有多少位。 圆周率这个词，还是今天刚学到的公式，也才使用了正常的3.14。 李承乾没好气的看向傻眼的两兄弟，刚才在王夜那里受的惊吓，总算好点了。 “你俩敢赖账，我就去找程叔告状，说你们不好好学习，还得罪了我师父，等着挨揍吧。” “别啊，太子殿下我们可没说赖账，就是，就是这到底要抄多少数字啊？”程处亮急忙解释。 “不多，听小爱师娘说，圆周率演算一百万亿位不止，你这辈子说不定过完了，也抄不完。所以你最好求求观音菩萨，师傅说的那些数，别太多。” “啊。”程家两兄弟同时发出惊呼。 “啊个屁啊，现在知道惹了多大祸了，还不赶紧走。等会师傅出来了有你好看的。” 李承乾说完带头回到学堂，他也心中忐忑，急需向师娘小爱咨询下。 此时王夜还不知道，小爱的投放影像已经变成师娘了。知道了估计真得限制下学习资料了。 书房中的他，静静看着画面中的茶艺表演，当然此时已经换成了正经的。 说到茶，大唐此时以研碎冲饮法为主。 这就是为啥，着急收购茶园的原因了。 当然各地风俗不同，此时大唐也有全叶冲泡的茶。 不过处理方式却是蒸青制茶法，即在采茶、蒸焙之后，并不捣碎，饮用时直接冲泡。 此法因唐以团茶为主，没有普及。 还有从先秦流传下来的羹饮法，跟煮粥似的。 茶中加入粟米和一些调味料，做成粥状食物。后世少数民族有保留此传统。 陆羽对此是这样描述的，用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之属，煮之百沸，或扬令滑，或煮去沫，斯沟渠间弃水耳，而习俗不已，于戏！ 这无异于使茶汤，变成了葱姜水一般，可这种习俗流传不已。可见这时候的茶到底什么滋味。 “葱姜大料水啊？”王夜也没喝过，很是好奇。 干脆跑厨房让厨娘，煮了一碗尝尝。知己知彼，才能知道差距嘛！ 看着厨娘将各种材料一一加入，说实话，有些后悔一时冲动了。 真要这么拼吗？ 可话已出口，朝令夕改总归是不好的。尝尝就尝尝！再差还能有阿三的饮料顶？ 第56章 李巧儿 待茶煮好，轻抿一口，怎么说呢，能喝，但是茶叶的香味是一点没有啊，反倒有点喝蔬菜汤的感觉。 “殿下，味道怎样？”厨娘小心翼翼问道。 面色有些僵硬的王夜，拿起一旁厨娘刚刚做的一个茶果，压压口中的味道。 “姜有点多了，你们继续研究糕点小吃吧，我出去转转。” “大宝主管，殿下这是？”厨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向大宝。 “我上哪知道去，殿下的事少议论，赶紧继续练习。” 靠自己日夜努力当上厨房主管的大宝，也不知道齐王咋突然跑厨房来煮茶喝来了。 这些日子带领厨房团，研究大量美食，食材虽然不多，架不住做法多啊。 早就尝过不知多少殿下教授的美食。如今更是把嘴都养刁了，大唐的煮茶以前他都不喜欢喝。 现在更是碰都不碰，殿下这是多想不开啊？ 且说离开的王夜，独自去了小日子的储备仓。 在里面翻找出一套茶具，还有一些茶叶。带着东西就直奔侍女们的学堂。 从李世民那里带回来的三百侍女，由于素质高低不同，王夜可谓煞费苦心。 首先就是十三岁以下的，大概有一百八十多人。 已经免了他们再去地里劳作，成立了一个女子学堂，统一教育。 只是与后世的教育方式，略有不同。 由于人才的紧缺，除了基础学识，还教给了他们一套记忆法，增强她们的学习能力，并且不限制她们自学。 也就是学的快的，可以申请更高一级的学习资料，完全不做限制，全凭自己意愿。 学的慢的，甚至笨的，除了必须的基础认知扫盲以外。 另外给她们开设了兴趣班，只要是庄子上出现的，适合女子学习的科目，都可以学。 目前由于教学用的材料，和设备的短缺，项目还比较少。等日后有了更多的教学用具，便会陆续开设各种兴趣班。 这不就又给她们加了一项，正经茶艺。 主打一个因材制宜，你是什么材料就去学什么，反正现在对于人才，那是什么都缺。 这样有个很大好处，在某方面有天赋的，可能快速成长到，能堪大用的地步。 学习天赋差点的，也能让他们学个简单手艺，吃喝不愁。 不至于辛辛苦苦，荒废半生，好不容易学成了。最后却只能去干，与自己所学不相干的工作。 男子学堂也是一样的模式，召集皇庄上适龄男童组成。除了兴趣班的技能不太一样，其他都差不多。 这样的模式，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还真发现不少好苗子。 已经有学习快的拉开差距，基础课有的已经开始自学，并远远超出正常进度。 另外一些年龄稍大一些的，就让她们专精某一门手艺，教学与实践同时进行。 当然除了符合王府需求的学科，也不阻止她们培养别的兴趣，万一有大器晚成的呢。 其中就有一个叫李巧儿的女婢，令王夜印象十分深刻。 短短几日，就封了她王府女婢管事一职。 此女长的端庄秀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教授的东西学的也很快，王夜对此女十分满意。 而且此女花信年华，属于曹老板喜欢的款。 按理说老李不可能放过如此绝色，不知怎的，这次如此大方。 将这种才华满溢的女子50贯卖了，王夜都有点不想怼他了。 实在是此事过于蹊跷了，从掖庭带回的那些婢女。除了巧儿，算的上绝色的一个都没有，当然也有没长开的原因。 “巧儿！”王夜进了婢女学习的院子喊道。 “齐王殿下万福。”李巧儿行礼，声音温柔而恭敬。 “不必多礼。”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 “这是一些茶具和茶叶，你召集几个愿意学习茶艺的女子，把这门手艺尽快练出来，皇庄很快就要做茶叶生意了。” 巧儿接过递过来的那套茶具，和一大罐小日子储备仓找到的茶叶。 “殿下对人选有什么要求吗？”李巧儿抬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没什么太大要求，十六岁以上都可以选修。”王夜淡淡地说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明白了殿下，奴这就通知下去。”李巧儿点头，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挑选合适的人选。 “学习的资料，我已经发到你们学堂教学设备上，三日后我来品茶。” “我等定好好学习，恭候殿下莅临。”李巧儿微微一笑，眼中充满了坚定。 “嗯，如此甚好。” 王夜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李巧儿：“对了巧儿，还没问你，老李是怎么舍得将你，送与本殿下的？” “老李？”李巧儿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殿下指的是陛下？” “没错，正是我皇叔。”王夜微笑着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王公公交代巧儿，齐王殿下才华横溢，正逢殿下招募女婢，巧儿十分钦佩，就来了。” 李巧儿回答得滴水不漏，脸上保持着恭敬的笑容。 “王德就没跟你说别的？”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完全满意。 “王公公只讲了殿下是位奇人，这些日子巧儿也是大开眼界，对殿下由衷的钦佩，愿此生侍奉殿下左右。” 李巧儿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真诚，仿佛这些话是发自肺腑。 “哈哈哈，你就不怕本殿下是个坏人？放弃宫中优越生活，羊入虎口？”王夜笑得畅快，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皇宫的繁华，不过是鎏金的牢笼。巧儿也只是那华美器物中的一痕哀愁罢了。” “在殿下这我感觉到我是个人，可以做自己喜欢事情的人！不是笼中令人观赏的金丝雀。” 李巧儿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心声。 “好，你喜欢就好，对你本殿下不做要求，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他声音温柔了几分，眼中带着一丝怜惜。 前面的话有真有假，后面话却很真诚。 巧儿决想不到，自家的殿下能通过细微的表情变化，察觉一个人的心中所想。 第57章 小鸡出世 “谢殿下恩德，巧儿喜欢现在的生活。”巧儿微微一笑，心中感激涌动。 王夜笑笑没说什么，他又不傻。 在这古代能成为祸水的女子，怎可能逃得过掌权者的惦记？ 不少深受古装电视剧惑惑的男女，都觉得古代宫里的女子，都是天仙般的人儿。 怎么可能，纵观整个历史，掖庭宫出身青史留名的女子才几个？ 而且下场又有几个好的，例如王昭君，一入宫门深似海，不是说说的。 他选人的时候，挑的都是未长开的，样貌骨相具备成为美女潜质的。这样的能培养成不说祸水，至少在古代也能成为美人。 可李巧儿这位天生自带优雅贵气的，绝对是个例外。 甚至都怀疑，老李在给自己使美人计？ 当然对此他是表示感谢地。上辈子单身玩完，这辈子可不能在单着了。 美人留下，计，还回去就是。 反正当他知道小日子在这世界之时，就没打算做个好人。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皇庄上迎来了第一批，储备仓小生命的降临。 “殿下，这是你特意交代的长尾鸡，一百枚蛋，因是人工授精，就损失了五枚。” “小林子，这鸡很弱，你可得给本殿下好好养，今年能不能尝尝就看你的了。” 王夜对于小日子当国宝的长尾鸡，就一个执念，你家国宝我先尝尝再说。 “定不负殿下所托，我一定精心呵护，不让他们夭折。”林青州信誓旦旦地保证。 “没那么夸张，不过最好给他们多分几个场地养殖，别出现意外全军覆没就好。”王夜叮嘱道。 “一切按殿下的意思办。”小林子点头应道。 接着，小林子指着另一批鸡说道：“这是东涛鸡。” 实话实说，网页也没尝过这种，鸡爪能长到一公斤的东涛鸡，据说曾经是皇室专供的品种。 “这是布雷斯鸡。”小林子继续介绍。 这也是某国绅士的国鸡，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们给鸡专门弄了草场，只吃新鲜谷物和奶制品。 如此夸张的养殖方式一向是外国的传统，毕竟烹调技术不咋地，只能在材料本身上下功夫了。 类似的像给牲口听音乐的，只吃某种果实的等等。 “这些是梵天鸡，哪些是斗鸡，海兰鸡......” 看了看这次孵化的成果，对林青州的工作很是满意。 这次挑选的有世界最大的，最美的，最能下蛋，还有一些是喜欢吃的。 比如专做炒鸡的黑爪，甚至还孵化二十枚的鸵鸟蛋，过些时日也快出壳了。 斗鸡也孵化了不少品类，世界上的斗鸡品种也不少。 他尝过国内斗鸡，鸡肉十分紧实，那大长腿美味极了。 不知道国外这些动辄被炒高价的，味道怎么样：“林青州，这些家禽怎么养殖，你可得提前规划好了。” “幼苗期还好，我们前期准备了足够的养殖舍。” “等长大点，部分转为散养，放养，这么多种类别到时候忙不过来，你提前去找些小山搭建养殖场地吧。” “殿下所言甚是，我已经跟刘管家商议过了，明日同他副手说一声，就找地方开工。” “选些产蛋高的品种，给庄子上每家每户发一些，算作领养，等下了蛋你们召回部分继续繁殖，鸡就归庄子上的佃户了。” “是，殿下。”林青州自信的回道。 “疫苗够用吗？” 背约组织制造的疫苗生产设备，智能化很高。 因此普通人也能操作，唯一担心就这这些人对新事物，接受的能力。 “殿下提供的设备很厉害，我们也严格按照殿下的交代学习，丝毫不敢马虎。” “目前已经掌握了使用方法，初期疫苗生产量足够用。”林青州自信的回道。 很庆幸有如此先进的设备，要不然一场疫病，很容易全军覆没了，他到哪尝尝长尾鸡去。 “继续招收心细的学徒，加大产能储备，皇庄的禽畜以后会越来越多，可制造疫苗的设备就这点。” “短时间想要掌握，如何制造这些设备，是很困难的，所以你们一定要细心保护好这些设备，明白吗？” 林青州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这些设备出了一点问题，某愿以死谢罪。”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本殿下培养你可不是让你以死谢罪的，你得好好活着，未来好日子长着呢。” “谢殿下。”林青州此刻看向王夜的眼神，忠诚又狂热。 经过不断地学习，他知道殿下没骗他。人人有肉吃，对殿下来说轻而易举。 林青州下意识的又望向那各品种的小鸡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王夜对此十分满意。视察完便没在管林青州，赶往王府的路上，正巧，碰上了自外面办事赶回来的护卫。 不知道是刘泉那边的，还是程孟仁那边的。 “参见殿下！”护卫恭敬地行礼。 “免礼，可是有信了？”王夜问道。 “回殿下，刘管家派我回来禀报，已经收购到三座茶园，正在按照殿下的指示，进行采收和加工。” “预计半月时间可运回皇庄，这是刘管家给您的信！” 打开信看了起来，里面交代了此次收购茶园，花费的钱财数额，给刘泉的万两金就剩两千两了。 自古以来，茶叶由于其特殊性，价格浮动是十分大的，去东西两市问价时，就打听过了。 便宜的成品茶十几文就能买一斤，像那些只采春茶的名茶，根据品质不同，最高的一贯多一斤也有。 因为种植茶叶的土地，很多都是山地，价格并不算离谱。 他很庆幸，这时的大唐物价比较低，要不然那万两金，估计都买不了多少田地。 “嗯，刘泉信中说带回了一些样品茶叶？” 护卫点头，连忙将马上的一个麻袋取下：“刘管家已经将各茶园的茶叶提前采了各十斤，殿下请看！” “都有什么品种？”王夜问道。 “按殿下给的图录，刘管家找到了两种，一种蒙顶石花，另一种是黄芽，其中两处庄园为黄芽。” 第58章 孙思邈 蒙顶石花在唐玄宗天宝元年，被列为正贡茶头一等。他打算这种茶，用后世的工艺做绿茶。 黄芽也算是黄茶中的佼佼者了，量大就当主力销售了。 “你先在这等下，我给刘泉写封信。” “尊殿下令。”他也不废话，当即把这两种茶叶的制作方式，写了下来。 并在信中严厉表明了保密措施，让刘泉在当地牙行，购买所需非编户去制作。 将写好的信封好递给护卫：“茶叶留下，你们回去告诉刘全，让他尽快将事办妥。” “是，殿下。” 等到人都走了，将这三十斤左右的茶叶，收入自己的小型空间。 并没着急去炒制，他在等程孟仁的消息。 三日后，老李派人通知，孙神医到了。 可却出了点意外，他答应帮长孙皇后和杜如晦等人诊治。却不愿意留在长安，让王夜去帮忙。 后世对于孙神医活了多少岁，一直颇有猜测，从一百零一到165岁的推论，差的很大。 有记载太宗继位，召孙神医入长安时，见他七十多岁竟能容貌气色、身形步态皆如同少年一般。 而他的长子孙行却记载700年毙，享年60岁。这么推算，孙神医此时还没将孙行生出来，生出来时最少也80多岁了。 不管哪种推算，在这古代都算是个奇迹。 这么现成的老神仙，怎能放过。 当然他更看重的是孙先生的医德人品。 想让大唐长久，百姓的医疗问题，还是需要孙先生这种医德高尚的人去做。 一路赶到皇宫，在大太监王德的迎接下，直接去了立政殿。 此时立政殿中，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亲切的与孙思邈交谈着。 “圣人，齐王殿下到。”王德前面禀告，王夜后脚就跟了进来。 “见过婶娘，近来安好？” 一进来就跟长孙皇后问好，至于老李那债主子理都没理。 “好好好，王德快给齐王赐座。” 长孙皇后倒没觉得有什么，李世民那小心眼快气死了，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呦，这位就是孙神医吧？先生安好！” 李世民见他给长孙皇后见礼完，直接又装没看见自己，那眼珠子都要蹦他身上了。 “见过齐王殿下！陛下说要给老道引荐一位奇才，没想到是如此年轻俊杰。” “只是我观齐王殿下面色红润，气血充沛，不像陛下所说有脑疾之人呐！” 什么玩意？他差点气炸了。 好你个李二，就这么背后编排我的？ ‘“咳咳咳！”李世民尴尬的轻咳。 他保证自己绝对没有故意的说，自己侄儿有脑疾。 就是刚才挽留孙神医，不小心秃噜嘴了。 “呀！皇叔也在呢？赎罪赎罪，近几日操劳过度，眼神有些差，方才没看到你。” “怎么您这是被鸡毛卡了嗓子？那还不快请孙神医给看看。” 孙神医一时间闹不明白，这叔侄二人什么情况，尴尬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也不说话，似乎有意看丈夫的笑话。 “倒是叔父误会贤侄了，没想到多日不见，贤侄罹患眼疾了，正好孙神医也在，不如让他给您瞧瞧。” 这小子真是小心眼的厉害，李世民面色羞恼，，一脸的阴阳怪气。 “嗨！侄儿这些都是小事，叔父为国操劳，当然是您先瞧。” “哼！你个臭小子，看来真得教教你礼仪了，正好你师傅说你长时间隐居世外，极少与人接触，让你皇叔我代为教导。” “身为皇室子弟，也该学学宫廷礼仪，正好明天让孔颖达，去你府上教导你一番。” “行啊，多谢皇叔好意了！”对于李世民送人头的行为，表示欢迎。 至于脑疾的事，等我拐走孙神医再跟你算的。 李世民懵了，没拿捏住？不可能啊。 以这小子的性子，绝不可能喜欢那些大儒的，刚见面还给他们告过状呢？ 一句话，整的没自信了，下意识的看向长孙皇后。 谁知长孙皇后一脸慈母的笑看着王夜。 冲婶娘尴尬笑笑，就对孙思邈说道：“听叔父说孙先生不愿留在长安？” “不瞒齐王殿下，某一生所求医道，只为济世救人，如今某医术尚有欠缺，还需游历。” 这词怎么那么熟？细细思索。 “老道也喜欢游历天下、救治万民，这才拒绝了陛下的挽留，当然，皇后娘娘的病疾，孙某自当尽力。” “先生大义，心怀天下万民，行医者首重医德，我想定是我那皇叔，将您当成了他那些下属，以为这天下之人，事事都得巴结于他。” “没猜错，他许了您不少金银细软和官职吧？” 李世民嘴角抽动，瞪了他一眼，却没说话，因为确实如此。 孙思邈有些无奈，这话他不好说啊。 这叔侄两人间明显的不正常啊，这天下哪有这么大胆的王爷，敢当面揶揄当今皇帝的。 关键陛下的反应，更令孙神医看不懂了，似是生气了，却又有些娇惯自家孩子的感觉。 “孙神医看看这个！”从衣袖里掏出一本医书。 孙思邈起初并不在意，接过书本，见上写着单方要义，神色才庄重起来。 翻开一页就看了起来，不一会就见到孙神医的眼神，变的精光闪闪，看入迷了。 他们都没有出声打搅。就看着孙神医，如痴如醉的一页一页的细细研读。 等到孙神医全部看完，才有些眼神惊异的看向他。 “齐王殿下此书甚是精妙，很多用药之理，老道也未曾见闻，还有很多失传古方的记载，此书若能受之于众，必将造福更多百姓。” 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这也是我此次来见孙神医的目的，我打算建立一所医学院，从小培养医学专业的医师，为百姓治病，尚缺院长一名，我想请孙先生来担任。” 孙神医闻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学院？殿下有此想法可谓百姓之福，可自古以来医术传承繁杂，教授太多学子，老道担心力有不逮啊。” 王夜点点头，理解地说道：“孙先生所虑甚是，所以先生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找我。” “例如先生方才所看的医书，只是我所存医书的万分之一。” “如果先生想要抄录教材，我可以为先生造出更加方便的纸张，和快速印刷的技术，保证有多少学院弟子，我都能保证人手一本。” 第59章 赌注 孙神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殿下不是诓骗老夫？这种医书真有数万？” “只少不多，而且不止众多失传古医书，就是断肢续借之术，换血，换心，换骨的都有。” “对了，我这还带了一些，先赠与先生一观。” 从空间中取出数十本珍本古籍，孙神医抢一般看了起来。 只是王夜仿佛觉的还不够，又补充道：“如果先生需要药材，我那里还有不少的药材，保证先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 孙神医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急切地问道：“我都没见过的药材？有多少？” “植物类的种子有30多万种，能确定用于治疗疾病的2万种，应该有吧。” “主要我也不懂医，都是医书记载的，有些能不能入药，还需孙神医这样的专业医师验证。” 国外缺少中医药传承文化，都有确定的3000多种，用于药材的植物。 鬼知道全球那么多植物，有多少可以当做中医的药材。 关键皇庄就种了一些香料和蔬菜，和那方面的药材，哪有什么正经药材。 正想着呢，没想到孙神医直接跳步到王夜身边，激动开口：“那还等什么？学院的事我答应了，你必须亲自带我去见见，现在就走！” 看着一把攥住自己手，神情激动到唾沫都飞出来的孙神医，一脸无语。 这老头咋还急眼了呢？ 不过医学院有了这位医德高尚，医术精湛的人才当院长。 王夜倒是十分开心。 “孙神医，你别着急啊，东西跑不了，现在好多药材，还在皇庄地里刚发芽呢。” 虽然药材王夜就种了一些泡药酒的，那也是药材啊。 那些蔬菜香料应该也算药材吧，不是药食同源嘛，这也不算欺骗不是。 孙神医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连忙松开他的手，歉意地说道：“是老道唐突了，齐王殿下恕罪。” 王夜摆摆手，笑容温和：“既然您老同意去皇庄，就别这么见外了。” “你也别叫我齐王，我也不叫你孙神医，你的年纪当我阿翁都绰绰有余，叫您阿翁我那小心眼的皇叔，说不定得气成蛤蟆，孙叔就拿我当自家子侄就是。” 正在一旁的李世民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我还在呢？朕哪里小心眼了？蛤蟆？你个小混蛋等着。” 李世民正要开口发火，王夜却抢先说道：“对了皇叔，我庄子上培育的新品种鸡孵化出来了，过些时日给您送两只养着，长大了杀了尝尝，给皇叔补补身子。” 李世民眉头一挑，冷哼一声：“你倒是大方，区区两只雉鸡，连肉都算不上。” 注：大唐此时家禽类不算肉，有疑问请咨询李二陛下！ 他不以为意，笑道：“没见识了不是？你才见过多大的鸡，不要拉倒。” 李世民心中不服，挑衅道：“要，怎能不要，我倒要看看朕怎么没见识了，难道他还能长成羊大小不成。”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眯着眼如同狐狸般：“嘿，皇叔，说不定就能长成洋鸡呢。”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献上的鸡，若是真能长得比羊还大，我在赏你护卫仆婢各百人。” 拱手一笑：“如此谢过皇叔赏赐了。” 李世民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冷冷道：“你先别急，要是不能那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可你是朕的侄儿，就当家中趣谈，朕也不要多，答应朕几个条件就行。” 王夜心中不屑，暗自鄙视：不去打算盘都委屈你做个皇帝了。 “既然涉及赌注，那可得提前说好，是按身高算还是按重量计？” 李世民对自己十分自信，他这一生狩猎的雉鸡不知凡几，就不信还能长的过羊。 大手一挥：“身高重量都行，一年内，高于三尺或重于一石就算你赢。” 古代的羊并没有经过育种，120多斤绝对算成年的大羊了，还得是公羊。 对于老李的算盘珠子乱蹦的行为，王夜表示..红颈鸵鸟申请出战。 至于条件是什么，需要问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没事我和孙神医就回皇庄了。” “对了，明天让杜相来皇庄一趟，他的病拖不得了。” 难得见这小子正经一点，毕竟关乎自己重臣的老命，李世民无奈的应下。 “嗯，那我就不留你了。” 转身对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温声道：“婶娘，有时间再来看您！侄儿先告退了。” 长孙皇后慈母般的笑意浮现脸上：“好，没事就和长乐一起回来，这里也是你的家。” 看长孙皇后一脸的慈母笑意，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也得给她找点事情做了，要不老是丈母娘盯女婿似的，是真心刺挠。 等到王夜带着孙神医离去，李世民才一脸委屈的看着长孙皇后。 原本挺好一孩子，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长孙皇后怎能不知李世民在想什么。 看李世民委屈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忍不住调侃道：“不是二郎说，就喜欢夜儿那直爽的性子吗？” “直爽个屁，那竖子没大没小的，明天朕就让孔颖达去他府上，好好教教他什么是礼数。”李世民没好气道。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笑意盈盈地问：“你觉得他会遵循儒家之礼？” “我上哪知道去？” “连你都拿捏不住他，你让孔颖达去教他？以夜儿的脾性，你就不怕孔颖达回不来？” “回不来更好，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与那竖子碰碰也好，正好也让朕看看他瞧不起儒学的底气在哪。” 长孙皇后白了李世民一眼：“二郎这不是添乱吗，我听长乐说，他现在可是忙着天天下地，耕种良种呢，你就不担心他给你撂挑子不干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那竖子正经起来确实深得朕心，可不正经起来简直无法无天。”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柔情，轻声道：“那有没有可能是二郎的原因？他对我这个婶娘可一直是谦恭有礼的。” 第60章 孙神医肾好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看的一阵牙疼。 李世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哪里敢怎么着他，人家可是仙人子弟，掌握的手段那是数不胜数。”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柔声安慰：“他又不抢你皇位，你怕什么？” 李世民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我知道，这不是气不过那竖子，总是挤兑于朕嘛。” “我看二郎这是活该，谁让你好端端的，跟孙神医说人有脑疾的。” 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那不是为了留住孙神医的托词，等他过来嘛，这事不是成了吗？” “托词？你心中没这么想会这么说？活该夜儿不给你留面子。” “观音婢，朕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 “谁让他老是跟朕过不去，朕怀疑他得了脑疾，也是正常吧。”李二陛下颇有些吃味。 “哼，我看夜儿说你小心眼一点没错，得了，妾身累了，二郎今儿去后宫住吧。” 李世民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哎，观音婢你等等....” 话还没说完，长孙皇后已经转身离去。 留下李世民一脸懊恼地站在原地，怎么还聊成独守空闺了呢。 王夜带着孙神医在皇庄里，悠闲地漫步，向他介绍着这里的各种作物。 “孙叔，这些小苗您认识不？”他指着一片地里，刚出没多久的小蒜苗说道。 “胡蒜？”孙神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对，这胡蒜从汉朝引进之初就用作药材，只是我这的不仅产量高，还有紫皮的，独头的等等。” “关键他能通过特殊方法提取大蒜素，这可是一味真正的良药啊。” “大蒜素？”孙神医疑惑的看向王夜。 “不错，孙叔等看完了这里，我将制作大蒜素的方法给你，还有相关的医书，到时候你试过就知道它的神奇了。” “嗯，贤侄此言大善，只要能造福百姓，老道都愿一试。” “孙叔，这片地种的是西域的胡萝卜。这也是好东西，不仅能护眼、通便、增强免疫力，还能抗衰老。”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成为家常菜，以后普通百姓都能吃得起。” 孙神医点了点头，蹲下身来细细打量着那些幼苗：“好东西，那边的又是什么？” 他微笑着指向另一片地：“那是番茄，助消化，还能美容养颜。” “等过些日子熟了，您想吃随时来摘。番茄生吃味道很好，也可以炖炒做成美味的菜肴，改天我都让您尝尝。” 孙神医笑了起来：“齐王…” 王夜连忙摆手：“孙叔，你怎么又见外了？都说了，你就把我当自家子侄就成。” 孙神医哈哈大笑：“好，老道我有福气，难得有此贤侄。贤侄说的我心痒难耐，不知这些蔬果何时成熟？” “再过两个月就差不多了，孙叔耐心等待就是。正好趁这时间，孙叔也能多看些医书。” 对孙神医那叫一个和颜悦色，估计老李看了都得气死，同样是叔怎么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孙神医满意地点点头：“好，甚好。” “对肾好的草药也有不少，那边我种了一些，我带孙叔去看看。” “嗯？好！”孙神医闪过一丝恍惚，老夫刚才问肾了吗？ 古代妻妾成群者，都是富户。 王夜又怎会不种点壮阳药呢，泡点药酒那得卖多少钱？ “来来，孙叔你看，这可是好东西，这是南美洲安第斯山脉的印加萝卜，正经国外货。” “能强壮身体，提高生育力，改善房事能力等等，妥妥的好药啊，孙叔没见过吧？” 此时，颇有点向长辈炫耀成就的小孩子。这一亩亩地哪是药材，这是金子啊。 孙神医对于这种没见过的药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不惜蹲下身来认真的观瞧着，都快趴上去了。 “真有贤侄所说这么神奇，倒是种好药。”孙神医感慨道。 “孙叔，其实这药材还有好多种用途，只是我也不学医，怎么用，还需孙叔多费心。” “好！好好！”孙神医有些入迷的瞅向远处，那大片的田地。 “孙叔，我带您老看看别的，补肾的那边还有几种药材。” 另一边王夜还种植了不少品类的枸杞，有红果黄果黑果好几个品类。 其实植物储备仓里有一种“安第斯山脉的女王”的树种，是极佳的壮阳药。 但是想要好的效果，需要产地和高海拔，树龄等要求，农田种植就别想了。 为了皇叔那后宫佳丽三千的幸福生活，或许等哪天条件允许了，可以试着把那块主产区拿下。 带着孙神医满庄子转悠，忽悠的老先生那是一愣一愣的。 等到傍晚时分，王夜感觉，谁要是敢说让孙神医离开皇庄，闹不好老头能跟他拼命。 对于孙神医他还是很尊敬的，不惜亲自下厨招待一番。 让老头好是一顿夸赞，看齐王的眼神比亲儿子还亲。 “孙叔，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房间，门口有护卫婢女值守。” “您有什么事吩咐他们就成，他们解决不了的会汇报给我，我给你解决。” “贤侄有心了，那医书....”孙神医满意地点头道。 “放心，这就给孙叔备好。” 他也不废话，把小日子哪里弄来的古医书，都给取了出来，还有从小爱那准备的几本教材。 “好了，贤侄快去忙吧，没事不要来打搅。” 孙神医挥挥手示意他离开，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本就看了起来。 ？？？孙叔，有没有人说你很现实？ 看老头已经沉迷在医书的海洋，嘴角抽了抽，笑了笑转身离去。 来到书房，屋内李承乾、李丽质、俩兄妹还在孜孜不倦的学习。 很是满意兄妹二人的学习热情，能如此自觉的加班加点的学习很难得。 然而王夜不知道的是，这些对他来说基础的知识，对于兄妹二人的冲击有多大。 更别说见识过他速算的本事，李承乾此时的沉迷。就和孙神医得到那些医书差不多。 第61章 你想当皇帝吗？ 为了学习，甚至秦琼之子秦怀道，都跟他父亲说了，想住王府的打算。 至于老程家的几个，就老三那小孩学习挺认真的。 程处亮和程处默学习的热情，就远远比不上秦怀道。 走进书房：“承乾，长乐。” 李承乾抬头看到他惊讶道：“老师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老师没管过自己了，完全的放养模式。 长乐甜甜地叫了一声表哥。 王夜笑着问：“你兄妹二人学得怎么样了？” 李承乾回答：“算学已经开始初中课程了，小学知识点已经能熟练运用，简体字拼音都已熟练掌握。” “策论师娘说我需要切实的感受，还差点意思。” 听到“师娘”二字，顿时有些恼火：“小爱！你个混蛋玩意又干什么了？” 投影装置瞬间显现出，一个身材妙曼的古装少女，那脸正是王夜曾经的女教官。 “呦！哥哥这是生气了？要不你打我俩下？”小爱茶里茶气瞪着他一点都不怕。 “滚蛋，老实一边待着去，等会再找你算账。” 王夜没好气道，总不能对着影子输出吧。 旁边的承乾兄妹都看呆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似的，瞥了师娘一眼。 后赶紧看向老师，正襟危坐。 收敛了情绪，正色道：“说点正事！” 李承乾立刻认真的王夜说道：“老师请讲。” “问你个事关你以后发展的问题，你真的想当皇帝吗？” 李承乾有些疑惑：“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转头对小爱说道：“小爱，帮我调一份资料给承乾。” “从始皇帝开始到封建王朝灭，太子正常继位的和不能继位的，以及继位后皇帝的下场，都调给他看看，看完来找我。” “知道了！”小爱迅速搜集着历史记录。 王夜则转身离去，兄妹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看向师娘那影子解惑。 “放心吧，你师父能有什么坏心眼。” 小爱盈盈一笑的看向李承乾。 只是接下来的东西，却让李承乾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秦朝时期，太子扶苏...” 历朝历代，共有166位太子，而其中仅有91人最终成功登上皇位，成功率仅为54%。 这还不算那些乱臣拥立的。 即便是那些幸运地成为皇帝的人，他们的命运也往往充满了波折和危险。 中国历史上总共有611位皇帝，其中有272位，非正常死亡。 概率高达44.5%，这皇帝也不好当啊。 许多皇帝在位时间极短，有的甚至因国家灭亡，而被杀或被俘，命运多舛。 在权力的诱惑下，太子和皇帝的死因更是五花八门。 父子相残、手足相残，宫廷政变、部下谋反，后宫算计。 这些都是太子和皇帝常见的死亡原因。 这些人都在这权力的旋涡中挣扎，面对着随时可能降临的生死考验。 权力的游戏中，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太子们，有的在风华正茂之时，被无情地卷入权力斗争。 有的在即将登上皇位的前夕，被无情地扼杀。 那些皇帝面对的更多，亡国之君更惨。 李承乾心思颤抖的，看完了小爱呈现的一切。 尤其小爱自作主张，配的死相凄惨的插画，更是让承乾无法平静。 一向体贴温婉的长乐，此时也陷入了沉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兄长。 况且不止兄长，小爱讲到唐朝时，听到自己父皇长兄下场之时，她的心乱了。 因为这一切，对生活在阿耶、兄长、阿娘、关爱下的长公主而言。 她从未思考过这些东西，更不会有人敢将这一切列出，呈现在皇室眼前。 “兄长...”长乐轻声唤道。 陷入沉思的李承乾，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妹妹。 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浓浓的苦涩。 “你要和为兄一起去见师傅吗？” “嗯！”长乐坚定的应道，李承乾心中一暖。 不明白王夜为何要让自己的妹妹，也一起承受这些。 “师傅……表兄……”兄妹二人面色沉重，心情复杂。 “看完了，就告诉我你的答案吧！”王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李承乾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一时间又陷入了犹豫。“师傅，我……” “被吓住了？”王夜轻笑道。 这可是他为李承乾准备的大菜，让他尝尝棒子国宴的滋味。 李承乾心里五味杂陈，当上太子的死一半，当上皇帝再死一半，这是什么鬼职业？ 王夜不知道的是小爱那坏种，还给他们兄妹二人加课了。 比如活下来的那一半皇帝中，80岁的更是仅仅6个。 其中还有个女帝。而后世百姓，十几亿人口平均寿命超80岁。 更让李承乾有些心惊胆战的是小爱配的插画，例如某某皇帝头骨做的酒杯。 陷入回忆的李承乾，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一旁的长乐看兄长有些不对劲，连忙向他开口说道。 “表兄让我兄妹二人看这些，不会只是吓吓兄长吧？还请表兄指点高见！” 满意的看向这聪慧的小丫头，他是真有些喜欢长乐了。 不过不是男女之情，更像是一种有个乖巧懂事，又十分聪慧的妹妹、宠妹狂魔。 “不错！我既然说出了这个问题，自然有解决之道，这取决于承乾还是否想当皇帝。” “既然师傅有解决之道，我自然愿意。” 李承乾躬身一礼，王夜却制止道：“承乾，我们年龄相仿，虽然你为救母拜我为师，可我从你阿娘那论，我们是同辈。” “当然还有长乐表妹，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规矩礼数，我希望你我之间，亦师亦友亦家人。” 李承乾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一笑：“嗯，知道了师傅，那我平日可以和长乐一样，称呼你表哥吗？” “这个随便你，我不在意。”王夜笑了笑。 随即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言归正传，你想做皇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掌天下之权？还是那后宫佳丽三千？” 李承乾一时语塞，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这……” 第62章 给兄妹二人加加担子 王夜冷笑一声，“这什么这，想就想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李承乾脸色一正，大声道：“是！” 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先说醒掌天下权，这权在我看来分两种，一种为己，一种为别人。” “先说说为己的权，世人以为当了皇帝，可以住天下最富丽堂皇的宫殿，可你父皇年初下诏修洛阳宫，便被张玄素说得不如炀帝，如桀、纣。” “君王小奢就被言官大骂无道，你父皇还得虚心接受，你觉得憋屈吗？” 李承乾脸色一变，咬牙道：“憋屈！” “纵观历史，但凡奢侈无度，拿手中权利为己纵乐、纵欲、的皇帝，不是亡国之君，也是短命之鬼。” “亡国之君什么下场你见过了吧？” 李承乾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脑海中一幅幅画卷不断回荡。 “刚在小爱师娘那看过。”他低声说道。 眉头一皱，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就好，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明白，所谓的权利最高，并不能为所欲为，做昏君下场会十分凄惨。” 长乐忍不住插嘴道：“表哥，难道做个明君也不行吗？” “做个明君才是最难的。你阿耶虽然史书中，说是晚年昏聩，可也算是个明君吧，可他也只活了五十一岁，知道为什么吗？” 李承乾皱眉思索片刻，问道：“师傅是说我阿耶寿数....？” 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皇子造反，闺女谋反，发妻早逝，宠臣老友离世，最宠爱的公主早夭，外敌环伺，世家乱政，老天爷各种灾荒常年不断。” “你觉得这些东西放一人身上，哪个皇帝能长寿？” 两兄妹沉默了，心中百感交集，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的心中翻涌。 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况且我讲的这些还都只是明面的冰山一角。” “例如后宫那么多女人，会不会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下面官员、世家、地方豪强、欺压百姓，这里又有多少肮脏龌龊的事？” 李承乾和长乐对视一眼，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权力的巅峰，竟是如此的孤独与危险。 “表哥一定有办法，对吗？”长乐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紧紧盯着王夜。 “当然。”王夜自豪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心。 “后世有一个美丽的国家，它曾经历过无数沉重的苦难，如今已是国富民强，人人向往的圣地。” “哪怕列强环伺，哪怕嫉妒的面目全非，也只能亲眼见证那不断崛起的巨人诞生。” “是哪个国家？”李承乾心中的好奇心被瞬间点燃，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华夏民族了。” “我们的民族？”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错，虽然历经万难才建起那盛世，可那千年里无数的苦难和遗憾，我不想让百姓再经历一次。” “前路很难！承乾，你愿意提前千年，将那盛世建立在大唐吗？” “我愿意！请老师教我！”李承乾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坚定如铁。 “好，自今日起，你所学的东西我会给你安排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无需将那些基础的东西，学习到精通，你只需明白它们能有什么用处，该如何用就好，剩下的你师弟师妹们会帮你做的。” 李承乾用力地点了点头，神色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大唐的辉煌。 “另外每天你要抽出半天功夫，实践我教你的新东西。” 王夜有些眼神莫名有些期待，望着李承乾。 “嗯，一切听老师的。”李承乾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明天我再去给你找个帮手和你一起。”王夜有些神秘的说道。 “帮手？是谁？”李承乾好奇地问道。 “大唐未来的宰相，截胡你阿耶的人给你用用，开心吧！”他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啊？这合适吗？”李承乾有些犹豫。 “怎么不合适，那人放你阿耶手里就糟蹋了，你不想要？” 王夜谆谆善诱，该给承乾加加担子了，红色力量培养，马周挺适合做政委的。 “要啊，谢老师。”李承乾心思电转，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意。 反正是师傅说的，放阿耶手里糟蹋了。 阿耶要有意见也怪不了自己，师傅是个能扛事的，他还怕啥。 “程孟仁也快回来了，如果顺利，你的二师弟，也会成为你的得力帮手。” “二师弟？老师，处亮他们不算你弟子吗？”李承乾疑惑地问道。 “他们？学习基础学识，只能算学子，与我亲传弟子不可同日而语。” 他想清楚了，不必学张亮搞那么多干儿子，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亲传弟子跟儿子也差不多了，那得操多少心。 每个行业都有个能顶事的就行。徒孙多点那就是徒弟的事了，他才不想操那么多心事。 至于程将军和秦将军的子嗣，能不能成为亲传弟子。 这得看他们自己了，他才不会上赶着去教。 “二师弟如此得师傅青睐，他学什么啊？”李承乾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 能压过那几个国公之子，当二师弟的人，李承乾是真想见识见识他的本事了。 “如果大唐未来宰相是文，那你二师弟就是武。” “那我倒是期待了，谢师傅。” “不必客气，等他来了，你这大师兄可要好好帮扶他，基础学识的学习。” 王夜这是又打算偷懒一些了，主打一个以老带新。 “师傅放心！”李承乾信心满满，这可是确认大师兄地位的事情，他怎会拒绝。 “长乐，知道为什么这些事，要让你知道吗？”转向长乐，语气中带着一丝和蔼。 “表哥如此定有深意，请指教。”长乐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敬意。 “没什么深意，就是因为你和你阿娘，比你阿耶和你这些混账兄长靠谱。” “等你长大点，我教你些东西，让你比程将军还厉害，谁不听你阿娘的，你就揍他们。” 王夜一番满不在乎的发言，震惊兄妹二人。 第63章 瑜伽 李承乾心里都开始吐槽了，老师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我这长兄岂不是有被妹妹揍的危机？ “啊？揍？”长乐有些惊讶，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没事，不要怕，出了事往我身上推，怎么你不愿意？” “嗯嗯，我愿意，谢表哥信任长乐。”长乐连忙点头，心中却已经开始幻想。 自己成为比程将军还厉害的武将，谁敢不听阿娘的话，她就揍谁。 至于会不会揍阿耶一顿，如果真晚年昏聩又劝不动，也不是不能打晕嘛！ 想到这的长乐开心的承下王夜的信任。 “老师，长乐还小，那什么....”李承乾却脸色大变，试图劝阻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少跟我来这套，你要哪天犯错了，你看长乐揍不揍你就完了。” 王夜阴恻恻的说道，通过这么些天的接触，他是真觉得那便宜婶娘，和这小表妹更靠谱。 “别啊，师傅，那多丢人啊。”李承乾脸色如同便秘，想象着自己被妹妹揍的情景，心中一阵苦涩。 “想不丢人就做好自己的事情。”严肃的王夜又突然笑眯眯的安慰道：“放心长乐不会无故殴打你的。” 李承乾脸色如同便秘，他倒是相信自己的妹妹。 可架不住老师变妹夫，到时候妹妹听谁的，真说不准。 “长乐，除了和你兄长一起学习一些必要的基础学识，你有没有想学的其他东西？” 王夜转向长乐，语气中的关切之意，看的李承乾一阵牙疼 。 “我不知道，表兄这里很多东西，都很有意思。”长乐有些犹豫地说道。 “那行吧，你想学什么就挑自己感兴趣的。” “不过你体质弱了些，一会表兄传你一套，适合增强你体质的方式，你学会了可以教婶娘一起练。” “谢表兄，我们现在开始吗？”长乐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别高兴太早，增强体质的方法会有些痛苦，你如果坚持不下来....”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表兄莫不是小瞧了长乐，放心，为了阿娘身体康健，长乐也一定能坚持下来。” 长乐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看着眼前神色坚定的小丫头，王夜笑了笑。 要不顺手武装下长孙皇后？ 心中恶趣味的想着老李那天突然发现，媳妇打不过，女儿也打不过后的表情。 “好，既如此，就先让你试试，跟我走吧。” 带着长乐，去了一间已经被清空的侧房。房间很是宽敞，里面有一台投影设备，还有不少练习瑜伽用的东西。 为此王夜可是强忍辣眼睛，在小日子仓库收拾挑了好几个时辰，才挑出这么点正经东西。 让随后的侍女去通知李巧儿，带了几个练习舞蹈的兴趣班学员过来。 毕竟也不可能一直看护小丫头，而且一些帮助拉伸的动作，过于亲密了，王夜还不至于对一个十岁孩子上手。 长乐还好说，李世民知道了估计只会乐见其成。 关键还要教授长孙皇后，那王夜要是亲自帮忙拉伸，让老李知道还不得跟他拼了。 所以这事，还得女大管家李巧儿来。 她的手下有个舞蹈兴趣班，反正瑜伽和舞蹈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 “巧儿参见殿下！”李巧儿恭敬地行礼。 “不必多礼，今日找你来，是想给你们增加一个新的兴趣班。另外，顺带教教我这个妹子。”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拘束。 “殿下请吩咐。”李巧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新科目叫做瑜伽，具体的学习资料，已经传输到那台设备上，以后这里就作为你们新的兴趣班教学点，主要以瑜伽课为主。” 说着指了指墙上新增的一台大屏显示器。 “是，殿下。”李巧儿点头应道。 “教学期间，一定要严格按照教程走，循序渐进，慢慢适应，不可出一点差错。” “拉伸时间过长或者动作不准确，容易导致肌肉拉伤和软组织损伤，只有正确拉伸才能避免受伤。” 王夜语气严肃，生怕她们出什么差错，后世老是能看到一些孩子，被无良教学机构毁了，他也不得不担心福兮祸所依。 “巧儿定牢记殿下嘱托，绝不会让令妹受一点伤害。”李巧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嗯，那你们开始吧。”满意地点了点头。 房间中投放出，瑜伽老师的初级课程，一堆莺莺燕燕很认真的做着。 一点都不避讳齐王的存在，他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再不离开火气容易上涌，谁让巧儿那小少妇亲自下场了呢。 “老师，你怎么脸红了？”李承乾突然出现在门口，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热的，你怎么还在这？”王夜有些尴尬地回答。 热吗？初春的夜晚，凉风习习。 透风的衣衫，让李承乾清楚的感受到嗖嗖凉意。 “我想看看老师教我妹妹什么强身健体的本事，我不能学吗？”李承乾心中好。 居然敢说抵得上大唐猛将，弄的他心里十分痒痒，他也想学啊。 一眼看透他的小心思，没好气的说道：“女子练的东西你学个屁，既然你这么有上进心，明日寅时我喊你起来，锻炼锻炼身体。” 察觉王夜的阴阳怪气，李承乾本能的觉得心颤，犹豫的开口：“那个，不用了吧老师，我晚上学习很晚的。” “不是和你说了不准学的太晚吗？”眉头轻皱，虽然他很喜欢李承乾的努力，却也不想他将身体熬垮了。 看来对这些弟子的身体强化训练要提前了，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等二弟子来了一起训练吧。 “忍不住，小爱师娘教的东西可有意思了。”说到学习，李承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别乱叫师娘，小爱是我培养的人工智能体。” “知道，童养媳嘛，我妹妹也是。”李承乾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砰的一声，只见王夜脚还停留半空，李承乾已经飞出了三米远。 屁股上一个硕大的脚印，正在诉说着他的所作所为。 “师傅，我去学习了，你老歇着。” 看着李承乾没事人一样爬起来，边说话边加快逃离的脚步，王夜都气笑了。 第64章 拜访常何 王夜倒不是真生气，相反更满意现在的李承乾。 那什么事都一本正经的儒生气，总算消失了些。 不过，小爱这混蛋玩意，肯定背着他乱教东西了？ 王夜可不喜欢童养媳这词，看来回头得找个锤子，敲打一下。 回到卧室的王夜，静静的看起了书，只是过了半个多时辰就受不了了。 可能是瑜伽房离得太近了，从初学的简单拉伸，到现在稍加了点难度。 仅隔几间房的瑜伽房，此时传来了阵阵娇呼。 “失算了啊，这还看个屁的书，再这样下去今晚都别睡了。” 王夜无奈的起身，再次来到了瑜伽房，王夜推门而入引来众人的视线。 见是王夜去而复返，一点不在意的继续认真学习着。 王夜看着趴了一地做侧身拉伸的小娘子，不时伴随着阵阵销魂的娇呼。 王夜只能无奈的对巧儿招招手。 “殿下有什么吩咐？” 巧儿赶忙起身，整理下不经意间露出的，一片白嫩的肌肤，走向王夜。 “没什么事，就是跟你商量下，时间太晚了，明天再练习吧，这事急不来。” 巧儿诧异的看向王夜那不太正常的神色，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展颜一笑娇媚的回道。 “是，殿下。” “怎么不让我们练了表兄？我才学了九个动作呢！”长乐有些娇嗔的看向王夜。 “没不让你们练，明天也来得及，让黑豹陪你一起，省的你们出差错。” 王夜绝对不承认，受到这些小娘子娇呼的影响。 黑豹和小丫头关系不错，王夜也只能对症下药。 将这份幸福，转移给自己的好兄弟黑豹了。 “表哥说真的？那我去找黑豹说一声。” 长乐脸上露出惊喜神色，经常和黑豹待一起学习的长乐，也不知怎么十分讨黑豹喜欢。 一人一犬现在的无障碍交流，都快赶上王夜这个主人了。 李承乾羡慕的都有些，嫉妒自家妹妹了，黑豹对他可是相当高冷。 “去吧，去吧！”王夜无奈的打发走长乐。 他都好长时间没见到黑豹了，那没良心的兄弟，现在晚上都不来他屋里了。 要不是小爱说它老跟小丫头待一起，王夜都怀疑是被庄子上的大黄拐走了。 王夜也是最近太忙，根本没时间陪伴黑豹玩耍。 对于它对长乐的喜爱，王夜倒不反对。 只是有点小小的嫉妒...渣狗，没良心，见色忘义，呸！ 翌日一早，王夜早早准备好了出门。 今天要去挖人，见见那颇具传奇的大唐宰相马周。 马周山东人，自幼父母双亡，却勤奋好学，且十分聪慧。 才有了后来贞观五年，李世民的赏识，甚至让李世民四次催促面见。 武德年间任补授博州助教，天天喝酒，颇有怀才不遇的感觉。 刺史达奚恕多次斥责，马周就生气不干了。 在曹、汴之间游荡，又被浚仪令崔贤首侮辱，于是在气怒之下西游长安。 此时应该在常何府中做门客，王夜昨天便以太子承乾的名义，派人递了门帖，想必此时常何正在家中等候。 “承乾，今天先别去小爱那了，你和我一起去见见那位未来宰相。” 王夜很无奈，能办事的人还是太少。 自己的大管家，还在外面管理茶园呢。 其他人也都忙的屁股朝天，只能拉着李承乾去了，正好让他们提前认识认识。 “好，不瞒师傅，我早就想见识下，师傅口中的能臣了。” 李承乾有些激动，这可是大唐未来的宰辅之才，还是截胡阿耶的，真是期待啊！ 与李承乾一人一匹快马前往常何府上，王夜则骑上老李的特勒骠。 不对，现在是自己的，嘿嘿！ 据说马周十分好酒，王夜还特意从小日子储备仓，找出了几瓶勉强看的上眼的清酒。 虽然小日子的清酒，是借鉴华夏黄酒的酿造法，度数不高，只有20度到45度左右，可也比现在那十几度的强点。 王夜倒是想拿华夏的酱香酒，打开瓶盖就能酒香四溢，那样更震撼。 可惜小日子储备仓里没找到，只能凑合了。 常何早已经在门口等候，远远见到太子与一小郎君并马齐驱。 仔细一瞧，人不认识，可李世民的特勒骠他可太认识了。 难道这位就是，最近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位天降齐王？ 来不及多想，两人的快马便到了跟前，赶紧上前见礼。 “参见太子殿下！”对李承乾行礼后。 常何不敢怠慢，这位骑在特勒骠身上的齐王，同样上前执礼问询： “这位可是齐王殿下？” “常将军免礼，这位是我阿耶册封的齐王，也是我师傅，今日是我师傅找你有事。” “早就听闻陛下亲封齐王天纵奇才，今日有幸得见乃常某之福，恭请二位殿下入府。” “常将军客气了，请！” 常何特意叮嘱了下人，将两位殿下马匹照料好。 他可太知道李世民对于特勒骠的喜爱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特勒骠此时已经不是老李的马了。 将两位迎进正房，常何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不知齐王殿下此次亲自到访常某府上，有何要事吩咐？” 不怪常何有此一问，他可和这位齐王素未谋面，突然携太子来拜访他这四品中郎将。 这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资格让这二位亲自拜访的。 “常将军府上可有一名叫马周的门客？” 王夜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问道。 嗯？找马周的？ 常何当下心中一紧，他和马周也是认识不久，不会是马周得罪了这位殿下吧。 不知是福是祸的常何，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敢问殿下找我这位朋友是...？” “将军无需多虑，只是闻听此人自幼聪慧，颇有才学。” “正巧我在皇庄建了一所学府，缺少人手，所以特来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到我的皇庄任职。” 听到王夜如此说常何当即松了口气，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不瞒殿下，常某也是佩服其才学，才将他请入府中做了门客。” “马周能得齐王殿下赏识，那是他的造化，常某这就将他叫来。” 第65章 挖呀挖呀挖 “嗯！”王夜轻声答应。 不一会的功夫，就见常何领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文士进来。 王夜心下暗笑，还好是一大早来了。 这位狂放不羁的大唐宰相没喝酒，不用像老李一样催四次了。 “这位是太子殿下，这位是太子的老师齐王殿下！” 常何怕马周失礼赶紧介绍道。 “某参见二位殿下。”马周恭敬行礼。 四处碰壁，正愁入仕无门的他，一下见到两位殿下又岂敢怠慢。 “不必多礼！我这人不喜拐弯抹角那套，有话我就直说了。” “我准备在皇庄打造一座大唐第一学府，现缺乏人才，本王闻听马先生自幼慧敏，智谋过人，你可愿去我的庄子上做事？” “这..”马周犹豫了，这与他的本意可不太相符，他是闻听陛下渴求贤才，准备入朝为官的。 只是个王府皇庄，能有多大的前途？ 马周有些失落，还以为得两位殿下召见，能鱼跃龙门呢，这出入有些大啊。 他马周也是有傲气的人，要不也不会任补授博州助教，每天都饮酒，不把讲授当回事。 这齐王虽说尊贵，可并无实际权利。 又怕直接拒绝，落了齐王面子，一时间马周颇有些进退不得。 王夜看出了马周的犹豫，稍一思索便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瞧不上！ “你可是觉得本王只是个亲王，没法保你前程似锦？” 王夜话刚开口，李承乾不高兴了，敢质疑师傅、表兄、我妹夫？ “你这书生真是不识好歹，我师傅的建议，连我阿耶都要事事听取，你这是觉的本太子的师傅没本事？” 马周心下一哆嗦，这怎么一犹豫的功夫，感觉小命越飘越远了？ “两位殿下误会了，某绝无此意，只是某自幼贫苦，想入朝为百姓做点实事。” “加之某曾任过博州助教，后来....某也是担心齐王如此高看在下，会误了殿下大事。” “饮酒误事？我看是郁不得志吧，觉得博州助教委屈你了。” 王夜阴阳怪气的说道，眼神渐渐危险。 “这....”马周一时有些语塞，心下不由惊诧。 这齐王小小年纪好厉害的洞察心术，我心中所想居然猜的丝毫没错。 只是王夜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未来宰相吓没了。 “现在你是觉得到我皇庄任职委屈你了，对吧！”王夜声音幽幽传来。 “马某绝无此意！请殿下明鉴。” 马周心下有些慌乱，应对不好小命难保啊。 马周此刻心里很是疑惑，他认识最大的贵人就是常何了。 可常何方才叫他之时，便告知过他，齐王殿下欣赏他的才华。 这两位殿下这么目标明确的来找他，说看上他的才华，马周有些难以相信。 凭这二位的尊贵，什么有才的人找不到？ 他是有些傲气，可不是自大到认为天下间没能人了。 “太子？王爷？这组合不会是拉我造反吧？” 马周心中暗自猜测，但不敢表露出来。 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殿下看上马某哪一点了？” 王夜淡淡一笑，反问道：“怎么，你是打算改吗？” “呃”王夜的一句话差点没将马周呛死。 李承乾在一旁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他，盯的马周心里毛毛的。 王夜之所以句句带刺，是因为他知道此时的马周，还不是后世的宰相。 现在的他，可是傲气的很，这股傲气得给他打没了，才方便他吸收新的思想。 “我说马周，你脑袋被驴踢了？不说齐王殿下是太子殿下的老师，能去齐王殿下皇庄做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在这犹豫个屁啊！” 常何气的破口大骂，平时这门客挺聪明一人，怎么这时候犯糊涂了？ 眼前的二位那是谁？容得你挑挑拣拣？ 马周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贵人常何一定知道的比自己多。 他都这么说了，再不明白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常将军误解马某之意了，某是怕才疏学浅，难承二位殿下所托，才提前问问殿下，让马某所为何事？” “承乾现在随我在皇庄学习新的学识，身边缺个辅佐之才，你可愿意？” 王夜不想解释那么多，红色政委涉及的东西，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明白的。 等到了皇庄，王夜有的是办法让他离不了。 “承蒙殿下看的起在下，某又怎会不识好歹，不论殿下有何吩咐，马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下定决心的马周此时也明白过来，虽然常何只叮嘱了，这位齐王是陛下刚封的。 可仅仅这点这也够了，没点本事陛下会无缘无故封个异姓王？ 那是多大的殊荣恩宠。 “好，既然你愿意，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承乾身边。” “具体做什么，等回了皇庄，我自会告诉你！”王夜面色平淡的说道。 “尊殿下吩咐！”马周恭敬行了一礼，走到太子身边再次一礼： “日后还请太子殿下多多指教。” 李承乾知道这位的底细，也不再托大，很是客气的回礼示意。 仿佛方才的训斥不是他一样。 “常将军肯将门客拱手相让，那我也不能让你吃亏，我就送你点东西吧！” 王夜转身对常何说道。 “殿下折煞常某了，且不说殿下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常某粗人一个，能为殿下办这点小事，也是常某的福分，岂敢讨赏。” “哈哈哈”粗人能如此懂分寸识时务？王夜笑的很是开心。 将原本给马周准备的，两瓶小日子清酒取了出来，众人望着王夜凭空变出来的两个酒瓶，有些不解。 “这是两瓶清酒，目前大唐只有我这有，但也不多。说句不客气的话，目前市面的酒水与这酒比，跟白水也无区别。你确定不要？” 王夜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一瓶，一时间清冽的酒香从瓶口窜出，那诱人的酒香立马让这几人迷醉。 “谢殿下赏！”常何一改之前的恭维，生怕王夜收回。 抢似的快步上前接过王夜手中的酒瓶，深深的嗅了嗅，那迷人的酒香，清纯的酒液无不显示此酒的珍贵。 好酒的马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王夜心底笑的跟只狐狸一样。 第66章 孔颖达奉命而来？ 这破酒水也就现在看得上。 “眼珠子收收。”王夜故作严肃地说道。 “只要你在皇庄做得让我满意，这酒我同样赏你！” 马周听了，立刻恭敬地答道：“谢殿下恩典，某定用心办差，绝不敢误了殿下大事。” 王夜转向常何，笑着说道： “常将军，这酒，皇叔那我也没给，你自己留着喝就行了，可别出去显摆啊！” 常何赶紧表态：“殿下放心，殿下肯将如此琼浆玉液赐予常某，常某定不会给殿下惹麻烦！” 常何心里明白，这酒既然连李世民都没尝到，他哪敢去显摆？ 更加珍惜地握紧手中的两瓶清酒，仿佛握着宝贝。 “区区两瓶酒罢了，常将军不必客气，”王夜摆摆手： “既然事办完了，我就先告辞了，闲暇之时欢迎常将军来皇庄做客，美酒佳肴少不了你的。” 常何感激地说道：“承蒙殿下如此抬举，改日常某定登门拜访！” 王夜对常何印象不错，也愿意照顾一下。 一是补偿一下截胡马周，给他造成的损失，毕竟贞观五年老李因为这事，赏了他三百匹绸缎。 二是王夜的出身，天性对这些忠诚的武将有好感。 况且能在冷兵器时代，进行战阵拼杀的武将，有几个孬种？王夜对这类人都喜欢。 只要不是侯君集那种脑后生反骨的，王夜是不介意也让他们的生活好点。 能挖来马周，王夜也算占了大便宜。 对这些忠诚的武将，王夜可不想占他们的便宜。 两瓶小日子的清酒答谢，显然是不够的。 只是皇庄刚刚起家，有些事情只能留待日后了。 告别常何，回去的路上，王夜突然放慢马速，转头看向承乾。 “承乾，你知道虞世南，欧阳询，阎立本的府邸吗？” 王夜想起前段时日与李世民的约定，这三人李世民可是准了自己挖墙角的。 只是恰巧那段时日，王夜忙的屁股朝天，没来得及。 后面小日子仓库，又找出了不少能用于教学的设备，对这三人需求便没那么大了。 今日进城挖马周想起来了，好歹也是初唐四杰的人物，怎能浪费。 这种书画大家用处还是很大的，比如瓷器上的书法画作。 那两个瓷匠跟他们比可差远了。 后世古风衣裙不少也是带字的，让四大家给写些样板，多买点钱不过分吧？ 就是不知道几位大家，知道了王夜还没认识他。 就把活，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后，是什么感想？ 李承乾一脸疑惑地看着师傅，心中隐隐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师傅，你问这有什么深意吗？您不会墙角挖上瘾了吧？” “这几位可都在朝中当着差呢，我阿耶不会同意的。” 王夜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为师今天就教你个人生至理名言，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城墙挖不倒。” 李承乾面色有些怪异，师傅是真勇。 截胡就算了，直接朝堂为官的也打主意？ “师傅都这么说了，万一哪天阿耶找我麻烦，师傅可得帮我顶着点。” “我说你怎么不识好歹呢，为师这可都是为了你攒家底呢。你这么怕事怎能堪当大任？” 李承乾心中一凛，连忙正色道： “师傅教训的是，我这不是担心创业未半，就被父皇打死，岂不是辜负了师傅的培养之恩。” 王夜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欣慰，“哈哈哈，算你会说话。” “但你担心多余了，这事可是你阿耶答应我的。” “过几日我给你准备三件礼物，抽空你去拜访一下这三人，他们见了我给的礼物一定会来皇庄见我。” 李承乾好奇心大起，忍不住问道：“师傅这么自信？不知是什么礼物？” 王夜神秘一笑，“等你见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回到皇庄。 刚进庄子，一名王府护卫立马上前行礼。 “参见殿下！” 王夜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有事？” “回禀殿下，曲阜县男孔颖达，说是奉陛下之命，前来给殿下授课！” “嘿！”王夜气极反笑，转头看向李承乾。 “承乾，你那糊涂蛋阿耶，给我找事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对待这位孔圣之后？” 对于这些大儒，王夜的态度是不否定他们的文化贡献。 可也绝对讨厌他们的守旧迂腐，更何况还是把太子教废的孔颖达。 李承乾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师傅，日后老去阿耶那给我上眼药的就是他吧！” 王夜点了点头“不错！与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咬牙说道：“那师傅可得给我报仇啊！” “可他现在还没成为太子右庶子，还没得罪你呐~！” 李承乾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哼！他是国子博士，我可没少受他训斥，早得罪了。” 王夜听了，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这想法很危险啊，不尊师重道可不行！” 李承乾一脸无辜。 “师傅，我以前的老师除了已故的陆德明恩师，就剩李纲了，哪有他孔颖达什么事。” 王夜面带戏谑，危险的眼神幽幽的声音传出：“我说的是你现在的恩师！” 李承乾愣了一下“现在？现在不是您吗？” 随即恍然大悟，连忙说道： “师傅，你怎么还自降身份跟他比了？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天可怜见，我对您的尊重和阿娘是一样啊。” 王夜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你小子怎么不识逗呢？” 李承乾一脸无奈，这师傅真是不正经啊：“师傅逗我？” 王夜笑了，望着天真无邪的宝贝徒弟。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孔圣之后。马周也来！” 紧跟太子李承乾身后的马周，见自己当透明人藏不住了，只能小心的应下。 他现在一点也摸不准这齐王的脉。 通过观察，齐王殿下时而彬彬有礼，时而喜怒无常。 正经起来才思敏捷，进退有度。 不正经起来无君无父，大逆不道的话是张口就来。 弄的马周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李承乾。 拘谨的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不敢插一句嘴。 第67章 不给孔圣面子 三人大剌剌的来到会客室，就见孔颖达，面色十分不好的等候在客厅。 齐王前脚走后，没多久他就来了。 足足在皇庄等了快两个时辰，他都快气懵了。 他接到的旨意是，陛下已经说了，齐王会在今日等候听训。 可这愣是让他等到了近午时，不见人影。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目无尊上，违背君令，大逆不道。 还带着太子殿下一起胡闹，简直罪不可恕。 等候期间，孔颖达已经将齐王所犯之罪尽数罗列好了。只等他回来好好训斥一番，于陛下面前必参他一本。 “呦！这老头谁啊？承乾你认识吗？” 面色略带玩味的王夜，明知故问的看向李承乾。 至于孔颖达，王夜仅仅眼神瞥了一眼，差点没给老头气坏了。 “不必劳烦太子介绍了，老夫孔圣三十二代孙孔颖达，乃陛下亲奉曲埠县男，时任国子博士，兼给事中。” 孔颖达冷冷地自我介绍，被气的语气中不觉带着几分傲慢。 “呦！头衔够长的，原来是孔圣后人，失礼失礼！” 说完也不让人奉茶赐座，就站着不动，颇有种耗老头的意思。 “这位就是齐王殿下吧！老夫奉陛下之命前来教授殿下礼法。”孔颖达强压怒火，继续说道。 “哦~那你开始吧！”王夜大喇喇坐下。招呼一下承乾和马周一同，至于孔颖达连看都不看。 明显的区别对待，让孔颖达心底暗暗发狠。 今天一定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齐王殿下，一点颜色。 孔颖达下意识端正身子，单手抚须，严肃的开口说道：“不知礼，无以立也。殿下...” 孔颖达刚开口一句，就被王夜打断了。 “承乾，你听到孔圣后人说啥了吗？” “回师傅，刚才孔先生说的是不知礼，无以立也。” “你师父不聋，我是说，你有没有从这句话中听出，孔家完了，孔圣之名被这些不孝子孙败坏了呀！” “有吗？”李承乾懵逼的看着王夜，这从哪听出的？ 孔颖达听着师徒二人的话，额头青筋直跳。 怎么我这天下人都认的大儒，到你口中成不孝子孙了？ 强忍怒火的孔颖达，声音不自觉高了起来。 “齐王殿下对我孔氏，意见很大啊，有何高见不妨说出来，咱们对论一番。” 谁知王夜根本没搭理孔颖达，依旧很认真的对着李承乾解释道：“那今天，师傅就给你好好讲讲，我为什么这么说，孔圣是如何传道的你知道吗？” 李承乾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知道一些。” “孔圣周游列国传道时何等凶险，靠的是什么？那是靠的一身好武艺，要不早死八百遍了。” “你说这孔圣后人，上来就要跟我讲道理，万一我要生气了，一刀给他砍了，他是不是都没处说理去！” “这位孔圣后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你说他孔家是不是要完？” 李承乾连连点头：“师傅所言甚是！” 孔颖达再也忍不住了，怒火中烧，高声厉喝：“竖子好胆！我奉的是陛下之命，你敢如此辱我！” 话音刚落，谁知王夜瞬间几步，跳到孔颖达身前。 照着眼眶就是砰砰两拳，一脚踹倒。 王夜冷声怒喝：“你敢辱骂陛下、太子、皇后、太祖？好大的胆子。” 被突然的变故打懵的孔颖达，委屈的想哭，怎么就挨打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孔颖达挣扎着爬起来，愤怒地反驳：“我何时辱骂陛下,太子，皇后，太祖了？” “你无法无天，殴打与我，我定到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冷笑一声：“还敢狡辩，竖子乃蔑称，你称大唐齐王为下人。” “那身为我皇叔的陛下是不是也是贱籍？我叔母、兄弟、太祖、都是一家人，你大不敬！” 孔颖达气得脸色发青，辩解道：“牵强附会，我绝无此意。” 王夜步步紧逼：“当着太子的面你亲口说了，还敢狡辩。” 孔颖达气急败坏：“我不服，我要到陛下面前参奏你。” “好啊，那就去我皇叔那把话说清楚，你骂我竖子到底何意。” 孔颖达怒不可遏：“明明是你辱我先祖在先，你不尊儒家之礼，若我不纠正你这歪理邪说，才是对先祖最大的不孝！” 王夜不屑地说道：“儒家之礼？笑话，一个多数继承周礼，小改细则就成了儒家之礼？你哪来的脸说出儒家之礼？” 孔颖达气得发抖：“你！...” 王夜立马打断：“你什么你？孔丘排除异己，为名利诛杀少正卯，罗织罪名，说出小人当道立斩之言。” 孔颖达愤怒地反驳：“少正卯心达而险，行僻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此五罪哪条不真。” 冷哼一声：“屁话！无非是少正卯说的对，抢了孔丘弟子，你先祖抢不过就行此苟且之举。” 孔颖达怒吼：“你污蔑！” 王夜心中怒火也起来了，想到后世的遗憾，好好的文明出现断层，声音更冷了。 “污蔑？得皇帝玄孙帝魁之书，却删减九成以上，后称儒家典籍。” “毁华夏文明之典籍，罪当万古，这可是孔家十世孙亲口认的，这也是污蔑吗？” 孔颖达顿时哑口无言，齐王口中的十世孙孔安国，也是他先祖啊，这可不当辩啊。 “这桩桩件件无不说明你先祖孔丘，不过是个多欲淫志，贪恋权势之人，难道你的祖先孔丘不是个小人吗？” 孔颖达无力反驳，只能微微狡辩道：“先祖删其典籍自有其道理。” “道理？侍奉奴隶主跪舔的道理？” 孔颖达愤怒地反驳：“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有何错！” 王夜哈哈大笑：“臣事君以忠？从汉至大唐，历经那么多朝代，也没见你们主辱臣死啊？你们忠哪去了？” 孔颖达无言以对，只能低声说道：“儒学乃辅佐当朝者，治理国家之术，齐王殿下可不要曲解。” 王夜继续阴阳怪气：“好一个治理国家之术，大汉废除百家，独尊儒术，结果他亡了。” “你们这些忠心的孔家之人，就没表示表示？” 第68章 儒术本质 孔颖达再次试图辩解。 “汉朝灭亡乃汉帝幼小，太后临朝，依靠外戚掌权，怎能怪我儒家之学！” 十分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你说儒学乃治理国家之术，那你儒家怎么没将那些内忧外患，提前治理了？合着就怪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了？” 孔颖达哑口无言，心中苦闷，后悔不已，这厮巧言舌辩，臣实在无能为力啊。 心中悲呼：“陛下，你可害惨我了啊~”随后瘫坐在地。 他知道后世孔圣后人的德性，更不会可怜靠训斥自己徒弟，而成全自己名声的孔颖达。 要不是此人还有用，就不是言语刺激了。 见他不再出声反驳，随转向李承乾。 “承乾，你说说汉高祖刘邦明明瞧不起儒生，甚至拿他们的帽子撒尿。为何到了汉武帝刘彻那却要废除百家，独尊儒术？” 李承乾十分崇拜的看着小老师，将孔颖达怼的说不出话，虚心请教。 “这个问题以前的大儒从未与弟子探讨过，还请师傅指教。” 面带嘲讽的瞥了一眼瘫坐的孔颖达，目光犀利。 “那些大儒能教你才怪了。刘邦当年将自己的子嗣兄弟分封到各地，其意在巩固汉家江山，牵制朝堂上的功臣派和吕家势力。而此时实行的是无为而治。” 李承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分封制带来的弊端，历史已经给出答案，血脉这东西随着时间辈分的推移，会逐渐淡薄。到了刘启那一代，诸侯与皇室的矛盾便已开始加深。” “除了诸侯作乱之外，历朝历代灭亡的极大原因是土地兼并愈发严重。” “世家诸侯和地方豪强的掠夺，再加上战争的原因，这让老百姓活不下去了。” “这迫使汉武帝必须改革，他得加强中央集权，来对抗诸侯间的势力。” “这时董仲舒提出的‘君权天授’，非常符合汉武帝中央集权的需求。所以才有了废除百家，独尊儒术。” 李承乾听得如此精妙详细的论证，忍不住赞叹：“师傅所言振聋发聩，令承乾茅塞顿开。” “少拍马屁！”王夜继续说道：“可笑的是君权天寿，与始皇帝传国玉玺上所刻的，受命于天，何异？” “最后也成了儒家思想？冠以新儒学。” “沽名钓誉之徒！”李承乾面带一丝愠怒。 “有意思的是，信奉孔子之学的六国都灭了，不让孔子和其弟子进入秦土的始皇帝，统一了六国。” “还是应当依法治国对吗？”李承乾试探地问。 王夜笑意莫名。 “别急，还有更有趣的呢，自汗独尊儒术以后。” “历朝历代都骂始皇帝为暴秦，然历代皇帝尊的是儒术，行的却都是秦王政策，甚至一个比一个的狠。” 李承乾若有所悟：“说一套做一套？” “不错，我们的世界是向前发展的，孔丘却是为私利，学周礼，奉奴隶主，为倒退思想。” “师傅，我是否该禀明父皇废除儒术。” 一旁瘫坐在地的孔颖达，听到太子之言，心都是颤抖的，这师徒二人太狠了。 没好气的瞅了一眼李承乾，别看他怼孔颖达怼的狠。 可现在贸贸然说废掉儒学，大唐得炸了，况且儒术并不是没用，关键在怎么用。 “废什么废！你忘记为师的话了，这世上没有没用的东西，只有不会用这些东西的人。” “对的给自己用，给自家百姓用，不对的给敌人用，不是很好吗？” 幸好！幸好！孔颖达悬起的心，狠狠地落下。 “师傅天纵奇才，承乾谨遵师傅教诲，只是具体的，日后还需师傅多多指点。” “指点个屁，真当你师傅好为人师呐，资料让小爱整理给你，自学。” “以后为师收的徒弟，你这大师兄多费心。” 李承乾苦笑，师傅这是打算当甩手掌柜？ “那您总得告诉我怎么做吧？都听小爱师娘的？” “那不行，少听小爱乱说。”王夜正色道。 “给你举个例子吧，礼法中有守孝三年，可民间有句话，叫做生前一次孝，胜过墓地千次祭，生前一碗水，胜过坟前万两土。” “师傅的意思是生前尽孝是为孝道。” “你这么说也没错，有些人爹娘老了不中用了，不管不顾，巴不得早点老去。” “死后装作孝子，甚至形成攀比之风，比如谁哭的更大声，谁办的丧事更隆重，谁就有面子，谁就是孝子，这是狗屁的孝道？” 李承乾听到如此离谱之事，顿时愤然：“如此畜生当斩！” “还有的人，爹娘老了，不能动了，倾尽一切让其吃好喝好，享受享受，然死后丧事简朴，你说孝还是不孝？” “这当然算孝！”李承乾十分坚定。 王夜微微一笑：“再说个你以后可能会遇到的，林青州，被为师派往南方培育粮种，让全大唐的百姓吃饱了饭。” “可他爹娘却在他工作期间意外离世，他甚至都无法及时赶回发丧，你说他孝还是不孝？”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这？...” “这个屁啊，林青州爹娘早因前几年大水没了，为师就打个比方。” “再比方说，一个绝世猛将，遇到外敌入侵，前方兵士百姓死伤无数，他去了就能扭转战局，他也有报国之心。” “可要照顾家中年迈的老母，无法上阵杀敌，他孝还是不孝？” 李承乾有些懵，孝是肯定孝了，可前方死伤无数的百姓兵士..... 叹了口气：“他娘是个明事理的，见儿子因为自己的原因，无法上阵杀敌，为了让儿子无后顾之忧的上阵杀敌。” “原本还能多活几年的老太太，用祖传宝刀自尽了，他儿子逼死老娘，孝还是不孝？” “师傅....”李承乾愣住。 万万没想到还有如此后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夜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些问题你以后可能都会遇到，一个孝字，诠释不了孝。” “有人说自古忠孝两难全，那如果林青州去南方之前，为师就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呢？” “如果那愿意上阵杀敌，报效国家的汉子，国家为其解决了后顾之忧呢？”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师傅，我明白该如何做了。” 第69章 对承乾马周的规划 满意地点点头：“儒学所言多为空话，废话，或者说理想主义。” “拿到现实生活当中，无法解决实际的问题，你说他对也行，不对也行，关键你以后做事，是围绕解决实际问题而行事。” 李承乾坚定地点头：“嗯！” “就比方说历朝历代的劝农书，都是一堆屁话。” “你在去看看林青州现在干的事情，就知道什么是解决实际问题了。” 李承乾深深一礼，他知道林青州在做什么，更知道那对百姓意味着什么。 “谨遵师傅教诲！” 转头看向孔颖达：“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还不去陛下那告状？要不我让承乾陪你一起去，解释解释竖子的事？” 孔颖达连忙摆手，他是真怕了这疯批又善变的齐王。 “不！不必了，方才是孔某失言，老夫在此给齐王殿下郑重道歉！” 王夜笑道：“那礼仪的事？” 孔颖达低头：“齐王殿下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比之孔某强出百倍。” “我这就禀明陛下，齐王乃万古不出的当世第一谦谦君子！” 对孔颖达知趣的表现十分满意。 “行了，孔博士，有句话奉劝你一句，造反者批儒，治国者尊儒，尊儒者亡国，我们的陛下不想亡国呢！” “孔某谨记殿下之言，告辞！” “好走不送！” 孔颖达深深鞠躬，对这和太子殿下差不多大的小郎君，带上深深的敬畏。 维护祖宗是本能，可这位年龄不大的齐王，却一层层拨开了儒家的本质。 不是儒学有多厉害，仅是帝王需要罢了。 历朝历代帝王尊孔圣，让孔家子弟，深深迷失在祖宗的荣光里。 而今一语惊醒梦中人，儒术不过是当权者的玩物罢了。 顶着两个熊猫眼，落寞的走出王府，再没了初来时的意气风发。 眼眶传来的阵阵疼痛，远不及齐王那句，尊儒者亡国，来的刺痛。 孔颖达在皇庄外，深深看了眼王府的方向，转身离去。 王府中孔颖达刚被打发走，当了半天透明人的马周，恭敬的拜向王夜。 “齐王殿下字字珠玑，马周拜服！” “今日听君一席话，令吾茅塞顿开，深觉马某坐井观天了。” 马周此时是真心佩服，这位年龄不大的齐王。 孔颖达在当今大唐，说句当世大儒一点都不过分。 可这样的人居然论辩输了，关键齐王的每句话，细细思虑都觉的十分有理，这就很可怕了。 “不必多礼！”没再拿架子，赶紧将马周扶起。 随后认真道：“如果我没记错，你自幼失去双亲，家境贫寒，一路走来，屡不得志，你觉的是何原因？” 马周不自觉想起曾经的求学之路，沉思片刻，缓缓吐出八个字：“无人举荐，上升无门。” “说的好，当今世道，门阀世家当道，穷苦百姓上升无门。” “哪怕陛下开科举取士，可寻常百姓毫无底蕴，学习用的书籍基本都被世家垄断，寒门想要入仕，往往还是要拜到世家门下。” “这些世家不除，寒门百姓永无出头之日。” “师傅，我李家也是世家。”李承乾幽幽的插了一嘴。 “那就一起灭了。”王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别啊师傅，我们可是一家人呐。”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弥补。 没搭理李承乾的调皮，语气转为严肃：“人类的文明是向前的，秦朝时期的军功制，给了百姓上升的渠道，淘汰了奴隶制，一统六国。” “那你们觉的打破王朝制度的又会是什么呢？” “请殿下指教。”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承乾，假设我和你在同一地方，同时经营了一个绸缎庄，各雇了五十人做工，你给工人开月例500文，我给工人开月例1贯，你觉的我们谁赚的更多？” 李承乾有意显摆刚学的数算，连考虑都没考虑额就给出了答案。 “五十人师傅每月要多支出二十五贯，当然我赚的更多。” “你算的倒是挺快，马周你说呢。” “这...”马周有些犹豫。 “有话直说，别怕得罪我这蠢徒弟，也让我看看你是否能堪当重任。” “太子殿下恕罪，从明面上来讲自然是正确的，可太子殿下从未在宫外讨过生活，自是不知百姓所想。” “若百姓真能得月例一贯，他们能把命豁出去的为主家干活，每人每月多生产出的绸缎将远远不止500文。” 李承乾瞬间醒悟，十分感激的看了，给自己留面的马周一眼。 “老师，是承乾所虑不周了。” 并不在意李承乾说错，毕竟还是个孩子，不过该打趣的王夜是一点也不放过。 “你自小被你阿耶关在笼中当鸟一样养，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呃~李承乾无语，得，会飞了。 “其实影响远远不止拼命做工这点，我这开一贯，你那开五百文的会不会跳槽到我这里？” “哪怕我这不招工了，对比情况下，你的工人会不会心生不平衡？” 李承乾点点头：“老师，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冷哼一声：“你明白个屁了，工人一月只能赚一贯，我呢，每人每天织布两匹，一个月就是六十匹，每匹绸缎就算纯利一贯，我也能赚六十贯，这五十人就是三千贯的利润。” “假设有人拿出和我同样的工钱，在许诺每月纯利的一成平分，我是不是也得关门倒闭？” 李承乾尴尬一笑：“按师傅这意思，再出来个人每月分两成，那人不也得倒闭。” “嘿！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谢师傅夸奖。” “你将这事换到治国上也是一样，无非是谁能带来的利益更大，谁当家。” “区别在于现今王朝制度，你阿耶是掌柜，跟着你爹的武将文官，和世家门阀这些人是工人。” 李承乾若有所思：“那师傅说的打破当前王朝制度的，又该如何呢？” 他没说话，转头看向马周，马周明白这是齐王对他的关照，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想殿下说的打破王朝的制度，分利的应该是天下百姓吧？” 王夜十分满意，想当初教员对李世民，也不过只认其带兵打仗的能力。 却独对马周全是夸赞，果然不无道理。 “为百姓谋利才是根本。” 第70章 食铁兽孔颖达？ “果然没看错你。”他十分满意马周的表现：“没错，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天下最多的是百姓。” “如果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造反的都找不着百姓愿意跟着干。”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师傅，这下我真明白了！” 没搭理承乾，理虽然简单，做起来可太难了，要走的路长着呢。 “马周，我想让你辅佐太子，铲除世家的影响。创造一个让天下所有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的大唐，你可愿意？” 马周毫深深一礼：“马周愿意！” “好！自今日起，你和太子一同学习，同吃同学同议事。” “看你们所学进度，时机成熟我会奏请陛下，让你和太子共同去治理一地试试。” 马周恭敬地答道：“尊殿下吩咐！” 李承乾有些担忧：“师傅，你要让我亲自去治理一地？我阿耶能同意？” 王夜笑了：“你阿耶那我去讲，他不同意我让婶娘揍他。” “嘎！”老师又不正经了。 王夜语重心长地说道：“承乾，大唐其实在这方世界很小，外面的世界很大，大唐迟早会打下大大的疆土。” “可自古打天下易，治天下难，让你治理一地是为你以后铺路。” “师傅不会是想我以后治理外面的疆土吧？” 李承乾也是看过王夜献上的世界地图，他倒是十分向往那大大的疆土。 “那也不是不可能，你阿耶正值壮年，万一你阿耶一不小心活到八十，等他退位你都六十了，总不能老关在京城等他吧。” 李承乾心中一凛，有些话别人不告诉自己，很容易当局者迷。 有师傅在，阿耶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好。 真像师傅所说阿耶八十退位，那自己还当个屁的太子。 “师傅所言甚是，我听师傅安排。” “等大唐统一别的疆土，你又将那一地治理不错的话，我让你父皇派你去更大的疆土治理。” “谢师傅。”李承乾由衷的感激道。 那寰宇地图那么大，总有自己发挥的余地。 怎么着也比寄居父皇之下，等其退位的好。 王夜挥了挥手：“行了，你和马周学习去吧，我会把你们要学的东西都编纂好，让小爱教你们的。” “那师傅您忙！”李承乾带着马周走向学堂。 他想看看马周见了师傅教的那些神奇学识，会不会和自己一样震惊。 见二人走了，对着房间屏风后喊道：“长乐！别躲里边了，出来吧！” 长乐公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的笑意。 “表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怎么知道？一进门小爱就报了。 “你怎么没去学习？跑这偷听来了？” 长乐公主嘟了嘟嘴。 “我可没想偷听，只是不喜欢那孔博士罢了，国子监的学子可都怕他，表兄方才真厉害，你打他了？” 王夜想起孔颖达的双眼，忍不住笑了。 “嗯，揍了一对熊猫眼。” 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打的好，表兄方才的话丽质也都听了，你讲的太有道理了。” 这丫头比承乾讨喜，会说话。 “不说他了，你瑜伽练的怎样了？” 长乐公主有些得意地说道：“今天学了一天，我还和巧儿学了跳舞。” “嗯？黑豹那狗东西没让你歇歇？” 提起这兄弟王夜就牙痒痒，那狗东西现在，是把自己这主人丢的真干净啊。 “表兄，你别骂它，黑豹可乖了！” “再说今天我学的都是些拉伸的基础动作，累不着！” 王夜无语了，黑豹现在还很娇小，长乐对黑豹那是哄孩子似的照顾有加。 可了解黑豹的他，知道黑豹对长乐也是哄孩子一样心思。 你拿它当小狗，它拿你当小孩啊，真不知这俩怎么玩一块去了。 “那东西再好也不能整天的做，每天半个时辰就行。” “等会我让小爱帮你制定个，强身健体的计划。”王夜叮嘱。 长乐十分高兴：“谢谢表兄，对了表兄，我还学了茶道，我泡杯茶给你尝尝吧！” 嗯？算了，艺多不压身，小丫头乐意学，就随她去吧。 怕他烫着，也没大剌剌等着，想了想。干脆把小日子储备仓里，那套现代化茶台取了出来。 新茶应该不久到，有个现代化茶台也方便，给智能茶台接上太阳能电源。 看到长乐好奇对着刚出现的精致的茶台，这摸摸，那看看的。 无奈开口说道：“来，我教你怎么用！” 话分两边，王府这里王夜手把手的教着长乐妹妹泡茶。 皇宫那边孔颖达，顶着两个熊猫眼，正跟李世民复命。 李世民惊讶的看着眼眶乌青的孔颖达。 好家伙，那小子是真敢打老头啊，这打的还是当世大儒。 还真让皇后说中了，孔颖达挨揍了，现在怎么办？ 别看李世民当时说的轻巧，打了也没事！ 可现在真打了这老头，李世民也头疼了。 这要让朝堂上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了，还不闹翻天了？ 这小子真是不知轻重啊！ “陛下，齐王殿下温文尔雅，知理明事。老臣才疏学浅，不配教授殿下礼法，请陛下恕罪！” 孔颖达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不对劲！这是反话吧？ 那小子屁的温文尔雅，温文尔雅能给你打成这样？ 没有发怒？没有参奏？ 诡异的一幕，让李世民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孔博士脸上这伤....” 哪壶不开提哪壶呐，要说陛下不知道齐王是个什么人，孔颖达是不信的。 此时孔颖达心中可谓百般滋味。 有对陛下和齐王的怨气，也有对齐王的认可和恐惧，还有一份知道儒学真相的彷徨。 “回陛下，老臣回城途中不小心摔下马来。磕的！” 李世民心下暗笑，信你个鬼，磕能磕成食铁兽眼？ 不过李世民现在倒有些好奇了，那小子到底对老头做啥了？ 能让一向直言进谏的孔颖达，被打了，还这么夸？ “孔博士一路辛劳，为办差受伤，令朕甚是心痛，王德，快带孔博士让太医看看！”李世民假意关切地说道。 “遵命！”大太监王德心中抽搐。 暗暗心中叮嘱自己，日后一定得小心齐王殿下了。 “孔博士请！” “有劳王公公！”孔颖达拱手致谢，带着复杂的情绪走了。 第71章 师弟 时光匆匆，这天王夜吃过早饭，依旧到黄庄各处看了看。 叮嘱林青州将刚孵化出，没几天的小鸵鸟，给老李送去。 事关两百多宫女呢。 那玩意长的太快，再养几天老李该察觉不对劲了。 顺便让林青州搭配好饲料，派人盯着喂，省的老李不认账。 刚回到王府，老远就看到了程孟仁，带着一队人马等候在门口。心下十分期待，看来安排的大事有结果了。 近了就看到一名英武的少年，矗立程孟仁身边，他更开心了。 “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进去说！”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殿下。” ‘走进正殿，王夜的心情愈发迫切。 “老程一路辛苦了，说说吧，事情办的如何了。” “不辛苦！幸不辱命，殿下这位就是你交代找的人，一切都对的上。”程孟仁指着一旁的少年说道。 想是程孟仁早已交代过，少年赶紧上前一步。 “鄙人河东人氏薛礼参见齐王殿下。” “好！听说你是北魏河东王薛安都六世孙，从小习武，你可愿拜我为师？” 王夜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期待，眼神炯炯有神。 “程将军说殿下乃仙人下凡，手段不知凡几，请恕薛某唐突，能否让某家见识一番？” 此时薛仁贵十七岁，正是年少，尽管一路有程孟仁不断交代。 可见了此时十二三岁面容的王夜，难免有些疑虑。 程孟仁瞬间冷冽的眼神瞪了过去。 “无礼，殿下何等....” 王夜抬手打断，也不生气：“程将军稍安勿躁。” 他也很久没动手了，加之穿越大唐后，年龄虽然变成了十二岁的样子。 可身体素质却变强了不知多少，正好打算试试，比之自己穿越前强了多少。 马战没玩过或许弄不过他，可空手他不惧任何人。 “那我陪你切磋切磋，不用留手，你先出手！” “我自幼力气惊人，殿下小心了。” 薛仁贵也不客气，当即挺身冲拳砸了过来。 王夜能感受到拳风猛烈，只是速度在感知中很慢，瞬间侧身躲了过去。 薛仁贵立马变冲为砸，横出一拳，只是接下来他就愣住了。 他只感觉到一道影子闪过，王夜的拳头已经停到了他的鼻尖处。 自己横砸出去的拳头，被紧紧的抓住动弹不得。 看他愣住，松开退后：“再来！” 薛仁贵自小食量惊人，一身蛮力无人出其右。 如今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小郎君，轻松抓住，不信邪的再次攻了上去。 却被快如闪电的再次一招制住，这次手指的是眼睛。近在咫尺的两根手指，再次让薛仁贵愣住。 再次退后，招手示意继续。 薛仁贵不信邪的猛然冲上去，抬腿，腿才抬了一半，就被更快的一脚踹了出去。 砰！的跌落，薛仁贵壮如牛的身体，也感觉被踹的疼痛难耐。 半天喘不过气，这还是收了力气，更没有下死手的结果。 他也算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有了个大概得了解，比自己巅峰期还要强一些。 感官更加敏锐，好像自己练练马上功夫，也能成个绝世武将了。 “还来吗？”冲薛仁贵邪魅一笑说道。 “不来了，我打不过殿下，请殿下收我为徒！” 差距太大了，薛仁贵倒也光棍，毫不犹豫跪地行礼。 赶紧将他拉了起来：“你这徒弟我收了，家中还有其他人吗？” 收下这位历史猛将很是开心，可惜狄仁杰才刚出生，只能等几年再打主意了。 “我出生不久家父便染重疾离世，母亲也在我十三岁那年病故！”薛仁贵神情瞬间低落下来。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谢老师！”薛仁贵感激道。 “其实为师是想问问你可有婚配？”他本意就是想问问他是否结婚了。 因为历史中他的那位妻子也是个名人，可不想因为自己，断了他的姻缘。 薛仁贵听到老师如此问，瞬间有些害羞起来。 “有。” “那的人？” 王夜追问，想要印证下是否是那位奇女子。 “是河东柳氏之女，只是徒儿家境贫寒，地位低微，柳家并不同意这门婚事。” “可我妻子对我一心一意，致其父女反目，如今柳家已经不认她了。” 薛仁贵有些忐忑，怕老师对他看法不好。又不想欺骗师傅，犹豫着说出了实情。 “是个好娘子，那你呢？什么打算？” 心下一定，看来还真是那位苦守寒窑数十载的奇女子。 “师傅，我能将我娘子一同接过来吗？我有力气，我给师傅当牛做马养活她！” 薛礼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满是渴望。 笑着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什么屁话，你师父这庄子上牛马成群，我用你当牛做马？以后给我当武将去！” “是！”能免受离别之苦，薛仁贵心下更是感激。 “明天你带一队护卫，亲自去把她接来，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 薛仁贵大喜，对这小老师愈加尊敬起来：“谢老师！” 让人将李承乾叫了过来，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身材十分魁梧的薛仁贵。 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是我师弟？”李承乾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 “不错，仁贵，过来认认你师兄。” “仁贵见过师兄，请师兄多多关照。” 薛仁贵才刚见识过王夜得厉害，对这年纪同样不大的师兄，一点也不敢小瞧，恭敬行礼道。 李承乾也没托大，赶紧扶起。 “师弟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理应相互关照！” 他知道王夜收徒标准，没点真本事想入门都难，没见两位国公的公子都在查看期嘛！ “承乾带你师弟去安顿好，等他去把自己妻子接来，就和你一起学习，你这当师兄的多费心。” 打算偷懒的他可谓是用心良苦，承乾知道这师弟是来帮他的，倒是甘之如饴。 却万万想不到老师的费心，是真费心呐。 第72章 意外之喜 “放心吧老师，我会待他如兄弟。”李承乾信誓旦旦的保证。 “滚蛋吧！”没好气的挥手让他们走人。 快拉倒吧，皇家对兄弟哪有好的？ 别人说当兄弟行，皇家就有点骂人了。 打发走俩人，再次看向了程孟仁，他交代的可不止这点事情。 “殿下，你说的茶树找到了，我每种都采了一些，丝毫没敢耽搁，一路快马总算不负所托。” “那还等什么，东西呢！赶紧带我瞧瞧。” 心中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想要一睹那些茶叶的真容。 同程孟仁来到院落当中，小心的从护卫手中，拿过一些包裹，一一摆好。 迫不及待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是一个竹编大食盒。 上层是按照要求采摘的茶叶，打开下隔断，是一小段枝叶，被浸湿麻布包裹着。 将所有的食盒都一一打开，他心情越来越好。 “殿下，这八个茶盒里装的，是按照殿下提供的资料所寻的茶叶，都是我等在悬崖峭壁上找到的。” 程孟仁指着前边的八个食盒说道。 八个？后世大红袍母树只有六株，这还有意外惊喜？ “好！辛苦了！” “能为殿下效力是我等荣幸！”程孟仁又指着剩下的几个盒子介绍道。 “这两个盒里的是当地百姓种植的茶园，这个出自安溪，后面两个出自桐木关！” 压制心中激动，看着风尘仆仆的众护卫说道：“东西先放这，你们一路劳累，去找大宝，让他给你们做顿丰盛的饭菜，想吃什么让他给你们做！” “殿下！那十多斤重的鲤鱼，我能吃一整条呢。” 程孟仁和众将士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王府的膳食坊，虽然也负责他们的饭菜。 可很多东西由于材料所限十分稀少，他们能享用的可不多。 如今殿下放话随便点，想想那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就不自觉流口水。、 “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放开了吃，管够！吃完饭去账房每人领三贯钱，你五贯，算做嘉奖！” 王夜十分豪气，这茶叶的利益，可是占据古代经济的很大一部分。 关键他是可再生资源，年年都有啊。 “嘿嘿！谢殿下！”程孟仁这一向严谨的汉子，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贞观之初，此时的程孟仁算作亲王府队正，年俸也不过20贯。（此时李二陛下穷的拖欠工资，往往达不到。） 当然还有一些俸料，加一起每年能有三十贯左右。 底下兵士就更少了，王夜一次能赏赐这么多绝对算大方了。 打发走他们，迫不及待的看向那些茶叶：“小爱，干活了！” “好的主人，图像采取，对比分析，结果已出。” “大红袍母树品类六株，铁观音一盒，正山小种两盒，普通岩茶两种，未知茶树两种。” 小爱的声音清脆悦耳，带来了一连串的好消息。王夜十分惊诧，没想到程孟仁找的还挺准。 尤其是大红袍母树，后世的那几株也不过三百多年的树龄。 当然大红袍茶叶的历史是十分悠久的，唐代就有史记记录，百姓作为礼品赠送亲友。 到了宋、元时期已被列为皇室的贡品。 铁观音作为乌龙茶的传说更是离奇，清朝发现时仅一株。 正山小种作为红茶的鼻祖，更是有着一段传奇经历。 它是英国女王，伊丽莎白的珍爱，甚至曾经整个英子，因为茶而疯狂到破产。 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让程孟仁去找的，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其实背约的储备仓是有不少茶种的，怎么来的自是不必多说。但是对于一些珍贵种类依然没有，例如母树大红袍。 种植难度极大的铁观音，也没在种子库找到。即便找到培植起来，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那自然是不如直接在这千年前的大唐，找现成的。 收起心思，从小爱那调取制茶的资料，小心的对各种茶叶，进行着不同的处理工序。 对那六株母树大红袍，采取了大红袍的传统手工制法，共有13道工序。 甚至特意为晒青，准备了温度计，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后世的大红袍母树已经申遗，有钱也喝不到了，存世的也被炒到了一万多一克。 克呀！而且还连年上涨，真就应了那句物以稀为贵。 他自是不想暴殄天物，认真的边学边做，这每种茶的制作工序可不相同。 铁观音和大红袍是半发酵的乌龙茶，正山小种是全发酵的红茶。 手中还有刘泉找到的蒙顶石花绿茶，黄芽黄茶。 他野心很大，给刘泉的回信，可不止是茶庄的事情，同样安排了护卫去寻找后世的几大名茶。 他要把所有境内的茶叶都找全乎了，对世界再来一次贸易逆差。 控制最珍贵的品类，选择性下放给百姓，究其原因除了后世茶叶的乱象，让其部分成为真正的奢侈品，收割世界。 这就需要李二陛下的配合了。 “看来这批茶叶制作好了，得先给自己的皇叔办个品茶大会了。” “到时候要点特定区域的茶园，甚至承包武夷山也不是问题，无非就是利益的分配罢了。” 心中如是想着，手上的活却不慢。做好后又让府中护卫，看护这为数不多的茶叶。 主要是各种茶叶的初步处理，需要炒制的还需几天。 传统手工制作，不像后世的工业化产物，晾晒都上烘干机。 这边自己忙活着茶叶，另一面的李承乾，安排好薛仁贵的住处。 带着比自己大几岁的他，就走向自己的专属教室。 李承乾推门而入，此时教室内只有马周和自己妹妹，外加一个黑豹师兄。 “师弟，我给你介绍一番。”李承乾率先指着马周说道。 “这位是马周，从事的是政教工作，他也是刚到这里学习不久，只是老师没说他算不算弟子，改天我去问问。” 李承乾有些拿不定老师的心思，只知道很看重马周。 几天的接触，每每到策论，总能给李承乾小小的惊叹。所以他算不算老师的弟子，李承乾还真没问过。 第73章 震惊的薛仁贵 “马师兄好！”薛仁贵倒是很谦卑，郑重的行礼。 “这是殿下刚收的弟子？小郎君倒是英武不凡。” “你不必客气，马某虽年长几岁，可在这里也只是一名学生。” 仅仅上过几次王夜安排的策论，就对马周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当初的傲气，很是谦逊。 “这位是我妹妹，大唐的嫡长公主！”李承乾再次一指长乐。 “参见公主殿下！”嫡长公主？ 薛仁贵下意识行礼后才反应过来，那师兄岂不是？ “师兄你是...” “嗨！忘了跟你说了，我也就是个太子。” 李承乾面上十分不在意，说出的话，却难免充满少年的显摆意味。 “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薛仁贵再次郑重行礼，小小的震撼充斥心间。 自己一个贫民百姓，没想到会有如此的机缘。 拜了个武力超绝的亲王为师，还和太子成了同门，这瞬间的飞黄腾达，让他有些不真实感。 只是这关系好像有些乱啊，太子和齐王殿下，不应该是一家人吗？ “你不用跟我见外，在这我们就是老师的弟子。”李承乾知道这师弟的重要，也不在乎这点俗礼。 “我皇兄说的没错，你也不必多礼了！”长乐打量了一眼薛仁贵，客气的说道。 能让表哥看上的人，她心里很清楚绝不会简单，所以也不会拿什么身份。 薛仁贵有些拘谨的点头应下，他可不敢太过放肆。 “还有几位国公之子一会也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学习文化课的，等他们来了我再给你介绍。” 薛仁贵再次惊叹，看来和自己一起学习的，都是大唐有权势的二代了。 自己新入门，万不可给师傅丢人。 “下面我得给你隆重介绍一下了！” “师傅说了，我们这一门师傅最先教授的是黑豹师兄。”李承乾边说边指向，舒服趴在软垫上黑豹。 “所以它算我们的大师兄，来！师弟，过来见礼！” “呃！师兄是认真的？” 薛仁贵一脸错愕，你确定这条小黑犬是大师兄？ 李承乾想到自己初遇黑豹的时候，被打击的道心破碎。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老师正式发话收的师弟，怎能不体验一下自己当初的感觉。 坏坏的笑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不信去问问老师！” “不必了，师兄的话我自是信的！” 随后耿直的薛仁贵，认认真真的对黑豹行了一礼！ “薛礼见过黑豹师兄！” 黑豹见他如此懂规矩，乌黑的狗脸上，能让人清楚感觉出笑容。 走到薛仁贵身前，伸出一只爪子。 直接看懵了薛仁贵，合着这犬真知道自己说什么？ 只是这是何意？ “愣着干啥，师兄要和你握手，是表示友好呢。这样！” 李承乾顺便演示了一下这种礼仪。 薛仁贵赶紧和黑豹握了握爪，这就算认识了。 就是脑子里依旧感觉晕乎乎的，在王府的见闻，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别震惊了，在这里比这震惊的多了去了，黑豹师兄还会说人话呢，就是最近它只和我妹妹说话。” “说人话？” 李承乾的一句话，不仅让刚入门的薛仁贵震惊。 马周也有些懵，他也没见过黑豹讲话。 主要原因就是自从长乐来了，教授黑豹语言的活，就落在她身上了。 黑豹除了和长乐交流外，对其他人基本都不搭理。 李承乾很是满意这两位的反应，怎能只有自己丢人。 改天是不是也得让他们，和黑豹师兄比试一番。 小爱师娘说黑豹师兄，擅长的有点多，比什么好呢？ “来，我给你介绍下我们的师娘。” “师娘？”师父有师娘了？ 直到薛仁贵愣愣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绝美女子。 瞬间对师傅是神仙这事，深信不疑了。 李承乾看着薛仁贵呆傻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不忍心再逗弄这耿直的师弟，便将小爱师娘的底细说了。 只是那离奇虚幻的绝美身影，让薛仁贵怎么也理解不了，这等存在是何原理。 另一边，忙完那些茶叶的王夜，又去了巧儿那里。 为了从老李手中弄点地，他得好好准备一番。 巧儿正在舞蹈室跳完一曲，就看到齐王欣赏的目光。 眼底闪过一丝羞，额带些许香汗，快步上前，盈盈一礼：“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你叫上一些学习茶道优异的小娘子来茶室！”说完，转身走向她们学习茶艺的茶室。 十分满意，能欣赏一群妙曼的小娘子跳舞，这是件很开心的事，况且她们跳的很不错。 曲子是从未听过的，很舒服，看来王府的乐师水平还是有的。 或许可以多制作点乐器，让大唐文化更丰富一些。 以后就不用争议什么哪里乐器更好，都是我大唐的争什么。 等茶叶赚钱了，就去见识见识大唐特色，菩萨蛮。 看看是否如传说中的，各个都是女菩萨。 正胡思乱想的他，刚到茶室不久，身后的巧儿就带着十几个小娘子来了。 “殿下，这是练的最好的十几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这些自宫中出来的婢女，已经有了几分气质。 最起码看他的眼神，都是笑盈盈的。 在宫里这些人，就是日复一日伺候人的。 哪像在王府这，没有森严的规矩，想学什么学什么，每天到点下课。 更不用从事什么繁重的工作，一个个打心里感激着齐王殿下。 对她们的变化很满意，点头示意：“准备一下，我看看你们做的怎样。” “是！殿下。”巧儿笑嫣。 这十几个选修茶艺的女子，年龄也不大，都是不满二十岁的样子。 脸上没有了在皇宫的时压抑的谨慎，多了些发自内心的欢快。 他十分满意，该去小日子的仓库，给他们找些上等的丝绸做身衣服，打扮打扮应该会再提上几分姿色。 趁着这煮水的功夫王夜一边打量这些小娘子，一边思索着。 “殿下，女婢沁儿，为殿下献上雅士茶艺，请扶正。”十几人中当先出来一位，躬身向王夜行礼说道。 “嗯，开始吧！”他淡淡的开口说道，神色清明，倒也正经。 第74章 考察小娘子们的茶艺 只见小娘子摆好茶具，点燃一炷熏香。 原本该有个祭拜茶圣陆羽的过程，经过他的修改，此时已经省了，谁让此时的他还没出生呢。 也不知道后世之人，会不会改为拜自己，心中莞尔一笑。 大概率不会，因为这茶艺说到底其实是后世资本创作的，与古代的茶艺还是很有区别的。 净手、涤器、拭器，小娘子手上毫不生疏，看来没少下功夫。 轻轻拭擦茶盏后备茶、于王夜赏茶，点头后示意继续。 小娘子往杯中投茶，洗茶，经高冲之法。加之柔美的凤凰三点头，茶注七成满。 后面带微笑，双手欠身奉茶：“请殿下品茗”。 原本应该先要闻香、观色，然后才慢啜细品。 他才不在乎那套，吹吹就喝了。 本来就不是真品茶的，这些小日子仓库中出来的茶叶，有什么好品的。大红袍母树的茶叶，制作好了说不定会认真的，闻香观色。 这个就算了，主要还是看这些小娘子的韵态。 现在不管是茶具也好，服饰也好，都没给这些小娘子配好，效果差不少。 不同的茶艺，用的茶具也都有所不同。何况是随便从小日子仓库中，找的几套茶具。 就拿文士茶艺来讲，主要看的还是这些小娘子，是否将那份清柔雅致表现出来。 看了第一位小娘子的表现是满意的。 “做的不错！” “谢殿下！”听到齐王的夸赞，叫沁儿的侍女激动万分。 经过一个多月的王府生活，齐王殿下在她们心中早已神话。 不像在宫中做事时刻战战兢兢，伺候陛下的那些稍犯点错，陛下便大发雷霆。 要不是有个贤德的皇后殿下，对她们的宽待，不知要有多少人受罚。 伺候太上皇和其那些小妃子的更惨，被打死皇后都难开口求情。 哪像在这王府的日子，殿下待她们很是温和，还教她们顶尖的学识手艺。 这些小娘子无不感念。齐王殿下之恩德。 能得一句夸赞，心中的那份开心怎么也掩不住，看身后众姐妹羡慕的眼神。就知道了。 下一位！ 前面的姐妹得了夸赞，后面的自是不服输，十分认真的将自己所学。呈献给她们敬爱的殿下。 “女婢瑶琴，为殿下献上宫廷茶道，请殿下品鉴！” 一位气质大方的小娘子，自信的走上前。点头示意，接下来一一观看了这些小娘子的表演。 所教授的数十种不同的茶艺，在她们身上一一展示。只要做的好的，他都不吝夸赞。 总体十分满意，看来这些小娘子都很用功。 “巧儿！”对着美少妇轻声开口。 “殿下请吩咐。” “茶艺一道，就是品赏茶的美感之道，除了技艺，还有环境，包括精美的茶具，和茶师的衣着打扮气质等等。” “茶具方面，陈泥手那里已经搭建起来一个精烧炉，这几天一些精美的茶具，会送到你们这。到时候你们用新茶具。” “是，殿下！” “你们的服饰，一会随我去取些布料，做一些新衣服给他们。” “另外在给你们加几门课程，化妆和制衣。” “谢殿下。” “等过些时日，我可能会邀请陛下，和皇后到府上品茶，你们可要勤加练习。” “到时候还需你们给陛下和皇后，展示下此种茶道，这关系到王府的茶叶生意。” 陛下要来？巧儿有些许的不自然。 似是想到了什么，收敛心神：“请殿下放心，我等必精心练习技艺，不给王府丢脸。” 满意的点头，让巧儿去召集绣娘，他则去小日子仓库，当了一回搬运工。 里面的高档丝绸，都收入了自己的小型空间装备。还有两台小型家用的缝纫机，和配套的针线，也一起收走了。 路过摆放成品的衣帽间，干脆将那些成品的和服，都取了出来，改改样式也能用不是。 至于那些女仆装，略微犹豫一瞬。 算了，本王创业未半，还是在等等吧。 这些还是更适合那些菩萨蛮和新罗婢。 看着衣帽间还剩不少的日式男装，本来是打算扔了。 想想还是别浪费，让庄子上的老妇改改，给难民或下人穿，也好歹算件衣服不是。 现今大唐还有不少地方闹灾呢，蝗灾从贞观二年连续三年没停，水灾旱灾的也不少。 他打算第一批粮食出来，或茶叶开始赚钱就要开始招收灾民了。 皇庄太缺人手了，导致王夜最近解锁的几个基础储备仓，都利用不起来。 连招出都没做，对于那些灾民，前期的投入必不会少。 单独找了间大些的房间，将一匹匹绸缎，成衣，缝纫机都一一取出。 顺便又加了一台教学用的影像设备，让小爱传输了关于制衣的相关资料。 将巧儿等一众小娘子叫来，一进门... “殿下，这些给我们做衣服？” 巧儿目不转睛的看着殿下取出的精美绸缎，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小日子仓库的这批丝绸，质量十分不错。 虽然没有缂丝，香云纱等顶级奢饰品。 但却绝对达到了高定的程度，而且花色很是齐全。 随便抽出一匹，那爽滑的质感都是那么令人着迷。 大唐此时的锦缎不论花色，光泽，细腻程度都远远不及这批。 没见巧儿等一众小娘子，个个眼都看直了，皇宫里的贡品绸缎，也达不到这么精美。 “这些精美的绸缎，每种花色我先给你们留下两匹，这些雪纺纱都留给你们了。” 他的话令中小娘子目中激动连连。 “因为这些丝绸就这么多，暂时不能给你们一人做一套衣服。” “不过为了给陛下演示茶艺，所以暂时先给学习茶艺优秀的三名小娘子，各定制一套。” 巧儿和众女有释然，有遗憾，但也松了口气。 这批绸缎太过精美，皇后娘娘都没有，他们又怎敢奢望。 可要说不想要一套，这种精美绸缎制作的衣服，那是不可能的。 没见学习茶艺的众小娘子，眸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殿下可说了，只有三套，可为殿下表演过茶艺就十三人，竞争很大啊。 第75章 给老李做个茶宠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失望，以后这样的机会不会少。” “像你们这些练习舞蹈曲艺的小娘子，如果学的好，我也会让绣房给你们定制一套。” “学习其他的只要足够优秀，也都有可能得到赏赐！” 话音刚落，其他的小娘子无不目露渴望。 “谢殿下！” “巧儿，我给你们在开一门，利用这些精美丝绸，制作成衣的课程，包括设计，裁缝还有使用这三台新式缝纫机器的方法。” “殿下，你说这是缝衣服的？” 望着带过来的几台缝纫机，巧儿有些诧异，这铁疙瘩是缝衣服的？ “嗯，这台教学影像仪是专门教授这些的，里面还有绣工的教学，你们可要好好学。”将提前拷贝好课程的教学用具放下说道。 “是，殿下。” “对了，这里还有一些成品的服饰，你们拿去改改。” “顺道练练手，至于给谁做，出个赏罚制度，你看着办吧。” “殿下请放心！”其实小日子储备的这批和服，也能直接穿。 毕竟那些后面背着的太鼓结，他没带。 和服后面背着的太鼓结，是由传教士带去小日子的。 作用就和手包差不多，一开始是在身前，鉴于美观性太差就改为了腰后。 只是太像枕头被服，后来就被人调侃是被子、变味了。 接下来巧儿可有的忙了，他是只管吩，至于谁来学习这些技艺，巧儿要合理分配王府的一众侍女。 毕竟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殿下拿出来的这些顶级技艺，越来越多了。 学不好误了殿下大事，可不好。 至于兴趣？殿下教授的这些东西，哪一样不让人着迷。 将东西留给巧儿他就不管了，直奔制瓷匠人那里。 得去给李世民准备点惊喜，听说马上皇帝脾气很大，身为一国皇帝理应喜怒不形于色，怎能如此没有城府。 为了避免亲爱的皇叔，被魏征气坏了，他决定先替魏老头气了。 如此高雅的茶道，怎能不给他做几个会撒尿的小茶宠。 给他灭灭火，好好磨一磨他的脾气。 来到瓷器坊，黄土生陈泥手两位负责人，一看齐王来了，赶紧恭敬行礼，面上的崇敬之情难掩。 “殿下，这是那座精烧窑刚烧制出来的，请殿下给掌掌眼。”陶瓷匠人黄土生恭敬中带着兴奋。 实在是在先进的制瓷工艺下，制作出的陶瓷，精美的如同在梦里。 每每看到新烧制出来的这几件精美瓷器，都忍不住激动，迫不及待的想和任何人分享他们的成就。 看了看黄土生捧过来的白瓷茶杯，手指轻弹，清脆的声音传出，完全达到了高温瓷的标准。 “还不错，不过你们两个可别太得意，这种简单的白瓷只要有技术，烧出来一点不难。” “可要想烧制出流传百世的精美瓷器，你们还差得远呢。” “殿下教训的是，小人深知殿下所授技艺之精妙，定当戒骄戒躁，苦心钻研。” “嗯！对了，等过几天我去找个绘画的名家来，指点指点你们画技，早日做出一批品相完美的山水茶具来，我急用。” “谨遵殿下吩咐！”陈泥手黄土生二人恭敬行礼。 “这座精烧窑，你们现在用来烧制1300度的高温瓷，有些浪费了，等你们能烧制出我认可的精美瓷器，我会传授你们烧制1850度的冰瓷。” “冰瓷？殿下，听名字可是如冰般，清透的瓷器？” “这么说吧，烧制出的冰瓷有着无瑕白玉般质地，任何一件都可传世，只是材料极少，浪费不得，所以你们两位可得好好练习技艺。” 王夜谆谆善诱的说道，后世景德镇的冰瓷，刚出来就达到了馆藏级。 制作出的手镯精美程度，丝毫不输玉镯。 “吾等愿在此立誓...”二人话没说完就被王夜阻止了。 “得得得，话说的再漂亮，不如拿出实际的成果，我没空和你们废话，给我准备瓷土，我做点小玩意，你们给我烧出来。” “呃，好的殿下，我这就给你准备。” 很久没做工艺品的王夜，先试着捏了一个小人，细细雕琢下，成品很快出来了。 “还不错！”顺带开始指导两人一起做。 撒尿的小孩？ 算了，还有长孙皇后在呢，给他做个癞蛤蟆得了。 顶多上点金色，那就是招财进宝的金蟾蜍了。 陈泥手，黄土生第一次做，制作的蟾蜍，是真像塌方的癞蛤蟆呀。 “你俩这小玩意做的真俊呐！这蟾蜍打瞌睡呢？睡着了？” “殿下恕罪！”听到殿下的调侃，二人吓了一跳，以为齐王生气了。 “赎什么罪，抓紧时间练，争取多做点，这种带孔的你们不用做，试着捏点别的，只要是寓意吉祥的都行。” “是，殿下。”见王夜面色带笑，二人才放下心来。 很快就亲手做了十几个小茶宠，有蟾蜍，抱元宝的小兔子，招财猫，小白菜等。 那些表现好的茶艺小娘子，人手一个是够了，足够给老李表演茶艺时用了。 能喷水的，就准备了一个金蟾蜍，那是送给亲爱的皇叔的。 茶宠都做了，香托索性一并做了。 王夜学习美术的时候，就做过泥塑，倒是做的很快。 倒流香的荷花池，莲花台，小猫小狗的爪子托举等，也做了十多个。 做完这些就没再继续了，回头一看黄土生和陈泥手。 好家伙，那动物捏的跟遭了车祸似的，不忍直视啊。 “让你们的小徒弟，去找王大宝安排几个糕点厨娘来，教教你们怎么捏！” 这玩意和捏面人捏糖人差不多，学了一个多月糕点制作的厨娘，应该比这两货强多了。 “好，好的殿下，我这就去请。” 二人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实在难以直视。 “我走了，等厨娘来了多做一些茶宠和香插。” “把我弄好的这些一起烧好，交给巧儿总管，顺带把你们制作好的茶具也一并送去。” “谨遵殿下吩咐！” 他也没空手回去，拿了一个带盖茶杯。 回去给亲爱的皇叔，练一套茶溜子泡茶法，还不惊呆他的双眼。 第76章 杜相的病 “殿下回来了，孙神医在客堂等你！”王府门子见到齐王回来，快速上前说道。 他有些疑惑？ 那孙神医自打将书丢给他，都快疯魔了，怎么会来找自己？ “知道是什么事吗？” “回禀殿下，孙神医说杜相病因查出来了，需要殿下帮助！” 王夜恍然，原来是杜如晦，他最近忙的都忘记这茬了。 “好，知道了。” 迅速朝客堂走去，心中不禁对杜如晦的病情感到一丝担忧，可千万别是什么急性绝症。 此时客堂中，孙神医依旧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医书，神情显得格外专注。 “孙叔，听说您找我。” 孙神医被打断了思绪，略显不舍地合上书本，抬头看向他。 “前些日子你不是让陛下通知杜相，前来治病嘛，前天他来了，我就给他开了几副药，今已经三日了，病却不见好转。” “孙叔，杜相到底是什么病？你都没办法？”心中一紧，隐隐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唉！”孙神医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我问过他的儿子，杜相去年冬天得过伤寒，一直反复不好。前天我给他诊脉后，发现他身上远不止一种病。” “有治不了的？”心沉了沉，隐隐感觉事情不妙。 “他的伤寒不一般，宫中太医曾按华佗医方给他开过药，却一直反复，难以断根。” “他还有久咳无痰，血虚气弱，劳神过度，肝郁气滞之状。” “孙叔，你说这些我都一知半解，你说需要我帮什么忙？” “血虚劳神都需细细调理，你给我的医书中有方子，只是药材需要些时日。” “他的伤寒你给我的医书中，有一本医药学，提到一种病毒性伤寒，症状有些符合，只是医书中所提医治的药是罗红霉素，这罗红霉素怎么弄？” “孙叔我不是给了青霉素、大蒜素制作之法了吗？那罗红霉素只是抑菌，青霉素杀菌不是更好？” “我哪知杜相来的那么急？”孙神医的语气中略显无奈。 “孙叔，他在不急就没了！” 他也是无奈，这些对大唐有用的人才，可不能轻易放弃！ 要换了姓侯的二五仔他才懒得管。 “这倒不假，如果杜相再找不到法子医治，他这些病一旦一起发作，绝对撑不了太久。”孙神医的脸色渐渐凝重。 “孙叔我也不瞒你，他那儿子虽说混账了点，可杜相算是个一心为国之人，若就这么没了有些可惜了。” “老道自当尽力，只是，你给我的医书有些十分晦涩，我一半还没看完，未来得及研究那青霉素和大蒜素制作之法。” 孙神医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您老吓我一跳，我以为多大事呢，这些东西我都有成品，等我给您一些就是。” 王夜乐了，虚惊一场，还以为多大事呢。 是不是当医生的都好吓唬人，要不孙神医怎么满脸的凝重。 “那你还不快拿出来？我还让杜相之子去东阿找黑驴皮了，早知你有我何必多此一举。”孙神医催促道。 “孙叔别误会，这东阿的黑驴皮阿胶，我还真没有，你是要补气血的药是吧，你给他开点十全大补丸啊。” 阿胶之所以东阿的出名，据说是那里的草，营养元素不一样。 黑驴吃了后，产出的阿胶效果很好，其他地方产的效果远远不如。 他也没有东阿出产的正品阿娇。小日子的储备仓可能有日产的，得去找找。 “主要还是缺药材，不但黑驴皮缺，疏通肝郁需要上品灵芝，我这也没有。” “那本草纲目确是医道精华，可有些药材与当今而言，或制法不同或产地不同。” “导致很多药材难寻，想集齐需要时间，我就怕杜相等不到那个时候。” “那孙叔选个地方吧！”王夜提议。 “选地方做什么？”孙神医一脸疑惑。 “那个，我需要从天外招来一座后世的医疗仓，要不你要的那些药我没法给你！” “贤侄还有此等本事？那老道可得开开眼了！”孙神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孙叔，村口那两个数十丈长的白房子你见过了吧，那就是我招出来的。” “只是一旦招出来就难以移动了，所以你找的地方得能放开不说，还得方便您以后行医。”王夜解释。 “好，那我们这就去寻个地方，也让我见识下贤侄的本事。” 孙神医也不耽搁，抓起桌子上的医书就走。 跟在其身后，心中颇觉好笑，谁说孙神医性子平和的？这比我还急呢！ 别说，老头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他觉得很不错。 “孙叔，这方圆数里都无遮挡，就这里吧！” 和孙神医来到庄子外一处高点的土坡，指着选定的区域说道：“贤侄怎么不离庄子近点？” 孙思邈有些好奇王夜的选择，先前跑了几个地方都不满意。 现在选的荒地距离庄子都快五里了，而且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嫌庄户治病太容易了？ “孙叔有所不知，我这个医疗仓只有一个，我准备围绕它建立一所医学院，提前规划好能省去不少麻烦。” 自从开了小日子储备仓后，让小爱破解开的储备仓，有十多个了，都是公用的那种比较好破解的。 之所以不放出来，一是真没人用的了。 二是有些东西不适合现在放出，例如武器仓，不可能这时候给李世民。 更找不着人做研究，也没信任的人做看护，只能老老实实放里面吃灰。 “学堂能用多大地方？咱庄子上的那上百孩童，才用了两间屋子，先说好，我一个人教不了多少学生？” 孙神医有些担忧。 “孙叔格局小了不是，我要建造一所大唐最大的医学院，至少能容纳五到十万人左右。” “多、多少？这累死你叔也教不过来啊。”孙神医面露惊愕。 “孙叔你咋还急眼了呢？我说的这事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只是先留好扩展空间。” “学院慢慢建，要不然就是我建好了，也没那么多老师教。” 第77章 释放医疗仓 有些好笑的看向孙神医，老头震惊急眼的样子有些可爱。 “贤侄，你心也太大了，弄十万人？用的上吗？” 孙神医心中疑惑万分，显然对王夜的说辞有些难以理解。 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这个问题真是复杂。 后世每年有百万医学相关的毕业生，但医生的幸福感却极低，导致就业率仅有三分之一。 即便他对此有所关注，但未来，人口的爆炸式增长，也在前方等着，医生的数量恐怕永远都不够。 更重要的一点，统治世界，打架干仗什么的很容易，甚至都不需要多先进的装备。 难得是保障，不仅是吃穿住行的保障，还有医疗。 可这世间，能要人命的东西太多了。 例如黑死病，又或者水土不服，毒虫毒草等等。 没有足够的底子，一场意外的瘟疫，可能就造成巨大的灾难。 就大唐这两千多万的人口，哪里抗的住。 他不确定征服世界的过程中，会不会遇到这些问题。 只希望能培养出足够多的人才，遇到这些真正的大灾难，也有能力解决。 “孙叔，这个问题跟你解释起来太麻烦。” “这样吧，我先把医疗仓放出来，或许你会明白一些，这点人远远不够用。” “好，贤侄快快施法吧！” 孙神医满脸期待，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施法？王夜嘴角抽搐。 沟通小爱，选定区域，投放，依然是老程序。 这个医疗仓是模组里的公用医疗仓，破解起来很容易。 打开舱门，一条笔直的走廊直通远处，两边有一个个带有科室名称的房间整齐排列。 前面几个对列的科室都是检查科室，王夜带着孙神医走进放射科。 “贤侄这里是？” “孙叔，这些东西都是用来检查身体的，你看这个。” 他指着一台ct机继续道：“通过它你看见人体脏器的微小病变，比如，你不是说杜相肝脏不好吗，通过它你可以直接看见杜相的肝脏。” “你说的看见是？”孙神医好奇地问，眉头微微皱起。 王夜无语了，干脆打开旁边的电脑，果然有拍摄好的片。 “孙叔，这些都是拍好的，你看这是人的脑子，这是心，这是肝，这....” “贤侄，此物甚妙，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孙神医的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赞叹，似乎对这新奇的科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孙叔，我拿出来你会用吗？你看看这里有多少台机器，每种的操作都不一样。” “培养一个成熟人才需要几年，你这辈子能学会几样？”王夜无奈地摇头。 “老夫身体硬朗着呢，这么神奇的东西，花再多时间也得学啊。” 孙神医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心中一抽，得，冒昧了，你活得长，你有理。 “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说说了，我给你的那些医书，最多的是传统医学，就是依靠草药针灸号脉这一套。” “你清楚要学好传统医学，需要付出多少时间。” “孙叔您被尊为神医，可依旧很多病症治不了，甚至药材都还有好多不认识的。” “贤侄所言甚是，老夫自从看了庄子上的药材和你送我的医术，才知老夫的医术还远远不足。” 孙神医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自省与无奈。 “孙叔不必妄自菲薄，这医疗仓库里的我暂时称它为新式医学，这两者各有优缺，都需要人去不断地探索。” “那你的意思？”孙神医饶有兴趣。 “孙叔还有别的弟子吗？” “有一个，年龄太小，当不了事，过些日子我想让他来黄庄就学。” 他有些失望，史书记载的孙神医几位徒弟，卢照邻还没出生，孟诜现在才十岁。 本以为孙神医行医那么多年，又恰逢朝代更替。 会有几个史书未曾记载的弟子来担事，看来是不行了。 “孙叔，这样吧，关于新式医学，我从黄庄学堂中问问有没有愿意学习的，到时候你给带带。” 王夜提议，心中默默希望能找到合适的人才。 学习这东西，兴趣最大，其次天赋。具备这两样，就能快速的培养这一领域的人才。 哪怕需要些时间，就不信偌大的一个国家选不出一些天赋好的。 “也只能如此了！”孙神医有些遗憾。 他对这些新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可也知道人力有穷时，传统医学依旧需要大量的探究。 “孙叔不必舍不得，其实这里的有些东西还是很简单。” 后世很多器械都是智能化的，真正难的从不是这些操作机械的。 “你要感兴趣依然可以闲暇之时学习，算是集百家之长，况且这新医学本就有新老结合的学科。” “好，贤侄你了解这些东西，以后可要多多提意见啊。” “知道了孙叔，我们去后面看看吧！” 带着孙思邈一路看过去，惊喜的是找到了这所医疗仓的技术储备室，如果链接各个科室的智能设备，完全可以将这里作为一个现代化的医学院。 只是想要将这里完全利用起来，还是得等到黄庄里那些学堂子弟，学有所成才行。 想学习你最起码得识字不是，这里虽然支持全球通用语言。 可对古人来讲，一些专业名词依旧复杂。 不过有了这座医疗仓，这个时代大多数病，都不再是麻烦。 至少长孙皇后那一脉不是问题。 王夜配合小爱能使用这里所有的设备，哪怕是需要做手术，大不了去抓几个鬼子练练呗。 如是想着，带着孙神医找到药品储藏室，取出所需的药品，就带着孙神医回去了。 临走让小爱设定了这座医疗仓的启用权限，仅他一人可用，这里的东西一旦坏了他也难以解决。 都说科学界领先一代是天才，领先十代是疯子。 这太先进的东西需要的配套产业链和相关人才，远不是现在的大唐能做到的。 既如此，短时间内，也只能保证自己能用就行。 “孙叔，这药你拿回去给杜相试试吧。” “如果依旧不行，你再来找我，我给杜相用那些机器检查一番。” 既然孙神医都说了不是什么绝症，也放心的让他治疗。 将几样药品的说明，给孙神医抄了一份递给他。 第78章 一个字 “他现在在我院子里，你不一道去看看？” 孙神医有些好奇，这么费心救杜相，难道不是为了人情吗？ 再忙也不至于连去看一眼都欠奉吧！ “不了，等他病好了再说吧。” 王夜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尴尬，他可没忘因为自己慷慨之言，杜公子差点英年早逝了。 即便他是活该，也差点让杜相经受丧子之痛，这时候去见多少有些尴尬。 “好吧，那我和他说一声。” 其实孙神医也看出杜如晦不想见王夜，起因是孙神医问过杜相，是否要见见齐王。 看那一脸的沉默，就知道这两人指定有事。 杜如晦之所以不想见他，是怕好不容易陛下劝阻住。 在见到齐王担心又忍不住、宰了家里那个造反的逆子。 孙神医在回去的路上，心中仍然惦记着手里的药。 走得急促，却又忍住了拆开药包的冲动。 “孙神医回来了，齐王殿下那可家父所需之药？”杜如晦的长子杜枸快步上前，恭敬地对孙神医行礼，脸上满是期待。 “不必多礼，这是齐王殿下赠与你父亲的药。” 孙神医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感慨，此子倒是孝心可嘉。 “多谢孙神医为家父奔波，稍后我杜府必当重谢。” 杜枸满怀感激，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是齐王殿下给的，也是齐王殿下让陛下，将你父亲带到齐王府医治的，要谢你还是谢齐王。” 孙神医语气平和，却不失严肃。 “齐王大恩，杜某必不敢忘，稍后便带重礼替家父拜访。” 杜枸心中感激，已开始构思如何表达对齐王的谢意。 “齐王说了不急，等你父亲病真的好了再说不迟。” 孙神医看着杜相，见他迷迷糊糊地躺在软榻上。 脸色苍白，额头渗出虚汗，不禁皱起了眉头。 “取杯温水来，先让你父亲把药服了。” 杜枸听了，不敢怠慢，赶紧去倒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有些昏沉的杜如晦叫醒，帮助他服下药。 孙神医看着杜相此时的状态有些皱眉。他注意到杜枸满脸紧张，便招手将他叫出门外。 “你父亲的情况不适合再行奔波，这几日就在王庄住下吧。若药有效，明天一早应该就能见分晓。” “若药效果不佳，也可以请齐王为其用特殊方法诊治。” “谢孙神医！”杜枸忧心忡忡，心中满是感激，连忙再次行礼。 孙神医叮嘱了一番如何守夜，便抱着医书走了出去。 吩咐院子里专门伺候他的侍女，为杜相准备住的地方，自己则回到书房继续钻研医书。 此时的王夜也没闲着，经过多日的书法练习，他的字终于有了一些模样。 可要想勾搭上欧阳询，这样的书法大家，自知天赋再好，短时间也难以达到书法家的地步。 所以他用了个混招，干脆就练一个字。 不知写废了多少张纸，总算将一个来写的令其满意。 正拿着这一个字细细欣赏，下课的李承乾和长乐走了进来。 “表兄，练书法呢？” 李承乾的声音有些紧张，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过来看看，我这字练得怎么样？” 他自信满满，殊不知李承乾心中却有些尴尬。 早在王夜刚开始练字时，李承乾不小心见过。 那字如同炸刺的箭猬，实在让人难以入眼。 他想起表兄老师那封信，字迹飘逸如仙，令人惊艳。 而表兄的字却似三岁小儿的涂鸦，李承乾甚至一度怀疑他，压根没有写过字。 “怎么办？我该硬着头皮夸，还是硬着头皮夸呢？” 心中忐忑，李承乾硬着头皮走上前。 长乐却不管兄长的心思，王夜一开口，她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细细观看。 等李承乾走近时，却见长乐已深深沉醉于那一个字中。 “妹妹这是对表兄的炸毛字，不知如何开口了吧？” 李承乾心中暗想，连纸上的字都没看，赶紧为妹妹解围。 “师傅的书法造诣另辟蹊径，甩出的笔锋有千军不挡之勇，一笔出而万军显。” “兄长，你胡说什么。”长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表兄怎么只写了这一个字？” 李承乾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惊讶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是送给欧阳询的，一个字就够了。” “欧阳率更？他不是太子长兄的属臣吗？表兄为何送他字？” 长乐一脸惊讶，显然对王夜的举动感到好奇。 “这事我知道，师傅开的工坊里的工匠书法不太行，想让他来教教。” 李承乾回过神，依旧难以置信，“这字真是表兄写的？要不你再写一个？” “兄长怎么说话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长乐美眸一瞪，竟有几分长孙皇后的风范。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为兄也想收藏表兄一副字，那啥，表兄，你再写一个呗。” 王夜心中一笑，拿起桌上的笔，笔走龙蛇，迅速又写了一个来字。 随后坏笑着盯着李承乾问道：“我这字写得怎么样啊？” “此字笔画流畅、纤若游龙，?又不失紧凑，?每一笔都似经过精心雕琢，?整个字看起来既优雅又不失力量之美。” “单以这一字，当今天下，无人能及，阿耶的飞白比之也差远了。” 李承乾激动地答道，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哼，这叫瘦金体，不是我创的字，不过你说的倒是不假，写此字的人当属书法一绝。” 王夜冷笑摇头，心中颇有些恶趣味。 “表兄是说这书法有流派了？不知此人是谁，如此大才？”长乐的美眸中闪烁着惊叹与好奇。 “你们说，这书法是不是冠绝天下？”王夜故作神秘。 “当然，窥一字可见全貌。”李承乾信心满满。 “这是拿江山换的。” 王夜多坏啊，这不得好好教教徒弟这书法怎么来的。 “什么意思？”长乐和李承乾都愣住了。 “字面意思，亡国之君，这人你们应该在小爱那听说过。”王夜缓缓说道。 “谁？”长乐好奇地问。 “宋徽宗！” 第79章 亡国之君是才子？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是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画面，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此人醉心书画，致使亡国之祸，表哥为何会写他的字？” 李承乾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对这段历史充满了疑惑。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声音低沉而富有诗意，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表哥这首词，用词十分雅致，将人生的愁苦写到了极致，倒是合意这亡国之君，不会是他所作吧？” 长乐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似乎在努力理解其中的深意。 只是兄妹二人万万想不到，他接下来的话，让其惊恐万分。 “亡国之君不假，不过却是大唐的亡国之君。你方才可是在五十步笑百步呢！” 王夜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容。 “什么！表兄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承乾心下一惊，心中对这段历史的重压感愈发沉重。 “我和你开个屁的玩笑！” 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揶揄，似乎看着李承乾的反应，而感到无比有趣。 “这两人的详细史料，我已经授权给小爱，可以单独向你开放，自己去研究他们是如何亡国的。” “我们学习史料，本就是为了更好地延续，若不能正视史实，又哪来的进步？” 他语气中透出一丝严肃，不让他们知道一些真相，怎么明白现实的残酷。 “师傅所言甚是，这份史料承乾定当好好研读。” 李承乾微微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虽然他知道大唐也许会亡国，却从未想过大唐为何而亡。 如今师傅愿意向自己开放这部分史料，只要自己正视，未必不能避免。 况且有师傅在，也不会让大唐走上老路。 想通这些的李承乾，心中反而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 到底是哪个不孝子孙造成的，若实在不行，早些断绝这一脉也未尝不可。 “表兄，长乐也要看。”长乐坚定地说道。 看着她那坚定的神色，无奈一笑：“准了！” “承乾，这个字你有时间就给欧阳询送去，务必让他来王府代课。”王夜认真地叮嘱。 “师傅放心，有这幅字，他一定会答应的。” “嗯，如此甚好！”满意地点了点头。 “表哥缺人教授书法，当朝善书法者还有几人，如虞世南、褚遂良等字都不错，表哥何不将他们一并请了？” 长乐提出建议，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 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褚遂良本就学的虞世南书法，况且他这人多少有些问题。 “这样吧，虞世南那里也送一份，两人够用了。不过书画一道，阎立本也需请来，为师将来的工坊需要很多会绘画的。” “阎立本怎么请？师傅在作一幅画吗？”李承乾好奇地问。 “简单，承乾，来给为师摆个白鹤亮翅！”王夜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兴奋。 “师傅要给我画肖像？只是白鹤亮翅是不是不太好？” 李承乾有些犹豫，心中暗自害羞。 “让你摆就摆，哪那么多废话！”王夜的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耐烦，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李承乾无奈，只得羞耻地摆出了，一个白鹤亮翅的姿势，尽管他的翅膀有些无力地耷拉着。 取出画板，一根墨条，超写实的素描迅速跃然纸上。 仿佛将李承乾的英俊面容捕捉到了极致。 只见纸上呈现出一位跨马持枪的英俊少年，面容与李承乾一模一样。 骑马飞踏，水花四溅，英姿飒爽，宛如神仙下凡。 “想不到表哥画技如此精湛，单以一根墨块就将兄长画得如此英武。” 一旁观看的长乐惊叹不已，眼中流露出崇拜。 “我看看，我看看，哇！原来本殿下这么帅气。只是不是画的我白鹤亮翅吗？” 李承乾兴奋地凑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画。 “这个我知道，兄长的白鹤亮翅像老母鸡下蛋，这要给了阎侍郎，他肯来才怪呢。”长乐调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长乐！”李承乾气愤地瞪向她，心中无奈。 谁知长乐俏皮地朝他瞪了回去，毫不畏惧，转身抱住王夜的胳膊撒娇。 “表哥，我也想要。” 嘎！是画吧？ “表哥给你画一幅更好的！”王夜笑着答应，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说着，他取出自己的画画全套工具，画板换了一个更大的。 各种画笔、颜料一大堆，显然是准备了个大活。 与刚才画承乾时，仅用一根墨条，形成了鲜明对比。 “早晚让你当我妹夫！” 李承乾心中酸溜溜地想着，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随着王夜认真开始作画，两人都安静下来、 画笔在纸上轻轻游走，仿佛在绘制一幅梦幻的画卷。 一位身着汉服、缥缈如仙的小仙女缓缓呈现。 光影交错，色彩斑斓，宛如从画中走出。 经过几个时辰的精心创作，一幅完美的作品终于呈现。 兄妹两人认真盯着他画画，呼吸都放缓了，不敢丝毫打扰，仿佛在见证一场奇迹的诞生。 那灵动可爱的眼神，若不是亲眼看着手绘出来，李承乾甚至以为自己的妹妹，跳进了画里。 直到他轻轻放下画笔，转头看向长乐。 “怎样，满意吗？” “谢谢表哥，长乐太喜欢了。” 长乐激动地抱住他的手臂，声音中透着无比的欢喜。伸手轻轻摸向画纸，半路仿佛惊觉什么，突然停下。 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生怕损毁一丝。 “那个，老师，我能不能也换一副这样的。”承乾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滚蛋，想要自己学去。” 毫不留情地回绝，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哎！偏心眼到家了。” 李承乾无奈地抬起手，刚才那幅让自己惊艳的自画像，瞬间失去了光彩。 “算了，区区一幅画罢了，我志不在此，怎可被书画所误。” 李承乾暗自安慰，努力让自己释怀。 “算你懂事，没事赶紧去小爱那补习功课去。” 第80章 命保住了 “我还没吃饭呢！”李承乾急忙抗议，心中暗想。 “吃完饭再去。”他的语气透着轻快。 “知道了，表哥~~~”李承乾无奈地拉长音调，心中虽有腹诽，却也无可奈何。 次日辰时，为了皇庄的建设，王正在看小爱已经解锁的几个储备仓信息。 一是皇庄的农场问题，虽然种子种下了，但是问题依旧很多。 生产工具落后，技术，粮种问题这些有了王夜带来的东西可以说很先进。 可古代之所以产粮低下可远不止这些，例如水利设施的不足。 皇庄靠近渭水，靠水车引水，只是此时的水车依旧为翻板，效率极低。 （注：水车有历史记录的在东汉末年就有，翻车的制造见《三国志．魏志》卷二九杜 传裴松之注） 水车的发展到了唐宋时代，在轮轴应用方面有很大的进步。 能利用水力为动力，作出\"筒车\"，配合水池和连筒可以使低水高送。 高转筒车和曲辕犁一样出现在中晚唐，初唐水车效率依旧低下，需要改造。 他问过庄子上的人，每年依旧要看天吃饭，这八万亩地的浇灌靠着不足十几台的水车，浇灌难度十分大。 况且他是准备打造一个农学院，那这些田地很多都会列入试验田。 那搭配的灌溉系统必须强大，加上大唐动不动的水患，皇庄又靠着河，排水也得强大。 养殖鱼虾蟹需要水塘，靠人工挖太慢。 庄子上安排了数百人挖水塘，每天都热火朝天的干。 半个多月了，也就挖了一亩地不到的水塘。 相比储备仓的各类水产类目，这点大的水塘，杯水车薪。 “小爱，优先破解有关工程机械，和工程材料制作的储备仓，这建设速度实在太慢了。”王夜焦急地说道。 “知道了，亲爱的！”小爱的调皮回应让他忍不住想要纠正。 但这时门外传来消息，杜相之子杜枸前来拜访。 “让他进来！”王夜指示道。 “杜枸拜见齐王殿下。”杜枸恭敬地行礼。 “免礼，你来我这里是为了你父亲的事吗？” “是的！今早家父醒来已经能正常走动了。” “不瞒殿下，家父已经有近两月胃口难开，平常一碗粥都难下咽，今早起来就说饿了，吃了两大碗粥。” 杜枸的声音中透着激动，十分感激。 “杜相乃大唐难得良才，只有身体好了，才能造福天下。” “殿下大义，只是救命之恩，不可不报，家父想亲自见见殿下。” “前面带路！” 来到孙神医的小院，刚进门就看到杜如晦在孙神医陪同下，在院子里慢慢走动，脸上有了思思红润。 “杜如晦给殿下恭请德安，谢殿下救命之恩！” 杜如晦有些激动，他本以为自己没救了，却不想造化弄人。 他没有托大，快速上前将他扶起：“蔡国公不必多礼！” “孙叔，蔡国公的病怎样了？”王夜关心地问道。 “贤侄的药真乃奇药，老道已为其看过脉象，命保住了，只是要想康健，还需调理些时日。” 哪怕后世产生极大抗药性，用药后也不过三天就见效。 在这丝毫没接触过抗生素类药物的古代，能有这效果也在意料之中。 “那就有劳孙叔费心了，等下我在给蔡国公找些调养的药。” “杜某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知足了，又怎敢再劳殿下破费。” 杜如晦原本对于齐王是颇为复杂的，可以说是惊恐带一些怨愤。 可齐王此时的仅仅一次施药，就让本该绝命的自己重获新生。 对于他不仅感激救命之恩，更是对他曾经说过的话深信不疑。 “蔡国公此言差矣，您是大唐的重臣，为国操劳而病，我是大唐的齐王，你有事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区区一点药材罢了，就别客气了。” “谢殿下恩典。”杜如晦感激道，随后似是想起什么。 “某能否和殿下单独谈谈？” 王夜瞬间明白杜如晦的意思，孙神医闻听此言，连忙找了个看书的理由走了。 长子杜枸将杜相扶进屋内，行礼退去，守在门外。 “蔡国公有什么话直说就好。”王夜坐下，示意他开口。 “不瞒殿下，杜某吾身体自知，这月余每每想起殿下当日之言，深感愧疚于陛下之恩德。” “就一直在想，自己临走之前要不要杀了杜荷，以免其日后铸成大错。” 杜如晦的声音中透着无奈与挣扎。 “蔡国公，您这想法可要不得，你的二子杜荷，毕竟现在没犯错不是吗？” “正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况且也确有我沉于公事，疏于教导之过。我又怎么下得去手。” “可不杀，杜某又怕整个家族都被那逆子带向衰亡。” “你的意思我明白，为父者又怎忍心看自己的孩子误入歧途，可现在杜相应该想开点，您身体好了，往后有的是时间教导他。” “况且太子也不是原来那个太子了，您的公子再想蛊惑于他，可不容易。” 对这种于国家兢兢业业，且有大才之人。也不忍心看着他们因些不孝子孙，就招致大祸。 “太子殿下有齐王教导，自会成龙，我那逆子在敢行不轨之事，杜某绝不姑息。” 杜如晦的声音坚定，透着一丝决绝。 “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陛下那里其实非常信任与您，这贞观之治，陛下又怎能离开杜相这等人才。” 他此话倒是真诚，贞观盛世，房谋杜断又怎么能缺一人呢。 “殿下抬爱，杜某教子无方，心中有愧，斗胆请求殿下一事。” 杜如晦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杜相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闻听宿国公，胡国公之子皆在殿下府中学习，杜某斗胆请殿下将小儿一并收了。” “不论殿下如何教导，生死不论，只求安心。”杜如晦恳求。 又想给我送人？ 他倒也来者不拒，干活的人越多越好，大不了扔给自己大弟子。 至于杜荷是不是好东西？ 还是那句话，什么人有什么人的用法，他就是个畜生，大不了扔小日子那霍霍去。 第81章 太子请人 他要真有本事，王夜高低给他鼓鼓掌，就怕他不够牲口，胜任不了。 “杜相言重了，既然你如此相信于本殿下，我又怎会不满足于你。” “待杜相调养好身体，只管将他送来皇庄便是。”王夜微笑着说道。 “谢殿下，不过杜某方才所言并非虚言，若那逆子有违师道，殿下随意处置，杜某绝不过问，更不会怪于殿下。” 这他倒是相信，此时的杜如晦是下了狠心，放了狠话。 可真要无缘无故给人儿子宰了，那得多二才信这些鬼话。 “放心便是，您病情刚刚好转，不易劳累，更不易动气。” “在此地好好将养些时日，养好病再回去不迟，正好尝尝我府中做的美食。” “谢殿下，殿下旷世之才，想必府中的美食定不一般，我就厚颜叨扰了。”杜如晦感激地回应。 “安心养病，我改日再来看您！”王夜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我送殿下！”杜如晦恭敬地说。 “好生歇着吧，告辞！”挥手告别，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吩咐杜枸照看后，又跑去膳食堂，为杜如晦定做了几个营养餐。 对于杜相这种人才，他可是十分大方的。 长安城内，刚下朝，阎立本府上就迎来一位稀客。 门子禀报，太子一早就来他家里等他。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内心疑惑的阎立本不敢怠慢，只是心中却十分忐忑。 太子的身份敏感，没有陛下的意思，私下交往是种禁忌。 “有什么事不能朝堂说？可千万别是那种情况！” 心中在怎么打鼓，阎立本依旧见到了李承乾，赶紧近前行礼。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寒舍，招待不周之处，请殿下恕罪。” 李承乾摆手道：“阎侍郎不必多礼，今日本殿下到访，是替齐王殿下找你商议件事。” “哦？”对这大唐新晋齐王有很深的印象，知道这人很是不好招惹。 那天陛下可是为了他，将一个四品官员，毫不心软的贬黜朝堂了。 只是此人自从去了皇庄就在没见过，如今怎会让太子亲临，找自己？ 带着些许疑惑阎立本不敢怠慢。 “既是齐王殿下有吩咐，命人传唤一声便是，老夫理应登门拜访。” “你还是先看看家师给你的东西，再做决定吧！” 在李承乾看来，请阎立本去皇庄教课并不容易。 哪怕李承乾对师傅的画作很有信心，可想到那霸道的阿耶，还是不免心中没底。 阎立本带着些许疑惑，接过李承乾递过来的卷轴缓缓展开。 只一眼便沉迷画中那英俊少年，跨马持枪，寒芒毕露。 哪怕是那飞溅起的水滴，都似要飞溅出来。 阎立本最善画人，可此画中少年似是活了一般。 所骑之马也颇为不凡，其冲锋所带来的压迫之感，扑面而来。 仔细观看的阎立本，似是察觉到什么，难以置信的看向李承乾问道： “这是太子殿下？” “嘿！”李承乾看着阎立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一下子气笑了。 “阎侍郎，你是觉得本殿下当不得如此英武吗？” “殿下误会了，阎某绝无此意。” 阎立本略带慌乱的行礼解释。 李承乾见他不识逗，也收了玩闹的心思。 “阎侍郎不必多礼，本殿下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谢殿下！”阎立本松了一口气，太子可太会开玩笑了... “阎侍郎，有话我就直说了，我师父想请一位书画大家，教授皇庄孩子和工匠画技，你意下如何？” “请殿下恕罪，非是阎某不愿，只是陛下那怕不好交代。” 阎立本的心中犹豫。 “这个简单，我师父说了，聘请你本就是陛下同意的。” “再说了，就我师傅这画技，难道你不想学学吗？进修画技，我阿耶也不能拦着你吧。” “如此阎某并无异议，只是有一点，阎某只能空闲之余去皇庄教授。” “陛下的脾气您知道，阎某也不敢触犯天颜。” 阎立本放下心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顾虑。 李承乾也知道，无法强迫阎立本去皇庄全职。 这个结果想必表哥也能接受吧，思虑过后便应了下来。 “行吧，不过此事家师比较急，王府晚上也有灯火，严侍郎不妨一下朝，就去皇庄执教。” “此事就依殿下所言，只是齐王殿下可愿意教授阎某画技？” 阎立本问道，心中充满期待。 “先生无需担心，这些学识皇庄的小童侍女都能学，我师父才是真正的有教无类呢！” 王夜：别造谣，来个小日子我就只教花式死法。 “齐王殿下胸襟宽广，才华斐然，待阎某准备一番，明日便登门拜访。” “好了，那我走了。” 李承乾边说边将桌子上的画收走，阎立本一下子急了。 这不是给我的吗？怎么还带拿走的？ “殿下且慢，这画不是给阎某的吗？” “你想什么呢，我师父就给我画了这一幅，你没见这画的是我吗？” “给你叫怎么个事，你想要找我师父给你另画一幅。” 李承乾一番连珠炮似的话语，瞬间噎的阎立本哑口无言。 虽说王夜交代的是给阎立本这幅画作。 但是李承乾怎么可能舍得，这可是本太子的英武画像。 给别人？想都别想。 反正事办完了，阎侍郎都答应了，画当然得带走。 如是想着，根本不给阎立本多纠缠的机会，那叫一个健步如飞，脚底抹油走人。 李承乾一路快马加鞭，赶到虞世南府邸。 得知虞世南尚在弘文馆未回，李承乾也没等，又转道去了弘文馆。 见到虞世南，李承乾直接道明来意，出示王夜亲手写的那个来字，瞬间就将一代大家迷住了。 “大才，大才啊，此一字虽纤细却婉若游龙，笔势又不失锋芒，好字！好字啊！” 李承乾看着一向在弘文馆，一本正经的大学士，如此失态，不觉好笑。 “虞秘监，齐王殿下的邀请您意下如何？” “没问题，某明日下朝就去拜会齐王。” 虞世南头也没抬的仔细盯着哪一个字不挪眼。 第82章 王府会议 “好，那本殿下就此告辞。”李承乾话音刚落，便准备将那幅字收走。 虞世南心中一紧，立刻失去了平日的风度。 急忙一把抓住了太子的手，眼中流露出焦急之色。 “殿下何意？此字不是给某家的吗？” “虞秘监，我可从未说过这是给你的。此字还需欧阳率更鉴赏一番，你可别误会了。” 李承乾的语气中透出一丝精明，仿佛在玩弄这场博弈。 “不能走！”虞世南情绪激动，心中思绪急转，显然对这幅字的渴望令他无法自已。 虞世南故作轻松，试图缓解气氛。 “那个，这字你给某家留下，欧阳率更哪里我去代殿下通传，保证他明日和某一起去拜会。” “虞秘监的渴求我明白，任谁见了这字都舍不得，您在喜欢，这也就一个字。”李承乾眼珠子滴溜转。 “我给你出个主意，明天你见了我师父，就让他给您写个长篇，不比这好？” “只是你可别说我告诉你的，明白不？” 李承乾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调侃，至于表兄能否答应，谁知道呢。 “如此珍品，齐王殿下能愿意吗？” 虞世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显然对李承乾的提议心存疑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愿意，明天见。” 留下反应未及的虞世南，李承乾说完话，拿起字转身就跑，再不走怕又得纠缠半天。 他可太知道这些文人的疯狂了。 拿欧阳率更来说，有一次他出去看到了一名家石刻。 他来来回回的反复欣赏，最后居然能在石碑旁住上三天，就离谱。 所以离开弘文馆，欧阳询哪里直接不去了。 李承乾吩咐亲卫去通传，毕竟身为太子率更令，让其明日下朝去趟皇庄一点不过分。 就这样字和画就都是自己的了，谁让王夜都放话了，想要？自己学去。 他倒很是羡慕自己妹子的那幅肖像画，问题妹妹注定了将来要嫁给他。 到时候妹妹向着谁，真不一定，想曲线搞到一幅完整的画作，不容易啊。 如今我凭本事自己拿的，表哥总不能再给要回去。 反正任务完成了，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 小爱师娘教的嘛，人要学会变通，如是想着李承乾，直接回了皇庄交差。 回到皇庄，李承乾向王夜交了差。 然而他根本没多问，任务完成了就行。 因为此时正忙着呢，刘大管家回来了，带回了不少的茶叶。 蒙顶茶起源西汉，作为茶叶种植的发源地，自唐玄宗起，便被历朝帝王列为贡茶。 在贞观时期茶叶向世界输出刚刚萌芽，这就给了机会。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可再生资源了。 能年年有的赚，还不担心资源枯竭，用来对外贸易在合适不过了。 “殿下，所有茶叶都是按您所授制法严格制成的，后面还会有一些您说的次等品送到。” 别奇怪为什么有次等品，因为炒茶准备做成高端的奢侈品。 收割的不止是外商，还有那些世家大族，和那些有钱又有权的官员。 由于沫茶完全不需要什么牙尖，或一芽一叶的要求。 那这些对炒茶来说达不到要求的次等茶叶，本着不浪费原则完全可以再加工一下嘛。 “刘泉，这次你做的不错。”王夜点头称赞，随后问道：“茶园那里现在谁在管事？” “是殿下派往护送的队正卓青山。” 刘泉恭敬道。 “有他在倒也放心，你就先不要管茶园那边的事情了，从林青州那边抽调一名农学生，过去辅助管理，皇庄现在急需管事，你还是留我身边做事。” “尊殿下令！”刘泉爽快应道，他还是更喜欢皇庄这，能学的东西更多。 “皇庄这边殿下可有紧急之事？” “你去找陈泥手，黄土生，调配一些人手，将这次运回的茶叶装到瓷罐里。” “属下这就去办！”刘泉立刻转身，准备行动。 “先不急，通知皇庄所有独立项目负责的管事，副管事，我们先开个会议！”王夜补充道。 “是，殿下”刘泉迅速回应。 不过片刻，皇庄百骑军旅帅程程孟仁，刘泉，李巧儿， 厨师长刘大宝，厨娘柳慧泽。 训犬师周庆，瓷匠陈泥手，黄土生。 从事农业的林青州，副手牛二，刘二宝。 “都到了我就说一下皇庄接下来的发展计划。”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殿下请吩咐！”见众人郑重行礼，挥手打断。 “程孟仁！” “属下在！” “即日起皇庄成立物资搜集队伍，由你任队长，和你刚干成的活差不多，皇庄缺什么，你们就按要求找什么。” 王夜明确指示。 “是，殿下！”程孟仁痛快应下，只是思虑间再次开口。 “只是弟兄们都出差了，皇庄的守卫就不够用了，殿下是否在跟陛下要些人手，毕竟皇庄的粮食陛下很是看重。” “言之有理，这事等过几天我会跟陛下说的。”王夜点头认可。 “如此我就放心了，殿下需要找什么只管吩咐，我等万死不辞。”程孟仁坚定地说道。 “晚些时候，我给你一份清单，依旧标有产地，你照例寻找便可。” “是，殿下！” 皇庄想要发展，很多技术，都是需要完整产业链的。 而材料是十分重要的一环，仅靠储备仓里的东西可用不了多久。 “刘大宝，柳惠泽。” “属下在！婢女听令！” “这些时日厨艺倒是见涨！我对你们膳食坊还是比较满意的。” 先肯定了二人近些时日的表现，虽然学成的菜品不多，总算不是那天天没滋味的烤肉了。 “谢殿下夸赞！”二人有些激动。 能得殿下夸赞，也不枉费日夜勤加练习厨艺的付出。 “说说你们膳食坊接下来的工作！” “殿下请吩咐！” “刘大宝，你带领的那些人，除了满足王府日常饮食，从今天开始，凡是在皇庄学习的学子，包括巧儿那边的那些女婢，皇庄做工的都算，要保证每天一顿肉食。” 第83章 除了欢喜都是蛋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现在的大唐，物质太过匮乏了，或者说认知问题吃的太差了。 不能王夜这里大鱼大肉，跟着他的这群人，还吃糠咽菜的，那还谈什么忠心。 “殿下吩咐我等自当照办，可如此我们膳食坊的人手不太够用。” “十六岁以下学子的饭食，你们出几个人去做。” 再苦不能苦了这些还在发育的孩子，哪怕暂时做不到营养均衡，也不能发育不良。 “皇庄做工的你们去教教负责做饭的厨娘，尽量将饭菜做的美味营养些。” “这没问题，那肉食我们可以用鱼吗？”大宝问道。 “鱼虾营养充足，这些都要有，另外在成立个狩猎队，专门狩猎豚。”王夜提议。 “好主意，那东西不猎杀，每年都会伺机毁坏粮食，用来充当肉食在合适不过，殿下英明！”刘大宝立刻赞同。 “程孟仁这事也交给你们了，出一个小队，再从庄子里带些运输队。” 想了想，再次补充道：“我给你们配备几张强弩。” “遵命！”程孟仁回道。 “周庆，你的猎犬训得怎样了？能否参与狩猎？” 王夜转身问向最后面的周庆。 “启禀殿下，按殿下所授之法，那十多条公猎犬已经十分听话了，协同性也很好，可以参与狩猎。” 周庆自信地回答，得到传授的训犬之法，令他眼界大开。 现在可是十分喜欢这份工作。 “行，那就配合程旅帅一下，记住，尽量只狩猎豚。” “其他的除非遇到主动找死的猛兽，否则能不杀就不杀。” 他打算稳定下来要在皇城外，建立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动物园。 该保护的保护，该吃的吃，该用的用。 他也不是什么圣母，能保证一些物种，别动不动绝种就行。 说起这个来就来气，泱泱华夏，这么大的国度，愣是把亚洲象杀绝了。 这课必须给老李好好上上。 “遵命！” “周庆，那些收购的母犬情况怎样了？”王夜继续问道。 “禀殿下，皇庄里的那些母的成犬，在林管事的帮助下，已尽数怀上了。” 周庆显得很兴奋：“再过月余想必第一批狗仔子，殿下就能见到了。” “非常好，这些犬只都是大唐未有的品种，我不想在看到外国使臣，进贡条狮子狗都被当宝。” 思索一番，再次叮嘱：“再给你加派些人手，一定保证他们的成活。” “殿下请放心，我现在吃住不离犬舍，皇庄有十几个青壮帮忙看护。” “好！”满意点头，随后看向有些疲惫的林青州笑了。 “小林子，听说你最近做梦都是那些牲口欢喜的样子？” “啊?殿下你怎么知道？” 林青州有些诧异，殿下最近可没怎么去他那里。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就问你是不是？” 看齐王调笑的表情看向他，林青州放下心来。 “晚上做梦梦见牛欢喜的是牛二，我最近做梦除了马欢喜，羊欢喜，狗欢喜，就是蛋。” “各种大小的蛋，前天还梦见我从最大的一颗蛋里孵出来了。” 林青州揉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众人善意的笑了起来，没办法，实在忍不住啊！ 两位参会的小娘子脸色泛红，不知是这话题太过羞涩，还是憋笑意太难。 整理神色，他也十分满意最近林青州的表现。 天天不是给牛马羊配种，就是在孵蛋。 偶尔王夜不在还得去种植园指导，可谓是脚不沾地。 甚至晚上学习的也很晚，都担心他用不了一年就得秃头了。 “你最近也是辛苦了，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这亲传弟子的名额我给你留着。” 别看不经常去他那，可小爱传回的消息，谁努力，谁偷懒，他还是知道的。 “等皇庄走上正轨，我给你举行拜师仪式。”王夜郑重承诺。 “谢师傅！师傅大恩没齿难忘。”林青州感动不已。 这么夜以继日的努力，不就为这个嘛，心中充满了感激。 “嗯！不过你可不能骄傲自满，你要始终明白一个道理，并不是你有多天才，而是王府的学识，技术，设备远远超出这个时代。” “学无止境，当你们有一天能吃透学习到的学识，并创造出更先进的，才叫学有所成。” “这话不只是对林青州，也是对你们，对所有皇庄学子。” “谨遵殿下教诲！”众人脸色一肃，十分认真的拱手一礼。 “陈泥手，黄土生，你们接下来的任务细则，由刘泉管家告知，务必尽快完成。” “尊令！” “你们先去忙吧，刘泉，巧儿先留下！”王夜吩咐道。 “是，殿下，吾等告退！”众人纷纷离开。 他们走后，再次看向了刘泉，语气认真：“刘泉！” “殿下您吩咐。”刘泉立刻恭敬地回答。 “接下来你的任务比较重，这是几份技术资料，你先看看。” 将提前准备好的建材资料递给他。里面有生产水泥，红砖，空心砖的技术资料，还有河道所用的护坡砖。 还有一份是高炉炼铁的技术资料，基建狂魔的底子必须要加快了。 “将这些技术吃透，尽快投入生产，材料那些鱼塘挖出的泥沙可以用。” “其他需要用到的材料，我会给程孟仁下达搜集任务。” “是，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刘泉离开，他已成竹在胸。 在这片土地上，计划正在逐步展开，未来的皇庄，将会成为一个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地方。 转过身，王夜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俏佳人身上，柔和地问道：“巧儿，过几天陛下就要来了，你们的茶艺表演准备得怎么样了？” “殿下，那些喜好茶艺的小娘子日日苦练，不曾懈怠分毫。” 巧儿微微一笑，神情中透着自信。 “服饰也定做好了，您让学习的琵琶曲静心，瑶琴练的十分不错，必然不让殿下失望。” “如此甚好，明天你从刘泉那把两种茶取一些拿回去泡制练习，顺便也让她们尝尝这新茶如何，总不能泡茶的却没喝过茶不是。” 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关心。 “巧儿替她们谢谢殿下的恩典。” 巧儿微微一礼，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也去忙吧。” 王夜露出一丝困倦。 第84章 贴心的巧儿 至于感到疲倦的原因，他体验了下当农民的感觉。 要知道做嫁接那么累，打死都不去管地里的事。 王夜也是头一次种地，想象的种地，以为大多都是机械化的。 自从负责了种植区，才知道种个西瓜还得一颗颗的嫁接。 嫁接完等开花，还要人工授粉。好多农作物都有不同的培育方式。 问了问小爱，得知这需要留种的玉米，黄瓜等等好多作物，都需要人工一颗颗的授粉。不这样做保证不了产量和质量。 说实话，他有种宁可跑四百米障碍，也不想下地。 也怪自己太过心大，想多弄一些种子，单西瓜就种了数十个比较有名的品种。 几十亩地，那工程量大的没边了。 得亏没把储备仓、那一千多种西瓜种子都种了。 缺人，严重缺人手啊，赚钱必须提上日程了。 巧儿看到王夜的疲惫并没有离开，堂堂的大唐齐王，并没有留下一个侍女伺候。 连太子殿下赠与的四名新罗婢，都在皇庄学习。 “嗯？”正走神想着事情的他。 突然感觉一双小手在肩膀上轻轻按着，鼻尖阵阵幽香。 “殿下身子金贵，怎能亲自下地做那有失身份的事。” 小太爷身子金贵？ 心下无奈苦笑，我吃过的苦不比下地少，只是没干过地里的活，不适应罢了。 “放心吧，累不着。” “殿下要是累了，就唤巧儿来，我帮殿下舒缓一下亦是心安。”巧儿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柔。 “你现在可是王府的大忙人，怎能劳您大驾，你能帮我调教好那些小娘子我就高兴。” 王夜笑笑，目光中闪烁着欣赏，仿佛是对她能干的一种肯定。 “要不，殿下还是将太子送来的几位新罗婢，招到身边服侍吧！” “堂堂的大唐齐王殿下怎能事事亲为，身边连个照顾起居的人都没有。” 巧儿提议，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先..本殿下创业未半，岂能半道贪图享乐！” “放心吧，本殿下是君子，君子色而不淫，在容本殿下长长。” 巧儿忍不住轻笑：“哪有这样说自己的，殿下要真好色也不会找如此借口了。” “宫中殿下比您小的，那个不是婢女成群。” 说到这一顿，似是想到什么，幽幽说道：“殿下就是真好色，庄子上的每一位，都只有渴求殿下临幸的份。” 这小少妇长胆量了？ 王夜笑了，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一把抓住小少妇的手拉入身前，眼神极具侵略的看向她的眼睛。 “你在玩火知道吗？” 云娇雨怯，眉目如春，丞相诚不欺我！ “那这把火，也是殿下点的！” “嘿！”居然敢调戏自己。 望着怀中含羞待放的小少妇，颇有些无奈。 倒不是装什么君子。王夜自认他就是君子，色而不淫的君子。 玩笑了，主要原因还是身体的异常，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拍了拍她饱满的身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们说点正事！” “殿下请讲！” 巧儿虽有一丝失落，却也早有所料。 殿下的身份在那，如今的自己只是一个婢女罢了。 好在殿下对自己的行为没有生气，并非无所望。 “不是让你们做了新衣裙吗？怎么你还穿这套襦裙？” 他也是刚想起一些事情，还是问问巧儿比较好。有些东西，史书记载的难免有偏差。 “殿下是觉得这套衣裙难以入眼吗？” 巧儿心中暗自紧张，以为惹了殿下不喜。 “那倒不是，人虽常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可我觉得像巧儿这种天生丽质的，穿什么衣裙都惹眼。” 他声音温柔，眼中带着赞赏。 “殿下这嘴，以后不知要惹多少风流债了。” 巧儿轻轻一笑，心中顿感一阵甜蜜。 “夸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巧儿开心还来不及呢。” “至于为什么穿这套，还不是殿下给出的新制衣服，都太美了。” “万一脏了，巧儿心疼。” 巧儿微微一叹，眼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这叫什么话，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吗？你这是打算摆着好看？”王夜忍不住反驳。 “殿下莫怪罪，殿下想看，巧儿这就去穿来给您看就是！” 巧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是很乐意穿给王夜看。 “不急，我问题还没问完呢！” “嗯？殿下请讲！” “该怎么说呢！” 王夜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问题有些登徒子的意思。 豁出去了，这可是为了造福所有大唐的小娘子。 “你看这衣裙的绑带在玉峰上面，衣裙垂落而下，你的玉峰会不会有沉重感？” “或者说不会胸闷吗？” 他搜肠刮肚才想起玉峰这文雅点的词。 “殿下怎么会好奇这些？”巧儿脸色羞红。 别看她前面似是很勇，可真要和一个男人，讨论起这个来，还是羞涩难耐。 “瞧你误会了不是，本殿下这不是登徒子。” 一看她的表情就觉不妙，赶紧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 “就说这沉重感，时间长了，会造成玉峰下垂，下垂了不仅有失美感。” “最主要的容易得病，例如下垂后与皮肤贴合过紧，导致湿疹。” “啊？这么严重？”巧儿惊呼，心中暗自担忧。 “这算什么严重，长期胸闷才严重呢，这里是心脏位置！” 他特意指了指心脏位置，搜肠刮肚的解释。 “心脏是给全身供给血液的，如果长期胸闷会让心脏供血不足，引发心脏类疾病，严重的突然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医学类的专业学识，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说着说着就想到长孙皇后，这种有家族遗传气疾的。 穿这种衣服，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啊！殿下这么一说，巧儿确实时常感到胸闷，我这就....” “哎！哎哎！这是干啥呢！” 看着慌张的就要解下玉峰上系带的巧儿，一阵头大。 这可是在王府大堂，一会承乾下课看到，不就亏大了。 “殿下，您不是说会死吗？” 巧儿在王夜的惊呼声中反应过来，这是在大堂。 可她这好日子刚有点盼头，实在不想死啊，一脸忧虑的看向他。 “你慌什么，一时半会的没事，我不是说了长期吗？”王夜无奈地说道。 第85章 殿下想看？ “嗯，殿下还有别的吩咐吗？我还是回去换上殿下设计的衣裙吧！”巧儿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等下！”赶紧拉住她，事还没问清楚呢，怎么能放跑了这敢调戏自己的小少妇。 “你要实在害怕可以把系带系与腰间，这样不就没事了。” 王夜给出一个合理的建议。 襦裙本就分齐腰、高腰、齐胸，在他看来这很容易解决嘛。 谁知巧儿却突然又红了脸，带着几分羞涩开口道。 “殿下，里面是开衫，系腰上....” “瞧我这记性，你可别误会，本殿下这都是为了你们这些小娘子，拥有更舒适的穿着。” 王夜尴尬解释。 “殿下又不是女儿身，不知道这些很正常，我知殿下是正人君子，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巧儿十分善解人意，主动为其找好了理由。 “嘿！”王夜偷笑，君子吗？你是没看到本殿下女装的样子。 真要认真打扮起来，你们这些真的女儿身也不是对手。 哪天老李惹自己不开心了，就换好女装，钻他被窝。 来个刺王杀驾，不给他吓萎了都不算完。 “既然你这么通情达理，我就直接问了？你们这衣服里有内衣吗？” 他鼓起勇气，直截了当地问道。 巧儿瞬间脸色又红了几个度，都快变成小红人了。 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手有些紧张的去解衣衫上的系带。 “哎、哎！你这是干啥？”王夜见状，心中一惊。 “殿下想看，巧儿是愿意的。”巧儿脸色酡红，眼中流露出坚定。 “噗！”赶紧起身制止。 孩子快下课了，再这样下去指定掉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跟我进来！”说着也不顾涨红俏脸的巧儿。 拉着她的手去了内室，顺带掩上房门。 “还说相信我呢，本殿下就这么荒淫无道？” 巧儿听到殿下如此说，就知道自己又误会了。 可现在这是....怎么还把自己拉房间里了？ “殿下恕罪！”巧儿低声说道。 眼看靠嘴说有些难办，干脆取出一套内衣。 “看吧，我说的是这个东西，你们有类似的东西吗？” “这是穿在里衣内的？”巧儿好奇的拿起那套内衣打量，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一看那胸衣的造型，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脸色瞬间又红了一个度。 “对！”王夜点头。 “我里面就一件薄衫，没这样的东西。” “你把这个换上试试吧。” 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巧儿穿上这套内衣，定会更加动人。 巧儿尽管有些羞涩，却没有拒绝，反而好奇他拿出来的这套内衣。 许是知道自己从出宫起，那一刻的命运就注定了。 反而有些放开了，殿下让做的，做就是了，早晚人都是他的。 王夜许是脸皮不够厚，刚准备打开掩着的房门出去。 就听到大堂中传来的脚步声，赶紧制止巧儿脱衣的动作。 快速收起巧儿手上的内衣，小声的说道。 “来人了，先跟我出来一下，等会再试！” “表哥！巧儿也在？” “你们这是？” 长乐的声音响起，刚结束了与承乾一起的基础课。 “长乐啊，今天学习的如何？” 心中一紧，却面色如常，似是偷腥的猫差点被发现。 “参见公主殿下！”巧儿上前行礼，脸上俏红未消。 “不必多礼，巧儿是不舒服吗？” 长乐自是认识这一同学习的女管家，他的瑜伽课和舞蹈课，可没少让她帮助，与她关系还是很好的。 只是她绝对想不到，巧儿的真实身份。 老李将她收入后宫之时，她还很小，记不住事，连李承乾都只是觉得眼熟而已。 如果知道自己那不靠谱的阿耶，在给自己许了婚事。 还送了个婶娘过来，不知怎么想。 “劳公主殿下挂心，巧儿无事。” 似是察觉出，自己的脸色异样，巧儿赶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长乐何等聪慧，看她的表现就知道有问题，转向王夜问道。 “表哥不会欺负巧儿了吧？” “你个小丫头乱说什么，我与巧儿商议的是服饰问题。” “庄子上正打算做一些精美的服饰，正好你来了。” “一会让巧儿给你量量身，也做几套漂亮的衣裙。” 面对长乐探究的目光，王夜何等心理素质，认真起来那是丝毫破绽不漏。 听到要给自己做衣服，长乐立马期待起来。 “表哥定制的衣裙一定美，我们现在就量吧。” “我和巧儿要去取些衣料，女子学堂那有绣工坊，你先去那等着，我们一会就过去。” “去哪取？要不我也去帮忙吧！”长乐的眼中闪烁着期待。 有些无奈，这丫头有点粘人啊！ 走上前揉揉她的小脑袋，无奈开口：“那里你不适合去，乖乖听话，我们一会就到。” “知道了，那表哥记得快点哦！” 长乐没有在纠缠，短时间也干不了什么，不是吗？ 看小丫头离开，让巧儿去住处，取了新做的旗袍。随后赶紧带着她，赶去小日子的储备仓。 毕竟没有比那地方，更隐蔽的了。 门一关，就可以不被打扰的探讨问题了。 带着巧儿进入小日子储备仓，前面的房间，存放的东西太过炸裂，直奔后面的一间衣帽间。 “你先在这房间等我，不要乱跑，我去取些东西！” “是，殿下！”巧儿乖巧的站在原地吗，当真就一动不动。 实在是从进门开始，见到的一切太震撼了。 他可没闲工夫解释什么，去往后面的仓库，将女人用的东西，一一收走。 因为小日子这个仓库的特殊性，女人的物品算是比较多的。 王夜的随身小仓库愣是装不下，不得已将自己的东西腾出一些。 心里十分想升级一下，可惜没有相应的技术。 背约的这种大型空间储备仓，与小型随身仓，是完全不一样的。 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收放上。这种大型的储备仓，就像将物品装在一个个超大集装箱内，用特殊的方法撑开空间陨石。 放出容易，收起来时需要的技术，设备，人员很麻烦。 第86章 多大？天生丽质 “这套会不会小了点？b还是b+呢？” 拿出一套内衣细细回忆巧儿的身材，有些不确定。 算了还是所有型号都准备几套吧。 将这个仓库内的化妆品，首饰，都带走了。鞋子只带走了一些高跟和半高跟鞋。 像那种搭配女仆，二次元的则没动。 小日子设计的衣服，得小日子的女人穿，他早有目标。 带着给巧儿准备的东西回到衣帽间，有些呆呆的巧儿赶紧上前接过。 “这些是给你准备的，你先把内衣和衣服换上，我来教你怎么使用这些东西。”王夜语气急促，手指着一件件物品。 “这个是穿这里的，那是穿那的，这叫丝袜，从脚上穿到腰！” 他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臊意，小少妇的杀伤力太大。 匆匆交代完后便转身离去，给她留出换衣服的时间。 巧儿面色红润，宛如桃花盛开，目送着殿下的背影。 心中不由得有些小鹿乱撞，连忙开始换上新衣。 没让王夜没等多久，巧儿的声音传来。 “殿下，我换好了！您可以进来了。” 他一进来，有些惊艳，本机白皙的肌肤，配上一套白底青花的旗袍。 大腿中部到小腿之间的开叉，既不过分暴露又能凸显腿部线条，浅肉色丝袜，紧致的包裹住修长的美腿。 贞观初期可不是以胖为美，巧儿的身段，完全符合王夜的审美，曲线玲珑。 “好！巧儿真是天生丽质，这衣服非常适合你。”他的眼中闪烁着赞赏。 “谢殿下夸奖！” 巧儿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羞涩，心中有点甜。 “你知道我带你来试衣服的原因吗？” “难道不是殿下说我们现有的服饰，会让女子生病吗？” 巧儿回忆起王夜的教导，心中有些疑惑。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齐腰裙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王夜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那巧儿就不知了，还请殿下指教！” 听他如此说，巧儿不禁认真起来。 “这件事，关系到王府未来的发展，你们所学的技艺，我会陆续发展成王府的产业。” “而你所负责带领的那些小娘子，就主要以女子的产业为主。” “你可不要小看你们所学习的任何一样东西，拿你身上所穿内衣为例，他不止单单提升女子美，也有一些卫生保护的功用。” “这方面的学识，过段时间，皇庄开始制作内衣前，会做一个培训。” “是，殿下，巧儿必带领庄子上的婢女认真学习。” 巧儿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 “其实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制作他们的材料，能带动百姓有些额外的收入，比如说用到的棉花，蚕丝，竹子。” “以后皇庄都会下放给百姓去种或养，这些东西会丰富百姓谋生的路子。” “皇庄有大片土地，殿下为何不自己种植？”巧儿不解。 在巧儿看来，任何的当权者都是逐利的，尤其是皇庄有着数万亩土地的情况下。 齐王要将那些价值不可估量的作物，都放给百姓？ “我们皇庄的目的，是让全天下的百姓富裕起来，而不是随便一场灾难，就活不下去。” “我固然可以将这些东西，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可那不成了只图自己享乐，不管百姓死活的氏族了。” “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相比，我更希望达则兼济天下，让我大唐百姓生活富足，能安居乐业。” “殿下大义乃天下百姓之福，能追随殿下，巧儿深感荣幸。” 巧儿此时眸中闪亮，对王夜有种说不出的痴迷。 “其实远远不止我说的那些东西，例如我们想做个发簪，需要有人去开采金银铜铁玉石等矿物，需要有工匠去打制。” “从开采矿石到加工出成品，这中间需要大量的劳力。” “以往皇室想要什么东西，只管吩咐就行，这些参与的工匠多是些义务劳动。” 王室和那些官员，干活不给钱的可太多了，交了繁重的赋税，还要干免费的劳役。 “我们王府不一样，我们会将他们生产出的东西，卖给那些不管百姓死活的达官贵人，外族商贾。” “然后支付工匠和百姓，合理的钱财，我们做的东西越多，百姓就越富足。” 王夜的声音充满信心。 “殿下有什么需要我等女婢做的，尽管吩咐，巧儿必当全力配合。” 巧儿的眼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这个目标很美好，她愿意为此付出。 “好，我现在给你搭配全套妆容，你要做到一个基本的了解，也方便以后的学习和教学。” “你先坐过来。” 顺手将一把椅子放到一面落地镜前。 “殿下，这是镜子？” 巧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落地镜反射出她的身影，令她倍感震撼。 “是的，以后我们皇庄也会制作这种镜子。” “现在缺乏这方面学识的人才，很难做出这种质量的镜子。” “那太遗憾了，不过，殿下如果让庄子上的学子，见识下这面镜子，我想他们会痴迷的学习制作技艺的。” “哪有这么容易，制作镜子，缺的不止是掌握这方面学识的人才，更多的是一种工业的体系。” “这些你以后会知道的，不说他了，过来我先给你画个简单的妆。” 王夜的话语中透着无奈。 很羡慕那些穿越回古代的人，银镜随随便便就能造。 氨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磺胺，炸药，氮肥，化学纤维等等都需要用到它。 这样一看，是不是很熟悉？ 它有毒，很容易爆炸，那味道就更不用说了，臭豆腐在他面前，就是个弟中弟。 而银氨溶液是制备镜子的原料，因为银不能直接附着于玻璃。 所以还需要先涂一层液态锡，再上银氨溶液，再上一层铜，或直接上漆。 哪怕是最简单的实验室，银镜反应，也脱离不开银氨溶液。 还需制备葡萄糖，没有工业基础，很难做到。 所以穿越古代，你要没有工业基础，可以制作锡铜镜，那个更简单一点。 不过成本嘛，老百姓是不用想了。 对于王夜这个带了大量技术储备的家伙，这都不是问题。 就是需要一些能完成工业基础的人才。这些人才，需要点时间。 第87章 匹配妆造 第八十七章匹配妆造 思虑间，王夜手上的活可没停。化妆易容都是吃饭的本事，很是娴熟。 不一会一个淡妆就画好了。巧儿本就是正值年轻，容貌上佳，也无需过多的修饰。 况且他本也不喜欢那种浓妆艳抹的。 “怎么样？满意吗？”王夜微笑着问道。 “谢殿下！巧儿真的很喜欢。” 看着镜子中明眸流盼、愈显温婉的自己，巧儿不知不觉又红润起来。 心中暗想：“这就是殿下喜欢的样子吧？” “我还要帮你做个发型，以后你需要带出一些，专攻发艺和妆造的小娘子，说不定那些王公贵族的夫人都会向你请教。” 他非常认真，至于为什么让小娘子们学习发艺？ 还不是唐朝老祖宗的审美，放的太开了。 “是，殿下。”巧儿满心期待。 利落的将其头发拆开，熟练的为其整理。 盘发，贞观初期还不算太离谱，就是不太符合后世的审美。 妆容，贞观初期还好些，从武周开始逐渐变得夸张起来。 详情参考小日子的艺伎，刮大白就是从那时候流行的。 巧儿此时梳的是双环垂髻，宫女、侍婢的常用发型。 详情参考阎立本的步辇图，很是炸裂。 尤其脸在圆点，头发一包，妥妥一个球。 唐朝老祖宗们热爱发艺，头发越高，地位也高，最高的有60公分，跟后世玩行为艺术似的。 给巧儿改了个配旗袍的婉约盘发，低盘发。插一根蝶恋花银钗，十分优雅。 “起来让本王看看！”王夜的声音中透着期待。 “殿下！”巧儿微微一颤。 或许是长居深宫，她身上本就带着一丝清冷感。 如今一身淡雅装扮，更是将她的气质完美衬托，令人心动。 “不错，不过还差一样。” 将早已准备好的，几双不同尺码的高跟鞋取出。 看了一眼巧儿的小脚说道：“你的脚型应该能驾驭它们，选一双试试大小！” 巧儿看着一双双精美的高跟鞋，眼神一亮，赶紧接过。 “谢殿下。” “穿上它走慢点，它虽然能让女子看起来很美，却比较难驾驭，不小心会崴脚的。” 刚嘱咐完，巧儿已经穿上刚换好的一双绸面白，珍珠链的精美高跟鞋走了起来。 步态平稳优雅，仿若天生就能很好的驾驭，也或许是瑜伽或者舞蹈、让她变得游刃有余。 王夜在一旁看着，直到看她平稳的驾驭后。 “很好，脱下来，我给你装个小东西。” 很细心的拿出防磨的硅胶贴，给她贴好，剩余的一些，也一起给了她。 随后看了看尺码，又找了一双短跟，小香花的鞋子。 “平时尽量穿这双短跟的，穿着会舒服些。” “谢殿下赏赐！” 巧儿看转眼又得到一双精美的鞋子，十分开心的换上它。 将那双高跟鞋子，仔细的收入盒子中。 “东西我都带好了，我们快些回去，一会长乐该着急了。” “是，殿下。” 此时的巧儿可没有一丝的羡慕别人之意，哪怕她是公主殿下。 回到绣房，长乐都快成望夫石了，倚在门口不时的眺望，见到表兄回来总算舒了口气。 只是看到和变了一个人似的巧儿。 精美的服饰，发型，妆容，婉约的气质，无不令她感觉惊叹和陌生。 “好漂亮！”就是心里酸溜溜的。 看到一时有些发愣的小丫头，怎能不知她的小心思。 相处多日，也不自觉的喜欢上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妹。 别看他迁走了身边的侍女，其实一应照顾，一样没少，都是这个妹妹给安排的妥妥帖帖。 有时候甚至长乐想亲自来，不过都被拒绝了。 虽然不习惯被小丫头伺候着，可对小丫头的面面俱到，又怎能不宠她。 “让我看看，这是谁在门口瞪眼珠子，怎么还直了呢？”王夜调侃道。 “表哥，去那么久，巧儿还换了衣服？你们？” 长乐带着一丝疑虑的目光，不断打量着换上新装的巧儿。 “一天到晚的瞎想什么，这就是皇庄以后要做的生意，让巧儿给你量量尺寸，给你也准备了。” 王夜好歹是个穿越者，十分熟练的转移了长乐的疑虑。 “谢表哥！” 听到有自己的份，长乐顿时开心起来。 让巧儿带着长乐去量尺寸，王夜则将另外三名，茶艺练习比较好的小娘子，叫了过来。 “我记得你叫瑶琴，你叫沁儿，你叫秀儿。” “殿下还记的我等贱婢的名字，婢子诚惶诚恐。” 三女连忙行礼，心中激动难掩。 “行了，都免礼吧，你们知道我这里不兴这些。” “谢殿下！” “你们自己测量下胸围，脚码，给你们准备的东西。” “是，殿下！” 简单教了她们如何测量，就让她们自己动手了。 他还不至于见个女人就精虫上脑，也没占便宜的心思。 君子始于眼睛、止于手！摸了就是债啊。 如果换成菩萨蛮，新罗婢，或许会放纵些。 不一会测量好，根据他们的尺码，取出相应的内衣，鞋子。 都是根据他们各自的气质来的，顺便给她们要制作的衣服选定。 例如瑶琴，也是一位偏清冷感的美人。 给他选的魏晋风格，一套青竹色衣裙。 因为衣裙较长，鞋子就没那么重要。 后世的小仙女服，基本都是改制的魏晋风格服饰。 当然战国风，改制带腰封的襦裙，和宋代风格，民国风格都好看。 干脆连制作绣花鞋和汉服鞋子的方法也录入下来，让她们自己做，反正是早晚都要干的事。 也就现在人手不足，要不王夜早就给她们把女人用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安排的明明白白。 妆容，发饰，发艺，一概选择好，相信等装扮完成，妥妥的大美人了。 沁儿和秀儿差别不大，选了两套不一样的素色茶服。 一米色，一樱花粉，鞋子玛丽珍的米色和粉色。 除了给她们的三套现代内衣，王夜顺带将吊带，肚兜的制作技艺，拷贝到她们学习用的放映机内。 第88章 书画大家打工仔上线 弄好了便让她们下去准备了，则开始了给长乐准备衣服。 取出了一个智能平板，让小爱将所有汉服资料传输过来。 选了三款，一款立领米色马面裙，一款窄袖粉色小公主裙，一款宽袖仙女裙。 “表哥，我量好了！”长乐迫不及待地跑来。 “表哥给我做什么样的衣服？” “如此心急？还怕表哥跑了不成？”王夜调侃道。 “当然不是，长乐只是想快点看到表哥为我准备的衣服。” “那你可得等几天了，衣服出了设计图，还没做呢，等巧儿他们给你做好再看吧！” “啊~不是做好的呀！”长乐有些失落。 “巧儿，你带公主殿下去把这些小衣换了。” 王夜索性先将几套纯棉的小衣，交给巧儿。 长乐还不知道王夜准备的小衣是什么，跟着巧儿去了内室。 直到看到那小小的衣物，心中略带些许娇嗔：“表哥怎么准备这种衣服。” 听了巧儿的解释，才知道这小小的衣物还有卫生保护的作用。 不一会就小脸通红的出来了， “换好了？感觉如何？” “很舒服！”长乐脸红扑扑的小声开口。 “走吧，跟表哥去喝茶，尝尝喝钱的滋味。” “喝钱？”长乐好奇地问。 “嗯，因为它贵！”王夜点头。 “茶能有多贵？”长乐疑惑。 “一两金子换不来一两茶！”王夜认真地说。 “这么贵？那我要尝尝！”长乐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倒不是他吹嘘，因为此次要尝尝的是那新制作好的铁观音。 目前就一株茶树，茶叶炮制好才出了不到二两茶。 大红袍反而因为多一些，出了一斤多一点。 这可是整个大唐的产量，说它比金子贵，完全没问题。 来到茶室，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精美陶瓷罐，这就是那二两不到的铁观音。 抠抠索索的弄了两勺放入紫砂壶内，洗茶一遍，长乐想起身帮忙。 “坐着，表哥给你泡。” “谢表哥！表哥，这茶为什么这么贵啊？”长乐眨巴着明亮的眸子问道。 “物以稀为贵，全大唐程孟仁就找到这么一株，加上王府特殊制作工艺，自然就贵。” “其实表哥还说少了，你喝的这款铁观音，春茶总共不到二两。就是出百金，我也不卖。” 他很清楚什么叫物以稀为贵+饥饿营销+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怪不得，表哥的泡茶法，比大唐的煮茶法，更能品其本味。” “一定会受大唐所有人喜欢的。”长乐赞道。 “就你嘴甜，借你吉言，过段时间表哥就去城里开间茶铺！” “我阿耶钱不多，但是他肯定会想办法买的。” 长乐很是了解自己的父亲，李二陛下可是个好面子的人。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国之主还能差了这点茶叶钱。” 他不担心李二陛下没钱，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富裕。 这可是大唐最大的地主，地里有的是钱。 “来，尝尝！”将泡好的茶递给长乐。 “好香啊！”长乐轻轻嗅了嗅，茶香扑面而来。 这茶叶没有后世各种各样的套路，完全按照古法工艺生产，品质相当高。 王夜十分满意。 .......... 次日。 朝会结束后，阎立本、虞世南、欧阳询三位文士齐齐赶往皇庄，正巧在城门口碰上了。 三人相视一笑，互相招呼一声，便一同前往皇庄，心中满怀期待。 如果王夜知道三个高级打工人，是如此的满怀期待，一定十分乐意见到。 “见过齐王殿下！” “久闻三位大名，快快免礼！” “谢殿下！阎某昨日得见齐王大作，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仙。” “今日特来拜访，一是殿下有事只管吩咐，二是阎某愿执弟子之礼，向殿下讨教画技。” 阎立本很是真诚讨教，也可见那幅李承乾的素描画，带给她多大的震撼。 “阎侍郎抬举了，正所谓文无第一，书画一道，我们互相探讨学习，谈不上师徒之礼！”王夜十分谦虚，好歹阎立本也是一代大家。 他还没自大到有点手艺，就天下第一的地步。 “齐王殿下，才高八斗而不自矜，令虞某深为折服。”虞世南开口道。 “观其字迹，如见其人，笔走龙蛇而不失王者之威，实乃当世罕见之绝艳也。” 他有些尴尬，虞老先生夸错人了啊。 王者之威？宋徽宗要知道了怎么想？ “某与虞秘监所见略同，早闻齐王殿下大才，今日奉太子之命前来拜会，请殿下不吝赐教！” “虞老谬赞了，当不得欧阳率更夸赞，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被三人吹捧的有点绷不住了，赶紧转移话题。 “殿下只管吩咐！” “三位请随我来！”带三人去了瓷器坊，见了管事的陈泥手，黄土生。 让他们把烧制好的瓷器拿出来。 三人立刻看出了，这些瓷器的不同之处，不但造型精致，光彩更加夺目。 “殿下，这是？” “这是王府研制的新瓷器，三位想必看到了，相比以前的瓷器这些瓷器更加精美。” “可这远远不够，我想将精湛的书画技艺，搬到瓷器之上，这样会使它们更加具有文化色彩。” “殿下是说有办法将我等的书画，映于瓷器之上？” “不错！本王这里已经弄出了新的釉色，染料。” 王夜随后解释道：“可是皇庄上的瓷匠，只懂的制作瓷器，书画一道，不足以流传百世，所以本王才请几位出手，绘制。” “书画存于纸上难以保存长久，殿下这是让我等作品，流芳百世，岂有不尽心之理。” “需要如何做，殿下请吩咐。” “阎侍郎，我需要你以陛下最喜爱的六匹战马作画，绘制于六个茶罐上。” “另外在做一幅瓷板画，我需要敲..献礼给陛下的这些功勋战马。” “没问题，阎某必定尽心。只是不知殿下什么时候愿意教授与我画技？” 打开旁边的一个小柜子，里面历代瓷器纹饰，画作的图谱。 还有画笔，染料等一众工具材料一应俱全。 第89章 邀请陛下皇后做客 从打上阎立本主意的时候，王夜就给他准备好了。 “阎侍郎，这里是我为你准备的画技典籍和材料，你看还满意？” “满意！满意！”阎立本狂点头。 “虞秘监！欧阳率更！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书法书贴！” 对于这二位，他依旧准备充分。 两老头如获至宝的接过，一看便入了迷，正是唐代以后的历代名家字帖。 反正进入新时代，这些东西多数不可能出现了，也不想让他们就这么消失。 这些文化底蕴，是一个伟大民族的历史见证。 没有倒也罢了，有记录的，可不想他们因为自己这只蝴蝶，都给扇没有了。 没见两位书法大家，已经对着一幅文征明的字帖，细细研究起来。 “劳烦二位在研究之余，顺便为皇庄的学子们传授一番书法。”他微笑着说道，语气中透着恳切。 “殿下请放心！”得到想要东西的几位名家，连忙应道。 三人商议一番，最后由欧阳询先去学堂。 因为这位本身就是一位书法理论家，自己着作了好几本相关书籍。 欧阳询临去之前，王夜吩咐黄土生，带着一堆空白未上釉的瓷器一起去了。 就在瓷器上直接写，教学工作两不误。 顺带王夜夹带一些私活，把要写的东西提前给了欧阳询。 吩咐黄土生，陈泥手，好生伺候。 至此三位大唐的打工大家上线。 在王府乐此不疲的当牛做马！ 时光飞逝，转眼一月已过，皇庄依旧各司其职的忙碌着。 这天李世民，长孙皇后，应邀请来到皇庄。 准备了这么久，王夜可谓下足了功夫。 “天子圣驾！”王德高声唱道。 李世民声音紧随其后：“闻听贤侄说我的贡茶，跟草沫子似的，今天特来见识见识什么是茶！”“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李世民有些气呼呼的，本来收到王夜的请帖还挺意外。 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邀请自己与皇后来皇庄品茶。 其中一句“体念皇叔长饮草料水，侄儿心甚痛，特制仙茶以邀皇叔品尝！” 品茶就品茶呗！王夜多损啊，愣是将皇室御贡的茶叶说成是草沫子。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喂牲口的，这李世民能忍？ 明明是表孝心献上仙茶的好事，怎么经过那小子说出口的话，就那么气人呢。 看李二陛下脸色臭臭的，满不在乎请两位坐到茶台前。 率先给长孙皇后打了个招呼。 “婶娘近日安好？” “好！多日不见，贤侄更加俊朗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目光在叔侄二人间游走。 似乎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忍不住嘴角微翘。 看的李世民更气了，本来早朝上，因一件小事被魏征一顿怼，心里就不舒服。 这会都快爆炸了，眼神怒目瞪着王夜。 王夜表示自己特防满值！就这？ “皇叔这养气的功夫还差的远呢，身为皇帝，应当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侄儿说句实话都能把皇叔气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叔早食，吃的是气蛤蟆呢！” 夜的话语如同火星般点燃了李世民的怒火。 李世民瞬间绷不住了！ 气急而笑，恨不得让一群大儒围着齐王，念他个七七四十九天，什么叫君臣之礼。 “实话？你皇叔我举国供奉的御茶，怎么到你这就成草料了，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哎！本是体谅皇叔喝不到真正的茶，好心提醒一番，没成想皇叔还不领情！” 王夜一脸无辜，似乎在说：“我只是好心而已。” “我领个蛤蟆腿的情！” 李世民心中暗自咒骂，感受到夜小子的无耻与狡黠。 “少废话！你今天请我和你婶娘来，不会是来说教你皇叔的吧？” 李世民的话中夹杂着愤怒，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急了不是~这水还没开呢！” 王夜话音刚落，水壶中的水就小泡变大泡，咕噜开了！ 长孙皇后见叔侄二人越说越上头，赶紧转移话题。 “贤侄制的茶叶定是天下一等，婶娘今天可要好好品，才不负贤侄一番心意！” “婶娘客气，我这就让婢女泡茶！”见长孙皇后发话了，暂时放过债主子！ 轻拍手掌，门外的沁儿端着一个盖布茶盘，款步而来。 身穿素色茶服，清爽娴静，李世民一愣。 心中暗道：“这是那批宫女？怎变得如此姿色不凡！” “婢女沁儿参见陛下，皇后殿下，齐王殿下！” 沁儿一一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不必多礼，开始吧，为我皇叔和婶娘介绍一番！” “是！”沁儿应声，走到泡茶的位置。 解开盖布，一套精美的青瓷茶具出现眼前。 李世民也好，长孙皇后也罢，瞬间被吸引。 那天青色瓷器十分雅致，李二陛下刚要开口问讯。 沁儿却率先开口了。 “此茶具乃齐王殿下亲自监制，采用了更加优秀的釉料和技艺，才有这光彩斐然的瓷器。” “其上裂纹乃出窑后开片自然形成，遇水则化，水干则显，冰灵空透，是饮茶的上品瓷器。” 沁儿按照王夜的培训，一边介绍，一边洗茶具演示。 让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了解，这瓷器的珍贵。 李世民目不转睛，双眼放光，手指轻轻抚摸，爱不释手。 王夜？？？ “皇叔能别这么没出息吗？你看的这套瓷器在王府只能算下品！” “一会给你看到更精美的，你还不上手抢了？”他忍不住调侃。 这才是瓷器文化的冰山一角，就让李二陛下这样了？ “咳！”李世民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这混账玩意，弄的朕倒像没见过世面了。 强装镇定，试图维护自己的威严，占住长辈的制高点说道。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有好东西也不知道想着点你皇叔，亏的皇叔还为你的婚事操劳！” “婚事的事先不提，谁说我没给您准备？” “准备了？”李二诧异。 “我要知道你对一套下品瓷这么喜欢，我何必费那个心思。” “既然这样，准备给你的那套就用这个吧！”王夜打趣道。 第90章 茶道展示 王夜一开口李二陛下就有些尴尬了。下品瓷器都这样了，特意给自己准备的什么样啊？ “算皇叔说错话了，你还不快拿出来给皇叔看看？”李世民心中暗自期待。 他不以为然，才不管老李的急切。 “急什么！沁儿继续！” 饭要一口一口吃，不了解清楚怎知这东西的价值。他还怎么从老李手中获取更多的东西。 沁儿连忙应下，继续讲解。到了展示茶叶，沁儿刚介绍了蒙顶石花的茶叶产地。 李世民便忍不住了，合着你这茶和我的那些御茶是一种茶叶？ “贤侄过分了吧！皇宫内贡茶也有这种，怎的你皇庄上的就是茶，我那里的就是草料了？” 王夜才不正面回答，被牵着鼻子走不是他的性格。 你敢说茶，我就敢说你。 “皇叔还真是耐不住性子，这急脾气、真就只适合冲锋陷阵，治理国家~呵呵!” 李世民瞬间青筋暴露，牙齿咬的咯咯响！“你呵呵个屁啊！” 沁儿还停留在李世民，是个易怒皇帝的记忆里。 怕李二怪责自家主人，全然不知齐王有瓶风油精，壮着胆子开口道：“陛下请稍安勿躁，齐王殿下并非此意，容沁儿为陛下讲解此茶来历。” “二郎！”看长孙皇后也开口看着自己，李世民也不至于难为个侍女。 勉强压下怒气，示意沁儿继续说！ “陛下所见此茶乃是王府秘制，采清明前最嫩的石花茶芽头，经三炒三晒制成。” “每斤茶叶需要上万个芽头，皆需茶农一芽一芽的采。” “王府的芽茶是片片完整的茶叶，如今我大唐制茶多为沫茶，需捣碎培制茶饼，入口难免不润。” “说那么好听干嘛！”瞅了沁儿一眼，没按话本来啊！ 转头问向李世民：“皇叔喝茶的时候不拉嗓子吗？” “你小子哪来的怪话，什么拉嗓子，就说你这茶喝了是能长生吗？” “长不长生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气大伤身，皇叔这脾气不改改，很难长命百岁啊！” 一句话掖的李世民差点背过气去。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冷哼一声，索性不接话了。 “好了贤侄，别老挤兑你皇叔了，每日操劳国家大事，你皇叔也不易，还是说说眼前这茶吧！” 见长孙皇后发话，很识趣的示意沁儿继续。 “此芽茶过于鲜嫩，因此用水为八成热。” 沁儿将已经凉了一会的开水倒入盖碗。过了一会将茶分入品茗杯。 “今我大唐贡茶、多为冬季供奉，口感与初春芽茶相差甚远。” “陛下，皇后殿下，请品茗！”沁儿微微一躬身，恭敬地请道。 “先闻闻茶香，跟您宫里那些葱姜大料水可不是一个味！” 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王夜一眼，这小子是真欠揍啊。 你给我等着，待会我就去闺女那，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尽管心里怨愤，李世民还是轻嗅茶香，一种好闻的清香气涌入鼻间。 轻轻吹凉，入口味甘，能品出嫩芽的鲜嫩醇滑?。 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滋味，一口就爱上了这茶。只是这小子说话太气人，李二陛下十分傲娇的收起那份沉醉。 故意开口说道：“此茶也就那样，少了些滋味！” “闻听皇叔好酒？” 李二陛下面色不善的看了他一眼，王夜也不在乎，继续道：“喝酒者多误事，饮茶者常得静。” “酒入愁肠，易乱心智，使人迷失于冲动与鲁莽之中，醉意朦胧间忘却责任。” “茶润心田，可平心绪，让人沉浸在安宁与淡然之内。” “而饮茶之士，却能于茶香袅袅处感悟人生，坚守道德与原则之堤。” “你这是在说教吗？你皇叔何时喝酒误事了？” 李世民一脸的不服气。 “听说您喝酒中过毒？” 噗！李世民感觉心在流血，脸上火辣辣的。 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这小子什么都知道，真讨厌啊！” 见李二陛下快绷不住了，长孙皇后开口了。 “贤侄此茶确有神妙之处，能品道茶之本味，有凝神静心之效，倒是颇符道家精髓！” “还是婶娘明白侄儿心意，我制作此茶，也是希望皇叔治国时能平心静气，理智处事。” “哪知道皇叔似乎更喜欢哪料水。” 长孙皇后闻言露出笑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绚丽而温雅。 “贤侄有此心意，是你皇叔量小了！” “你皇叔平日忙于政事，难免有臣子不合于心，心中有气带了出来，还请贤侄不要见怪。” 李世民在一旁憋的脸色通红，可也知道自己的皇后是在为他找台阶。 反正说不过这油嘴滑舌的侄子，干脆傲娇的抬头看房梁，装作没听见。 “我皇叔有婶娘这等惠人辅佐，才是福气！” 王夜不由感慨，有事人家夫妻俩同心呐。 李世民虽不言语，可也对王夜此言甚是认同，总算这小子讲了句人话。 “贤侄此茶可有多余，能否让与婶娘一些。” “顺便婶娘也想学学这茶之一道，待你皇叔心绪难平之时，婶娘也好有法子让他静心。” 得，这狗粮吃的！ 说实话，王夜是真羡慕李二陛下有如此皇后了。 “婶娘哪里话，自是为您备好了，只是茶之一道博大精深。” “这第一道茶，也只是为了让婶娘与皇叔，认认家伙事！” “哦？这么说来贤侄还有更大的惊喜？”长孙皇后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接下来，还请皇叔保持安静，别破坏了这品茶的雅致！”王夜意有所指的说道。 哼！李世民面色平静的坐下，似是真得收住了脾气！ 只是心中却：“混账玩意，点我呢！” 轻拍手掌，秀儿，瑶琴迈步堂中。瑶琴携古琴，秀儿带着两名侍女，托着一张更大的茶盘。 这茶盘上东西就非常齐全了，公道杯，闻香杯，品茗杯，茶宠，茶漏，香插等等一应茶具尽在其中。 点燃熏香，古琴悠扬，琴音静心， 瞬间让长孙皇后与李二陛下心中，有了礼佛悟道时的感觉。 配合上两女的精心装扮，茶香的四溢，完全是一场视觉，听觉，嗅觉与灵魂上的沉沦。 第91章 谈生意 待到真正入口，品味这红亮的茶汤。哪怕一直拿捏姿态的李二陛下，也忍不住说了句：“好茶！” “此茶乃红茶中的一种，醇厚甘爽，适合天寒时饮用，能暖胃。” “而方才皇叔和婶娘品的第一道茶，属绿茶的一种，适合夏天饮用。”他适时的解释道。 “想不到茶叶还有这么多讲究，贤侄制作了多少种茶叶？”长孙皇后品后不由问道。 “目前皇庄制作了有五种，红黄绿青和乌龙茶。” “他们的区别除了产地，制茶方式能以发酵程度更好的区分。” “例如绿茶是不发酵的，红茶乃全发酵茶，乌龙则是半发酵茶。” “贤侄真是博学多才，这道茶婶娘十分喜欢。”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婶娘谬赞了，再尝尝那乌龙茶如何？”他笑着提议。 “如此甚好！”长孙皇后满怀期待。 “巧儿！”往门外招呼道。 话音刚落，李二陛下似是反应过来。 看了一眼长孙皇后，似是有些慌乱。 着一身旗袍，脚踩高跟的巧儿，优雅自信，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 瞬间堂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李世民从一开始的慌乱转为惊艳，后悔？眼神都直了些。 长孙皇后则是从一开始的惊艳到疑惑，似是确定了什么。 瞬间瞪向李世民。 李二陛下心有所感，一看长孙皇后，十分悻悻的收回目光，赶紧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长乐不认识她是因为太小，承乾也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 可长孙皇后不是啊，她是真的确定就是杨氏。 怎么回事？ 看向一旁装不认识的李二陛下，长孙皇后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人前还是要保留皇帝的颜面。 巧儿却似是没看见，屋内诡异的气氛。 唯独看了眼王夜，见他神色如常，不由舒了口气。 转而面对李世民就跟完全不认识一样，一丝不苟的将三杯铁观音泡好。 优雅的将品茗杯奉上！ 哪怕茶香阵阵，李世民也感觉如芒在背。 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略过，匆匆吹了吹，仰头干了。 哪怕茶叶经过了李二陛下吹拂，依旧有些烫，哪怕不适，依旧面色如常。 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挺能喝热水啊？不烫吗？ 好不容易等巧儿退下，李世民心情复杂的舒了口气。 “贤侄！不知这侍女叫什么名字？可是宫中之人？” “婶娘为何有此一问？我这的侍女都是皇叔赏赐的！”眼神透着狡黠，揶揄的看了李二陛下一眼。 “没什么！”长孙皇后面色如常。 “我观那侍女衣着装扮十分新颖，比之皇宫锦缎更加靓丽，才有此一问。” “嗯，婶娘慧眼如炬，不瞒婶娘，你也知道侄儿入梦之时，能从梦中取一些后世的东西，那绸缎正是后世之物。” 他十分坦诚，长孙皇后这最佳代言人，怎能放过。 “夜儿定是仙灵转世，婶娘何等福源，实感庆幸有如此侄儿。” “婶娘谬赞了，稍后等谈完事情，我让侍女带婶娘去量下衣着，也为婶娘做几套那等品质的衣服。” “只是暂无金线银丝，婶娘莫要嫌弃才好。” “这怎么会，夜儿给的，婶娘都喜欢。” 长孙皇后露出欣喜之意，看来也不是找借口，确实喜欢上了那套衣服。 “算你小子有孝心，要谈什么事情说吧，只要皇叔能做到，尽量满足于你！” 借着王夜献礼，李世民可算插上话了。 他老感觉后背刺挠，这关不好过啊。 看着自己的债主子李二陛下。“我信你个鬼！” 他可没忘了还欠着李二陛下的买马钱2.8万贯巨款，两千八百万枚铜钱呢。 “我想跟皇叔谈笔生意，给你增加点财政收入！” “不错，说来听听！”李世民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兴趣。 “我想开个茶庄，给皇叔茶庄收益的一成利润，交换长安城商铺一座，茶园万亩，宫廷特供茶命名权，包括皇室协助推广....” 李世民目瞪口呆、“你小子得疯病了？” “你知不知道长安城一座商铺多少钱？” “你知不知道万亩茶园多少钱？” “听你意思还得朕给你卖？你就给朕一成利？ 你问问谁敢这么跟朕谈价钱，要不是你是朕的侄子，我、我....” 李世民都要气秃噜嘴了。 然而，他却不急不缓，面对李世民的愤怒，毫不在意，反而显得从容自若。 “巧儿，去把承乾和长乐喊来！”王夜淡淡地命令道。 候在门外的巧儿立刻应声，快步离去。 “你喊他们来干什么？” “你要说要这些东西，朕送你都可以。” 李二陛下没忘记长孙皇后的嘱托，他可以不收费免费送，但不能这么侮辱朕！ “可谈生意，别说朕了，你满天下打听打听，会有傻子同意这等荒唐的条件？” “一成利是对你皇叔的侮辱。” 王夜依旧不慌不忙，懒得与他浪费口水。 心中暗想：我有嘴替，要不培养他们干什么？ 正好前些日子李承乾，刚做过这些论题，顺便考教一下。 也让老李看看教学成果，亲儿子亲闺女的话总该有说服力加成吧。 不久后，李承乾与李丽质走入大堂，向二位见礼：“阿耶！阿娘安好！” “长乐，快过来让阿娘瞧瞧！” 长孙皇后看着如同玉儿般的女儿，甚是惊艳。 没错！此时长乐身上穿的，正是王夜给她定做的，三套衣裙中的其中一套。 广袖带腰封的粉色改制襦裙。 “这衣服是？”长孙皇后目不转睛。 “表兄给我做的，漂亮吧！表兄说也为阿娘准备了。” 长乐满脸自豪，眼中闪烁着对王夜的崇拜。 “漂亮！我儿最漂亮了。” 长孙皇后宠溺地看着她，心中满是欣慰。看他的眼神越发的不对了。 李承乾却酸溜溜的看了妹妹一眼，他也要了。 老师就说了一句：“你看看我穿的啥？” 李承乾立刻噤声，心中无奈。 没错，王夜平时穿的，就是在皇宫洗澡时，白嫖的那套凉飕飕的衣服。 现在天气渐暖，正合适。 第92章 出息的李承乾 “都是一个娘生的，哎！有苦说不出啊。”李承乾心中暗叹。 倒也不是王夜小气，实在是小日子仓库中弄出的布料，九成以上都是女人用的衣料。 他最近天天下往地里跑，要穿多好啊？ “不知表兄喊我兄妹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李承乾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少的，毕竟当着爹娘的面。他可太知道李世民，对自己这兄长加师傅的重视了。 “皇庄要在城里开一个茶庄，，让你阿耶以商铺一间，茶园万亩，名山几座和皇家代言入股，许你爹一成利，他没同意。” “上个月你做过这道题，正好给你阿耶解释解释为什么是一成利！” 为了培养李承乾，一些皇庄的发展规划，都会让他参与，所以他很了解老师的打算。 “哦！儿为阿耶算下价值，长安城商铺一间为八百贯到一千贯，我们算一千贯。” “茶园万亩，正常贫地二十贯左右一亩，因茶园所需山丘更加贫瘠，以15贯一亩合适，万亩为15万贯。” “总计15万一千贯钱，对吧阿耶？”李承乾认真地开口。 “不对，你表兄还要宫廷特供的命名权！这怎么算？” 李世民打断了他，很是精明。 “阿耶，这也要算？” 李承乾疯狂打着眼色，示意李世民别算，这费用算上你会吐的更多呀。 “当然要算！” 李世民却以为儿子向着老师呢，语气十分坚定。 “那阿耶觉得收多少合适？”李承乾试探性地问。 “最少一万贯！”李世民自觉狮子大开口，挂个名收一万贯。 千万铜钱已经狮子大开口了，可看李承乾无语的表情是觉的自己收贵了？ 李承乾幽幽一叹：“阿耶啊，你也太小瞧家师了。” “就依照阿耶所言！既然付了冠名费，那皇室所需茶叶就需自己采购，阿耶没问题吧？” “你继续说！”李二陛下本能的察觉不对劲，没有表态。 “皇庄贡茶为特品，以黄芽和石花为例，分四等，一等为3贯每斤，二等一贯钱每斤，三等三百文每斤，四等每斤20文。” “四等茶不在茶庄销售，会分给各地茶商和外商，价格可能会有溢价。” “这么贵？”李世民惊讶。 “阿耶刚才所品的茶难道不值吗？” 李承乾反问，王府的茶叶他也喝过，准确的说是沾了马周的光。 李世民不说话了，这里的每种茶都让他耳目一新，虽然这小子说话气人了点。 可凭借那些精美的瓷器，唯美的茶艺小娘子，别说三贯了，三十贯照样不缺人买。 “而较为珍贵的铁观音与大红袍母树所产茶叶为10贯每克...” （05年大红袍母树拍卖价格20克20多万） “等等，你说的铁观音和大红袍母树又是什么茶？” “刚才巧儿给您泡的就是铁观音，属乌龙茶的一种，母树大红袍生意谈成再说！”王夜斜坐椅子上淡淡开口解释了一句。 注：六朝时期已有椅子、凳子、这类家具，隋朝高矮搭配，唐代更加发展。 请勿以为咱老祖宗生活的是原始社会，那是强盛的唐，很多东西都早就存在。 “嗯！那茶十贯一斤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承乾，你接着说！” 李世民点头，心中渐渐接受这个提议。 “阿耶，我方才说的是每克十贯！” 李承乾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这价格确实有点... “每克？那是多少斤？”李二陛下有些诧异。 “按当前大唐一斤来算等于596.82克，为方便十进制计算，皇庄改为每斤500克！”李承乾耐心解释。 “也就是说一斤茶叶就要五千贯？合着你阿耶那15万贯，就够买三十斤这什么茶叶的？”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买不了！”王夜幽幽的开口道。 “你说什么？”李世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买不了，十贯每克为竞拍价，价高者得，上价不限。” “奸商！” “我看你是真得脑疾了吧？这鬼价格谁买？”李世民愤怒地说道。 “阿耶莫动气！稍等儿片刻，我去取样东西来，阿耶一看便知。” 李世民眉头微皱，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他能劝谏自己，那一定是他认为这价格是合理的。可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万亩良田换三十斤茶，养自己怎么相信？重重的呼出一口热气，挥手示意李承乾去取东西，他倒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这里涉及了很多方面的因素，这是儿前几日所做的策论，就是关于皇庄茶叶运营方向，发展策略的。阿耶请过目！” 李承乾将笔记本递给李世民，眼中透着期待。 李世民接过李承乾递过来的笔记本翻开，越看越是凝重。 第一页是商道，李世民看第一句就觉得是谬论。 可很快看了解释，就马上觉得这是真理啊！ 里面有商业的释义，详细的茶园发展计划，茶庄运营计划。 如何让底层百姓富裕起来，赚到的钱怎么流通等等。 那厚厚的笔记本记载的内容，很快便让李世民沉入进去了。 “妙啊！这是吾儿写的？” 李世民似是看到了什么惊世之言，直拍大腿。 “都是老师教的好！” 承乾这时候十分诚恳，这是打心底里佩服老师。 这个策论还是他和马周一起完成的，不断被指出错误改正后的结果。 他也没有想到一个茶庄里，有那么大的学问。 李世民有些欣慰的看了眼王夜，这时候真觉得他顺眼多了。 “阿耶，其实还不止这些，光为了皇庄上的这一个茶叶类目，我就足足做了半月的策论。有些儿理解了的学识，并未抄录。” “哦？”李世民有些诧异，怪不得这么厚。 “还有什么你说说！” “皇庄做的茶叶生意，总结一句话，赚那些有钱人的钱，反哺给没钱的百姓，让钱流通起来，钱才是钱！” “嗯，你商道中有写，钱的作用，案例我也看了。” “这个过程还要转变成强盛其大唐！” 第93章 国税 “嗯？”李世民的兴趣被激发了：“说说看！” “因为重农抑商，大唐的国税，取自百姓的田税多过商税，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阿耶上位以来不止减轻农税，还取消了大部分商税。” “不错，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们就说说百姓，普通农户，风调雨顺，无病无灾，一年下来，能积攒的钱财，也只够温饱，少有余钱。” “一旦有病或天灾，那瞬间就会跌入谷底，或饿死，或成为奴籍，用师傅的话讲，就是无抗风险能力。” 此时的李承乾毫不怯场，令李世民十分满意，自己的儿子已如此出色。 “历朝历代皆是如此，何解？”有意考教的李世民再次问道。 “师傅说，历史上第一次开始征收茶税，十税一，一年就获取四十万贯补足国库。” “那还是在大唐，现有茶叶技术的情况下，也就是说收取的是百姓和茶商的钱。” “四十万？贯？你接着说！” 李世民的兴趣愈发浓厚，这可是能增加税收啊。 “师傅认为，最应该收取茶税的，是哪些能喝得起高价茶叶，这部分人的钱。” “因为这类人，不是高官、就是氏族、或者大商贾，他们才是天下最有钱的。” “所以皇庄卖五千贯一斤的茶叶，产生的税务，其实变相的转嫁给了他们。” “你的意思是齐王运营这个茶庄，还会给国库缴纳税款？” 李世民的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明白了王夜的用意。 “是的，一个国家的特权阶层越多，附加给百姓的枷锁便越重，历朝历代的败亡，说到底还是一个官逼民反。” “如果我们这类上层的人一直高高在上，当百姓难以承受之时，也就是官逼民反之日。” “嗯！这我倒是认同，所以朕自继位以来，一直减轻百姓赋税。” 李世民很是欣慰的看向李承乾。 “高明！你做的很不错！” “谢阿耶夸赞，师傅说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我现在还处在以点破面的初阶。” “百姓那里，其实围绕衣、食、住、行、医、等还有很多是我没看到的。” 李承乾谦逊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求知的渴望。 “嗯，那你可得好好学！”李世民语重心长说道。 “所以说，师傅给与阿耶一成利是茶庄收益的毛利。” “从茶树培植，加工，保护，运输，包装，运营等需要的人工和技术都是皇庄在解决，所以许一成毛利，还真不是师傅坑你。” “虽然你讲的有理，可是一成利，若是让朝堂上的百官知道了，那阿耶也太没面子了。”李世民摇头，显露出为难之色。 “得！我听明白了！既然皇叔嫌少，我可以换种方案！” 王夜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说来听听！”李世民有些警惕。 这小子粘上毛比猴精，他才不相信齐王会大方到哪去。 “如果皇叔愿意出人，我可以分四成纯利给你。听清楚了，是纯利！” “那你想让我出多少人？”李世民微微皱眉。 “最少千人，兵士，工匠，宫女，多多益善，我不挑的！”王夜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来皇庄这么久，王府的卫队没有招募？” 李世民有些纳闷，且不说自己赏赐了王夜四百人，皇庄上的人可不全是伤退的。 “我正想问问皇叔呢，正经亲王光卫队都有千人，怎么到我这就给了一个旅百人？” “掌管内事的还就个刘泉能拿的出手。”王夜的声音中透着不满。 “你没去长安城的宅邸？”李世民更是纳闷。 “没去，哪有那闲工夫！”他耸耸肩，脸上带着无奈。 李世民看二傻子一样看着王夜。 李承乾连忙小声提醒道：“师傅，按照规制，长安城您的宅邸能有千人。” “卧c！”他有种吐血的感觉。 自己辛苦算计老李，才从宫里抠出几百人。 结果你告诉我城里的王府有千人打理？ “没那么多人，因为年初征战突厥，守卫齐王府的只有一个亲事府，三百多人，加上侍女，仆从，管事这些有个七百人左右。” 李世民难得看这小子的笑话，笑眯眯的解释道。 “另外账内府典军，你还可以自行招募667人。这些人还不够你用？” 看李世民揶揄的表情，他难得的有些羞恼。 谁让自己把长安城的王府没当回事。还以为李世民就赏赐那两百仆从，合着这两百仆从，是加强皇庄额外给的？ “当然不够，王府那些人再多，也只是维持王府运转的必要人员。” “而我向皇叔要的千人，是维护茶叶稳定的人员。” “如仅就六株大红袍母树的所在之地，那六棵树万一哪天被谁砍伐了，世间可就再也没有了那等珍品。” “行，待皇叔回去看看，给你在调些人手就是。” “不过我付出了这么多，别到时候你这茶叶卖不出去！” “放心，包皇叔赚钱就是！” 这他倒不担心，后世那么多的资本炒作方式，还炒不起来就怪了。 亲自喝过茶的李世民也信心十足，之所以那样说也是要个保证罢了。 似是猛然想到什么，意有所指的开口说道。 “以后承乾每天写的策论，我都会命人来取，吾儿如此出息，为父也不能事事求人不是！” “是！阿耶！”李承乾应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来自阿耶的肯定。 “看来是皇叔该给你道个歉，皇叔狭隘了，还请见谅，你的要求我都同意了。” 得到保证的李世民面带微笑，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承乾的那些话听听也就罢了，皇叔可别乱改政令，毕竟承乾现在也是个半吊子！”他很是认真的说道。 李承乾所学的东西，未必就适合现在的大唐。 那些陪李二陛下立国的臣子，你想让他们一下子变得为国为民，大公无私，这不扯淡嘛。 “那你倒是入朝为官呐，那样皇叔做错了你也好及时指正。”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94章 口水擦擦！ “上早朝没兴趣！不过为官倒是真想向你讨个官！” 王夜提起一丝兴趣，他还真有点想法。 东突厥要灭了，到时候来朝拜的外族，会大大增多。 不能只赚大唐那些权贵的钱，这些外族才是主要目标。 毕竟目前的大唐很缺铜，还沿用着以物易物的传统，这对商业并不友好。 “好！你说吧，哪怕你想做个宰相，我也依你！” 李世民大喜过望，这小子总算肯为官了，这不得抓住了。 “鸿胪寺掌管外事，我想做个接待外宾的官，凡外宾来皇庄见我，我皇庄包吃包住！” 他倒是真心喜欢这个职位，能让各国领略一番王氏外交。 “贤侄有此雅兴，朕允了，现今鸿胪寺卿是唐俭。” “他出使突厥，尚未归来，等他回来我在安排你做鸿胪寺卿。”李世民欣然同意。 “不用，我当个鸿胪寺少卿就行，好歹唐俭为破突厥有功，抢有功之臣的饭碗不合适。” “随你！你说突厥此仗能赢？” “您不是早知道了吗？” “二月唐俭与李靖再征突厥，还尚未传回消息？”李世民摇头，心中暗自焦急。 “安心等吧，李靖将军不会让你失望的！”王夜的声音中透着坚定，天策上将的时代，武德充沛！ “好,那朕就静侯佳音了！” 从他口中得知突厥一战必胜后，李二陛下很是兴奋。 招手让巧儿将给李世民准备的茶具拿过来。李二陛下，又迎来长孙皇后的一波死亡凝视！ 李二则是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实在是巧儿此时的装扮，仿若击中了某人的要害。 他一看这情况，立马火上浇油的来了句：“皇叔，口水擦擦！” 李二陛下羞恼的瞪了王夜一眼，不再看巧儿。没办法长孙皇后盯着呢。 打开茶具上的盖布，一套精美的白瓷茶具呈现眼前。 六只杯子上，每只都画有一匹马，有飞奔的，有静立的。有人立而起的。 正是李二陛下的昭陵六骏，让其瞬间着迷。 “这可是阎侍郎亲自画的，皇叔对这茶杯可满意？”王夜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狡黠。 “满意，当然满意。” 且不说白瓷质地细腻，温润亮丽。其上的画更是惟妙惟肖，这可真是击中李二陛下的心思了。 “阎立本这画技见长啊！~”李世民感慨道。 “那是自然，都来皇庄学习一月了，总该有点变化的。”心中暗自得意，显然是对几位名家的工作十分满意。 李世民有些难以置信，阎立本可没缺少朝会。 “你还真把他弄来皇庄教学了？” “教学只是顺带，主要是集百家之长，来皇庄交流学习画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表哥画画可好了，阿娘，表哥也给我画了一幅，一会给您看看！” 长乐想到王夜为自己做的画作，十分开心的分享道。 “好好好！”长孙皇后面对女儿还是很开心的，李承乾也不甘落后，连忙表示自己也有一副。 “都看，都看看，夜儿的画定是不凡！” “尝尝这大红袍！”招呼长乐，承乾一起坐下。 李世民望着这杯中茶水，有种心涩的感觉，这一口多少钱呐！ “贤侄让皇叔帮你卖茶叶，总得给我一些这茶吧！你准备给皇叔多少斤？” 李世民期待地问出口，他都能想到在朝臣面前，拿出这茶，大出风头的样子了。 “价格都告诉你了，你刚才不是说冠名费万贯嘛，这茶你自己买就是了。” 他可没忘了李二陛下，方才气势汹汹喊出的一万贯，李承乾都没劝住。 “朕可没说答应，况且朕要的是冠名费，茶叶是你让朕给你卖茶推广该给的。” 本来见李二陛下认错，准备给他留点面子。听到这无耻的话，又忍不住骚动的心了。 拿起开水，就倒在茶台那只定做的喷水蛤蟆上。 然后正对李世民的小茶宠就呲水了。 距离刚刚好，正中李二陛下裤裆，几人都惊呆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等李二陛下发怒，他立马打断施法率先开口了。 “哎呦，我忘了这茶宠会喷水了，都怪我最近脑疾老犯，记性不太好，瞧把皇叔给湿的，巧儿，拿抹布来！” 让你刚才笑话我~！ 巧儿似是早准备好似得，王夜刚开口，她就进来将抹布奉上。 李二再次看到她，加上旁边的长孙皇后，一肚子怨屈愣是一个字憋不出来。 李世民见巧儿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再次打断施法。 “皇叔你不知道吧！这东西叫茶宠，用茶水越养越漂亮。” “给你做的这只还会喷水呢，好玩吧。” 他一脸的，快！夸夸我！ 好玩？ 我真想给你摔脸上！ 李世民气呼呼的瞪着王夜。 “它之所以会喷水，是利用了空气的热胀冷缩原理，这知识点你没学过吧？” 他不忘继续加火。 长孙皇后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因为杨氏的事，也不帮着李世民了。 不仅看热闹，她还很配合王夜问出一句。 “什么是热胀冷缩？” 王夜不给李二陛下插话的机会。 “婶娘你看，这茶宠上有个小眼，浇热水里面的空气就胀出来，这时候把它放冷水里，受冷就开始吸水，等在浇一遍热水，里面的水就喷了！” “嗯，挺有趣的，侄儿真是博学多才！”长孙皇后赞赏道。 “哪里哪里，给皇叔做个小玩意罢了。” 他十分谦虚，把李二陛下憋的十分难受。 “侄儿孝心可嘉，皇叔没那么小气，说说你给皇叔准备了多少茶叶做推广吧！”李二陛下声音幽幽的说道。 “这铁观音，全大唐就一株，而且茶树极其难以养活。” “在没有大量培植产茶前，它的产量每年就二两。能泡十次就不错了。” “真这么少？”李世民惊讶道。 “你以为呢！这大红袍虽然有六株，可都长在悬崖上，采摘困难。” “且是母树，还要繁殖，每年产茶一斤都够呛。” 王夜耸耸肩，语气中透着无奈。 第95章 王府编制 “你让朕帮你卖茶，朕总得请众臣工尝尝吧！” “巧儿！把我给皇叔准备的茶叶拿过来！”王夜招呼道。 巧儿每次进来，屋里总有种怪怪的氛围感。 巧儿似是在笑，放下几个小茶罐就走了。 “就这些了，上面都标了名字！”指着茶罐说道。 “那几个会茶艺的小娘子...”李世民追问。 “可以去宫里给你培养几个，培训费就不收你了。” “他们的衣服....” “想都别想，贵着呢！”王夜毫不留情地打断。 “朕记得你还欠朕两万八千贯。”李世民没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幽幽的提醒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婶娘还是跟你亲，长乐也是您闺女。” “她们的衣服你得掏钱，再给我补2000贯吧！”王夜理直气壮。 “咳咳咳！”李世民一个不注意呛着了。 “你抢钱呐，什么衣服能值三万贯？” “长乐的衣服加鞋子等等一共两千贯，婶娘的因为要符合一国之母的贵气，礼服要用不少的金丝银线和珍珠宝石，所以贵点！” 他一本正经的扒拉着手指头算着，妥妥奸商嘴脸。 “你叫声婶娘给她做件衣服不应该吗？” “长乐再过两年就和你完婚，你给她做衣服不应该吗？” 李世民不甘示弱的吼道。 长乐小脸红扑扑的看着他。 “咳咳！”轮到王夜呛到了。强撑脸皮；“我叫你声皇叔你那点马匹，是不是该送我？” 眼见这叔侄二人没完没了的计较，长孙皇后喝完茶，招呼长乐和承乾直接起身离去。 留下叔侄二人像小孩似的争论。 这边长孙皇后被承乾，长乐，炫耀似的带着看了王夜给他们画的画。 又在长乐带领下参观了皇庄各个教学之处。 长孙皇后十分喜欢庄子上的一些东西。 如那绣房展示的绣技，教学的苏绣与大唐现有的苏绣有很大的差别。 注：苏绣最早记载与春秋，双面绣大唐就有，宋开始成熟普及。 八二年开始精微绣，后又有了双面三异绣。 他对于绣坊的教学可不止这些，完全是毫无保留将四大名绣，以及地方特色绣品资料全部教学。 例如后世发展出的汴绣，将水滴都绣的栩栩如生。 他要将一些非遗依旧传承，不能因为他的穿越，就让后面几代的传承消失。 穿越也不是只有炸药和烧烤，文化才是根！ 那些后世绝美的非遗，会尽力在这个时代，妥善的让他们长久的发展。 未来的奢饰品、还得是老祖宗一代代留下的瑰宝。 那些编织袋易拉环奢饰品，呵呵！ 长孙皇后不止看了绣品，还被长乐拉去了瑜伽室，做起了瑜伽。 一直到午饭时间，王夜和李二陛下茶水都喝饱了。 庄子上的东西还要一段时间成熟，也就一些生长快的蔬菜进入了采收期。 可别看这种情况，王府的伙食依旧十分丰盛，这是因为近期狩猎队打了不少的野猪。 小的野猪没什么腥臊气，加上河里捕捞的鱼虾，地里的丰富的野菜。 经王府大厨的手艺，愣是让李二陛下吃撑了。 “你小子这皇庄上吃的如此好，居然不告诉皇叔？你皇叔都来几次了也不知道招待一番！” 李世民有些后悔，他还真不知道王府的伙食这么好吃。 “都是些地里的野菜，河里的鱼虾，皇叔整天烤鹿炖羊的，皇庄的这点吃食哪里比的过！” 揶的李二陛下一阵无语，这竖子太滑了。 我跟他讲烹饪，他和我扯食材！ 下午叔侄俩吵吵嚷嚷的将所有事情定了下来。 他大方的将瓷器也给予了三成利润。 这笔买卖不亏，瓷器最重要的一个炒作点在官窑。 与其说是瓷器本身贵，不如说是官家衬托的。 更何况还换了一支下等折冲府的800人军队，以及增加的近两百各种类型匠人。 这八百人归王府统领却不算在王府的典军中，只负责保护茶园产地。 找好地方，他们会去驻扎看护。所以这些人不会占据王府的典军千人编制。剩下的活都是王府的！ 得趁着这段时间，安排好专职种植茶树的人员，去往武夷山等地。 这个倒也不难，虽然皇庄的这些人，搞种植的时间不久。 但是专科培养，完全可以边做边学嘛。 找几个靠谱的人组成一个小团体，深耕茶树培育还是可以的。 毕竟一株茶树从种下到采收，需要3-4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早做早赚钱。 “圣人，皇后殿下说让您先回。”王德禀报。 “她们母女俩干什么去了？” “长公主殿下说要教皇后殿下一种锻体之法。” 李二陛下听听墙根，早就知道这事。 能增强母女二人的体质的体术，对此他那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知道了，朕会留下一队人马，王德你也留下等着吧！” 李二陛下带着王夜送的礼物，和除了巧儿外的三名侍女走了。 长孙皇后则是留下学习瑜伽。 王夜则是找来了刘泉和承乾，详细了解了一番王府的架构，和太子东宫的架构。 为什么连李承乾东宫的架构都问，他看上了呗！ 美其名曰帮承乾好好锻炼锻炼这帮下人。 除了当官的那些大儒和在朝官员的子弟，那些东宫的侍女、管事、仆婢。 留下打扫卫生的，剩下的都来皇庄干活！ 令他无语的是，自己在长安城王府的情况。 一个亲王府设了六十六个官职，事无巨细都有人打理。 占据开化坊一坊之地，（隋炀帝为王时的旧宅，后改为大荐福寺。）可见李二陛下是真重视王夜。 他都在考虑是否给李二陛下更大的利益了，虽然那地方他看不上。 究其原因是长安城的坊市制度，会影响经济的发展。 从长远来看，一旦人口进入增长期，那么大的长安城，就东西两个坊市，根本不利于发展。 当然在这个时代，他的初心没错。 无非限制人口出入，治安管理和重农抑商的另一种体现。 第96章 李二陛下的宣传 可在保证百姓吃饱饭的情况下，人口势必快速增长。大力发展商业，外来通商的人口也会大增。 与其势必受制约，远远不如围绕皇庄发展来的好。 想如何建设就如何建设！ 在渭河建设一道桥梁，北方商道将更加通畅，皇庄就在渭河边上！ 那王府还真就变成了块可有可无的地皮。 身份象征的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或许以后会变成景区。 东宫人员架构就更夸张了，完全是个缩小版的朝廷。 连死丧，宫内祥瑞都有专人负责。 这辈子能有几次死丧或祥瑞？这不浪费人力吗？ 东宫兵权是让太子熟悉兵事的，李承乾能调动的只有一些亲卫。 给承乾分析了一番利弊的王夜开口说道：“承乾，你以后基本不回东宫，那些闲着的人都调到王府干活。” “以后东宫用度，也就不用靠你阿耶拨付了，赚的钱财保证比你阿耶给的多。” “兄长放心，我这就去跟阿娘说。” “若以后东宫用度不需要宫内额外拨付，我想阿耶也一定会同意的。” 李承乾之所以如此保证，也有自己的打算，受制于人，不如自己想办法丰衣足食。 “嗯，刘泉，你去趟长安城内的王府。” “留下日常维护，扫撒，看护的人员，其他人都让他们到皇庄这来！” 他倒不担心皇庄住不下这么多人，因为自从刘泉回来后一直都在搞建设，顶多前期挤一挤。 建材类的砖石石灰等刘泉也一直在做，不缺技术的情况下，成果很不错。 只是因为全靠人工，产能极低。 “殿下，留多少人看护王府？” “越精简越好，剩下的能带的都给我带到皇庄来！” 王夜也是才知道，长安城内给亲王配置的东西着实不少，车架马匹工匠膳食等。 注：唐六典中有膳食记录每月给20口羊和六十斤猪肉。 而?劁猪在商朝甲骨文中就有记载，东汉时期已经成为一种常见技术。 之所以猪肉地位低下，古人认为猪吃的是剩饭剩菜。 中医认为常吃不好，儒家则认为君子不应该吃猪狗的内脏等原因造就的。 唐宋时期，猪已经出现大批量养殖的商业化。 唐代张鷟在《朝野佥载》中提到，有人通过养猪致富。 养殖程度需要在城墙外放牧，所以猪又被称为乌金。 之所以备注一下，是因为不少穿越古代的去?劁猪，这是种误解。 “奴这就去办！”刘泉快步离去。 “表兄！长乐在宫中也有不少婢女，要不也一起叫来吧，反正早晚也是王府的人。” “滚蛋！”王夜没好气的喊出口，李承乾转身就跑。 继承长孙皇后性格和外貌的小表妹可爱吗？当然！ 可他并无太多想法，究其原因，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因为有句话叫做：“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尤其王夜让小爱调集了不少周边势力的资料，只能说，看了资料后。 他的杀心很重，很重！ 他知道李二陛下的想法，任何一位帝王，都不会放任他这种人，游离在皇室之外。 联姻来巩固皇权是必走的一步。 哪怕知道这种联姻，并不会带来实质性的效果，也不会放弃那一丝牵绊的可能。 数日后，皇城中李二陛下承诺的商铺已经到位。王夜安排的人员装修也已经接近尾声。 也没什么好装修的，就是把早已经打造好的、一些木质柜台。包装好的茶叶瓷器等摆放整齐。 收到王夜策划的开业事宜，李二有些郁闷。 这营销不好做啊，让堂堂大唐皇帝带着众大臣亲至，古今未有。 可一看到那小子保证的钱财，李二陛下感觉这帝王的架子，也不是不能放放。 更何况这茶本就是御贡。 于是，收到消息的李二陛下在这天下朝后，留下了所有在朝官员。 “诸臣工近日辛苦，朕偶的一物，有除疲提神延衰之效，今日特与众卿共享！” 今日李二陛下龙颜异常和蔼。 长孙无忌身为国之重臣，反应迅速，赶紧带头应承道：“陛下真乃明主，体恤我等臣工之辛劳！” 余下众臣也纷纷开口附和，表达对陛下的感激与赞美之情。 “敢问陛下所言是何宝物？”魏征开口了。 “茶叶！”李二陛下笑眯眯的吐出俩字。 “陛下莫不是消遣我等臣子？这茶叶众大臣家中都有饮用，也仅是饭后消解油腻罢了。” “哪有陛下所说之神妙？” 魏征抓住李二陛下言语之中的漏洞，表明态度。 李二陛下见魏征不出所料的又要开始抬杠，暗自高兴。 “你个乡巴佬给我等着。” “魏征，你未见我所言之茶，焉知我所言有误？” “这...”魏征一时间愣住。 他不明白只是茶叶罢了，李二陛下哪来的这般自信？ “那就请陛下让我等臣工见识一番！” 李二陛下点头，十分平静。 “见识一番是自然，可你若是平白污朕的名声，这可说不过去吧！” “若真如陛下所言，臣愿意给陛下道歉。” 魏征才不信区区茶叶能玩出什么花来。 “好！一言为定！” 李二陛下高兴了，他可是从没在魏征那占过便宜，这下这匹夫总算栽了。 言语不自觉高亢起来：“奉茶！” 早在殿外等候的沁儿三人，在大太监王德的引领下步入大殿。 三女一进门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步态优雅，毫无怯场。 玛丽珍的小皮鞋发出轻轻的声响，似是敲在众位大臣的心上。 打扮起来的三女气质优雅端庄，尤其怀抱古琴的瑶琴。 身着那套仙气飘飘的绿色衣裙，更显柔美。 而另外两女也不遑多让，一时间让众位大臣议论纷纷。 李二陛下笑眯眯的看着三女，在瞧瞧诸位大臣，心中难免有些得意。 这群没见识的，杨氏那才叫一个惊艳，要不商量商量再给她换回来？ 正思虑间，茶具已经摆好，琴声响起，瞬间大殿之中议论声止。 诸位大臣如痴如醉的聆听着，大殿中央那位妙人抚琴，琴声宛若有种魔力般让人心静！ 第97章 河间郡王李孝恭 而另外两女也开始了茶艺的表演。 待到茶水被倒入精致的茶杯中，首先奉到李二陛下面前一杯。 李二陛下看向魏征。 “魏征，既然你有疑虑，这杯茶就你先品吧！” 回神的魏征有些大事不妙的感觉，实在是方才茶艺的展示令人震撼。 看到王德已经端到面前那杯茶水，草木清香之气扑鼻而来，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此时悔恨已经晚了，魏征一边急速思索该怎么办，一边也不敢犹豫的端起茶杯。 “魏征，这茶会品吗？喝之前要轻嗅其香，才不辜负茶师的辛劳！” 李二陛下笑眯眯的打量着魏征的窘态，不急不缓的调侃着自己的猎物。 魏征此时也是有苦难言，怎么就让陛下赢了呢。 吹吹杯中的热茶，缓缓入口，浓浓的草木清新之感，还有股淡淡的清甜。 与自己喝过的沫茶大不相同。 “辅机，玄龄，你们也品品，省的魏征说朕处事不公。”李二陛下依旧不肯放过魏征。 “为诸位臣工奉茶！” 沁儿等人换上茶壶，一一为诸位大臣斟茶。 “好茶！” “此乃仙品呐!” “颇有韵味！”“此茶甚妙！” 待品后诸位大臣纷纷夸赞，表示满意。 也不知道是对茶满意，还是对斟茶的小娘子满意，应该都有吧！ “陛下此茶神妙！不知何处所得？” 李二陛下笑眯眯的看向房玄龄。 “此茶乃齐王所献，采用的是与大唐完全不同的制茶方式，相信你们也尝到了，这茶保留了草木清香之气。” 房玄龄有些意料之中，心情也颇为复杂，想了想说。 “原来是齐王所献，此茶当为上品，不知可有所售？臣也好备一些！” “此茶以后会被列为贡茶，因其有提神醒脑，延年益寿之功。” “所以不限制民间制售，我已在东市赏赐齐王商铺一间，制售此茶！” “如此甚好！等下了朝，臣便去买些回去。” “不急，他明天才开业，正好明日休沐，我等便一同前往如何？” “好，明日臣必到场！” 房玄龄对齐王也是有种特殊的复杂情绪。 一方面担心齐王所言应验。 又有一种被人看破命运的担忧。 还有种迫切想要寻求避免悲惨命运的急切。 房玄龄打算借着王夜开茶庄的事，在探探这令人无法看透的齐王。 “魏征，你觉着这茶怎样？” 李世民没忘了这个天天找自己麻烦的人。 魏征思索片刻。 “那个陛下所说之功效，短时间臣无法验证，不如陛下赐臣一些，臣晚上回去试试，是否真有提神醒脑之效如何？” “你想得美！”李二陛下炸毛了。 那小子给朕的茶叶就那点，自己这偌大皇宫都不够用，给你这天天气我的？ 太上皇那我还没送呢，你算老几？ “那待臣明日去买一些，试过后若真有此效，臣必恭恭敬敬的给陛下道歉。” 魏征想了半天才想出个拖字诀。 哪怕自己认栽了，也完全可以在没人的时候，找陛下说句软话。 至少没那么丢面不是。 李二陛下倒没想那么多，反而觉得魏征拖着挺好。 以后时不时的拿出这事来说，看他还敢不敢整天气朕！ “那朕就等你两天！” 李世民起身下来，反而介绍起装茶叶的罐子。 这里他也是有股份的，而且王夜给他准备的昭陵六骏茶具，深得心意。 怎能不与大臣显摆一番。 至于更好的大红袍和铁观音，知道了他们的稀有珍贵，李二陛下提都没提。 王夜就供给了那么点，他才舍不得就这么浪费了。 况且这大殿的众人，能买得起那等珍品的他不认为有多少。 就在李二陛下引领众臣观看茶具之时，河间郡王李孝恭却一反常态。 今日没什么话说，一直看着那几位小娘子，似是有些沉迷。 李二陛下一眼就知道他打什么心思，这大殿中的众臣，和他抱有一样心思的绝对不少。 不少将领都去打仗未归，程知节，尉迟恭等人也不在。 那群莽夫要是在，少不了跟朕讨要。 只是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普通侍女仆婢倒也罢了。 这三人李二陛下可没忘了是借的。 他倒是想将人扣下不还，可王夜那小子不好应付。 进了皇庄想在抠出来不太可能。 好在王夜答应了让她们帮着宫里培养几位。 看看她们身上那身精致的装扮，想起那小子的开价。 宫里要都照着这装扮，李二陛下就感觉一阵心疼。 不出自己所料，品茶大会结束后，这位宗室亲王果然拖着不走。 李二陛下也知道这位亲王的习性。 “孝恭！你怎么还不走啊。”李二陛下明知故问。 “陛下，没别的事，就想问问你，今日泡茶的三位侍女，能否赏赐于臣。” 李孝恭很是认真的说道，这事他经常干。 看上了就跟陛下要，陛下也多半不会拒绝。 “若是寻常宫女朕就答应你了，可那三位是齐王府的人，朕只是暂借！” 李二陛下看着自己这位同宗族堂兄，有些无奈。 这位什么都好，就是贪图享乐了些。 “陛下对齐王也太过恩宠了吧？” 李孝恭话刚出口，似是觉得不妥，再次开口道：“您别误会，我不是嫉妒的意思，我是说这天下你想要的东西还有人能不给？” 李二陛下瞬间尴尬了，那小子不给的东西多了，开口要人命。 说起来都委屈，自己可是堂堂一国之君。 越想越委屈的李二陛下，干脆拉着这位宗室王爷诉起苦来。 给李孝恭都整懵了，我不就和你要几个侍女吗？ 你这是闹哪样？ 这下好了，李孝恭硬是被李二陛下拉着聊到午时。 翌日，终于迎来了开业的日子。 长安城东市一间大商铺，紧邻平康坊，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坊市一开，渐渐热闹起来。行人来来往往，不时有人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可惜王夜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普通人。 他早早站在门口等候李二陛下到来。没想到，李世民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杜如晦。 第98章 店铺牌面 杜相在皇庄养了半个多月，见他没多大问题，孙神医便让他回府调养了。今天他是头一个到的。 “杜相您怎亲自来了，孙神医说您还需调养！”王夜微微欠身，语气中满是关切。 杜如晦一袭素色长袍，面容虽仍有些许疲惫，但眼神却熠熠生辉。 “闻听齐王新开了间茶铺，特来奉上贺礼，以感谢殿下活命之恩。” 他连忙摆手：“不是和您说了嘛！我救你是因为你对大唐劳苦功高，那是您应得的！” 杜如晦微微摇头，轻叹一声。 “这大唐天下，有殿下这般贤明之人实乃幸事。” “我知殿下不图杜某那点谢礼，可今日杜某所献乃是贺礼，殿下务必收下。” 见杜相后面抬着的大木箱，显然是没少下心思，在拒绝有些做作了。 “巧儿收下！给杜相介绍下我们的茶！” 杜相似是有些犹豫，终是没有问出口。 他的次子杜荷此时正在皇庄学习。 “是！殿下”巧儿带着皇庄另外几名会茶艺的小娘子，将礼品收下。 几人全部身着统一的素色茶服，雅而不俗。 “杜相里边请！” 杜如晦刚进去，李二陛下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来了。 造成的轰动可是不小，还没见过一间茶铺开张，陛下亲至的。 后面还有大大小小的官员，这是把长安城的权贵全喊来了？ 他心底乐开了花，好啊！ “贤侄，朕今天可是携大臣来捧场了，你还不快上好茶！”李二陛下毫无顾忌的大声喊道。 “陛下亲至，乃茶庄幸事，里面请！”王夜难得热情招呼道。 一进门，大厅中挂着一副对联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上联：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且喝一杯茶去。 下联：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再倒一碗茶来。 横批：茶乐人生 中间是一幅画，画的是几株茶花，看留名正是阎立本。 “这字是虞世南写的？”李世民开口道。 “正是！画作是阎立本的，皇叔感觉如何。” “你倒是有本事，这楹联也是好生有趣!”李二陛下赞叹。 “此为对联，古时便有桃符和对偶句，却无标准，皇叔可有兴趣玩一玩。” 听到王夜如此说，不止李二陛下来了兴趣，众位大臣也不免有些跃跃欲试。 “怎么玩！贤侄说来听听。” “这个简单，对联讲究上联与下联字句相等，词性相符，节律对拍，平仄相对，或偏旁相对，例如皇叔出魑魅魍魉，我对琴瑟琵琶。” 王夜简单介绍，众人也都不是庸人。 “好，倒是有趣。”李二陛下笑意盈盈，转身看看身后的众臣工。 “今日诸位都是奔着茶来的，那朕就先出个上联。” “陛下请！” “上联：茶可清心，一口两口三口，口口留香。” “陛下此联甚是精妙，将这新茶意境完美陈说！” 众人纷纷夸赞，魏喷子都难得说了句奉承话，也不知是不是被李二陛下拿住了一城的原因。 “别光夸啊，众位谁先来对！魏征！” 李二陛下催促道，心里美着呢。 “臣思虑再三，觉得品茶在于人，我对，人当静气，百思千思万思，思思玄妙。” 魏征仅片刻思虑便给出一个下联。 “好你个魏征，你这是让朕以后不能对你发火了？” 李二陛下气恼的瞪着魏征质问。 “臣下绝无此意，我这是说自己应当事事多思虑一番，免得鲁莽劝谏，徒惹陛下不高兴！”魏征如此解释。 “哈哈哈！”李世民被魏征逗笑了。 魏征这算是认输吗？这老东西可从没说过软话。 “众臣工还有谁有妙对？” “陛下，臣对人能守德，一人两人三人，人人从善。” “好！玄龄此言大善！” 李二陛下话音刚落，王夜带着笔墨纸砚来了。 “皇叔，我已为诸位备下笔墨，诸位不妨将对联写下来，算是送与本茶庄的贺礼如何？” 李二陛下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好家伙，你可真会算计。 可念着这里有自己的股份，李二陛下自是得带头同意。 李二陛下同意了，众大臣哪敢拒绝，纷纷开写。 “皇叔，我这里还有一副对联是挂门口的，尚缺个牌匾，还请您御赐一个。” 他指了指身后的匾额。 “说吧！让我帮你写什么字。” 李二陛下都快麻木了，这小子是真能算计啊。 “翠韵铭轩，御贡茶。” 李世民眼角直抽，现在他明白，这小子所谓的营销是什么意思了。 这要还卖不出去才怪了。 不一会，龙飞凤舞的飞白体大字写好了，王夜赶紧吩咐。 “来人，将牌匾和这幅对子一起挂出去，改明将这牌匾让工匠刻出来。” 王府的侍从麻溜的去办了。 他接着开口：“来来，皇叔，我在给你们出几个好玩的上联。” “讲来！看朕给你小子对上！” 王夜？？你要亲自对？你确定？ “那皇叔可听好了。” “一叶新茶，二分春色，三杯韵味，四季茶香，五音琴韵，六律和鸣，七情皆忘，八方同赞茶之妙，九州同享茶之福！” “齐王此对绝妙啊！” 原本陷入寂静的茶室，总有不开眼的捧哏，也不知谁下意识的喊出了口。 没见陛下要对，众臣都不开口了，你捧个屁啊。 “说完了？” “嗯！皇叔你对吧！” 李二陛下二话没说，一脚将王夜蹬一边去了，毫不尴尬的开口对众臣说道：“来来，诸位臣工都试试这对联！” 长孙大舅子，房玄龄等一众近臣一看情况，纷纷开口捧场。 “臣觉得，这联得以九为对..” “九处灵秀如何？” “那我八方景致。” “我来七彩霞光。” ...... c，不讲武德！ 被李二陛下一脚蹬出来的王夜，愤愤不平。 对不出来就对不出来，至于嘛！ “二目含情观流水。” “一湾碧潭绕心间。” 群策群力下对联很快被解了出来。众人一直写到尽兴才停下。 王夜乐开了花，这属于一网打尽，收获颇丰。 茶店有了这些权贵的对联，这就是档次。 第99章 叔父的请求 随后王夜唤来了侍女开始为众人介绍茶叶，演示茶艺。 介绍相当细致，王夜最是知道古人渴求什么。 大多数的茶叶都具有抗衰，抗氧的作用。他告诫侍女，详细介绍两种茶的功效。 蒙顶石花和黄芽，一等品定价三贯一斤，二等一贯，三等三百文。 只是能先进来的这些人，没有几个人选三等品。 因为茶庄三等品茶叶用的包装是纸，一二等品用的是精美的瓷罐。 而茶具的价格也相当不菲，一个小茶宠都一贯钱，成本几乎忽略不计。 上等的瓷器套装更是达到了30贯一套。 要知道所谓的上等瓷器套装，是没有底款，绘画，题字的量产货。 待众人茶叶买的差不多了，拍拍手掌，吸引众人目光。 “诸位大人听我说！” “相信茶店的茶具大家都见过了，这瓷器也是王府用特殊工艺制作出来的，目前大唐头一份。” “质地细腻，宛若玉器。若诸位大人想要一套，独属自己的高档瓷器，可找侍女问询定制价格。” “例如陛下所定的一套茶具，上绘有随陛下征战的六匹战马，阎立本亲绘。” “殿下的意思是，这些精美的茶具还能定制？”有人问道。 王夜微笑点头。 “不错，诸位不少都是当世大家，也有随陛下征战天下的武将。” “想想，将一些自己怀念的事物，绘于瓷器之上，那可是能当传家之物的啊！” 众人纷纷点头认可。 “齐王此言大善，陛下的昭陵六骏，陪陛下征战一生，能留在这精美的瓷器上，流芳百世，也彰显出陛下的仁德。” “绘于纸上，不易保存，可绘于瓷器上，却能传世，妙哉！” “正好某也有心中记挂之物，某要定制一套。” 看众人上钩，王夜赶紧吩咐。 “巧儿，为诸位大人介绍下瓷器定制！” 定制款瓷器，那价格可就贵多了。 根据王夜暂时分出的三档瓷器，每种器物价格，上下浮动在一贯到千贯不等。 分类详细，如器物大小，釉料不同，甚至是不同的底款。 自己在在瓷胚上写字作画，或者由王府匠人制作，或由阎立本等大家制作。 那价格相差甚大。 可千万别觉着便宜了，因为这里计价单位是贯，而不是枚。 一套茶具，从茶壶到茶杯、茶宠、茶洗、等20多种。 这一套下来如果全用顶级定制，三品以下的官员都扛不住。 长孙无忌在巧儿那，看着桌上摆放的全套茶具。 20多种茶具选了九种，多加三个品茗杯，共十二件定制款。 有请阎立本画作的，也有虞世南写的字，还有几件自己书写的字。 加起来最后一算价格，足足近两千贯。 另外花的比较多的就是李孝恭，也是个会享受的。 花的比长孙无忌还多些，足有两千八百贯。 房玄龄也不知什么心思，花了一千两百多贯。按他那妻管严的性子，放以往绝无可能。 其他人就比较少了，几百贯几十贯的都有。 他心中还是很满意的，交代巧儿一声，就准备离开了。 可千万别以为茶叶店，就这点营收能力。 门口那些有钱无权的商贾，世家子弟（非五姓七望）等，早将茶铺围的水泄不通了。 注：贞观四年，五姓七望没什么权利，后面会有解释原因。 这是因为这些当官的还没走，等他们走了，那些人才会进来。 只是他们还不够资格让齐王亲自接待。 “贤侄，看来今日的收益不错啊！”李二陛下见这小子要走，赶紧开口。 “那是，外面还有一群排队的呢。钱！皇叔就安心等着吧，我得回皇庄了。” “唉，这么大的生意你这就不管了。” 李二陛下露出一副，你小子靠不靠谱的表情。 “谁说不管了，你当我培养庄子上的人是吃干饭的，该教的早就教了，我回皇庄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李二陛下十分不屑王夜的自满。 “我家狗子生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理会李二陛下还想攀谈的心。 庄子上还有一大堆事等处理呢，有了从王府和东宫刚调回的那千多号人。 加上李二陛下给的一个下等折冲府，加两百多工匠，王夜能办的事情又多了些。 刚登上马车中的他，传来下人的禀报。 “殿下，河间郡王李孝恭请见！” “还不快请！” 李孝恭见到他率先开口：“齐王殿下！” 王夜笑着说道：“说起来，从陛下那论，我该称呼您一声叔父！” “你称我齐王，莫不是不认我这侄儿？” “哈哈哈！” 河间郡王李孝恭见齐王并没有恃宠而骄，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 “侄儿莫怪，这是叔父的错，见外了！” “叔父找侄儿何事？” 他对这个便宜叔父还是很有好感的。 这人能打，豪放，懂进退，除了爱好养一群小娘子外，没什么缺点。 “嗯~”李孝恭小声说道：“今日我在你的茶庄，定了茶叶和茶具，可还缺几个会泡茶的小娘子啊！” 他哭笑不得，还真是领教了！ “我当什么事呢，这个简单，我于皇叔派遣三人教授宫人茶艺。” “若叔父有兴趣，可派几个府中侍女，到皇庄学习便是。” 见他如此好说话，李孝恭再次开口。 “他们的衣服装扮我观这大唐并没有，可是皇庄所产？” 王夜也不隐瞒。 “不瞒皇叔，侄儿刚接手皇庄不久，那些东西现在皇庄的产量极少，价格昂贵。” “不过叔父需要，我送您几套就是。” 李孝恭顿时心情大好。 “贤侄爽快，不过，不用你送，按理来说你刚起家，叔父该援助你一番才是。” “该多少钱，叔父加倍付。” 他眼珠一转：“咱叔侄谈钱伤感情。” “这样吧，听说叔父府邸，有不少擅长舞艺的小娘子，让我几个如何？” 李孝恭有些许诧异，随后更开心了。 “没想到贤侄还是同道中人，好，这事我应了！” 王夜拱手。 “皇庄还有急事，今日恕侄儿招待不周，改日我请叔父府上一聚可好？” 李孝恭点点头。 “贤侄只管忙去，改日叔父一定到！” 告别河间郡王李孝恭，他便回皇庄去了。 第100章 长吏和典军 而茶庄这边，巧儿送走一众订购过茶叶茶具的权贵，也没忘了门口聚集看热闹的。 门口挂出的对联和招牌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联：佳茗溢韵，茶店新开迎雅士。 下联：雅室飘香，春光正好待高朋。 牌匾，陛下亲自题写的翠韵铭轩四个大字，右下角御贡茶三个小一些的字。 “皇室御茶！陛下有命，特对所有人开放售卖，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有意向者请有序入内。” 早就议论纷纷的人群一下骚乱起来，都想见识见识御贡的茶叶有何不同。 不少商贾富户纷纷涌入茶庄，一时间茶庄内人满为患。 哪怕是东市的市署管理者，调动大部分人员维持秩序，也难抵新事物带来的好奇。 陛下和大臣的对联书画，精美的茶具，打扮优雅美丽的茶艺小娘子。 价格昂贵的贡茶，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议论的对象。 翠韵铭轩彻底火爆起来，以后这店铺的茶叶，将代表最顶尖的茶。 而王夜此时已经回到了皇庄，狗子确实生了。 而且是好几十只狗子都生了，还有不少待产的。自己的军犬培育基地可以提上日程了。 军犬的作用就不必说了，哪怕是后世大量高科技充斥，都没被淘汰。更不说此时的大唐了。 采用体外受精方式繁殖的犬只，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品种的纯度。 最先出生的狗子有马犬和德牧，东德和西德都有。 看着这些还没睁眼的小家伙，再看看孕育出他们的田园犬，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这些小生命的诞生是治愈的。 “刚出生的犬只比较脆弱，要做好保暖、环境卫生以及避免打扰。” “??一定严格按照犬只培养技术来，未来这些犬都只有大用。” 他严肃的叮嘱周庆。 这些优秀的军犬，都是后世特殊时期，培育诞生出来的品种，这个时代可没有。 “殿下请放心，我们提前搭建了足够的暖房，每只新出生的犬都有人看护。” 周庆信心十足。他学的可不止是繁育犬只，最主要的还是训犬。 齐王给的资料中，这些犬的优秀程度，让他十分震撼与期待。 那些资本收集的犬种，不是顶级军犬的后代，就是赛级的犬只后代。 还得是冠军的，哪能差了？ 去林青州那里看了看，新孵化出的家禽。 见接种过疫苗的小鸡、小鸭、茁壮成长，也放下心来。 特意看了看第一批出生的几只鸵鸟，和送去皇宫的是一批。 看他们现在的个头，与李二陛下的赌约，或许可以提前出结果了。 又是一大把羊毛！ 这一把接一把的薅，不知李二陛下会不会急眼。王夜坏坏的想着。 回到王府，让刘泉将长安城内王府的大管事叫来。 “某王府长吏卓一辰参见齐王殿下。” 卓一辰面带恭敬，略微躬身，神情中透着一丝紧张。 “免礼！” “谢殿下！” “这是殿下命某整理的王府在职官员与所有仆从婢女的名册，请殿下过目。” 卓一辰恭敬地将名册递上。 接过名册，看了起来，很快就合上了。 长吏上的官职基本都是空缺的，长吏下的官职算是比较全面的，但依旧有五十多个官职。 可别小瞧这些人，都是四品到九品不等的官职。 很多官职在他看来根本没必要，因为与皇庄的架构有冲突。 拿一个正七品的土曹参军来说吧，是负责王府的土木工程和工匠管理的。 皇庄上的工程与他们所认知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让这人继续当土曹参军？能管明白了？ 他是知道水泥，还是知道钢筋？ 但就这么放他们回去？这些人又大多是识字，且有一定见识的。 正缺人的他能放？ 思虑一番，他开口道：“卓一辰是吧！” “殿下请吩咐！” “有话我就直说了，你所呈报的这些王府官员，对于皇庄来说，是完全不够资格。” 哪怕心中早有准备，卓一辰还是被齐王的话震慑。 “就拿建筑来讲，皇庄新制作的水泥，砖石都与你们以往认知的不同。” “食官、学官、厩牧等与皇庄完全不同，若贸然让你们参与皇庄事务.....” 听到解释，卓一辰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依照殿下意思...” “我给你们这些人两个选择，不愿意留在皇庄的，我会让陛下将你们调离，另行安排。” “愿意留在皇庄的，那你们就放下身段去老老实实的学习一段时间。” “王府很缺人才，真有才华者，必不会被埋没。” 王夜语气严肃，透着决断，不容置疑。 “别人我需要按殿下意思，问问他们，但是卓某现在就能给殿下答案。” “忠臣不事二主！陛下任命我为齐王府长吏那一刻，我就是齐王殿下的人，属下愿永远追随殿下。” 见卓一辰行大礼示忠！毫不犹豫地表示自己的决定。 他很满意，聪明人就是这么让人舒心。 他的意见何尝不是一个坑！这天下可没有没人会喜欢反复无常的。 “你先跟刘泉熟悉皇庄事务！” “至于其他人，带愿意留下的好好参观下皇庄。” “像做审计的录事参军，让他们见识下皇庄学堂孩童的算学，食官就去皇庄的膳食坊，厩牧去农学院。” “其他婢女仆从都带他们看看，想学什么，刘泉你安排。” 他也是想将所有人留下，等见识了皇庄的技术还想走？ 那就别怪自己心狠了。 “是！殿下。” 刘泉内心是欢喜的，他这个大管家最清楚皇庄有多缺少人手。 尤其他负责的建设工作，再多的人也不够用。 等卓一辰走后，又叫来了王府账内府典军。 “王府典军周勇坚，参见齐王殿下！” “免礼！”打量了一眼这个魁梧的汉子。 对于不了解的人，索性直接安排活计。 干得好就用，干不好一样撸掉。 “周勇坚，初到皇庄我对王府典军一无所知，现在给你们一个长期任务。” 他直言不讳，语气中透着果断。 第101章 茶庄收益 “请殿下吩咐！” 周勇坚神情中透着一丝期待。 “命你将手下分成各个小队，奔赴各大城池，一路将流民，乞儿，只要是丧失田地的无业人员，和活不下去的百姓。” “愿意来皇庄做事的，尽可能收拢。” “是，属下这就去办！”周勇坚毫不犹豫应道。 “等等！” 叫住这个急性子典军，思考一番后，开口道：“如果有流民聚众为匪者，能劝降则劝降，执迷不悟者，记下位置报与我。” “属下谨遵殿下吩咐，请问殿下可还有别的嘱托！” “走之前，先去刘泉那里领取一些钱财，再去找马周请教一番具体如何做！” “殿下，马周是？” 周勇坚一头雾水，他刚来皇庄认识的人不多。 “找刘泉！”王夜淡淡回应。 “遵命！”周勇坚应声而去。 等典军周勇坚走后。 让小爱将最近破解开的公共仓，储备物资的资料调出，看有哪些能用的东西。 他可没忘记贞观四年多地大旱，蝗灾，秋季，三洲大水，多灾多难。 就这种情况还发展个屁。 就说发展工业吧，你不是有技术就行，更重要的是得有人口。 工业程度越高，完整工业体系需要的人口就越多。 像是后世的西方国家，根本支撑不起完整的工业体系。 如今的大唐天灾，这么折腾下去，别说工业了，农业都是一大难题。 整个贞观年间，就贞观五年无大灾记录。 贞观五年的粮价大跌，是因为丰收？ 他更相信是人死的太多了，需要的粮食少了。 种过粮食的农民都知道，老天爷风调雨顺的时候真不多。 后世关中地区，一到收粮季节就是连阴雨，这是连后世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更何况是完全看天吃饭的古代。 而史书中记载的贞观四年关中大旱。他必须得想想办法，拯救更多的人。 不然等大唐人口增加，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至于为何是他想办法，当然是老李没办法。 贞观元年大旱之时，《新唐书》语:“元年十月丁酉，以岁饥减膳。” 贞观二年六月庚午，以旱蝗责躬，大赦　三年正月丙午，以旱避正殿。六月戊寅，以旱虑囚。四年二月丁巳，以旱诏公卿言事。 您没看错，这就是初唐对灾难的无力。 甚至到了迷信释放囚犯，祈求上天降雨的地步。 为了解决旱灾，他不得不将改良筒车，做了一个最细致的，可行性方案。 当然还有打井技术，包括基水的大井。 不只包括了华国古代近代的技术，甚至包括了一些国外的改进技术。 例如水车，有些地方水力不足，难以带动大型的水车工作。 巴铁就在水车旁加了一组齿轮用牛拉。 在大唐，只要有设计方案，大型木质齿轮也不难制作，完全是可行性方案。 蝗灾治理方案，王夜曾向二凤介绍过。 如今再度事无巨细的补全一些，如提前捕杀，幼虫怎么找。 甚至农闲鼓励妇女、儿童捉蝗虫，喂养家禽。 或皇庄与朝廷低价收购，普及蝗虫的食用价值，药用价值。可谓做到了完全没一点私心的全力帮助。 或许会有人说，应该收购蝗虫卖钱。 运输，储存，油炸，哪样看都不合算。 卖高价，百姓不会买你的，自己就会去捉。 富人阶级且不说接受能力，就指望长安城那点富人，能卖出去多少？ “有这时间去挖个矿不好吗？”王夜心中暗自思忖。 之所以提供了低价收购方案，完全是低价回来当蛋白质喂家禽，让他们多个选择罢了。 抱着鸡肋的心思，有就收，没有就算。 正当他为贞观四年灾害当牛马之际，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坊市闭市，茶庄收益由王府安排的一队侍卫，将一堆堆的铜钱，布匹运回皇庄。 他已经收到今日的茶庄账目。 “殿下，今日茶叶营收折合铜钱一万三千多贯，茶具和定制瓷器营收，折合铜钱六万九千多贯。” 巧儿小脸通红，激动的向齐王禀告着。 王夜十分满意。 “今日辛苦你们了，我预估像今天这么忙碌，还会持续几日，等茶庄生意淡下来，你就回来。” “殿下为何如此说？”巧儿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 “能买得起茶庄上瓷器和茶叶的人，毕竟是少数。” “今日有陛下和几位大臣带来的影响，所以营收应该算是最高的一天。” 王夜分析道，透着理智与从容。 “这岂不是说，这么赚钱的买卖只有一天？” 巧儿大惊，似是颇感遗憾。 “当然不是！”他笑了笑，眼中闪着光：“长安城这么大，这两天也会陆续传开，所以我预估还会忙几天。” “过了这几天，可能一天也见不到几个买茶叶的人。” 他十分理智，奢侈品的定位就是如此，等看真正有钱的人多少。 “那怎么办？日后岂不是收不到这么多钱财了？”巧儿担忧地问道。 “想不到你还是个小财迷？”王夜乐了，随后解释道：“放心吧，日后茶庄的收益不会少的，不过需要点时间。” “只要肯推陈出新，那些权贵的钱，早晚都是王府的。” 巧儿放下心来！ 他对自己这个小殿下还是十分信任的。 “再说了，王府赚钱的买卖又不是只有茶叶，你带领的那些小娘子，认真学习技艺。” “那样都能给皇庄带来不菲的收益，到时肯定少不了，让你做个小富婆！” “殿下又取笑我，巧儿在王府吃喝不愁，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赚钱当然是为了花，还能数着玩啊。” 笑眯眯地看着这个能干的小少妇，语气中满是宠溺。 “行了！你带他们去找大宝，给你们加餐。” “是！殿下。” 让巧儿退下，找来刘泉，叮嘱他把李二陛下的那份，尽量用绢结算。 今日茶庄的营收王夜算是比较满意，至于小说中一个小生意动辄几百万贯，那是在梦里。 大唐在京官员，被二凤精简的才600多人，这是权贵阶层。 一个九品官员俸禄，能消费的起二等品的茶叶，都得咬牙切齿。 第102章 各抒己见 当然这些都是暂时的，他早有目标。 最大的目标是周围邻国，和一些遥远的国度，他们的财富大多掌握在贵族阶层。 例如吐蕃，他们除了贵族就是奴隶，奴隶根本没有掌管财富的资格。 如果能将茶叶和一些奢饰品，源源不断的卖往周边的小国，和一些遥远的国度。 贸易逆差加贵族阶层奢侈风气，那必会加剧对底层的剥削压迫，等到一定程度必乱。 这也是为什么要当那大理寺卿的原因。 这是一个长久的计划，大唐极其缺少铜钱。 通过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先让大唐百姓富起来再说。 没有强大的基础，统治世界也只是空谈。 其次才是不断地让大唐的有钱阶层，把钱吐出来。 加速百姓的富裕程度，才能更好的流通钱财。 如此匆匆过了半月，李二陛下派人来请王夜议事。 根据通传的消息得知，李靖大破东突厥，快回来了。他稍作整理，便匆匆前往皇宫。 一路上，他思绪纷飞。 李靖之名，威震天下，此次大破东突厥， 这一胜利对于大唐的意义非凡。 它不仅彰显了大唐的军威，更巩固了大唐在周边国家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李靖缴获颇丰，他看上了。 踏入皇宫，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太极宫。李渊贞观三年，已搬离太极宫。 李二陛下端坐在上，神色充满喜悦。 “呦！这么热闹？” 一进议事殿，就见到了满屋子认识的、不认识的大臣。 他们或交头接耳，或面红耳赤，似是在为什么重大的决策，而争论不休。 “贤侄快来！朕有事相商！” 李二陛下高兴的起身，一时间齐王成了焦点。 他也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环视一圈，大步流星地走到最前，来到李世民面前。。 “皇叔，听说李靖将军缴获颇丰？” 他直言不讳，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这不正商议此事嘛！因俘虏一事，朕被他们吵的头疼，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二陛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们都吵什么？吵一架我先听听！” 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李二陛下有些后悔，这小子靠不靠谱？? “陛下既垂意未决，而齐王殿下又深得圣心，让齐王殿下评判此事一番也好！” 魏征主动开口，只因通过一些事情看，这齐王是个狠角色，或许更偏向他的意见。 “某无异议，评之则评之...” 温彦博瞪着魏征，一脸的不服气。 “皇叔这是拉我来劝架来了。”王夜莫名的一笑。 “既如此，诸位大臣先把自己意见说说吧！” 吵的最凶的几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不服气，眼见有了外力，魏征率先开口。 “突厥世为寇盗，百姓之雠也；今幸而破亡，陛下以其降附，不忍尽杀，宜纵之使还故土，不可留之中国。夫戎狄人面兽心……今降者众近十万，数年之后，蕃息倍多，必为腹心之疾，不可悔也！”——《资治通鉴》、 魏征言辞犀利，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全杀了！” 李二陛下没同意，究其原因，连年灾祸，认为杀俘虏不详。 所以魏征劝李二陛下，不忍全杀，也不能留在国内。 王夜想给他呱唧呱唧！ “还有别的意见吗？”他没有多言，想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中书令温彦博： “王者之于万物，天覆地载，靡有所遗。今突厥穷来归我，奈何弃之而不受乎……授以生业，教之礼义，数年之后，悉为吾民。”——《资治通鉴》 总结下就是让突厥迁移到内地让他们种地，教导他们礼数，同化他们。 身为武将的窦静有不同意见： “戎狄之性，有如禽兽……置之中国，有损无益……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其权弱势分，易为羁制，可使常为藩臣，永保边塞。”——《资治通鉴》 意思是让他们分成不同的部落去内耗，让李唐王室给他们封王，原文中还提到嫁宗室女。 对此，王夜只认可前八个字！ 此外还有颜师古，建议让他们迁到河北定居，也是分化治之。 李白药则认为让他们去河北，不如去边境，定襄城。 “齐王殿下！吾等孰之谋之上？”温彦博开口问道。 “皇叔什么意思？”王夜转头看向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揉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似是下定某种决心。 “朕更中意虞国公温彦博之策，治理天下，当怀仁。” 因为李二陛下想做个仁君，所以更偏向温彦博的同化政策。 但贞观十三年结社率叛乱，差点死了李治，却后悔没听魏征的意见。 “嗯！”王夜嗯完就陷入了思考。 谁也不搭理，气的李二陛下以为他又犯病了。 “你嗯什么，朕找你来是让你商议对策的，不是让你嗯来的。” 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李二陛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似是在说，“就你小子让朕看着来气。” 他转身很客气的，对朝堂之上的臣工行了一礼，这些可都是客户啊，得罪狠了得损失多少钱财。 “诸位，本王年少言轻，若有言说不当之处，请诸位大人多多包涵！” 他的语气诚恳，让人感受到他的谦逊。 李二陛下有些浑身刺挠，暗自思忖：“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懂礼数了？” “陛下既如此信任齐王殿下，尽管说来就是。”一位大臣开口说道。 “其实本王不想参与朝政，可毕竟是皇叔招来议事的，所以有得罪之处，诸位也别生气，和气生财嘛！” 李世民都气笑了，合着这小子是怕砸了茶庄的生意。 众臣也都善意开口表示不在意。 “可否问虞国公一个问题？”王夜看向温彦博。 “齐王请讲！”温彦博微微颔首。 “对授以生业，教之礼义，如何做？” 温彦博有些诧异，随后理所当然地说道。 “还能如何做，当然是派大儒前去教。” “前些日子，陛下派孔颖达到皇庄教我礼仪，被我打了一个乌眼青。” 王夜话音刚落，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第103章 地里有矿 有不知道的，也有疑惑孔颖达最近一直抱病的。 听齐王这么说，恍然大悟，这是被揍了。 “现在，虞国公可以把我当成突厥人，教教我礼仪如何？” “对了，千万别开口说话，我不喜欢，会杀人！” 不少朝臣顿觉寒意，不明白这齐王为何这般？ “齐王殿....” 文彦博刚要开口，王夜瞬间打断。 “虞国公！你全家没了！” “你..”温彦博气得满脸通红。 “荒谬！”另一位支持温彦博大臣，忍不住说道。 王夜也不理虞国公，反而对李二陛下道：“皇叔，可看明白了？” 李二陛下瞬间陷入震惊，反思，道理简单易懂。 就是这方式....“你还是给他们解释下吧！” “好的，有句话叫拳头大才是道理，这句话尤其放在国与国之间，更是真理。” “虞国公之策有个前提，那就是大唐要一直保持，随时能杀掉所有突厥人的实力。” “可老虎尚有打盹的时候，纵观历史，也没有永远强盛的王朝。” “当突厥人强，或大唐衰弱之时，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道理？” 魏征激动了，齐王殿下看来和他一个意思啊。 “齐王所言甚是，这也是老夫为何主张，将这些狼子尽数铲除的原因！” “魏大人莫急，我虽否认了虞国公之策，可也没说你就是对的。” “嘎！”笑的满脸褶子的魏征，一下愣住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把这些突厥俘虏都杀了，然后呢？” “他们都死了，还有什么然后？”魏征又被问懵了。 “那我来告诉你会发生什么，东突厥的俘虏全杀了，薛延陀会迅速壮大。” “只要势大，或大唐有衰落或动荡，就又是一个东突厥。” “若我大唐顶住了薛延陀，再按你所言，都杀了。那还会冒出一个西突厥。” “西突厥也杀了，后面还会冒出源源不断，迁移过来的草原部族。” “杀的完吗？” 齐王的质问让众臣不由陷入沉思，李二陛下也露出凝重之色。 “突厥人也怕死，齐王此言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 双眼冷漠的看向了出言之人，老熟人，张玄素。 “危言耸听，从有北方游牧部族之始，纵观历朝历代，有断绝过北面之祸的吗？” “齐王所言甚是，北方之祸至今，难道还不能引起诸位警示吗？” 李二陛下内心非常不满，又是张玄素。 若不是齐王劝谏，暂时不要动这些人，早动手收拾他了。 如今这不开眼的发言，许是记着封齐王时落的面子。 李二陛下已经打定主意，近期就给他穿小鞋了。 颜师古激动抱拳：“陛下圣明，北方游牧部族都是狼子野心。” 说完看向王夜：“可那薛延陀部，毕竟参与了此次围剿东突厥。” “臣不是为薛延陀说话，只是想请教齐王殿下，这该如何处置？” 经窦静提醒，众臣也都反应过来，是啊，薛延陀不是更难处置？ “贤侄还是直接说说你的办法吧！”李二陛下开口道。 “不是我不想说办法，是大家的认知有问题，我给诸位普及几个知识，或许你们会明白些。” “说来听听！”李二陛下充满期待。 “自古以来，我中原皇帝都看不上北地，认为那里是苦寒之地，除了养牲口别无他用。” “或者说有看上的，却因地广人稀，无力看护，仅凭都护府完全不能有效统治，对否？” “不错！”李二陛下微微点头。 “皇叔，你觉着北地那偌大的土地里，埋了多少金银铜铁？” 王夜的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亮。 “齐王殿下是说，哪里有很多矿？” “这不废话吗？这世界上最值钱的，就是那些地底不知埋藏多少的矿产。” “我要告诉诸位大人的是，你们所看不上的荒凉之地，很可能埋藏无数的矿产。” “可没听说突厥有矿产产出啊。”一位大臣提出疑问。 “没发现，不代表没有。” “如果我说那里的铜矿有数千万石，皇叔信吗？” 话音刚落，群臣哗然！ “你说什么？这岂不是、、、这”李二陛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齐王殿下，可不能戏言！真有这么多铜矿？”一位大臣急切地问道。 “我这是说少了，应该远远不止，因为开采这些矿产需要一定的技术，发现他们更需要技术。” 想想清政府割出去的土地..... 里面埋了多少矿产谁也不知道.. 不说稀土，外面22年探明的铜储量就有6600万吨。外。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让你们对土地的价值，有个认知，地不是只能放羊和种庄稼。” “陛下！如此我大唐打下的土地，万不可让！”李孝恭出列沉声道。 “嗯！”李世民心情激动，他已经不敢深想了。 “贤侄快说，朕该如何做，才能彻底的统治那片土地。” “那我就说说这些俘虏的安置方式吧。”王夜的语气沉稳。 “一、在东突厥领地建立几座城池，设都护府与游牧民族通商。” “二、所有东突厥部族普通百姓，劳改教化。” “没了？”李二陛下看王夜就两句，有些懵。 王夜：“啊，没了..” “你这说什么了？就没了，设置都护府没问题，可这就能解决薛延陀了？” “都护府您设，通商的问题皇庄会解决，如果皇叔想知道详情，改日我给您一份奏报。” “那劳改教化何意？”李二陛下继续追问。 “皇叔建立大唐可是为了天下百姓？”王夜反问。 “那是自然！” “那我前些日子送给你的奏本，你可看了？” “看了，朕很满意，要不也不会今天特意喊你来议事了。” “朕已经与群臣商讨，加急送往各州府，防范旱灾。” “那你还没有理解？”他有些无奈。 “你是说让那些突厥俘虏去挖井？还是制作农具？” 王夜一脸的无语，制作农具他们也得会啊。 “大唐成立之初，都多少次水灾了？皇叔就不能想想，让他们去修修河道？” “与其征发劳役，让百姓受苦，这些侵犯我大唐的俘虏，以此恕罪，有何不可？” 第104章 我又没让你养那么多杨妃！ “齐王此言大善，想我北地汉人屡受其害，历年来死伤无数。”一位大臣感慨道。 “如今他们已成俘虏，让他们修缮河道，以减百姓水难，是为大善。” “臣有不同意见，齐王此言有些想当然了，这可是10万多俘虏，万一哗变？” 颜师古提出了担忧，不少想到此的大臣也纷纷认可。 “我既然如此说，自然有办法，这事我向皇叔举荐一人，可以负责此事。”他十分自信。 “谁？” “太子李承乾和他的助手马周。”王夜的回答简洁明了，却让众人惊讶不已。 李二陛下说实话有些惊喜 ，这小子居然举荐的是太子。 “真有办法？要知道这些俘虏可不止有哗变之危。一应供给，人吃马嚼，都不是小事。” “等俘虏押送回来，诸位大臣可以去现场，亲眼见见处置方法，若觉得不妥，可以再议！” “好，就依贤侄所言。”李二陛下点头同意，他到底还是更信任王夜。 “今日朕甚是高兴，朕决定大宴群臣，贤侄一会可要多喝几杯。” 李二陛下心情愉悦，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知皇叔高兴，可我觉得还是待李靖将军回朝，一起宴请功臣为妥。” 他才不想留下吃什么酒宴，比之皇庄差远了。 “嗯，贤侄此言有理，那就等李靖回朝，举国同庆！” 李二陛下也没多想，觉得他所说有道理，便欣然同意。 “我还有些私事与皇叔商议！”他话语中带着一丝神秘，让人不禁好奇，他究竟有何事要与李二陛下私下商议。 “嗯，那就先退朝吧！” 李二陛下挥挥手，结束了这场激烈的议事，带点疑惑的群臣纷纷散去。 随李世民来到立政殿，他也不客气，叔侄二人分对而坐。 “上茶啊！给皇叔那么多茶叶，不喝，等过年呢！” 他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叫起来，那模样活像一个在自家讨要糖果的孩子。 李世民听了这话，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诽这小子的厚脸皮。 “你小子是真混账，你王府产的茶叶到你皇叔这喝？” “这不免费嘛！”他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因为李二陛下的责备，而感到羞愧。 李二陛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吩咐王德：“王德，泡点黄芽。” “哎！”王夜老阴阳人了：“真抠啊，大红袍都不舍得。” “王德！”李二陛下嘴角露出危险笑意。 “去齐王的皇庄，取点大红袍，给齐王泡上！” “得得得！扣就扣吧，老王别辛苦了，黄芽就黄芽!” “你小子好意思说你皇叔抠门？” “皇叔这点好茶要给太上皇送些，观音婢要也得给，后宫那么多人都不够分的。” 李二陛下试图为自己的“抠门”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叔，您孝敬老子，宠爱妻子那是您的事。” 王夜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后宫那些风流债少跟我抱怨！我又没让你养那么多杨妃！” 李二陛下被他揶揄的有些羞恼，想说什么又说不上来，憋得难受不已。 “茶叶的利润你什么时候送来？” “别急啊，一月一算吧，省的来回麻烦！” “嗯~有多少钱了？” 李二陛下对茶庄第一天的收益，还是清楚的，后面半月就不了解了。 “没仔细算，几万贯是有的，放心，不会少了你的，长乐每晚也会参与统计！” “算你小子有良心！”李二陛下欣慰道，对闺女还是放心的。 “你不是有事吗，赶紧说，说完赶紧滚蛋！” “你要不想听，我也可以不说的，反正都是大唐的国运、” 李二陛下无语了，这臭小子，混账玩意。 “贤侄有什么重要之事，要跟皇叔说吗？” 看李二陛下强憋出来的温言细语，他笑眯眯的说道：“是正事，方才在太极宫，有些话不方便跟他们说。” “但是我觉着皇叔可以知道些，以便日后少给承乾留点烂摊子。” “你小子说吧，朕洗耳恭听！”李二陛下正了正身子。 “还是方才的突厥俘虏一事，皇叔想听听史书中如何记载吗？” “嗯？史书如何说的？” “史书中记载，因为皇叔想做一代仁君，以仁义治国，最后的意见偏向温彦博，所以把那十万突厥俘虏安排在了幽州至灵州一带。”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二陛下微微皱起眉头。 “贞观十三年，突厥贵族阿史那结社率，率众谋反，差点杀死皇叔爱子李治。” 他直击李二陛下痛点，这也让其瞬间变成了一头暴怒的雄狮。 “你说什么？他们焉敢如此！” “皇叔你能不能别老这么急，你没听到是差点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李二陛下的急躁性格感到有些无奈。 “是朕失态，你接着说。”李二陛下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李治因为那天突改行程，他没成功，后被镇压。” “皇叔这才明白，这些突厥人难以教化，不由说出了朕不用魏征所言，几致狼狈！” 李二放下心来，不是批判自己处事错误就好。 “所以皇叔及时修正对突厥人策略，将大部分人迁至塞北，可很多突厥人不愿意回去” “因为大唐虽然打赢了东突厥，却并未占据土地，后被薛延陀快速占据壮大，突厥人畏惧不愿回塞北。” “嗯~还有吗？”李二陛下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往后都是这些突厥人，反反复复的叛乱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就是政策不到位的结果。 “那你跟朕说这些是何意？你不是让他们劳改了吗？。” “可朕听你这意思，朕应该给他们全杀了！” 李世民面露凶光，听到阿史那结社率，差点害死自己幼子之时，心中早已定了他的死期。 “皇叔，我们这是商讨大唐未来万世之基的国事，我希望皇叔能冷静处事！” “嗯~贤侄批评的对，朕认错，不过那结社率必须死！” 第105章 及时提醒 李二陛下虽然认可王夜的话，但对于阿史那结社率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那当然，这种反复无常的狗东西，都该死！” 他倒是挺喜欢李二陛下这种性格，我可以仁慈，但是该杀的也绝不手软。 “其实于私，我个人更喜欢全杀了了事，简单、痛快。” 微微叹了口气，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想铸就一个万世基业，光靠杀，不够。” “说几个人，史大奈、执失思力、契苾何力等突厥降将，都为大唐立下大功，不能因为一个人，蛊惑几十人，咱就去屠杀十多万人。” “嗯！”李二陛下沉思点头，似是认可王夜的话。 “再说了，真要每次都搞灭族，别说人了，畜生都知道，你强时我该躲起来。” “追杀这些刻意躲避的人，我们也负担不起。” “一旦清缴不干净，就结成了世仇，争端也就世代不断。”他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话锋一转，将问题的焦点引向了大唐自身。 “况且，后面这些突厥人反复叛乱的原因，其实主要在大唐。” “此话怎讲？”李二陛下微微皱眉。 “知道我为什么问温彦博如何教化突厥吗？” “为何？” “因为他那种处置方式，是两种极端，一种处理好了，同化，建立一个多民族稳定的国家。” “另一种，就是他的处理方式，只派大儒教学，结果只有两字，必乱！”王夜缓缓说道。 “贤侄有话直说，你皇叔悉心受教。” “同化其实搞得最成功的，是始皇帝，老秦人靠通婚彻底相融，不管以后谁做了皇帝，都得认可，那是我华夏子民。” 他以秦始皇为例，阐述了同化的重要性。 “你的意思是与突厥通婚？”李二陛下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不！我只是举了一个成功案例，世界那么大，有很多地方不适合这项政令。” “嗯！” “据历史记载，突厥归降后，多沦为蕃户，这些人要承担更多的劳役。”王夜继续讲述着突厥人的遭遇。 “皇叔既然走了大格局，认其为民，如此区别对待，谁心中能平？又何来的认同，是大唐子民？” “史书记载，迁入关中的突厥人，百姓无法短时间内接受这些人，朝廷也并未去妥善引导他们，后来大量突厥人沦为了奴籍。” “和治理百姓一样，都活不下去了，你还指望他们守规矩？” 唐会要记载了不少类似事情！ 沉思片刻的李二陛下回道：“此事朕思虑欠妥。” “那你觉得该如何对待，那些突厥降将？” “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皇叔无需变动太多，会造反的我会及时提醒。” “况且，他们没了普通族人，不过是光杆司令罢了，那十万俘虏，承乾会教化好的！” 他对太子李承乾充满了信心，在皇庄，他的自律程度，王夜都感慨。 “你还没说说，你准备怎么教化他们呢！” “这个过些日子，你自己看或者问你儿子，因为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嗯，知道了，我会好好看的！”李世民难得露出欣慰之色。 “你说薛延陀日后也会谋反？” “这是种必然结果，只要大唐不彻底统治北方土地，祸乱无法避免。”王夜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原因？” “除了野心外，就是天灾。” “我大唐多灾多难，他们也没好哪去，颉利之所以战败，很大原因也是草原遭了白灾，冻死大量牲畜。” “不管是谁在草原，只要活不下去了，能做的选择，也只有抢掠中原！” “他们不侍农事，牛羊一死，确实必然。”李世民认可的点点头，随后问道：“对薛延陀，你打算怎么办。” “通商，这选择的就多了，输入粮食、稳定他们。输入奢饰品、让他们权贵阶层，更狠的压迫百姓，届时又是一场活不下去，造成的叛乱。” “这些都可以通过通商做到。” “说说具体怎么做？”李二陛下急切地想知道，王夜的详细计划。 “您建城，我去调节通商事宜就行。” “这么简单？通商就能解决薛延陀？” “当然没这么简单，如果皇叔对商业感兴趣，承乾正在做这方面的策论，您问他。” 耸了耸肩，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 “就知道你小子会偷懒，你在这还让皇叔去问承乾？”李二陛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商业讲起来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学起来更是一辈子的事。”王夜没好气道，他才懒得讲那么细。 “皇叔，有时间我还是给你出几本书，普及下基础的学识吧，也省的这么无知。” “嘿！你这是嫌弃朕无知了？”李二陛下佯装生气。 “行行行，朕知道贤侄本事，正所谓能者多劳，以后你还是参加朝会吧！” “想都别想！” 毫不犹豫地拒绝。 “哎！”李世民看着王夜一副不上套的样子，十分无奈。 “治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来吧，承乾学业还是很好的！” “难得你小子说了句,让皇叔舒心的话!” 王夜？？？合着我以前说话让你不舒服了？ 这好办！王夜思索一番，开口道：“皇叔，我们商议下关于此次突厥俘虏安置，所产生的费用吧！” “你有什么打算？”李二陛下瞬间警惕！ “皇庄上出两人主事，承乾和马周，再带一些辅助人员，剩下的需要皇叔出一些，善于外事谈判的人，一同按要求去进行辅助教化。” “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任命你为鸿胪寺少卿，唐俭不在，鸿胪寺所有人都归你调遣。” “好，这些人的吃食，前期我需要皇叔支付一部分。” “多少？太多我宁可杀了！”李二陛下心下警惕，态度强硬。 王夜心下一笑，开口道：“放心，不会太多。” “皇庄上有红薯，土豆，尤其是红薯，繁殖起来极快，果实的根块，胚芽，根茎，叶片都能繁殖。” 这一章和下一章，作者等级不够，在有话说里，有贞观2年和贞观4年东突厥灭亡后地图。 第106章 没毛的鹤 “夏季成熟的也极快，一百一十天到一百二十天就能成熟，且成熟前的茎叶，也可食用。” “这可真是宝物！”李二陛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所以皇叔只需要养活他们，前期一段时间的空窗期。” “三个月粮草如何？” “可以！” “不过那些缴获的牛羊，我看上了！”王夜话锋一转。 这注意打的，李靖还没回来呢。 “你小子在这等朕呢！那些牛羊要犒赏有功将士，我给不了你太多。” “嗯！十万头够了！” 李二陛下被王夜无耻的样子气笑了，可想起长孙皇后的劝谏，一时间有些犹豫。 想了想道：“最多给你五万。” “好！”王夜大喜！ 预想的能有一万就不错了，没想到狮子大开口下，李二陛下还是挺大方的。 李二陛下挠头：“朕是不是给多了？？” “还有一件好事！” “你还有好事？真少见，说说吧！” 没有理会李二陛下的言语嘲讽，反而很认真的说道：“这次征战，伤残退役的将士，我想全收了。” “什么意思？” “还不是你给的抚恤太低！”他挑眉无奈说道。 《唐律疏议》 ：“从行身死，折冲赙物三十段，果毅二十段，别将十段，并造灵轝，递送还府。 队副以上，各给绢两疋，卫士给绢一疋，充殓衣，仍并给棺，令递送还家。 贞观四年，一匹绢约两百钱。 那为什么人人还都争当府兵呢？ 一个是个人免税，只免除当兵的。 二是战死者家属，可继承百亩地。 这百亩地，只有五分之一为永业田，剩下的五分之四，人死归还国家。 伤残的仍然拥有这百亩地使用权！ 但是府兵付出的可不少，你要自行购买弓箭、马匹，装备，还要自备粮食。 初唐人尚武，加上当兵有封赏，有当官的可能，还能抢战利品。 例如李靖的这次，就有因为士兵抢战利品，主官被弹劾。 可这些的前提，都是你能在战场活下来。 而那些伤残的种百亩地？ 就那一亩地一石左右的产量？能干什么？ 更别说大唐动不动就灾荒！ 大牛、二牛不就是例子吗？他们也有地，一场大水就没了。 还有训犬的周庆，周庆还是没什么残疾的正常府兵。 “我能让那些伤残者，过上温饱的生活。” “是朕不想多给吗？” 李二陛下有些恼火，他也想让那些将士，多得到些东西。 “现今大唐的国库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我帮你给他们安顿工作！” 王夜也知道大唐目前很穷，想保障他们生活，很困难。 李二陛下沉思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嗯！你小子要想做这事，朕不拦着，等李靖回来，我让他们都去皇庄！” “行！” 高兴的喝了一口茶，赞道：“不愧是翠韵铭轩的茶，就是好喝！” 李二陛下听到齐王，如此恬不知耻的自卖自夸，不由无奈瞪了他一眼。 正在这时，门外王德匆匆进来，似是有些慌张。 “何事如此惊慌！” 王德很是犹豫的看了齐王一眼，似是难以启齿。 这可惹了李二陛下：“有什么事就直说，齐王不是外人。” “启禀圣上！内苑小厮禀报，齐王殿下送来的两只鸡，将内苑的几只仙鹤叼没毛了！” 王德硬着头皮禀报。 “你说什么？”李二陛下一头雾水。 “齐王送的两只鸡，将内苑的三只仙鹤叼没毛了！”王德重复了一遍。 “什么两只鸡？”李二陛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圣人忘了，哪天你与齐王殿下打赌..” “嗯！记起来了，不是好好在内苑养着吗？那俩小鸡仔，怎么还能打过鹤？” “圣人，您除了第一天送来时，看过那两只鸡，已经很久没见它们了吧！” 王德开口提醒。 “嗯，它们现在如何了？” “圣人有所不知，那两只鸡现在已有近三尺，且甚是肥大，那仙鹤在其面前，才更像个小鸡啊！” 王德描述着鸡的现状。 “混账东西，怎么不早报与朕！” “陛下恕罪！宫人养之前，并未告诉他们齐王之事，他们还以为是那个小国进献的，所以才...” “蠢材！”李二陛下骂道。 “哈哈哈哈哈~~~”他在一旁听的笑瘫了。 “抱歉啊皇叔，我也不想笑的，可实在没忍住啊...哈哈哈哈~~” 李二陛下尴尬了，没好气吩咐王德：“去把他们炖了，这可是齐王送朕补身子的！” “皇叔，你别急啊！”他连忙阻止。 “那鸵鸟现在最多半石，您要养一年，能长到两石左右，现在吃肉可惜了！” “先留它们一命！”李二陛下没好气的吩咐道，看看笑抽的齐王，再看看王德。 “赶紧下、下、下去，看你来气！” 王德大气不敢喘，赶紧逃也似离开，心里早把内苑的小厮骂死了。 “那皇叔，那两百宫女？”他趁机问道。 “自己去掖庭领吧！”李二陛下心情极差，让这小子看了笑话。 “那内苑养鸵鸟的小厮也给我吧，我观他有养殖天赋。” 王夜表情带着揶揄。 “滚滚滚！没事赶紧滚蛋，李靖快回来了，赶紧干你的事去！” “得来！你老歇着，我这就走了！” 占了便宜！赶紧起身告辞。 找到王德，让他带自己选了两百宫人，将这群浩浩荡荡的小娘子，带回了皇庄。 回到皇庄，便开始了安排起任务。首先将新带回的两百宫女，让巧儿领走。 找来了李承乾和马周，将皇宫内发生的一切给他们讲了一遍。 “师傅，您的意思是让我和马周，教化这十万突厥人？” 李承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跃跃欲试。 “对，有信心吗？”王夜目光如炬，看向李承乾。 “嘿~”李承乾满脸露出自信：“我早等不及了！学以致用，根本在用啊。” “算你小子识趣！” 王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看向马周，没了初来时的谨慎，此时带着浓浓的自信，注视着齐王。 第107章 教导队、队长马周 “老马！” “哎！”马周瞬间破功。 他心中满是疑惑，自己正值壮年，殿下为何总唤自己“老马”呢？ 这称呼让他颇感无奈。 “放轻松！你接下来主要从事的就是政教工作了，有什么想法？” 马周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我想对他们分级治理，对普通突厥人，主要教他们认清，他们的敌人，是他们的颉利可汗。” “壮年修河以赎罪，妇女种地、放牧，幼童免除劳役，建立学府，从小教育汉家文化。” “至于那些权贵，鉴于殿下所说有几个人才，那就需要的政化教育，放弃的拿出来树立典型，配合劳教。” “另外要明确赏罚制度，给予希望。” 马周的话语条理清晰，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看来你学的很不错！” 微微点头，对马周的想法表示认可。 “这几天，你们结合皇庄资源，将事情细化，细到该用多少人种地，多少人修河，多少人放牧。还有建房，修井，杂务，赏罚等！” “是！”马周和李承乾齐声应道。 “另外成立教导队，马周任命队长。” “你再从皇庄选取人才，加入教导队，多培养一些帮手。” “鸿胪寺那边，我明天去看看，将人带回来，也交给马周一起。” 他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工作。 “是，殿下！”马周有些难掩心中的激动，来皇庄这么久，今日终于有了一展所学的机会！ “师傅，我做什么？”李承乾问道。 “让你的师弟薛仁贵任队长，还有和你一起学习的几个国公之子，组建监察大队。” “至于你，这两个你都要参与，但是.....” “我知道，培养底层人才，了解底层需求，学好如何用，少发号施令！” “呦！长进这么多呢？” 他有些惊讶！承乾的成长，至此，他是很满意的。 “当然，小爱师娘教的好。”李承乾笑着说道，惹来王夜白眼，小爱是闺女！ “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明天我会给你发一份，监察大队的组建要求！” 李承乾和马周满怀信心地离开。 次日，从鸿胪寺带走十几人，这十几个都是司宾署的，经常和少数民族打交道的官员。 他直接交代，以后这些人就在皇庄上班了。 有周边小国使者来访，剩下的人该引奏的引奏，一切照旧。 等拜访完李二陛下，统统拉来皇庄！ 有几个点了名字的，来人后，先禀报皇庄，由皇庄亲自处理。 将这些人简单考核后，就丢给了马周。 他则是开始了红薯培育，因为想最大化的扩产，需要点技术。 红薯褐色胚芽培养法，可以快速获得大量可栽培红薯苗。 从庄子上找来十几个，一直一起管理农田的汉子。 来到育苗室，选定几个高产、快繁品种，手把手的教。 配置营养液，分株，移栽等等他们能做的工作。 剩下的温控，光照等，直接按照说明，让小爱连接智控。 另外还制定了严格的出入规定，红薯苗开始大量繁殖分株。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 李靖的大军终于班师回朝了。 进行了一应繁杂的献俘仪式，庆祝仪式。 他很忙，也没什么兴趣。 等他们处理好了，直接开始接收俘虏，牲口。 而马周，李承乾等，也开始了他们的走马上任。 李二陛下和一众大臣也应约前来。 “阿耶！”远远的看李承乾，骑着特勒骠飞奔而至，兴奋的冲李世民挥手。 李二陛下一眼认出了自己的爱马！ 本有些淡忘的记忆，瞬间变为了心疼。 “不生气！不生气，亲儿子！” 李二陛下如此安慰自己。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下马后的李承乾，见自己父亲训斥自己，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特勒骠，似是明白过来。 “来来！特勒骠，还不过来见过我阿耶！” 李二陛下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爱马，谁知特勒骠根本没搭理他。 伸着脖子，扯李承乾腰间挂着的口袋！ 李承乾无奈的取出一根新鲜的胡萝卜。 “吃吧！” 这马被王夜养的嘴叼了！平时也不少霍霍庄子上的蔬菜瓜果。 才来皇庄几个月，特勒骠愣是胖了一大圈，浑身圆滚滚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李二陛下颇为吃味的收回目光。 “都准备好了？” “是的，阿耶请！”李承乾恭敬地应道，随即引领着李二陛下，以及一众大臣步入皇庄。 众人来到一座新搭建的广场，只见底下近两百名突厥俘虏，被严密看押着。 “齐王呢？朕来了，也不出来迎接。”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神色间带有一丝愤懑。 这么大的事，这小子居然不来？ “庄子上的豚下崽了，师傅去分品种去了。”李承乾连忙解释道。 “下崽？他亲自去？”李二陛下满脸诧异。 “嗯，这次的崽子不一样，不过阿耶放心，突厥俘虏一事师傅提前安排好了，这里由儿和马周负责！” 李承乾的言语中充满自信。 “马周是谁？”李二陛下对马周有些好奇。 跟了一路的马周，在李二陛下问出口之际，赶忙上前道： “齐王府教导大队、队长马周！参见陛下！” “教导大队？”李二陛下微微眯起眼睛。 “是齐王殿下专为教化突厥俘虏，专设的职位。”马周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嗯，那你们开始吧，让朕和众位大臣见识一番，齐王的谋略。” 李二陛下微微颔首，眼神中充满期待。 “是！陛下。” 马周听后没有丝毫犹豫，毅然踏上提前搭建好的台子。 “底下突厥人听着。”马周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广场上回荡。 “尔等可汗颉利，屡犯我大唐，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今被我大唐击败俘获，按理说，你们这些追随颉利的突厥人，也属同犯！” 马周的眼神犀利，紧紧盯着那些俘虏。 “原本按照俘虏原则，犯我大唐者，皆该诛杀。” 此言一出，底下的突厥人纷纷变色，惊恐万分，眼中满是绝望。 第108章 渭河规划 “可我大唐皇帝陛下仁德，觉得你们这些普通突厥百姓，乃是受颉利胁迫，并非有意入侵大唐。” 马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给了突厥人一丝希望。 “我们的牛羊遭了灾，颉利势大，胁迫我等劫掠大唐，请大唐皇帝陛下明鉴！” 一个突厥人奋力的嘶喊着，活命的渴望尽显。 “我大唐陛下仁慈，愿意给你们一条生路，甚至是接纳你们成为百姓。” “感谢大唐皇帝陛下的仁慈！” 突厥人纷纷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急切。 “可事情你们做了，所以后果你们得担着！死罪可免，但需服劳役以赎罪！” “你们想真正的融入大唐，必须为大唐百姓做出贡献，以告慰那些曾被你们劫掠，伤害的百姓！” “只要不杀我们，我们愿意听从大唐吩咐！” 这些随波逐流的普通突厥人，显然没了反抗的勇气。 “那我就说一说规矩！” “所有突厥男子，百人一队，白天修河道，晚上要学习大唐礼法。” “女子要种地，放牧，供给你们的粮草。” “孩童会有专门的学堂，教你们大唐的礼仪道德。” “敢问大人，我等赎罪，要服徭役多久？” 一个突厥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就要看你们表现了，大唐会制定详尽的赏罚制度。” “三年内，认真劳作，表现好的，给你们发放百姓身份。” “但我丑话说前面，大唐皇帝陛下对你们的仁慈，只有一次！” 马周的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但凡有叛乱，闹事者，所属小队，全诛！” “及时举报或擒获者，免死，减刑。” “另外，只要你们服从安排，认真工作，饭食供应，保证让你们吃饱，也不会有监察虐待你们。” “因为，凡是完成劳改赎罪者，以后都将是我大唐百姓。” “但是，以上优待，不包括，不服从管教者，偷奸耍滑者！” “都听明白了吗？”马周大声问道。 “明白！”突厥俘虏们齐声回答。 “陈玉德，带他们下去，搭建帐篷，从明天起，开始工作！” “是！” 等马周连续以同样的说辞，送走几波人。 李世民忍不住开口问在身边的李承乾：“承乾，只有这些吗？” “阿耶，这里是这些时日，我和马周整理的详尽方案，您请看！” 李承乾将早已准备好的奏本递上去。 李世民翻看着那厚厚的资料，时而皱眉，时而露出明悟之色。 李承乾也开始为众位大臣讲解。 “这里详细介绍了，这十万人的安排，事无巨细。” “采用百人小队模式，上有监察队，教导队管理，根据劳作多少，采取工分制。” “白天劳作，晚上学习我大唐律法、文化，和政治教育。” 李世民看了奏本上，每个河段，每片草场，所需俘虏人数，及人员架构，事无巨细，井井有条。 尤其政教方面，矛盾转嫁，语言、风俗、文化入侵，后续发展等等，讲解十分清楚。 令李二陛下不由频频赞叹。 就是风俗一项给李二陛下看郁闷了，奏本中有一条，如何驳斥突厥陋习。 着重举了收继婚的陋习弊病，李二陛下总感觉，是齐王那混账东西在指桑骂槐。 至于李承乾？给他个胆也不敢！ “这些都是你和那个马周写的？” 李二陛下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李承乾问道。 “阿耶觉得行吗？”李承乾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哈哈哈~太行了！” 李二陛下放声大笑，很是满意如今的太子。 “诸位臣工都看看！说说你们意见！” 魏征、温彦博、颜师古等几个争的最厉害的，看完奏本后也不由大赞。 “齐王真是大才，如此不出几年，这些人必将完全臣服我大唐！” “臣虽然更赞同将这些人杀掉，可看了这份奏本，也觉着未尝不可一试试。” 魏征心思复杂的开口说道。 “那就按这份奏本实行，涉及州府官员，全力配合。” 李二陛下十分满意的定下。 此时的王夜带着刘泉，正在考察新成立的砖瓦厂。 “殿下，这是按您的要求生产的护坡砖。” 刘泉态度十分恭谨，这些伟大的发明，可都是自己在负责。 入手试了试，还挺结实：“产量怎样？” “回殿下，石灰石的采矿和运输，需要大量人畜，所以护坡砖的产量，每天只能能维持两千块左右。” “红砖呢？” “那个现在已经扩产了三个作坊，日产可达三万块左右。” 刘泉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 “产能不够！这批突厥俘虏，我会扣留下万人！” “六成派往矿区，石灰石，硅石，煤矿，铁矿，这四类矿石，全力开采！” “是，殿下。”刘泉恭敬地应道。 他很庆幸，长安城所处位置，是个资源大省，省去了很多运力和劳力。 “刘泉！” “殿下您吩咐。” “那个卓一辰，现在怎么样啊？” 想起王府那个聪明的长吏，王夜随口问道。 “他还在王府学堂，学习一些基础学识。” “一些不难的监工工作，你可以放给他，学习让他挪到晚上。” “明白！”刘泉连忙应下，这可是给自己找了个帮手。 “我准备让那些突厥俘虏，沿靠近皇庄的渭水河段，修一条至少三十里的护坡。” “预留出大桥修建位置，建设一条分支河道，延伸至皇庄深处。” 大桥缺少钢筋，王夜要先解决生产钢筋的问题。 “另外河边移栽观光用的花草树木，河岸上修建一条步行商业街，后面修建居住区！” “这是一份渭水河畔，规划方案，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将前些日子做好的规划图，递给刘泉。 “属下这就牢记，不明白之处会及时请教殿下。”刘泉赶紧接过。 “好！”王夜满意地点点头。商定完毕，便回到府邸。 正巧撞见在大厅独自喝茶的李二陛下。 “哟！皇叔这都喝上了。” 话刚出口，突然回过味来，自己昨晚喝的大红袍吧！ 第109章 轧钢法 “我到你那，可不是喝的大红袍啊！” “跟你皇叔这么计较作甚！”李二陛下笑眯眯的喝着碗里的大红袍。 “皇叔有事吗？没有请回家喝茶，我这忙着呢！” 没好气的看着一脸这便宜我占了的李二陛下。 “臭小子！”李二陛下怒声：“这次共有伤残兵士两百多人，都给你带来了！已经让承乾接收了！” “知道了，我去找孙神医给他们治疗伤势！你老自便！” 说完，抓起桌上的大红袍就走，气的李二陛下吹胡子瞪眼。 去看望了一番那些受伤的军士，自皇宫回来，他就已经给孙神医备好了外伤药和缝合线。 此时孙神医正给他们处理着伤口。 大多数在这大唐算是重伤，可对于后世来说，多数都能治好。 “贤侄来了！” “嗯，孙叔，我帮你一起吧！” “好！”孙思邈也不客气。 利落的帮着孙神医，处理伤口，消毒，缝合，上药。 一直忙活到傍晚。 “小爱，工程方面的设备，破解出几个了？” “主人忙完了？稍等，资料传输中....”小爱的声音清脆而动听。 “目前破解开的建造类储备仓共有四个，但有的设备未必适用主人当前情况！” 看着传输过来的资料，第一件设备，就明白小爱的意思了。 超高压制砖机，高温、真空、电烧结设备。 他有些挠头，这设备用上的时候，得大唐登月了。 虽然也能制砖，而且是高质量的砖，但生产效能太差了。 真就需要一块块的，送到压力机下压制。 或许以后可以当成个小型的，耐火砖制备机器，现在却有些鸡肋。 还有储备仓的小型炼化炉，智能温控，能炼化大多数材料。 可他需要的是能大批量炼钢，生产钢筋的设备。 这小玩具能干什么？ 王夜无奈，继续找着一些能用的设备。 全地形勘探车？留给程孟仁那搜索队玩吧！ 挖掘机，这个好。 搭配前头种类繁多，铣挖，破拆，挖斗等等，功能十分强大。 看着一堆的先进设备，真正能用的却不多，太过先进带来的烦恼啊.... 挖机也仅有两台，搭配的改装前头却有十几种。一些精巧的小型设备，又有些鸡肋！ 也是，这储备仓设计出来，本就是供给星际移民的那千把人，能有多大的设备规模。 也不是没有惊喜，里面有几台精加工的钳铣设备，可以直接跳过零件加工精度的问题。 加上储备的技术，一旦人才成熟，那大唐会迅速跃进。 收拾心情的他，只能让小爱给一些大唐能实现的工艺。 高炉炼铁！炒钢法！轧钢机！ 煤炭焦化，高炉炼铁不难，出了设计图，让刘泉负责就好。 嗯！刘泉，夜不会忘记你的付出，加油干！ 渭水河畔建造方案还没看完，刘泉又收到了煤炭焦化，搭建高炉炼铁的方案。 至于轧钢机，那只能王夜自己动手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夜一头扎进了，生产轧钢机的研究中。 无大事！不准任何人打扰！ 轧钢机由，轴承，联轴器，电机，减速箱，密封，液压管等等构成。 大多数零件，储备仓都能找到，所有的设备都有备用零件。 现在主要做的就是，按照技术图纸，组装，微加工。 幸好精加工设备，都有提前录好的程序，只需要在小爱的指导下，选择使用就好。 历时半月，终于组装出两台轧钢生产线。 迫不及待的指挥人员组装起来。 经过一番调试，早已搭建好的高炉将铁水倒入模具，等降到凝固点，不等冷却，送入下一道程序。 直到轧钢机生产线，生产出完整的钢筋，才满意的松口气。 储备仓的有些材料可不多，经不起几次失误。 “刘泉！只要矿石够，就给我全力生产！” “殿下放心，这半月矿石源源不断运到皇庄，足够这些高炉用了。” “嗯，这是安全条例，严格按要求工作，违者、斩！” “是，殿下！” 给操作的工人，制定好严格的安全条例，就不管了。 路过田地，看着快要成熟的粮食，王夜陷入沉思。 古代种地是各种难，靠天吃饭也看天吃饭。 今年的皇庄可谓是风调雨顺了！ 可这么多的粮食，处理起来都是麻烦事，他不得不提前打算。 回到府邸，洗漱后，王夜让小爱帮忙处理收货后的存储方案。 红薯、土豆，可窖藏，也可干燥存储。 但他更偏向直接培植新苗，让全国耕种，至少不会因为饥慌再死人。 至于所谓的贞观五年盛世，粮食大收，百姓丰衣足食，粮价跌到4文钱一斗。 在他看来，那个看看就好。 算笔账，现在大唐每户大概在百亩土地，一亩地产粮一石左右。 十斗为一石，也就是说百亩地四千钱！ 而一户平均4-5人。 也就是一人一贯钱收入吧！ 一年两季，每人两贯钱，这还是不算税的情况。 都说贞观税务低，那也只是相对来说，真实情况是徭役多了后，使得不算多高的税务，远超百姓所能负担的极限。 甚至于一人就役, 举家便废。 况且过日子不是只是吃饱饭，加上缺乏油水，人人食量都不小。 再有个头疼脑热，丧葬嫁娶等等乱七八糟的事，还能剩下多少？ 所以对普通百姓来说，饿不死就是盛世。 与当权者的盛世、不是一回事。 因为种植了万亩的小麦，他规划了一个晾晒区，一个紧急储藏区，甚至将一个储备仓完全清空，改成一个烘干仓。 预防一场大雨，损失难料！ 规划完成，安排人手去做，而烘干仓只能明日自己带人去干。 忙完诸多事务的王夜，坐在书房中，轻轻唤来巧儿。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殿下，您找我？” 巧儿脚步轻盈地走进书房，福了一礼，轻声问道。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种莫名的期待。 “嗯，茶庄那最近什么情况？” 王夜靠在椅背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小少妇，不由一笑。 第110章 秘书巧儿上线 “不出殿下所料，过了开业那天，日收入逐渐减少，六天后就变得时好时坏。” 巧儿微微低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绞着衣角。 “这几日许是历经将军大胜回朝，有不少将军买了我们的茶叶茶具，生意又稍微起色些。” “最差的平稳日收多少？”他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五百贯左右！” “现在总营收多少？”王夜继续追问，目光灼灼。 “十八万贯左右！其中茶叶只占了六万贯左右，订购的瓷器，占了十二万贯左右。” 巧儿说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忧色更浓了。 见她这样，王夜却笑了。 站起身来，走到巧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是嫌少了？” “那是自然，第一天我们可是收了八万多贯呢！”巧儿眼神中满是不甘。 “让本王给你开拓下眼界，我们来算笔账！” “我们大唐周围有非常多的附属国，如果能让他们全部喝茶，就算是最差的茶叶，每斤20文，周边小国、光一个高句丽都有六百万人口！” “草原十八部，西域，吐蕃、骠国等等、人口更是不知凡几。” “我大唐普通人口也有2000多万，你想想这是多大的市场！” 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眼神中透着深邃的光芒。 “殿下是说，让他们全都喝茶？” “也不是全部，你想想，如果我们宣传茶叶的延年益寿，这世上有多少人能拒绝喝茶？” 他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微笑。 “殿下！沁儿说，前些日子有位南方的商贾，想向我们订购大量的三品茶，因为我们今年的茶叶不多，还没有回复他。” 巧儿想起这件事，赶忙向王夜汇报。 “预料之中！自古有利可图的地方，从不会缺少商人，暂时先留下他的联系方式。” “我们的茶叶产能暂时不足，等秋季会有第二批茶叶。” 王夜向李二陛下圈了大量的地，种植大唐稀有的茶叶，这些走高端路线。 大唐本身不缺少茶叶的种植，缺的是制茶的方式。 那秋茶就可以和有茶园的农户合作，全部制成炒茶和沫茶做外销。 王夜突然看向小少妇问道：“巧儿！我身边缺个贴身秘书，你有兴趣吗？” “殿下！什么是秘书？和秘书监一样吗？”巧儿一脸茫然。 “差不多！就比如说这茶叶，接下来，皇庄会和全国各地的农户谈合作，每一地都需要有负责收茶叶的人。” “我下发给秘书，秘书联系各地下达任务，和收集各地紧要事情上达我这。” “巧儿明白了！” “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除了这些，皇庄的生意会越来越多，我没空事事操心。” “这都需要你从中协调，只有我关注的事、底下人处理不了的事、上报与我。” “巧儿愿意！”巧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好！等会我给你多准备几套秘书的衣服！”王夜得逞似的笑着说道。 “谢殿下。”巧儿听到衣服瞬间开心起来。哪怕不知道什么是秘书装。 想了想，巧儿再次开口道：“我做了秘书，是不是要时常跟在殿下身边？” “当然！”他点头确认。 “那女工那边？...”巧儿有些犹豫。 虽然更喜欢待在王夜身边，可付诸大量心血的女工那边，她也放心不下。 “该提拔的提拔，每项工艺都选一个有能力的管事，前期让他们自己选，以后看成绩。”“能将下达的任务按时完成就行，不用事事亲为！” “知道了殿下！我一会就去安排！” “我在书房单独增加一台教学设备，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就学习秘书相关的东西。” “是，殿下！” 带着巧儿来到书房，将智能设备连通小爱。 “小爱，交给你了！” “好的、主人！” 嗯？？？这么痛快？这可不是小爱的性格？ 王夜被小爱的痛快答应，搞的莫名奇妙。 心思电转：“这闺女改性子了？” “不可能啊！” “算了，有免费的劳力帮忙，自己还想那么多干嘛！” 河南道许州，?将官池村。 阳光炽热，烤得大地发烫，田间的泥土都有些干裂。 村正正带领十几个乡亲们在田里翻土，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顺着脸颊流淌。 一个小童快步跑来，扬起一路尘土。 “阿翁！阿翁，阿兄找到了，阿兄找到了！” 小童跑得气喘吁吁，小脸涨得通红。 “别急！慢慢说，你阿兄找到什么了？” 村正停下手中的锄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小童。 “就是你说的白虫子！好多，好多。” 小童用手比划着，眼中透着惊恐。 “快，带我去！” 老村正一听，立刻抄起锄头就走，其余的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紧紧跟上。 “阿耶！”“阿翁！”“村正！” 众人呼喊着，快步来到小童所指的地方。 “您老瞧瞧，这是不是官府说的、蝗虫幼虫？” 大量形如豆粒般大小的蝗虫卵，被翻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泥土里。 “没错了，看来我们村、今年会有蝗灾的消息不假了！” 村正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凝重。 “里正！田里和草壳子里的小蝗虫已经不少了，咱还来得急吗？” 一个村民焦急地问道。 “来的急！来的急！官府都下了灭蝗令了！” 村正大声说道，给村民们打气。 “城子！你去通知村里有鸡鸭的，全放到田里去。” 村正吩咐道。 “好的，阿翁！” 城子应了一声，转身向村里跑去。 “我们大家伙，继续将泥土翻一遍，见到这种虫子都用火烧死。” 村正挥舞着锄头，大声喊道。“去几个人挖坑，晚上我们引火灭蝗！”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田间一片忙碌。 丹州、丹头寨。 村正同样在带着大批村民忙碌，只不过他们是挖河道，挖基井，建水车。 尘土飞扬中，有一队百人的突厥俘虏在帮忙。 他们有的在挖土，有的在搬运石块，虽然疲惫，但都在努力干活。 第111章 夏收 “阿史那耶律，咱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突厥俘虏放下手中的锄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向旁边的阿史那耶律。 “教官不都说了嘛！一天一个工分，干满一千工分，就给我们配发牛羊安置！” 阿史那耶律一边干活，一边回答。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好歹是族长的侄子，你就甘心干三年苦役？” 那个突厥俘虏不甘心地说道。 “那你想跟唐军打？” 阿史那耶律没好气的看向他。 “我还不想找死！” 那个突厥俘虏低下头，小声说道。 “这不得了，在这虽然每天累点，可教导队却从未缺了我们粮草！” 阿史那耶律继续说道。“历年的白灾，你又不是没试过饿肚子的滋味。” “哎，可我还是喜欢牛羊，这锄头我真用不惯，看我手上的水泡！” 那个突厥俘虏伸出满是水泡的手，无奈地说道。 “你这思想不过关，民所忧之，我必行之。” 阿史那耶律放下锄头，认真地看着他。 “日后我们都是大唐的子民，建设国家，帮助百姓，是每个大唐子民的职责。” “得咧！耶律！我知道你学的好，这个月的德行分，肯定有你了！” 那个突厥俘虏笑着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干吧！” 阿史那耶律拿起锄头，继续干活。 渭水河畔！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两个抬石头的突厥俘虏，边走边说着话，他们的脚步有些沉重，但脸上却带着期待。 “贺赖阿拉啦！你听说了吗？” 一个突厥俘虏喘着粗气问道。 “听说什么了？” 贺赖阿拉啦回答道。 “我得大女儿在渭河北地种粮，听说是叫红薯！” 那个突厥俘虏兴奋地说道。 “嗯，红薯怎么了？” 贺赖阿拉啦有些好奇。 “齐王府的教导队，让各个领队的种粮户，都尝了，那东西长的大，还特别甜。” 那个突厥俘虏一边说着，一边咽了咽口水。 “等秋收了，我们的粮食就是它了，教导队说、管饱！” 那个突厥俘虏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真的？” 贺赖阿拉啦瞪大了眼睛。 “哪能骗你啊！” 那个突厥俘虏擦擦额头冒出的汗水，继续道：“那是齐王府刚种出来的新粮食，听说大唐的普通百姓还没吃上呢。” “嘿！那还等什么，加把劲啊！” 贺赖阿拉啦加快了脚步，两人抬着石头向目的地走去。 而这样的场景，同时在不同的州府上演着。 贞观四年，六月五日，天空湛蓝如宝石，阳光明媚而炽热。 夏收的季节到了，田野里一片金黄，麦浪滚滚。 王夜亲自驾驶收割机，机器的轰鸣声在田野间回荡。 金黄色的小麦、沉甸甸的水稻、在收割机的作用下，纷纷倒下，被整齐地收割。 全庄子上的人，也都忙碌起来，开始收早熟品种的红薯、土豆、南瓜等。 人们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欢声笑语在田野间此起彼伏。 李二陛下早已收到消息，顾不得帝王之仪态，带着数位近臣，长孙皇后，匆匆赶来。 他们身着便服，毫不犹豫地加入到收获队伍中。 李二陛下弯下腰，用力刨着土里的红薯，脸上满是汗水，但眼中却透着兴奋。 长孙皇后带着子女们，在土豆地里忙碌着，她们的裙摆沾满了泥土，但都毫不在意。 连续多天忙得昏天黑地，田野里堆满了各种粮食，像是一座座小山。 李二陛下看着那堆成山的各种粮食，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这可是自己实实在在挖出来的产量，齐王没骗朕！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他大声呼喊着，声音在田野间回荡。 “没想到，真没想到，齐王殿下说少了啊。” 房玄龄抱着一个大红薯，眼中满是感慨，他的胡须上还沾着泥土。 “陛下，那边那大南瓜，亩产都快破百石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李二陛下抱着一个特大号红薯，看向跑来的长孙无忌。 “辅机，你刚才说什么？” “臣说那边，有种叫南瓜的，长的比陛下手里的大红薯还大，亩产都要百石了。” 长孙无忌激动地喊道。 “快！快带我去看看！” 李二陛下放下红薯，快步向南瓜地走去，他的衣服上满是泥土。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些，满心都是对丰收的喜悦，和对这些新粮食的期待。 快步和长孙无忌消失在红薯地头。 而在土豆地这边，长孙皇后，李丽质，李承乾、都在。 她们正忙着将土豆从土里挖出来，一个个土豆圆润饱满。 长孙皇后顾不得一国之母的仪态，一亩的粮食刚称重出来，就赶紧拿上一个最大的土豆，去找李二陛下了。 “二郎，二郎，你看来看啊，那边的土豆称量出来了，一亩地产了五十多石呢！” 长孙皇后远远的朝李二陛下喊道，她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才五十石？观音婢，我手里这东西，亩产都快百石了。”李二陛下抱着南瓜，向长孙皇后展示着。 “百石？”长孙皇后瞬间石化，再看看李二陛下怀里抱着硕大果实！ 这可比土豆大、太多了！ “皇后殿下，那边还有产粮六十多石的！”房玄龄也高兴的汇报道。 “二郎，我大唐得此麒麟儿，幸甚呐！” 长孙皇后没忘记王夜，这可是自己惦记的女婿！ “对！观音婢说的好，朕要大大的封赏齐王！哈哈哈！” 李二陛下开怀大笑，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王夜很快收完小麦，水稻。 一进庄，王夜便叫来刘泉，神色严肃地吩咐道：“速去通知陛下，让他来客厅，有要事相商。” 刘泉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庄内的小径上。 不多时，李二陛下在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皇庄客厅。 李世民刚踏入客厅，便看到了站在王夜身边的巧儿。 她一身性感御姐打扮，与这庄严肃穆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第112章 粮种保护法案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移开目光。 诸位大臣神色有些莫名，看看巧儿，再看看陛下，和王夜、都尴尬的移开目光。 “杜大人身体好了？” 王夜率先开口，打破了众人短暂的失神。 “托殿下的福！身体已无大碍！” 杜如晦微微欠身，面带微笑地回答道。 “还是不要太过劳累，养好病才能更好的辅佐我皇叔，不是吗？” 他目光诚挚，看向杜如晦。 “齐王说的是！” “哈哈哈！克明这件事上，多谢贤侄了！你想要什么赏赐，只管和皇叔说，皇叔定不吝啬！” 他撇撇嘴，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得了吧，皇叔也就说说便宜话。” “这叫什么话，你皇叔何时小气过了。” 李二陛下佯怒，回瞪了他一眼。 没搭理李二陛下，只是微微抬手，示意正在泡茶的巧儿退下。 巧儿轻盈地福了一礼，便悄然退下。 随即神色一正，目光扫过众人，严肃地说道：“今日找皇叔是谈正事，没心情和你斗嘴！” “好，正好你皇叔也有话说！” 李二陛下收起笑容，也变得严肃起来。 “皇庄出产的粮食皇叔、和诸位臣工也看到了，怎么惠及百姓，我们商议一下吧！” “惠及百姓，不是分给他们粮种就好了吗？还需要怎么做？” “我就说平时让你多看看书，怎么承乾的策论没提？” “提什么？”李二陛下一头雾水。 “那些粮种无法让百姓自留种，如果自留种，产量会大大降低！” “还有这事？”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其中红薯可以自留种，也不会降低产量，但是其他的，留种多数会减产。” “所以必须要有专门培育种子的地方。” “你皇庄不是能培育种子吗？”李二陛下问道。 “地不够用，我还要种植别的，主粮、粮种这种需要长期研究发展的，必须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机构。” “朕可以多赏赐你一些土地的！”李二陛下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也人手不足。” “嗯，先说说你的打算吧。” “那先说红薯吧，我会挑选一个或两个高产品种，免费发放百姓，算是对基层百姓，免受饥慌的保障！” “所以，接下来皇庄所产的红薯，会进行最大产能的育苗，除了供给那十万突厥俘虏种植，三年的自供粮草，余下全部送与百姓。” “殿下是说白送？”长孙无忌有些震惊。 “是的，而且是打着我皇叔的名号送！这其中的好处，诸位都是聪明人，这对大唐江山的稳固、挽救陛下的名声等、就不用我多说了。” 在这里的几位都是心思通透的主，历年来灾荒不断，李二陛下被骂惨了。 现在如此高产的粮食，陛下给百姓找到了，有这一手，天下归心！ “齐王此言大善！需要我等如何配合！”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我皇庄出技术，剩下的去各地推广所需人员，都需皇叔自己解决。” “这些人要先来皇庄学习如何种植，繁育，育苗，存储等学识！” “没问题，朕回宫后就让民部调集人手。”李二陛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还有一条，凡是出自皇庄的作物，我需要朝廷出台一部律法，种粮保护法案，和技术专利法案。” “这是何意？”李二陛下皱起眉头。 “这个法案我会亲自做好，并且详细解释利弊，皇叔和诸位一看便知。” “若有异议，皇庄会取消所有种植技术和种子提供。” “贤侄这是不让我们有异议啊！”李二陛下苦笑着说道。 “皇叔，我没和你开玩笑，知道后世人如何骂你吗？”王夜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什么？”李二陛下大惊，这对励志做明君的他，杀伤力太大了。 “崽卖爷田心不疼！你将大唐领先世界的技术，白白送与外人。” “你的瞎大方，养肥了周边番邦，他们强大了，却侵犯屠杀我大唐百姓！” “就这一点，贤君，明君，你都不配！” 望着眼神凌厉的王夜，李二陛下莫名的有些心惊，他还从未看过这小子如此模样。 可他知道，免费将红薯这份功德，挂在自己名上，是多么大的情谊，对大唐又是何等的福祉。 他感动，所以他不怀疑王夜所言。 看来有些事情真该反思一番了，那些弹丸小国的回礼、也该严谨一些了。 “朕，知道了！”李二陛下陡然一叹。 “皇叔也不必叹息，其实这份法案、暂时无法实施，缺乏很多配套的人才，至少短期内，无法形成有效的监管。” 看李二陛下诚恳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那贤侄为何又要朕出台这部法案？” “一是让你们认知，你们平时礼倍与供礼有多无知。二是有个杀人的由头！” 众臣无不被王夜眼神中的漠然所惊，这齐也不是个良善之辈啊！ “嗯！你尽早做出法案，也让皇叔补齐这方面的学识，我和诸位臣工，定当虚心听谏！” 李二陛下再次发挥了他，愿意虚心纳谏的品质。 “我们说说那些需要培育种子的作物吧！” “嗯，你说！朕听着。” “小麦将来会作为主食，所以需要大量培植种粮。” “就是你这些日子收割藜麦？好吃吗？” “过几日我会请几位，到皇庄品尝用小麦做的面食。” “好！” “稻米，其实南地可以做到一年三熟，北地一年一熟。” “三熟？种三季？”李二陛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是的，不过也不要小瞧北地的一年一熟，因为成长周期更长，所以粮食积累的营养更丰富，口感更加香甜。” “且北地土壤肥沃，产量也会多一些。” “嗯，如此甚好！”李二陛下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大唐粮食充足的画面。 “这些粮种，我得想法是，成立农学院下属粮种学院，划归专属土地，培育尽可能多的种粮，尽快满足全大唐百姓所需粮种。” 第113章 变相增加的俸禄 “可以，你需要多少地，我都给你！”李二陛下大气地说道。 “不会太多，究其原因，还是皇庄的人才培养不足，等我看看谁能担起这事，在跟皇叔要地吧！” “可以，到时候你想要那块地，就与朕说。” “承乾有三千食邑，我想让他和皇庄的封地近些，也方便管理！”王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此事承乾和朕提过，为此他还跟朕说了，不再需要往东宫拨付用度。” 李二陛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为儿子的成长和懂事感到骄傲。 “你愿意带他赚些钱财，我这当父亲的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回去我便下旨，调整承乾食邑到渭水河北岸，另外长乐也有三千食邑，你也不要厚此薄彼了！”李二陛下笑着调侃道。 他自是不会拒绝，带小表妹一个，没问题！ “那个，齐王殿下..” “诸位不必多言，皇庄目前能照顾的田地有限，诸位想种植新粮，我可以优先提供粮种！” “谢齐王！”在场的几位齐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他们的俸禄与这些食邑挂钩，王府的这些粮食产量他们也都亲眼所见。 要是种植最高产的南瓜，亩产百石，对比现在的粟米，亩产一石，这俸禄提升！ 哪怕只种植齐王口中易储存的主粮，也有近十倍提升。 甚至王夜打算以后陆续规划一些价值稍高的作物，与这些大唐权臣合作种植，带他们一起赚点小钱还能卖个好。 这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与李二陛下商定完，就不管他们了。 紧赶慢赶的将粮食安全法案、技术专利法案，丢给李二陛下，让他们自己研究。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他们做的，就拿技术专利法案来说。 如果王夜提交一项专利，他们甚至都不明白这个专利能干什么，从申请到授权更是两眼一抹黑。 李二陛下需要做的就是，朝堂宣布一番，让人知道有这个东西。 如果有人盗窃滥用王府的技术，那杀人也有个由头。 尤其是对于周边小国的防备，敢乱用，就有了开战的理由。 李二陛下兴致勃勃的看着王夜刚刚书写的法案，内容不多，主要针对蛮夷小国。 尤其是技术流出的后果，也给他们详细的分析了弊病。 和有了这份法案后，能获得的利益。 李二陛下满意的点头，让几位近臣轮流观看后，便定了下来。 众人都不笨，齐王写的简单易懂，自是没有不同意的。 况且齐王也没给他们，不同意的选项！ 隔日他便开始安排工匠，制作石磨。 贞观时期，主粮依然以小米为主，官员俸禄也是用粟计，不够的补盐。 这时候国家规定，只有黄河中下游的贫瘠之地有种植。 究其原因：一是古医书说小麦有热毒，到显庆年间新修的医术，才为其正名。 二是制粉技术不行，麦麸难去，百姓都嫌弃他为粗粮。 如果想要推广种植小麦，那就得为百姓改进当前的石磨。 一种是水力石磨，可以将小麦磨得较细。适用于推广全国！ 另一种王府自用的精磨设备，可以将加工的面粉更白、更细一些。 因为王府制作糕点面艺，需要用更细一些的面粉。 后世的磨面设备五花八门，动手能力极强的王夜，直接化身研究员。 高精车床就拿来车个面粉机。 面粉机没多少技术含量，王夜用了半天时间就搞了出来。 反而是水力磨坊，数十名工匠，足足用了三天才弄好。 等小麦晾干，磨成面粉，通知厨娘刘静初，开始制作面艺。 刘大宝驾车，亲自从刚开的饿磨坊，拉回了面粉。 “柳娘子，这是刚磨好的面粉，你赶紧带人开始做吧!” 刘大宝一边吆喝着，一边从马车上跳下来。 “知道了，刘大食官长！”柳娘子盈盈走到刘大宝面前，招呼人一起卸车。 “你可小心着点，用点心做，今天宴请的、可是当今陛下和一众大臣！” 刘大宝眉头紧皱，神色紧张地叮嘱，他的语气中充满对柳娘子的关怀。 “刘大宝，操心你自己吧，你还不赶紧盯着你的菜去！当心田亮给做砸了！” 柳娘子柳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嗔怪。 “嘿嘿！放心，那些菜，我都练了好长时间了。” 刘大宝憨厚地笑着，笑容中充满了自信。 刘泉行色匆匆，一进门就开口喊道： “殿下有令！今日做流水席，全皇庄的人都会来帮忙。” “刘大宝做完殿下那桌，把你们的人都派出去，教百姓一起制作新收的粮食。” “知道了，刘管家，您放心，这里很快忙完！”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样式精巧的面食，在仆人们的忙碌下，陆陆续续地被端上了桌。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这吃食做的可真漂亮啊！”长孙无忌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桌上的美食，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他轻轻地伸出手指，仿佛想要触摸那精美的面食，但又怕破坏了这份美丽。 “哈哈，确实如此。这卖相，简直让人不忍下口啊！”房玄龄附和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诸位都别客气，这些都是用皇庄上新粮、做出来的饭食！” “我说贤侄，你这王府的手艺不错嘛！”似是感慨，随后李二陛下就忍不住酸溜溜的道：“单看这卖相、比皇宫御厨可好多了！” “皇叔想打我厨子的主意就明说！我给你培养几个就是！人你自己出！” 一眼就看穿了李二陛下的心思，从上次在王府吃了一顿，那小心思早注意上了。 “这可是你说的！就这么定了，回宫我就调人来！” 李二陛下顿时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宫中的美食、也能如王府这般精美可口。 他指着桌子上的一道点心：“赶紧给朕介绍一番，这小玩意看着可真可人！” “这是八宝油糕！就是用麦，经过细磨、磨出精面，辅以蜂蜜、精油、鸡蛋等材料做出来的，香甜柔软，诸位都尝尝！” 第114章 这形状也好 “医书里说、麦不是有热毒吗？齐王为何热衷种植这个？”魏征微微皱眉，眼中透着学者般的审慎，看向王夜。 王夜却神色自若，似是有些不屑：“别听医书里瞎说，浮麦在孙神医那、还是种药材呢！” “海边还有人吃、能将人直接毒死的猪鱼呢，（河豚）不照样能处理到无毒！” 后世还有科学家不让吃小麦的呢，你要查查资料，什么主粮也都有不建议食用的科学论文。 听那些吃饱撑着的专家，饭都不用吃了。 “这倒也是！那我们都尝尝！”魏征点头称是，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拿起一块点心，眼中露出期待的光芒。 “您要不放心，我先吃！”王夜先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某绝无此意！都吃都吃！” “齐王府这手艺绝了，这要是在长安城开家点心铺，杜某定日日捧场！” 杜如晦品尝着点心，眼睛微微眯起，那美妙的味道爆发，脸上瞬间洋溢着愉悦，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杜相这话、我可当真了，明天我就让人去看铺子，届时诸位可要多多捧场！” “你可真财迷，上次某在你的茶铺、足足花了上千贯。”长孙无忌嘴角含笑，眼中却佯装嗔怪：“你这点心、可别跟茶叶一样贵了。” “舅父家大业大，还吃不起点好的了。”笑着将一盘点心端到长孙无忌身前，眼中带着几分调侃，微微躬身：“这话可不兴说，别人会说我皇叔给的俸禄太低！” “哈哈哈，看来点心铺开业、我们都得去捧场了！”众人哄堂大笑，气氛愈发轻松欢快，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笑声驱散。 “来来，诸位尝尝这白面馒头、能不能当主食！” 拿起尚散发着热气的白面馒头，给李二陛下分一个。 接着就递给了李孝恭，这皇叔还真送了十二位舞妓过来，连同学习茶艺的侍女共二十人，这得伺候好了！ 李孝恭微笑着接过，轻轻捏了捏，感受着馒头的松软。 “嗯~香！软！这形状也好，似那...” “哈哈哈，看来河间郡王深有感悟啊！”李二陛下开怀大笑，笑声如同洪钟，在宴会厅内回荡，身体因大笑而微微颤抖。 “陛下莫要打趣某家，魏国公那怕老婆的名声，这辈子都体会不到本王的快乐！”河间郡王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得意的神色，他斜睨了房玄龄一眼，眼中满是戏谑。 房玄龄涨红了脸，急忙辩解：“岂有此理，郡王休得造谣，房某那是爱！你怎懂得房某的快乐！”房玄龄眼中既有尴尬，又有对妻子深深的眷恋，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馒头。 “哈哈哈！”众人被房玄龄无力的辩解、都逗笑了！尤其配上房玄龄手中那变形的馒头。 丰收的喜悦，和诸多粮食对大唐的影响，让李二陛下最近心情甚好！ 李二陛下也难得和众位大臣开起了玩笑。 “诸位都赶紧每样尝一些，一会还有菜上来了！”热情地招呼着众人，指着桌上的数十种点心，催促他们品尝。 “齐王殿下，这东西如此酥脆，叫什么？”魏征品尝着面前的点心，似是非常喜欢！ “这个叫桃酥！芝麻油和的麦面，贵着呢！” “哈哈，殿下放心，等点心铺开业魏某就去买，多贵都买！” 魏征笑着再次拿起一块桃酥，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眼中满是对桃酥的喜爱。 “呦！魏征，你不喜欢吃你的醋芹了？” 李二陛下刚整治魏征没多久，此时笑眯眯地揭短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魏征眼中有些无奈，但很快被笑意取代，他微微拱手，向李二陛下行了一礼应道。 “陛下！醋芹我所爱，可也没说桃酥我不能爱吧！” 李二陛下用手拍了拍王夜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调侃。 “听到了吗、贤侄！这魏征可是爱吃醋芹，一会宴席你给他备一盆，他别的不爱吃！” “嘿、魏尚书，你是不是又哪里，得罪我皇叔了？”王夜想到这君臣二人平日的相处方式，不由笑出声来。 “殿下明鉴，魏某与陛下从来、只就事论事！”魏征一脸严肃地回答，他挺直了腰板，眼中透着正直和坦然。 “好，放心，大唐的醋芹我没准备，可王府的醋芹还是有的，一会魏尚书可要品尝一番，看看哪种更好！” 唐朝醋芹是一种由水芹、泡醋发酵而成的下酒菜，味道很冲，魏征的夫人并不喜欢那味道，所以魏征不惜跑别人家吃。? “殿下放心，论品醋芹，魏某当仁不让！” 为此王夜特意吩咐下人，做一份王府的醋芹。 没多久，菜品便准备好了。 众人都对王府准备餐食十分震惊，王夜却不是很在意。 虽然王府夏收了，但增加的也都是一些蔬菜。 那些河里的河鲜，狩猎的野味，羊肉，都不是皇庄产的。 距离整个皇庄放开了吃，还需要些时间！ 就是王夜不以为意的这些菜，对大唐的这些官员冲击却很大。 那精致的飞燕全鱼仿若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围了一圈的大臣，纷纷猜测这道菜是怎么做的，那道菜又是怎么做出来的？ “齐王殿下不考虑开个酒楼吗？” “当然要开，不过皇庄上有些调味料、培植太少，我怕一开业，供不过来！” 王夜也很无奈，他到想现在就开，可是有些香料长成需要时间。 “这不怕，有什么吃什么就好！”李孝恭满不在乎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舔了舔嘴唇。 “就王府这厨艺，就是做盘菜叶，某也的去尝尝！” “哈哈哈，谢叔父捧场，那过些时日，我就去长安城开座酒肆！” “来来，魏大人，这盘王府的醋芹就放你面前了！” 王府醋芹，将西芹洗净，切成凤尾状的段，装盘后浇淋上用精盐、味精、白醋、香油、红油等兑成的味汁。 那独特的酸味和辣味、混合着芹菜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第115章 接龙令 “如此盛宴，怎能没酒！贤侄这里可有美酒？”李二陛下闻着菜肴的香气，觉得少了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他的眼中满是期待，眼神在宴会厅内四处搜寻，仿佛酒就藏在某个角落。 “没有！最近太忙，还没开始酿酒。”王夜有些遗憾地回答，他摊开双手，无奈地耸耸肩，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幸好朕有准备，王德，取朕的葡萄酒来！”李二陛下笑眯眯的，似是早有准备。 “是！圣人！”王德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葡萄酒回来了。 酒席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尝了尝李二陛下所谓的贡酒。嗯，怎么说呢！ 这个时期的葡萄酒、与后世认知的葡萄酒、有很大的差别。 贞观年间的葡萄酒，最多采用的是自然发酵法，也就是不加酒曲，借助葡萄皮本身带有的酵母菌来发酵。 这也是为什么葡萄能在一众水果中、成就葡萄美酒的原因。 这时候的葡萄酒度数在1到2度之间，而类似米酒经过过滤，陈化、能到5度左右，后来加入酒曲，培养出红曲，酒精度数能到8-9度左右。 所以在元朝蒸馏酒发明之前，古人喝的酒基本都是10度以下的。 而且还有个区别，后世的葡萄酒、受外来文化影响，属于干红，干白，而此时的葡萄酒是甜酒。 就和果汁差不多！ “贤侄，朕亲自酿造这葡萄酒，你没喝过吧！” 犹记得和自己谈茶叶生意时，王夜讥讽自己喝毒酒，李二陛下有些刻意显摆的对王夜说道。 “不错，和葡萄汁差不多！酒，算不上！”王夜毫不客气地回应，他放下酒杯，眼中透着不屑。 “你说什么？朕这御酒算不上酒？”李二陛下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酒杯中的酒液因震动而洒出一些。 “我说皇叔你怎么还带急眼的，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一脸无辜，双手一摊，眼中却带着一丝挑衅。 “那你朕给朕说说怎样才算酒？”李二陛下皱着眉头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服气。 重新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要证明自己的酒是真正的酒。 “诗经中有曰：宾既醉止，载号载呶。是曰既醉，不知其邮。这酒首先是能醉人吧？” 他笑了笑，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放下，没有喝，继续说道：“可皇叔这酒，喝起来就像喝果汁，哪有一点酒的劲道？” “朕这酒，怎么不能醉人了？喝多了照样醉！”李二陛下反驳道，他的脸色涨红，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愤怒，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这小子，休要胡言！” “不是我瞧不起你，皇叔，就这！我拿他当水喝！” “来来来，你个臭小子，我看看你怎么当水喝的！你给朕演示、演示！” “就这么喝多没意思，我们玩个行酒令如何？” “在座的皆比我年长，我输了敬酒一圈，诸位输了喝酒一碗，如何？” “齐王可是瞧不起我等，怎么玩？说来！”这可惹得一众大臣不乐意了，喝酒一事，则能被小辈骑在头上。 “你小子别以为有点才学，就能狂妄！怎么玩，说！”李二陛下不服气道。 “闻听皇叔喜欢写诗！那我们就玩个接龙令如何？” “何为接龙令？” “陛下为真龙天子，先出一句诗，例如海上生明月，下一人当以月字开头，意顺、无复、以三息为限，接不上的喝酒！” 这不轻不重的马屁、令李二陛下瞬间舒坦。 “好，这个办法好！”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眼中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他们喜欢这种富有文化气息的游戏，尤其是在这样的盛宴上，能证明自己的才情、更能增添乐趣。 “那朕就不客气了？” “陛下请讲！” “先等等，这小酒杯得喝到什么时候去，换大碗！”王夜赶紧叫停，就这一两度的果汁，面前的小酒盅，得喝到什么时候去。 “换大碗就换大碗！”众人齐声响应，眼中也充满了豪迈之情，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的热血岁月。 王府新烧制的瓷碗、被侍女送上来，那淡青色的碗质地细腻，色泽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碗上有着精美的花纹，仿佛是一幅流动的画卷。不少大臣被这精美的碗所吸引，他们拿起碗，仔细端详，眼中满是喜爱，他们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碗上的花纹，感受着它的细腻。 “这碗不错，有时间得定制一些。”一位大臣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喜爱的光芒，他把碗举到眼前，欣赏着碗的温润色泽，然后轻轻放下，对周围的大臣说道：“若是用这样的碗喝酒，真是一种享受。” “皇叔，请！”王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二陛下：“葡萄酒美映红妆！”他高声吟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身体微微后仰，尽显帝王之气。 长孙无忌眉头微皱，稍作思索，随即朗声道：“妆罢低吟意未央！” 房玄龄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不紧不慢地接道：“央及春风传雅趣！” 杜如晦紧接着回应：“趣同佳酿韵芬芳！” ......“芳草萋萋鹦鹉洲。” ......“洲边日落沙鸥聚。” ......“聚散匆匆酒一卮。” ......“卮酒难消离别苦。” ......“苦吟诗句忆芳容。” 轮到王夜，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声道：“容嬷嬷扎针不含糊！” 这一句出口，全场顿时一片寂静，紧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噗！你这是什么狗屁东西！喝！”李二陛下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脸色通红。 “就这还敢跟朕玩接龙令！喝酒！九碗！” “做小辈的谦让你们一下，你怎么还兴奋了？容我先来九碗润润喉，等下我认真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他一脸轻松，哈哈大笑着，眼中毫无惧色。 “哈哈哈！齐王真是个妙人，齐王之才，我等静待！” 房玄龄笑着赞叹道，眼中满是欣赏与期待。 第116章 葡萄园 “皇叔，先干为敬！” 王夜喝完九碗后，朝着李二陛下一抱拳，脸色因饮酒而微微泛红，但神色依然清醒。 李二陛下见状，也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他的眼神中透着不甘，仿佛要与他一争高下。 轮流敬了一圈后，缓缓环视四周，眼神在每一位大臣的脸上扫过。 ..... “该我了，相思俏融酒碗里。” “里巷欢歌酒似泉。” “泉流石上音清绝。” “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开始跟不上节奏。 “三息已过！喝！” 他陪着大唐的几位权臣，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场果汁！ 这果汁能醉人，他终于信了。 不过不是他自己醉了，是杜相先撑不住了。 词终有尽时，何况还要续意、达意。 王夜偶尔放放水，全敬一圈，也没几个顶得住大碗干！ 最后李二陛下脸色通红，表示喝不下了。 他才露出自己的獠牙。 在已有的计划中，酒和茶作为社交和文化中、具有重要意义东西，怎能不做。 可做什么、怎么做是个问题。 李二陛下和其父李渊都好葡萄酒，甚至李二陛下为此不惜亲自酿造，可就这酒量，造的度数高了，他们真能接受了吗？ 这一切都得验证一番，首先从他们喜欢的葡萄酒开始。 “皇叔，这下你信了吧，这酒不行啊！我喝不醉啊！”王夜走到李二陛下身边，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轻狂。 “算你小子、有酒量~”李二陛下已是醉意熏熏。 “皇叔，我想亲自酿些不一样的葡萄酒，尚缺少些成年葡萄树，听说长安城附近有葡萄园，能否让与侄儿？” “嗯？你要葡萄园？”李二陛下努力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他的思维似乎有些迟缓。 “酿酒，你没喝过的酒！”王夜加重了语气。 “好~朕同意了！长安城外的哪处葡萄园，赏你了！” “得咧！等侄儿酿出新酒，一定请皇叔尝尝！” “就这么说定了！” 从汉代开始，历朝历代葡萄种植大为盛行，到唐代至顶峰。 这也是为什么，唐代出现那么多咏葡萄酒的诗！ 王夜为什么要成品的葡萄园呢？ 因为储备仓储备的葡萄品种太多，一一种植需要的时间最少三年。 可有了成品葡萄园，嫁接改种。 管理得当，第二年就能吃上、后世各种美味的葡萄了。 不止是酿酒，直接吃葡萄也是极好的嘛！ 尤其是老树，在后世宣化葡萄树，一棵树长了六百多年。 国内、国外都有不少、一亩地一棵葡萄树的管理方案。 翌日，王夜亲自带人、去接手了数百亩的葡萄园，里面大多数的葡萄树，都是隋朝时期留下来的。 基本都能算老桩。 这时候的葡萄属于欧亚红葡萄种，到贞观十三年，灭高昌时又带回了马乃子葡萄。 李二陛下不止让年年进贡，自己在皇宫也种，带动百姓也种起来！ 王夜对身边的几个庄户讲解着葡萄园规划，几人都细细听着。 傍晚，皇庄内！ 特意打扮一番的巧儿、身姿婀娜地进来，身着一件修身的旗袍、若隐若现的风姿，高跟鞋发出轻轻的响声。 拿着手中各部门汇报的工作进度，汇集到王夜手中。 “殿下，今年的第一批次蚕丝已经收了上来，刘管家问如何处置。” 目光在巧儿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里有几份设计方案，分别是纺纱机、飞梭织布机和提花机，明天安排王府工匠制出来！” “是，殿下！” 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思考中。 仓储中肯定会有纺织设备，可怎么用是个大问题，包括让王府制作的纺织机。 市场是供需关系决定的。 如果消化不掉，就只能放仓库吃灰。 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的大唐，严格来讲还是男耕女织的社会结构。 粮价已经崩了，在把布价打崩了，百姓该反了！ 储备仓里的东西、一定是要利用起来的。 以寸锦寸金的提花蜀锦为例，在这古代，他是一根根的丝线纺出来的。 从一开始的单人织布，到后来的多人配合，一匹布尚需要三个多月到半年时间。 哪怕提升织布工艺，一台手工花楼木织机，一天时间才能织三四厘米。 而普通的夏布，用改进后的木织机，一匹布需要四整天的时间。 而此时大唐普通百姓织的绢布，一个妇人除去照顾家庭的时间，一匹四丈长（约合12米多点）、一点八尺（0.53米）宽的布，往往需要半月至一月。 所以不能做的太过分，要给百姓留条活路。 最好是丰富他们的收入来源！ “巧儿！”王夜停止敲击。 “殿下请吩咐！” “明日问问庄子里的人，有没有对制造感兴趣的，至少找十几个出来！没有就去长安城招，牙行买！” “是！这些人如何用？”巧儿轻声问道。 “派到南方去建立纺织厂，除金丝外，将皇庄优质桑蚕品种，与农户合作，详细合作内容，明天给你！” 他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详细地说着，目光偶尔扫过巧儿。 “另外，皇庄需要尽快建立一座、精工纺织厂，专攻精美高端纺织品。通知刘泉、明天来取规划方案！” “好的，殿下还有何吩咐？”巧儿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把庄子上的红薯，按照这个技艺，给我快速生产出一批地瓜干！” 将一份后世糖化地瓜干的生产工艺、交给巧儿。 总共两种，一种三蒸三晒的红地瓜干，一种挂霜的白地瓜干。 王夜要用它试试销路，高昌王鞠文泰快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西域十几个国家的代表以商人身份觐见。 王府得将商品尽可能多的多样化！且还需要考虑下放给百姓的农产。 最近王府已经开始收夏茶了！ 春茶为最，秋茶次之，冬茶稀少，夏茶最难喝。 这些夏茶进入茶庄销售那是砸招牌，所以他准备制成超细的茶粉。 第117章 种花 顺便教教他们大唐以前的吃茶法，和宋代点茶与新式抹茶。 这他们还能喝的出来好坏、就怪事了！ 等巧儿走后，连夜将需要的方案做了出来，伸了伸懒腰。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长乐小心翼翼的探出小脑袋，身后还跟着黑豹。 “进来吧！”他无奈地开口，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露出宠溺的微笑。 “表兄忙完了，这是给你备下的宵夜。”长乐轻声说道，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 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八宝米粥和醒酒汤，袅袅的热气升腾而起，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习以为常地端起粥，轻抿一口，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用完宵夜，打量起黑豹。黑豹是一条东德牧羊犬，身高蹿的很快。 将他抱起：“还行，挺壮实的！” “汪、哞哞~” “想吃牛肉了？程将军去了幽州，改天我给他去封信，看看他庄子上牛有没有断腿的。” 黑豹立刻兴奋地叫了一声：“汪！” 长乐在一旁撅起小嘴：“表哥，黑豹想吃牛肉，我庄子上的牛腿也会断的。” 王夜佯装严肃地说：“你阿耶知道，你这小丫头为了让黑豹吃牛肉，故意弄断庄子上耕牛的腿，少不了责备你！” 长乐却不以为然，眼睛亮晶晶地说：“阿耶要知道黑豹的本事，说不定早给黑豹封个官做了，到时领取的俸禄全是牛肉。” “哈哈哈，你这话可别被文武百官听了去。”他被长乐这小丫头逗笑了，真要黑豹去当官，其他大臣该何去何从。 长乐扬起下巴，骄傲地说：“我才不怕、黑豹会保护我的！” “得！最近没事就带它去周庆那转转，他那的小狗子下崽了。”王夜对长乐说完，抓着黑豹的狗头认真道：“你得多去和那些小狗崽、培养培养感情，别老懒着长乐！” “汪~小小~”黑豹伸出爪子示意！ “你现在也不大，早点培养感情那叫青梅竹马，这成语你就好好学吧！” “呵呵！”长乐被表兄和黑豹搞怪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 “表兄，我和兄长的食邑都调换到皇庄附近了，夏收也结束了，马上又要耕种了，那些地也种粮食吗？” 长乐眨着大眼睛看向他，将黑豹放下，淡淡开口：“不，我打算种植经济类作物！” 长乐好奇地凑过来：“什么经济类作物？” “例如各种花草树木，如玫瑰，菊花、茉莉等等，还有好多是大唐没有的花草。” 长乐惊讶地张大嘴巴：“种花？” “嗯，与王府发展有关，这些花能制茶，制酒、制香，美化园林等等，作用大着呢。” “用鲜花酿酒一定很好喝吧？” “等酿出来你可以试试，正好过段时间、皇庄要建立酒坊！” “明天能开始吗？” “酿酒的学问大着呢，不同的地方，做出来的酒曲都不一样，我已经安排人去制曲了，得过段时间才行！” 长乐神色中略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到时、我要亲自给阿耶和表哥酿酒！” 王夜笑着点头：“好！” “表哥手中还有好多奇怪的种子吗？”长乐好奇地问。 “嗯，七八百万种是有的！” 后世末日种子库，一个小国都有450万份近23亿颗种子储备。 “啊~这么多？”长乐不禁轻呼出声，她那粉嫩的小嘴微微张成一个圆形，满脸都是被这庞大数量所带来的惊叹之色。 “当然，这可是将全世界大多数的植物都包含了！” “表哥，我能不能学种花，我想种一棵、全世界最漂亮的花送给阿娘。” 长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拉着王夜的衣袖轻轻摇晃，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有孝心是好事，我说过，兴趣爱好方面的东西、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谢表兄，表兄真好！” 长乐开心地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那笑容就像盛开的花朵般灿烂。 “明天我会安排好皇庄需要种植的作物，正好你选下你想种植的花！我也给皇庄要种植的作物安排一下。” “嗯嗯~” 取出两台小平板，将其中一台调出花卉种类！ “来，我来教你怎么选！” 将其中一台调出花卉种类，屏幕上瞬间出现了色彩斑斓的画面，各种花卉的图案栩栩如生。 “喜欢哪种花就点开，例如这牡丹！” 轻点屏幕上的牡丹图标，瞬间，牡丹的页面展开，二十多个品种的牡丹、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每一朵牡丹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花瓣娇艳欲滴，颜色或浓或淡，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如雪。 “喜欢哪个花色，就点两次，等明天取种子！” “好的，表兄，这些花都好漂亮！”长乐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被这满屏的花朵吸引住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犹豫着，不知道该先点哪一个，眼中满是欢喜和纠结。 “没你漂亮！”王夜笑着看向长乐，眼中的赞美毫不掩饰 “咯咯！” “这个郁金香好漂亮！” “加！” “这些玫瑰我也都想种！” “嗯，随便加！” “天堂鸟~加” “虞美人~加” 他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眉头微皱，思考着皇庄的种植规划。 橡胶草是必须要种的，培植速度快，就是对比橡胶树产量极低，一亩地勉强能产20公斤。 而橡胶树原产美洲大陆，成品移植短时间是不用想了。 橡胶树从种子、到产胶，需要七八年的时间。 橡胶草就比较灵活了，而且他有个好处，盐碱地产量反而更高。 此时的大唐有的是难产粮食的盐碱地。 还有白叠子。（棉花）其实很早就有种植了，只不过宋朝以前都是在边境地区才有。 之所以难以传入中原，根本原因棉花的纤维太短。 以大唐的纺织技术，如三个妇人聊天： 纺织丝绸的“我织了五匹丝绸！” 纺织麻线的“我织了七匹麻布！” 纺织棉线的“我~一匹没织好！” 第118章 回归的周勇坚 古代纺织棉花，从采棉纺线到织布机，要历经大小工序七十二道。 这手艺没多少人能掌握！ 而麻线纤维有近一米，纺织难度大降，且是成熟的技术。 对比起来，自然就无人种棉了。 日后皇庄虽然会保留一些种粮培植，但是主要的要转为水果树的培植，香料的培植，糖料的培植，油料作物，药用作物，以及绿化，花卉等的培植。 有些东西需要挑产地，王夜可以适当的放给百姓。 然后由皇庄，统购统销。 这也是短期内没办法的事，想大量放出，运输就是个难解决的问题。 哪怕王夜要下放给合作的百姓，优先考虑的也是运输问题。 其次才是技术培训，深化加工。 所以皇庄就是一个试点，不断地将物资输出全世界，来反哺大唐的基建！ 等到忙碌完，看了看时间，对依旧兴致勃勃挑选花卉的长乐说道：“夜深了！早点去休息吧！” “这么快？那表兄，这个我能不能带走?”长乐指着手中的小平板问道。 “仅此一次！不能熬夜！眼睛会看不清的。”王夜一脸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表兄！黑豹，我们走喽！” 黑豹听到召唤，立刻跑到长乐身边，蹭了蹭她的腿。 看的他眼角直跳。~ 次日，正在检查渭河工程进度的刘泉，远远的看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来。 吓了刘泉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刘管家，是我，周勇坚！”周勇坚骑在马上，高声呼喊着，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可闻。 他满脸尘土，只有眼睛和嘴唇、还能看出原来的模样，嘴唇干裂，眼神中透着疲惫。 “我q，你逃难回来了？你这是带了多少人回来？” “别提了，后半段路缺水少食，好不容易才坚持到皇庄！” “这些人是我跑了许多地方、才找来的！”周勇坚风尘仆仆，颇显憔悴，小心翼翼的问道：“刘管家，殿下不会嫌多吧？” “多？再多皇庄也养的起！”刘泉十分不屑，这点人、几个新厂都包了也不够！ “老规矩，通知一声教导队，先带他们去安置下来！我去禀报殿下！” “好咧！”周勇坚听到刘泉的话，顿时放下心来，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你也辛苦了，等着殿下赏吧！” “谢刘管家！” 周勇坚放下心来，他可是严格按照殿下指示做事，这次扫的寨子多了点，人才这么多。 小孩队伍中有一群人十分显眼，他们紧紧的围在一起。 中间是一些年纪五六岁的小孩，外边是数十个十多岁的小少年，领头的有个十三四岁。 “狗儿哥！”一个小男孩颤抖着声音，嘴唇微微发抖，眼睛里闪着泪花，声音中带着哭腔。 另一个男孩紧张地看着狗儿，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 “齐王的皇庄到了，万一不是如那军户所说的，我们要不要跑？” 狗儿皱了皱眉头，低声呵斥道：“找死呐！你看看这处工地、有多少人。” 一个稍胖的男孩满脸担忧，他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说：“他们不会是让我们在这里做苦力吧？” 狗儿看着远处正在劳作的突厥人，那些突厥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正在卖力地干活。 狗儿想了想说道：“那些修河建房的都是突厥人，先看看再说！” 随后狗儿等一众小孩被带入皇庄院内。 马周身材魁梧，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他身着一身青色长衫，带汗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神色严肃，眼神犀利地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大声说道： “我很忙，简单说几句。” “本人马周，任职皇庄教导大队队长，欢迎你们来到皇庄。” “自大唐立国以来，连年灾荒不断，才有了你们这些流民乞儿。” “然我朝陛下仁爱，即为大唐子民，当以安居乐业。” “所以陛下亲任齐王，收容尔等，在这里，只要你们做一个合格的庄户，你们都会丰衣足食！” “成人有地种，干活有钱拿，适龄孩童可入王府学堂！” “所有人务必遵守皇庄规则！有违者，轻则逐出皇庄，重则、斩！” 马周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孩子们听到“斩”字，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马周挥了挥手：“带他们换身干净的衣物，吃些食物，带去学堂。” “是，队长！”几个教导队成员应道，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响亮。 “你们几个跟我走！”一个教导队成员对狗儿他们说道，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严肃。 “狗儿哥，怎么办，我不想跟我妹妹分开。”六子带着哭腔说道，他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带路的教导队成员迅速转身，看向开口的六子，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严肃：“别乱讲话，没人让你和妹妹分开，带你们去洗澡，总不能让你妹妹跟着吧！” 六子抽了抽鼻子，哽咽着问：“那我妹妹会去哪？” 教导队成员耐心地解释：“会有皇庄侍女，带她们去洗漱换衣，你们年龄小的，都会安排你们入皇庄上的学堂。” 进入另一间院子，一股难闻的味道涌入六子的鼻腔。 六子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他难受得几乎要呕吐出来，捂着鼻子大声喊道：“狗儿哥，这什么味？” 狗儿也被这味道呛得咳嗽了几声，他强忍着不适，瞪了六子一眼，大声呵斥道：“别废话，跟上！” 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拉着六子的手，向前走去。 教导队成员在前面走着，大声说道：“这里是消毒水，每人在桶里泡半刻钟！你们身上的那些衣服就不要穿了，泡完了直接去隔壁院子洗澡，会有人给你们准备衣服。” 他的声音温和，驱散了一些孩子们心中的恐惧，大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走向木桶。 第119章 六子和狗儿的惊叹 按照教导队员的要求，六子很快泡完了半刻钟，他像一只光溜溜的小泥鳅一样。 满脸通红地从桶里出来，急忙用手遮挡着身体，紧紧地跟着狗儿哥向隔壁院子跑去，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羞涩。 院子中有一个大水池，冒着滚滚的热气。 “来这里，搓搓灰！” 一个憨厚的声音传来。“躺下！” 王府安排了搓澡的，他们都是皇庄的人，在六子遮遮掩掩中，浑身被搓了个干干净净！ 换上身干净的衣服，几人被带到了食堂，早有别的孩子围在一张张桌子前。 “你们这批小子有福了，皇庄刚经历夏收，一来就有白面馒头吃。” 刘大宝看着一个个，面黄肌瘦，又被挫的溜光水滑的小子，笑眯眯道。 在六子有些不知所措看向狗儿哥的时候，一盘盘蒸好的馒头被端上桌。 “鱼！狗儿哥，有鱼！”六子兴奋地叫了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肥美的大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到了！”狗儿也有些激动，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教导员，我们能吃了吗？”一个小男孩迫不及待地问。 刘大宝笑着纠正：“你叫错了，我是王府的膳食坊管事，你们的教导员是带你们来的那位。”挥挥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都吃吧，管够，别撑着了。” 在刘大宝的应允下，一群早已迫不及待的孩子，像饿狼扑食一般，拿起馒头就大口吞咽起来。 甚至刚炒好的菜，就有小子迫不及待地用手去抓。 “没规矩！用筷子！”刘大宝一声呵斥，那声音如同炸雷，吓得那小子赶紧把手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地拿起筷子。 其他孩子也都被这一声呵斥镇住了，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后又响起了碗筷碰撞和孩子们的咀嚼声。 等吃饱喝足，这些小孩被陆陆续续的带去王府学堂。 六子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一群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小孩成排的站在前面。 陆续有人出列将他们这些新人带走。 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走到他们身前：“你们三个，跟我来！” 刚走了几个巷子，六子就忍不住了。 “小童！你要带我们去哪？” 小孩立刻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小脸气得通红：“没大没小！” “我叫苏哲！你们要叫我苏学长！我现在读的可是三年级！” 六子被眼前神气的小童训懵了！谁没大没小？ “我都十二岁了，比你大多了？” “在这里不比年纪，那渭水河的王八还有千岁的呢，你怎么不称呼他祖宗！” “嘿！狗儿哥，我能不能揍他！”六子气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向前跨了一步。 狗儿连忙拉住他，眼神严厉地低声说：“闭嘴！这里是皇庄！” “到了，这是我家！你们几个暂时住这了。等皇庄的学校建好，你们就都有住处了。” “那个苏哲、” “苏学长~”小童严肃的对比他大七岁的狗儿纠正道。 “苏学长，我们初来皇庄，你能给我们讲讲、我们到这是干什么吗？” 苏哲骄傲地扬起头，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声音清脆响亮： “我们皇庄是当今的齐王殿下，陛下亲认的仙人，太子、公主、王公大臣的子女，都有在皇庄学习的。” “仙人？”几个小孩满脸的诧异。 “那当然，你们是运气好的，得了殿下收留，准你们在皇庄学习。”苏哲得意地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可我们从没读过书！”六子有些沮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情绪有些低落。 “放心吧，读书不难！我以前也没读过书，才读了几个月，我就已经是三年级了。” 苏哲拍着胸脯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三年级是什么？很厉害吗？” “我们皇庄共分九年级，每个年级的课业，按理说是需要学习一年的，可殿下教了我们过目不忘的本事。”苏哲小大人般解释道，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只要你学完一年级，就可以申请考试，得九十分就可以升学了。” “那你们现在最高的几年级了？”六子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好奇。 “学的最好的，当然是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了，听我家大人说，他们都九年级了！”苏哲一脸崇敬。 “啊？那岂不是他们已经学完了？”六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苏哲带着满满的自豪感解释道： “九年级才是开始，考完九年基础，才能学习皇庄上、最先进的学识。那些才是真正的仙人本事呢！” “仙人本事？”六子满脸疑惑，他挠了挠头，试图理解苏哲的话。 “嗯，你见过几十间房子那么大的犁地机吗？皇庄就有，还不用牛拉。”苏哲兴奋地描述着，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比划犁地机的大小。 “你少吹牛，哪有那么大的犁地的！” “我吹牛？我阿耶今天就是去庄田里翻地的，明天让我阿耶带你们见识见识！”对几人的质疑、苏哲气得跳脚，小脸涨得通红。 “那我们倒要看看你说的真假，若是真的，我就叫你一声苏学长！” 六子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叫苏学长和那没关系，因为你们的基础课业、不懂的都要请教我，所以你们叫我苏学长是应该的！” 苏哲趾高气昂地说，他扬起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小六子憋的一脸难受，这小孩哥太打击人了。 “我现在就学，等我超过你了，我要你叫我六学长！” “哪有姓六的，真没文化！”苏哲翻了个白眼。 小六子：囧~ “都介绍下自己吧，一会我带你们学习。” .......新入庄子的这群孩子，在皇庄各处都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这些人由皇庄最早入学的一批，学习好的学生、带着快速熟悉皇庄的课程。 王府此时的课业没有后世那么繁杂，至少无需学习外语。 第120章 下马威 前期只有语文，数学、政教（包含简化历史）。（理化为九年级之后专精课） 像什么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礼乐骑射等等都是课外活动，平时玩的东西。 课外活动还包括王府已经在发展的产业、像是农业相关的东西，这些小孩子从小接触。 而且是非强迫性的，课外活动是选修课，做得好的、也会有一定的等级认证。 与此同时，他在自己的住处、接见了周勇坚。 王夜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眼中满是赞赏：“没人受伤吧？” “殿下放心，那些寨子说是土匪窝，其实就是一群流民，领头的几个混账一杀，他们就都投降了。” 微微点头，满意地说：“嗯，这次你做的很好。” 站起身来，走到周勇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剩下的几个州府乞儿都到了，你们就先跟着刘泉，护卫皇庄安全。” 周勇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声回答：“是、殿下！” 皇宫中、太极殿。 “启禀陛下，各州府传来情报，延州和丹州、观州、兖州和辽州等州府??。由于旱灾，蝗灾，防范及时，受损都不大，比往年已算丰收！” 民部尚书戴胄、满脸喜色地奏报。 “好，好，看来这蝗灾也非天意啊。”李二陛下龙颜大悦，眼中闪烁着信心。 “陛下所言甚是，今我朝陛下仁德，取得抗旱灭蝗之功，从古未有，足以载入史册！” 温彦博出列奏请！ “哈哈哈！朕虽有功绩，却也不能忘记乃齐王献策！” “传令，齐王献策、治灾患有功，增加食邑两千户！” “陛下圣明！” “齐王预言，今年秋会有大水，现在各处运河皆有突厥人修缮！但我大唐境内河道颇多，多开沟渠，基井，有利防水防旱，命令各州府加强督促！” 魏征闻言，急忙出声劝阻： “陛下切不可操之过急，大水三洲，突厥人已成为修缮主力。” “今夏百姓虽免受灾，却因历年之苦，困顿已久，民力未复！” “臣建议，除预言三州，其他州府、不能太废民力！” 温彦博争锋相对：“臣有不同看法！” “说来听听！” “奏报所言，百姓亲眼得见蝗虫幼虫，且治理后颇见成效，与受灾所比，百姓未必不愿出其力！” “所言有理！那就命各州府据民意，自行定夺，除今秋所预言大水三洲，其他州府，也务必在明年底修建足够的水道，基井以及河道固坡！” “陛下圣明！” “启禀陛下，高昌王鞠文泰，携西域商队，已至长安，陛下是否召见？”莒国公唐俭上前奏报。 “宣！”李二陛下威严地说道。 ...... 高昌王，鞠文泰来了。 王夜也收到了这个消息，紧急准备了一番。 说起高昌国，可追溯至西汉宣帝、在今吐鲁番盆地，派兵卒和其家眷、在此地屯田建立的军事壁垒，也叫高昌壁或垒。 隋炀帝时期，派吏部侍郎裴矩到此互市，裴矩的《西域图记》，有西域44国的记录，促使西域来汉土朝贡。 随后鞠文泰的父亲麴伯雅和隋朝和亲，娶了华容公主、 其父去世，鞠文泰收继。 贞观四年他们来大唐朝贡，这公主请求回到大唐宗亲。 唐会要·，诏赐姓李氏，封常乐公主。 可这鞠文泰回去后，受西突厥欲谷设挟持，参与西突厥内争，袭击焉耆，阻断西域贡路，不礼唐朝。 在贞观十四年，李二陛下派侯君集灭之，还没到高昌呢，鞠文泰就因为西突厥跑路、自己惊厥死了。 他对这注定踏上不归路的高昌王，没什么兴趣，但是与他一起来的西域十数个小国，很感兴趣。 西域四十四国的钱财，他更感兴趣！ 他十分好奇，在这千年前，那些动物、植物与后世储备仓的有什么变化。 最大的就是环境因素造就的研究价值。 包括这千年来消失的物种，如西域虎，西域神草等。 当然这不只是西域，也是对全世界来讲，来自后世的王夜，可谓是每天都在经历物种的灭绝。 阳光如金色的丝线，洒在繁华的长安城中。 高昌王在被李二陛下召见之后，便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朝着皇庄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马蹄声哒哒作响，车轮滚滚，扬起阵阵轻尘。 在即将进入皇庄之前，鸿胪寺官员特意勒住缰绳，让队伍停了下来。 正是渭水河畔！ 只见一群突厥俘虏正在此地辛苦劳作，他们衣衫褴褛，却在监工的注视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场景让一众西域人心中大为震撼，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露出惊恐与敬畏交织的神色。 有的使者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有的则微微张大了嘴巴，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这群西域来客：“那些是我大唐今年击败的东突厥俘虏，正在这渭水修整河道，你们见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他州府还有十万之众！” 众使者纷纷大受震撼，他们中的一些小国，人口都未必有突厥的俘虏多。 “大唐不愧是天朝上国国力强悍，突厥人实乃咎由自取！”众人纷纷奉承。 鸿胪寺官员声音洪亮地说道：“这处皇庄乃大唐齐王殿下所有。” “齐王殿下乃仙人转世，一会进了皇庄，要和见到陛下一样恭敬，切莫失礼，否则后果自负！” “上官放心，我等知晓了！”使者们齐声回应，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 “敢问上官，这齐王殿下想和我等交换何种货物？为何又不在西市交易！”一位使者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西市太小，等你见了齐王府的货物就知道了！” 不久后，众人来到了皇庄王府。“西域诸国使臣参见大唐齐王殿下！” 使者们齐声高呼，纷纷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诸位免礼！” 王夜身着华丽锦袍，头戴玉冠，气质不凡，眼中透着威严。 “谢齐王殿下！” 使者们起身，微微低头，不敢直视王夜。 “历代中原王朝与你们西域各国皆有通商！” 王夜缓缓开口：“今日请诸位来，是本王想与西域诸国、继续加深贸易。” 第121章 招待使节 “皇庄有些特殊的货物，请几位过来看看！” “通商我等自是愿意，我龟“qiu”兹盛产铁器，善乐舞，殿下可有兴趣？ 龟兹使者上前一步，满脸自豪地说道，他身着色彩斑斓的服饰，配饰叮当响，眼神中充满期待。 “我于阗国的羊脂美玉，宝马牛羊、享誉西域诸国！”于阗使者不甘示弱，他轻抚腰间的美玉，昂首挺胸。 “呸！要说宝马，当属我大宛汗血宝驹，日行千里！” 大宛使者大声反驳，他的眼神中透着骄傲，仿佛那汗血宝驹就在眼前奔腾。 “哎哎！诸位莫要在殿下前失礼！”高昌使者急忙劝阻。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需要，不过，还是先看看王府的东西吧！”王夜微笑着说道，丝毫没有被这小小的插曲影响。 “殿下说的对，我等也想见识一番王府的奇珍。” “那跟我来吧！” 带着众人前往茶室，这茶室位于一座雅致的庭院之中，四周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假山池沼错落有致。 这院子是特意为这些西域使者准备的，处处彰显着大唐的精致与奢华。 众人分批落座，每人面前都有一个小巧精致的桌子。 王夜居于上位，位置稍高，更显尊贵。 皇庄上那些专门学习茶艺的侍女们，身着淡雅的服饰，身姿轻盈地纷纷入内。 她们手中捧着一碟碟精美的茶点，这些茶点大多是用茶粉精心制作而成。 有软糯的麻薯，精致的蛋糕卷、奶香四溢的奶酪方块等十几种，每一种都宛如一件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茶，你们都不陌生，可我王府新制的茶，你们一定都没试过。” “诸位面前的，是王府用茶叶做的点心，可随意品尝。” “长安城有一座陛下钦点的御贡茶，茶苑，所出道茶也是我齐王府的。” “常喝此茶，有延年益寿之功效、你们可一同品之。” “谢齐王殿下！” “这茶点甚是精美，我等就不客气了！” 一位使者笑着说道，他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脸上随即露出陶醉的表情。 其他使者见状，也纷纷拿起点心品尝起来，一时间，室内满是赞叹之声。 “诸位请随意，巧儿，奏乐、沏茶！” “是，殿下！” 随着缓缓的琴声响起，衣着精美的侍女，开始展示茶道。 搭配着精美的点心，一个个将桌子前的点心、吃的干干净净！ “齐王殿下此茶，确与大唐以往茶叶不同，不知什么价钱？”一位使者吃完点心后，擦了擦嘴角，恭敬地问道。 “价钱先不急，诸位都是远道而来，来趟大唐不易，这几天我让人带着你们、在皇庄和长安城多转转，诸位有什么看上的东西，我们再谈。” “多谢殿下款待，我等恭敬不如从命！”使者们齐声说道。 “好，痛快，将我为诸位准备的东西拿上来！”王夜大手一挥，下令道。 听到此话，这些还以为齐王要向大唐皇帝一样，给他们赠礼，不禁兴奋起来。 以往朝贡，大唐回礼都十分丰厚，足以抵进贡物品的十数倍。 “是，殿下！” 等东西端了上来，众人有些失望。 还是小点心啊，一白一黄的条状点心。 “这是王府独有的粮食，软糯香甜，可充军粮、零食，糖！当饭吃也行！诸位不妨试试！” 几位使节听能充作军粮，不由好奇的尝了起来。 入口香甜软糯，确如齐王所言。 “此物甚是香甜、殿下的意思是，这东西可做糖？”一位使者惊讶地问道。 “当然，这东西经过糖化，其甘甜程度，和糖也差不多了。” “那，此物一定很贵吧？” “如果很贵，就不会说能当军粮了，此物比粮食贵点，比糖便宜多了。” “我大唐一斗乳糖600文，一斗粮食10文钱，此物只卖50文一斗，可比粮食更耐饥饿，大约一斤糖化薯粮，相当于4斤普通粮食。” “一斤等于四斤普通粮？” 使者们纷纷惊讶地问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错，此价格已经是非常便宜了，毕竟对比普通粮食，他更好吃，也方便远行携带！” 他站起身来，走到使者们中间，继续说道，“就拿诸位来说，少带粮食，就能多带货物，这其中的利弊，你们能明白否？”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而且诸位买回去、是当军粮卖，还是当糖卖，都不会亏！” “齐王真是贤明，我焉耆想多买一些，不知殿下有多少薯粮？” 焉耆使者激动地说道，他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急切。 “我于阗也要！” “我疏勒也想多买一些。” “我...”其他使者也纷纷响应，场面顿时热闹起来，众人都争抢着要购买薯粮。 “诸位莫急，先听我一言。” 他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 “是、是、殿下请讲！” 使者们急忙停下，看向齐王。 “此物生产不易，糖化工序繁琐，暂时王府只能拿出万斤左右，等今年秋后、扩大了工坊和种植，诸位要多少有多少？” 王夜解释道。 “那我先要 5000 千斤、” “我要八千斤！” “这万斤我都要了！” 使者们又开始争抢起来，互不相让。 “吵什么吵，听齐王的！殿下您的意思？” “你们这次来大唐的使者，谁空手而回也不好，这次你们就平分吧，一是试试带回国去，看看好不好卖，二一个我皇庄、可不止有薯粮这一种东西。” “对对对！茶叶我也要在皇庄买，这里的新茶，吃法新颖，也好吃，我要多买一些带回去。” 龟兹使者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我为诸位安排了住处，稍后我让仆婢带诸位、去看看王府和大唐的诸多好物！” “若诸位拿定主意，可来与我商谈具体数量，例如丝绸、瓷器、铁器等等。” “好，那就依殿下所言！” 使者们齐声说道，他们的眼中满是对这次贸易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国后丰厚的利润。 第122章 爆火的点心铺 在他刻意的安排下，西域众人在皇庄、见识了各种精美的瓷器。 这些瓷器有的如羊脂白玉般温润，有的则似湛蓝天空般澄澈，每一件都堪称艺术的杰作。 比之中原以往交易的瓷器，皇庄瓷器的品质、是个人都能看出其精美。 尤其是定制版的瓷器，更是令人称奇。 匠人们可以根据西域各国不同的风俗文化，按需定制出符合他们独特审美的瓷器。更是触动的不少人的心思。 不止是皇庄的东西，长安城内的奢饰品，都安排了人给他们介绍。 他打算将与外商做的交易、纳入一个统一管理的商会。 毕竟指望这些贸易，带给大唐巨量的税收，反哺基础建设。 别以为这些西域小国都是什么好东西，就拿历朝历代都有的贡狮来讲。 做的过分的时候，一个西域小国，每隔一段时间，就上贡一头狮子。 原因就是历代王朝都有个传统、厚往薄来。 为彰显天朝上国的威仪、你上贡一文，我可能赏赐你十文。 结果在明朝上贡狮子的次数太频繁，终于有人察觉不对头了。 古代养一头狮子、耗费的可不小，一天两头羊，还得人看着。 而且被当做奇珍异兽进贡上来的狮子，在那小国遍地都是。 孝宗知道真相、气的破口大骂：“大明对你们这些使臣薄来厚往，你们拿大明当冤大头？” 大唐这种事情干的也不少，甚至说最多也不为过。 养出来的白眼狼着实不少！ 比如这次的高昌，他们进贡的东西，李二陛下可都是有回礼的，只多不少。 这次的西域商人到访，他知道的太晚，没来得及准备多少东西。 王夜不由思考、能短时间用作商品的东西。 傍晚，和巧儿叮嘱，在长安城茶庄旁边、紧急开了一间茶点铺子。 命厨娘柳静初，大量制作茶点，糕点。 又连夜通知了几位交好的大臣，让他们明天派人捧场。 还搞了个活动，试吃！明天让人带着这些西域人、前往观看。 打算嘛！卖那些茶叶沫子、得多教他们点吃法吧？ 比如做个蛋卷，原本面里加一两勺茶粉，改为茶粉里加一两勺面？ 免费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别跟他说格局。 哪怕知道免费送更好，但送给这些动不动就变白眼狼的反复之人，做梦！ 看看唐诗中楼兰的出现次数，全关联着，斩、破、讨这种词。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随意决定的茶点铺子，生意会那么好。 长安城，鸿胪寺王夜手下的一名小吏，名叫周宏。 按照齐王殿下的吩咐，带这群人来看看陛下御笔的茶庄，顺带看看新开的茶点铺子。 结果刚到这，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茶庄和茶点铺子前人头攒动，喧闹声震耳欲聋。 “让让，我先来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他满脸通红，拼命地往人群里挤，双手不停地拨开周围的人。 “滚蛋，我是户部李侍郎的仆人，这点心我先尝!”一个身着仆人服饰的年轻人\/趾高气昂地回大吼，他用力地推搡着前面的人，眼中透着傲慢。 “滚，某还是长孙府的管事呢！”长孙府管事更加豪横，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响亮。 “这位娘子、给我也尝尝！”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对着铺子内的厨娘喊道，他伸长了脖子，眼神中满是渴望。 “我给我娘买二斤桃酥，诸位先别挤！”一位年轻人焦急地呼喊着，他被挤得东倒西歪，却仍紧紧地护着手中的钱袋。 “我给我娘子买，那个叫什么，太香了，先给我来三斤！”一个中年男子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满脸陶醉地喊道。 不少人边喊边试图、从人群的缝隙中钻进去。 ....... 围绕茶庄和茶点铺子、那是里三层、外三层、三层外面全是往前挤的。 东市署的官员，拿着皮鞭抽都抽不开！ 远远的还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 “众位使者也看到了，齐王府的生意太好，暂时挤不进去，我前去和东市署的官员、交涉一番！” 周宏无奈地对西域使者们说道，他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眼中透着焦急。 “周长吏请便！”使者们回应道，他们看着这火爆的场景，心思活络的已经有了想法。 周宏找到在一旁急的直跳脚的东市署?市令。 “你是东市市令吗？” “您是？” “鸿胪寺长吏周宏！” “周长吏何事吩咐？” “我奉齐王殿下之命，带这些西域使者，过来看看王府产业，这怎么还进不去了？” “周长吏有所不知，我今日刚巡到此处、这里已经这样了，我鞭子都用上了，也没挤过去。” “那你赶紧想办法啊，这么挤着像什么话?” “都是来齐王的点心铺买东西的，某也不好动刀，里面还有不少是官家府中仆人，我也得罪不起。” “方才去通知县令大人了，官兵马上到！看能不能镇住这些人。” 周宏看他一脸诚恳，也不好在难为他，只能带着使节，先去别的铺子逛逛！ 收到消息的王夜也有些懵，他本意是为了推销茶叶沫子，当然越火爆越好。 加上大唐此时粮食价格很低，茶点也没做太复杂麻烦的，所以茶点的定价、哪怕利润翻倍了，依旧不算贵。 可他哪能想到、这小生意能火爆成这样。 “生意真那么好？”王夜诧异的看向前来禀报的巧儿。 “殿下！你是没去长安城看看，咱铺子门口全是人！”巧儿兴奋地说道，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不停地比划着。 “柳氏说、咱皇庄的茶点，一开门，半个东市、都能闻到一股好闻的点心味。” “况且咱的点心铺、就在东市一进门的地方，所有进了东市的人都能闻到。”巧儿继续说道，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能有这么多人买，不稀奇！” “得咧，无心插柳、柳成荫！”王夜笑笑，谁会嫌生意好。 “巧儿，嘱咐柳氏，让她们好好干吧，今年一定让她们过个丰年！” “是，殿下！”巧儿领命而去，脚步轻快。 第123章 格局要打开一些 翌日清晨，阳光如往常一般洒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周宏一脸无奈地苦笑，踏上了前往鸿胪寺的路。 昨日王府茶点铺子那令人咋舌的火爆场景，仿佛还在眼前。 他带着西域使者，本想让他们领略东市的繁华，却没料到被那汹涌的人潮挡在茶点铺子外，一直等到下午茶点卖得一干二净，才好不容易带着使者们进了茶庄。 经过茶庄之人的介绍，这些西域人明显急了。 这里的茶确实与大唐以往的茶叶不同，更加稀少珍贵。 今日本打算再带西域众人，多看看东市的商品，毕竟是齐王交代的任务。 结果周宏一进外使住处、便被抗议了。 “周长吏不必费心了，我等对齐王皇庄的东西更感兴趣，你还是带我们去和齐王殿下、直接谈生意的好！” 一位使者大声说道，他的眼神坚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其他使者也纷纷点头。 “诸位！殿下安排我带你们逛长安城，是怕诸位人生地不熟，买不到什么好货，如果带你们详细看了，皇庄可以帮你们采购。” 周宏急忙解释，试图说服这些急切的使者。 “也就是下次你们来，只需说需要什么，就能在王府一次购买齐全，能节省诸位往来的时间。” “殿下好意我等晓得，可我这次带的驼队，光是齐王殿下的货物都难带走，看其他的也是在浪费时间。” “不错，周长吏，我们的驼队所带货物有限，你还是带我们找齐王，我们更喜欢他的货物。” “既如此，那诸位就跟我走吧！” 周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人心意已决。 此时，皇庄内一片宁静。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书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巧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书房，王夜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听到动静，他缓缓放下资料，抬头看向巧儿。 “殿下，那群西域人说这次所带驼队有限，只想购买皇庄的商品，他们想找你谈一谈！” 巧儿微微欠身，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 “嗯~倒是我考虑不周了！”王夜微微皱眉，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你让他们一个一个的进来谈。” “是，殿下！”巧儿领命而去，她的裙摆随风轻轻摆动。 “殿下有命，让你们一个个入内详谈！”巧儿站在西域使者们面前、颇具气势。 “我先来！”一位使者迫不及待地喊道，他向前挤了一步，眼中透着急切。 “凭什么你先来，应该我先得齐王召见！”另一位使者不甘示弱，他涨红了脸，怒目圆睁。 “诸位无需吵闹！今日殿下都会召见你们。”巧儿提高了声音，她伸出手指指着最前面的一人说道：“你第一个！其余人先到偏殿休息片刻！”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使者走进书房，他恭敬地行礼：“龟兹国使节白苏汗、参见齐王！” 龟兹使节服饰色彩斑斓，彰显出龟兹国独特的文化，头上的帽子配饰叮当，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苏汗，既然你选择我齐王府的商品，那就是齐王府的朋友，你无需多礼，请坐！”王夜微笑着说道，微微抬手示意白苏汗入座。 “感谢仁慈的齐王殿下，白苏汗能得齐王认可，万分感激。”白苏汗激动地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小心翼翼地坐下。 “你想要什么东西，可考虑好了？”王夜问道，他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着精明与期待。 “殿下，王府的茶叶昨日我已经了解清楚，一二三等我想先各采购百斤。”白苏汗眼神坚定地说道，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二三等的没问题，可一等品的茶叶制作不易，在我大唐也是极其稀缺的。我只能暂时给你二十斤。”王夜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心中想着“等明年你要2万斤我也给！” “好，二十斤就二十斤！价格方面？”白苏汗略作思考后回答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与茶铺相等！” “殿下痛快，那配套的茶具，我想先买十套。”白苏汗兴奋地说道，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普通的就行，下次我来，必带来我国主和贵族需要的图案，前来多定制一些。” 白苏汗补充，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回国后那些贵族争相找他定制的画面。 “可以，巧儿给他记下。”王夜点头，巧儿迅速在一旁记录。 “不知殿下那沫茶，多少钱一斤？”白苏汗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昨日王府新开的茶点铺子，你可去看了？”他的眼中透着一丝神秘。 “看了，正如此，我想多买一些沫茶带回去。”白苏汗回答道，他想起昨日那美味的茶点，不禁舔了舔嘴唇。 “沫茶需要的加工方式极其繁复，以前的沫茶粗糙，可现在王府的沫茶、比你们的面粉都细，这也是茶点为何好吃的原因。”王夜耐心地解释。 “殿下说的不错，昨日品尝过王府的茶点，在下十分喜欢，相信带回我龟兹，也必受贵族的喜欢。”白苏汗赞叹道，他的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心中暗笑：嗯？贵族个屁，贵族才几个人？ “你的格局要打开一些，如果回到龟兹，经营一间这样的茶点铺子，日进斗金也不是问题啊！” “殿下是说，我能在龟兹经营一家这样的茶点铺子？” 白苏汗惊讶地问道，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期待。 他停下脚步，看着白苏汗：“那是当然，那些茶点的制作方法，我这里也是卖的。” “那我要买，不知殿下多少钱愿意卖？”白苏汗急切地问道，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昨日茶点铺子门前的震撼仿佛还未消散。 “每种茶点方子三斤黄金。”他平静地说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白苏汗犹豫了，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第124章 初次对外贸易 “你还别嫌贵，我给你的方子，都是王府独有的，你带回去，那就是独一份，垄断的生意，想赚多少钱，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狗屁的垄断，就后世那做烂了的配方，一个配方，加点葡萄干是一种，加芝麻一种、核桃一种....... 西域有多少种水果和坚果来？ “殿下此言在理，可如果我想购买十种，这都三十斤黄金了，我何时才能赚回来这么多？” 白苏汗担忧地说道，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盘算着成本和收益。 转头看向巧儿：“巧儿，昨天茶点的收益统计出来了吗？” “回殿下，昨日营收共计 30 万钱，共计 300 贯，按照金价换算为 5 斤黄金！”巧儿回答道，她的声音清脆响亮。 “听到了吗？这还是我大唐粮食丰收、茶点铺卖的便宜。” 笑着看向白苏汗，眼神中透着自信。 白苏汗下定决心，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听到了、听到了，我要十种茶点方子。” “巧儿记下，茶粉我就定价百文钱一斤，不限量！你觉得贵吗？” “不贵，不贵，我先要三千斤！” “不知薯粮，殿下能给我多少？” “一千斤！” “好，殿下爽快！” “这么多，你带的走吗？” “殿下放心，我去西市再买些驮马就是。”白苏汗自信地回答道，他拍着胸脯保证。 “嗯，下次你多带些龟兹的特产，如果是我喜欢的，你就不用去西市了，我全给你收了！”王夜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期待。 “在下此次前来，不知大唐有齐王殿下这等谪仙，下次来大唐、必专为齐王备一份心意！” 白苏汗感激地说道，他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 “好，那我们说点正事吧！”王夜说道，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正事？不是贸易？”白苏汗疑惑地看向王夜。 “这次你们来的仅有西域十二国，这还不够，我希望你回去后，能多多宣传一下大唐开放的经商环境，我大唐是愿意和西域诸国多多贸易的。” 王夜认真地说道，眼神中透着期待，走到白苏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白苏汗有些犹豫，他担心商人增多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你不用担心商人多了、会影响你赚钱，像是茶点方子，我保证你买的那些，在西域只有你有！” 看出了白苏汗的担忧。 “这次你来的匆忙，我并未准备太多商品，等你下次来，就知道我大唐有多少美丽的商品了。所以你不用担忧什么。” “殿下如此仁爱，我愿意为王府宣传！”白苏汗十分激动，眼中闪烁着感激。 “好，放心，我不会让王府的合作伙伴吃亏的，你们在皇庄购买的东西，我会保障你们在你们国家的利益。” 王夜给出承诺，他的眼神坚定，让白苏汗感到无比安心。 “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根据带来商人的多少，会优先供给你们，你们喜欢的、都会给你们多备一些。” “谢殿下！”白苏汗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再次深深行礼。 “我听说你们龟兹乐舞很是独特？” “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下次来，必不让殿下失望！” “好！” “巧儿，白使节共买了多少钱的东西？” 一等茶叶20*3=60贯 二等茶叶100*1=100贯 三等茶叶100*0.3=30贯 茶粉3000*0.1=300贯 红薯1000*0.05=50贯 茶具10*30=300贯 840÷6=140两金子14斤 茶点方子3*10=30斤黄金300两*6=1800贯 “总计 2640 贯，合计金子 44 斤！”巧儿回答道。 “带龟兹使节去结算下，让刘管家把货物给他装好！叫下一个人进来！”王夜吩咐，眼神中透着满意。 “那，在下去准备些驮马、期待下次与殿下的交易！”白苏汗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本殿下也同样期待！”王夜笑着回应。 让龟兹使节离开，王夜陆续与剩下的十一个小国开始谈。 这次单个小国交易不算多，加起来也不算少，足有三万多贯。 要知道他们只是来朝贡的，不是特意来经商的。 最主要的目的，是通过他们，把大唐开放经贸的消息、带去更远的地方。 毕竟这次来的西域小国才三分之一，更遑论更远的波斯、天竺、女蛮等地。 众位使节都买到了自己满意的商品，他也对西域有了个大概得了解，比如他们的特产。 尽管很多在他看来都是一次性的，比如各类种子。 可却决不能小看他们的购买力，人家的货币可是金币、银币。 且通商氛围远比大唐好的多。 比较失望的是，没打听到菩萨蛮的消息。 让小爱查了史料才知道，菩萨蛮是到了唐朝中期才有的国度。 这一度让一众使节误认为，大唐的齐王喜好美色，纷纷表示自己国家的美人，绝不会比王夜所说的菩萨蛮差。 一些有想法的纷纷暗下决心，对下次的交易充满期待。 他想着，史料中记载的菩萨蛮，反正是西域地界的，或许只是国家叫的不同，人应该不难找。 还有贸易的主要对象、奴隶！ 封建时期是一个奴隶交互的时代，例如盛世的大唐，会有很多小国进献奴隶，所以大唐充斥着非常多、周边国家贸易过来的奴隶。 而相反的，周边国家也有不少的汉人奴隶，包括西域。 来源嘛，就是突厥，唐、吐蕃、高句丽等的互相俘获。 像是龟兹和于阗、都有自己的国营妓院，充斥大量的奴隶。 大唐连自己的百姓都没管好，他也不会乱插手这方面的事情，因为这不是动动嘴就能解决的。 所以、有人主动进献美女、他也不会圣母心的拒绝。 其实在大唐、奴隶阶级远比在外面活的好多了。 甚至不少都是当宝贝的宠着。 例如前期的新罗婢，那是只在接待贵客时用的，平时生活基本无苛待。 第125章 亲自种地的太子 王夜深知从这些西域小国使者口中、所了解的信息远远不够。 在他心中，西域不过是广袤世界的一小块，与之接壤的政权如繁星般多。 仅仅一个戎日王朝，那大大小小的政权，数量之多，怕是都快近百了。 就连西突厥、薛延陀这些，也都是由一个个部族组成。 他倒是很想派人、去把所有政权都喊来与大唐通商。 可选谁去？愿意跑这么多的地方势力？ 玄奘倒是可行，可他贞观三年就出发了，还和高昌王拜了把兄弟。 现在通知下西域诸国，见到他让他多推荐推荐、去大唐经商？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些效果。唐俭或许也可以。 这人自从打赢了东突厥回来，余生就只剩下吃喝玩乐骂李靖了！ 其实这货现在还不算太离谱，只是好日子没过几天、现在给他整出去是不是太惨了点？ 要不找个时间，请过来探探口风？ 唐俭现在还是自己顶头上司呢，或许有时间可以去鸿胪寺转转！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答谢一番程将军和秦将军，顺便给黑豹要点饭。 毕竟自己庄子上没有断腿的牛！ 答谢的方式也很简单，粮种！ “巧儿，承乾现在在哪？”王夜坐在书桌后，抬头问道。 “在渭水河北，种红薯呢！”巧儿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不明白殿下为何突然问起太子。 “嗯？我去看看！”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正在渭水北岸种红薯的李承乾，汗水湿透衣衫。 任谁看了也不会相信、这是堂堂的大唐太子，居然和一群突厥俘虏在种地？ 而且是带着秦怀道、程处默、程处亮、薛仁贵一起。 “我说太子殿下，中午你是吃了多少饭才撑成这样？” 程处默咧着嘴，朝右手边的李承乾大声喊道，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看起来有些滑稽。 说话间，他还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上的泥土在脸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兄长说的是，和突厥人一起种地，这不吃饱了撑的嘛。” 程处亮也小声嘀咕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停下手中的锄头，直起身子，喘着粗气。 “程处亮、程处默、你俩真是胆肥了，都敢议论太子了。” 秦怀道在一旁冷笑，他皱着眉头，看向程家两兄弟，他的手上拿着锄头，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地面，仿佛在为自己的话语打着节拍。 “我哪敢议论太子殿下，这是关心，你就不怀疑殿下是得了点脑疾？” 程处默嬉皮笑脸地说道，他朝秦怀道眨了眨眼，眼中透着一丝狡黠。 “不想干你俩可以回家，反正程伯伯也不在家。”秦怀道不客气地说道，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程处默撇了撇嘴，他深知父亲的脾气，要是知道他临阵脱逃，肯定不会轻饶他。 “少来，我今天敢走，明天我父亲就能杀回来！” “也不知道齐王给我父亲灌了多少蒙汗药，犯得着这么折腾他儿子嘛！” 程处默继续抱怨道，他用力地把锄头插进土里，溅起一小片泥土。 “红烧大肠！”突然，李承乾大喊一声。 “哦~~”程处亮惨叫着一蹦三尺高，恼火的捂着屁股转身就要开骂。 结果看到李承乾手持小锄头，锄头把朝上，一脸冷笑的盯着自己。 旁边的程处默瞬间捂着屁股站起来，谨慎的看着李承乾，一脸的谄媚。 “高明兄，你什么时候落我身后去了？” “你兄弟二人说我得了点脑疾的时候！”李承乾冷笑的盯着、捂屁股的程处亮。 “开什么玩笑，我兄弟二人一向仰慕太子殿下，怎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高明兄方才听错了，我们是在说秦怀道那厮呢！” “走你！”背后的秦怀道一听这俩二货的发言，直接和太子做出了相同的事情。 “哦~~秦怀道，你干什么！” “你都骂我脑疾了，我还不能报复了！”秦怀道不甘示弱，他双手抱胸，怒视着他。 “你~你行...”程处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心中又气又无奈。 “仁贵，你赶紧给太子殿下解释解释，我兄弟二人平时可待你不薄！” 程处默看向薛仁贵，眼中透着一丝期待，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 “师兄，我刚才听的清清楚楚，是程处默说的！” 薛仁贵一脸认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程处默。 “薛仁贵，你~这个月休沐、不带你去平康坊了！”程 处默气急败坏地说道，他瞪大眼睛，指着薛仁贵，试图用这个来威胁他。 “你上次叫我，我也没同意啊，我妻子都怀孕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薛仁贵笑着回答，对程处默的威胁毫不在意。 “好~算你狠，活该你体会不了这其中乐趣！”程处默无奈地说道，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少带坏仁贵，小心我把你俩那破事、全抖给程伯伯听！”秦怀道严肃地说道，眼神中透着警告。 “我父亲去巡视泸州，没我娘管着，逛青楼、比我还勤快呢！”程处默反驳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行~出息了、程处默，正好你父亲差不多该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就好好跟他说说！”李承乾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威胁。 “别别别、那不都是玩笑话嘛！”程处默顿时慌了神，他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 他知道要是父亲知道了这些事，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玩笑你个锤子，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叫你们来一起种红薯，你们就发现我得脑疾了？” 李承乾也没真生气，这几人都是自己未来的帮手，几人平时相处的也很好。 “太子殿下息怒，我兄弟二人认错，您给说说，我们来这种地有什么用啊？”程处默讨好地看着李承乾。 秦怀道讥讽一笑：“笨死你俩得了，都说虎父无犬子，程国公那是大智若愚，你俩就是愚！”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对程家兄弟的无知感到无奈。 第126章 什么时候去？ “你才鱼呢，小心给你丢渭水里！”程处亮恼羞成怒，他朝着秦怀道挥舞着拳头，作势要打他。 “高明，我揍他们俩一顿，你不会拦我吧？”秦怀道看向李承乾，眼中透着一丝期待，他早就想教训一下程家兄弟了。 “嘿嘿！秦怀道你本事啊！来来，让我试试你学了秦叔几分本事！”程处默不甘示弱，他摆出一副打架的姿势，准备和秦怀道大战一场。 “别闹了，这里还有突厥人呢！”李承乾大声喊道，他皱着眉头，看向周围正在劳作的突厥俘虏，担心他们看到这混乱的场景。 “仁贵，给这俩笨蛋解释下为什么来种地。”李承乾对薛仁贵说道，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好的师兄，其实很简单，你看看前几日突厥人种地的效率，再看看现在！”薛仁贵放下手中的锄头，走到程家兄弟身边，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不远处的突厥人。 经薛仁贵这么一说，程处亮往突厥人那边看去，只见那些突厥人浑身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湿透了衣衫，但他们干得十分起劲，那锄头抡得飞快，在空中都带出了残影。 “他们也吃饱撑得？这么能干？”程处亮惊讶地说道，他张大嘴巴，眼中透着不可思议。 “就说你俩笨呗，太子都屈尊亲自种地，他们这些俘虏看到太子都如此，自然会更加努力干活。” “而且，殿下是要彻底让他们融入大唐的，只要是真心归附的，那他们以后就是大唐百姓！” 秦怀道解释道。 “对不起，是我孟浪了，过几日休沐，我请客平康坊听曲...”程处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滚你的，让陛下知道你带太子殿下去逛平康坊，你小命就没了！”秦怀道瞪了程处默一眼，他的眼神中透着警告。 “那对不住了高明，这么好的事情，你却享受不了。”程处默看向李承乾，眼中透着一丝遗憾。 “什么享受不了？”王夜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瞬间几人僵住，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他们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身体微微颤抖，尤其是程家兄弟，脸色变得煞白。 率先反应过来的薛仁贵赶紧行礼！“师傅，您来了！” “嗯！”王夜微微点头，他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齐王殿下安好！”“老师好！”其他人也纷纷行礼，动作有些僵硬。 “表兄！”李承乾看到王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王夜走到李承乾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听程处默瞎说，改天表兄带你去！” “去哪？”李承乾有些懵，他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王夜的意思。 “平康坊啊!”王夜随意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噗！” 几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暗自佩服王夜的胆量，这齐王殿下真的勇！也不怕陛下生气。 “程处默！”王夜喊道。 “在！殿下请吩咐！”程处默连忙应道，他的身体站得笔直，眼神中透着紧张。 “你爹什么时候回来？”王夜看着程处默，眼中透着询问。 “快了，应该就这几日！”程处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暗自庆幸王夜没有追究刚才的事情。 “行，你告诉你爹一声，他庄子上要种的新粮准备好了，比以往能多产八倍左右。” “谢、殿下！”程处默感激地说道，他知道这新粮种、对于自家庄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怀道，你也是，回去和你父亲说一声。”王夜看向秦怀道。 “谢殿下！”秦怀道行礼道。 “对了，处默顺道帮我问问你爹、有没有断腿的牛，我的狗子想吃牛肉了！”王夜接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呃~好的！”程处默有些尴尬地回答，他心中暗自嘀咕，这齐王殿下还真是.... “你什么时候去？”王夜接着对程处默问道。 “去什么？”程处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疑惑地看着王夜。 “平康坊！”王夜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调侃。 “呃~这...”程处默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什么这，休沐叫我一声，我和你们一起去！”王夜眼神中透着期待。 “呃~知道了”程处默无奈地回答，他心中暗自叫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行了，你们玩，我去忙别的了！”王夜转身准备离开，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洒脱。 “老师慢走！”“师傅再见！”众人纷纷行礼道别。 看着王夜渐行渐远...几人还有些蒙圈，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程处亮咽了口唾沫：“那个，你们说我爹要是知道、我和兄长带齐王殿下逛平康坊，会不会挺高兴的？”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秦怀道“噗嗤！”笑了. 他什么也没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程处亮的肩膀，就走到前面继续种红薯去了，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决绝。 李承乾嘴角抽搐，轻轻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祝你们好运！”他的眼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哎哎哎！高明，齐王可是说过要带你的，你别不管啊！”程处默焦急地说道，他看向李承乾，眼中透着一丝哀求。 薛仁贵摇摇头！继续刨坑，他的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卷入这麻烦事。 “哎，仁贵！”程处默喊道。 “兄长，我觉着横竖是一死，爽快、爽快、也挺好！”程处亮笑着说道，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父亲怒火的准备。 “滚蛋吧你，父亲真会打死我们的！”程处默无奈地哀叹，他想起父亲严厉的面容，心中一阵后怕。 “又不是我们要带齐王去的，不至于吧！”程处亮说道，他的眼中透着一丝侥幸。 程处默看着这天真的傻弟弟，默默哀叹。 他想起以前父亲惩罚他们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担忧。 第127章 珠宝 书房中，王夜静静的翻看着资料，得多准备些商品用来通商。 那些西域商人的商品，其中有很多宝石、玉石这些。 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些石头，价值完全是炒作出来的。用这些东西来换大唐的物资，他并不满意。 就拿和田玉来说，这玩意光国内、就有不少地方都产。 辽吉黑、苏浙、广西、甘肃、四川、青海这些地方都产。 国外也非常多，俄料、加拿大、新西兰、韩、巴等。 这仅仅是和田玉、你说他价值很大？他就是一种储量很大的石头。 可在这古代，非王侯将相、达官显贵、不能带。 在后世，也动不动、炒作到上亿。 玉石珠宝这一行，肯定要做。可却不想明知储量很大的情况、还去拿它们当宝贝。 所以怎么做就很重要了，这关系到长期的发展。 首先高品质的玉料、宝石、依然是价值很高，所以在与这些西域商人做交易的时候。 要有个合理的价位，不可能什么宝石玉料、拿过来都是天价。 另外一个就是开采国内的现有宝石玉料。 培养工匠，借助更精细的工艺，甚至反向销售也不是难事。 正好，可以多做点西域风格的首饰，给他们卖回去。 “小爱，看看你破解开的仓储，私人仓储里、有没有家族是经营珠宝玉石的。”王夜一边走着，一边低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好的、主人！有家族经营史的资本、目前只解译开一家。”小爱的声音在王夜的脑海中响起。 “行，我找个地方，你帮我把储备仓取出来！”王夜说道，他加快了脚步，朝着一个未知的目标走去。 来到放置小日子储备仓的地方，紧靠着他们再次释放出一座仓库。 这种私人储备仓、进入方式依然繁杂。 按照指示开启了最后一层的验证。 一进入其中，内里是欧式风格装修，进入第一个居住区。 随意看了看，将一些便捷的智能设备，能拆的都拆了，扩充教学资源。 一些现代常见的家具电器、没什么兴趣。 现在缺电、普及不了，能普及的时候、这些东西也会快速失去价值。 把这个居住区，能用的一些东西整理了一番。像洗漱用品，化妆品，瑜伽服，镜子等等。 他还发现一个名酒柜子，摆满了各种酒，全收了！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数量有限，或许可以尝试开个拍卖行。 收拾好后、直奔后面。 打开第二个房间，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满屋的珠宝加工设备，墙上都挂满了各种小工具、耗材。 粗略的看了看，这里应该主要用于珠宝设计加工。就是数量不多。 不过问题也不大，像那种五轴联动数控精雕的设备，暂时也用不上。 他需要的是，宝石切割，抛光打磨这些小型设备。 现在的好多宝石都是直接镶嵌的。 将这个储备仓一趟趟的全部清空，用的上的收自己的小空间里，用不上的运到隔壁小日子的储备仓，这里只留下个壳子。 看看渐渐黑下来的天色，王夜回到庄子。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了忙碌、不断的为皇庄的发展开始规划。 首先是珠宝玉石、调集了国内的产地，将产地下发给薛猛人，命人寻找。 国内并不缺少宝石，像是红宝石、蓝宝石、玛瑙、紫宝石、水晶、祖母绿这些根本不缺。 后世之所以不出名、也是国内更喜好玉的原因。 在这大唐，王夜得将它们运作出名，尤其是对外。 当然、如果国内的小贵妇也喜欢，也不能拒绝不是。 还有一样东西也能成为珠宝，那就是珍珠。 大东珠得等北地小国来了后再谈。 可养殖珍珠、现在就得提上日程了。 唐代的珍珠主要产自合浦，位于广西北海一带。自汉代就是主要的贡珠产地。 可珠户采集珍珠异常艰辛，且产量极少，价格昂贵。 昂贵到一颗六、七分的珍珠、直径约8毫米的天然珍珠。 不规整的价格在600-800贯，规整的在2000贯。 是真正的奢侈品，而且《武德令》《旧唐书 · 舆服志》、《新唐书 · 车服志》等古籍记录，不同身份的人佩戴的珍珠数量、质量都有明确的规定。 他得给大唐提提质量和数量，要不然就那些汉服鞋子、衣服，想成串的绣珍珠，把王府买了都不够。 至于规定，改呗，大不了送皇叔点。 来到大唐这么久了，想住自己想要的居所。那么需要配套的东西，就要加快进程了。 玻璃大窗必须要有，大唐的屋子总是暗暗的，他并不喜欢。 玻璃的生产工艺也不难，采集的硅石，浮法玻璃，利用熔点只有232度的锡液，将融化的玻璃液体置于锡液平面。 钢化玻璃更容易，加热后冷却，外部冷却对内产生应力，内部冷却慢产生拉应力。 理想中的园林，奇石，花草树木、观赏鱼类，都不能缺。 储备仓的锦鲤可以提前培育了，毕竟等他们长大需要点时间。 虽然理想中的住所、更偏向苏氏园林，但也仅是园林偏苏氏。建筑还是需要新中式的设计。 马桶、浴缸、玻璃窗，电器这些不能缺少。 还有一座贵妇综合会所，能将长安城、所有小娘子、夫人、一网打尽的综合会所。 外加正在建设的商业街，商业街要有拍卖行，展厅、美食街等。 所有汇聚大唐的奇珍异品、都要汇聚皇庄。 “巧儿！将这些任务下发下去，上面有标注给谁！” “是！殿下！” 看着巧儿离开，忙碌至半夜的他伸展了下身子。 “小爱，公共储备仓先别破解了，给我全力破解那些私人的储备仓。” 那些私人储备仓、除了有后世先进产业的设备，建造的住所电器、智能设备等，都得从这些储备仓来。 “好的、主人！” 话音刚落、长乐身后跟着小黑、带着准备好的宵夜来了。 王夜习惯的喝了一碗小米粥，上面飘着一层米油，很香！ 第128章 担忧 隔天，阳光洒在皇庄的每一个角落，林青州终于从连续几个月的配种、孵化工作中暂时解脱出来，手底下做事的人增加了几次后，他肩上的担子轻了些。 然而，新的任务却如巨石般压来，殿下这次下放的任务，居然是要到外地去开展养殖工作。林青州满心不愿离开皇庄，这里有他熟悉的一切，有为之付出心血的事业。 于是，一大早，他便带着刚接手的文件，匆匆前往王夜的住所。 “林青州参见殿下！”林青州恭敬地行礼，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和犹豫。 “嗯~小林子！有事？”王夜抬起头，看向林青州，眼中带着询问。 “我刚收到了殿下的手书，殿下要养殖锦鲤，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可是珍珠养殖，我等都从未做过，实在是怕养不活啊！” 林青州手中紧紧握着文件，心中满是对未知的担忧。 “小林子，你现在做的这些事，以前也从未做过，可做的不是很好嘛。”王夜微笑着说道，他试图安抚林青州的情绪，眼中透着信任。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要去往南方，不能时刻受师傅教诲，我担心一年后养不出珍珠，让师傅失望！” 林青州急切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向前走了几步。 “怕我责怪你、这是跑我这找后路来了？”王夜打趣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依旧温和。 “弟子不敢，只是我所学尚浅，不想离开皇庄！况且皇庄农学院那边，有太多东西放不下！”林青州连忙摆手，他的眼神中透着对皇庄的不舍，脑海中浮现出农学院里那些熟悉的场景，那些他亲自参与建设和研究的项目，每一个都像是他的孩子。 “没说让你出去不回来！”王夜站起身来，走到林青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在皇庄征集百人，从渭水捞些河蚌，这几天就开始练习植核。”他的语气坚定，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去找陛下要几个养殖场，一旦你们练习合格，你要带人把这个珍珠养殖产业做起来。做好了就回来。”王夜继续说道。 “知道了师傅，只是、青州没这方面的经验，还需师傅指点！”林青州他知道殿下这是在给他机会，同时也感受到了责任的重大。 “你的责任是要把这些人统筹起来，因为这项技术、暂时我不想让它流出去。”王夜严肃地说道，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所以选人要选、学习过皇庄思想的自己人。你要带人做好保密措施，谨防技术外露。” “是，师傅！”林青州大声回答，他挺直了腰杆，暗下决心，一定要完成殿下嘱托。 “技术方面，尽量将海珠也攻克，珠核生产缺少的设备，这几日我会帮你们设计好。”。 “安防，你去找周勇坚，让他调个百人小队协助你！”王夜手中的笔不停地在手上转动。 “蚌源，除了王府自己培育的，你还可以找当地珠户下水捕捞，这事这几天我去找陛下谈好，你们只管做就行！”王夜补充道，抬起头，看着林青州，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还有问题吗？” “殿下如此信任，林青州定全力以赴、办好这差事！”林青州坚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决心，双手紧握成拳。 “多培养点能管事的！这样你才能快点回来！”王夜叮嘱道。 “明白！” “皇庄这边，殿下不是说要养殖吃的鱼嘛，这次培养锦鲤，少说也要两个池塘，怕是有些不够用。”林青州想起另一件事，急忙说道。 “池塘那边谁在管？”王夜问道，他皱了皱眉头，意识到这也是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刘二宝在那看着！”林青州回答道。 “他学的怎么样？”王夜又问。 “不高不下，做个管事尚可，专研进度、还不如皇庄的一些半大孩子！”林青州无奈地摇摇头。 预料之中！李二宝都快三十了，刘大宝学了厨艺，他能做个管事也不错，好歹是最先跟王夜的人。 “小孩子学东西快，正常，就让他做个管事就行。”王夜说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想起那些充满朝气的孩子们。 “有什么天赋好的吗？”王夜好奇地问道。 “有几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主课中等，可对养殖类的十分感兴趣，学习也肯下苦工，我已经在亲自培养了。”林青州笑着回答，他的眼中透着对这些少年的喜爱。 “嗯，别小瞧这些孩子，他们的学习能力、比那些定型的庄户要快。”王夜点头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所以你要多锻炼锻炼他们，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放手让他们去做事！” “是，殿下！”林青州回答。 “好了，你去挑人吧，我得去趟皇宫将这事定下来！”王夜说道，他挥了挥手，示意林青州可以离开了。 “林青州告退！”林青州行礼后，转身离开。 王夜也不拖沓，他径直来到庄子上，找到了特勒骠。 特勒骠正在一旁悠闲地霍霍红薯叶，看到王夜来了，它兴奋地嘶鸣一声，嘚嘚地奔向王夜。摸了摸特勒骠的鬃毛，然后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特勒骠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奔皇宫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在阳光下飞舞。 “参见齐王！殿下可有要事？”皇宫门口的侍卫看到王夜，连忙行礼问道。 “我找皇叔谈点事！”王夜说道，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侍卫。 “陛下还在朝会！”侍卫回答道。 “那带我去找我婶娘！”王夜说道，他跳下马，将缰绳递给侍卫。 “奴这就带您过去、齐王请！” 刚到立政殿，听力极好的王夜，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一把拉住要进去禀报的太监，就在门口站定，静静地听着里面的谈话。 “还是皇后这里的茶更好、比二郎进献给太上皇的可好多了！”一个娇柔的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 第129章 降妖 “这当了皇后，也就不拿太上皇当回事了，何况是我们、瞧瞧皇后身上这衣服，怎么看都比我们的好多了！”另一个声音附和道，话语中满是不满和嘲讽。 “这可与皇后平日里提倡的节俭度日不符。不会这节俭只是给我们定的吧！”又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德妃这可误会了，这衣服是我侄儿送的，小辈心意，我也不好拒绝。”长孙皇后的声音响起，她的语气平静。 “呦！这宫里都没有的锦绢，您侄儿本事倒是不小，是长孙家那位侄儿啊？说不定我们也能跟你沾沾光、去讨一套呢！”尖酸的声音响起。 “皇后要有心，早就进献太上皇了，可我观太上皇穿的也没这么好啊！”另一个声音继续挑刺。 “我这侄儿是大唐新任的齐王，乃道祖之后，本事确实不小。”皇后依然平淡，似是早已习惯这些人。 “新任齐王？我怎么没听说过？”一个疑惑的声音说道。 “这齐王我只认三郎，这我倒要问问了，太上皇可知道？”一个挑衅的声音说道。 王夜听了会儿，婶娘这是遇到妖艳贱货了，正斗法呢！ “太上皇日日欢歌，身为皇儿，怎敢因这点小事打扰！” 听长孙皇后游刃有余，不咸不淡的应对，王夜就知道这些妖艳贱货、不是长孙皇后对手。 不过，他也没打算袖手旁观，轻轻敲了下门框，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入眼的两人在长孙皇后面前坐着，正欲开口阴阳怪气，其中一个、手中还抱着一只狮子狗！ “你是何人？怎么擅闯立政殿？”嫔妃看到陌生男子闯入，尖声问道，她的脸上满是愤怒。 王夜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向长孙皇后，脸上堆笑：“婶娘近日可安好？” “侄儿来了，快、请坐！”长孙皇后看到王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连忙招呼王夜坐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亲切。 “打扰婶娘谈事情了！我来找皇叔谈点事，他还没下朝，所以先来拜见一下婶娘！”王夜笑着解释道，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坐下，坐姿优雅。 “不打扰、来喝茶！”长孙皇后说道，她亲自拿起茶壶，为王夜斟茶，动作娴熟而优雅。 “呦，想必这就是新进的齐王了吧。”一位贵妃撇着嘴说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上下打量着王夜，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王夜瞥了一眼开口的贵妃，根本没搭茬，就像方才的一眼、只瞥见了一条狗。 王夜继续对长孙皇后说道：“婶娘，你喜欢狗吗？改天侄儿送一只给你，这狗子也太丑了！” 他的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眼睛故意看向那只狮子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 几人瞬间脸色变的通红，长孙皇后是憋笑憋的，另外两位明显血气上涌！ “你这小子好生无礼，你就是齐王、在我们面前也是小辈，焉...”一位嫔妃气愤地说道，她的手指指着王夜，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王夜就像这屋中只有他和长孙皇后似的，完全不在意其中一人没说完的话，继续道：“婶娘，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改天再给你做几身！” “好、侄儿有心了！”长孙皇后笑着回答，她的眼神中透着欣慰。 “好、好！皇后这侄儿、我们今日算是见识了！目无尊长。”一位嫔妃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双手紧紧握拳，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哎！婶娘这里闹鬼吗？我怎么老感觉这屋里还有别人说话？”王夜故作惊讶地说道，他的眼睛瞪大，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噗！”长孙皇后这下是真忍不住了，这小子太损了，完完全全的无视！ “你这臭小子焉敢如此！你、你...”一位嫔妃被气得语无伦次，她的身体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哎，今天没带照妖镜，明日我过来、给婶娘这屋子驱驱邪。”王夜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戏谑。 “你...找死！”伊德妃彻底忍不了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向王夜扑来。她的头发因愤怒而有些凌乱，眼神中透着疯狂，仿佛失去了理智。 王夜面色一变，似是真的见鬼了一般，大喊一声：“大胆妖孽、嗡嘛..错了！急急如律令...”他的表情夸张，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 砰的一声，只见王夜一脚、将扑上来的伊德妃踹了出去！伊德妃像个破布娃娃般摔倒在地，狼狈不堪，捂着肚子痛的说不出话来、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长孙皇后被这电光火石发生的一切、有些懵。 本来有王夜故意气二妃、他还挺开心的、也不打算为其解围。 可这怎么转眼就打起来了？ 这怎么收场？ “汪、汪汪！”那只小狮子狗看到主人被欺负，冲着王夜叫了起来。 “走你！”王夜见那小狮子狗冲自己叫，毫不留情的又补了一脚！ “噢~噢~哦呜~”小狗子畏畏缩缩的跑开，不敢在惹这魔鬼！ 手伸到一半，口半张的长孙皇后、有些无奈的看了王夜一眼。这侄子... “长孙氏，你纵容你侄子殴打伊德妃，我定要到太上皇面前揭发你！” “婶娘小心，这鬼甚是嚣张，待侄儿斩了她们！” 歘！一柄龙泉宝剑、出现在王夜的手中。 “救命啊！杀人了...” 伊德妃和另一位妃子顾不上疼痛，疯了似的往外跑！ 她们的头发凌乱，衣服也有些歪斜，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脚步踉跄地逃出了立政殿。 宫中侍卫闻声赶来，长孙皇后抬手制止涌进来的侍卫！“这是误会、都下去吧！” “是！皇后殿下！” 王夜见人都出去了，随手将剑收起，不客气地坐到婶娘面前。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给婶娘惹麻烦了！皇叔说我有脑疾、刚才可能犯了点。见谅！”他挠了挠头，笑着看着长孙皇后。 “呵~你都给婶娘找好理由了，能有什么麻烦！”长孙皇后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透着无奈与宠溺。 第130章 与婶娘唠家常 “那两人是太上皇那边的妃子？” “不错，原本你皇叔拿下东突厥，和太上皇有所缓和，你打了太上皇最宠爱的妃子，你皇叔这顿责备、是免不了了！”长孙皇后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婶娘无须担心，我皇叔脸皮厚着呢，天天被魏征骂、也没见怎么着！”王夜笑着安慰。 “你啊~来、喝茶！”长孙皇后说道，她再次拿起茶壶，为王夜斟茶。 “皇叔挺小气啊，就给您这用蒙顶石花？我给他的大红袍和铁观音呢？” 王夜端起茶杯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 “婶娘一个妇道人家，喝那么好的茶做什么！” “大唐的一国之母，什么茶喝不得！”王夜对这位婶娘算是敬佩的，有她在，长孙无忌、皇叔、皇子、这些人都翻不起浪花。 “你也知道你皇叔那皇位怎么来的，虽说是迫不得已，可你皇叔依旧期盼与太上皇重修父子关系，那些好茶，大多都给了太上皇！” “那那俩妖艳贱货、还过来阴阳怪气的说这茶好？下次给他们这个就行，反正他们也品不出什么好坏！” “自古这后宫之事，无不充满算计，婶娘前些年削减了那边的婢女、奉料，他们难免有些怨气。”长孙皇后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透着疲惫。 “太上皇那您和皇叔尽孝也应该、可这些吃饱撑的，没事找事的，不行你到侄儿那，取些草料发给她们！” “咯咯~侄儿莫要胡言！”长孙皇后笑着说道，她轻轻地拍了一下王夜的肩膀。 “我这可没胡说，侄儿庄子上专门种了牧草，营养丰富，鲜嫩可口。喂那种没事找事的牲口正好！”王夜的眼神中透着调皮。 “好好好！算侄儿有理！你这次进宫找你皇叔何事？能跟婶娘说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婶娘、给你看样东西！”看长孙皇后啊好奇的望过来，王夜从空间取出一双高跟鞋。 鞋子精致无比，带珍珠链脚环、镶满钻，在殿内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炫目的光彩. 事实证明，这天下的女人在面对华美的事物时，内心的喜爱之情总是难以抑制。 长孙皇后的目光瞬间被这双鞋子牢牢吸引，眼中满是惊叹与喜爱，她情不自禁地说道：“侄儿，这鞋子、好像和你皇庄上那个叫巧儿的，是一种？” “不错，婶娘你看，这双鞋子已经镶满了宝石，再加上脚环那一串珍珠，想让它成为商品，这大唐恐怕没几个人穿得起啊！” 王夜拿起鞋子，轻轻转动着，让长孙皇后能更清晰地看到鞋子的每一处细节。 “所以贤侄的意思？”长孙皇后抬起头，目光从鞋子移到王夜脸上，眼神中带着询问。 “我想养殖珍珠，开采宝石，想和皇叔谈谈合作。”王夜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侄儿现在缺珍珠，今年进贡的南珠，可以分一些给你的！” “婶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说的养殖珍珠、与现在合浦捞的珍珠产量不一样。” 以南珠为例、整个封建历史中，最巅峰时才年产2.8万两，可这样的产量、几乎是以灭绝式采挖的结果，因为天然珍珠、往往只有万分之一的产珠率。 后世人工养殖后，南珠产地多的时候、干到年产20吨，然能做珠宝级别的、却只有几百公斤！ “能有多少？”长孙皇后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向前倾。 “这么说吧，真养成了、一年产的珍珠，我皇叔拿它当饭吃、能吃几辈子！”王夜夸张的眼神里闪烁着诙谐的光芒，似乎想以这种幽默的方式、让长孙皇后深刻感受到珍珠产量。 “噗！怎么说话呢，侄儿怎么老调侃你皇叔。”长孙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用手帕轻轻捂住嘴，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眼神中满是笑意。 “我就打个比方！”王夜笑着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真有那么多？”长孙皇后收起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惊讶，她再次仔细打量着王夜，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我刚才说的是一个品种，珍珠的种类很多，颜色也有很多种，粉的、金的、紫的都有！” “那婶娘倒是期待了！”长孙皇后的眼神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美丽珍珠的模样。 “这方世界很多地方都有，只不过有了人工养殖技术，就不会那么稀少了。”王夜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这项技术是他独有的宝藏。 “侄儿要那么多珍珠干什么？”长孙皇后疑惑地问道，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透着不解。 “前些日子跟几个西域商人，做了几笔生意，听他们的意思，从西域传过来的珍珠，动辄上千贯，还被那些达官贵人争相抢购，这不败家子嘛！”王夜皱着眉头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不满和不屑。 “你这话可别出去说，那些买了珍珠的王公大臣要揍你，婶娘可帮不了你！”长孙皇后笑着提醒。 “这个婶娘放心，到时候我就说是皇叔说的！”王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哈，你倒是机灵！”长孙皇后被他逗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时，李二陛下下朝后，脚步匆匆地直奔立政殿。他身着龙袍，步伐有力，眼神中透着威严。 一进门，就听到王夜的声音，他立刻大声说道：“你小子又在背后说朕坏话了吧！”他的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带着一丝恼怒和调侃。 “是啊！”王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真诚的模样让李二陛下瞬间血气上涌，脸涨得通红，他瞪大眼睛，指着王夜说道：“你起开点！” 王夜瞅了旁边空垫子一眼，没好气地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嘟囔着：“哎！做皇位的屁股大呀。”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二陛下听到，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满的表情。 第131章 饼又大又圆 “再跟你皇叔阴阳怪气的说话，信不信我捶你！”李二陛下气得拳头微微握紧，作势要打王夜，眼神中透着恼火。 “你要早这么说、我还就让你了！”王夜很是硬气的认怂了。 对李二陛下的武力还是了解的，别看王夜各项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可了解古代武状元的选拔标准后，王夜决定先忍忍。 虽然李二陛下不是什么武状元，但王夜认为论武力、李二陛下绝对不输所谓的武状元。 李二陛下被王夜又怂、又硬气的话气乐了，毫不客气的端起王夜的茶杯、就咕嘟咕嘟的干了。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看着眼前耍小孩脾气的二郎，还是再给他斟了一杯新茶。 你小子不去折腾那些外史、怎么来皇宫了？”李二陛下放下茶杯，看着王夜，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我哪里折腾那些外史了？他们都快高兴死了。”王夜笑嘻嘻地回道，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人说了，下次给我带一堆美人孝敬我！”王夜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西域美人、婀娜多姿的模样。 看王夜一脸思春的样，李二陛下怒其不争。 “我呸！那些西域人有什么好的，有长乐漂亮吗？”李二陛下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对长乐公主的疼爱与骄傲。 李二陛下挺直了腰杆，仿佛在说“你小子真没眼光！” “别老提你那十来岁的孩子。”王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想起小表妹的年纪，王夜就感觉窒息。 “孩子怎么了，总会长大的，你就说漂不漂亮吧！”李二陛下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微微向前倾身，似乎一定要从王夜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漂亮是随了婶娘，跟你有什么关系？”王夜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我捶死你！”李二陛下被气得再次跳脚，他的脸涨得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作势又要扑向王夜。 “恼羞成怒了？你信不信、改天我就请魏征吃醋芹？”王夜见势不妙，赶忙抛出自己的“杀手锏”。 “你敢！”李二陛下听到“魏征”二字，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眼神中充满了无奈，脑海中浮现出魏征那滔滔不绝的劝谏，不禁打了个寒颤。 “行了行了！二郎怎么像个孩子似得，不要欺负贤侄！”长孙皇后见状，赶忙上前劝解。 轻轻地拉住李二陛下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与温柔，声音轻柔而舒缓，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你听听他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朕欺负他吗？”李二陛下委屈地看着长孙皇后。 “行了二郎，贤侄找你有正事！”长孙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事？说说吧！” 王夜把要养珍珠和开采宝石的方案说了一下，李二陛下有些诡异的看向他！ “你小子要上天？你知不知道一颗八分的珍珠多少钱？”李二陛下一脸的难以置信，在这个时代，珍珠是超出金银的贵重之物。 “瞅你那没见识的样子，给我时间，十六分的珍珠都没问题！” “行！你要真养殖出那么大的珍珠，你要多少地都行！”二陛下被他的自信所感染，眼神中渐渐露出一丝期待与兴奋。 他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珍珠带来无尽的财富。 “那就这么定了，关于利益划分，我有个提议，你听听。” “你说！” “我皇庄出人，出技术，出苗种，皇叔需要出地和看护人员。” “你要多少人？”李二陛下问道。 “我准备在苏、杭、浙、合浦四个地方各建立一个珍珠养殖区，核心技术、会由王府的人亲自操作，协助饲养，捕捞河蚌这些、由皇庄管事带领珠户进行。” “另外这四个地方，皇叔都要派出一个看护小队，短时间内，这生意都是垄断的。” “那你打算分给皇叔多少利？可别再说一成了！”李二陛下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与期待，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王夜的反应。 “那就半成？”王夜试探性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滚蛋，你还能更抠点吗？要那么多钱能当饭吃？” “皇叔知道茶叶和瓷器的四成，这个月、我该给你多少钱吗？” “你还知道给你皇叔钱啊？说说，这一个多月赚了多少？” “八万贯左右！” “那我才能分三万多贯、、”李二陛下快速的算出了利益。 “是你的分成八万贯左右！”王夜强调道。 “你是说，这才一个多月，你小子就赚了20多万贯？”李二陛下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知道茶庄第一天的大概盈利，可他也知道，后面生意是下降的。 “前几日的那些西域商人，才十二个小国，买的还是试水的茶粉，就给提供了一万多贯的收益。” 李二陛下知道那些外史、被王夜请到了黄庄，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卖出了那么多茶、：“你这捞钱的本事真行。” “茶庄那边，我还会持续的推陈出新，并且已经有国内的茶商找上门来合作，今年秋茶我还会让人收购普通茶园的茶叶，加工三等茶叶和茶粉。” “等整个茶叶市场做起来，每年分到的钱财，皇叔数钱数到老死，也未必能数明白。” “你小子~”李二陛下被王夜的比喻无语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李二陛下随后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按照如今的分成，一年都快百万贯了，加上王夜不断铺开的市场，这钱还会连年上涨。 李二陛下有些不真实感，去年整个大唐的税收才240万贯：“真有那么多？” “咱目光得放长远一点，我给你打个比方，大唐有两千万人口，如果每个人买一斤2等茶，就是两千万贯！” “而皇庄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有一天，让百姓都买得起好茶，你想那时候你能赚多少？” “百姓富裕，势必带来人口的增加，一亿人呢，再加上番邦小国、你想、你就想吧、、” 第132章 一起教？ 王夜大饼画的又大又圆，李二陛下彻底吃嗨了。 “现在还觉得我给你的利益少吗？” “我c！你小子真能做到，皇叔什么都听你的。”李二陛下激动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信任和期待，显然大饼吃撑了。 “皇叔身为皇帝，要搞明白一件事情，钱只有流通起来才是钱。” “你想想、你能花多少钱在百姓身上？给你那么多钱扔府库生锈吗？” 王夜站住理使劲忽悠，李二陛下在钱财方面也不傻。 “修河道不花钱？打仗不花钱？皇叔怎么不能花了？” “我说的是你个人支出，你说的那些是国家支出，国家财产和私人要分开，你只是这个国家的管理者，而不是拥有者。若无这个觉悟，你这皇朝也长不了。” “贤侄说的都对，改天你把这些都教教高明，我还是看他的策论舒心。” “否则皇叔哪天心情不好、怕忍不住捶你一顿。”李二陛下眼神威胁的看着王夜，王夜对此却毫不在意。 “回去我就多种点芹菜！”王夜诡异一笑。 “说说分成吧！” “珍珠这项，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每年给皇室贡珠，数量，品质，都在如今大唐的珍珠之上。” “另一个，皇庄运营珍珠的三成收益！珍珠想要自己买。这两种都要在三年后才算。” “为什么三年后？” “珍珠长大不要时间吗？”王夜无奈的摊开双手，对李二陛下眼里只有钱的行为、表示鄙视。 “哼~这小子鬼心眼太多，观音婢，你觉得朕该选哪种？”李二陛下转头看向长孙皇后，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贤侄，两种兼顾不可吗？”长孙皇后问道，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婶娘，你这不多此一举吗，有钱自己买就是了。”王夜无奈的看着长孙皇后，这要李二陛下讲这话，王夜就直接开怼了。 “那就选第二个吧！” “成！就这么定了，关于宝石矿脉，就不带你了，我建议所有矿产都划归国有，私人承包需缴纳承包费，和缴纳赋税，这方面、看你也不懂，我会让承乾整理出来，作为国家收入。有异议找承乾。”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安排府军去你皇庄。” 这时候，一阵小孩的哭闹声传来，吸引了三人的视线看向门口。 长孙皇后赶紧起身，熟练地接过孩子。 她微微低下头，将脸贴在孩子的小脸蛋上，轻声哄道：“城阳乖，莫要哭了。” 声音轻柔而舒缓，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在孩子的耳边，试图安抚孩子的情绪。 “皇后殿下，公主醒了，就一直哭闹，想必是想念你了！”宫女恭敬地说道。 “你先退下吧，城阳我来看就好！”长孙皇后温柔地说道，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着，试图让孩子停止哭闹。 “牲口！”王夜看到这一幕，不禁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李二陛下听到王夜的话，立刻转过头。 “这也是我婶娘的孩子？”王夜故作惊讶。 “不错，朕的二嫡女，城阳！”李二陛下骄傲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女儿的宠爱与自豪。“来来，城阳，让阿耶抱抱！”他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中满是慈爱。 “阿耶~”刚两岁的小城阳，已经不哭了，用好奇的小眼神打量着王夜，那眼神纯真无邪，犹如清澈的湖水。 “这是你表兄齐王！”李二陛下介绍道。 “表兄抱抱！”城阳奶声奶气地说道，伸出小手，一脸渴望。 “这是个小没良心的，阿耶抱着不好吗？”李二陛下故作生气地说道，轻轻刮了一下城阳的小鼻子。 从李二陛下那接过城阳，一会的功夫、王夜就将小丫头逗得咯咯直笑。 他的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做梦都想有个乖巧点的妹妹。 成年后也没结婚，没有过自己的小孩。 小丫头的放声欢笑，正提醒着王夜，自己也是个孩子啊！ 李二陛下看王夜跟城阳玩的欢声笑语，颇有些嫉妒。 “正好皇叔有点事想跟你说！” 王夜看着李二陛下那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囧样，心下暗道不好。 往常李二陛下与他议事，向来雷厉风行，直截了当，何时这般扭扭捏捏过？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李二陛下支支吾吾，眼神游移不定。 “看皇叔这么为难，要不还是别说了？”王夜试探性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还是婶娘来说吧！”王夜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你皇叔这几个月、时不时会收到承乾的策论，每每甚绝惊艳！”长孙皇后微微叹了口气：“前几日青雀来禀事，你皇叔觉着与高明差距甚大，所以他想让青雀也随你学习。” “学什么？”王夜不咸不淡的开口。 “学什么由你定，侄儿涉猎甚多，一定能给青雀也找一条路。”长孙皇后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信任与期待。 “明年我皇庄上的学堂、差不多能建好，到时候会对外招生，让他进去慢慢打基础就是！” 王夜思索片刻后说道，对李二陛下那一大串孩子，王夜可不准备让他们接受、和承乾一样的培养。 “你都教了高明和长乐，青雀就不能一起教了？”李二陛下有些不满地说道。 “成啊，就按皇叔的意思办，我教承乾治国，在教教青雀王道，改天兄弟两打生打死、别怪我就成！”王夜调侃道。 “你小子，就不能好好跟皇叔说话！你不同意就算了，何必拿话挤兑我。”李二陛下生气地说道，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我不挤兑你，能长脑子？说了几次了，皇叔不适合教子！要不是你恩宠青雀过甚，他能生出继承大统的心思？ ”王夜不客气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与认真。 “朕已经削减了青雀的一部分封地！”李二陛下前几天，感觉到两个嫡子之间的差距后，当机立断削减了青雀的一部分封地，从十六州改为十三州。 第133章 你站住！ 不只是李泰，像高阳、直接就找理由禁足了，还让长孙皇后去经常教导。 他自认为已经开始改变了，可王夜依旧对此不感冒。 “那皇叔不妨猜猜、史书中记载你的那些皇子公主、有几个善终的？”王夜眼神中透着一丝犀利与冷峻。 长孙皇后从长乐和承乾那、多少知道一些，急忙拦下口无遮拦的侄儿，她怕二郎承受不住：“一切都听侄儿的吧！城阳还在呢，今天不说了！”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李二陛下瞬间蔫了，不用猜了，光他知道的几个、承乾、李恪、高阳、长乐就够了。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与无奈，垂头丧气。 “你小子真会给朕添堵，朕承认自己教子无方，等明年学堂开了，都让他们去你那学习就是！”李二陛下无奈地表示。 “早这么想不得了！”王夜抱起城阳小公主，有点没稀罕够：“跟表哥去皇庄，和你阿姊一起住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温柔。 “我要和表哥一起住！”城阳撒娇道。 “那不行，你只能和长乐一起住！不过你要是听话不哭，表哥会给你好多好吃的，还有奶粉喝呢！”王夜笑着哄道。 “我要喝奶！”城阳眼神明亮。 “什么奶粉？”长孙皇后好奇。 “专门给小孩喝的，喝了长得高、聪明、更健康。”王夜耐心地解释。 “你还有这种好东西？”李二陛下惊讶地问道。 “有，但是很少，养不了几个孩子。”王夜说道，私人储备仓里，多数都有奶粉，散养个小公主足够。 “那，城阳你带去皇庄吧，把奶娘也带上！婶娘有空就去看她。”长孙皇后说道，眼神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信任与放心。 “成，没事我就回皇庄了！”王夜似是想到什么，从空间取出两罐茶叶。“我平时喝茶不多，这个留给婶娘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赶紧走吧！”李二陛下见王夜拿出来的都是好茶，语气有所缓和。 “还不是你太小气，这可是大唐的一国之母、这的茶只舍得给便宜的！” “赶紧滚吧你！”李二陛下作势要打，王夜赶紧抱着小丫头离开。 刚走到门口。王夜探头回来：“皇叔，刚才我打了你爹的妃子，最近我挺忙的、别让那老头来烦我！你可拦住了啊！” 李二陛下一听王夜的话，噗的把刚入口的茶喷了出来。 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你给我回来！” 王夜看李二陛下急眼了，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站住！”毫不理会李二陛下传来愤怒的呐喊！ “观音婢！他说的是真的？真打了太上皇的妃子？” “二郎莫急！”长孙皇后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二陛下有苦难言，太上皇那边的妃子天天后宫惹事，李二陛下也生气。 看着长孙皇后，有些歉意的开口：“委屈你了！” “二郎说的哪里话，管理后宫，本就是妾身本分，太上皇那边，你就按贤侄的话直说便是！” “脑疾？” “不是你说的嘛！”长孙皇后明显偏袒给她出气的贤侄，李二陛下听到此话有些郁闷，这混账真会抓话柄，那个正常人会骂自己脑疾的？ “只能如此了，可朕与父皇的关系....哎！那混账东西、真会给朕惹麻烦！” 两人正说着话，宫人恰巧进来禀报：“圣人，太上皇邀您大安宫品茗！” “知道了！”李二陛下叹息、今天这关不好过啊！ 大安宫中，茶香袅袅。 李渊坐于上位，面色看似平静，然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 李世民步入殿中，行礼之后，抬眼望向李渊，却见父皇眼神冰冷，心下一突，那小子这次给自己惹的麻烦可不小啊。 李渊轻抿香茗，缓缓开口，声虽不高，却似有千钧之力：“二郎，朕听闻有个新进的齐王，竟在宫中对朕的妃子大打出手，此事可属实？” 说罢，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李世民。 李世民心中一凛：“父皇，此事儿臣亦有耳闻，然其中恐有误会。齐王年少，或行事莽撞，但其绝无冒犯父皇之意。” 言辞恳切，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尽在掌握。 李渊冷哼一声：“年少？莽撞？朕看他是目无尊长，肆意妄为！朕的妃子在宫中无端受辱，此乃对朕之不敬，你身为皇帝，又将如何处置？” 言罢放下茶杯，发出重重的磕碰之声，似在宣泄心中怒火。 李世民微微欠身：“父皇息怒！此次事情，也是父皇的妃子到观音婢那里挑唆，说儿给父皇的茶叶没有观音婢那的好，天可怜见，儿将每年只产不足半斤的茶叶给了父皇，观音婢哪里只是用的一贯钱一斤的茶叶。” “那珍贵的茶叶，正是齐王所献，少年心性、自是不能容忍这等污蔑。” “况且齐王对大唐有诸多贡献，哪怕他错了，凭他的贡献，我也不会罚他。” 李渊冷笑：“茶？他能有何贡献？莫不是仗着你的宠爱，便在宫中横行霸道？” 眼神中满是质疑与不满，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扶手。 李世民定了定神，缓缓说道：“父皇，齐王在庄中推行诸多新策，于农事、商事皆有所建树，为大唐之富足亦出了大力。”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以齐王之功来化解李渊之怒。 李渊却不为所动：“这便是他肆无忌惮，对我妃子动手的理由？朕看你是偏袒于他，全然不顾朕的感受。” “你且说说，若朕今日不依不饶，你又当如何？” 眼神愈发凌厉，似要将李世民看穿。 李世民心中叫苦，面上却仍恭敬如初：“父皇，儿臣绝无偏袒之心。若父皇坚持，儿臣愿替齐王向父皇与妃子赔罪。只望父皇看在儿臣孝心的份上，莫要因此事伤了父子和气。” 李渊沉默了，他相信李世民不至于骗他，献给自己的茶、若真是年产不足半斤，那此次自己的妃子去儿媳那挑事，也站不住理。 “哼，不管怎么说，朕的妃子也是长辈，此事绝不可再有。” “父皇说的是，我会叮嘱那小子的！” “你退下吧！”说罢，闭上双眼，不再看李世民。 第134章 小奶娃城阳 见王夜进了趟皇宫，带回一个两岁的小孩，可把众人惊的不轻。 “城阳？表哥这是？” “你来得正好，表哥去了趟皇宫，城阳以后住皇庄了！” “啊姊！表哥要给我喝奶奶！” “~~~什么奶？” “你们在这等下，我去拿一下奶粉！”王夜将小城阳丢给长乐照看，转身去了储备仓。 一顿翻找，所有的奶粉都找了出来，够小丫头吃几年的，不够在开储备仓都来的急。 顺带将储备仓中的一些奇葩收藏，选了几个好看的布娃娃带上。 婴儿洗漱用品、也带上两套，这些东西长乐、承乾都有。 这些洗漱用品、现有的储备仓、支撑王府消耗各一年半载的完全没问题。 至于说为什么不现在就制造香皂，你在开玩笑吗？ 上哪搞那么多羊脂，或植物油，花香精油。 以羊脂为例，就这常年见不到荤腥的百姓，好不容易杀头羊，舍得把油脂卖给你？ 怕是不知道在这古代、油脂对穷苦百姓意味着什么。 普通百姓交易油脂都会被抽取重税，因为油脂也是管控物资。（守城、官府会储备，植物油，造船、照明都要用。） 至于从达官贵人手里收购？且不说贞观初，官员稀少，俸禄极低。配备羊为俸奉料的更少。 你得多少钱收那些王爷手中的羊油？ 整个贞观时期有多穷？ 李二陛下经常缺钱发俸禄，所以就参考了隋朝的放贷制度，专门设了个捉钱令史的官，一人借贷五万，每年多还四万八。 只要有人能放贷收款成功，就给这个官“捉钱令史！” 弊端显而易见，所以也是在朝臣提出后废了，可废了又没钱发俸禄怎么办？在实行！ 反反复复！ 到了高宗时期，大唐财政好了些，俸料才开始丰足。 所以在大唐百姓吃上肉，而且是从爱吃肥肉，转为爱吃瘦肉之前。 王夜只能培育油料作物，或去生产椰油、茶油，或自己开屠宰场截留，获取制作香皂的油脂。 再次找了几间卧室，将有公仔的几个房间都搜刮了一遍，王夜心满意足的回了王府。 不就是小孩吗？拿捏！ “来试试这奶粉！”王夜将冲好的奶粉，弄到适宜温度，递给小城阳！ 小城阳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一瓶奶咕嘟咕嘟的喝完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阿姊，好好喝！比奶娘的还好喝！”小城阳喝完舔舔嘴赞叹，眼神又飘向了王夜手中的奶粉罐！ “好喝也不能一直喝！”王夜宠溺的揉揉小丫头，转头对长乐说道：“长乐，这几罐奶粉给你收着，城阳饿了就给她冲泡一些。” “表兄，阿姊和阿娘能喝吗？”城阳大眼睛望着王夜，笑脸满是期待。 “当然能！长乐想喝尽管喝，表哥这还有，没了找我拿！” “嗯~这奶粉表哥不是说小孩喝的嘛，我还是算了吧。” 长乐等待的时间，已经从城阳口中知道，这种专门给小孩喝的奶，此时王夜一提让她也喝，颇有些害羞。 “你现在也不大，喝点补充、补充营养也好！” “谢谢表兄！”听王夜如此说，长乐脸色红红的不再拒绝。 “莫要和表兄客气，这里还有一些小玩意，也是给你们的！”王夜取出洗漱用品和几个公仔。 “我想要这个！”城阳抓住一只硕大的北极熊公仔不撒手！ “这些都是你的，让你阿姊帮你拿回房间，晚上你就抱着它睡！好不好？” “好~表哥不和我们一起吗？” “呃~”王夜被城阳噎住了，长乐瞬间变成了小樱桃，脸红如血。 赶紧抱起小城阳，带上几个公仔。“表兄，我先去把东西放好！” “去吧~”王夜无奈的笑笑。 转身去了皇庄，他得去看看各工坊的进度，尽量多的准备商品。 不知道西域商贩往返一趟要多久，下次来得多多的准备东西、掏空他们的钱包。 王夜先来到玻璃工坊，刘泉收到消息匆匆赶来。 “殿下，这些是我们刚生产出来的平面琉璃！” “质量验过了没有？”王夜平静的询问。 “这哪舍得砸啊！承重测过了，半分的八十斤没问题。”刘大管家对这些晶莹剔透的平面玻璃，早宝贝的不行了。 “该测就测，别小家子气，这玩意以后多的是。” “我的殿下哎，您真打算用这些琉璃，做窗户啊？这谁买的起啊？” “暂时我也没打算卖啊，光渭河承建的商业街，还有本王的庄子建设，这点产能都不够。” “未来展柜，鱼缸，栈道等等、用的地方多着呢！” “那这琉璃我们怎么赚钱？”刘泉挠了挠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焦虑，殿下生产这么多平面玻璃，却只打算做窗户，这不浪费吗？ “我今天来就是解决这事的，我准备培养一些琉璃工匠，制作琉璃工艺品，你去问问谁想干？” “殿下需要多少人？”刘泉闻言放下心来。 “先召百人吧！从皇庄召。” “属下这就去办！” 没让王夜等多久，一听王夜要教授琉璃工艺，庄子上的人纷纷报名。 他们对琉璃工艺可能了解不多，但没人不知道琉璃有多贵的。 王夜站在众人面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你们现在谁识字最多？” “殿下，某叫陈庆，皇庄教授的识字任务，我考核分最高！”人群中，一位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挺身而出，向王夜行礼。 “那新开的这个琉璃工艺坊，你就先做个管事。” “谢殿下赏识！”陈庆大喜过望，再次行礼。 “这琉璃坊属于新工艺，你们进了琉璃坊都是学徒，咱皇庄的规矩，有能耐的吃肉，多的不用我说，在这只看本事说话。” “是！我等定虚心学习！” 制作玻璃，有技术了会很容易。 可制作琉璃工艺品！光有技术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熟练掌握技术的师傅。 像某电视剧中那种，今天有想法了，明天就能给你造出各种精美的神兽，那是臆想！ 后世培养一个能制作神兽的师傅，最少需要三年，一些讲究的，学个五年才是正常的。 第135章 牛马需要歇歇了！ 后世有的学徒，光取料，就得学个几个月。那些琉璃工坊，三个月的学徒，也就能做点小糖块！ 这还是在有师傅带，有好用的设备情况下。 王夜为了快速给西域商人做点合格的商品，可谓费尽了心思。 取料取不好，没事！住到取料的地方、给我狠狠地练，浪费点也无所谓，总能掌握技巧。 色料需要认识很多材料，暂时不玩，先把透明的给我整明白。 吹不好那些精美的工艺品？先上模具制作的批量产品！ 咱有精加工设备，开个模具还不简单。 等熟练掌握了模具产品，在逐级上升难度。 总结一句话，别怕浪费，好狙击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 王夜给了刘泉搭建工坊的图纸，给了工人学习用的小平板。 就这样，新开的琉璃工坊，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尝试。 王夜也没忘了首饰方面，与琉璃不同，大唐的金银器制作工艺十分精湛。 工匠：不精湛，命就没了。 所以王夜要想引起那些商人的青睐。 一是设计，例如耳饰，这在唐代多是一些少数民族，和西域商人才佩戴的东西，而且多数很大，王夜完全可以出一些精美小巧的耳饰，就看唐代妇人接受程度了。 二是材料，珍珠、宝石、玉石等种类、王夜可以收集的更全，切割工艺也完全不同。 三是种类，例如手镯，唐人佩戴的是一种臂钏，与后世的玉镯有很大的区别。 四是工艺，例如元代才传入中原的、掐丝珐琅工艺。 黄金，白银，这些王府都不缺少。 王夜按照琉璃工坊的模式，同样建了一座饰品加工坊。 后世那无数的精美设计，能否一一实现，就看工匠的本事了。 任命从李二陛下那挖来的一名金匠当管事，王夜留下几种饰品的工艺技术，就再次离开。 王夜先后又去了织布坊、瓷器坊、水泥坊、砖石坊、铁器坊、木榨油坊等地。 织布坊的丝绸纺织已经开始，将一些储备仓内的抗病好，产量高，色彩特殊，经过几个月的繁育，已经有了不少的蚕蛹。 将除了能天然产金色丝线的琥珀蚕、与天然能产绿色与黄绿色的天蚕，留在王府繁殖。 其他高产、高抗病的桑蚕、已开始和南地农户合作，他们养，皇庄收。 瓷器坊与皇庄建筑配套的，马桶，浴缸，洗手台等、制作技术也已经下放。 铁器坊，的钢筋已经生产出不少。 王夜得提前回去、设计渭河大桥了，这可绝对不是个小活，因为链接对岸的渭河，足足一百五十多米！雨季估计还不止。 过了几日，王夜的好日子到头了，林青州带着人下江南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王夜除了画各种设计图，还要去监管林青州剩下的那一摊子。 牛羊马猪鸡鸭鹅，这些王夜不用太操心，林青州带的那些人，虽说搞研究他们差远了，正常繁殖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王夜带着林青州留下的两个学习好的小年轻，开始了繁殖鱼业的大计。 一个叫钱多宝，一个叫林三秋。 繁育仓内! “多宝，这多宝鱼便交给你照料了！”王夜望向钱多宝。 “殿下请放心！多宝一定尽心竭力！” 钱多宝赶忙行礼，眼神中满是郑重与决心。 “三秋，这批锦鲤苗可务必上心，需严格遵循繁育要求，丝毫差错皆不可有！” 王夜转身，看向林三秋。 “殿下放心！出了问题，三秋愿以命相抵。” 林三秋抱拳，语气决绝，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忠诚之火，那模样像是在对天盟誓，生死皆系于这锦鲤苗之上。 “c，没那般严重！” 王夜微微皱眉，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不过，此品种仅有三次繁育契机，一旦全然失败，欲再度繁育而出可就棘手至极！” “三秋定牢记殿下嘱托，决然不会出问题！” 林三秋再次抱拳，眼神坚定如磐石，似在向王夜宣告他的决心与信念。 “嗯，此处先交予你们，我明日再来！” 王夜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殿下慢走！” 钱多宝与林三秋目光追随着王夜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而后才转身，继续投身于鱼苗的繁育大业之中，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执着。 返回皇庄居所，刚一坐下，思绪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缓缓思索着还有哪些未竟之事可做，然越思忖，越觉心中隐隐有一丝异样。 “自己是不是勤奋过头了？” 虽说目睹那些新生的小生命颇具趣味，可细细想来，来这大唐已然小半年时光，仿若一头只知苦干的牛马，那平康坊竟是一回都未涉足。 “这般苦逼的穿越日子怎么符合我的身份，我定要去领略一番大唐的风土人情。”王夜喃喃自语，言罢，他猛地起身，似已下定决心。 牛马需要歇歇了！ “殿下又要去忙碌何事？” 巧儿端着刚沏好的铁观音，袅袅婷婷而来。 她见刚回来的王夜起身欲走，不禁面露诧异之色，美眸中满是疑惑与关切，轻启朱唇问道。 “嗯，本王前往长安城一趟，茶你且自饮吧！” 王夜神色自若，面不红心不跳，仿若只是去处理一件寻常琐事。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离去，只留下巧儿望着他的背影，满心狐疑。先去了渭河北岸，找到李承乾。 “老师！”“殿下！”众人齐声招呼行礼。 “都跟我走！”王夜笑容和善。 “去哪？”李承乾疑惑的看向王夜。 “平康坊！”王夜微微一笑，吐出这三个字。 嘎！程处默，程处亮兄弟瞬间感觉凉飕飕的，还以为齐王前几日是玩笑话，这还真去啊？ “老师，我夫人已有身孕，我想去看看！”薛仁贵有些为难。 “嗯，仁贵不用去。”王夜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那个，我能不能也不去？”程处默想想带着太子和齐王、去逛平康坊的后果。 好像被陛下打死和被父亲打死、都是死啊！ “再啰嗦揍你啊，不过是去个平康坊罢了，何足挂齿？” 王夜佯装发怒，瞪了程处默一眼。 第136章 平康坊 “不是，表兄、真带我去啊？”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心中暗自思忖着，若此事被那些大儒知晓，定是一场轩然大波。 “怕个屁，我们又不是夜宿，是去长长见识，治理国家，哪里你不了解清楚怎么行？” “这跟治国有关系吗？”李承乾无语的看向王夜。 “关系大了，别废话，都跟我走，一会到了地方都叫我兄长，别乱喊齐王，殿下之类的。” “知道了，兄长！” 王夜带着承乾、秦怀道、程处默、程处亮兄弟俩，快马赶到长安城。 “你们几个，谁是常客？” 王夜问道。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指向程处默！ “那个，殿、兄长，我亦不过来过数次，且未曾留宿，谈不上多熟稔！” 程处默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中满是局促，脸颊微微泛红，仿若被人戳中了隐秘的痛处。 “那亦比我们这些从未见识过的强，且说说，平康坊的妓院哪家为上佳之选？” 王夜笑着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以兄长的身份，当去往南曲之《莲花雅榭》，彼处有位头牌姑娘青莲，颇具才情技艺。” 程处默眼神中渐渐恢复了些许自信与从容。 “那就先往南曲！前头带路。” 王夜兴致盎然，他不过是想去一探究竟，领略这大唐平康坊的独特魅力。 传闻平康坊的中曲、南曲与后世的妓院大相径庭，彼处之人皆凭才艺安身立命。其中的都知，更是需才情兼备，方能担此名号。 不多时，众人便至《莲花雅榭》。王夜抬眼望去，只见门口悬挂一木牌，上书《莲花雅榭》四字。 笔法娟秀，颇具神韵，底下还绘着一朵莲花，栩栩如生，仿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兄长，这底下的莲花，据闻乃是青莲姑娘亲手所刻！” 程处默在旁介绍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眷恋。 “呦！这不是小公爷嘛，快里面请！” 鸨母闻得动静，赶忙迎了出来。 她身着华丽锦缎，脸上妆容精致，虽已徐娘半老，却仍透着一股风骚韵味。见了程处默，眼神中瞬间堆满了笑意，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王夜几人闻言，皆转头望向程处默：“还说不是常客？” 程处默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只得干笑两声，以解窘境。 “假母，给我们安排一桌上好的席面，将你们的小娘子都叫过来！”程处默努力恢复起常客的那份自信，昂首挺胸地招呼道。 “几位郎君今天可是来着了，青莲姑娘刚做了一首新曲，一会还请诸位赏评一番！” 鸨母眉飞色舞，眼神中满是得意与炫耀，仿佛在展示自家珍藏多年的稀世珍宝，只等众人来品鉴赞叹。 “好说！”程处默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王夜等人算是来的比较早的，此时大堂之中，仅有寥寥数人散落各处。 那几人或坐或卧，左右皆有一位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小娘子相伴，正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不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肉味与脂粉香。 众人刚一入座，便有几位小娘子如彩蝶般袅袅婷婷而来。 其中一位身着淡青色罗裙的女子，仿若仙子下凡，莲步轻移间，裙摆轻轻摇曳，似在地上画出一幅优美的画卷。 率先福了一礼，轻声说道：“诸位郎君，今日有幸得见，小女子香香，愿先为公子们吟诗一首，以助雅兴。” 言罢，她微微抬头，目光中透着灵动与聪慧，朱唇轻启：“今临平康桃色新，华堂烛影照罗裙。公子高情来相问，愿同诗韵醉花阴。” 其声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吟诗之时，眼神流转，或望于众人，或凝视虚空，似在将诗中的意境徐徐展开。 “好！小娘子才华横溢！”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连忙拍手称赞。 旁边一位着翠色衣衫的女子也不甘示弱，轻拨怀中琵琶，弦音铮铮，仿若珠落玉盘。 待曲声稍歇，她启齿道：“奴家不才，且为公子们讲一讲近日坊中趣事。昨夜有位客官，本欲与友人畅饮，却因贪杯误了时辰，待要归家，已是脚步踉跄，竟将隔壁酒肆的门当作自家，愣是又喝了一宿.....” 她讲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手上还不时地比划着，模仿那醉酒之人的憨态。 “哈哈哈！精彩，讲的好！”程处默再一看王夜。 “嘎~~” 王夜对桌子上的菜品，挨个尝了尝，遇到口味不错的，王夜会多尝一下。 进来的几位小娘子不管说什么，他都只是干饭，一声好也不叫。 李承乾有样学样，哪怕觉着这菜不怎么好吃，也时不时的夹一筷子！ 秦怀道也没经验，看齐王于太子只顾干饭，也尴尬的笑笑，干脆心一横，拿起桌上的烤肉啃了起来。 几位小娘子从未遇到这种情况，这几位客人真是来找乐子的？ 怎么就两位郎君捧场的，是觉着我们的才艺不够好吗？ 又有一素衣女子不信邪，莲步轻移至琴案边，缓缓坐下，纤手抚上琴弦。 “奴家为诸位公子演奏一曲吧！”刹那间，悠扬的琴音弥漫开来，似山间清泉潺潺流淌。 此时，一位身着鹅黄色锦缎的女子，手持画笔，在早已备好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只见她笔锋游走如龙蛇，不多时，一幅墨竹图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竹子栩栩如生，竹叶似在风中摇曳。她放下画笔，浅笑道：“小女子以这墨竹，恭祝公子们如竹般高风亮节，节节高升。” 说话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望向众人。 “画的好！”程处默情不自禁的叫出声，然传来的却是诡异的寂静。 再一看王夜、李承乾、秦怀道、连自己的兄弟程处亮也加入干饭大军，对这精彩的表演视而不见。 程处默蚌埠住了啊“我亲兄齐王殿下哎！是皇庄的饭菜不香吗？你在干啥啊，这都冷场了呀！” “诸位郎君可是对我等不满意？”率先吟诗的香香姑娘美眸凝视王夜等人，似是觉得这几位是来砸场子的！ 第137章 怨慢待 “那倒也不是，只是有更好的，为何要听一般的。”王夜斜倚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羁。 “这难道就是《莲花雅榭》的待客之道？可是看不起小公爷！”王夜随意地擦擦嘴，继续对付桌上的点心，那点心的碎屑落在掌心，他却毫不在意。 只是微微皱眉，似在回味点心的滋味，“嗯？王府产的，我说怎么这么好吃。” 程处默在一旁暗暗叫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里不住地思忖：“您和太子、我那个也得罪不起，我哪有什么面子。” 他眼神游移，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这位是我兄长，去叫青莲小娘子来吧！” “青莲小娘子可不是陪酒的，诸位若想见青莲，还请略展才情，若能打动青莲，她自是愿意见诸位。” 香香昂首挺胸，话语中带着几分傲气。亲王都是这里的常客，区区一个国公之子，可不配让青莲亲自伺候。 “怎么办？”程处默傻眼了，求助般地看向王夜，王夜却毫不在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位小娘子方才、可是吟了一首诗！再念来我听听！”王夜坐直了身子，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味。 “既然郎君想听，奴家便再说一遍：今临平康桃色新，华堂烛影照罗裙。公子高情来相问，愿同诗韵醉花阴。”香香轻声念道，声音婉转。 “我还你一首，你且听好！”王夜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自信与玩乐。 平康坊里觅娇娥，却遇疏嫌意若何？ 头牌未临樽酒冷，吾侪岂忍此消磨？ 香闺应有怜才意，雅榭当存待客歌。 若视吾等如草芥，声名从此付流波。 “郎君高才，是我等浅薄了，奴这就去请示假母，诸位请稍后！”名香香的小娘子微微变色，不卑不亢的行礼，退出了王夜等人的房间。 “厉害啊！这是兄长方寸间做出的诗？”程处默瞪大了眼睛，满是钦佩与惊讶。 “作诗罢了，等你开拓眼界、精通词义，这便是一种文字的游戏。”王夜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水泛着青色，回去得酿点酒了。 “兄长有时间教教我可好？”程处默眼中满是期待，身子微微前倾。 “学这干什么？勾搭小娘子去皇庄任职，那是本王该做的事，你跟着瞎掺和啥？”王夜放下酒杯，笑着打趣道。 “噗！兄长这是打算将青莲小娘子拐走？”李承乾忍不住笑出声来。 “废话，这些一般的都能诗词歌赋，随口就来，那头牌怎么着也差不了。”王夜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 “拐回去兄长也不能娶，这烟花之地的女子哪怕是清倌人，也配不上您呐！”李承乾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自己的妹妹。 表兄不会如此荒淫吧？不应该啊。 “她们也是大唐的子民，在这的有几个是自愿卖艺的，还不是生活所迫？要是大唐人人富足，不愁吃穿，谁愿意去卖笑？”王夜微微提高了声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况且，拐回皇庄，是因为皇庄缺人，我看好她们的才华，我几时说要娶她们了？”王夜双手抱胸，目光坚定。 “弟说错话了，可是，这些清倌人都不便宜，兄长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李承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若是花，蝴蝶自来！你若是狗尾巴草，再怎么随风摇摆，蚂蚱都可能召不来！”王夜目光深邃，语重心长。 花钱算什么本事？这平康坊只看才华，史书说的。 “兄长这话怎么说？”程处默一脸疑惑，眼神中满是求知欲。 “都好好学着点吧！”王夜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大堂内，跑出去的香香、把王夜这个房间的事禀与假母。 假母听闻后，微微一惊，心中暗自思忖：“那人当真如此敏捷？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假母，你还是小心的好，我看那程公子在他身边，更像是跟班的，你说他会不会是哪位皇子？”香香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惶恐。 “你可真敢想，皇子能来这？不过~即便不是皇子，这人的身份也不一般，我去与莲儿商议一番吧。”假母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向青莲的房间走去。 “莲儿~”假母轻轻推开房门，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假母！”青莲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宿国公之长子，带来了几位不明身份的客人，地位不低，指名要你去，你看！”假母走到青莲身边，轻声说道。 “假母，再过半个时辰，我就要大堂献艺了，这时候去会私客？”青莲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犹豫。 “哎！那人做了首诗，怨我们慢待，听香香说，那国公之子都像是个跟班，假母怕又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物，你还是去见一见吧！”假母轻轻拍了拍青莲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青莲就去会会他！”青莲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 青莲眉似春山含黛，眉峰处转折自然，恰似远山上缭绕的轻烟，给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冷冽与疏离。 琼鼻秀挺，唇不点而朱，色若樱桃。 身裹一袭绫罗绸缎制成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的莲花栩栩如生，宛如一朵盛开在尘世中的青莲，出淤泥而不染。 莲步轻移之间，有江南女子的清冷温婉之感。眼波流转，又带一丝秋水晗烟的妩媚。 “兄长！这就是青莲小娘子！快请坐！”程处默一脸的痴迷激动，眼睛紧紧盯着青莲，几乎移不开视线。 “青莲见过几位郎君！”青莲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如泉。 “不知哪位郎君说的《头牌未临樽酒冷，吾侪岂忍此消磨？》”青莲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夜身上。 “这是我等兄长，方才诗句皆出自兄长之口！”程处默连忙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小郎君尊姓大名?”青莲直视着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第138章 诗令典故令一起玩 “名字只是个称呼，无甚重要，今日我来此地，就是想长长见识。”王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若你能让我满意，告诉你也无妨！” “不知青莲如何做，才能令郎君满意？”青莲微微皱眉，思绪万千。 “人都说这平康坊的头牌，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得才情已是不易，像青莲小娘子这样才貌双绝的更是稀少。” 王夜站起身来，缓缓踱步，目光在青莲身上游走，似在欣赏一件珍宝。 “貌、我见过了，这才情不知青莲可愿意，让我等见识一番？”语调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玩味。 “既然这位郎君有此雅兴，青莲怎会怠慢！那我们玩个行酒令如何？”青莲轻轻一笑，笑容如春风拂面。 “可以！” “郎君出题，还是奴家出题？”青莲走到桌前，拿起酒壶，为众人斟酒，酒水在杯中荡漾，映照着烛光。 “你的地方当然你出？”王夜重新坐回位子上，身体微微后仰，似是极为放松。“不过加点彩头如何？” 深邃的眼眸中、却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自信，仿佛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 “郎君想加什么彩头？”青莲微微抬头，脖颈修长而白皙，目光与王夜紧紧相锁，心中不禁揣测。 “你输了，跟我走！”王夜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似是在斟酌得失，青莲一时间有些沉默。 “奴流落在此，愿意奉才华横溢之辈为主，郎君若赢，又愿意为奴家赎身，奴自是愿意追随。” 青莲微微低下头，心中涌起一丝波澜，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对未知的忐忑。 “青莲小娘子倒是爽快，我们开始吧！”王夜坐直身子，眼神中透着兴奋。 “那郎君是想玩雅令，还是典故令？”青莲手中轻轻把玩着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心底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她深知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这场行酒令很可能决定自己命运。 “一起吧！以典故作诗也没问题吧？”王夜接过刚盛好的酒。 “嗯~好，就依照郎君所言！”青莲轻点臻首，目光落在桌上那盘中鲜鱼之上，灵机一动。 “我观桌上这鱼还算完整，那我们就以鱼为典故，郎君不愿说出名号，颇有些藏头露尾之嫌，我们就以鱼之典故，做藏头诗，如何？” “想不到青莲小娘子还有些小气呢，放心，等你赢了，名讳一定告诉你！”王夜笑着调侃道，笑容中带着一丝不羁与豁达。 “请郎君见谅，青莲绝非有意！为表歉意，青莲愿做那抛砖引玉之人！”青莲微微欠身，优雅得体。 “有意无意无所谓，青莲小娘子请！”王夜做了个请的手势。 “临渊羡鱼，出自《淮南子·说林训》。”青莲轻启朱唇，缓缓念道： “临波照影念犹长，渊静思君泪几行。羡那鸳鸯常作伴，鱼游春水梦还乡。” 青莲吟诗之时，室内众人皆静静倾听。 待青莲诗毕，程处默兄弟两率先鼓掌称赞：“好！” “程处默，你吵吵个屁啊，该你了！”秦怀道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对这两货都无语了，你们俩听得懂吗？ “那个~兄长在此，我怎敢先来！兄长请！”程处默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沉鱼落雁，出自《庄子·齐物论》，沉沙折戟忆千秋，鱼水相依古渡头。落照残霞思旧影，雁行天际惹闲愁。”王夜不假思索，出口成章。 “好！兄长厉害！”程处默连忙叫好。 “程大郎，你倒是接啊，叫唤什么！”秦怀道皱着眉头说道。 “秦怀道，你给我等着！”程处默瞪了秦怀道一眼，“那个，小弟不善诗，就不参与兄长与青莲姑娘的酒令了！” “表兄，我也要行酒令吗？”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这场合他也是第一次啊。 “有就说，没有就一边待着！”王夜随口对承乾说道。 “明白，缘木求鱼，出自《孟子·梁惠王上》。缘生缘灭梦难留，木石前盟几度秋。求利追名终是幻，鱼沉雁杳思悠悠。”李承乾鼓起勇气说道。 “好，太、太好了！”差点说漏嘴的程处默急忙纠正，转而看向秦怀道：“秦怀道，这下该你了吧，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才学。” “我才不掺和呢，这是兄长和青莲小娘子的酒令。”秦怀道撇了撇嘴。 “呸！你也没比我好哪去，还敢笑话我。”程处默气呼呼的。 “等回去，我给你写一首，你就知道我该不该笑话你了。”秦怀道不屑地说道。 “行了，吵什么，青莲小娘子不用理会他们，请继续！”王夜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鱼跃鸢飞，出自《诗·大雅·旱麓》鱼群戏处水纹彰，跃出清流映晚阳。鸢落沙洲闲照影，飞赴烟霞绘锦章。”青莲轻吟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向往。 “北冥有鱼，出自《庄子·逍遥游》北岭松涛伴鹤鸣，冥思静悟韵中生。有酒盈樽诗兴起，鱼传尺素念归程。”王夜紧接着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突然加入的鱼传尺素让典故又少了一个，青莲颇为震惊。 “楚人献鱼，出自《新序》楚江浩浩载扁舟，人在舷边思绪浮。献鲤恭呈祥瑞至，鱼传美意解千愁。”李承乾稳稳的接上，这对从小大儒教导的他，似也不是难事。 “濠梁观鱼：出自《庄子·秋水》濠川烟景画难描，梁绕余音意未消。观弈不知尘世改，鱼游莲叶水中闲。”青莲不甘示弱，继续吟道。 鱼目混珠：出自.......... “二位郎君大才，小女子认输了！”青莲微微叹气，心中虽有不甘，但对王夜的才情也是由衷钦佩。 “这才玩了四轮，青莲小娘子的才学、不止于此吧！”承乾一旁说道。 “郎君谬赞，青莲腹中典故却还有几个，可作诗已是颇为吃力，这位郎君却毫无停顿，几乎都是随口而出，所以青莲甘拜下风！”青莲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那我们喝几杯水酒？这酒令算兄长胜出！”程处默兴奋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喜悦。 “这还真赢了，这岂不是青莲小娘子....” 第139章 太贵！ “青莲敬二位郎君一杯！”青莲身姿婀娜，莲步轻移，落落大方地举起酒杯，那酒杯在烛光映照下，似有流光闪烁。 李承乾坐在一旁，面上稍显尴尬，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四轮酒令下来，虽也参与其中，可对青莲着实无意。 他深知自己身份特殊，未来之路布满荆棘，与这平康坊女子注定难有纠葛。 别看王夜说了，只是想召青莲皇庄入职，可身处这位置，对此完全就想说俩字：“扯淡！你看我父亲那一大堆！” 所以对有可能和妹妹产生竞争的青莲，李承乾那是十分警惕的。 王夜可不在乎李承乾的瞎想，十分自然的举杯，一饮而尽。 “我兄长赢了，青莲小娘子还没说说你的身价呢？”程处默满是好奇。 “这要问假母了，不过青莲自认不会低于三千贯！”青莲朱唇轻启，声音清脆，似是在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是王夜似乎不为所动。 “嘶！倒也正常，兄长要为青莲小娘子赎身吗？” “太贵，考虑考虑！”王夜十分平静，毫无冤大头的觉悟。 青莲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寂，朱唇紧抿，有些纠结。 看的程处默恨不得立马替王夜答应下来，只是他也不富裕，平时每月的例钱也不过十贯。 一万铜钱和三百万铜钱差的太远了！ “青莲有一些客人赏的财物，大概千贯多些，若郎君愿为青莲赎身，青莲愿将身价全部献上。”青莲目光坚定，不想轻易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她心思细腻，并非盲目攀附权贵之人，支持她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只是这屋内众人看她时眼神清正。 尤其是与她对酒令胜出的两位小郎君，那目光始终清明，无丝毫淫邪，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故而想赌上一把。 青莲深知自己这般女子，芳华易逝，一旦容颜老去，归宿不过是嫁给商贾或出家为尼，那些所谓有身份之人，不过将她们视作玩物。 “兄长，只需两千贯了！”程处默有些焦急。 “若郎君还是嫌贵，青莲可与假母商量，自降身价！”青莲再次表明决心。 除王夜一脸淡定、一言不发外，其他人面面相觑，皆露出惊讶之色。何时平康坊头牌竟落到如此境地，倒贴钱也要跟人走？ 程处亮眼神向程处默示意：“要不哥几个凑凑？”秦怀道却白眼一翻，对兄弟俩的想法嗤之以鼻，根本不予理会。 “我不缺钱，也不差钱！”王夜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青莲小娘子，你身价的事，我们一会再说，我想看看你除了酒令，还会什么？”王夜目光灼灼，似在审视。 “郎君这是要考教青莲的才艺？”青莲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是！因为我那里需要的人，需要些才华！”王夜坐直身子，表情淡漠。 “不知郎君想看什么？”青莲轻声问道，心中隐隐有些紧张。 “你会什么就展示什么，多多益善，若能让我满意，为你赎身，小事一桩。”王夜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搭着扶手。 “前些日子长安城出了一座御贡茶庄！茶庄内有朝中大臣和陛下、亲自题写的对联，诸位可知？”青莲美目流转，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翠韵铭轩！”李承乾几人都是知道那座茶庄的，也知道是皇庄的产业。 “不错，那茶庄将对联的一些玩法教了出来，因此近日来这里的文人都喜欢对对联！青莲不才，想与诸位郎君对上一番！如何？”青莲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青莲娘子，我觉着吧，你还是换一个的好！”程处默提醒道，你这不专挑人会的来吗，那茶庄可是齐王的，那些对联都是齐王带起来的。 “郎君此言何意？”青莲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对对联挺好。”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狠狠地瞪了程处默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让程处默不禁打了个寒颤。 “既然是郎君考校，还请郎君出题！”青莲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般微微福身，衣袂轻轻摆动，似有暗香浮动。 “这样吧，就以青莲二字为题。我出一个上联，你来对！”王夜整了整衣衫，坐直身体，眼神专注而深邃，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透着一丝期待与审视。 “郎君请！”青莲恭敬地站着，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颔首。 “青波漾处，青莲绽露，露滴翠盘珠玉碎，碎影摇光涵素志。”王夜声音沉稳有力，仿若洪钟大吕，在这静谧的室内回荡。 “郎君大才！露与碎相接，此为回字联！”青莲由衷赞叹，心中暗自钦佩。 她轻咬下唇，稍作思索，随后盈盈一礼，那礼数周全得如同宫廷中的贵女。片刻后，檀口微张，清脆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莲步移时，粉靥含羞，羞盈秋水月华清，清辉照影寄芳心。” “好！”“妙啊！” “青莲小娘子大才！”程处默兄弟和秦怀道纷纷喝彩，掌声不断，似要将这房顶掀翻，脸上皆洋溢着惊叹与赞赏。 “诸位郎君抬举了！”青莲脸颊微微泛红，恰似天边的云霞，谦逊地回应着，眼神却难掩一丝自豪。 “对联一道、到这儿就好，我很满意，你还会别的吗？”王夜面带微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对青莲的才思敏捷颇为赞赏，心中已对她多了几分认可。 “别啊，兄长，你也为青莲小娘子对个下联呗！”程处亮兴奋地叫嚷，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你兄弟俩怎么不对？”秦怀道没好气地看着、如发情般的程家兄弟，眉头紧皱，满脸嫌弃。 “你一边去，这可是展示兄长才华的机会，兄长，你也给青莲娘子对一个呗！”程处默满脸渴求的看向王夜，给王夜都看刺挠了。 “这有何难！且听：翠阁凭时，翠袖迎风，风拂云鬓绮思悠，悠情入墨绘韶颜。”王夜出口成章，声音朗朗，如珠落玉盘。微微仰头看向青莲，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傲然。 “高！兄长画技高超，难道要为青莲小娘子作画一幅？”程处默拍手称赞，双手都拍得通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第140章 献舞 “可否有幸让青莲见识一番、郎君画之一道！”青莲眼中满是期待，眼神中透着一丝倾慕，心像小鹿乱撞般跳动起来，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王夜挥毫泼墨的潇洒模样。 王夜正要开口拒绝，却听楼下传来吵闹之声，众人齐齐循声望去，皆露出好奇之色，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鸨母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跑了上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鬓发。“不好了！青莲！” 程处默等人眉头紧皱，被人断了兴致，冷冷地瞪了鸨母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将鸨母冻结。 鸨母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赔罪：“诸位郎君见谅，鲁王在底下指名要青莲献舞！” 几人一听是鲁王李元昌（贞观十年才被封汉王），李承乾率先变了脸色，心中暗惊：“他怎么来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几人面面相觑，王夜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在意的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正好看看青莲小娘子，舞蹈功底如何，我们的事，等会再谈！” “郎君既如此说，青莲今日便为诸位郎君、献上一曲！”青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那胸脯微微起伏。随后随着鸨母退出房间，背影略显落寞却又透着坚定。 待青莲和鸨母离开，李承乾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忧虑，率先说道：“表兄，这李元昌虽说是我叔父，可年纪与我相差不大，因其书画一道可比二阎，颇受太上皇宠爱。”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安，“我父亲也对他多有恩赏，现拜散骑常侍。若让他看到我在这，恐怕我阿耶那不好交代！” “你怕什么，有我在呢！”王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手势潇洒而随意。 对这挑唆承乾造反的李元昌并未放在心上，他心中知晓此人命运早已注定。不过王夜也清楚，此刻的李元昌并非草包，善行书，又善画画，甚至不少人评价他的画技比阎立本还好。 即便后来造反，李二陛下都曾想保下他，要不是高士廉和李世积阻止，其造反大罪或许都能免死，即便最终伏法，也是给了个体面的死法——自杀。 王夜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动作舒缓而优雅，幽幽地开口道：“承乾！你说我要在这给他一茶杯，把他打死，你爹会不会生气？”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与玩味。 “兄长千万别！太上皇还在呢！”李承乾只觉后背发凉，如被冷水浇淋，他可没认为王夜在开玩笑。“实在不行，让程处默去一趟，我私下见他一面，将他打发走就是！” “别紧张！我还不至于随意杀人，你这会儿，不怕他知道你在这了？”王夜笑着打趣，试图用笑容缓解紧张气氛。 “这不没办法吗？”李承乾无奈地叹了口气。 “嘿嘿，放心吧，你兄长心中有数，如果他不开眼，顶多揍一顿！”王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如夜枭般锐利。 “揍一顿也不好，我阿耶和太上皇那不好交代！”李承乾着急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前些日子我在你阿娘那，刚打了太上皇的妃子，这不屁事没有！”王夜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噗！” “兄长这么勇的？” “这是我们能听的？” 众人皆露出惊讶之色，程处默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表兄？你说真得？”李承乾满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王夜，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至于骗你们吗？”王夜毫不在意地起身来到窗前，衣袂随风飘动，“都过来吧，献艺开始了。” 几人收拾震惊的心情来到窗前，看着下面已经准备好的小娘子们。 “兄长，你要这青莲小娘子到底干嘛的？至于这么考校？”程处默疑惑地问道，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是啊兄长，这平康坊的头牌绝对算是多才多艺，像青莲小娘子这种才貌双绝的，整个平康坊也没几个，您真不打算睡她？” 程处默满脸“你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的表情，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 王夜二话没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那巴掌带着几分恼怒：“说什么呢！” “皇庄女子学堂那边缺人，就这么简单！别整天觉着老子好色。”王夜没好气地说道，脸色微微发红。 “对！这我能证明，我给兄长的那几个新罗婢，兄长都扔去学堂了!”李承乾连忙帮腔，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 “殿下这么浪费啊？”秦怀道调侃道，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你们懂个什么，她们是去学习新的技艺，小孩别打听！”王夜故作神秘地说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期待。 “得！下面开始了，是青莲。”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楼下大堂，只见大堂中央清理出来的位置，青莲莲步轻移至台中，她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衣袂飘飘，仿若清冷的月宫仙子临世。 随着乐师奏响的悠扬乐曲，青莲微微抬起玉臂，那手臂如莲藕般洁白细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似在轻挽那无形的清风。 青莲身姿轻盈，旋转间，裙摆飞扬，似一朵盛开的莲花在风中摇曳生姿。她的舞步时而舒缓，如春日里流淌的涓涓细流，细腻而动人；时而急促，如夏日里的骤雨倾盆，热烈而奔放。 众人皆被她的舞姿所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李承乾站在窗前，眉头微微舒展，心中暗自惊叹：“此女舞姿竟如此曼妙，实乃罕见。” 程处默更是看得如痴如醉，嘴巴微张，口水险些流了出来，心中满是对青莲的倾慕。 秦怀道虽表面上故作镇定，可那微微颤动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王夜则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欣赏与满意。 第141章 冲突 舞至高潮处，青莲纵身一跃，如一只灵动的飞鸟，在空中短暂停留后，又轻盈地落下，裙摆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此时，台下观众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绝美的画面。待青莲舞毕，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久久不绝于耳。 青莲微微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的映照下，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她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望向楼上的王夜等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不安，不知自己的舞蹈是否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刚大喊叫好的一众观众，察觉到青莲的目光，不由向上面看去。 李承乾躲得最快，还下意识的拉了一下在身边秦怀道，程处亮。 程家兄弟根本没躲的意思，王夜更是没有躲开的意思。 李元昌认识程家的长子，自持身份，根本没将程处默放眼里，对王夜这个不入朝堂的，更是见都没见过。 尚有些少年心性，又自恃才华的李元昌怒了。“凭什么？就这两位草包也配和他鲁王争女人？” 刚意识到可能会给贵人带来麻烦，青莲小娘子立马收回目光，盈然一笑。 “感谢诸位今天捧场，青莲最近新做了首曲子，为诸位郎君再献上一曲如何？”声音清脆悦耳，却难掩其中的一丝忐忑。 “青莲，曲子一会再弹，我看你似乎颇为在意楼上的那几位？”李元昌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与不满，话语中似有深意。 “可据我所知，楼上那几位虽然是国公之子，但才学嘛~你不会被他们骗了吧？”李元昌嘴角上扬，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试图通过贬低，以彰显自己的优越。 “鲁王误会了，来者皆是客，青莲并无此意。”青莲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可心中却愈发担忧，不知这场风波该如何平息。 “程处默！不用藏头露尾的，跟本王说说，以往你都是在大堂看看舞就走的主，今天领了哪位大才子？怎么还跑楼上去了？”李元昌提高了声音，眼神如刀般犀利，直直地刺向程处默。“鲁王殿下，你看你的舞，我和几位朋友喝酒，碍你什么事了！” 程处默心中虽有些胆怯，可看了一眼淡定的王夜，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有什么好怕的，这位主连太上皇的妃子都打了，区区鲁王罢了。” “还真别说，与你等在这花楼，还真是碍眼！”李元昌步步紧逼，话语如利箭般射出，毫不留情。“来这的人那个不是才华横溢，你程家人什么时候会吟诗作对了？” “你！”程处默被这样说，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仿若熟透的番茄，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燃起，下意识地看向王夜，眼神中带着委屈。 “程处默，你这是上哪买的小白脸，不会是你的面首吧？”李元昌继续出口嘲讽，那话语如毒蛇般恶毒：“你都玩上面首了，还来这里干什么？” 砰！李承乾怒身而起，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看向窗边依旧淡漠的王夜。 “师傅，我下去一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不用！”王夜对程处默诡异的问了一句：“本殿下现在很白吗？” 王夜表情平静如水，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戏谑，似在故意调侃。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懵逼，“殿下，你是听不明白他说了啥吗？他都骂你面首了！”程处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对王夜的反应感到无比困惑。 “白！”程处默见王夜无动于衷，只能硬着头皮吐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嗡嗡。 “不应该啊，我最近经常往地里跑，怎么还会白呢？” 王夜自言自语，仿若在认真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嘴角却似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表兄？你没事吧？”李承乾以为王夜得了撒臆症，被骂成那样，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中满是担忧，眼神中透着关切与疑惑，脚步不自觉地向王夜靠近。 “你们啊，就是沉不住气。今天教你们一个道理，当有人骂你们时，你要生气了，那就是在惩罚自己，毕竟气大伤身，像你表哥我，面对骂声就从不生气。” 王夜满不在乎的语气、令屋内众人不由钦佩。“看看！这才是气度！” 只是？“表兄，你拿盘子干什么？”李承乾见王夜拿起桌上的盘子，心中一惊。 “走你！”王夜手中的盘子顺着窗口就飞了出去，那动作干净利落，如流星划过夜空。 只听楼下很快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哦啊！本王的蛋！”李元昌的声音仿若杀猪般尖锐。 几人瞬间惊呆了，看着捂着下体满地打滚的鲁王，几人浑身凉飕飕的，仿若被一股寒风吹过。 “鲁王一定很疼吧？”程处默喃喃自语，脸上带着一丝不忍，可心中却又隐隐觉得痛快。“齐王这气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鲁王殿下！都让让，让开！”侍从们惊慌失措，纷纷围拢过来。 “鲁王殿下！”众人呼喊着，场面一片混乱。 “他们行刺本王，给我拿下！我要他们死！”李元昌忍着剧痛，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神中满是仇恨与愤怒，那表情仿若要将楼上之人千刀万剐。 “是！跟我上！”侍从们听闻命令，气势汹汹地冲向二楼。 王夜看着几个直奔二楼的侍从，无奈地冲李承乾摊摊手，那动作似在表示这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兄长，还是我去处理吧！”李承乾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比起齐王，鲁王算个什么 “处理什么？咱有理怕什么？”王夜满不在乎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这些侍从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儿科。 “在这，给我上！” “兄长，您歇着，我们来就好！”程处默招呼着，程处亮和秦怀道一起迎上前去，三人皆摩拳擦掌，眼神中带着兴奋与斗志。 王夜见他们都没带兵器，想必是些普通家丁，也没兴趣对这些下人出手。 第142章 狼狈的鲁王 有三位武将之子出手都抬举他们了，别看几人年纪小，打起架来也是虎父无犬子，几个普通家丁在几人手中没走几招，几个家丁就站着上来，滚着下去了。 到底是武将的子嗣，动作敏捷而有力，如蛟龙出海，似猛虎下山，家丁们根本不是对手。 王夜慢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秦怀道、程家两兄弟紧随其后，李承乾犹豫一番，也起身向楼下走去。众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回响，似在敲响战鼓。 “程家的崽子，你们敢行刺本王，你们完了，你爹也保不住你们！”李元昌见王夜等人下来，仍在嘴硬，眼神中满是威胁与恐吓。 啪！王夜顺手一巴掌扇了上去，那动作迅速而有力。这种反骨仔，王夜可不会客气，眼神中透着一丝厌恶。 李元昌瞬间红了眼，这奇耻大辱他何曾经历过，刚要爬起来怒骂，却瞬间被王夜掐住了喉咙！ 手如铁箍般紧紧锁住他的咽喉，冷漠的眼神直视着他，瞬间传来的死亡的窒息感，令李元昌慌了。 他的眼神难以置信的瞪着王夜。“这人要杀我，他怎么敢的？”他心中暗自思忖，身体拼命挣扎，可却无法挣脱王夜的掌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夜，是陛下亲封的大唐齐王！你方才辱骂与我，这官司你想怎么打，我陪你！”王夜冷冷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威严，仿若来自地狱的审判。 看着李元昌喘不过气来，王夜不屑的将他甩开，李元昌如破布般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咳！”缓过气来的李元昌愤怒的瞪着王夜：“就算你是新进的齐王，我也不怕你，我们走着瞧！”李元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仍强装硬气，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够了鲁王！你辱骂我师傅，这事你不占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李承乾见状，连忙上前。他担心王夜没收住手，真打死他，事情难以收场。 “你~你怎么在这？”李元昌不敢置信的看着出现的李承乾，这可是平康坊啊？你个太子怎么敢的？他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 “我是陪我师傅来消遣的！”李承乾平静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坦然，可心中却也在担忧此事的后续影响。 “你就不怕你阿耶知道这事？”李元昌试图用李世民来压制李承乾。 “我说了，闹大了谁都没好，鲁王还是三思！”李承乾严肃地回应，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除非他给我跪地叩首赔礼，否则这事不算完！”已经丢尽面子的鲁王，见李承乾明显的偏袒，丝毫不给李承乾面子，愤怒的嘶吼！ 眼神中满是偏执与疯狂，仿若失去了理智。 “哪那么多屁话！”王夜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顿踹。“敢骂我小白脸，我给你增加点告状的资本！” 王夜的动作粗暴而有力，每一脚都似带着怒火，踹在李元昌的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众人纷纷劝阻，可王夜却仿若未闻。 “放心，你家主子结实着呢！他说本王行刺他，我得满足他的愿望，要知道本王行刺过的人，还没有失手过！” 王夜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搬桌子砸！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与决然，仿若真要将李元昌置于死地。 吓得李元昌连滚带爬的往外冲去，他胆寒了，怕那疯子真砸死自己，连告状的机会也没了。 身影狼狈而仓皇，如丧家之犬。 “你别跑啊！本王这满足你愿望呢！”王夜在后面假意呼喊，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调侃与不屑。 “算了兄长！青莲小娘子还等着为你献艺呢！”李承乾赶紧抱住王夜，劝其冷静。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焦急，用力抱住王夜的手臂，不让他继续追打。 王夜随意的丢下搬起的桌子，那桌子落地发出一声巨响，仿若在宣告这场闹剧的暂时落幕。 这种反贼二五仔，揍一顿都是轻的。 着大堂中早早躲到一边看戏的客人，王夜笑笑：“诸位来这都是消遣的，小状况！不必在意！我们继续奏乐，继续舞！” 众人没有敢吭声的，这可是神仙打架，谁也不敢掺和，甚至有聪明的早早的就溜走了。众人皆低着头，仿若在躲避王夜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 青莲从震惊中回过神了，看了没事人一样，带着几位小郎君回到二楼的王夜一眼。 心中暗自惊叹：“那可是鲁王啊！打完了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听曲的，这天下有几个？” “齐王？是他？”青莲压下心中的震撼，转身来到古琴前，悠扬的琴声响起，琴音婉转。 琴音似在诉说着这平康坊中的故事，又似在安抚着众人受惊的心灵，在这大堂中回荡，如潺潺流水，似悠悠清风。 李元昌连滚带爬地从青莲雅榭中闯出，那模样狼狈至极，全然没了往昔的半分尊贵与优雅。 发丝凌乱，衣袍也在挣扎中被扯得歪歪斜斜，沾满了灰尘，那疼痛犹如无数细密的针在扎，涨红的脸色仿若欲滴血一般，狰狞可怖。 “鲁王殿下，要不小的去喊人？这场子一定帮您找回来！”一位侍从战战兢兢地凑上前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与愚钝，他可不认识太子。 李元昌一听这不开眼的下人说出此话，心中那压抑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蠢货！你瞎吗？” 疯狂地朝着那侍从踹去，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劲道，似要将心中的怨愤与耻辱通通发泄在这侍从身上。 “一群废物！本王的面子都被你们丢尽了！”他边踹边骂，额头上青筋暴起。 “殿下别打了，奴知错了！”侍从惊恐地求饶，双手抱头，身体瑟瑟发抖，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鲁王殿下息怒！还是先找医师看看您的伤吧，你脸上肿得厉害。日后再想办法找回今日的场子。”另一位较为机灵的侍从赶忙上前劝阻。 “哼！你们以为本王输了？本王这就入宫，看看是谁倒霉!”李元昌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透着阴狠与决绝。 “殿下还是先治伤要紧！” “走着瞧！”李元昌愤恨地望了一眼青莲雅榭的方向，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墙壁，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第143章 赎身 莲花雅榭中，在欣赏完青莲小娘子一曲后，大堂中明显失去了往日的氛围。 酒客早已离去大半，鸨母早已在后堂焦急的等待，青莲刚唱完，便被鸨母拉了去。 后堂内，鸨母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青莲，这可如何是好啊，鲁王在这挨了打，我们这还怎么开得下去？” 她的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无助，仿佛看到了莲花雅榭即将面临的灾祸。 “假母莫慌！”青莲轻声劝慰，声音虽轻却透着一丝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现在知道了楼上那位才华横溢的小郎君身份了，齐王殿下！而且是敢打鲁王的齐王殿下。 “怎能不慌哎！我们平日里上敬的那些人物，在这两位亲王面前犹如蝼蚁，屁都不算。” 鸨母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那精致的妆容也因焦虑而略显斑驳。“这两位但凡有一位怪罪下来，我们都得完了！” “不满假母，齐王有意为我赎身，只是……”青莲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纠结。 “只是什么？”鸨母急切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青莲，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希望。 “他嫌贵~”青莲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对未来的命运充满了迷茫。 “什么？他堂堂一个亲王会出不起钱？”鸨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出不起钱，而是值不值的问题，楼上那几位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哪怕是做小、也未必轮得上我。” 青莲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清醒与无奈，她深知自己在这些权贵中的地位。 “那你图啥？你说齐王愿意为你赎身，又不娶你，他想干啥？”鸨母有些不解的看向青莲。 青莲微微叹息，缓缓开口：“他没说，但是他对我却颇多考校，想必是府中需要一名会诗书乐舞之人。” 王夜若是知晓青莲猜中他的心思，定会在心中暗暗赞赏这聪慧的小娘子：“皇庄可太缺人了！” “青莲！这都不确定的事，你就愿意跟他走？”鸨母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担忧。 “假母，如你所说，即便没有他替我赎身，鲁王那一关也未必过得去，有了今日之事，这莲花雅榭还开得下去吗？” 青莲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仿佛看到了自己与这莲花雅榭，一同走向衰败的命运。 “哎！你要真决定了，假母也就不劝你了。”鸨母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这些人呐，也没那挑挑拣拣的资格！”眼神中满是沧桑与无力。 “假母，青莲这两年也攒了一些钱财，你看赎身的事？”青莲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假母此时微微犹豫，深深地看了青莲一眼，缓缓走到青莲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你跟了我也有三年了吧！” “是！承蒙假母这些年的照顾。”青莲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眼中闪烁着回忆。 她深知自己落难到此，这假母从未打过她，甚至连责骂都不曾有过。 在这平康坊中，像她这般幸运的女子实在是少之又少。 假母微微嫣然一笑，虽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仍风韵犹存。她带着一丝怜惜说道：“那就交给假母来谈吧！” “嗯！”青莲心中对假母充满了信任，轻声应下，那声音如同一缕春风，在这压抑的后堂中带来一丝温暖。 “跟我来，别让齐王殿下等太久了！”假母拉着青莲，脚步匆匆地直奔二楼。 二楼雅间内，李承乾看着王夜，那副丝毫没有打了一位受宠亲王觉悟的模样，心中满是无语。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二陛下知晓此事后的愤怒，仿佛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席卷而来。 “这都叫什么事啊！”他在心中暗自哀叹，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我说你能不能别转来转去的，老实坐下，该吃吃该喝喝。”王夜看着在房间里像陀螺般转来转去的李承乾，没好气地说道。 李承乾悻悻地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担忧：“兄长，我们什么时候走，太晚了可就出不了城了！” “急什么，办完事再说，大不了皇宫对付一晚！”王夜满不在乎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羁与洒脱。 “您还敢去皇宫？我的亲兄长~您估计没什么事，我阿耶真生气了，还不是拿我训斥！”李承乾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无奈。 “你阿耶还是很讲道理的，这事咱有理，等会我教教你怎么说，保证他不难为你！”王夜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哎！”李承乾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父亲讲理也得看是什么事，那可是鲁王，太上皇最为宠爱的亲王。 正喝闷酒的李承乾，刚放下酒杯，门口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鸨母带着青莲款款而来，那身姿摇曳，却难掩心中的忐忑。 “请恕奴家眼拙，未识得贵人，奴家给齐王殿下见礼！”鸨母微微屈膝行礼，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与讨好。 “行了，不知者不怪，有什么事直说！”王夜坐直身子，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与审视。 “奴家听青莲说殿下想给青莲赎身？”鸨母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睛不时地瞟向王夜。 “嗯！有这个意思，说说价钱吧！”王夜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的生意。 “殿下能看上青莲，那是她的福分，且青莲也有意追随殿下！这是青莲的卖身契，分文不取、赠与殿下！”鸨母缓缓拿出卖身契，双手递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 青莲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美眸中泛起水雾。 嗯~王夜猛地坐起。 他是不想当那冤大头，花数百万钱买个青楼头牌，毕竟这时候的 3000 贯，都够他去李二陛下那里换上百个宫女了。 可他也没打算真白嫖，还不是史书之中记载，若遇到真有才华之人，这些小娘子倒贴钱、自赎身也会追寻一份缥缈的前程嘛。 第144章 白送？ 要不闲得蛋疼，来这吟诗作对的。心中暗自思忖，这鸨母此举倒是有趣。“白送？” 王夜想对着风韵犹存的鸨母说一声：“路走宽了呀你！” “本王从不相信这天下有免费的餐食，说说条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鸨母。 “没有条件！青莲流落至此，与奴家相伴至今已有三年，奴家已然当她是亲人，只求她能有个好的归宿。” 鸨母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真诚与深情，声音也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如果是因为我打了鲁王，导致你这地方开不下去，你大可不必担忧，本王也从未想过用权势压人。所以……”王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殿下误会了，虽说奴家确有此担忧，可青莲一事，奴家绝对是真心的。”鸨母连忙解释道，眼神中满是诚恳。 “我家中也曾是富庶人家，只不过家道中落，命运捉弄。为求生，只能委身这烟花柳巷。”鸨母微微低下头，眼中闪烁着泪花，似乎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 “青莲和我命运殊途，奴家不想看到她和我一样，芳华易逝，到头来却连个依靠都没有。” “若殿下中意青莲，奴家别无所求，请殿下善待她！”鸨母再次看向王夜，眼神中满是祈求与期待。 “假母！”青莲感动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此刻才真正明白假母为何待她如此之好。 “亲人吗？”她在心中暗自问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被关爱的感觉。 “这怎么还哭了！”王夜最是见不得这些，也没了探究下去的意思：“得了，说点正事！” “青莲的才艺我看好，我皇庄有个缺，适合她，她的卖身契我接了！”王夜拿起卖身契，利落地收了起来，动作干脆而果断。 “鸨母，你这个地方我也收了，若果你愿意，你和这莲花雅榭的小娘子我皇庄都要了。” 似是想到什么，王夜补充道：“别的不说，放免良籍，日后在皇庄工作，也饿不着你们，你考虑考虑！” 鸨母万分惊喜，对她们这些人来说，最难的就是跨越阶级。 唐朝贱籍想成为良人极难，律法中规定，良人打了奴籍罪减一等，奴籍打了良人，罪加一等。 而且与良人互相不得通婚，良人也不能娶奴婢为妾。就算和良人生下孩子，只要母是贱籍，那孩子也贱籍。 当然也不是没办法，主人将奴放免为良籍，就可以做妾了，但依旧限制成为正妻。 《旧唐书·职官志》：“（官奴婢）一免为蕃户，再免为杂户，三免为良人。” 像上官婉儿就属于官户，最底层的那种。 这种限制只是针对贱籍跨越阶层，和普通良人的规定。 像那些当权者，只能说为所欲为。 例如卫子夫成为皇后之前，曾是平阳侯府的一名私籍歌女，被汉武帝宠幸后，最后才成了皇后。 “殿下此言当真？”鸨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喜与不敢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这等好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当然！”王夜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家愿意！”鸨母连忙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与兴奋。 王夜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什么时辰了？” “离暮鼓还有半个时辰！”鸨母恭敬的回道。 “今天天色已晚，明日我派人来估算下你这里的价钱，然后你们就跟来人去皇庄！”王夜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离开。 “殿下不必麻烦，殿下愿意帮我等脱离贱籍，又肯赏我们一口饭吃，这处宅子也不值什么钱，送与殿下便是！”鸨母连忙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与感激。 “呵！”王夜被这鸨母的格局惊到，心中暗自赞赏，就凭这份眼力格局，当个管事绰绰有余啊。 他看着风韵犹存的鸨母，心中不禁遐想，这鸨母打扮打扮、也是个如狼似虎的俏丽妇人呐！ “该是你的就不要拒绝，本王还不至于差了你这点！”王夜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宽容与大度。 “那奴家听殿下的！”鸨母恭敬行礼。 “行了，该回去了，一会晚了出不了城了！”王夜转身欲走。 “殿下请带上青莲一起！”鸨母急忙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本王骑马来的，没备车！”王夜有些无奈地说道。 鸨母狠掐了青莲一把，恨其没眼力见。 青莲吃痛，看到鸨母眼神示意，连忙开口：“青莲愿意和殿下同乘！” 看着面色红润的青莲，也不拒绝，自己练了那么久的马术，不就为了此刻嘛！ “哈哈哈！行吧，你不嫌颠簸就好！”王夜爽朗地笑道，随后带着青莲，大步走出了莲花雅榭。 来到放马的马厩，此时夜幕已然降临，不过天上繁星点点，未经污染的夜空清澈明亮。 王夜轻抚特勒骠的鬃毛：“辛苦你了特勒骠，吃了我那么多萝卜，也该你表现表现了。” “咴儿~”特勒骠很是懂事，任凭青莲小娘子爬上了马背，王夜利落地翻身上马，美人在怀瑟缩的像个小鹌鹑。 羡慕的程处默几人眼睛都直了，“娘的，回去我就天天作诗，对对联。”程处亮紧咬下唇，暗暗发誓定要提升自己的才情。 “改天也像殿下这般，拐回来个头牌、钱都没花还倒搭！”程处默幽幽的想着：“不对！殿下是不是账都没结？连吃带喝还搭个身价不菲的小娘子，神呐！” “驾！”特勒骠长嘶一声，扬起四蹄，如离弦之箭般奔腾而出，一路快马疾驰直奔皇庄。 满天的繁星闪烁，洒下清冷而明亮的光辉，照亮了他们前进的路程。 清凉的夜风吹拂着，青莲身上阵阵的幽香飘过，一时间王夜也免不了有些心猿意马！ 不自觉的轻轻环住青莲纤细的腰肢，一时间青莲瑟缩的更厉害了，脸上的红润怎么也消退不了。 王夜表示：“我就是怕她掉下去！” 第145章 曲艺团 少年意气驰星野，青莲并坐羞难写。 马踏碎银光，风吟绮梦长。 皇庄途渐迩，抱得美人归。 临近皇庄，王夜似是发现什么，紧急的一拉缰绳。“吁~” “咴儿~”特勒骠昂首嘶鸣，人立而起，王夜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一手稳稳抱住娇声惊呼的青莲。 “表兄？为何停下了？”紧随其后的李承乾及时拽住缰绳。 “等我一下，看到个好东西！”王夜双眼放光看向一旁的大树。 “什么好东西？”程处默赶上来不解的问道。 王夜跳下马来，跑到大树旁，只见那大树上爬了几只金蝉，还有一只刚刚窜出壳来。 “好久没吃过了，好东西啊！”王夜喃喃自语，一想到那油炸金蝉，唾液疯狂分泌。 “表兄，你说的好东西就是这玩意？这不是金蝉吗？”李承乾看王夜宝贝的样子，颇有些无语，这东西到夏天到处都是，没听过谁吃这玩意。 “对，油炸一下，美味极了！” “油炸？鬼才舍得！”程处默眼珠子都要翻出来了。“您老抱着美人，还能想着油炸金蝉？” 程处亮也无语了，看看秦怀道，再看看大哥，最后目光落在青莲身上，心中惊呼：“暴殄天物啊！殿下喜欢金蝉、慢慢喜欢，能不能让青莲小娘子乘我的马？” 王夜没管他们异样的表情，抓着几只金蝉再次上马：“来！帮我拿一下！” 青莲美眸瞪圆，原本红红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幽怨。 “别害怕！这东西不咬人，用衣服包一下！”王夜看青莲没动，还以为她害怕呢。 拿起她那长出一节的束腰，就包了起来，轻放她手中，青莲木木的接了过来。 “走了！驾！”王夜一声低喝，特勒骠再次奔腾起来。 青莲原本对这些爬虫似得东西很害怕，可看王夜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恨不得把手中的几只金蝉挫骨扬灰！ “殿下的爱好这么奇怪吗？”秦怀道小声嘀咕，摇摇头，无奈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专心赶路，很快回到皇庄：“表兄，我先带他们去住的地方了！” “去吧去吧！这几天记得别回家，等你师傅搞定你阿耶再说。”王夜叮嘱道。 “我敢回去吗？”李承乾与程家兄弟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担忧与无奈。 “知道了！”李承乾应了一声，便带着众人向住所走去。 来到王府门口，刘泉早已等候多时，身影在门口的灯火映照下略显焦急。 巧儿说下午殿下出去了，他便一直守在此处，心中忐忑不安，直到亲眼看到人回来才放下心来。 可当他看到与殿下共乘一骑的青莲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怎么还带回来个小娘子？” “刘泉恭迎殿下回府！”刘泉赶忙上前，行礼道。 “给特勒骠准备点萝卜和水！”王夜吩咐道，刘泉快步上前接过缰绳，牵着马向马厩走去。 “是！府中已备好饭食，殿下还有何吩咐吗？”刘泉问道。 “嗯？你们没吃？”王夜恍然，这么晚归自己好像是第一次。 “二位公主殿下一定要等您回来！”刘泉解释道。 “嗯，知道了！”王夜快步步入府中。 长乐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小城阳骑在小黑背上玩耍，小黑小心的匍匐前进，逗弄着小丫头。 似有所感，长乐猛地抬头看去：“表兄，你回来了？”可当注意到王夜身边跟着的青莲时，瞬间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是谁？为何与表兄一同归来？” 王夜自是看到了长乐的表情变化，笑笑说道：“给你们介绍下，青莲，以后负责王府的曲艺团！” 转头又对青莲说道：“舍妹，长乐公主，那个小的是城阳公主！” “见过公主殿下！”青莲行礼，姿态优雅，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嗯~表兄说的曲艺团？...”长乐瞬间松懈下来，心中暗自庆幸，原来自己好像误会什么了。 “嗯！现今乐户，多为贱籍，我觉着很是荒谬。” “表兄为何如此觉得？” “隋朝着名宫廷乐工万常宝、因父罪被编入乐籍，从此，被编入乐籍的人成为了奴隶。自那以后，乐籍制度成为皇帝惩罚官员、的一种政治手段。?” 王夜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慨：“他们也不想想，传承下来的文化，是让他们这些当权者，用来惩治享乐的吗？那不成昏君了？” “乐器就是乐器，何来贵贱？就像你阿翁也喜欢弹琵琶，谁敢说他贱？”王夜振振有词。 “呃~表兄说的是，改天还是跟阿耶说说吧，取消他们的贱籍。”长乐颇为认同，不是对贱籍的可怜，单纯的觉得表兄说的对。 “那倒不急，毕竟有些乐户确实贱，所以我要成立一个曲艺团，一个良籍组成的曲艺团。” “表兄成立这个曲艺团是做什么？” “传承文化！创造文化！听曲是陶冶情操的一件事，我们大唐的百姓很快就会富裕起来，总不能听曲还是权贵士族的专权吧。” 王夜讲的很是高大上，虽然是发展战略，例如文化宣传。但也是方便自己以后，有赏不完的美。 欣赏美延寿，科学研究的。 “表兄说的是，这位是青莲对吧！”长乐看向青莲。 “奴青莲见过殿下！”青莲再次行礼。 “不必多礼，皇庄不兴这些礼法，表兄没事还和庄子上的小孩一起玩呢，以后你就知道了。”长乐笑着说道，试图缓解青莲的紧张情绪。 “我那是考校他们的学习进度！”王夜连忙解释。 “知道了，表兄，赶紧吃饭吧！我让膳食坊将菜端上来。”长乐说道。 “青莲也没吃，一起吃吧！”王夜看向青莲。 “谢殿下！只是...”青莲感激道。 “让你吃就吃，家里也没殿下，是不是城阳？赶紧过来吃饭喽！”王夜看着惨被蹂躏的黑豹好兄弟，心中不忍，赶紧开口解救一番。 “抱抱！”城阳奶声奶气地喊道。 黑豹小心地把小丫头弄下来，城阳步履蹒跚地奔向王夜，王夜赶紧一把将她抱起，看着怀中乖巧可爱、不哭不闹的小孩子，心中满是喜爱。 第146章 鲁王告状 “表哥，我要奶！”城阳撒娇道。 “今天已经喝了三瓶了！不能再喝了！”长乐无奈地看向小丫头，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无奈，仿佛自己真成了奶娘一般。 “我让人给你做个别的好吃的，好不好？”王夜哄道。 “好~”城阳很是乖巧地说着小奶音答应。 “殿下！这是今晚的菜品！”看到进来的厨房管事刘大宝，王夜似是想起什么。 “对了，大宝等等！”王夜从青莲那将那几个金蝉拿过来：“将这个加适量盐和水腌制上。” “这是金蝉？”刘大宝问道。 “对，你去跟刘管家说说，晚上让人再去寻些！多多益善！明天吃它！”王夜吩咐。 “是，殿下放心，我这就去办！”刘大宝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表兄喜欢吃金蝉？”长乐问道，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对这虫子不感兴趣。 “那可是好东西，营养丰富，用油一炸，香着来！明天你尝尝就知道了。”王夜笑的欢喜，眼神中满是期待。 长乐脸色一青，心中暗自决定，明天这道菜定要离得远远的。 吃完饭，天色已晚，王夜没着急安排青莲工作，让巧儿带去洗漱安顿。 陪小城阳玩了一会凹凸曼，直到奥特曼腿掰折，就去休息了。 翌日，晨曦微露，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安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鲁王李元昌一大早就匆匆来到这里，他的脚步急促，衣袍在风中略显凌乱，发丝也有些许蓬乱，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半分潇洒与从容。 太上皇李渊刚要用早膳，听到鲁王拜见，也不由心中一暖。总算有个让自己舒心的儿子来看望。 “招他进来吧！”李渊轻声对太监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情。 “哇~~~~父皇啊~~呜呜呜~~~”李元昌刚踏入宫殿，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与愤怒，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在宫殿中回荡，如汹涌的潮水，冲破了清晨的宁静。 整整一夜，他越想越气，自己身为王爷，尊贵之躯，居然被小辈肆意殴打。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这满心的愤懑与耻辱，此刻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让李渊不禁一愣，心中涌起一丝不悦。这一大早的号丧呢？你父亲还没死呢！ “起来，哭哭啼啼的真晦气，这一大早的成何体统！”李渊皱着眉头呵斥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与不满。 “呜呜呜~父皇！儿被人打了！”李元昌全然不顾李渊的呵斥，跪地死死抱住李渊的腿，泪眼婆娑地望向李渊。 李渊这才仔细瞧清楚李元昌，只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子清晰可见，红肿尚未消退，在那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起来说清楚，这天下除了我，谁敢打你？”李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愤怒，他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儿不认识他，他说他是皇兄亲封的齐王！”李元昌抽泣着说道，声音因哭泣而有些沙哑。 “你说谁~？”李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疑惑。他怎么也没想到，此事竟与齐王有关。 “他说他是皇兄亲封的齐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上来打了我，要不是儿跑的快，他还想杀了我！” 李元昌添油加醋地诉说着，试图将自己描绘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心中暗自思忖：“定要让父皇为自己做主，好好惩治那个齐王。” “岂有此理！混账东西！打了我的妃子又打我儿子，这是欺我无权了！”李渊听闻，顿时怒火中烧，脸色涨得通红。 “嗯？~”这下轮到李元昌一脸懵了。“父皇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叫打了妃子又打儿子？” “你且把经过说来，为父替你做主！”陷入懵逼的李元昌还没等想明白，李渊的质问就来了。 李元昌一听父亲愿意给自己做主，心中一喜：“昨日暮时，儿去平康坊的莲花雅榭...” “砰！”李元昌话还没说完，李渊猛地一脚踹了出去。 只见李渊的脸色都快滴血了，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失望。“混账东西，你去那干什么了？” “咕嘟~”李元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叫不好。“怎么把这事忘了，皇室是不准踏足那种地方的！” 虽然平康坊在大唐是合法的娱乐场所，可皇室宗亲的行为，必须符合身份地位和道德规范，自己这一去，无疑是犯了大忌。 “阿耶你听我解释，儿听下人说，那里有一位精通书画的艺妓，儿是去哪寻一下创作书画的灵感，绝对没有留宿！”李元昌急忙解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惶恐与讨好。 “哼！别跟我耍小心思！接着说！”李渊冷哼一声，眼神中依旧带着怀疑与不满。 “那莲花雅榭是文人才子去的地方，儿见宿国公那俩不通文学的儿子也在，便没忍住嘲讽了几句。” “谁知那自称齐王的混蛋、二话不说就用暗器伤了我，儿找他理论，他上来就给我一巴掌，然后就对我拳脚相加，最后还要搬桌子彻底砸死我。” 李元昌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遭受了莫大的苦难。 “父皇可要为我做主啊，要不是儿跑的快，就再也见不到阿耶了。”李元昌哭诉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呜呜~那厮无法无天、是真想杀了儿啊！” “你先起来吧！”李渊眉头紧皱，心中对李元昌的话半信半疑。 “是！”李元昌缓缓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李渊的眼睛。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你皇兄下了朝，我就让他给你一个交代！”李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此事还需慎重处理，不能仅凭李元昌的一面之词。 “谢阿耶！”李元昌行礼后，缓缓退了下去。 李元昌刚退回去，李渊就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面容显得十分颓然。他幽幽一叹：“做个混吃等死的人都不清闲！” 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第147章 罚俸一年 在后面听了半天的尹德妃，早已咬牙切齿，心中的怨恨如火焰般燃烧。 心思转动，脸上却带着一丝关切：“太上皇，这件事必须让二郎给个交代，要不然以后更没人那您当回事了，这才几天啊，这新进的齐王，可没将你放眼里啊！” “你闭嘴吧！”李渊尽管宠幸尹德妃，可却也不是真老糊涂，哪能听不出她的挑唆之意。 况且李元昌的话也未必就全是真的。 上次的事情，伊德妃就不占理，要不怎会轻易揭过。 李渊招来侍者：“去通知二郎，让他下朝后来一趟大安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与不容置疑。 “是！太上皇！”侍者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殊不知此时李二陛下正在朝堂生气呢！昨天夜里就有人禀报他了。齐王带太子和几位国公之子去了平康坊，还打了鲁王。 李二陛下已经气了一晚上了，原本他打算今天一早下了朝就去皇庄，谁知道整个朝堂都知道了。 打了李元昌他不在乎，可众多御史言官，太子府的一众官员，都在参齐王教导不利。愣是揶的李二陛下有火发不出。 “齐王教导不利，罚俸一年，此事不得再议！”最后李二陛下迫不得已，下了这不痛不痒的命令，才堵住群臣的嘴。 那小子在乎这点俸禄吗？ “退朝！知节留下！”李二陛下早就注意到刚回来的程咬金了。 一整个早朝，一言不发，谁开口参齐王，他就盯着谁看。 李二陛下察觉到他的心思，愣是扫灭怒火，给气笑了。 “知节，你那记什么呢？”李二陛下看着程咬金，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与质问。 “没什么！陛下留下俺老程有事？”程咬金故作镇定地问道。 “行啊知节，都会在朕面前耍小心思了，昨天晚上的事你俩儿子都参与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朕说的？”李二陛下笑着说道，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威严。 “陛下赎罪，臣刚回来，还没见过那俩逆子，到底怎么回事，我还不知清楚！”程咬金连忙说道。 “少跟朕打马虎眼，你记就记吧，可得记清楚了，尤其是东宫的那几个詹事。那小子嘴利，说不得明天就上朝了！”李二陛下表情莫名的盯着程咬金嘱咐道。 “呃~那没事臣告退了？”程咬金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吧去吧！”李二陛下无奈地挥了挥手。 程咬金看陛下明显偏袒齐王，顿时放下心来，大步走出宫殿。 自己那俩儿子没事，他得去给这些不开眼的去上眼药了“齐王的好，这些人不懂，活该是些穷酸。” 程咬金刚走，太上皇李渊的话就到了，李二陛下烦闷的直拍脑袋。“那混账东西，就会给朕惹麻烦！” 大安宫，李二陛下有些尴尬的给李渊请安。这前几天才保证了类似的事不能再有，昨天就又打了鲁王。 李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瞥了李二陛下一眼。 “二郎啊，前些日子你是怎么跟朕保证的？”李渊冷冷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父皇恕罪！昨夜的事已经查清了，鲁王因争风吃醋，百般辱骂宿国公之子，齐王因站在宿国公之子程处默身边，鲁王不认识，便骂他是程处默的面首，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打出手。” 李二陛下急忙解释，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与无奈。 本来一直生气的李二陛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道鲁王骂齐王面首之时，好像没那么气了。 “那也不能大打出手啊，他虽然占些理，可年少轻狂也不能屡次打人吧？” “打的还是朕的妃子和儿子，他有将朕放眼里吗？”李渊依旧不依不饶，试图维护自己的威严。 “太上皇说的是，都怪那小子没见过太上皇，改天儿带他亲自给您赔罪！”李二陛下连忙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平息李渊的怒火。 “不用改天，今天朕还非得见识见识这人，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李渊心中暗自决定，定要会会这个胆大妄为的齐王。 “这~那儿陪太上皇一起去往皇庄，让他当面给你赔罪。”李二陛下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他实在不放心让李渊独自前往皇庄。 “你那么忙，就不用去了，朕自己去！”李渊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李二陛下的提议，他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 “这~”李二陛下有些犹豫，他担心李渊此去会引发更多的麻烦。 “怎么现在朕连这点自由都没了吗？”李渊不满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太上皇说的哪里话。”李二陛下无奈地看向太上皇，终究是妥协了：“儿这就为太上皇准备仪仗，王德，去传令！” “是，圣人！”王德应了一声，匆匆退下，去安排仪仗之事。 李二陛下还是十分在意父子关系的，见老父亲如此铁了心要认认齐王，他也无所谓。 李二陛下想着，等太上皇见识了皇庄上的一切，就知道那混小子对我大唐的有多重要了。 那鲁王的事，算个屁。 回到立政殿，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李二陛下面色阴沉，脚步匆匆，一进门就径直走向长孙皇后，口中忍不住抱怨道：“观音婢，那事果然还是被太上皇知道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恼与烦躁，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无奈。 李二陛下气呼呼地走到长孙皇后身前，情绪颇为激动：“那臭小子真能给朕惹事！这样下去我还怎么维系和太上皇的关系！” 长孙皇后坐在榻上，神色平静，眼神中透着对王夜的信任。 “放心吧，夜儿做事一向有理有据，这次的事情也未必就是他错了！”她轻轻理了理裙摆，语气舒缓，试图安抚李二陛下的情绪。 “有理有据？”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是，他可占理了！你知道昨晚来禀报的人怎么说的吗？” 第148章 不怕一万怕万一 “你不是说过了吗？”长孙皇后微微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李二陛下。 “没说完！你知道鲁王骂了他后，他什么反应吗？”李二陛下提高了声音，眼神中带着一丝诡异。 “夜儿应该很生气吧？”长孙皇后颇有些为女婿鸣不平的气愤感。 “哼~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眯眯的。”李二陛下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嗯？”长孙皇后轻声疑惑道，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可他随后一盘子，就从二楼砸鲁王那地方了！”李二陛下气愤的比划着。 “那地方？”长孙皇后一时未反应过来，眼神中带着迷茫。 “就男人那地方！”李二陛下尴尬地解释。 “呸！不正经！”长孙皇后轻啐一口，嗔怪地白了李二陛下一眼，脸上却也泛起一丝红晕。 李二陛下似是不解气，继续抱怨：“那小子简直就是个笑面虎！万一鲁王以后不能生育了，那不跟他势不两立就怪了！” “哼！活该，谁让他去那种地方！”长孙皇后不屑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的好长子也去了，不用说，定是那小子带坏的，高明绝对没这胆子。”李二陛下指责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认为李承乾定是被王夜教唆才涉足平康坊。 “你去了皇庄好好说话，夜儿去哪绝对是有原因的。”长孙皇后劝说道，她坚信王夜行事必有其深意。 “嘿~观音婢，鲁王去哪挨揍了就活该，他去那就是必有原因？你这可真是偏心到家了。”李二陛下不满地双手抱在胸前，像个赌气的孩子。 “谁让我侄儿明事理！”长孙皇后毫不示弱，眼神中透着对王夜的偏爱。 “哼~他要明事理、就不会给我惹这么大祸，你知道今日有多少人弹劾他！”李二陛下气愤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一想到朝堂上那如潮水般的弹劾声，就头疼不已。 “我不想知道，一群见识浅薄的人罢了！”长孙皇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她对那些弹劾之人极为不屑。 “你这~”李二陛下被长孙皇后的话噎住，一时语塞。 “你去了皇庄，你就先问问高明，别老是拿你那皇帝的架子，上去就是责问！”长孙皇后叮嘱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去不了了！”李二陛下无奈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又怎么了？”长孙皇后疑惑。 “太上皇先一步去了，非要认识认识那小子！”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那你更应该去了！”长孙皇后看向李二陛下：“万一、我是说万一，夜儿再打了他，那你可收不了场！” “他敢！”李二陛下话刚出口就坐不住了，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他不敢赌了。 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心中暗自思忖，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真有脑疾，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说了，我得去看着去！”李二陛下说完就火急火燎地直奔御马苑。 他的脚步匆匆，衣袂随风飘动，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孙皇后的视线中。 长孙皇后看着离去的李二陛下，莞尔一笑，那瞬间的风情如盛开的牡丹，令天地失色。 皇庄之上，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田野。皇庄上，王夜一大早就安排了刘泉，去莲花雅榭接人，刘泉刚走没多久，王夜就收到了程府送来的书信。 王夜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一看，全是人名！都是今天参自己的。 最后写着，程咬金明天再带秦琼来拜访，怕与陛下撞上！ 王夜被他着神操作逗笑了，这种粮没白给，等他来了，或许可以再给他补一些经济作物。 将信留好，便去了庄子上。 漫步在庄子里，目光扫视着四周，查看农田的开垦、水利设施的修建等情况。 只转了一圈，只转了一圈就直奔膳食坊了。 心中惦记着昨晚吩咐刘泉安排人去找的金蝉，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 “大宝！”王夜踏入膳食坊，高声喊道。 “殿下，您来了！”刘大宝赶忙迎上前，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嗯，昨晚金蝉找了多少？”王夜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都在这腌着呢！”刘大宝指着桌子上一长串的坛子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自豪。 “这些都是？”王夜看着那数十个大坛子，不禁惊呼出声，满是惊讶。 “是啊，昨晚刘管家找了上千人出动，方圆数十里都找遍了，才找到这些！”刘大宝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成就感。 王夜顿时无语了，草率了！ 后世吃这东西的地方那是供不应求，僧多肉少，如今在这大唐，无人问津，完全就是个泛滥的状态。 “得！仅靠自己、这能吃到过年去。”王夜无奈地笑笑。 “先炸一些！”王夜下令道，眼神中又恢复了一丝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这许久未吃的美味了。 “得咧，殿下！”刘大宝应了一声，便忙碌起来。 “我来炸，你去再做个霸王别姬，将缸里那老鳖炖了。”王夜卷起衣袖，走向炉灶，准备亲自下厨。 “好的。”刘大宝转身去准备食材，准备烹制那道经典的菜肴。 王夜熟练地将金蝉放入油锅中，随着“滋滋”的声响，金蝉渐渐变得金黄。 炸完一盘金蝉后，又让大宝取了一些皇庄刚晾晒好的花生，王夜特意留的品种，炸着吃很香。 花生由于储备仓的品种太多，足足540多种，所以每个品种的量都不大。 选出的品种大多数要用来留种，至少得在繁殖一季，平常也舍不得放开了吃。 王夜率先完成，让人端走一盘金蝉，指着剩下的小半盆：“大宝，这些你们尝尝喜不喜欢，喜欢就继续捉。” 大宝立马凑过来，拿起一个就丢嘴里：“真香，殿下做的东西就没有人不喜欢的。” “马屁精！喜欢也给庄子上的人尝尝，反正多的是！” 第149章 李渊的震撼 “这不行啊，这东西太废油了、殿下！”刘大宝面露难色，现在王府，油料的使用需精打细算。 “一顿两顿的用不了多少油，等秋收了，皇庄就能开油坊了。”储备仓的植物油料品种全，储量却不大，而这时的大唐主要油料植物、还是蓖麻油和菜籽油，但是产量极低。 至于像豆油，椰油，棕榈油等，一是产油比低，二是不成规模。棕榈油主要用来工程建造。 想丰富大唐的植物油种类，还是需要点时间，王夜已经安排人，开始在南方与农户进行合作种植。 而皇庄则是主种植花生，大豆百分之十几个点的出油比12-18。而花生平均都在40以上，（一斤干花生出四两）特殊的品种甚至到了50多，和芝麻油的产油比差不多，亩产量却比芝麻高7-8倍了。 至于玉米油，这个需要的工艺有点麻烦，至少要等皇庄培养出一些、开始选专业的学生，专门负责。 “行，那听殿下的，午饭就加个炸金蝉！”刘大宝见殿下心意已决，便爽快应下。 “后面抓到的金蝉先腌着，这两天我弄个冰窖冷藏起来，冬天也能吃。” 这搁在后世很常见，夏天抓的蝉，留待过年吃，况且随着王府出产的东西越来越多，也确实需要个冷库了。 “那可太好了！”刘大宝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记得孙神医那送一盘！”王夜不忘叮嘱，孙神医的供应品级和王夜是一样的，想吃啥吃啥，有啥新玩意、王夜也嘱咐第一时间送去。 那老头对医术的沉迷，王夜都佩服，由于孙神医已经开始带学生，王夜索性将整个医学方面的事情都交给了他。 最近愣是把孙神医那不慌不忙、淡然处事的性子，忙到走路都跟屁股着火了一样。 “这您放心，膳食坊新出的菜，从未落下孙神医！”刘大宝连忙点头应承，态度恭敬，他深知孙神医在殿下心中的分量。 “那王八炖好了就上，别忘了给城阳做辅食！我走了！”王夜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殿下放心，一会就给您送去！”刘大宝躬身行礼，目送王夜离去的背影。 王夜特意从储备仓拿了一瓶(伊慕逐粒枯葡精选雷司令甜白) 能达到逐粒枯萄精选这个等级，都是产量极少的，一年仅200瓶左右。 最主要的他是款甜白，而且是天然种植方式，不使用化学肥料、农药，所有葡萄采用手工精选一粒粒的采摘，天然酵母在橡木桶或不锈钢桶中发酵。 酒精度数也不高，很符合大唐的口味。 将酒打开，一般干白醒酒可以适当延长，也不需要醒酒器。 阳光炽热而浓烈地洒在大地之上，渭水河畔一片喧嚣与忙碌。 此时，李渊的仪仗浩浩荡荡地抵达了皇庄外，李渊坐在华丽的车辇之中，微微掀起车帘，目光所及之处，大批突厥人正在河畔有条不紊地劳作，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交错纵横，忙碌有序地搬运着石料、挖掘着河道。 李渊的眼神中满是震撼之色，他缓缓下了车辇，脚步不自觉地迈向那些正在劳作的人群。 目光顺着那新起的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建筑延伸而去，这些建筑布局严谨，结构稳固，显然是经过精心规划与建造。 “王德！这里是怎么回事？” 李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惊讶，他转头看向随行的王德，眼神中满是探寻。 “回禀太上皇，近些年大唐水患不止，齐王殿下便让这些突厥人修河赎罪，以保民生！”王德微微弓着身子，恭敬回应。 李渊震撼的看着那些突厥人，在炎炎夏日下挥汗如雨，神情专注而认真，没有丝毫懈怠与反抗之意，与寻常所见的俘虏被迫修河时的状态截然不同，甚至看管的人都没几个！ “这他们不跑吗？”李渊如是想着，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王德笑了笑，常伴陛下身边的近侍，自是对齐王的能力比较清楚，只是他却开口了：“这是齐王的献策，自是齐王的本事，朝中大臣和陛下也都认可。” “那些他们用的石料又是怎么回事？”李渊的目光落在那些堆砌整齐的河砖上，心中的好奇更盛。 “这奴也不知，我随陛下上次来之时，还没有这些呢！”王德也被皇庄的建设速度所震撼。 正例行巡查的刘泉，已经看到了从马车下来的李渊，刘泉诧异：“太上皇怎么来了？~” 心中暗自疑惑，太上皇此来事先并未有任何通报，不知是何用意。 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吩咐身边的卓逸尘去禀报王夜，自己则整了整衣衫，快步迎了上去：“属下王府管事刘泉，参见太上皇！” “你来的正好！给吾讲讲，这里是怎么回事？”李渊见刘泉前来脱口问道。 刘泉心思电转，不明白他的来意，所以讲的和王德也差不多。 看李渊不是很满意，刘泉便再次开口：“太上皇请移步皇庄，齐王殿下正等您呢！” “哼！带路！”李渊想起来的目的，十分愤怒，不管齐王如何有理，这打的都是他的妃子和儿子，折的都是他的面子。 今天就是来问责的，他就不信那小子敢连自己也打！ 殊不知远远吊了一路的李二陛下，正跟在他的仪仗之后，怕的就是这事。 见他们突然停下，李二陛下还找了棵树躲了躲，偷感颇重。 他想先看看情况，毕竟李渊不想他跟着。 皇庄内收到卓逸尘禀报的王夜根本不在乎，这老头其实挺惨的，正好被夹在两位出名的皇帝中间，可到底是开国皇帝，能力还是有的。 如今被逼做了太上皇，疯狂的给李二陛下增加兄弟姐妹，也是闲的蛋疼，没办法。 他倒是挺希望这老头能安享晚年的，毕竟他的死，造成了长孙皇后的病发。 让这老头安享晚年最好，王夜有很多的考量，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消除玄武门继承法带来的影响。 让他心情舒畅的多活几年不是问题，让他看看在李二陛下的治理下百姓丰衣足食，多多的开疆拓土，势必会缓和父子关系。 第150章 有火发不出 王夜已经入局这大唐，那就得考虑长远一些，这对以后的皇室改变有益。 让巧儿去叫了下城阳和长乐，城阳的辅食早已精心准备妥当。 时蔬虾仁小米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山药肉排色泽诱人，肉排被煎至金黄，山药软糯香甜。羊肉丸子散发着浓郁的肉香，令人垂涎欲滴。 “兄长！”“表兄我要吃肉肉~”俩姊妹清脆的声音先于身影传入耳中，随后便见她们步入屋内，先是礼貌地和王夜打了招呼。 “赶紧坐下尝尝，这是给城阳刚做的辅食！”王夜笑笑，眼神中满是宠溺。 “谢兄长！”长乐头皮发麻的看着桌子上的炸金蝉“兄长真要吃它啊？不过好像很香啊。” 王夜一把将小城阳抱起来坐到她的专属宝宝椅上，给她配好宝宝专用的筷子和勺子，小丫头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餐食，早就忍不住了。 “好好次！”城阳含糊不清地喊道，那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与满足。她挥舞着手中的小勺，一勺一勺地将食物送入口中，根本停不下来，腮帮子也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当心噎着！”长乐没好气的看着这个小妹，自从来了皇庄，这小妹就彻底成了吃货，天天盼望着开饭！ 王夜给长乐夹了几只刚脱壳的金蝉，金黄金黄的，将金蝉放在长乐的碗中：“赶紧尝尝！一会你阿翁来了该跟你抢了！” “阿翁？”长乐疑惑，阿翁怎么会来这里。 正疑惑间，被一声唱和打断“太上皇至！” 李渊一把扒拉开正在喊话的太监，他的动作略显粗鲁，显然心中正憋着一股怒火。 面色不善地大步走了进来，眼神中透着威严与愤怒，可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有些懵了。 长乐一看真是阿翁来了，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她莲步轻移，裙摆随风飘动，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阿翁真是你来了！我还以为表兄玩笑呢，长乐给阿翁请安！”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行礼时动作优雅端庄，尽显公主的风范。 “阿翁安好！”在宝宝椅上不方便下来的城阳也挥舞着小手，努力地大声喊道，她的腮帮子依旧鼓鼓的，还未来得及咽下口中的食物，那模样可爱至极。 “什么情况？质子？”李渊心中暗自思忖，他对新进的齐王了解甚少，眼前这意外的一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两个孙女会在此处。 “你怎么在这？”李渊看着长乐问道。 “我和兄长在表兄这里学习，不知阿翁来此是？”长乐恭敬地回答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无辜与好奇。 “长乐，过来坐下吃饭，你阿翁也是来蹭饭的，别客气了，赶紧入席吧！”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调侃李渊的突然到访。 李渊原本带着一肚子怒火来的，可这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两孙女在这，吾是发火？还是不发火？ “这混账东西说话也忒气人，谁来蹭饭了？”李渊一肚子火气发不出来，在长乐的搀扶下还真就坐在桌子前。 “喝酒吗？”王夜指了指刚醒好的甜白。 长乐似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再次起身：“我来为阿翁斟酒！”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与安抚，希望能缓解阿翁与表兄之间的紧张气氛。 李渊看着王夜摆在自己身前的高脚杯子，全身通透，琉璃？李渊大为震撼，皇宫也无这等品质的琉璃杯啊。 再看长乐拿起的酒瓶，果绿色的酒瓶，淡金色的酒液，缓缓的冲入透明的琉璃酒杯之中。 李渊此时纠结的都快哭了。 “怎么办？喝不喝？好诱人的香味！”拿捏架子、纠结了几个呼吸的李渊败下阵来。“忍不住了！管他呢，先喝了再说！” 只见李渊小心翼翼的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那迷人的酒香，一仰头直接干了。 余留口中的酒气，清甜爽口，酒香浓郁，李渊放下酒杯不停地回味。 “阿翁！这酒怎么样？”长乐看李渊沉迷的样子，机灵的开口。 李渊回过神来，眼神中仍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喝的太急，没品出来，再来一杯！” 长乐笑笑，赶紧再次为他斟酒。 李渊这次小口的细细品味，可却是一口接一口的品，三两口杯中就再次见底。 “这酒香气复杂，还需在品味一番，这次倒满！”长乐刚要满足阿翁心愿，王夜不干了，这酒那储备仓里一共六瓶。 一把拦下长乐，将酒接了过来，长乐以为表兄要亲自来斟酒，顺势放手。 李渊还绷着脸老神在在的等王夜斟酒呢，谁知王夜将自己的酒杯倒满，就堵上酒塞将酒变戏法似得收了起来。 一下子让李渊看急眼了。“你小子这是何意？”满脸的愤怒与不满，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看太上皇不是来蹭饭的，你是来蹭酒的，可这酒太贵，尝尝就得了！”王夜丝毫不怵的与其对视：“似你这般牛饮，完全就是牛嚼牡丹，浪费佳酿！” “你小子怎么跟朕说话的！我可是太上皇，喝你点酒那是你的福分！” “抱歉，这酒整个大唐也就几瓶，小子无福消受你那福分！” “你敢不敬我，我让二郎斩了你！”李渊气得浑身发抖，他的手指指着王夜，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呵！”王夜理都没理李渊，起身向窗户走去。 一把推开窗户，李二陛下蹲在窗户下，吓了一跳！ 李二陛下跟李渊前后脚到的，王夜耳聪目明，早就听到了刘泉招呼他的声音，知道他躲在这里。 “呦~皇叔，听墙根呢？您还有这爱好？”王夜笑眯眯的盯着李二陛下调侃道。 李二陛下瞬间尴尬的血气上涌，脸色绯红！“少说风凉话，还不是你这臭小子惹得事！” “进来喝一杯？顺带给太上皇说道说道，他说要你斩了我呢！”王夜满不在乎的调笑。 “哼！”李二陛下眼珠子都快翻天上去了。“斩个屁！”无奈地哼了一声，心中对王夜的话既感到气愤又觉得好笑。 第151章 狗都不做 望着李二陛下大步迈入屋内，父子二人有些尴尬。 到底还是老子，李渊率先板着脸开口道：“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跟着吗？” “父皇！儿是来找承乾，看看他课业的！顺道过来看看。”李二陛下眼神中透着一丝心虚。 李渊冷哼一声，明显不信：“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听见了！”李二陛下诺诺的应了声。 “那小子连杯酒都不舍的让我喝个痛快，你怎么说？”李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转头看向王夜，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李二陛下显然在门口已经听到了屋内的对话，他看向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暗示，那意思仿佛在说，这事你惹出来的，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王夜却仿若未闻，自顾自地夹起一只金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随后美美的喝了一口小酒，故意发出“滋滋”的声音，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动作不紧不慢，显得极为惬意。 李二陛下脑门冒火：“那个，你虽然占理，可确实打了鲁王和太上皇的妃子，赔点酒水不过分吧！” “皇叔，这酒的酿造方法，以大唐目前的条件，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培育出一座葡萄园，哪怕不缺葡萄了，而想要酿酒，条件也极为苛刻，每年最多产百瓶新酒就不错了！”王夜放下酒杯，缓缓说道。 眼神中透着一丝认真：“我手中仅有的六瓶，都是窖藏陈化二十年以上的，太上皇就是活没了，也无法复刻出20年的陈化此酒！” 李二陛下听闻，虽有些惊异，但更多的是没好气，心中暗自恼怒，真想把这小子嘴缝上。 李渊更是怒目而视，他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正要开口说什么，王夜继续说道：“我好心请他喝如此珍贵的酒水，他却一杯接一杯，这刚打开的酒、我一口没喝，他半瓶给我干进去了，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正在努力干饭的城阳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父子二人。那纯真无邪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随后奶声奶气地说道：“阿翁羞羞！”声音清脆悦耳，在屋内回荡，仿佛一道清泉，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长乐见状，赶紧上前堵住城阳的小嘴：“吃你的，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动作迅速而轻柔，生怕城阳再说出什么惹恼阿翁和父皇的话。 李渊瞬间脸色变得红润，那愤怒的神情中夹杂着一丝尴尬。 李二陛下面部肌肉疯狂抖动，也不知是笑还是哭。既对王夜的直言感到气愤，又对城阳的童言无忌感到好笑。 “你~你打了我的儿子和妃子！”李渊咬牙切齿地憋出这句话。 王夜根本不在乎：“皇叔怎么说？” 李二陛下幽幽一叹，知道这事躲不过去的：“父皇切莫生气！容儿向你细细道来！” 李渊面色不善地看向李二陛下，眼神中依旧带着愤怒与不满。 “你眼前的小子，乃是二月初那次异常天象降临的我大唐，经袁天罡测算方位寻得，乃是道祖之后，是有真正仙人本事的。” 李二陛下声音低沉而平稳：“道祖与我李家出自一脉，儿这才认下这个侄儿，此事也怪儿没与父皇说起过。” “你说他是道祖之后？有何证明？”李渊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他献上数种产量惊人的粮食，且夏收已经收获一茬了，有时间我带您去这庄子上转转就明白了。” “粮食能有多惊人？”李渊追问，他的好奇心被逐渐勾起。 “最高的一种，可亩出百石！”李二陛下不自觉提高了声音，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或炫耀? “百石？~你莫要替这小子找借口，诓骗为父！”李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夏收之时，儿和观音婢、长乐，一众大臣、亲自从地里一起收的！”李二陛下对太上皇的反应十分满意，这里可有朕的功劳啊。 “阿翁，父皇没骗您，一会用过午膳，可带你去皇庄一观！现在皇庄上还有不少晚收的作物没收呢！”聪慧的长乐在一旁帮腔。 “嗯~”李渊微微点头，面色虽然平静，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很清楚这一切如果是真的，那大唐真的要起飞了，目前看孙女和儿子的反应不似作假。 “所以说父皇，贤侄虽然打了鲁王和您的妃子，可真的是手下留情了。”李二陛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庆幸与感慨：“要不是这小子，对做皇帝没兴趣，他一句话，我也得给他让座，因为他有瞬间覆灭大唐的能力！” 李渊瞳孔骤缩，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王夜被李渊看傻子的眼神瞪毛了：“别瞅了，皇帝也就你稀罕，狗都不做的位子！” “噗！”李二陛下有种吐血的冲动，没好气的瞪向王夜：“你小子先别说话，行不？” 李渊心情复杂，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吾不是来问罪的，鲁王去平康坊有损皇家名声，我已经骂了他一顿，今日主要是想见见大唐新进的齐王。” 李渊的识趣让李二陛下大大的松了口气，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王夜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贤侄，你看这事？”李二陛下看向王夜。 王夜也不多话，直接取出了那瓶甜白：“皇叔一起喝点？”眼神中带着一丝豁达与豪爽，似乎已经将之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 “好好！哈哈哈，我就说贤侄还是很大方的嘛！”李二陛下见王夜拿出酒，顿时喜笑颜开，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 “听说你罚了我一年俸禄，从你分成里扣了！”王夜故作不满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戏谑。 “那个混账造的谣，朕那是搪塞百官之言，怎会少你俸禄！”李二陛下连忙解释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无辜。 第152章 近朱者赤 “真的？”王夜怀疑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试探。 “当然真的，快给朕先尝尝你这美酒，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李二陛下说完就要去抓酒瓶，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美酒的滋味。 长乐很有眼色的拿起酒：“我来为阿耶和阿翁斟酒！”动作优雅而熟练，眼神中透着一丝乖巧与懂事。 “给你阿翁少到点，这酒不能多喝！”王夜叮嘱。 “二郎！”李渊可怜兮兮地看着李二陛下，那眼神中仿佛在祈求着什么。 李二陛下瞬间绷不住了：“这是闹哪样？” “贤侄，你看，他这也是你阿翁不是！”李二陛下看向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想让他早点死就随便，我无所谓，反正酒就那些。” “贤侄此言何意？”李二陛下眼神中带着担忧。 “皇叔身体强健，偶尔喝个一两瓶都没事，可太上皇长期纵欲过度，身体早已被掏空，这酒远比大唐的酒水要烈，喝多无异于找死！”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与认真。 “父皇要不还是算了，您的身体要紧！”李二陛下劝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与担忧。 “一杯，就再喝一杯！”李渊坚持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渴望。 李二陛下看向王夜，王夜故作没好气地示意长乐给他倒一杯。 李渊瞬间心情舒畅，再也不敢牛饮了，小心翼翼的小口抿着，细细品味！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酒确实不错！美酒啊！”李二陛下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十分感叹，他和太上皇李渊都喜欢葡萄酒。 可这种明显酒香更浓的葡萄酒，他也是第一次喝到，更何况还是装在那精美的琉璃瓶子里。 “别光喝酒，尝尝我准备的下酒菜！”打断李二陛下看着酒瓶痴迷的目光。 李二陛下看着桌子上的金蝉，总觉着小时候好像见过：“这是金蝉？这能当下酒菜？” 长乐在一旁抿嘴轻笑，接口道：“父皇，这东西丑是丑了点，可油炸了以后十分香，儿方才也担心过，可尝过后才知世间美味。” 长乐眼神明亮，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想起方才自己鼓起勇气尝试的情景，此刻已全然不惧这曾经令她心生畏惧的小虫。 “好，那朕也尝尝，父皇也试试！贤侄那膳食堂的本事，远超宫里，手艺极佳！” 李二陛下夹起一只金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瞬间，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随后，李二陛下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花生米上，夹起一粒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这小果子也甚为可口，此是何种果子？” “这是花生，一种可以榨油和做菜都十分不错的果子。” “你是说可以榨油？产量如何？”李二陛下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 “也就比蓖麻油高个十几倍！”王夜十分的凡尔赛。 “十几倍？”李二陛下心中叫好，从此大唐油也不缺了：“此物甚好，朕怎么没在地里见过？” “他成熟的晚一些，所以是夏收后隔了一段时间才收的！” 听着李二陛下说好吃，李渊又开始一筷子一筷子的连击，根本停不下来。 王夜笑眯眯的看着李二陛下：“皇叔平时不少苛待太上皇啊！” “什么话！”李二陛下最怕别人说他不孝，这一转头看向李渊，顿时愣住了，盘子都被李渊拉到身前了。 眼瞅着都要上手抓了，这谁看不误会自己苛待。“太丢人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李渊：“父皇若是喜欢，我向贤侄讨一些，回宫每日都给你做！如何？” “甚好！”李渊十分满意。 “皇叔啊，你有孝心归孝心，可最基本的一些东西还是要有认知的。” “贤侄这话怎么讲？”李二陛下被王夜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长乐见此，适时开口：“这个问题儿知道！” “那你说说！”李二陛下将目光投向长乐。 “我最近照顾城阳，也再学一些营养学的知识，讲的就是如何合理搭配食物，如果只喜好某一种食物，会让营养不均衡，造成身体的疾病！” 长乐娓娓道来，眼神专注而明亮，尽显聪慧之态。 “还有这种学问？” “早就有了，就像《黄帝内经》中记载的“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长乐引经据典，进一步解释，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 “而皇庄的营养学，则是将每种食物对人的功效更加精细，结合食谱做出各种有益康健的美食，所以王府的菜，讲究色香味形意养六品。” 长乐越说越兴奋，为皇庄独特的饮食文化而骄傲，长乐笑着指向城阳：“阿耶你看城阳，才来皇庄几日，就越发的圆润白嫩了！” 李二陛下顺着长乐的手指看向城阳：“哈哈哈！你不说阿耶还真没发现。” “城阳，跟阿耶说说你吃的是什么，怎么也不知让阿耶尝尝？”李二陛下笑着逗弄城阳，眼神里满是宠溺。 城阳端起面前小碗连汤都干了：“没了！” 李二陛下面色一黑“近朱者赤啊！没来皇庄之前，我女儿从不会这样！” 小城阳以为李二陛下要抢她吃的，童言无忌：“阿耶羞羞，表哥说这是专门做给像城阳、乖乖的小孩子吃的。” “不得无礼！”长乐头疼瞪了自己这个小妹一眼。 转身看向李二陛下：“阿耶别生气，为了方便城阳进食，这些食材都剁的很是细碎。炖的软烂，确实不太适合父皇，倒是阿翁应该会喜欢！” “那就让御厨也学学，学会了给你阿翁也做些尝尝！” 长乐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看向王夜，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 王夜见状，微微一笑：“学呗！反正我也有打算给宫里配一些御厨，皇叔肯自己出人最好！” 他可不想每次去皇宫蹭饭都难以下嘴，国宴档次也确实应该提升一下。 一些重要的人，例如长孙皇后，确实该给配个营养师。 第153章 瓶子顺走了 推广厨艺皇宫都吃不上，民间哪敢吃啊，于公于私都得帮李二陛下提升下饮食水平。 “贤侄大气！来，皇叔和你多喝几杯！”对此李二陛下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这小子嘴挺损的，可像这种真对皇室好的事，他确实很大方。 王夜没有拿捏什么，主动放低酒杯，很快便把一瓶酒喝没了。 吃饱喝足，众人露出满意的神色，李二陛下和李渊更是意犹未尽。 李二陛下微微侧身，面向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兴致：“朕欲带太上皇到皇庄各处看看，领略一番这皇庄的盛景与新奇。” 王夜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我还有事，让长乐陪你们去吧！” “好，贤侄只管忙便是！”李二陛下脸上带笑，对王夜的安排并无异议。 “皇叔走之前，把你上个月分红也带走吧，找刘泉就行，账目布匹都给你准备好了。” “好！皇叔先谢谢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到宫里跟我说，我先陪太上皇走走！”李二陛下眼神中流露出对王夜的些许亲近，此言深得朕心。 “我也要去！”城阳听到要出门，兴奋地张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 李二陛下见状，赶忙将这小丫头抱起来，宠溺地说道：“走，阿耶抱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爱，看着城阳的眼神犹如看着稀世珍宝。 将他们送出门外，回来下意识扫了一眼狼藉的桌子。 心中暗自思忖：嗯？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片刻后，恍然大悟：“m的,酒瓶子给我顺走了！” 王夜哭笑不得，那东西算宝贝吗？ 皇庄玻璃厂都开模了，那玩意很快就要多少有多少了。 刚走出去的李渊、紧藏袖口的手微微颤抖，兴奋的脸色通红。 李二陛下还以为他醉了，关切的询问，换来小老头高傲的冷落。 大堂之中，刘泉适时地进来禀报。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 行礼后说道：“殿下，莲花雅榭的小娘子都带回来了，正在巧儿主管那休息！” “嗯，辛苦了！”王夜微微点头。 “这是奴的本分，殿下此言让刘泉惶恐！”刘泉连忙谦逊地回应，微微低头。 “呵~你这大管家兢兢业业的，还当不得本王表彰了？”王夜笑着调侃，眼神中满是对刘泉的认可。 “嘿嘿，谢殿下夸赞，我带您过去？”刘泉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不用，你去跟着陛下，看着点，别让他乱动东西！有个老头手不干净！”王夜半开玩笑地吩咐。 “呃~属下这就去！”刘泉心中一凛，转身匆匆离去，脚步略显急促。 田地里有不少还没到收获期的经济类作物，不止有皇庄种植的，还有程孟仁去收集的一些南方作物。 例如从汉代传入的茉莉花，这东西只在南方种植了少量，北方难以过冬。 移植过来也是因为长安这夏天温度足够，冬天可以搭建暖棚。 王夜心中惦记着莲花雅榭的诸事，便先去了巧儿那里。 “奴参见齐王殿下！”屋内众人见王夜到来，纷纷行礼，动作整齐而恭敬。 “免礼！”王夜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眼神温和地扫视着众人。 “谢殿下！”众小娘子齐莺莺燕燕，声音清脆悦耳。 王夜先是看向那个风韵犹存的鸨母，眼神中带着一丝问询：“既然现在你是皇庄之人了，再叫你鸨母不合适了，你叫什么名字？” “殿下叫奴瑶姬就好！”鸨母微微欠身，轻声回应，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那个妖？”王夜故意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瑶池的瑶！”瑶姬赶忙解释。 “可惜不会诡术！”王夜心中笑笑。“瑶姬！我说说对你的打算！”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满意。 “殿下请讲！”瑶姬恭敬地说道，眼神专注地看着王夜，等待着他的吩咐。 “你聪慧伶俐，擅长接人待物，皇庄最晚明年、就会大量地经营女子相关的商品，我这缺少主事的，你可愿意做？”王夜看向她。 “一切听殿下吩咐！”瑶姬毫不犹豫，经历丰富的她很聪慧，既然选择了这里，最忌讳的就是三心二意。 “我需要你尽快了解皇庄所涉及女子方面的商品，以及相关的管理、培训、营销等等。” “趁着没营业之前，还要带出一批合格的掌柜！”王夜详细地吩咐，透着一丝严谨与认真。 “殿下~您这么相信瑶姬，可我担心做不好，让殿下失望！”瑶姬面露难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与不安。 殿下说的这些新词她都有些懵懂，可从这繁重的任务中、也看出齐王对自己的看重。 “皇庄的很多东西，都是大唐从未出现过的新奇玩意，没有谁一开始就懂的，我相信你会做好的！”王夜鼓励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支持。 “谢殿下信任，瑶姬定然全力以赴，绝不让殿下失望。”瑶姬感激地回应，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信心与斗志。 王夜看了看屋内剩余的姑娘，总共有十六位。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思索：“这些小娘子在你那里都是做什么的？” “回殿下，青莲雅榭所有小娘子都是清倌人，她们虽不及青莲，可也都是琴棋书画略通。”瑶姬十分恭谨。 “都会写字？”王夜微微惊讶，眼神中多了一丝惊喜。 “是的殿下，她们有的本就出身富贵人家，有的是进入莲花雅榭后学的。”瑶姬解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无奈。 “富贵人家这么容易遭难吗？”王夜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 “殿下有所不知，这里九成以上都是南方人氏，南方氏族虽算富足，却无权势，连年灾荒匪乱，和普通百姓并无区别。” 瑶姬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与无助。 王夜这才想起，隋朝之时，氏族格局乃是北方氏族独大，南方氏族在南北朝定都北方便逐渐衰落，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权势。 不过，一下得到这么多能读书识字的小娘子，王夜倒很是欣喜。 第154章 良籍 原本他打算除了瑶姬，其他人都让青莲去组建曲艺团，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浪费人才了。 “青莲！”王夜转身看向青莲。 “殿下请吩咐！”青莲赶忙上前，恭敬地行礼。 “由你负责组建曲艺团，我会将曲艺团需要掌握的东西给你，人手你可以从这些小娘子中选愿意做的。”王夜细细地安排，透着自己的规划。 “是，殿下！”青莲应道，眼神中带着兴奋。“终于可以脱离那个苦海了！” “皇庄也有一些在学习跳舞、弹奏的，到时候巧儿会带你去接触她们。”王夜补充道，周全细致。 “一切听殿下吩咐！”青莲再次行礼，她也不傻，既然选择了这里，她就会牢牢抓住齐王给的一切机会 。 “巧儿，明天城里招募一些民间走江湖卖艺的，长安城不够，就让典军周勇坚去别的地方找。”王夜转头对巧儿说道，言语中透着果断。 “殿下要多少人？都要那种民间艺人？”巧儿问道。 “说书的、杂耍的、唱戏的、撂地卖艺的，有绝活的都要。” “巧儿明白了！”巧儿点头。 “瑶姬啊！”王夜又看向瑶姬，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殿下请吩咐！”瑶姬赶忙回应，眼神中依旧透着恭敬与专注。 “不用这么多礼，答应你们的良籍，一会我让人去办！”王夜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善意与宽容。 “谢殿下大恩！”瑶姬感激涕零，眼中闪烁着泪花，她深知良籍对于她们这些女子的重要性。 在贞观律法的严格限制下，良籍与贱籍有着天壤之别。 良籍之人能够从事正常的工作，而贱籍之人只能从事奴婢、杂户、工乐户、皂隶、娼妓等低贱的职业。 不但被视作财产，且多为世袭，几乎难以翻身。 他们无法接受教育以取士，婚姻也不能与良籍通婚，在律法面前更是低人一等。 对于她们而言，能得到良籍，最大的可能便是攀附权贵，当个妾室。 更准确的说，在贞观的律法下，连权贵都难攀附，能选个有钱的商贾就不错了。 而如今，王夜却如此轻易地答应给予她们良籍，这怎能不让瑶姬感激涕零。 “另外长安城的那座莲花雅榭，大概五百贯左右，一会去府库领了！”王夜继续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大方与慷慨。 “殿下请等等，瑶姬真的自愿奉上那处宅邸，至于她们的赎身钱，就是把她们都卖了也换不了一个良籍！要说钱，那也是我们欠殿下的。”瑶姬急忙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真诚，她不愿接受王夜的钱财，只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王夜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越发欣赏这个风韵犹存的小妇人了。 无关情色，只是单纯地欣赏她为人处事的态度与方式。 王夜感觉自己像是挖到了宝贝一般，只要加以培养，瑶姬必能在皇庄独当一面。 如今，王府最缺的便是这样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好，那此事不谈，反正你们在皇庄的一切衣食住行，都由王府负责，每年也会给你们应得的俸禄。” 除了那些领俸禄的，王夜到现在也没决定王府用工的薪资，就等看看年底结余了，反正现在的用工、吃喝住都是王府负责，也不急。 “谢殿下理解，不然瑶姬心中难安！”瑶姬感激地回应，眼神中终于多了一丝释然与安心。 “这下放心了吧！”王夜轻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与轻松。 “巧儿你先带他们去熟悉熟悉，安排她们住下！”王夜转头对巧儿吩咐。 “巧儿明白！”巧儿应道，随后带着众人退下。 “殿下，奴婢们告退！”瑶姬等人行礼后，缓缓退出房间。 等到她们离去，王夜独自一人站在屋内，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或许不用多久，就可以过上退休大爷听曲的日子了。 当然这是玩笑，除了不想让这些艺术消失，更多的是要丰富大唐的艺术，省的朝廷上的那些官员只知道，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马周的教导队也可以写点专门用来教育、同化的戏词，干讲大道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的。 等李承乾下沉到百姓中去，这些将会有大用。 琉璃工坊前，刘泉站在那里，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你这也不让看 ，那也不让看，你想造反那？”李二陛下皱着眉头，神色中透着一丝威严与不满。 “陛下说的哪里话，奴也只是执行殿下的命令，这里确实危险，那溶液据说可轻易融金，贱身上一点奴都担待不起。” 刘泉小心翼翼的解释，心中暗暗叫苦：“这活不好干啊！” “父皇还是听他的吧，皇庄确实有很多地方、都有严格的安全管制，不是了解极深的从业者是不让进的。” 长乐在一旁劝解，让刘全投来感激的目光。 “那我们现在还去哪里看看？”李渊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表兄不是让父皇把分红拉走吗？正好刘管家在。”长乐回答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机灵与聪慧。 “你这是赶阿耶走啊？”李二陛下故作生气地说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宠溺与无奈。 “阿耶，长乐可无此意，难道你不想看看你赚了多少钱吗？”长乐笑着撒娇道，眼神中满是俏皮与可爱。 “我才半月没来皇庄，就多出来这么多好东西，你阿耶不提前打探打探，那小子肯定独吞好处。” 李二陛下笑着调侃，眼神中带着一丝对王夜的亲近与信任。 “表兄有好处何时少过你了，阿耶这话可有些过了！”长乐无奈地说道，眼神中带着维护。 “阿耶羞羞！”城阳揪着李二陛下的胡子，用稚嫩的声音喊道，眼神中透着天真与无邪。 “别揪了，都掉好几根了！”李二陛下赶忙制止城阳的调皮，眼神中虽有些心疼自己的胡子，但更多的是对城阳的宠爱与包容。 他转身对刘泉说道：“带朕去看看分红！” “陛下请！”刘泉恭敬地行礼，随后在前面引路，引着李二陛下、李渊与长乐、城阳一行人去往准备好的仓库。 第155章 李二陛下飘了 众人踏入仓库，目光瞬间被屋内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屋内堆积如山的财物，以绢帛为主，一匹匹整齐地摞放着。 绢堆之间，零散地摆放着一些装满铜钱的箩筐，那一枚枚铜钱虽数量相较于绢帛不算多，摞一起也十分震撼。 初唐时期，绢（生丝织物）价格大约在两百文一匹，李治时期涨到550文一匹，安史之乱后就崩了，3.2贯后又1.6贯一匹。 锦（有色彩织物）大约20两白银一匹，白银由于产量稀少，兑换比例约为1两兑换一贯。（当然也有波动，主要对比粮价，例如四年是10文一斗，贞观五年5文一斗。） 而且《唐律疏议》中，绢帛的尺寸都有规定，乱了规定就会受到律法的制裁。 所以哪怕皇庄生产绢，只要不合尺寸，也不能直接当钱使用。 但锦就问题不大了，毕竟锦不是普通百姓能消费的。 《通典》天宝税收：“岁计粟则二钱五百余万石，布绢绵二千五百余万端屯匹，钱则二百余万贯。”（盛唐的税收） 而初唐，由于灾荒太多，李二陛下免税较多，（一年财政240万贯）组成比例可以参考上面。 由此可见铜钱是极度缺乏的。 李二陛下率先缓过神来，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赞赏：“朕早听闻茶庄的收益不菲，却未料到竟有如此之多。” 李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嘴里喃喃道：“朕在位时，为充盈国库，日夜操劳，却也少有这般规模的进项。不想这皇庄在短短时日，竟能积攒下如此多的财富。” 眼神中交织着震撼、羡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长乐则抱着城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轻声对城阳说道：“小妹，财富虽好，然亦不可过度贪念。你看这满仓的绢锦，皆是辛勤劳作与智慧经营所得，当取之有道，用之有方。” 城阳似懂非懂地眨着大眼睛，小手揪着长乐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应道：“阿姐，城阳记下啦。” 刘泉恭敬地站在一旁，待众人的惊叹声稍歇，才上前一步，说道：“陛下，太上皇，此处财物皆已按照殿下吩咐，详细登记在册。这其中，绢共计三十一万余匹，铜钱约四万贯左右，另有一些珍贵蜀锦，合钱共计十二万贯左右。”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呈递给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接过账册，认真翻阅起来。 账册上的记录清晰明了，每一笔收支、每一项的进出都详细记录着日期、数量。 “贤侄做事，果然滴水不漏。”李二陛下边看边点头：“刘泉，前些日子贤侄入宫，说了朕的分红只有八万贯左右，怎么才不到十日，就涨了这么多？” “陛下有所不知，今岁夏茶收了不少百姓的茶叶，各地游商从长安订购颇多，带动瓷器也销量大涨。” 刘泉微微躬身，姿态谦逊而恭敬：“殿下说这只是开始，等百姓富裕了，这点钱真不算什么。” “好！好啊，朕终于可以修缮修缮皇宫了！”李二陛下忍不住惊喜，“看来贤侄说的茶庄分红，能顶大唐一年税收还真不是糊弄朕的！” 刘泉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身姿略显拘谨，双手交叠于身前，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奴有一句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直说！”李二陛下十分威严的说道。 刘泉深吸口气：“陛下若要修缮皇宫，可找殿下商议，皇庄的建造能力陛下想必看也到了！这天下间没有比皇庄更好的了。” 刘泉心下想着：“赚钱的买卖当然得皇庄来，要不然殿下生产那么多琉璃哪用的完。” 李二陛下听闻此言，微微一愣，，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嗯，你不说我也会找他，只是这钱、不又回那臭小子手里了！” 长乐在一旁轻轻浅笑，笑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挽住李二陛下的手臂：“表兄不是说了吗，只有流通的钱才是钱，况且这么多分红，阿耶也未必能花的了。” “哈哈哈，长乐说的对！”有了小棉袄的安慰，李二陛下瞬间不觉得心疼了：“刘泉，你赶紧安排马车，将这些财物运到宫里。” “陛下，这需要提前跟您说一声。”见李二陛下望向自己，刘泉继续道：“皇庄牛马都怀孕了，能用来运输的极少，单靠皇庄，可能得运几天！” 一贯钱6.4斤左右。 “那朕再派些人手来！” “陛下圣明，那奴才先安排人手装车，这就给您送宫里去！”刘泉连忙应答。 “好！”李二陛下高兴，就在原地看着一匹匹绢、一筐筐钱装车。 王夜脚步匆匆，衣袂随风飘动，带着一丝洒脱与不羁也来到此处。 一见面，李二陛下兴奋的率先开口：“贤侄来的正好，皇叔想修缮修缮皇宫，你开个价，皇叔保证不还价！” “一千万贯！”见有了钱的李二陛下开始飘了，王夜不得不让他涨涨记性。 果然俩字就让他破防了。 李二陛下听到这数字，顿时瞪大了眼睛：“滚蛋，你怎么不去抢！” “嫌贵？就知道你装不起！”王夜毫不示弱，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满是揶揄之色。 “一千万贯朕都能造座纯金的宫殿了，就知道坑你皇叔！”李二陛下气得吹胡子瞪眼，心中暗自恼怒王夜的狮子大开口。 “你可别乱讲，童叟无欺的价，我给你造的可是琉璃宫殿，比金子都贵！”王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在跟朕开玩笑？哪有能建宫殿的琉璃？”李二陛下皱着眉头，满脸的怀疑与不信，只是王夜的本事让他难以断定真假。 “刘泉，你没带我皇叔去琉璃厂看看？”王夜转头看向刘泉。 “殿下，那里太过危险，奴才不敢将陛下置于险境！”刘泉赶忙解释。 “得！你在这继续装车，我先带我皇叔去长长见识！” 两人来到玻璃工坊的仓库，李二陛下刚踏入仓库，便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第156章 给李二陛下配齐 只见大片大片的钢化玻璃整齐地摆放着，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还不是真得吧？” “瞅这没出息的样，我说能给皇叔建个琉璃宫殿，这下信了吧！”王夜在一旁笑着调侃，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 “信了，信了，只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琉璃的？”李二陛下回过神来，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你想看看他们的制作原料吗？带你见识见识！”王夜嘴角带着坏笑，眼神中一丝神秘闪过。 “好，快带朕去！”李二陛下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紧紧跟在王夜身后，向着制作原料的存放处走去。 带着李二陛下去了硅矿原料区，看着堆成小山的石头，李二陛下又懵了：“就这？” 名着西游记里的沙和尚就是打碎琉璃盏，玉帝就要杀他，可见琉璃对哪个时代的珍贵。 “听说皇叔喜欢琉璃，西域各国也多有进贡，往往一个小杯子，等重金子都换不来。” “你的宝贝琉璃，就是用这些石头烧制的，有何感想？” 王夜之所以故意这么问，是因为大唐可以说是被琉璃坑的最惨的王朝。 其实一开始琉璃没有那么贵重，中原本土也有产出，但很脆。 《资治通鉴》记载：铸之中国， 色甚光鲜，而质则轻脆， 沃以热酒，随手破裂。 唐朝之所以那么喜欢琉璃，与历代君王信奉佛教是分不开的。 《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记载：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在经书中，琉璃被列为七宝之一。 《资治通鉴》嗣恭初平岭南，献琉璃盘，径九寸，朕以为至宝。及破载家，得嗣恭所遗载琉璃盘。径尺。俟其至，当与卿议之。-----唐代宗 一个九寸琉璃盘子为至宝！ “真是石头做的？”李二陛下现在还有点不敢置信，他可是每隔三年都要举办一场琉璃宴的，所使用的器皿正是琉璃。 “也不能这么说，不止是石头，你脚下踩着的沙土也行，当然赶不上河里的河沙，得筛土。”王夜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 一直跟在身后的李渊，紧藏袖子里的瓶子掉出来了。 王夜上前捡起那个丝毫无损的葡萄酒瓶：“怎么？觉着不值钱了？那我得告诉你了，这琉璃也分好坏，能做成葡萄酒的瓶子，都结实着呢！” 不管李渊呆住的表情，王夜拿着拿酒瓶子对着门框，duang！duang！两下，瓶子一点没事。 “岂有此理！番邦小国，欺人太甚！” 李二陛下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皇叔还看不？”王夜转身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还看什么？”李二陛下明显余怒未消，他被那些西域小国骗了，琉璃直到宋代才察觉他的真实价值。 “跟我走！” 众人来到琉璃工艺坊，但见坊内热气腾腾，炉火熊熊燃烧，映照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 一个工匠手持长长的管子，那管子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通红的光。 他熟练地将管子插入烧得通红的熔炉中，轻轻转动，稍作停留后，迅速取出，放入一旁的模具之中。 鼓起腮帮，用力吹气，那模具中的琉璃料在气息的作用下缓缓成型。 随后，工匠小心翼翼地将成型的物件取出，放在操作台上，拉挺、退火、降温，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不多时，一个精美的高脚杯便制作完成。 那高脚杯在火光的映照下，晶莹剔透，宛如一件艺术品。 另一个工人手法更为娴熟，他取料、压制，动作一气呵成，片刻间，一个带有精美花纹的碗便呈现在众人眼前，那碗上的花纹细腻而精致。 李二陛下与李渊父子二人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大堆晶莹剔透的杯子、碗、瓶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已然看傻了眼。 长乐抱着小城阳看阿耶阿翁惊呆的样子，在后面偷偷的笑，似是忍的很辛苦。 “这么容易？”李二陛下回过神来。 “也不能说容易，不同的矿石配比出来的琉璃作用不一样，没有技术也烧不出来。” 王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工匠们身边，拿起一个刚刚降温完的高脚杯，递给李二陛下：“这些工匠都是新手，只能制作这种普通货，过些时日才能制作更精美的琉璃器。” 李二陛下伸手接过，将高脚杯举到眼前，仔细观察。那杯子在光线的透射下，纯净无瑕：“还怎么精美？” “而且皇庄出产的琉璃，更加结实耐用，纯净度更高，远不是那些小国进贡的垃圾货能比。” “说说你的打算，你制作这东西不会是拿来看的吧！” “他们都拿石头忽悠我大唐这么长时间了，我给他们卖回去很合理吧！”王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甚妙！合理的很！”李二陛下听闻，眼神中满是赞赏与认同。此计既能为大唐挽回颜面，又能获取丰厚的利益，实乃一举两得之良策。 “皇叔，这里太热，瞧完了就走吧，你要喜欢改天送你一些。”王夜始终笑眯眯的。 “不用改天了，现在我就要。朕倒要看看，哪个番邦小国，还敢进贡那些破琉璃。”李二陛下大手一挥，语气坚决。 “皇叔都发话了，一会我让刘泉给您多配几套。” “你小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这缺什么只管跟皇叔说。”李二陛下拍了拍王夜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亲近与信任。 “正好我庄子上有几个人，我想给他们转成良籍，不知去哪办呢！”王夜趁机说道。 “这算什么事，明天让户部的人，来你这给他们办，朕会跟户部招呼一声的。”李二陛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成！皇叔宫里用的琉璃我包了，不过您得配合一点，别漏了这东西的底，前期我准备狠狠地赚他们一笔。”王夜心中充满着算计。 第157章 诡异的李渊 “就按你说的办！”李二陛下冷声答应。 “有皇叔的份吗？”李二陛下似笑非笑地看向王夜，这也是个大买卖啊。 “这你就别想了，以后我送你的大师级艺术品，别看是琉璃做的，可也一样能当国宝的。”王夜拒绝了，艺术品级别的琉璃确实也不便宜。 “好吧！那朕就等着你的国宝了！”李二陛下总体还是满意的，就王夜嘴里普通的都如此精美，他对王夜口中能当国宝的琉璃器更期待了。 等到刘泉装满了十几辆马车，长乐见诸事已安排妥当，便对李二陛下说道：“阿耶，天色渐晚，阿翁逛了一下午也累了，您还是尽早回宫吧。” 李二陛下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已渐渐染红了天边。点头说道：“长乐所言极是，朕这便和父皇回宫。” 李二陛下和李渊带着各自的思绪与收获，登上马车，向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夜依旧站在皇庄的土地上，望着远去的马车，眼神坚定而深邃。 “表兄！我们也回吧！”长乐的声音打破了王夜的沉思。 “好！”王夜收回目光，看着有些累了的小城阳，张开双手：“小城阳，表兄抱你回去！” “好呀，表兄抱抱！”小城阳兴奋地张开双臂，扑向王夜。 “我也这么小就好了。”长乐看小城阳这么受王夜宠爱，闪过一丝羡慕：“不对！我要快点长大！” 见长乐愣在原地发呆，王夜停下：“发什么呆啊长乐，赶紧回去吃饭了！” “来了！”长乐回过神来，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羞涩地低头，快步跟上王夜。 皇宫中，李二陛下发现刚下马车的父皇，不知何时又拿上了那个酒瓶子：“父皇，您这是？” 李渊晃了晃那果绿色的酒瓶，李二陛下看到瓶底摇晃的一丝酒液，似是明白过来：“父皇，贤侄还是很大方的，前些日子他跟我要了一座葡萄园，就是要酿酒，到时候你想喝，儿一定往大安宫多送些。” “是这种吗？”李渊幽幽的声音传来，仿若从遥远的山谷中飘荡而出，带着一丝落寞与期待。 李二陛下瞬间感觉不好了，父皇不会撒呓症吧：“呃！这个、那小子那只有五瓶了，改天我试试能不能给您要一瓶！” 李渊一脸鄙视地看着李二陛下，那眼神仿若一把利刃，直刺李二陛下的内心，心中一阵酸楚，这父皇的眼神。 李渊沉思片刻，缓缓问道：“他喜欢什么？” 李二陛下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的父皇，看父皇眼神低垂在酒瓶之上，想了想:“呃~钱，他好像不缺了！那小子性子古怪，从我这要了不少宫女、工匠。再就没跟我要过什么东西了！” “你回吧，为父乏了！”李渊微微摆手，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厌倦。 “那父皇早些歇息！”李二陛下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得带着满心的不解告辞离去。 看二郎离开，李渊瞬间仿佛精神了，小心的拔掉酒塞，深深的嗅了嗅瓶中残留的香气，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不忍酒香消散，李渊不舍地堵上瓶塞。 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安宫，那步伐矫健有力，哪还有一丝迟暮之色。 大安宫中，伊德妃和张婕妤已经讨论一下午了，她们都觉的李渊是去给她们报仇的，不知在背后骂了齐王多少坏话。 此时见天色渐晚，也不由焦急起来。 看到李渊龙行虎步、手持翠绿的琉璃瓶踏入宫殿，两位妃子面露喜色、欠身行礼：“太上皇您回来了！” “嗯、”李渊淡淡的回应的了一句。 不知怎的，李渊一见到二人，就忍不住想起那小子、拒绝给自己酒时说的话。 面对以往宠爱的俩人，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不知怎的，李渊一见到二人，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小子拒绝给自己酒时说的话。他心中一阵烦闷，面对以往宠爱的俩人，此刻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见李渊态度有些冷淡，伊德妃心中一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心中暗自思忖，毕竟太上皇如今已失势，自贞观三年以后，这大安宫中便已无人前来探望。若连太上皇都对自己冷淡，那日后的日子可该如何是好？ “太上皇此行不顺心吗？”张婕妤笑靥如花，走上前轻轻的拉住李渊的手臂。 李渊下意识的躲开了，引得二人瞬间瞳孔一缩。诡异！ 许是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李渊淡淡开口：“走了太多路，累了！” “妾身让侍女为陛下打些洗脚水。”张婕妤见李渊并非针对自己，心中稍感宽慰，连忙再次讨好。 “嗯、去吧。”李渊表情冷淡，仿若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什么，随后开口吩咐：“顺便把大安宫的宫女名册给我拿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太上皇！”张婕妤给了伊德妃一个眼色，两人匆匆出了大殿。 “太上皇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有些心慌！”伊德妃满脸担忧。 “许是真得累了吧！也不知他这一天忙什么了，有没有为你讨回公道。”张婕妤安慰，可明显也带着一丝疑虑。 “我看他手中拿了一个琉璃瓶，不会是那齐王贿赂的吧。”伊德妃心中暗自猜测，话语中带着嫉妒与怨恨。 “要真是如此，那你这委屈，可真白受了！”张婕妤附和道，她的心中也充满了不甘。 “先让宫女备洗脚水吧，一会我再去探探。”伊德妃无奈地说道。 “你说好端端的，太上皇要大安宫宫女名册干什么？”张婕妤满脸疑惑地问道。 伊德妃摇头叹息：“长孙氏曾要裁减太上皇宫中的侍女，虽然一开始闹得不愉快，可后来二郎不是也妥协了。太上皇不会是打算随了二郎的意思吧？” “这怎么可能？想必是太上皇想要饮乐放松一番。”张婕妤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第158章 耍大锤的李渊 “他现在人老糊涂，我们可得盯紧了！”挨了打的伊德妃显然十分不满，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若这是李世民的算计，决不能让他得逞。” “这倒也是！现在我们这些妃子，也就能在那些宫女面前算个人了。”张婕妤无奈地叹息。 两人一人去了拿名册，一人去让宫女备洗脚水。不一会，便又走了进来。 二位妃子见李渊正抱着酒瓶怔怔出神，心中不禁暗自揣测：“不会真被一个琉璃瓶子给贿赂了吧！” “太上皇！”张婕妤瞥了一眼那精致的酒瓶，还是对李渊说道：“让侍女给您泡泡脚，好好歇歇。”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与关切。 “嗯、”李渊十分配合，只是依旧难以提起往日的兴致。 “太上皇，这是你要的名册！”伊德妃捧着几本厚厚的名册递过去。 “嗯，放着吧，你们先下去吧，今晚朕想一个人静静！”李渊微微摆手，眼神中透着一丝厌烦。 “太上皇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齐王对你无礼了？”伊德妃不甘心地问道。 “与齐王无关，不得再提，下去！”李渊虽老，虎威犹在。 他下意识地发怒，那声音仿若一声惊雷，在宫殿中炸响，令两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寒意。 “是，妾身告退。”伊德妃和张婕妤无奈地退出宫殿，两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脸上明显写满了难以置信。 “太上皇绝对出什么事了，不会粘什么脏东西了吧！”伊德妃惊恐地说道。 “别乱说话，走，回去说！”张婕妤连忙制止，两人匆匆离去。 见到两人离去，李渊拿起一本名册，这些都是他的女婢名单，厚厚的好几本。 有伺候各嫔妃的，有伺候他的，有陪他玩乐的，数量众多。 《隋书·食货志》记载，隋炀帝，宫女人数有十万之众。 哪怕有所夸大，这人数也少不到哪里去，加上大唐立国，连年征战俘获的，宫女人数可谓非常庞大。 李二陛下继位以来，哪怕赏赐功臣亲王和放归宫女减轻负担，皇宫中依旧有数万宫女。 长孙皇后离世之后，李二陛下直接放飞自我，人数继续增加。 到了玄宗开元、天宝中，仅长安大内、大明、兴庆三宫和东都大内、上阳两宫，就有宫女四万人。 李渊作为摆烂的太上皇，后宫队伍庞大，相应的宫女自然少不了。 数年时间就给李二陛下造了三十多个弟妹，多数和李二陛下的子女差不多的年纪。 加上陪她玩乐的，有那厚厚的几本名册自然没问题。 今天去了皇庄的所见所闻，李渊至今无法平静。 尤其是他看到那地里的粮食，大唐注定了会扫除百姓饥饿。 还有非常多的珍贵之物，例如那些琉璃，还有那美酒，美食，说实话，他羡慕了。 可想想那小子的本事，用强这条路显然断了，二郎也不会站在他这边。 他不想继续颓废下去了，尤其王夜的那句被掏空实在伤人：“那混小子居然以朕纵欲过度为由，不给酒喝！” “不就喜欢宫女吗？朕最不缺的就是宫女！” 李渊大笔一划，一页名字就没了！ 最后感觉效率低下，干脆反着来：“这几个留下！”随后圈一划。 “这些乐女留多少？”李渊沉思“算了！朕要多活几年，这些都用不上了。都给他！”李渊喃喃自语。 站在一旁的侍女，见太上皇这般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太上皇。 ....... 翌日一早，刚下朝的李二陛下就收到消息，太上皇疯了，居然在宫殿中耍大锤！ 晴天霹雳！ “这是闹哪样？”李二陛下心急如焚，自己父皇那被掏空的身子能耍大锤？别把自己耍没了。 李二陛下不及细思，匆匆赶往大安宫。 一路上，他眉头紧锁，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糟糕的念头。 待踏入大安宫，便听到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传来，似是重锤敲击地面。 他加快脚步，直奔李渊所在的宫殿。 只见宫殿内，李渊身着宽松的锦袍，手中紧握一把大锤，那大锤在他手中显得颇为沉重，面色涨红的李渊，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与兴奋，全然不见往日的颓靡。 一旁的太监和宫女们远远地站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身体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李二陛下见状，先是一愣，随后高声喊道：“父皇，您这是为何？快快放下手中大锤，莫要伤了自己！”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关切，赶紧上前抢下李渊手中的大锤。 李渊听到呼喊，手中动作稍缓，转头看向李二陛下，咧嘴笑道：“二郎，你来了。朕今日忽感精力充沛，这大锤舞起来，竟觉浑身舒畅。” 他的笑声爽朗，言语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畅快。 李二陛下眉头皱得更紧，他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李渊，只见李渊虽面色如潮，呼吸急促，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哪有父皇说的舒畅？ 李渊笑的很是洒脱：“二郎放心，为父自有分寸。往日为父有些消沉了，可昨日去了皇庄，朕想多活几年，想亲眼看到吾儿有更大的成就！” “父皇能如此想，儿心中甚是欢喜。”李二陛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而那笑容之中仍夹杂着一丝忧虑。 “齐王那有许多养生之法与强身健体的技艺。父皇有心，待儿去问问有没有适合父皇的。” 李二陛下声音轻柔而和缓，试图安抚李渊，可不能在干这惊世骇俗的事了。 “嗯？还有这等事？”李渊微微一怔，那小子真是个宝贝啊。 “观音婢修了一种女子用的体术，效果十分好，您切不可用这大锤了，以免伤了身子！” “那就不用它了！为父今日就去皇庄。”李渊兴致勃勃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迫不及待，仿佛一刻也不想耽搁。 “呃~要不还是我去吧，那小子脾性难定，为免冲撞父皇，还是我去吧！”李二陛下是真的担心李渊在和那小子起冲突。 第159章 李渊的礼物 “不妨事！朕给那小子带了礼物，他还能赶我出来不成！” 李渊眼神中透着一股笃定（好色就好啊！） 李二陛下微微一怔，你还有东西送礼？“什么礼物？” “前些年你与为父因为削减宫女一事，闹了些不愉快。” 李渊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自得的笑意：“如今为父想了想，觉得你是对的，宫中确实负担过重了，所以连夜选了一些可以削减的宫女。” “父皇是打算把这些削减下来的宫女、送去皇庄？”李二陛下心中一惊，未曾料到父皇竟有如此打算，这是改性子了？ “放他们归家也未必能活下来，我看皇庄的那些宫女过的很是惬意，索性就送那小子了！” “其实也不必如此，儿如今每月也有不菲的进项了，您这的宫女多一些也能承受！” 李二陛下赶忙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的劝阻之意。 “不行，那也是负担！你现在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拒绝为父吧！”李渊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父皇说的哪里话，这不怕对您照顾不周嘛！您想送就送吧！” 李二陛下赶紧说软话，只是看向李渊的目光却始终带着惊异。 心中却止不住的嘀咕：“这不对劲啊？这真是父皇吗？有这觉悟何来闹的不愉快！” 正在这时，李渊身边伺候的太监顺安、急匆匆地赶来。 他一路小跑，额头满是汗珠，看到李二陛下也在，下意识地双腿一软，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李二陛下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 “禀太上皇！按您吩咐的名册，您要奴准备的宫女、都召集好了！”顺安站起身来，低着头，十分恭敬。 李渊闻言大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朕这就过去！” “父皇这是？”看李渊猴急的就要往外走，李世民赶紧上前一步。 “你不是答应了嘛！朕这就给那小子将人送去！”李渊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不停。 “父皇莫急，你就这样去？”看着李渊一身被汗水浸湿的宽松锦袍，李二陛下就感觉头大。 “这有什么问题？”李渊满不在乎地回应道，脚步未缓分毫。 “小心风寒！您至少换件衣服再去吧。”李二陛下快走几步，拦在李渊身前，眼神中满是关切。 “天热没事！为父走了！”李渊试图绕过李二陛下。 “等等、等等，父皇不刚还说要健身吗，怎能如此不爱惜身体！”李二陛下张开双臂，情急之中再次阻拦。 “真是麻烦。”李渊有些不耐烦，停下脚步：“为父这就去换衣服，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呃~”看着离开去换衣服的李渊，李二陛下颇感无奈。 今天父皇不对劲啊，这是招了邪了？ 送几个宫女罢了，用得着亲自去？ 疑惑的李二陛下盯上了李渊的随身太监：“顺安、你给朕说说、太上皇这是怎么了？” “太上皇选了很多宫女，让奴才召集起来，剩下的奴就不知了。”顺安战战兢兢，眼神闪躲，不敢与李二陛下对视。 “很多宫女？多少啊？”李二陛下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有三千多吧！”顺安硬着头皮说道，声音微不可闻。 “多、多少？”李二陛下惊恐地眼睛都瞪大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三千多。”顺安顶着李二陛下吃人的目光，结结巴巴的。 一开始他也疑惑，太上皇好端端的为什么召集这么多宫女，刚才好像听到了，要给谁送去，那陛下这还能答应吗？ 李二陛下如果听到顺安的心声，一定会告诉他：都答应完了！ 是的！都答应完了，李二陛下着急的在院子里直转圈。 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心中无奈地想着：“让你裁撤宫女你不同意，现在你自己裁的还有人吗？” “三千多，比上次遣送的还多？”李二陛下喃喃自语，脸色愈发难看。 “平白无故给那小子送这么多人，为了什么？绝不是琉璃，那就是酒？？？” 心中不断地猜测着李渊的动机，然而每一个推论都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这？三千多宫女白送、就为换点酒？” 正思虑怎么劝住李渊，李二陛下就听到宫殿内传来来了女人的啼哭声。 “这又闹哪样？”李二陛下心中一凛，他悄默默的靠近宫殿，脚步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生怕惊动了屋内之人。 靠近了些，里面的声音才听清一些。 “我不管，太上皇一下将我们的婢女削减到6人，这可怎么活呀！” 炸裂！李二陛下听出了屋内声音，好像是张婕妤的，父皇把她的侍女减到六人了？ 要知道宫女负责的活计可不少，打扫、园艺、洗衣、工艺，厨艺等、吃喝拉撒睡都要伺候着。 另外还有学习诗、书、礼、乐、舞等娱乐的，父皇这是真不过了？ “你嚷嚷什么！那些侍妾朕都给他们削减到俩人了。”李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不是二郎又在说什么削减宫女了，再怎么削减也不能这样啊~这连维持大安宫运转的人手都不够了。” “朕以后连乐舞都戒了，那些宫女也都用不上了！” “太上皇您图什么啊？你以后的日子，难道要我们这些嫔妃来伺候？”张婕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与不满。 “吵什么，二郎还能看着我没人照顾不成！”李渊呵斥道。 “啊，您是说~”张婕妤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小点声！”李渊低声警告道。 窗外的李二陛下脸都绿了，原本还挺高兴的听着呢，这主意怎么还打自己身上了。 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可是能不管吗？显然不能，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劝住太上皇，打消这个念头！ 正思虑间，听到屋里声音小了，察觉到父皇快出来了。 李二陛下赶紧快步走到安顺身边，装出一副问询的样子。 第160章 没憋好屁 安顺很有眼色的频频点头，仿佛在配合李二陛下演一场无声的戏。 “你怎么还没走？”李渊有些尴尬，毕竟为了安抚嫔妃，他也算是算计了二郎。 “父皇您送皇庄的宫女是不是太多了，如此一来，您的日常起居谁来照顾？” 李二陛下勉强压下心中的酸苦，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你不是答应了吗？你不会跟为父反悔吧？”李渊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与不满。 “儿绝无此意，只是您送出这么多人去，您那些嫔妃谁来伺候？”李二陛下苦口婆心地劝说。 “从今往后，为父要强身健体，禁欲禁色，那些都是用不上的。”李渊眼神坚定。 “扫撒衣食总该有人伺候吧，您这剩的人手能够？”李二陛下仍不死心，继续追问。 “你有完没完！我是不是还得交代完了才能去皇庄？”李渊终于不耐烦了，大声训斥道。 “父皇别生气！儿这不也是关心您的身体嘛！”李二陛下赶忙赔礼道歉，他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无奈。 “这可是你答应的，忙你的事去，为父这里不用你操心！”李渊训斥完李二陛下，就大步离去，安顺赶紧追了上去。 李二陛下面色难看的定在原地：“嘶！牙疼！” 他的手捂着腮帮子，仿佛真的牙疼一般，心中的疼却远远超过了牙齿的疼痛。 李二陛下十分郁闷的向着长孙皇后的居所走去，那满脸的愁苦都要拧成麻花了。 踏入殿门，长孙皇后正端坐在内室之中，面前摆放着尚未绣完的锦缎，看那绣工正是皇庄的苏绣技法。 见李二陛下这般模样，随即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迎了上去，轻声问道：“二郎这是怎么了？父皇又难为你了？” 声音轻柔婉转，如春日的微风，试图拂去李二陛下心头的阴霾。 李二陛下走到一旁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硬着头皮将刚才在大安宫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长孙皇后。 “你说这天下的父亲、有这么算计自己儿子的嘛!” 长孙皇后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么说来，你喝酒的时候，也没想着给妾身带点尝尝？” “嘎~”李二陛下人都麻了，咱刚才聊的重点在这吗？ 长孙皇后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而迷人。 李二陛下见她如此，这才明白过来这是调笑自己呢！ 摇了摇头，脸上的愁苦之色稍稍散去：“观音婢，这聊正事呢，在不想个办法，父皇那真看着他没人照顾？” “慌什么！”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她转身走到桌案前，倒了一杯茶，递给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接过茶，喝了一口：“就没见过这样的，他送礼讨好那臭小子、在让我去补，就为换几瓶酒喝？” “放心吧，你昨晚带回来那么多钱财，宫中也确实可以再裁撤一部分宫女！” “人手还够用吗？不行再从民间招募一些！” “这像什么话，你才放归了三千，转头又去招募，让天下百姓如何看你？”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朕这不是担心、人手不够嘛！”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我去夜儿那看了，新的织布机太大，不适合在宫里用，我看织布也可以停了！能空出不少的宫女！” “这些年委屈你了！”二陛下听了长孙皇后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轻轻握住长孙皇后的手，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愧疚。这些年来，长孙皇后在宫中默默操持，带着宫女织布，着实不易。 “说这话干什么，上天保佑我大唐，降下夜儿这等奇才，以后粮食不愁了，钱财也不愁了！这等美事何来的委屈！” 长孙皇后反握住李二陛下的手，脸上洋溢着欣慰与喜悦的笑容。 “观音婢所言极是！”李二陛下微微点头，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轻松。“那安排多少人去父皇那，你看着办吧，有你这贤内助，朕就不管了。” “先晾他一段时间看看，去了皇庄上瘾！谁知道父皇又会做出什么。”长孙皇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与谨慎。 “呃~行吧，这事依你！”刚被算计了一把的李二陛下，嘴角微微抽搐，也怕父皇再次做出什么不着调的事情来。 “这次你怎么不去看着了？”长孙皇后眼带着一丝探究。 “父皇不让，非要自己去皇庄，我都没底这父子关系、是缓和了没有。”李二陛下皱着眉头，贞观三年太上皇退出太极宫，今年又打赢了突厥，缓和了一些。 可被王夜一顿搅和，他明显觉着父皇对自己态度又变了，最近更是风雨交加，变换不定。 “夜儿心思聪慧，或许他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呢！”长孙皇后轻挑眉角，似是真这么觉得。 “让他帮忙？他指不定怎么笑话朕呢，我不去！”李二陛下连忙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倔强。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王夜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恼。 “与太上皇缓和一些、和面子比起来，你确定不再选一次？”长孙皇后微微向前倾身，眼神紧紧盯着李二陛下，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嗯，这事也算他惹出来的，改天有时间吧！”李二陛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长孙皇后的目光。 语气中带着一丝敷衍，心中却在纠结要不要放下身段，去求那一定会调笑自己的臭小子。 长孙皇后促狭的轻笑：“算了吧！还是妾身去说吧，怎能让堂堂大唐皇帝丢面子！” “观音婢，你学坏了啊，以前你从不这样！”李二陛下故作生气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宠溺。 “咯咯！”长孙皇后不由笑出声来：“夜儿说了，让我多逗逗你，说不定能长点智慧！” “混话！就知道那小子背后没憋好屁！”李二陛下佯装恼怒，脸微微涨红，眼神中却并无真正的愤怒。 第161章 变脸 李渊带着三千宫女浩浩荡荡的抵达皇庄。 王夜此时正专注梳理那些珍稀非遗技艺呢，越看越着迷。 刘泉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殿下，太上皇仪仗又来了！” “嗯？他又来干什么？”王夜瞬间皱眉。 “殿下恕罪，我看那仪仗都排出半里地去了，就先来禀告您了。” “我这忙着呢，告诉他、我没空伺候他！”王夜才不管他什么太上皇，谁也不能耽误他的事。 “那老头昨天来，今天又来，肯定是看上我什么东西了。”对他的到访毫无热忱。。 “这，属下哪敢啊~”刘泉哭丧着脸，这任务太艰巨了！ “那就说我不在！”王夜再次下令，不容置疑。 “那属下去试试！” 刘泉刚迈出门口，就撞上龙行虎步的李渊，心中一突，一紧张：“殿下说他不在！” “谁不在啊，齐王吗？”李渊没好气的瞪了刘泉一眼，直接无视，直奔王夜所在屋内：“齐王这不是在吗？” 王夜都被刘泉的骚操作气笑了，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太上皇，更是无半点好感，十分敷衍的说道：“太上皇有事？我很忙，今天没空招待你！” “这小子，这还有把客人往外赶的？”李渊眉头高挑，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懑，他贵为太上皇，何时受过这等冷遇。 “我也没请你来啊！”王夜毫不示弱，故意透着年少轻狂的不羁。 “送礼的客人也赶吗？”李渊双手背在身后，莫名的笑意涌上心头，这可是二郎给的情报，这小子好色。 “送礼？你？”王夜满脸狐疑，上下打量李渊，那眼神瞬间让李渊蚌埠住了。 “瞧不起我这没了权势的太上皇是吧！”李渊见王夜这般态度，自尊心似被狠狠刺痛，声音拔高，隐隐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 “这您老可说错了，只是我很忙，白天黑夜的忙！”王夜再次强调，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满桌的资料，以示自己并非故意怠慢。 “听说你小子喜欢女色，吾连夜召集了三千多宫女，既然你不需要，就算了！”李渊作势要走，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料定王夜舍不得这“大礼”。 “等等！”王夜见李渊要走，赶紧开口留住。 好家伙，三千多，跟李二陛下抠搜多少次了，一次也不过才两百多人。 这能让他跑了？正愁新增的两员大将手底无兵呢。 “看您老说的，我需要人手可不是为了女色，那是为了让大唐昌盛万古。”夜神色一正，话语铿锵有力，透着几分大义凛然。 “这个可与我这退位之人无关，我只问你小子，那三千多人，要不要？”李渊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得逞后的得意。 “要，太上皇盛情难却，怎能辜负！”王夜立刻应下，脸上堆满笑容，与之前的冷淡判若两人。 “好，把你剩下的那几瓶酒、让给我如何？”李渊趁热打铁，道出此行真正目的。 “就这？”王夜故作惊讶，心中却在盘算。 “怎么你不愿意？”李渊眉头一皱，眼神锐利。 “这有什么不愿意，只是您老如今这身子骨，一次给你，万一你没忍住喝高了，出了事，我皇叔那没法解释。” 王夜一本正经地说道，眼中透着关切，别这老头喝酒喝出意外，伤害了与李二陛下的叔侄感情就不划算了。 “那你说怎么办？”李渊无奈问道。 “每天一杯，还是没问题的，就当养身酒了，况且我这也不止那一种美酒，多给你一些都没问题！”王夜笑着提议，试图让李渊满意。 “一天就一杯？”李渊皱起眉头，满脸不情愿。 “我这是对你好，给你讲个道理，你一天喝十瓶，可能当天人就没了，那你想再喝这美酒，就只能等祭奠了。” 这大不敬的话惹的李渊一阵皱眉，可一想到自己好像拿这小子没办法，反而释然了。 “话糙理不糙！不跟你小子计较，就依你，酒呢？” “这时候喝？”这才刚上午九点不到。 “有问题？”李渊挑眉。 “您老也别心急，等中午就在皇庄用膳，到时候一定给您满上！”王夜笑着安抚。 想到王府那美味的饭菜，李渊顿时觉得这小子还是不错的嘛。“好，你赶紧安排饭食吧！” “刘泉，吩咐厨子准备上好的席面！”王夜高声下令，刘泉连忙应下，匆匆退去。 “您老带我去看看您送的礼物？”王夜起身，做出请的姿势。 “顺安，将人都交给齐王，我就不出去了，在这歇歇。”李渊一屁股坐下。 今日清晨兴致一起，抡了一早上大锤，此刻早已疲惫不堪，腰腿酸痛，只想寻个地方歇脚。 “是！太上皇！”顺安躬身应道。 “巧儿，给太上皇上杯好茶！”王夜叫了一声，无人应答，不禁皱眉：“不在，出去了？算了，让让长乐来招待吧！” 转而对李渊歉意一笑：“见笑了，府上的人都太忙，太上皇稍等，我一会让长乐过来给您泡杯杯茶！” “去吧！去吧！”李渊挥挥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王夜出了门，直奔学堂而去。长乐听闻阿翁来了，眼睛一亮，爽快应下，还拉着小城阳一道，满心欢喜地去了。 王夜走到半道，正好撞见巧儿。巧儿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像是要躲着什么人。 “巧儿！”王夜唤道。 “殿下恕罪，绣房那边完成了第一批苏绣，巧儿过去看了下。”巧儿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王夜。 她听到了李渊来了，就躲了出来。昨天刚来就躲了一次，没想到今天李渊又来了。 现在她与刚来皇庄时的变化挺大的，可长孙皇后还是一见到她便认出来了，还私下找她谈过，还是自己坚持自己叫巧儿，不认识杨妃才对付过去。 可真的对付过去了吗，她时常会想起那次私下的接触，她是后宫之主，自己是从皇宫出来的，经不起推敲。 她不确定李渊还能不能认出她，干脆躲着。 “我有说怪罪你吗？”王夜止步，声音平和温润。 “巧儿说错话了，殿下怎么出来了？”巧儿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 第162章 好生招待 “你来的正好，跟我去接人。” “什么人？”巧儿有些疑惑。 “太上皇给我送了三千宫女，这样你那里能增加不少人，正好过几天我在开办几个工坊。”“只是你又要忙起来了。” 王夜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丢给这小少妇的活好像太多了，纯纯牛马。 “巧儿只担心在这皇庄无事可做，愿为殿下效劳。”巧儿听闻，心下涌起一股热流，原本忐忑的心瞬间安定。 “哈~走吧！”王夜一声轻笑，很是满意。 待临近皇庄入口，抬眼望去，就被眼前这一个加强团震惊了。 除了前方的一队侍卫，后方三千宫女，身着彩衣，绵延成一片绚烂的“花海” “殿下，除了前面这些侍卫，后面那些宫女都是太上皇送您的！”顺安疾步上前，手指向后方宫女方阵介绍。 “好！好！这些都是太上皇宫里的？”王夜微微颔首，目光审视那浩浩荡荡队伍。 “是的，现在太上皇的大安宫，只留了不到三百人，余下的都在这了！”顺安忙不迭的回应。 “大气啊！”现在王夜对这小老头那是相当有好感。 看看！瞅瞅！这才是格局啊，该对小老头好点了，区区一些酒水算什么。 光上次调出的那座储备仓，还不是专业做酒水的，就有一个房间的酒。 不够大不了再开几座私人储备仓，这东西肯定少不了。 “以后你们就是齐王的人了，还不给齐王殿下行礼！”顺安高声喊道。 “奴，参见齐王殿下！”尽管是一群小娘子，可到了三千之数，喊声也是声势浩大，远处干活的突厥人都不自觉的望向这里。 顺安走到一辆马车前，取出一摞文书：“这里是她们的卖身契，现在都归殿下了！” “嗯，巧儿带人将她们安顿下来，把名字、年龄、和会的技艺都统计出来，晚上交给我。” “是，殿下！” “我先回去和太上皇喝酒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殿下放心，巧儿一定办好！”巧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去见李渊就好。 王夜转身阔步回返，踏入厅中，李渊已歇了半晌，神色稍缓，正悠悠睁眼。 见王夜进来，打趣道：“你这小子，事儿可都安排妥了？可别慢怠了吾那一番心意。” 王夜拱手，面上笑意和煦，仿若暖阳融冰，先前那丝敷衍全然不见，诚挚应道：“太上皇放心，我办事向来利落。” “表兄，阿翁这次可真大方！送来了那么多人。”长乐蹦跳着上前，裙摆如蝶翼轻舞，面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双眸亮晶晶的。 “哈哈！所以我得好好招待太上皇啊！”王夜朗声大笑，很是开心。 “阿翁说以后要锻炼身体，好好看看大唐、即将到来的盛世！” “太上皇圣明，锻炼身体一事，您找孙神医。” “孙神医？可是大名鼎鼎的孙思邈！”李渊坐直身子，眼中闪过惊喜。 “正是，他在皇庄任职医学院院长，正好我这几天整理了几套，强身健体的功夫。在孙神医指导下多练练，长命百岁不是问题！” 后世八部金刚功，八段锦，五禽戏之类王夜没到年龄，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所以还得孙神医这种专业的看着办。 凡是能流传下来的，估计也不会差哪去。 “如此甚好，吾吃过饭就去找他！” 王夜拿起桌上的茶壶，将李渊身前的茶杯添满：“先喝杯茶，这茶也有健康长寿之效。” 李渊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赞道：“嗯，还是你这皇庄的茶有滋味，二郎宫里的倒显得寡淡了些。” 好家伙，这话幸亏李二陛下没听见，否则还不气炸了。 李二陛下可是把所有从王夜这里得到的好茶，都送了一份给李渊。珍贵的大红袍都送了一大半！ 收了大礼的王夜立马开始了嘴脸，把李渊捧的高高的，小老头乐的找不着北。 未几，后厨传讯，佳肴已备。 王夜引着李渊步入膳厅，入目便是满桌珍馐，水陆毕陈。 清蒸鱼卧于白玉盘中，鱼身划开数道，嵌入葱姜丝，淋上热油，滋滋作响，鲜香扑鼻。 红烧小野猪排，色泽红亮油润，软烂入味，一旁点缀的翠绿时蔬，恰似翡翠衬着玛瑙。 烤羊腿，外皮焦香酥脆，划开内里，汁水满溢，膻香与香料气息交融，馥郁醇厚。 李渊坐定，看着满桌菜色，开怀大笑：“你这小子，果真会待客，这般盛宴，宫中也难得几回。” 王夜谦然一笑，亲自执壶，为李渊满上雷司令，酒液倾入琉璃杯，似琥珀流光，香气瞬间漫溢席间。 “太上皇谬赞，今天吃得尽兴，喝得舒心，且抛开烦忧，畅享此刻。” 说罢，举杯相邀。 李渊亦举杯，二人轻碰，酒液入喉，李渊咂咂嘴，“这酒，醇厚绵柔，后劲却足，妙哉妙哉。” 在李渊的争取下，王夜没扫了他酒性，两人一瓶雷司令也喝不醉。 酒过三巡，李渊面颊泛红，兴致愈浓，拍着王夜肩头，“朕瞧这皇庄，有田有坊，如今又添这许多人手，往后可大有作为。你那工坊，若制出好物，可莫要藏私，也让朕见识见识。” 王夜正色道：“太上皇所言极是，我正打算大展拳脚，新的农法，能让粮食满仓，百姓再无饥馁之忧，我一心只为大唐兴盛，岂会藏私。” 李渊开怀大笑：“好，甚好！”他决定了，以后好好锻炼身体。 吃完饭，让长乐带李渊找个地方休息一番，现在烈日炎炎，午后再去找孙神医。 酒水度数不高，喝了半瓶的他，也只是脸色红润。 李渊这人夹在两个出名的皇帝中间，导致他的功绩被掩盖了。 尤其李二陛下是宣武门继承法上位，更是不愿意史书过多的提及他。 能五十多岁起兵谋隋成功，雄心壮志是有的，对突厥、高句丽等的政治选择也没什么问题。 除了有点优柔寡断也没什么大毛病，李二陛下想向他证明自己的成功也是真的，所以王夜不介意让他好过一些。 第163章 伤兵痊愈 趁着李渊去午休的功夫，跟孙神医打了个招呼，表明来意。 孙神医唉声叹气：“这叔不好当啊！” “贤侄啊，你孙叔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像教太上皇强身健体这种事，你自己教就是。”孙思邈搁下手中医书。 “我这不年纪不到吗？”王夜嘿嘿一笑，眼睛滴溜溜转，活脱脱一个小机灵鬼。 “谁说年纪不到、就不能修习养身功法了？”孙思邈眉毛一挑，透着医者的专业执拗。 “我这不忙吗，况且我这身强体健的都能打死一牛，等老了再练不迟！”王夜拍拍胸脯，“砰砰”作响，展示自己的身强体壮。 “哼，你这身体确实有些天赋异禀，可你忙，您孙叔这也不闲，我可是带了两个班的弟子。”孙思邈轻哼一声，嘴角下撇，显然对此颇有怨言。 “正是因为您忙的脚不沾地，所以侄儿才送来这强身健体之法，让您教授那小老头，也是为了您能适当锻炼锻炼！” 孙思邈先是一愣，旋即摇头苦笑，伸出手指点了点王夜，带着长辈亲昵与无奈。 那意思像在说：“你这鬼灵精的家伙。” “我是说不过你，这次看在这三部功法上，我应了！” “孙叔，中医自古就有调养精气神的法门，这三部功法不比华佗的五禽戏差，您老试试就知道了！”王夜乖巧的像个孩子。 “嗯、”孙思邈颔首应下，神色一正。“你小子有时间去一趟南房养伤处！” “那些兵士的伤好了？”王夜忙凑上前，关切的询问。 “有几个伤重的还需要些时日，其他的基本都没事了，天天吵着要去给你效力。” 孙神医抬眼看向王夜，满脸欣慰，齐王好不好，看看那些兵士就知道了。 “哈哈哈，这感情好！”王夜开怀大笑，这批伤患可都是见过血的壮年。 孙思邈佯装嗔怒，瞪了王夜一眼：“劳累的是你孙叔！” 那模样像极了被顽皮晚辈、折腾得没辙的长辈。 “你老辛苦，侄儿这有葡萄美酒，给您老尝尝！”王夜赶紧取出两瓶高档红酒。 “算你小子有良心，放这吧！”孙思邈接过，端详一番，点头认可。“这贤侄送的东西，就没不好的！” “喝没了打个招呼，我在给您拿！”王夜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叮嘱：“不过您老可得收好了，太上皇那老头是个酒鬼，别让他看见。” “没大没小的，知道了！”孙思邈笑骂道，挥手赶人，可眼角眉梢笑意蔓延，满是对王夜机灵劲儿的喜爱。 “那孙叔您歇着，侄儿先走了！”王夜行礼告辞。 “急什么，还有件事！”孙思邈忙喊住他。 王夜刹住脚，回身站得笔直，“您吩咐！” “南房养伤处，有几个是断了筋骨的，寻常药石难医，所以我想试试你说的手术。”孙思邈神色凝重。 “这是好事啊，我这就给您取一套手术器材，和消毒用品。”王夜有些惊喜：“等您有把握了，咱去医疗仓的无菌手术室给他们接上。”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动手的，可建庄初期，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况且他的手艺也确实不咋地，缝缝皮肉还行，涉及到筋骨这种要熟练度的大活，王夜没那么多时间练习。 现在孙神医愿意主动尝试，王夜自是不会拒绝。 “自华佗之后，已无人能施展此技，所以练手的东西，你给孙叔多备些，让那些弟子也学学。” “可以，我先去看看有多少器材，一会给您送来！”王夜十分痛快的答应。 “去吧、去吧！” 王夜先去了医疗仓，将手术室里的用具留下两套，其余的数十套全带上了，又去取了一些消毒用的碘伏。 没舍得取完，这玩意暂时没办法制作，需要一定的工业基础。 至于神剧中的穿越古代用海带制碘，有个问题、过滤的海带灰形成的碘溶液，需要在酸性环境下（加稀硫酸）才能顺利氧化（双氧水）反应。 更不用说后面的石蜡油萃取、氢氧化钠反萃等等。 关键海带的含碘量十分稀少，大概每公斤可以萃取240毫克，做出来也是实验室产品，根本无法普及。 海水提取碘也需要大量的化学品，都要工业基础。 关键这东西医院里开瓶后，七天就不能用了。 所以哪怕这个医疗仓存放的碘伏不少，也不能随意浪费。 至于酒精消毒，遇到刀伤、创伤，疼死的可能性更大。 将东西都交给孙神医，嘱咐一番消毒液的珍贵，王夜就去了南房养伤处。 有段时间没来看望这些征突厥的伤兵了，这些人被救过来之后，有不少都痊愈了。 南房养伤处，日光洒在屋内，暖融融透着宁静。 “参见齐王殿下！”士兵们瞧见王夜，起身行礼，动作虽不利索，可风姿不减，眼神满是崇敬感激。 “免礼”王夜目光一扫，定在个身形魁梧、面容坚毅的将领身上。 大步上前，伸手扶起他：“我记得你，许正峰！你是这里受伤官职最高的。” “殿下能记得某，是在下的荣幸！”许正峰挺直腰杆，声音洪亮，脸色虽白，豪情不减。 “李靖将军说你们作战勇猛，都是一等一的猛士，现在归我帐下，可愿意？”王夜环顾众人。 “以往战场受伤，能活下来的百不足十，来殿下这，却无一人死亡。这救命之恩，我等愿为殿下效死！”许正峰率先开口。 “愿为殿下效死！”众士兵齐声高呼，声浪滚滚。 “好，多余的我就不多说了。”王夜看向徐正峰：“你先任这支队伍的统领，暂时你们没任务，熟悉熟悉皇庄先，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 “是！”许正峰领命，抱拳行礼，身姿笔挺。 “另外几个断了筋骨兄弟也不用担心，都会给你尽力治好！”王夜走到重伤士兵床边，目光柔和，轻轻拍拍他们肩膀。 “谢殿下！”伤兵们虚弱道谢，眼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不必多礼，孙神医已经开始尝试接筋骨的手术了，相信你们很快也会好起来。” 第164章 提前布局 “那个、殿下~”许正峰欲言又止，神色忸怩。 “有什么事直说，不需要扭扭捏捏的！”王夜眉头一皱，佯装恼怒，目光直视许正峰。 “是！吾等受殿下之恩，在这顿顿有肉，餐餐饱腹，吃的比以往天上地下，养伤期间都胖了一圈。” “能不能早点给我们兄弟派些任务，否则属下们实在心中难安。”许正峰鼓起勇气，大声说出心声，眼神诚恳得像清澈的湖水。 “都这意思？”王夜扫视众人，目光满是惊喜赞赏，被他们赤诚打动。 “是的殿下，齐王厚待我等，我们只想报答殿下大恩！” “好，许校尉，带着你这些兄弟，到皇庄东面山谷，搭建一座军营！”王夜略一思忖，下达指令。 “尊令！”众人齐声大喊，眼神中透着兴奋。 “你们先去找管家刘泉选地方，军营的搭建方案我会给他！去吧！”王夜补充叮嘱。 “是！”目送他们领命而去，王夜回到自己的住所。 一些跨时代的产业，必须做好泄密防护，有很多东西，哪怕是李二陛下，王夜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谁知道他会不会瞎大方，毕竟这是有前科的。 那些重要的技术，王夜显摆的机会都不想给，最好是完完全全的遮死。 就跟财不外露是一个道理，至于那些做出点高科技，就满世界显摆的，王夜对此毫无兴趣。 他要的是大唐一直碾压全世界，甚至一些学科，王夜都打算直接掐死，完全变成保密研究。 先给他们画了个军营规划，结合储备仓中的一些智能监控设备，加上很快就能进行训练的军犬。 陷阱也要有，做点诡雷，谁敢探视，炸死没商量。 防护力度，一只蚊子飞进去都得掉下来。 等整理好军营的建造图纸，王夜继续整理技术资料，很多东西都需要提前布局。 例如造纸，真正了解过后才知道，这玩意没有工业设备，化学添加剂。 不是今天想造，明天就能出来的。 尤其是那些古法传承的造纸术更是细致，最简单的竹纸，皮纸，处理原料都要三个月的时间。 最有名的宣纸发展到后世，已经108道工序，光原材料的处理、就需要十八个月。 大唐缺纸吗？ 初唐相对来说没那么缺纸，纸张价格大约在600文一刀（六十张） 至于盛唐时期的长安纸贵！ 随着青藤纸被定为官方的公文用纸、和盛世修书的传统、青藤都被砍完了，才导致价格暴涨。 还有李白、杜甫这类的文人才子大量冒出，往往一首好诗，会引起整个城池的争相传抄。 “等纸造出来，还是得多去平康坊宣传宣传，多做点诗词。” 既然普通麻纸不缺，王夜要造纸，也得根据供需关系和发展需求来。 顶尖奢侈品，宣纸是一定要有的。 关于宣纸一说是蔡伦弟子为纪念老师，用青檀树造出宣纸。 另一说虞世南任职期间，用青檀树做的虞纸，后被李二陛下问得方法，定为了官方用纸。 可以肯定的是，这时候的宣纸制作工艺还不成熟。 流传下来阎立本的步辇图，李二陛下的书法，都是绢本。 而且唐人用纸，只用熟宣，蜡处理过的不透墨，不晕散。 这就给了王夜很多的操作空间，生宣、半熟宣、加108道工序，特殊的原料例如：（沙田稻）（纸药：杨桃枝制作）妥妥的高端纸。 宣纸原料青檀树是本土特有品种，小日子曾经盗取工艺，却没青檀树。 宣纸之王三丈三、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还可以增加一些，花笺纸、暗花纸等特殊纸张，例如粉白地双龙戏珠暗花宣纸、五言粉彩对联宣纸等。 有了顶级的纸，文房四宝就不能差事，起源于唐末宋初的徽墨！ 笔中之首的湖笔（山羊四肢腋下毛软笔代表，一只山羊仅产30克） 虽然起源秦朝，可工艺到了元代才是巅峰，这时候主要的还是泾县的宣笔（其中的紫毫价比黄金，被列为贡品） 白居易的《紫毫笔》江南石上有老兔， 吃竹饮泉生紫毫。宣城之人采为笔，千万毛中拣一毫。 可千万别小瞧咱老祖宗对一支好毛笔的执着，王羲之这样的大家、都会写求笔贴亲自求笔。 这也导致了老祖宗、把所有带毛的畜生，都会去试试制笔，例如老鼠须，獾、黄鼠狼、鸡、鸭、牛、马、骆驼、狗等等都试了个遍。 对此，王夜绝对占据优势，毕竟储备仓里，光兔子就分了60多种，山羊150多种，其他的更不用说了。 要是不分工，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试完所有的毛。 而且笔杆从汉代就有奢靡赏玩之风，金、玉、珍珠、象牙等等都往上装。 材料这方面王夜只能说，小意思，光出个琉璃都够那些文人追捧的。 四大名砚，没有的去找，有了的，凭皇庄的设计、工艺，拿捏还不是简简单单。 再加上龙泉印泥，田黄印章。 “嘿嘿！”不知道李二陛下分的那些钱、够不够用？ 另外皇庄还需要一种、能大量生产的便宜纸张，用来印书，果袋、包装盒、擦屁股等。 这些都是皇庄急需的，主要快就行，那厕筹王夜是真适应不了。 树皮太少，可以用竹子，做天然的竹浆纸。 木材，少量添加安全的添加剂，例如漂白剂过氧化氢（分解后只产生水和氧气）或?过碳酸钠。 后世之所以很多地方的纸产生安全隐患，是因为添加剂的种类太多，那种又安全又环保的添加剂，往往成本比较高。 不过添加剂需要一定的工业基础，得早做准备，皇庄里学得快的，可以提前接触。 大的化工厂短时间内不具备制作条件，制作个简配缩小的、还是没问题的，反正这些添加剂的需求量，一开始也不会太大。 化工早晚要做，很多东西的生产绕不开，例如制作镜子的银氨溶液、各种纤维里的弹性纤维，树脂等。 既然要发展，那就要提前定好标准，在产生环境污染和安全隐患，可以直接跳渭河了。 第165章 卓逸尘的重任 午后的阳光，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透过雕花窗棂，悄然洒落在书房之内，为王夜那堆满图纸的案几、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伏案忙碌的王夜察觉到有人进来，抬眼就看到了一身旗袍的巧儿。 不自觉的心情都好了起来，果然科学研究是有道理的，美女还是要多看看的。 巧儿莲步轻移，手中捧着一摞厚厚的登记册，直至案几前才停下。 微微欠身行礼，声音清脆婉转，仿若春日鹂鸟啼鸣：“殿下，这是那些宫女登记的资料！共有 3218 人。” “嗯，我看看！” 王夜搁下手中笔，伸手接过登记册，目光随即落在册页之上。 首页是她们擅长的技艺，或者说在皇宫从事的工作。 王夜微微皱眉，这批和自己挑的那些可差远了，十六岁以下的仅不到200人，十六岁到24岁的1600人左右还算可以。 剩下的都是24岁以上的，年龄最大的都32岁了，都是未出嫁的。 再瞧那擅长技艺一栏，尽是些寻常侍奉、陪李渊消遣玩乐之事，并无特别出彩之处，平淡无奇得如同白开水，难以让他眼睛一亮。 “老规矩，十六岁以下的入女子学堂，十六岁以上的看皇庄需要，你看着安排吧！” 王夜神色恢复平静，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他相信巧儿定能妥善处置此事。 “是，殿下！” 巧儿脆声应下，再次欠身行礼，身姿婀娜，悄然退下，去传唤刘泉与卓逸尘。 未几，刘泉和卓逸尘便匆匆赶来，二人脚步急切，衣袂飘飘，踏入书房后，当即恭敬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 王夜抬手示意，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视一圈，透着审视与期许。 “殿下，宿国公和翼国公来了！” 刘泉率先开口，声音微微喘息，显是一路赶来匆忙，额头上还沁着细密汗珠。 “人呢？”王夜微微坐直身子，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老程啥意思？到我这还害羞了？” “二位国公得知太上皇也在，便去了渭河北岸。”刘泉如实答道。 “嗯，知道了，先看看这些资料！”王夜将刚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二人。 “是！”二人齐声应道，双手郑重接过，神色专注，似要将每一字每一句都刻入心间。 卓逸尘拿的是文房四宝的资料，刘泉拿的是新的军营建造图纸。 “卓逸尘！”王夜目光锁定卓逸尘。 “殿下您吩咐！”卓逸尘赶忙上前一步，身姿挺拔。 “我需要你去趟泾县，一方面搜集制作宣纸、徽墨的材料，另外带一些农学院的学生，扩大原材料种植！”王夜站起身来，负手踱步。 “是，殿下！”卓逸尘思忖片刻后问道：“所需用地殿下是在当地购买，还是王府佃户调剂？” “嗯，调剂吧，反正上次陛下赏赐的佃户还没并入皇庄，这次你去了泾县，就募集五百户佃户，专职种青檀树。” “你的任务很重，除了原材料的种植，你要在当地帮皇庄招募一些制笔的名家，告诉他们，皇庄有最全的毛！”夜拍了拍卓逸尘的肩膀，带着鼓励与期许。 “属下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托。”卓逸尘郑重点头，神色坚毅，心中暗自立下军令状。 “从皇庄带兵士二十人，建立一座完全忠于王府的工坊，一应人手，都从皇庄选拔！” 这些顶尖技艺的红利期，只有垄断才会长久。 至于那些世代制作文房四宝的家族，如果不投靠皇庄，又不思变，那淘汰也是必然的。 “遵命！”卓逸尘抱拳行礼。 “刘泉，程孟仁回来了没？”王夜看向刘泉。 “程旅帅一直在外寻找您要的材料，他不定期的会差手下、送回来一些样品。现在皇庄还有他前几天派回来的人。” “嗯。”王夜微微点头：“制作澄泥砚的工匠，刘泉你这边通知程孟仁招募吧。” 黄河澄泥砚，数次工艺失传，所以王夜更想看看如今大唐的工艺，与后世有何不同。 “是！属下一会就去告知。” “另外几种资料中提及的材料，也通知他、按照产地一并找来！”王夜补充道，手指轻叩案几。 “是，殿下！”刘泉连忙应下。 四大名砚，端砚在这个时候，武德年间便已经开始开采，可现在的端砚是没有任何花纹，雕刻的，不像后世，一个龙眼加多少钱。 歙砚，婺源的石料，也分好多种，例如金星，水浪纹等。通常金星贵一些。 甘肃洮砚，因为极其稀少，宋末便已经绝采，柳公权的论砚中，它为第一。 宋以后，端砚为第一。 另外印泥在这个时期，还是水调的朱砂，干了以后很容易脱落，到了元代才开始用油调。 所以印泥不能只做龙泉印泥，太奢侈了，普通油调印泥也有大市场。 “刘泉，那份军营建造方案，尽量都用皇庄的人。卓逸尘去徽州建造工坊一事，你也做好协调。” “是，属下明白！” “你们去忙吧。”王夜微微颔首，神色稍缓，抬手示意。 “属下告退！”二人齐声回应，再次行礼后，转身大步迈向门外。 莲步轻挪至王夜身侧，目光满含担忧，柔声劝道：“殿下要注意身体，您最近太劳累了！” 巧儿常伴王夜身边，知道他这个齐王当得并不清闲。 “那可不，为了咱这小日子过的红火，本殿下容易嘛！”王夜倒不在意，前期忙碌点很正常。想想下次与西域的交易，王夜就动力满满。 好几个西域小国、承诺下次来给自己带特产，能不有干劲嘛！ “巧儿为殿下泡杯茶吧？”巧儿见劝不住，便转了念头，眉眼弯弯，满是期待地询问。 “两个国公还在北岸呢，等回来再喝！”王夜匆匆的转身离去。 这二位和李渊可不对付，看来今天这酒喝不成了，也不知李渊那老头啥时候走。 才收了三千多的宫女，王夜也不好直接翻脸！ 渭河北岸，清风徐徐拂过，吹皱了悠悠渭水，那粼粼波光恰似细碎的银鳞，在日光下闪烁跳跃，如梦似幻。 第166章 欠个开国伯 程咬金双手叉腰，那架势如同要撑开一片天地，豹头环眼瞪得铜铃般大，声若雷霆：“你个小混账，给老子说，齐王打人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程咬金裹挟着浓烈的气恼，唾沫星子飞溅而出。程处亮兄弟身形微微瑟缩，嗫嚅着回道：“爹，我和处亮一起陪齐王下去的。” “呸，怂蛋，你怎么没先动手，锤死那挑事的！”程咬金向前大跨一步，手指用力戳向程处亮的胸口，戳得程处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程处亮忙稳住身形，急声辩解：“我和处亮，秦怀道都动手了啊，没丢人。” 话语里透着急切，涨红了脸。 “锤下人算什么本事，那鲁王你们怎么没动手？”程咬金依旧不依不饶，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这，齐王出手太快，我们没来的及啊，再说那是鲁王，我们哪敢打！”程处亮声音透着委屈与无奈，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笨死你算了，有齐王在你怕个屁！”程咬金双手抱胸，气得吹胡子瞪眼。 李承乾和薛仁贵蹲在后面瞧热闹：“这程将军家训子，该说不说确实有一套。” 恰在此时，王夜步履从容，从后面缓缓走来，看见他的承乾等人纷纷打招呼，王夜点头后，携着几分悠然：“这是干什么呢？” “齐王来了，我这教教这小子知晓些人情世故！”程咬金转身，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齐王近日安好？”秦琼也赶忙上前，抱拳问候。 “二位国公无需客气，我们那边树下说话！”王夜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柳树说道。 “好！”二人齐声应道，跟随王夜脚步，迈向那柳树之下。 待众人坐定，王夜看向秦琼：“冀国公近日身体可好些了？” “不瞒殿下，秦某感觉好多了！还要谢过齐王赐药。”秦琼欠身致谢，脸上满是感激。 “别老这么客气，来长安之前，我就和老程拜了把子。”王夜笑着摆手。 “是啊二哥，齐王就是咱兄弟。”程咬金附和着，满脸笑意。 “如此甚好，不过却是秦某高攀了。”秦琼微微低头，谦逊说道。 “从我皇叔那算，我应该小一辈，是吧程叔！”王夜打趣道，眼中闪烁着诙谐光芒，试图用这玩笑之语，化解些许拘谨氛围。 “你可别，各论各的，进长安城之前确实和齐王拜了把子，兄弟是我先认的！”程咬金连忙反驳，神色认真，生怕王夜 “降了辈分”。 “知节这话不错，况且我俩的儿子都在你门下学艺。”秦琼点头赞同，目光中满是期许。 “哈哈哈，我们就不讨论这个了。” “就是，辈分罢了！我跟你说二哥，齐王那有烈酒，喝了以后，什么辈分都没了！”程咬金眼中放光，回想起往昔饮酒趣事，豪情满怀。 “你护送齐王进长安还喝酒，也不怕误事！还好意思显摆！”秦琼佯装嗔怒，瞪了程咬金一眼。 “谁让齐王那酒够劲！”程咬金嘿嘿一笑。 “过些日子皇庄新酒就酿出来了，到时候送你们一些就是！”王夜大方承诺。 “这感情好！那我和二哥可期待着了！”程咬金兴奋得一拍大腿，声音高亢。 “说说你们两位的田地吧，我原本打算在你们的庄子上种植种粮，好管理。”夜话锋一转，神色一正：“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哪里在帮我种植些油料作物。” “您给的那些作物都太逆天，我们也不懂，一切都听你的，这可是让我们俸禄翻了好多倍。” “油料作物能制成很好的植物油，产量比蓖麻油高出几倍！” “只是我俩这么占便宜不太好，要不到时候我们再给你送些钱来。” “老程你说这话，可没拿我当兄弟啊，那红薯产量更高，我还不是免费送给了全天下的百姓。”王夜佯装恼怒。 “得，是俺说错话了，齐王胸襟广阔，俺老程佩服。”程咬金连忙认错，抱拳行礼。 “不错，齐王乃当世大才，怀道能学的齐王本事一二，秦某现在死都瞑目了。”秦琼感慨万千，目光悠远。 “二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是不相信齐王的本事啊，你这小病还不是手到擒来。”程咬金打趣道，拍了拍秦琼的肩膀安慰。 “少给我戴高帽，不过孙神医已在皇庄安定下来，冀国公可以让孙神医调理一番。” 秦琼的病还是交给孙神医那种专业的来，他这半吊子就算了。 “嗯，改日一定携带重礼拜访！”秦琼神色认真，心中盘算着备下厚礼，以示诚意。 “孙神医不好钱财，在皇庄也不缺什么，不用备太多礼！”王夜目光真诚。 程咬金见他面露难色，哪能不知道他这二哥想的什么：“二哥，你还是听齐王的吧，他比你了解孙神医！” “秦某知道了！”秦琼点头应下，对王夜安排充满感激。 “二位和李靖有交情吗？”王夜目光扫视二人。 “李靖将军最是避嫌，兄弟是要？”程咬金敏锐问道，眼中透着疑惑。 “没什么，想有时间拜访他一番！”王夜淡淡一笑，神色平静。 “这我可以和你同去，这面子他得给。”程咬金拍着胸脯保证，自信满满。 “这倒不用。”王夜摆手拒绝，没交情就算了，神色一正：“有件事我想让二位帮我参谋参谋！” “兄弟请讲！” “常何认识吧。” “当然认识！” “我从他那要了个人才，算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可他没有封地，只有自己做不了主的职田。” 马周是贞观五年被李二陛下发现的，赏赐了常何三百匹锦帛。 贞观六年又赏赐了一百，还加封了官职，最主要的是赐了开国伯，食邑五百户。 这是真的凭马周一步登天了。这可是带五百户食邑的开国伯。 没了马周、李二陛下还能给他这爵位？ 所以王夜这截胡，人情欠的确实不小。 “常何那小子还能笼络到齐王看上的人才，还真是让程某刮目相看！”程咬金打趣道。 “我也不瞒你们，那人有宰辅之资，这人情我欠大了。”王夜郑重其事，透着对马周之才的高度认可。 “这人厉害啊，你这是截胡陛下的？”程咬金瞪大双眼，神色惊讶。 第167章 欢声笑语 “别乱讲呐，那人一直跟着承乾做事呢。”王夜赶忙制止，神色严肃，这让李二陛下听去了还不得来皇庄抢人。 “佩服！”秦琼赞叹。心中对王夜赞赏不已，敢揽大才，亦敢担人情，有勇有谋，又恪守道义，实是当世楷模。 “齐王的意思我明白了，可他确实无封爵，殿下想帮他，也得有让他立功的机会啊！” “你说的不错，等我想想！”找李二陛下直接要个伯爵、估计问题不大，可却不能那么做。 王夜沉思片刻：“实在不行、我以后开的买卖带他一份就是。” “茶铺？您长安城的店面现在谁人不知，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程咬金满脸羡慕，眼中放光，别看自己是个国公，其实也不富裕。 朝廷缺钱，贞观年间，经常有文官发不出工资来，他们这些武将还好一些，有打仗时缴获和赏赐的老底子，可架不住开销大啊。 “怎么你这大国公也羡慕？”王夜打趣道，嘴角上扬。 “谁嫌自己钱多啊！”程咬金嘿嘿一笑，道出心声，钱财虽非万能，却能解万千烦恼，国公亦需钱财支撑。 “放心，有需要你们的买卖，到时候钱赚多了可得知道花呀！”王夜调侃道。 这天下间的利益，本质上就是分配，自己全占了不是什么好事。 “谢兄弟，要不说齐王才是真财神呢！”咬金抱拳致谢，满脸笑意，齐王慷慨大方，跟着齐王，既有情谊，又有利益，实是幸运。 “哈哈哈！”几人相视大笑，笑声在渭河北岸回荡。 程咬金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突然有些好奇之色在眼眸中翻涌，瓮声瓮气地问道：“对了、兄弟，太上皇怎么到你这皇庄来了？” 王夜角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深意的弧度，悠悠答道：“也没什么，给我送礼的。” 语气平淡，仿若这送来的不是三千多人的大礼，而是寻常的蔬果米面。 “送礼？”咬金瞪大了眼，铜铃般的双目满是惊愕，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李渊一个退位的太上皇给齐王送礼？ “对，三千多宫女呢，皇庄缺人手，我没有拒绝的理由。”王夜抬眸，目光扫过渭水悠悠波光，神色镇定自若。 “三千多？他不过了？”程咬金满脸难以置信，咂咂嘴，暗自思忖太上皇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洒脱一笑，摆了摆手：“管他呢，礼我是实实在在的收到了，他过不过是我皇叔的事！” “哈哈哈，陛下该心疼了！”秦琼抚掌大笑，笑声爽朗却不失温润，此刻兴致颇高。 “这也未必，太上皇都大安宫养老了，没点好处能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一定是皇庄有他拒绝不了的东西吧！”程咬金目光炯炯，透着洞察世事的锐利。 王夜嘴角噙笑：“老程猜的不错，太上皇好酒，我就给了他几瓶。” “就几瓶酒？三千多宫女啊？”程咬金眼睛瞪得仿若铜铃，粗声粗气地叫嚷着，心想这几瓶酒得是啥琼浆玉液，能抵得上这惊天手笔。 “你以为呢，那酒贵着呢！”王夜挑眉，笑意更深，故意吊足程咬金胃口。 “酒能有多贵？”程咬金挠挠头，眉头拧成麻花，满脸疑惑。 “其实就是种特殊的葡萄酒，不适合你们这些武将喝。”王夜一本正经地解释，眼眸中那抹促狭一闪而过。 心里筹划着待酒坊新的白酒出炉，先在武将圈中打出名气，再风靡大唐。 “本来今天是打算找你来喝酒的，可惜太上皇在。”程咬金有些可惜的说道，他也想尝尝太上皇用三千宫女换来的酒水有多好喝。 “这有什么，往后的日子还长呢，什么时候不能喝！”秦琼倒不在意，他现在还是个病人呢，没那么大的酒瘾。 “过些时日，皇庄会酿制一些烈酒，少不了请二位来品品。”派去各地制作酒曲的人，算算时间，差不多陆陆续续的回来齐了。 “烈酒？烈酒好啊，俺老程就喜欢烈酒！”程咬金一听，眼睛瞬间放光。 “那你可别跟上次一样，吐的昏天黑地，都浪费了！”王夜着打趣，眼中满是调侃。 “咱能不提那茬嘛！上次是喝的太急，没经验，不是俺老程酒量不行。”程咬金老脸一红，试图找回颜面。 “对对对！过几天你在喝多了，可别丢人了，我要请的人可不少！”王夜笑意盈盈，眼中透着期许，白酒品鉴会若办起来，诸多权贵都得请。 “这你放心，整个大唐除了你，就俺老程有喝烈酒的经验了。”程咬金胸脯一挺，拍得砰砰响，满脸自信。 “哈哈哈！如此最好！”王夜对搞怪的程咬金十分欣喜，真的有了那种朋友间的无拘无束。 几人欢声笑语，聊了一些家常，从军中趣事到民间奇闻，仿若时光都沉醉在这融洽氛围里，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然西斜。 余晖将众人身影拉得斜长，投映在草地上，恰似一幅写意的剪影画。 日光渐趋柔和，带着几分慵懒，给渭河北岸镀上一层暖黄。 “既然今天太上皇在，我们就不打扰殿下了，这就回了！”秦琼率先起身，掸了掸衣袂上的灰尘，身姿依旧挺拔。 “二哥，我们这就走吗？”程咬金满脸不情愿，还想再与王夜唠唠嗑。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太上皇还在皇庄呢！”琼瞪了程咬金一眼，那眼神带着嗔怪与提点。 皇室面前需谨言慎行，此刻不宜久留，坏了规矩，要为殿下考虑周全，免生事端。 程咬金看懂了，嘿嘿一笑，恢复了几分憨态，抱拳行礼，眼中满是期待：“那我们先回去，最近我们都没什么要务，殿下的酿好了酒，可别忘了老程。” “放心吧！改日再聚！”夜拱手回礼，笑容诚挚，送别二人。 “告辞！”在几位嫡子和王夜欢送下，二人翻身上马。 缰绳一勒，马蹄声哒哒响起，扬起一路烟尘，身影渐行渐远，融入那暮色余晖之中。 第168章 拿捏李渊的人 回到皇庄。王夜先去了孙神医的庭院。 瞧见李渊正于庭院中一招一式地比划着，长乐和城阳可能去学习了。 李渊全然沉浸其中，意犹未尽，丝毫不见白日里的慵懒之态，倒似个痴迷武学的老顽童。 “齐王来了，你还别说，这养身的功夫颇为玄妙！吾练了觉得气血通畅，一点不觉的累。” 李渊见王夜进来，忙收了招式，满脸兴奋。 “您老满意就好，只是天色渐晚，您该回宫了。”王夜拱手行礼，脸上挂着笑意。 “这么快？”李渊一听，眉头紧皱，满脸的不情愿，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半步都不愿挪动。 这功法刚练出点滋味，恰似刚品到美酒佳酿，哪肯轻易罢手。 恨不得整日都泡在这庭院里，研习功法:“那我明早再来！” “这~”王夜有些皱眉，最近他忙着呢，可没工夫天天伺候他。 “你小子不是要过河拆桥吧？”李渊眼睛一瞪，那架势像极了个讨账的主，目光紧紧盯着王夜“你可答应我的，每日一杯酒。” “那也不需要天天来皇庄，我把一个月的酒水给皇后，你到她那领吧！” 王夜心思一转，一本正经地提议，想着长孙皇后向来端庄持重，能拿捏分寸。 把酒水交予她，既能让李渊有酒可喝，又能有所节制，免得这老儿贪杯误事，损了身体，李二陛下该跟他闹翻了。 “不行！不行！你直接给我就好！”李渊急忙拒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声音拔高，透着慌乱与抗拒。 一想起长孙皇后那看似温婉、实则厉害的做派，心里就直发怵。 她总是笑眯眯的，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可言语间、行动中，总能巧妙地拿捏住人，让自己有火发不出。 在她那儿领酒，怕是诸多拘束，哪有在皇庄自在，美酒怕是都得变了味儿。 “我直接给您老，怕您控制不住，喝多了有损身体！”夜苦口婆心，双手摊开，一脸诚恳。 “我又不是小孩了！这还要人管？”李渊吹胡子瞪眼，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 “这跟小不小孩无关，毕竟纵欲、您老是长干的。”王夜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意，话语直白，直击要害，眼中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呃~”渊气呼呼的看着这小子，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你好有道理啊，真tN像自己那个儿媳。 “那我这功夫还没学会呢！”李渊眉头紧皱，满脸无奈，语气里透着委屈。 “那您明早来直接找孙神医，这功夫不难，您老天资卓绝，也就几天的事！”王夜神色缓和，语气亲切，抬手轻拍李渊肩膀，像在鼓励晚辈。 “你这小子真是过河拆桥，就这样吧，吾明日再来！”李渊狠狠瞪了王夜一眼，虽气呼呼的，可也无奈接受。 “我派人送您！”王夜见状，忙高声喊道，随即招来侍从，细细叮嘱一番。 送李渊离去，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暮色仿若一层厚重的灰纱，悄然笼罩了整个皇庄。 王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巧儿端着热茶悄然而至，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生怕打扰到王夜分毫，眼神中满是关切。 看着王夜那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侧脸，心中暗自叹息，殿下总是这般操劳，日夜为皇庄奔忙，何时才是个头呢。 王夜似是从沉思中惊醒，眉头微微一皱，抬眸看清是巧儿后，神色稍缓，带着一丝询问：“巧儿，有什么事吗？” “给殿下送杯茶过来！” 巧儿柔声说道，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中满是温柔，试图用这一抹温婉的笑意驱散王夜眉宇间的疲惫。 “殿下，您都忙了许久了，喝口茶润润嗓子，提提神。” 说着，她将茶盏轻轻往前推了推，动作小心翼翼。 “嗯，南山坡的建筑快完工了吧？”那是王夜划定的居所和女子高档会所所在地。 小山不高，为了扩大面积，被平整的只剩三十米不到，王夜打算在小山上、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居所。 底下连通小山，建造一个园林集成区域。 “刘管家说主建筑已经修建好了大部分，刘管家问您是否需要开始布置内外装饰！”巧儿脆声回应，双手交叠于身前，神色认真，将刘管家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 “嗯，这两天就给他图纸！”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早已构思好的设计，那些精美的雕梁画栋、雅致的园林布局、别具匠心的池塘景致，仿若幻灯片般一一闪过。 “殿下还是不要太过劳累，您从那天回来、就没好好歇过！”巧儿忍不住出言劝道。 王夜知道她说的是哪天，从平康坊回来那天，自己天天忙到半夜。 倒也不觉的累什么的，主要在这大唐，能完全按照自己心意，建造出想要的东西，王夜只感觉到快乐。 可美人心意不可负，有个如此漂亮的小秘书关心，这心意得领。 “有你陪着怎么会觉得累！”王夜抬眸，望向立在身旁的巧儿，目光中暖意与笑意相融。 巧儿闻言，眼眸亮若星辰，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殿下如此说，正好巧儿刚学了颈肩穴位按摩，巧儿为殿下捏捏肩吧！”莲步轻移至王夜身后。 “嗯？我还没给你们开设穴位按摩的学科吧？”王夜一边享受，一边问道。 “殿下忘了，您给巧儿开通的是小爱娘娘的权限，小爱娘娘会的可多了！”巧儿脆声解释。 “噗！小爱娘娘？好你个小爱，给我等着！”王夜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大女儿有反心。 “我给你开通学习权限，是让你学习秘书相关知识的，你学这干嘛？”王夜故作严肃。 “巧儿看殿下劳累，就问问了小爱娘娘，她就教我了！殿下可是觉得巧儿按的不好！” 巧儿赶忙解释，声音里透着焦急与委屈，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眶微微泛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生怕王夜怪罪。 “好！很好！你继续..”王夜嘴角抽动，摆了摆手示意巧儿继续。 安心享受着巧儿的颈肩推拿。 第169章 全是床 享受完巧儿的手法按摩，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至于王夜，那必须继续，一想到能按自己心意设计出想要的建筑，心中的激动是忍不住的。 “小爱！来帮忙了！”王夜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回荡，透着急切与期待，目光则紧紧盯着桌上的智能设备。 “好的主人！”一道清脆悦耳、带着几分俏皮的电子音瞬间响起。 只见那虚拟屏幕之上，缓缓浮现出一座宏伟建筑的三维蓝图，三层地面建筑拔地而起，两层楼高的地下室。 顶层的设计尤为精妙绝伦，四面皆由通透如水晶的全透明玻璃构筑而成，仿若一座凌空悬浮的水晶楼阁。 站于其上，整个皇庄的壮丽景致、与山下园林的婉约风光尽收眼底。 山川、楼阁、溪流、花木，宛如一幅徐徐铺展的锦绣画卷，任人饱览。 整体呈新中式布局，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间尽显古朴典雅与大气磅礴。 日后那些凝聚着非遗技艺的家具，诸如精雕细琢、镶嵌着华美玉石与螺钿的檀木桌椅，还有皇庄精心打造、选用顶级珍稀材料制成的奢侈品。 诸如绣工繁复、丝线熠熠生辉的锦绣屏风，温润细腻、散发着独特光泽的羊脂玉摆件等，皆能完美融入其中。 后院之中，一座巨大的游泳馆豁然呈现，仿若一片澄澈的人工湖，波光粼粼，在地下室一层，透过特制的透明墙壁，便能将整个游泳馆内那灵动的水体、畅游的身姿一览无余。 仿若置身于奇幻的水下宫殿，观看着一场场美妙绝伦的水中芭蕾。 别墅内更有一面占据整墙的巨型鱼缸，五彩斑斓的鱼儿穿梭游弋其中，水草摇曳生姿，坐在家中，便能仿若置身于神秘的海底世界。 “小爱，这卧室怎么回事？”王夜原本满是憧憬与满意的神色，瞬间凝住，看着空荡荡的卧室设计图、眼中满是疑惑。 “主人，你是太过劳累了吗？不是都给您标注好了嘛！”小爱那俏皮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无辜。 王夜揉揉眼睛，就看到那数百平米的大卧室、空空如也，哪有家具和床？ “你糊弄鬼呢，家具呢，床呢？” “我给你弄了好多床呢，请放大右下角文字！”小爱不慌不忙，依旧用那清脆的声音回应，透着几分笃定，仿若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只等王夜去揭开谜底。 王夜将实时传输的平板放大，还是空空如也。 再度放大！只见一行蝇头小字悄然浮现，标注着：“整个卧室采用全铺床垫！” 王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噗” 面上露出无奈、哭笑不得摇头：“什么鬼的全铺床垫？我家具往哪放？” “家具有书房，有客厅，有客卧，观影厅，那不能放？” 小爱振振有词，声音里透着理直气壮。 在它的 “认知” 里，这般安排可全是为了主人需求。 “那个设计师教你、卧室全放床的？就是双人床 5 个平方也够了，这卧室一百多平呢，你咋想的？” 王夜双手抱胸，眉头紧皱，对它这异想天开的思路实在费解，又觉好气，谁家好人卧室全是床？ “主人，小爱可都是为了你着想啊！” 小爱撒娇般地回应，声音里透着讨好与委屈。 “屁，卧室是睡觉的地方，不是跑步撒欢的地，赶紧改了！” 王夜哭笑不得，大手一挥，语气坚决，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要是依了小爱这设计，日后生活起居怕是要乱成一团糟。 “我给主人算一下，您现在后宫储备为 3600 多人。” 小爱仿若没听到王夜的指令，突然抛出这么一句，声音依旧清脆。 却让王夜瞬间呆若木鸡，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仿若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停停停！谁告诉你的？胡说八道，当你主人是庄子上的牛马呢？” 王夜反应过来后，赶忙制止，声音拔高，透着几分尴尬。 自己是有那么点小心思，可也没到开后宫的打算，正常的欣赏美是没问题的，开后宫得长几个腰子。 拿李二陛下来说，?初唐后宫的编制主要包括皇后、四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和八十一御妻，满编122人。 初唐的侍寝制度需要按照一定的顺序、轮流与这些嫔妃共度良宵。 侍寝排班表以月为周期，根据月圆月缺来安排。每月的前十五天，按照地位从低到高安排；后十五天，则反过来，按照地位从高到低安排?。 具体来说，初一到初九是八十一御妻轮班，每晚九人；初十到十二是二十七世妇轮班；十三是九嫔轮班；十四是四妃轮班；十五是皇后独享。 开后宫，鬼才开呢！? “不是吗？巧儿今天刚登记了三千多，我不可能统计错的。” 小爱委屈巴巴地解释，坚信自己的 “统计数据” 准确无误。 “滚蛋，那些是皇庄的工人，谁说是后宫了！” 王夜又气又恼，手指着空气，仿佛要戳穿小爱这荒诞的念头。 “唉！还以为主人给小爱、能早早的拉起来一支后宫队伍。” 小爱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失落与遗憾。 仿若一个美梦破灭的幻想家，原本满心期待能助力主人扩充后宫，成就一番 “大业”，如今却被全盘否定，实在心有不甘。 “唉个屁，我就是头牛，一天一个也得十年，你主人就俩腰子，想累死我呐！” 王夜嘴角抽搐，哭笑不得地怒骂。 小爱竟生出这般离谱想法，哪有闲心与精力去折腾什么后宫，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色是天性不假，可当种马就算了，毕竟天天吃海鲜也会腻的。 没事欣赏一番小娘子的歌舞表演，水下艺术表演，止于眼睛、就差不多了，太多了伤身！ “拿枸杞当饭吃呗！” 小爱依旧俏皮调侃。 “你学习权限被限了！” 王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啊，这就给主人出个符合您大小的床！” 小爱察觉到事态严重，赶忙改口，声音里透着慌张与讨好。 “我不生气，不生气，自己养的，自己惯得！” 王夜嘴角抽搐地疯狂心中默念。 第170章 酿酒 时光匆匆，转眼三日已过。 王夜这几天除了加紧制作酿酒设备、也一直在查看从各地返回来的酒曲。 至于原因，那就是酿制白酒中、最重要的酒曲各地菌种会有差别。 曲为酒之骨，总体可分为五种： 大曲：主要以大麦、小麦、豌豆等为原料，经粉碎、加水混捏、压制成砖块状的曲坯。可用于酿造多种香型的白酒。 小曲：一般使用米粉或米糠为原料，部分小曲在制造时还会添加少量中药材或辣蓼草等。 主要用于酿造小曲白酒和黄酒，部分地区的米酒、醪糟等也会使用小曲作为发酵剂 麸曲：以麸皮为原料，是小麦磨取面粉后筛下的种皮。 常用于生产普通及中高档白酒或酒精，但由于其香味不足，一般较少用于酿造高档香型白酒。 麦曲：主要成分是稻米和小麦、主要用于黄酒的酿造。 红曲：主要以籼米为原料。 大曲又分为：高温大曲：酿造的白酒香气浓郁、口感醇厚且回味悠长，比如酱香型白酒多采用高温大曲酿造，其酱香突出，带有焦香、糊香等复杂香气，口感丰满醇厚，像茅子等知名酱酒就是此类代表。 中温大曲：制成的酒具有浓郁的曲香，同时伴有一定的粮香和果香，口感醇厚、绵甜，如浓香型白酒中的五粮酒。 低温大曲：所酿白酒香气较为清雅，口感醇和、清爽，如清香型白酒的代表汾酒，使用低温大曲酿造，酒液清香纯正，醇甜柔和，自然谐调，余味爽净。 王夜打算给他多分几个档次，方便出售，适配大唐权贵百姓接受，还有外族等不同阶级。 一个是伏特加，因为这东西可以用土豆来制作，农产品只推广，不销售，百姓也富不起来，所以得给百姓留条路。 一是伏特加没什么味，只有纯粹的酒精兑水的感觉，这是因为在酿造过程中用了桦木碳过滤。 二是地瓜烧，应对注定大量产出的地瓜。但是地瓜烧本身属于劣质酒，一股烂地瓜味，非常上头。 当然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毕竟地瓜烧是以前穷苦日子下无奈的产物。 例如高淀粉地瓜用酿造伏特加的办法，他也能当伏特加不是。 三是二锅头，高粱为原料，这个大唐不缺。整体制作时间也不长，四天左右。 四是馥郁香型的白酒，最好是一打开坛子，能让酒香蔓延全街的。 但是使用的大曲发酵时间长一些，工艺不同、往往需要一个月到两个月。 “殿下，刘管家说头酒已经出来了，您要去看看吗？”巧儿恰似一只灵动的雀鸟，轻盈穿过庭院，迈着碎步匆匆赶来禀告。 “走着！”王夜也不废话，直接去了新建造的酒厂。 厂房内热气腾腾，显然制酒已经开始了，浓郁的酒香已经传了出来。 “参见殿下！”匠人瞧见王夜身影，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行礼。 “无需多礼，先去看看酒！”夜抬手示意，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而后径直走向酿酒器具旁。 “按殿下吩咐，这是刚出来的头酒，中段酒已经开始接了。”刘管家赶忙上前介绍。 王夜拿过杯子取一杯酒来，那酒液恰似清澈的山泉水，汩汩涌出，落杯时，瞬间激起层层细密酒花。 测了下度数，标准的70度上下，需要经过调酒，才能出售。 “不错，全力生产！”王夜很是满意。 “是！殿下。”刘泉和一众工匠齐声保证。 “隔壁的红薯酒和马铃薯酒等发酵好了，也制作一批出来。”王夜看向刘泉。 “殿下放心，等隔壁的酒出来，一定及时禀告殿下！” “酒曲坊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夜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一切按殿下吩咐都备好了，我带您去！”刘管家连忙回道，侧身欲引王夜前去。 “不用，那里需要小娘子亲自来，你就在这看着吧！”夜摆了摆手，神色一正。 “尊令！”刘泉连忙领命。 “巧儿，我们走，你去挑百名容貌上佳、未出阁的小娘子，带你们去酿酒！”他转头看向巧儿，透着期许。 “？”巧儿面露疑惑，也不多问，连忙跟上。 “长乐，有没有兴趣给你阿耶酿点酒啊！”王夜寻至庭院，瞧见长乐正于庭院中带城阳玩，那粉嫩裙摆似春日云霞，随风轻舞。 “好啊！”长乐莞尔一笑，爽快应下。 “表哥我也要给阿耶酿酒！”小城阳奶声奶气地喊道。 迈着小短腿，像只蹒跚的小鸭子，急急奔来，一把抱住王夜大腿，仰起头，小脸满是渴望。 “你太小了，踩不动，表兄抱你去看看好不好！”王夜俯身，轻轻抱起小城阳，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宠溺说道。 “嗯嗯！” 少女踩曲一直是酱香酒的制作方式，也别说脏不脏的，高档酱香酒选择的女子，要求最重要的是体重45公斤到60KG。 好歹人家踩曲前，会用自酿的高度酱香酒消毒，其他制曲的工坊，很可能什么人都有，也没什么讲究，重要还是成本问题。 当然随之时代的发展，也有用机器的。 王夜得给权贵们准备几款高档酒，噱头都想好了。 来到一处专门划定制作大曲的工坊，莺莺燕燕的一堆小娘子款款而来。 王夜环顾众人，手中拿着医用酒精，无奈叹息，如今尚无酱香型白酒可供消杀，只能以此替代。 “所有人、先去洗脚，巧儿，这是制作要求，交给你了！” 他神色严肃，目光扫视众人。 “殿下放心！”巧儿接过小平板，脆声应下。 巧儿身姿轻盈地站到众小娘子面前，脆声宣读着制作要求，声音在工坊内悠悠回荡。 一边观看资料，一边给众人讲解，透着当家管事般的干练。 众小娘子们听着，先是面露惊愕之色，交头接耳间满是羞涩与新奇的窃窃私语，脸蛋儿红扑扑的，恰似春日枝头熟透的蜜桃。 但见她们轻咬下唇，还是依言纷纷散开，寻来清水与木盆，整齐有序地在工坊一隅坐下，露出白皙粉嫩的脚丫，仿若奏响一曲羞怯又乖巧的乐章。 第171章 长孙无忌 “表哥你不一起吗？”长乐仰着那张粉嫩如春日桃瓣的小脸看向王夜。 王夜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打趣的弧度：“我踩的酒曲、酿出的酒，我担心你爹喝吐了，还是你自己来吧！” “嗯，那我去学学！”长乐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点头。 “阿姊多做一些！阿翁也要喝！”城阳窝在王夜怀里，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叫嚷着。 “知道了！”长乐头也不回，脆生生地应道，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干劲。 没有久留，因为收到消息，长孙无忌来了。 “表兄，舅父一定是和你谈正事的，你还是将城阳留在这里吧，我会看好她的！” 同样听到下人禀报的长乐，仰着小脸，神色认真的那像个十岁的孩子。 “行吧，记住别让她去踩，她体重不够！”王夜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捏了捏城阳的小脸蛋“等表兄回来！” “知道了！表兄放心去！”俩小丫头用力地点点头。 王夜自是知道他来的目的，给了他和众位大臣一批耕种的小麦。 看在长孙皇后的面子上，王夜通知他、再给他加一些高产红薯。 关于长孙无忌，史书上褒贬不一，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个坚定的保皇派。 有人说是他杀了李恪，可是在他看来，李恪的死、完全是李二陛下造成的。 在李承乾和李泰不能继承皇位之后，他找来长孙无忌商量要立李恪之时，就注定了他的命运。 有嫡三子李治的情况下，找他亲舅舅，商议立别的皇子为储君？ 这得多想不开？ 别说是长孙无忌这种处事偏私心的大臣了，你换谁在那个位置上，谁能不想着自己的亲外甥，选择隋炀帝女儿诞下的子嗣？ 或许有人会说，长孙无忌私心重，为了大唐宗社大计，应该立合适的储君。 那谁又能保证李恪登基、不会首先清理长孙无忌呢？ 李恪是被诬陷杀了，可他真登上皇位，一定会是个拥有全部美好品格的帝王吗？ 要知道李二陛下评价的李恪，可是英果类我，杀伐果决的枭雄之资。 再一看，李恪名声确实好，长孙无忌诬陷他，也确实是个污点。 那看看李治死后，有多少亲王造反？ 如果李恪活着，他不想反，都会有一堆认可他的大臣抬着他反？ 到时候伤的又是谁呢？ 李治确实挺废，但凡他听长孙无忌的、都不至于让武帝上位，杀的李氏族人都快绝了。 况且以长孙无忌与李二陛下的恩情，注定不会对唯一的亲外甥谋反。 那顶多私心重点包庇、贪污呗！ 可十个长孙无忌接一块，也比不上诬陷他的许敬宗啊！那可是以下奸上、造飞楼七十间的猛人。 所以古时候的政治斗争，没什么是绝对的，谁也不能肯定，另一条路就是对的。 王夜愿意带它一起玩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管是长孙皇后还是李二陛下，只要这两人活着，长孙无忌就是个坚定保皇派的“老实人” 新唐书：贞观十一年李世民封长孙无忌等十四位功臣为世袭刺史。 长孙无忌觉得实行分封有害无益，上表反对，并道：“臣等披荆斩棘的侍奉陛下，如今四海一统，陛下却让我们世代治理外地州郡，这跟流放有何不同？” 李世民叹道：“分封功臣，是要让你们的后代世代扞卫王室。你们却把我这山河般庄重的誓言看得淡薄，反而心有怨言，我又怎能勉强诸位到封地去。”分封之事因此作罢。 只要王夜能保住长孙皇后的命，长孙无忌就得老老实实的、去避那外戚不得干政的嫌。 所以让他富有一点，再赚回来，当个钱财中转站，王夜怎么算都不亏！ 日光洒下，映得长孙无忌一袭锦袍愈发显得华贵庄重，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虽面带微笑，可那久经朝堂的沉稳气场仍如无形之壁，四散开来。 见王夜匆匆赶来，长孙无忌微微颔首，神色亲和，眼中透着长辈对晚辈的些许期许与熟稔。 “让舅父久等了！” 王夜几步上前，拱手行礼。 “齐王客气了！”长孙无忌抬手虚扶，尽显长者风范。 “新的一批红薯苗已经为您备好了，今天您就可以带走！”王夜侧身，抬手示意田地方向。 “如此多谢齐王了！”孙无忌面露欣喜，拱手致谢。 原本他对齐王有种惊悸之心，可随着一次次的相处，现在他也放开了，主要他愿意遵从李二陛下和妹妹的想法。 笑容愈发灿烂，眼角细纹都透着愉悦，愈发觉得此子行事周全，重情重义。 至于家中不孝子，多揍几顿就是了！ “舅父怎的如此客气，过些时日，我准备在长安城开个酒坊，到时候还需舅父多多支持！”王夜话锋一转，目光诚挚地望向长孙无忌。 “哈！这自是不必多说，你开的买卖，我买的可是最多的！”长孙无忌笑的开心，透着爽朗与豪迈，抬手轻拍王夜肩头，带着亲昵与信任。 “所以这有了好事，咱也不会忘记舅父的那份不是！”王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笑意，你可能会赚，但我永远不亏。 “哈哈哈！齐王此言深得吾心，放心就是，不管酒多贵，我一定捧场！”长孙无忌笑得愈发开怀，胡须都跟着微微颤动。 “外甥做的、可都是物超所值的正经生意！”王夜挺直腰杆，神色自信，便宜是不可能便宜的，该多少钱多少钱。 “这我知道，可按你这个开店的速度，舅父那点俸禄、怕是要不够用了。”长孙无忌打趣道，眼中透着诙谐与无奈，佯装苦恼地摇头叹息。 “等今年秋收，舅父这俸禄一下子翻了十多倍，什么买不起。”王夜笑着回应，目光笃定。 长孙无忌抚掌大笑：“要不说你大方呢，以后有需要舅父的地方，可千万别和我客气，打个招呼就给你办了！” “这感情好啊！如此我就不客气了！”王夜拱手笑道，神色欣喜。 “那这红薯苗？”长孙无忌目光望向庄内，神色急切，似是迫不及待开启这场丰收希望之旅。 “我带舅父去取！”王夜侧身引路，长孙无忌紧跟其后，二人身影渐行渐远，融入皇庄翠色深处。 第172章 不听劝 等时间过去半月，皇庄上已经出现了两款白酒。 一款是高淀粉红薯为主、加糖化麦芽酿制的伏特加，活性炭过滤两天后、已经没什么味道了。 另一款就是纯正的二锅头，麸曲制作的清香型酒水，调制后有56度，因为这是麸曲清香的标准度数。 至于36度.42度.53度这些也能调制，但王夜觉得暂时没必要，先看看反馈再说。 他真怕李二陛下那喝惯5-6度葡萄酒的，喝这个一杯就倒。 所以王夜今天准备了盛大的宴席，邀请了李二陛下和一些王夜熟悉的大臣。 李二陛下带着众人下朝便直奔皇庄。 程咬金跨马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一番。 “看程匹夫这猴急的，要不是陛下在，他一准下朝第一个跑齐王那！”孙无忌摇着头，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笑意，，话语里满是打趣。 “哈哈哈！辅机所言甚是啊！”李二陛下开怀大笑：“我们也别笑话他了，都快点，朕也想看看那臭小子说的，汉子应该喝的酒，到底什么样！” “驾！”马蹄声密如急雨敲窗，一行人浩浩荡荡涌向皇庄。 “陛下驾到！” ！李二陛下一身龙袍华贵耀眼，面带微笑。 尚请着病假的秦琼早到一步，正于厅中与王夜悠然品茶，静候众人。 闻声赶忙起身，双手抚平衣袂褶皱，动作行云流水：“参见陛下！” 李二陛下赶忙将他扶起：“叔宝也来了，身体可好些了？” “齐王给了我一些药，加之孙神医近些日的调理，可随时为陛下冲锋陷阵！”秦琼起身，昂首挺胸，难掩英武之气，声如洪钟回应。 “哈哈哈，好，好！”李二陛下开怀大笑，以往每遇艰难之战，必命秦琼冲锋陷阵，斩敌将如探囊取物，看到他身体好起来，李二陛下别提多高兴了。 “今日是齐王宴请，不必拘束，且看他弄出什么好酒好菜，让朕也开开眼。” 李二陛下径自在主位落座，目光灼灼看向王夜，满是期许。 “皇叔近来可好！”王夜上前，拱手行礼，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笑意，眼中透着亲昵与不羁，仿若在和家中长辈唠家常。 “呦~有长进，知道给皇叔问好了，少废话，把你的酒赶紧拿上来！”李二陛下佯怒，手指虚点王夜，眼中却笑意难掩。 那故作凶态、像极了被侄儿逗弄后佯装生气的长辈。 “就不能给你好脸”王夜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吩咐：“刘泉，上酒，上菜！” “是，殿下！” 随着菜肴上齐，两大坛新酿的二锅头也被端了上来。 “到这别客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皇叔，我给你倒酒！”王夜满脸堆笑，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 几步上前，先递给老程一坛，伸手便去揭另一坛酒封泥，动作麻利得如同久经酒场的老手。 “哈哈哈！”程咬金迫不及待的接过来酒坛封泥 ，“啪” 的一声被拍落，扬起些许微尘，抱起酒坛，就给众人倒酒。 酒液自坛口倾泻而出，宛如山间飞瀑，清凉透明，在杯中撞出清脆声响。 瞬间，芬芳酒香恰似脱缰野马，奔腾四溢，直钻众人鼻腔，一时间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如此纯净的酒液，我还是头一次见！”长孙无忌赞叹道。 “如此朕就先不客气了，都尝尝！”李二陛下龙眸中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等等！等等！诸位切莫着急！先听我说完再喝！”王夜见状，赶忙高声阻拦。 “真是啰嗦，赶紧说，我还等着喝呢！” “这是为你好，怕你出丑，不识好人心！”王夜白了李二陛下一眼，嘴角微微下撇，故作嗔怪。 “好好好！你小子赶紧说！”李二陛下眉头轻扬。 “这酒是皇庄精酿的，我只说一点，如果我皇叔的葡萄酒，醉人度为一，那这酒就是十，所以喝的时候都慢点，别一口干了！” 王夜怕他们一下干的太猛，特意准备的二两小的杯子。 “屁话，少糊弄朕，你皇叔是海量！”李二陛下哈哈一笑，声震屋梁，满脸不以为然：“这么小的杯子也能喝醉？” “那您随意！”王夜无奈耸肩，嘴角微微抽搐，这皇叔，不听劝呐。 “都尝尝！”李二陛下说完便继仰头饮下。 这一口下去，是热辣滚烫，如同舌尖着了火，烧得喉咙直发紧，可转瞬，那股醇厚清香又如清风拂面，在胸腹间散开。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一抹红晕爬上脸颊，脱口赞道：“这酒够劲！朕平日喝的酒，与它一比，简直像白水，有味！” “那俺老程也不客气了，先干为敬！”程咬金本就被酒馋得心急火燎，见陛下都这般称赞，哪还按捺得住。 “都喝！”房玄龄俩人很是在意王夜的建议，小小的抿了一小口。 至于其他人，那都是一口干掉，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也不例外。 长孙无忌放下酒杯，轻拍桌案，眼中透着惊喜与赞叹，“入口甘润、爽洌，酒力强劲！确实比陛下的酒够劲！” “什么话，这酒比朕的酒，也没强到哪去嘛！赶紧在给我满上！” 李二陛下眉头一皱，佯装不悦。 手中酒杯递向身旁的王夜，大有不醉不休之势，帝王的好胜心被这烈酒彻底点燃，仿若战场上遇见劲敌，定要一较高下，分个胜负不可。 “得咧，您一会喝醉了别出丑就行！” 王夜小声嘟囔，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笑意，瞧着他这架势，怕是要被这酒 “撂倒”，不过此刻盛宴正酣，且看这场酒局如何收场。 “小瞧朕？来来来，再喝一杯，给这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喝酒！” 李二陛下端起新满上的酒杯，目光灼灼，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那动作愈发熟练，可红晕也愈发爬上脖颈，眼神中却依旧透着倔强与豪迈。 “皇叔，干了！” 王夜被李二陛下的盲目自信气着了，不听劝好啊，先给你灌醉了再说。他也端起酒杯，与陛下一碰，“咕嘟” 一声，酒液下肚，脸上同样泛起红晕。 “房公，你这留着给夫人的，赶紧干了！” 程咬金的大嗓门一喊出来，瞬间房玄龄也忍不住了。 平日里，房玄龄饮酒向来克制，可今日在这热烈氛围与程咬金激将法之下，仰头就将面前的酒水干了：“满上！” 第173章 全喝趴了 “来来来，再喝一杯！” 众人吆喝声此起彼伏，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酒液在杯中翻涌，在喉间奔腾。 也不知这场君臣共醉，最终谁能笑傲酒场，独醒到最后。 “干！” “再给朕来一杯，你小子这牛吹大了，这算什么烈酒！不过如此！” “干！” “不对劲，陛下容我缓缓！” 长孙无忌眉头紧皱，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扶着桌案，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酒劲上头，往日的沉稳淡定，此刻被这烈酒冲得七零八落，心中暗悔，不该这般逞强，可面子上又不愿示弱。 “哈哈哈，辅机这酒量不行啊，才两杯而已，我们继续！” 李二陛下大笑，笑声中却也透着几分醉意，可依旧端着酒杯，不依不饶。 似要将这场酒局的热闹推向极致，帝王的威严在酒意中化作了不羁的豪情。 “齐国公丢人啊，你这可别说是跟陛下马上打的天下，才这点酒就不行了！” 程咬金却浑然不觉自己满脸通红。 “你这匹夫，敢小瞧我，满上！” 长孙无忌本被激得气血上涌，再加上几分酒意作祟，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夺过酒坛，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 仰头便干，那模样像极了一员猛将的脾性，只是此刻战场在酒桌，敌人是这烈性十足的二锅头。 “喝，干了！” 众人呼声不断，酒局愈发白热化，烈酒似火。 只是不知明日酒醒，这场因酒而起的 “闹剧”，又会成为朝堂之上怎样的谈资。 “不对劲，朕怎么觉得头晕！”连干三杯的李二陛下酒劲上来了，强烈的晕眩感传来，再一看房玄龄，已经趴桌子底下去了。 “玄龄，你怎么趴桌子底下去了？” “陛下，他酒量太差，我们君臣再来一杯！”程咬金面色通红，依旧不忘贪杯。 “哈哈哈，知节说的对，我们再喝、喝一杯！”李二陛下酒劲上来，舌头都捋不直了。 哐当！ 要不是王夜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李二陛下一准出溜桌子底下去了。 大部分人在饮用大约二两二锅头时，开始感到明显的醉意，但也有个体差异，有些人可能需要喝下三两才能感到醉意。 君臣几人拿着当低度葡萄酒喝，一杯接一杯，连续三杯，就这没感受过高度白酒滋味的，一上劲，立马纷纷爬下了。 “怎么都趴下了！哈哈哈，果然俺老程酒量最好！”程咬金醉醺醺的看向王夜：“殿下，这酒好，这酒香，再给老程来一杯！” 咣当！ 话音刚落，程咬金一样窜到桌子底下去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说你装什么，叫你们不听！”王夜面色仅仅泛起一丝红晕，显然还顶得住。 别看他也陪了三杯，本身穿越后的身体就强健，加上看李二陛下劝不住，王夜干脆也不多说。 君臣几人都是干喝，王夜是一杯酒加一碗茶，解酒的东西一样没少吃，导致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只有王夜面前的动了动。 其他的愣是一筷子没动，就全趴了！ “刘泉！” 王夜高声呼喊，声音在静谧厅内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呢，殿下！” 刘泉仿若一阵风，快步从门外跑进来，只是一眼瞧见趴了满地的大唐君臣，惊得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脸上满是错愕与惶恐。 “殿下，陛下和诸位国公这是？”刘泉结结巴巴问道，声音都打着颤，目光在众人身上游移，心下暗忖，这好好一场宴席，殿下给他们下药了？ 王夜神色淡定，摆了摆手，示意刘泉莫慌：“没事，别紧张，喝醉了而已，给他们安排住处、醒醒酒！” “奴这就办！”刘泉赶紧招呼下人，众人七手八脚，或背或抬，将诸位大臣弄走。 轮到李二陛下，王夜似是想起来什么，手中出现一个小照相机。 “先等等，把我叔放地下！” “？？殿下？”刘泉被自家殿下的话语搞懵了。? “别废话！赶紧的！”王夜眉头一皱，语气加重，催促道。 “是！” 刘泉无奈，只得依言照办，小心翼翼将李二陛下平放在地上。 “咔嚓！”“咔嚓！” 王夜举起照相机，对着地上李二陛下连拍数张。 李二陛下毫无察觉，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清亮口水，龙袍皱巴巴贴在身上，全然没了帝王的尊贵模样。 “来、翻个面！” 王夜指挥着刘泉，仿若在摆弄一件展品。 “咔嚓！“咔嚓！” 又是几声脆响，王夜将李二陛下各个角度拍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收起相机。 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意，心中暗喜，这下可有 “把柄” 了，往后皇叔再傲娇，拿这照片一亮，保管他乖乖听话，想想都觉有趣。 “带去客房躺着吧！备上醒酒汤！” 王夜拍了拍刘泉肩膀，语气恢复温和。 “是，殿下！”刘泉领命离去。 王夜瞅着满桌子没怎么动的菜，再次坐下，甚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滋滋的细品了起来：“嗯，这会儿喝着才有滋味！” 一杯酒刚刚喝完，巧儿端着汤碗，脚步匆匆的进来：“殿下，听刘管家说您也喝了不少酒，这是醒酒汤、您也喝些吧！” “你看我像是醉了吗？”夜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殿下自是海量！”巧儿赶忙应道，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坐下尝尝这新酒！” “是，殿下，只是巧儿酒量太差，恐不能陪殿下尽兴！” “只是让你尝一口，本殿下已经喝足了。” 巧儿听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凑到嘴边，轻抿了一小口。 酒液刚一入口，一股浓烈的辛辣之感，便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口腔，顺着喉咙直往下冲，仿若一条炽热的火线在体内蔓延。 “嘶！这酒好辣！” 巧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小脸瞬间变得通红，被这酒的烈性着实吓了一跳。 王夜看着巧儿那被酒辣得娇俏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皇庄准备先在长安城开一座酒坊，你这几天要早点准备卖酒的人手了！” “殿下放心，巧儿一会就去安排！”巧儿赶忙放下酒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又能赚钱了呀！” 第174章 酒醒 王夜站起身来，酒劲上涌，尽管意识清醒，脚步却难免有些虚浮。 巧儿眼疾手快的扶着王夜：“殿下，我扶您去休息会吧！” “嗯，也好！”王夜也没拒绝，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再继续牛马了。 将王夜扶至床边，巧儿细心的给他铺开被子。 “等我皇叔醒了，记得来告诉我一声！”王夜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睛，声音中透着一丝慵懒。 “是、殿下，您歇着！” 巧儿轻声应道，轻轻退出房间，带上房门。 刚睡下没多久，王夜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进来，虚眯着眼看清来人，安心的睡下。 王夜这一觉睡得着实安稳，仿若沉入了静谧的山谷，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尽皆被那沉沉的睡意隔绝在外。 直至一股强烈的尿意如汹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将他从那甜美的梦乡之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表兄醒了！”长乐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清脆悦耳的声音、仿若春日枝头跳跃的黄鹂啼鸣，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长乐啊，我没喝醉，你忙你的就行！”王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 “我担心表兄这没人照顾，所以过来看看！”长乐微微嘟起小嘴，一脸认真地说道。 “辛苦了，我先去方便一下，再跟你说两句表哥就憋不住了！”王夜掀开被子，匆匆下了床，脚步略显仓促地往屋外走去，那模样，任谁见了都能明白他此刻的急切。 “啊~”乐瞬间脸色通红，仿若被落日余晖染透的云霞。 她赶忙别过头去，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脸，只觉得心跳陡然加快，脸颊滚烫滚烫的，心中又是羞涩又是觉得好笑。 待到王夜解决完回来，只觉浑身舒畅了许多：“你阿耶那你没去看看？” “没去，有我的侍女在照顾呢！”长乐摇了摇头，双手乖巧地交叠放在身前，脸上的红晕已然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恬静温婉的神态。 “城阳呢？” “有奶娘看着，这时候也在午睡！” “嗯，你也去休息会吧，表兄这没事了。”微笑着看向长乐，眼中满是温和：“等你阿耶醒了，来叫我一声！” “嗯，我让巧儿给你备了茶，一会给你送来！”长乐乖巧地点点头。 “好，有心了！”王夜笑意更浓，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李二陛下：“啊切，怎么有点冷？小棉袄漏风了？” 一直到了傍晚，李二陛下才悠悠转醒。 “陛下您醒了？”长乐的两名侍女一名去通传，一名上前将他扶起。 “朕这是在哪？” “回陛下，您还在齐王的皇庄呢，您喝醉了，公主殿下派奴来照顾您！” “什么？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了。” “这么说朕睡了一下午？” “是的、陛下！” 李二陛下得到侍女肯定的答复，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完了，丢人丢大了！” 慌乱地穿好鞋子，也顾不上平日里的帝王仪态，就想着赶紧离开。 正巧，就在这当口，王夜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叔，你这酒量也不行啊？”王夜挥手让侍女退下。 李二陛下瞬间面色尴尬，百般嘲讽酒水一般的他，结果三杯就不省人事了。 “算你小子的酒水有劲，朕很满意，不过这酒让朕昏睡半日，也不易多喝。” “我当时可是极力劝阻您慢点的，您不听劝啊。”王夜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有些羞恼：“是朕大意了，平时论坛喝的酒量、居然挺不过三杯！” “您是没看见，你喝醉了、直接就趴桌子底下去了！”王夜故意说得绘声绘色，还夸张地比划着。 李二陛下瞬间晴天霹雳，急眼的吼道：“都有谁看见了？” “就我看见了，他们和您一样。”王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就好，那就好！”李二陛下长舒一口气，那紧绷的神情这才略微放松了些。 “不过我拍照了！”王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 “什么拍照？拍什么照？”李二陛下一脸疑惑。 “就是能把你醉酒样子完美记录的东西，跟照镜子似得清晰。” “混账，你拍那干什么，找揍？”李二陛下一听，脸上涨得通红。 “皇叔你看，这御贡酒？” “又要朕写字？”李二陛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倒不必，这只是皇庄酿制的一种普通酒水，能十里飘香的酒水还要些时日。” “十里飘香？”李二陛下暂时将拍照的事儿抛到了脑后。 “差不多吧！等酿出来了在给您尝尝！”王夜见李二陛下被吸引了注意力，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你花样不少啊？”李二陛下白了王夜一眼，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调侃。 “您午时喝的酒是清香型，另外还有好多种香型王府正在制备。” “好，朕等着，那拍照？” “西域商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侄儿最近缺少些能工巧匠制备商品，您看？” “小混蛋，太上皇刚给你了三千多宫女，你还缺人？”李二陛下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夜。 这小子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太上皇都给了他那么多人了，居然还说缺人，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你也知道太上皇一给就是三千多人，换到您这就两百、两百的给，丢不丢人！”王夜故意调侃道，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给、给、给！都给你。”李二陛下被王夜这一激，气愤地道：“自己去工部领，别让工部转不动就行！” “嘿！谢了皇叔！”王夜喜出望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赶忙拱手道谢。 “呸！在哪学的、奸诈似鬼！”李二陛下看着王夜那得意的模样，忍不住啐了一口，眼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虽然嘴上骂着，心里其实还是挺喜欢这小子的折腾劲儿的，只是不肯轻易表露出来罢了。 第175章 细盐是鸡肋？ “你的条件朕答应了，你打算给朕多少好处？”李二陛下微微向前倾身，有些贪婪的看向王夜。 “我给了你那么多股份，你还跟我要好处？”王夜十分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二陛下：“你还要脸不？” “谁会嫌钱多，况且不是你说的，役使百姓要给钱吗？”李二陛下也是个狠人，他是要面子，可那是对外人，跟这小子讲脸面、他该不给的时候也不给，还是钱实在。 “我什么时候说了？”王夜一脸疑惑地看着李二陛下，脑海中快速地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承乾的课业，朕都看了！”李二陛下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宫殿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呃~”王夜恍然大悟，承乾的课也不全是他安排，小爱占了不少补充部分。 只是他可不会被李二陛下牵着鼻子走，很自然的转移话题道：“那我们来谈谈、修河用的河道砖技术转让费吧！” “你小子又跟朕要钱？”李二陛下一听王夜的话，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这才手头宽了几天？” “这不是看皇叔觉悟提升了嘛！修河乃是国家大事，总不能一直让我这白出力吧？”王夜双手作揖，脸上带着正经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无奈。 他心里明白，修河工程浩大，光靠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可这李二陛下又是个连官员工钱都拖欠的主儿，归根结底还是国家太穷！ “你还说帮皇叔打造盛世大唐呢！今夏国库虽然有所增收，可能买得起你那动辄千万的技术？”李二陛下眉头紧锁，一脸为难地看着王夜，双手摊开，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无奈。 修河确实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可国库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今夏虽说增收了一些，但各项开支也很大。 “得得得，就会哭穷，河道砖先不谈。”王夜直起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都主动缴税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税收多点？” “这不全靠你了吗？皇叔对你的生意可是鼎力支持的！”李二陛下指了指王夜，眼中透着几分期许。 心里想着：这小子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要是能多交点税，那国库的收入不就增加了吗？ “光指望我这里怎么行！”王夜双手抱胸，一脸严肃，他可不想真给二凤当牛马。 他现在的努力、那也是为了自己活得舒坦，顺带帮一把，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想都别想。 “主要你皇叔农业减税、才实行没多久，也不好朝令夕改。”李二陛下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 “那盐呢？我记得我有教给你制精盐之法的！”王夜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教给李二陛下的制精盐之法。 “虽然用新方法制作出的盐更加优质，可却是鸡肋！”李二陛下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 “什么玩意？”王夜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李二陛下，心中满是疑惑。 这么好的制精盐之法，鸡肋？在他的印象中，精盐应该是很受欢迎的才对呀。 “你给的制作精盐之法，试制了一些，卖不动!”李二陛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王夜，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多少钱卖不动？”王夜更纳闷了，这是当奢饰品卖了？ “普通粗盐二十文一斗，精盐我卖五十文一斗，百姓根本不买账！” 这也不贵啊？王夜诧异了：“你等等，先让我想想办法！” 王夜闭目沉思，意识链接小爱，分析，终于找到了原因。 也怪自己，被后世一些电视剧信息误导了，这时候的大唐根本不缺盐。 隋朝末年就已经发明出了五步产盐法，经过五步产盐法出来的食盐，颗粒大，色白净，口感也没有苦涩味。 没有实行朝廷专营，加上这时候的百姓刚历经多重灾难，人口少、又十分贫穷，盐价也十分低廉。 可以说整个大唐时期，盐价很长时间都是稳定的10文一斗，贞观年二十文一斗，一直到榷盐法出现，盐价才开始崩了。 尽榷天下盐，斗加时价百钱而出之，为钱一百一十。——《唐会要》 江淮盐每斗亦增二百，岁钱三百一十，其后复增六十，河中两池盐每斗为钱三百七十。《新唐书》 至于细盐，这时候做饭都是蒸煮，细盐、粗盐有区别吗？ 王夜睁开眼：“这样吧，我再给你个海水制盐法，你安排人大量制作。” “精盐也别停下，咱周边那么多小国，有的是缺盐的。” 自古以来的盐铁专禁，都是限制草原部族的东西，他们获取盐的途径，基本都是和中原王朝贸易、朝贡换取。 不止草原部族缺盐，遥远的西域和其周边存在的大量部落都缺盐，不愁卖不出去。 像是刚刚建立没多久的戎日王朝，小邦林立。 据唐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所载：“他总率甲兵，讲习战士，象军五千，王军二万，步军五万。自西徂东，征伐不臣……于六年中，臣王印度。” 这么点兵力就能打下上百个部族，可见其落后。 “你是说往外卖？”李二陛下眼睛一亮，眼中透着一丝惊喜。 经过上次的琉璃事件，他对外族再不复往日的热情，能赚他们的钱，就很不错。 “这会不会养肥了他们？” “这不正好，肥了才好吃肉！”王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在商言商，先让他们尝点甜头，等他们依赖上大唐的盐之后，再想办法从他们身上获取更多的利益，这才是长远之计啊。 “不过、还是要实行一个出口管制，任何卖给外族的东西，都要有个监管制度，方便税收和控制垄断产业。” “嗯，那朕安排制作，你负责销卖，监管制度你来拟定！”李二陛下看着王夜，眼中透着几分信任和期许。 “可以，明天让承乾给你！”王夜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心中已经在盘算好、如何拟定一个完善的监管制度。以及如何开拓国外市场，让大唐的盐在周边国家畅销起来。 第176章 给人就成 “说吧，你小子这次准备占多少利？”满意的李二陛下难得主动开口分利。 “鉴于制盐法子是送您的，这次给个一成管理费，意思下得了。”王夜对盐的兴趣不大。 周边小国虽多，可运输不容易，主要的贸易品、还得以那些没什么用的奢饰品为主。 “嘿~算你小子有良心！”李二陛下立马开心起来。 “您也别太得意，以后这大唐有的是花钱的地方，这钱很快就得花出去！”王夜得想办法让大唐向基建狂魔转变。 这种事不能只靠自己做，还是得朝廷为主，自己做的以商业化为主。 “花就花呗！只要别让你皇叔、修个院子都得看别人脸色就行！” “行，你有这觉悟就好。”王夜现在不想告诉李二陛下，整个长安城都得修，要不会被水淹，免得打击他的积极性。 “等皇庄的牲畜充足些，我会开始推行炒菜，届时细盐势必会有市场，国内国外两头抓！” 李二陛下负手而立，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思考，缓缓开口道：“贤侄，你说我大唐要不要实行盐业专卖？” “事关底层百姓民生的必须品，专卖敛财？茶叶不够你赚的！”王夜没好气的看着掉进钱眼里的李二陛下。 “这不是有大臣建议盐铁专营，朕问问你的意见嘛！”李二陛下也是无奈，都是穷闹得。 “盐，对内是民生，对外才是利益。”王夜定下这个基调，这种保障民生的东西，注定了其价格不能过高。 “嗯~你说的对！”李二陛下十分干脆的认可，这也是他一直没有答应盐铁专营的原因。 “治大国如烹小鲜，发展得慢慢来，等今年秋收，估计税收会增加不少。” “托你的福！”李二陛下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宫殿中震耳欲聋，他用力地拍了拍王夜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感激。 “要想富，先修路，这贯通南北东西的路，得朝廷来修。到时候皇叔可别心疼！”王 夜目光炯炯，先给李二陛下打个预防针，珍珠产业在南海呢！以后有不少的农产品都要在南方种植，路不通运过来就坏了。 “这话承乾哪里看到过，你什么打算？”李二陛下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承乾的策论并不完善，他知道的也有限。 “贯通南北东西，让百姓种出来的东西能卖出去。”王夜的商业计划中，农产品占了很大的比例。 “只要你觉着必须办的，你皇叔这没问题！”李二陛下眼神坚定的承诺。 “千古名君、非你莫属！”王夜赶紧送上一记马匹，配上夸张滑稽的表情，李二陛下被逗得开怀大笑。 “哈哈哈！臭小子，少拍马屁！”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与亲切，仿佛在看着自己家族中一位聪慧而俏皮的晚辈。 “皇叔，您不去看看你那些醉酒的大臣？”王夜笑着打趣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那几位可比李二陛下还不如。 “那酒确实烈，想不到以朕的身子骨、都睡了那么久，玄龄他们还没醒吧？”李二陛下微微皱眉。 “确实没醒，可也不能留我这过夜吧！听说房公的夫人厉害着呢！”王夜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坏笑。 “臭小子，别拿玄龄那婆娘打趣！”李二陛下故作严肃地呵斥道，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不过~哈哈哈、的确挺厉害的！” “关键这酒后吐真言，万一喝醉的房公，把不该说的都跟夫人交代了，他不得恨死我。”王夜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房公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酒后吐真言？”李二陛下好奇地重复了一句。 “嗯，喝醉了管不住嘴，啥都往外说，就和你一样，喝多了吹牛b！”王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故意调侃着李二陛下。 “滚蛋！朕什么时候吹牛了！”李二陛下佯装生气，瞪大了眼睛，作势要打王夜，可那动作却充满了亲昵与玩笑的意味。 “得，您没有，当心喝多了乱说话，婶娘找你麻烦！”王夜笑着躲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 “知道了！谢你劝告。”李二陛下无奈地笑了笑。 “不和你说了，给朕准备一马车酒水带走、没问题吧？”李二陛下突然话题一转，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不容置疑，等待着王夜的肯定答复。 “你要那么多干嘛？这酒不能多喝！况且皇庄的产量不高，我还要卖给西域商人呢！” “朕送你两个刚进贡的新罗婢！”李二陛下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与诱惑，微微扬起嘴角，似乎在为自己的“交易筹码”而感到满意。 “嗨，这都小事，酒一会给您备上！保证皇叔一会能带走！”王夜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与欣喜。 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两位新罗婢的美丽身影，心中暗自窃喜这意外的收获。 “呸！朕还不了解你！整个一小色鬼！”李二陛下笑着啐了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看透王夜的小心思后，又觉得这小子的直率与可爱。 “你爱咋说咋说吧，给人就成！”王夜满不在乎地笑着回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赖与期待。 “嘿~走了，看看他们去！”李二陛下笑着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宫殿外走去。 初期进贡的新罗婢质量非常高，为了讨好大唐权贵，新罗国专门精挑细选训练出来的。 她们拥有身形娇小妩媚、皮肤白皙、性格温柔又多才多艺。 且大多出身于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富农、和普通官宦家庭，从小接触儒家文化，因此普遍聪慧温顺。 作为大唐炫富的主要对象，后期因为有利可图，海盗劫掠贩卖，质量严重下滑，甚至劫掠到快没女人了。 新罗国一看，这不行啊，繁衍不了了，不得不请求唐朝放免。 后来也是大唐下了禁令，新罗婢才得以回国。 第177章 工部尚书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静谧的屋内，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舞动。 李二陛下步入厢房之中，只见他的心腹近臣们、横七竖八地躺着，毫无形象可言。 有的蜷缩在榻上，有的则直接歪倒在地上，皆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呼噜声此起彼伏。 酒量最好的老程，因为多喝了两杯，更是鼾声如雷。 “这咋办？”看着一个个睡的深沉的臣子，李二陛下有些懵。 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王夜说道：“这么看来还是朕的酒量更好啊！哈哈哈！” “皇叔，那我呢？”王夜双手抱胸，眼神中透着几分戏谑“我可没喝醉！” “去去去，给我准备酒去！”李二陛下佯装恼怒，挥手驱赶。 “得咧，天快黑了，你赶紧把他们弄醒！”王夜脚步轻快，似带着几分愉悦去给他准备酒了！屋内，李二陛下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臣子们，无奈地摇了摇头。踱步到房玄龄身旁，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唤道：“玄龄、玄龄、醒醒！” 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关切，目光紧紧盯着房玄龄的脸，盼着他能瞬间睁开眼睛，恢复往日的睿智模样。 可房玄龄却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沉沉的梦乡之中，仿佛被那烈酒施了沉睡的魔法。 李二陛下见状，只得起身，走向鼾声如雷的程咬金。 站在程咬金身旁，皱了皱眉，那震耳欲聋的鼾声让他不禁咋舌。 随后，他伸出双手，用力晃了晃程咬金的身子，嘴里还念叨着：“知节，醒醒，别睡了！”谁料，这一晃之下，程咬金的鼾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响了，那声音好似要冲破屋顶，直上云霄。 李二陛下被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暗自想着：“这老程，平日里看着豪爽，没想到喝醉了是这样，这酒的威力可真是不容小觑，看来以后饮酒定要节制，万不能再让自己和臣子们这般失态。” 一边想着，一边走到长孙无忌旁边，微微弯腰，轻声呼唤：“辅机、辅机。”声音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长孙无忌的美梦，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期待。 “嗯~”长孙无忌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满是迷茫，仿若刚从混沌的迷雾中走出。 他先是愣了愣神，随后才看清眼前的李二陛下，开口问道：“陛下？这是哪？”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沙哑而含糊。 “还在皇庄，醒了赶紧起来，一会天要黑了！”李二陛下直起身子，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关切。 “嗯？我这是喝醉了？”长孙无忌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心中暗叹自己今日这狼狈模样，实在有失臣子风范。 “可不是嘛！你这身子骨不行啊，吾可是早早醒了！”李二陛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陛下自是海量，无忌自认不如！”长孙无忌赶忙拱手行礼，虽动作还有些迟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无奈与自嘲。“都怪程咬金那匹夫！” “咳咳咳！陛下、这？”此时，秦叔宝也悠悠转醒，发出几声轻咳，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但相较于其他人，已清醒许多。 “叔宝也醒了，起来醒醒酒！”李二陛下一乐，心中暗喜秦叔宝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看来之前的调理颇有成效。 他转身，对着站在门房外的侍女高声吩咐道：“去端醒酒汤来！” 侍女闻言，赶忙福了福身，领命而去。 时间在他的忙碌中悄然流逝，直至傍晚时分，一切才准备妥当。 而李二陛下这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仅仅叫醒了长孙无忌和秦叔宝。 其他人依旧睡得昏天黑地，那模样仿佛要与这床铺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李二陛下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惭之感，想着今日这醉酒之事若是传扬出去，朝堂之上恐会沦为众人笑柄。 终归是有些丢人的！带上人马，逃也似离开了皇庄，马蹄声在黄昏的余晖中渐行渐远。 翌日一早，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柔和的光线如轻纱般缓缓笼罩着大地。 王夜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对着身旁的刘泉轻声吩咐道：“刘泉，你今日一早便前往长安城，去盘个靠近茶庄的铺子。” 刘泉恭敬地垂首而立，双手抱拳，行礼道：“殿下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待刘泉领命离去后，王夜稍作整理，便带着几个侍从，骑马去往工部。 李二陛下大方了，得抓紧时间继续增加人手。 贞观四年的工部尚书乃是段纶，贞观七年，工部尚书段纶奏进巧人杨思齐至。 太宗令试，纶遣造傀儡戏具。 太宗谓纶曰： 所进巧匠，将供国事，卿令先造此物，是岂百工相戒无作奇巧之意耶？ 乃诏削纶阶级，并禁断此戏。 贞观七年因为举荐巧匠杨思齐被贬，这事李二陛下处理的没什么问题，毁就毁在了他让杨思齐做的是傀儡戏具。 贞观七年的李二陛下是明君，对这不感兴趣，可王夜却对这巧匠感兴趣啊。 想想秦时墨家都能造飞行器具，这是多了不起成就，可后世也只能在书中记载看看，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杨思齐能称为巧匠被段纶举荐，手艺绝对的顶级，王夜缺的就是这种人才。 段纶听到齐王到来，有些疑惑，他自是认得这位大出风头的新进齐王：“只是、他怎么来了？” “见过齐王殿下！”见到王夜进来、赶忙整了整衣冠，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失尚书的威严。 “段尚书不必多礼，今天我奉皇叔之命，来工部调点人。”王夜身姿挺拔，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嗯？”段纶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我并未收到陛下敕令，殿下可有陛下手敕？” 第178章 帮他躲灾 “昨天他在我庄子上喝醉了，没来得及告诉你，要不我先去选着人，你去问问我皇叔就是！”王夜耸了耸肩，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请齐王见谅，我这就让人带你去！”段纶心中虽仍有疑虑，但见王夜这般笃定，也不敢轻易阻拦，他可是亲眼见过王夜怼人的。 “段尚书不必客气，说起来我们都是亲戚（注：李渊女婿）”王夜微微眯眼，笑容中带着一丝亲近之意。 “殿下抬举，您请着！”段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头吩咐道：“带齐王去挑些工匠！” “殿下请随我来！”一名小吏急忙上前，弓着腰，眼神谦卑，侧身引路。 “嗯！”王夜微微点头，迈着沉稳的步伐跟了上去。 一路上边走边问，王夜打听清楚了百工的种类，其中不少都是王夜感兴趣的。 “你们这可有个叫杨思齐的巧匠？” “倒是有一个姓杨的巧匠，殿下需要、这就让他过来。”小吏赶忙回应。 “不必那么麻烦，带我去工坊看看！” 王夜踏入工坊，目光瞬间被一位匠人吸引。 只见那匠人正专注于木板之上，手中刻刀如灵动游鱼，在木板间穿梭游走，木屑纷纷扬扬飘落，仿若一场木屑之雪。 木板上渐渐浮现出精美的文字，笔画刚劲有力，犹如蛟龙腾空 。旁边摆放着一些精致的木偶，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或颦或笑，或舞或立，仿佛下一刻便会活过来一般。 此匠人，正是杨思齐。“杨思齐！” 杨思齐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吴主事，找奴何事？” “这是齐王殿下，还不参拜！” 吴主事呵斥道。 “奴参见齐王殿下...” 杨思齐急忙跪地，额头触地，身体微微颤抖，不敢抬头直视。 “免礼，我那里缺些工匠，你可愿跟我走！” 王夜上前两步，目光温和地看着杨思齐。 “奴一切听从殿下吩咐。”这时候的工匠地位低下，由于李二陛下实行的阶级分明的政策，这些工匠属于贱籍，一辈子只能做工，哪有选择的余地。 “好，吴主事，带我看看别的工坊！”王夜满意地点头，转身对吴主事说道。 “是，殿下请！”吴主事十分狗腿的前面带路。 王夜对那些掌握非遗技艺的工匠十分看重，能省去自己大量的培养时间。 例如螺钿工艺，这时候已经制作的相当精美了，可依旧有操作的空间。 贞观时期的螺钿主要采用的淡水蚌壳制作，与后世那丰富的色彩差别很大，王夜有能力收集或养殖这些材料。 不止是螺钿材料，也包括螺钿工艺载体的木材、和唐代的铜镜、首饰等载体材料，都能提供更加繁杂精湛的载体。 再加上抛光工艺，等成品现世这大唐，那就是绝对的奢饰品！ 大唐的金银器制作也相当精美，因为金银不是主要的交易货币，多数制成了金银器赏赐大臣了。 《唐六典》中记载的金银工艺有十四种，即销金、拍金、镀金、织金、讶金、披金、泥金、镂金、捻金、俄金、圈金、贴金、嵌金、裹金。 但很多都没有细节记载，到后世这些工艺、多数都没有详细制作方法。 说实话，皇庄的那几匠人产能太低了。 王夜可是打算做一些西域风格的金器反倾销的，结果那俩人升级了工具，产量也不高。 打制兵器的匠人王夜也要，他也好奇、那后世只在书籍记载中的唐刀如何打制的。 当然他不是要打造军队用的兵器，后世拼刀刀几十、几百块钱的大宝剑了解一下。 给他们来个高温烤蓝工艺，镶嵌点宝石，花里胡哨的那就是顶级奢饰品。 至于大马士革刀、后世的锻刀大赛开发的花纹更是不计其数，这不得反向售卖一波。 借着李二陛下如此大方的机会，那王夜还不可劲的搜刮。 什么做车轮、车厢的，冶铁、制器的、乐器、陶瓷、量器的、连做油纸伞的匠人都没放过。 等到段纶请示完李二陛下回来后，看到这一切都惊呆了! “殿下这些都要？”段纶瞪大了眼睛，心中叫苦不迭，仿佛看到了工部即将陷入瘫痪。 “对，我都有用！”王夜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那个...”段纶感觉自己要不要回去再请示一遍，这人都有近千了吧，这要都带走了，工部还怎么干？ “别那个了，我按皇叔的吩咐，每个行业都给你留着种呢，放心好了！”王夜似乎看穿了段纶的心思，笑着安慰。 “我放心个锤子哦！”段纶此时心里都骂开了，什么种子，光杨思齐那个匠作间的人，我就看到了一多半。 “那个，殿下，杨思齐是工部的巧匠。”段纶仍不死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与不甘。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庄子上肯定会好好用他，你要有别的意见去找我皇叔。”王夜很不满意这小老头。 我这可是帮你躲了一灾，杨思齐带走或许段纶就不用免职了，怎么还不知好歹了。 因此王夜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反正以后也没打算与他有什么交集。 至于亲戚：“呵呵！漂亮话不会当真吧！” “得，陛下已经下旨了，殿下看中的只管带走！”段纶见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只得无奈长叹。 “好，谢过了！”王夜嘴角上扬，转身指挥着工匠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工部。 只留下段纶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工坊前，望着远去的人群，久久无言。 回到皇庄后，王夜立刻着手安排工匠们的安置事宜。 他亲自指挥着侍从们，将工坊划分成不同的区域，按照工艺种类进行布局，确保每个工坊都有充足的空间和合适的工具设备。 杨思齐等一众工匠们看着王夜如此用心，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创作的一丝期待。 再看了王夜交给他们的东西后，更加确定了这一点，那让人大开眼界的工具、工艺，无不震撼他们的内心。 第179章 送上门的掌柜 去长安城收购店铺的刘泉匆匆归来，径直走向王夜所在的书房。 进入书房，刘泉先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恭敬地行礼道：“殿下，属下收购铺子之事已有结果，且在过程中，有个掌柜欲投靠殿下。”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兴奋，似乎知晓这消息会引起王夜的兴趣。 “嗯？怎么回事、说说！” 王夜原本正坐在椅上沉思，听闻此言，微微抬起头，目光看向刘泉，眼神里透着一丝好奇。 怎么收铺子还搭掌柜？ 刘泉挺直了腰杆，声音清晰而有条理：“今我去长安城收购铺子，依殿下吩咐，优先挑选靠近茶庄和点心坊的铺子。” “嗯～” 王夜轻轻应了一声，微微点头，示意刘泉继续说下去。 “点心坊隔壁是一家名为文萃坊的文房铺子，因点心铺生意太过火爆，它已难以为继。” 刘泉似是想到这，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这对他也是个奇闻，还没听说过生意不好，是因为隔壁非同行生意太好造成的。 “嗯？跟点心铺有毛关系？” 王夜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疑惑，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立刻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殿下有所不知，咱的点心铺子物美价廉，烤制点心时，那香味弥漫开来，半个坊市都能闻见。” 刘泉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豪，仿佛那点心铺的成功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所以那生意火爆至极，人挤人还挤不动。” “不是有市署的人管理秩序吗？” 王夜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心中暗忖这长安城的管理不应该连这都管不明白吧。 “管不过来，有些人也不好管，不少朝廷大员的家眷一买就是一堆，市署的哪敢管！” 刘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敢提的一点，不止那些官员家眷难管，市署的那些芝麻大的小官，哪敢管他齐王府的生意。 万一齐王误会、他们影响了茶庄点心铺的生意，那不找死吗？没见那还挂着陛下亲笔。 “殿下是没见过那场面啊，咱的铺子在东市进门的地方，谁也躲不开。” 刘泉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王夜更直观地感受到那壮观的场景。 “每日一开门，排队的能有数千人。” 刘泉眼神中透着惊叹，似乎仍对那汹涌的人潮心有余悸。 “再怎么着也不能给隔壁门堵了吧？” 王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可眼神里却也有几分理解，毕竟生意太好有时也会带来些麻烦。 “长安城人太多，就我们一家卖那般美味的点心，不堵他门站不下呀！” 刘泉苦笑着解释道，眼神诚恳地望着王夜，点心铺的成功虽带来了些小麻烦，但总体而言是好事。 “那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王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心中已在思索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嘿！他哪敢啊，主要是现在卖文房的不太景气，没这回事他那生意也没多好！” 刘泉赶忙说道。 “所以你去收购他的铺子，他主动投靠的王府？” 王夜重新坐直身子，眼神变得专注起来，心中对这背后的故事愈发好奇。 “倒也不是，是属下考虑到殿下已经布局了文房，可能会缺掌柜，看他谈吐得体，随口问了一句，他就跪地求着我带他来，殿下如果不需要，属下就打发了他！” 刘泉恭敬地回答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自己的做法能得到王夜的夸奖。 “当然缺人，这事你做的不错。他人呢？” 王夜对刘泉的先见之明颇为赞赏。 “在庄子外候着呢！” 刘泉连忙回应，为自己的行动得到肯定而高兴。 “叫他进来吧！” 王夜果断地说道。 “是，殿下！” 刘泉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厅堂，去传唤那位掌柜。 不一会儿，刘泉便领着一位男子缓缓走来。 男子面容周正，眉眼间透着一股文雅之气，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也沉淀出一种沉稳与内敛。 身着一袭青布长衫，浆洗得干净整洁，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儒雅风范。 “殿下，这是文萃坊的掌柜王思文！” 刘泉快走几步，上前向王夜禀报。 “草民王思文参见齐王殿下，殿下万福！” 王思文赶忙上前两步，整了整衣衫，双膝跪地，恭敬地行礼。 头低得几乎触碰到地面，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免礼！你为何想投靠王府？” 王夜端坐在椅上，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眼神却如炬般审视着面前的王思文，似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启禀殿下。”王思文缓缓起身，微微低着头，双手恭敬地垂在两侧。 “那文房的生意在长安城有很多，竞争太大，小民那铺子生意也不景气，赔了不少钱。”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 他聪明地避过点心铺堵路之事，接着说道：“原本我打算卖了铺子回乡，从此归隐田园，了却余生。可刘管家说愿意为草民举荐，此乃草民之幸。” “小民不瞎，殿下文采斐然，古今未有能及者，通商之能更是震古烁今，两处生意皆是日进斗金，这小民都是亲眼所见。” 王思文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钦佩。 茶铺刚开张时，其实他的生意、还迎来一波小高潮，毕竟茶庄挂出的那些对子，可都是当朝名人的。 更不用说还有陛下亲笔了，因此引来不少文人士子争相传抄，作对之风已有风靡长安之势。 可好景不长，点心铺一开业，天天都是里三圈外三圈的，长安城做文房的又不是只有他一家。 原本打算买笔墨纸砚的人，还经常被隔壁那浓郁的香味勾引走，导致他的生意一落千丈。 若没有刘管家邀请也就算了，王思文自认自己有那自知之明，王府会看上他？ 可意外和惊喜总是那么的突然，他哪能想到自己这种小人物，居然能被王府大管家邀请。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想法，这机会能错过？ 第180章 不选长安城的原因 “所以你就打算投靠我？万一投靠了我、还不如回乡养老呢？” 王夜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他岂会被这几句奉承话轻易迷惑。 这王思文虽言辞恳切，但商人逐利，其真心还需考验：“城里的铺子也不便宜，带着那些钱也能过得很好吧！” 王夜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殿下说笑了，小民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是个贱商贾，与能为齐王殿下效力相比，这是草民的机遇。” 思文赶忙再次行礼，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是被王夜的话触动了内心深处的自卑与渴望。 初唐时期延续了古时对商人的政策限制，商人地位低下。 律法中明确规定，商人不能穿绸缎，不能骑马，不能科举，李二陛下甚至连官员与商贾吃饭都不允许。 投靠王府虽然也是贱籍，可有背景和没背景经商、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例如武帝的老爹，傍上李渊这棵大树后，生意做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我接受你的效力，不过有言在先，我王府的商人与其他商人并不一样，你若是没那本事做好我交代的事，该辞退你时，我也不会手软！” 王夜坐直身子，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殿下肯给草民机会证明自己，奴王思文、愿誓死效忠殿下。”王思文心中大喜，连忙再次跪地，磕头谢恩。 “刘泉，一会带他去找马周，把思想教育过了再说。”转头对刘泉吩咐道，有马周的教导大队在，王夜很放心。 “是、殿下！”刘泉领命，带着王思文离去。 李二陛下在位时期，商人是一直被限制打压的，可大唐稳定的社会环境，和逐渐富足的生活。 使得商人地位不断提升，到了后期律法中的不准举士，变成了形同虚设。 有个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大唐的开放性造成的，大量的外来人口涌入，这些人又没有土地耕种。 只能从事一些手工商业行为，这也是刺激大唐商业愈发繁荣的原因。 李二陛下被王夜多次刺激的，加上从李承乾那里、也多了不少对商业的认知。 现在对于经商虽然没改变什么，可也放任王夜去做。 原因嘛，当然是想看看王夜对商业的改变，最直接的就是是否能让国库充裕。 门外巧儿身姿婀娜，一袭简约而不失精致的秘书装、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衣衫质地细腻，色泽淡雅，仿佛是春日里初绽的花朵，给这庭院增添了一抹别样的亮色。 她款步走来，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踏在时光的琴弦上。“殿下，您找我？” 巧儿微微欠身行礼，恰似那春日里的微风拂过琴弦，悦耳动听。 王夜的目光落在巧儿身上，眼神中满是欣赏，轻声说道：“巧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巧儿听闻，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微微低下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喜悦，轻声回应道：“殿下喜欢就好！” 王夜赏心悦目，寿命加一。 “说点正事，长安城的点心铺，我听刘泉说都堵着隔壁门了？” 王夜站在庭院的回廊下，身姿挺拔如松，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这虽看似生意兴隆的表象，却也隐藏着诸多不便与隐患。 “是的殿下，刘静初从王府调拨的人手我都给她了，有什么问题吗？” 巧儿微微抬起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端庄而娴静。 “天天堵着也不是个事，我们以后的酒庄、饭庄，也这么堵像什么话。” 王夜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那殿下的意思？” 巧儿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王夜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等待着王夜的指示。 “让刘泉多收购一些相邻的铺子，安排工匠，把门面拓宽一倍。” 王夜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巧儿。 “是，殿下！” 巧儿躬身一礼，动作优雅流畅。 “殿下还有别的吩咐吗？” 巧儿轻声问道，语气恭敬而温和。 “暂时只拓宽点心铺子就行，我们的主要经营地，还是要放在皇庄新建的商业街。” 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巧儿这就去安排。” 巧儿再次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王夜望着巧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才一个小生意，就将铺子挤爆了。 这也是王夜为什么不选择长安城内，大肆经营的原因之一。 大唐百姓的逐渐富裕，长安城人口这几年也会处于暴增期，加上王夜对外通商，可以预见外来人口也会大增。 本身整个长安城就东西两个市场，供应百万人口的长安，明显不够用。 另外的原因也有很多，地势，长安城八水环绕、南高北低，整个长安城侧抛最大高度差近80米。至渭水近三百米的高度差。 这造成了严重的排水能力不足，杜甫更是连作《秋雨叹三首》记载了长安水患的严重性，肃宗时期水淹全城的记录，损失十分惨重。 可以说只要下大雨，长安城必被淹，所以千万别觉着穿越古代，只有当官、赚钱、享福。 李二陛下要想避免秋雨之苦，大肆改建排水系统不可避免。 自古水火无情，水灾完了还有火灾《入唐求法巡礼行记》载，夜三更，东市失火，烧东市曹门以西十二行四千余家，官私钱物金银绢药总烧尽。 木质建筑一旦烧起来，都是连着的，救都救不过来。 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例如木质建筑大肆修建，大量寺庙、周围树木砍伐严重，水土流失，八水环绕，依赖漕运等等。 王夜可不想开了大量的铺子被水淹火烧的，所以在长安城的买卖只能小打小闹。 还是要跳出长安城的束缚，位于渭水河畔的皇庄，也要考虑这些东西。 他希望能够打造一个更为集中、高效、有序的商业中心，以皇庄为依托，辐射整个大唐商业中心。 第181章 酒坊开业 时隔半月，位于长安城的酒坊十分低调的开业了，这次没有邀请李二陛下等大臣捧场。 究其原因，一个是皇庄初期的产量不足，用于酿制二锅头的高粱、收购的不是太多。 见识过点心铺的火爆，面对长安城那庞大的人口，酒价王夜可是考虑了好几天。 李白诗中写、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这里解释的是一斗酒十个一千，一万钱。 但这并不能代表初唐的酒价，原因这首诗是李白被排挤出长安城，临走前讽刺上流社会宴席的。 杜甫的：早来就饮一斗酒，恰有三百青铜钱。那才是底层人的酒价。 毕竟杜甫混的和李白不是一个档次，他在长安十年，仕途失意，过的是贫困生活。 《食货志》记载：“德宗建中三年，酒价每斛三千钱（一斛十斗），正元二年，酒价每斗一百五十钱。” 《唐国史补》记载的唐代酒的种类很多，土窟春、石冻春、兰陵酒、剑南烧春、新丰酒、富水酒、乌程若下酒、灵溪酒、九酝酒、西市腔酒。 还有外商流入波斯的三勒浆、大食的马朗酒等。 那酒水也就分出了三六九等，李白描述的是官场宴席，杜甫写的是失意人生。 可贞观四年还没有烧酒，高档酒类只有皇室御贡的葡萄酒、和外商进献的一些酒水。 这56度的二锅头该定什么价？这可是让王夜纠结了几天。 定的太高，一是现在大唐比较穷，商业还没到繁荣期，太贵了消费不起。 可太便宜了，以王夜的宣传手段，其他酒都不用卖了。 宣传个能一斤兑水十斤，他也得三千钱一斗不是。 太低了，怕存量顶不住，太高了，消费不动。 关键后续他还会继续推出新酒，这早早的价格封顶，也不是什么好事。 索性王夜让调酒的师傅，多调制几款，36度42度56度都上。 56度的三贯一斗，42度2贯，36度1贯，先试试水。 至于推销？先看看头日销量再说。 不行就随意当次文抄公，一首将近酒送给长安城的诸位。 文风得多带带，文房四宝才好卖！ 长安城东市，巧儿一身普通打扮，带着数十名皇庄的小娘子，于新开的酒坊中忙碌着。 “阿荞！”巧儿目光锁定了一个眼神灵动、透着机灵劲儿的小娘子，轻声喊道。 “巧儿姐！隔壁的点心铺子人都围满了，我们什么时候挂匾额！”一位妙龄小娘子快步来到身前，亲切的对巧儿问道。 原本她是与爹爹、兄长跑江湖卖艺的，机缘巧合下、上个月刚被招进了皇庄。 爹爹和兄长去了王府的曲艺团，而巧儿见阿荞机灵聪慧，便有意培养她。 因此阿荞与巧儿格外亲近，对巧儿的话也总是言听计从。 “现在挂吧！挂好了吆喝两声！”巧儿带着一丝宠爱的对小阿荞说道。 “啊~”阿荞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头，一脸疑惑：“这怎么吆喝？把我卖艺的词换换？” “笨死你得了，这怎么放心把酒坊让你打理！”巧儿佯装生气地嗔怪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并非真的恼怒，毕竟阿荞才来皇庄月余，对这些事情还不够熟练。 “巧儿姐莫生气，我这就想...”阿荞急忙讨好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愧疚与不安。 “等你想出来都什么时候了，给你机会都不中用，去挂匾，我来写！” 巧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皇庄的人口虽日益增多，可真正能独当一面、做事得力的人却寥寥无几。 尤其是那些从宫里出来的人，长期被宫廷的压抑氛围所笼罩，大多变得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如今出来做生意，这般内向怯懦的性格可如何是好。 她这也算是矮子里面拔高个，都是被逼的。 “快快快，挂匾！” 待到牌匾挂上去，旁边排队买点心的人、纷纷好奇打量！ 《琼浆玉液酒坊》 待到牌匾高高挂起，那黑底金字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旁边排队买点心的人群，纷纷被吸引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新开的酒坊。 “好大的口气，敢叫这名的酒坊？这是喝了能长生！” 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质疑与戏谑。 阿荞深吸一口气，自信满满地走出酒坊，来到大门口。 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本店新酿琼浆玉液，香飘十里，味比仙醪！饮之可忘忧，酌之能畅怀，快来尝鲜哟！”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东市上空回荡，吸引了更多路人的目光。 “南来北往皆过客，莫错过这醉乡佳酿！咱这酒坊，美酒醇如甘露沁心。不尝一口，枉走这江湖路！” 阿荞越喊越起劲儿，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身体也随着吆喝声微微摆动，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卖艺时的叫卖状态。 “瞧一瞧嘞看一看，酒坊美酒不一般！酒花似繁星点点，酒香若春风绵绵。醉倒刘伶，笑翻诗仙，快来买酒把家还！” 阿荞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走过路过莫错过，此处有酒赛金波。入口绵柔韵悠长，下肚暖身乐无央。不论高士或凡客，皆能在此醉欢歌！” 阿荞的声音越发高亢，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试图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好酒在此，名唤二锅头！精选谷物，清晨饮之精神爽，夜晚酌罢美梦长。诸位快来品赏啊！” 阿荞喊完最后一句，微微喘着粗气，脸颊因兴奋而泛起红晕。 不一会儿，围过来的人群中就有人开口了。 “这位小娘子，您这酒敢叫这名字，准备卖多少钱啊？”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上前，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这位郎君问着了，我们共有三款酒，分别是一贯一斗的、两贯一斗的和三贯一斗的。” 阿荞微微欠身，礼貌地回答道，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 “嘶，这也太贵了吧？您这也和旁边茶铺一样是贡酒？” 一位身着布衣的年轻人皱起眉头，惊讶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疑惑与犹豫。 第182章 暴利 “我们和隔壁的点心铺、茶铺都是一家，皇庄出品的新酒，这你还信不过？” 阿荞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自豪与骄傲，深知皇庄的名声在长安城中早已家喻户晓。 “我说呢，怪不得一起装修的，皇庄的东西那是出了名的好！” 一位老者恍然大悟地说道，连连点头称赞。 “现今这长安城的酒水、若十杯能醉，那我们的酒一杯就醉！” 阿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得意。 “一杯？有没有那么邪乎？” 一位瘦弱的书生小声嘀咕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一旁一名壮汉立马瞪着他：“你不是长安的吧！敢质疑齐王府的生意？” 那壮汉双手握拳，肌肉紧绷，眼神中透着凶狠与威慑，仿佛在警告书生不要多嘴。 “我不是这意思，我、我买酒！” 书生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在这长安城，谁不认识东市一进门的这几家铺子，得罪了齐王府可不是闹着玩的。 “都让让、让让、让让！” 人群中传来一阵呼喊声。 “某是宿国公府的，小娘子赶紧给某装酒，我家公爷等着喝呢。” 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管事分开人群，大踏步走进酒坊，眼神中透着急切。 “这位管事要打多少酒啊？” 阿荞赶忙迎上前，恭敬地问道。 “最好的酒，来三百贯的！” 管事大声说道，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哗！”周围人群不禁惊呼。 “您里边请，这酒给您装酒！” 阿荞笑容满面地说道，侧身让管事走进酒坊。 “让让、让让、某齐国公府的，最好的酒来两百贯的！” 又一位管事喊道，匆匆走进酒坊。 “我冀国公府的，装三百贯的佳酿！”...... 有了几个公府管事捧场，酒坊瞬间热闹起来。 人们纷纷议论着，这酒坊的酒到底有何神奇之处，竟能让这些公府如此青睐。 等到装酒大缸一打开，那浓郁的酒香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蔓延开来，弥漫在整个东市。 一堆好酒之人围了上来，他们闭上眼睛，深深地吸着酒香，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酒，真香啊！” 一位老者喃喃自语道，眼神中满是沉醉。 一位老者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无奈囊中有些羞涩，挤到柜台前，说道：“小娘子，给我来一两酒成不？” “可以的老伯！我们这酒一次不能多喝，不胜酒力者容易醉倒！”阿荞笑着接过铜钱，熟练地为老者打酒。 “哈哈哈，你这小娘子心善，老朽心中有数！” 酒坊内，伙计们忙碌地穿梭着，为顾客们装酒、收银。 酒坊外，人群越聚越多，热闹非凡。 买不起一斗的买二两，买不起二两的几人凑凑也得尝一口。 这琼浆玉液酒坊，在长安城东市，彻底火喽！ 火爆的场面一直持续到东市散市，依旧有一大群人没排到，巧儿一脸兴奋的回到皇庄。 今天可真是数钱数到手抽筋，人手带少了，巧儿不得不中途紧急增派了一些人手。 即便如此，她数钱数的也是两眼冒光、手抽筋。 踏入皇庄，巧儿迫不及待地直奔王夜所在之处。 “殿下！殿下！”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脚步急切得似一阵风。 “让我猜猜！今天生意不错，没少数钱吧？” 王夜端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其实早已心中有数，从皇庄二次调派人手，以及酒水连送三次的情况，便足以知晓今日酒坊的盛况。 “何止是不错，殿下您没看到，东市都散了，门口还有一堆没买到咱酒的，要不是告诉他们明天还有，都散不了！” 巧儿双手不自觉地挥舞着，试图将那热闹的场景生动地描绘给王夜听。 “赚了多少钱啊？” 王夜微微前倾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刚统计的大概八万贯左右！” 巧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声音拔高了几分。 “还不错！” 王夜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何止是不错，酒水可是极度暴利的，一斤粮食出酒率约有六成。 人工都是皇庄的，高粱还比粟米便宜些，与卖价相比，成本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有国公府的几位管事采购的多，后来有很多都是零散一斗半斗的，还有凑钱买整坛的，下午拉去的几车，在门口没卸车就卖没了。” 巧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这么抢手，那我就放心了！” 王夜靠在椅背上，十分松弛。 “殿下，咱的门面还是太小了，是不是也和点心铺子一样扩充一下。” 巧儿满眼期待。 “咱的生意以后会很多，也不能回回扩充，东市就那么大，都让皇庄占了，别人还活不活！” 王夜轻轻摇头。 现在皇庄商业街的建设进度还是很快的，到时候还是要把长安城那庞大的人口，引到皇庄来。 “可是今天还有好多人没买到，等明天传扬开了，人会更多的。” 巧儿着急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长安城顶多算个过渡。”王夜沉思片刻：“这样吧，把旁边的铺子加上，一个卖整坛的，一个散卖，连夜把酒运过去。” “那可太好了，明天一定能为殿下赚更多的钱！” 巧儿兴奋地拍手叫好，脸上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 “哈哈哈，等年底，统统有赏！” 王夜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庭院中回荡。 “巧儿先替她们谢殿下了！” 巧儿福了福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还真是个财迷啊，看来年底得多奖励你一些了。”王夜看着巧儿那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殿下赏的，巧儿都收着。”巧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毫不掩饰自己对赏赐的欣然接受。“反正人迟早也是殿下的！” “好，等年底一定给你个惊喜。”对巧儿的辛劳王夜都看在眼里，该奖励的他不会小气。 第183章 朝会 时光宛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不经意间，已然入秋。 太极宫在秋意的笼罩下，更显庄严肃穆。 金黄的银杏叶于宫墙内随风飘落，似是为这宫殿铺上了一层华丽的锦毯，却又在无声中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太极宫的朝会大殿内，群臣身着朝服，恭敬地列于殿中，衣袂在不时吹进来的微弱秋风中、轻轻拂动，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启禀陛下，今秋，许、戴、集三州大水，因朝廷防范及时，损失比之以往，大大降低，此乃天佑大唐。”杜如晦面色红润、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地出列，声音洪亮而清晰地禀报。 经过数月的调理，杜如晦如今身体已无大碍，李二陛下高兴的让他恢复供职。 “陛下圣明远见，此乃百姓之福！”群臣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众人纷纷弯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口中的颂词此起彼伏。 “哈哈哈,好！”李二陛下开怀大笑。 他太需要功绩来证明自己了，没想到那些突厥俘虏的劳改，真救了数州百姓。 每次见到这种氛围，总有一位大臣感觉如芒在背，李二陛下太英明自己怎么活？ “启禀陛下，臣有不同看法！”于是就在这一片颂扬声中，魏征那刚正不阿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打破了这看似和谐的氛围。 “魏征，说来听听！”李二陛下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镇定，他双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他就不信这种救了三洲百姓的事，他魏征还敢批判自己不成？ “今秋虽广开河渠，然时间太短，工程未能尽善，三洲仍有大部分农田被淹，诸多百姓、流离失所。” 魏征继续慷慨陈词，他双手抱拳，向李二陛下行了一礼，以表自己的忠诚与敬意。 “虽较以往有所改善，可依臣看来，此次秋季水灾，并不算防治成功。” “如今陛下大肆表功，是否太早了？”魏征眼神中透着一丝执着，丝毫没有因为周围群臣的不满目光而退缩。 “启禀陛下，请恕杜某无法认同魏征所言。”杜如晦如今身体一日比一日强健，这可都是齐王的功劳。 这魏征许是习惯了打击陛下，可这事明显是齐王提出的治理方案，他这么否定，杜如晦可就不干了。 “克明，说说你的看法！”李二陛下看杜如晦站了出来，本想反驳魏征的话语，一时间压了回去。 “魏大人为官多年，像是挖沟渠这等粗活，定是没干过！” 杜如晦微微转头，目光犀利地盯着魏征，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与讽刺。 “杜相有话直说便是，魏某没挖过沟渠，与秋季水患有关吗？” 魏征听后，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的脸涨得通红，回应道：“难道让魏某亲自去挖一遍沟渠，才能给陛下提意见？” “哈哈～”“呵～” 底下群臣见魏征这副模样，忍不住偷偷笑出声来。 他们有的掩嘴而笑，有的低声窃笑，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轻微的笑声。 “我可没说让魏尚书去挖沟渠，只是想告诉魏尚书一个事实。” 杜如晦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与认真。 “右仆射请讲！” 魏征强压怒火，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们以一丈宽半丈深的沟渠为例，一个成年壮汉全力挖掘下，一天只能推进半丈远。” 杜如晦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比划着。 “而挖沟渠还需要把挖出的土，处理到合适的位置，挖好了还要有人做平整，护坡，甚至垒砖石砌之。”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让群臣们渐渐收起了笑容，开始认真聆听。 “总的算下来，一个五人组，三天都难推进一丈远。” “可你知道今年遇水的三洲，挖了多少沟渠和水井吗？” 杜如晦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 “这～” 魏征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他心中暗自懊恼，这他还真不知道，也无人向他禀报。 “让我来告诉魏尚书，那些突厥俘虏的工程进度，是以往征召民夫挖掘速度的近两倍！” 杜如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环视众人。 收到这消息的时候他也万分不解，鬼知道调查来调查去，知道结果的他是多么的惊愕。 “什么？那些突厥人疯了吗？” 群臣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这也太....” “可这与魏某谏言陛下过早表功、并无冲突吧？” 魏征皱着眉头，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 “魏尚书还不明白吗，那些突厥人的劳改成果已经是近乎翻倍了，那小部分被淹的地区、已经是朝廷全力为之的结果。” 杜如晦耐心地解释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在为魏征的固执而感到惋惜。 “魏征！” 李二陛下虎目一瞪，脸色微沉，实则心中暗爽，他对如今的成效满意着呢。 “你老盯着朕劝谏，朕并不怪你，可这次你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了解，是否太失职了？” 李二陛下声音低沉而威严，犹如洪钟，在大殿内回荡，让群臣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陛下恕罪，臣对那些突厥人的了解，确实还停留在以前。” 魏征冷汗直冒，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次确实有些鲁莽了。 可这能怪他吗？心中早把突厥人骂了不知多少遍，两倍工作量？那些人是疯了吗？ “想必不少人都好奇吧，突厥人的劳改政策，按理说、出工不出力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李二陛下见魏征不再言语，便缓和了语气，他靠在龙椅上，缓缓说道。 “请陛下为我等解惑！” 群臣齐声说道，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这就不得不说齐王府成立的教导队了，负责教化的承乾和马周、短短时间，就将那十万俘虏教化诚服。” 李二陛下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与自豪。 “太子殿下承袭陛下和皇后殿下的龙凤之姿，有此才能当属正常！”戴胄出言说道。 第184章 怎么打发齐王？ “哈哈哈～” 李二陛下最近对承乾是越来越满意了。 听到有人夸赞太子，不禁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内回荡，让群臣们也感受到了陛下的喜悦之情。 “你们很长时间没出去看看了吧，有时间到渭河边上转转，你们看看那些劳作的突厥俘虏，或许会明白朕所言非虚！” 李二陛下微笑着对群臣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其实他也有月余没去黄庄了，究其原因是王夜最近几个月根本不见人，也不知那小子在研究什么。 不过皇庄的工程建设，每日都会传回皇宫，加上长孙皇后、时不时的去皇庄跟长乐练瑜伽，也会讲一些皇庄出现的新奇玩意。 “谨遵陛下之命，下朝后臣等就去渭河看看！” 群臣纷纷行礼应道。 “那此次治河之功？” 杜如晦赶紧为齐王请功。 “高明和齐王都是皇室之人，他们的赏赐，朕会看着来的。” 李二陛下摆了摆手，心中还在思索着该如何赏赐太子和齐王。 王夜那小子好说，打发几个新罗婢估计就够了，可承乾哪里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陛下！有一点我还是赞成魏尚书的！” 杜如晦再次出列说道。 “嗯？说来听听！” 李二陛下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陛下当以长远计，加大水利工程之投入与规划，不可因一时之成效而懈怠。” 杜如晦深知水利工程乃是关乎大唐根基的大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嗯，克明所言深得朕心。” 李二陛下赞赏地看了杜如晦一眼，心中对他的远见卓识颇为认可。 “诸位还有什么意见都说说。” 李二陛下扫视了一眼群臣，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陛下，虽说此次朝廷防范及时，可毕竟还是有地方受灾，这救灾一事？” 长孙无忌出列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忧虑。 “无忌所言甚是，克明，你对那三洲水患最是清楚，说说吧！” 李二陛下看向杜如晦，眼神中带着一丝信任。 “启禀陛下，由于今年修的沟渠，水井够多，水患消退的很快，损失其实没想的那么大。” 杜如晦恭敬地禀报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 “加之齐王府繁育的大批红薯苗，不少都是种在坡地、山地，受到的影响小之又小。” “另外诸州府临近秋收，臣预估今年的秋收，会天下大丰！” 杜如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你的意思是、不仅不用救灾，收成可能还会比往年好？” 李二陛下惊讶地问道，他的眼神中满是惊喜。 “也不是完全不用，像帮助百姓修缮受损房屋，恢复毁坏农田，突厥人加上百姓自己、完全够用。” 杜如晦详细地解释着。 “好、好！非常好，这事就这么办了！” 李二陛下满意地大笑起来，他心中对大唐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群臣们见陛下如此高兴，也纷纷面露喜色，朝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唯有魏征感觉有些失落，这劝谏陛下的活越来越不好干了，一不小心诸如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之流，会直接开始怼他，这在以往虽然也有，可强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到底为什么呢？魏征不由扪心自问。 齐王！对，好像每次都是牵涉齐王才会迎来猛烈的抨击。 走神的魏征稀里糊涂的就混到了下朝，一路思索的回去了，丝毫没注意房谋、杜断二人打趣的望着他。 下了朝的李二陛下直奔立政殿，遇事不决找长孙皇后，已经成为李二陛下的习惯。 仿佛只要长孙皇后那聪慧的头脑一运转，世间诸多难题便能迎刃而解。 踏入立政殿，李二陛下轻舒了一口气，看到长孙皇后正端坐在榻上，仪态端庄，面容祥和。他快步走上前去，微微喘息着说道：“观音婢，今日早朝之事，朕实在有些拿不定主意，特来与你商议。” 长孙皇后微微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李二陛下：“二郎有事说就是了。” 把今天早朝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李二陛下终于问出了自己纠结的事情。 “观音婢，你说我该赏赐承乾什么？地？食邑？” “二郎什么时候为赏赐头疼了？” 长孙皇后微微浅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还不是那臭小子，他那皇庄上好东西多的是。” 李二陛下无奈地苦笑，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对太子成长的欣慰，却又有着对赏赐之事的苦恼。 “贤侄少给你东西了？” 长孙皇后佯装不满地看着他，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笑意。 “朕不是那意思，朕是说承乾，跟了他以后，什么都不缺。朕好像能给的只有封地和食邑。” 李二陛下双手微微摊开，似乎在展示着自己的无奈。 “你都有自知之明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长孙皇后轻轻嗔怪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亲昵。 “这不是你主意多吗？观音婢，这可是给承乾的赏赐，你怎么还不满意了。” 李二陛下讨好地看着长孙皇后。 “明明是夜儿的策略，你不先给他嘉奖？” 长孙皇后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对王夜的维护。 “就为这？那小子好打发，朕都摸透他的脉了。” 李二陛下满不在乎地说道。 “打发？” 长孙皇后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不是打发，朕知道那小子喜欢什么，他的赏赐朕不操心！” 李二陛下连忙改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生怕长孙皇后生气。 “那你说说夜儿喜欢什么？” 长孙皇后追问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上次朕给了他两个新罗婢，就换回来不少于千贯的美酒。这次顶多、多给他几个就是。” 李二陛下笑着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似乎为自己的 “精明” 交易而感到自豪。 “呸！不正经！” 长孙皇后轻啐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恼怒。 “朕倒是想正经，问题那小子就好这口，朕能怎么办？” 李二陛下无奈地耸耸肩，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辜。 第185章 就学了认畜生！ “胡说，夜儿才不是那样的人，承乾送他的新罗婢，都被他打发去了皇庄的学堂，她身边一个伺候的都没留。” 长孙皇后十分严肃，眼神中透着对王夜的信任与了解。 “真的？朕怎么那么不信呢？”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你这明显是小人之心！夜儿每日忙碌到半夜，每次都是长乐安排的人照顾，我能不知道？” 长孙皇后责备地看着李二陛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痛心，为李二陛下对王夜的误解而感到不满。 “那他得了俩新罗婢、乐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样？” 李二陛下仍有些不死心，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倔强。 “怎么说话呢！” 长孙皇后生气地眼神中带着一丝恼火。 “得，朕又说错了，嘿～还真是倒反天罡了，朕还比不上那臭小子了，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 李二陛下见长孙皇后真的生气了，急忙赔笑道歉，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与无奈。 “你这皇叔要是正经，至于老是平白揣测夜儿？” 长孙皇后余怒未消。 “好好好，朕的错，承乾那里的赏赐，朕明天去问问他想要什么再说吧！” 李二陛下无奈地妥协道。 “早该如此了！”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她的眼神中这才恢复了些许温柔与欣慰。 “那我先去趟皇庄，你要一起吗？” 李二陛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先去吧，稚奴今日感了风寒，妾身要去看看！”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皇庄有孙思邈坐诊，不妨一同带去皇庄医治。” 李二陛下建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关切。 “只是小病罢了，夜儿好像对稚奴和青雀不太喜欢。” 长孙皇后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 “为何？” 李二陛下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前些日子我看城阳活泼了许多，就问了长乐一些关于城阳教养之事。” 长孙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踱步，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怎么，那小子教的不好？” 李二陛下关切地追问，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 “是太好了，知书达礼，甚至聪慧的有些过头了。” 长孙皇后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透着赞赏。 “嗯？她才去皇庄没几个月吧？能当得起你这样夸？” 李二陛下惊讶地挑起眉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哼，要不说夜儿厉害呢？” 长孙皇后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骄傲。 “朕知道那小子厉害，可也不至于几个月、就将城阳培养的太离谱吧？” 李二陛下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依然充满了不信。 “你没见过夜儿给城阳准备的教材，自是不会懂。”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 “还有朕不懂的？” 李二陛下不服气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你还别不服气，我问你、二郎认识多少种兔子？” 长孙皇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二陛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他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自己打猎时见到的兔子。“兔子？朕经常打猎，所见都不过是野兔一种。” 李二陛下被问得一愣，眼神中满是疑惑：“观音婢为何如此问？” “城阳问我的，我告诉她一种，她告诉我不对。” 长孙皇后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嗯？那她说几种？” 李二陛下更加好奇了，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长孙皇后，等待着答案。 “三百多种。” “多少？” 李二陛下惊诧得一下子崩了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之中。 “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长孙皇后白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 “我倒是不想一惊一乍的，哪来的三百多种兔子？” 李二陛下满脸困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理解这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啊，可他带我去了皇庄的养殖场，那里白的、灰的、黑的、蓝的、黄的分出了上百个品种，有长的大的，有长不大的，长毛的、短毛的，我算是开眼了。” 长孙皇后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奇妙的养殖场。 “这是真的？观音婢不是在跟朕说笑？” 李二陛下走到长孙皇后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他紧紧地盯着长孙皇后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不止是兔子，皇庄这几个月、出生了好多见所未见的动物。”长孙皇后声音轻柔却又清晰地说道。 想起近些日子在皇庄所见，美眸中闪烁着一丝惊叹：“那里的猫狗羊豚、花鸟虫、鸡鸭鹅、虾蟹蚕、种类多到看都看不完！” “合着那小子闭门谢客，都是忙这些去了？”李二陛下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听长乐说，夜儿每日都忙碌到很晚！” “他养殖牛马等牲畜的我理解，花鸟鱼虫他养了干什么？” “用处大了去了，你还是自己去看吧！等我有空闲，还得多去皇庄多学习一番！” 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既有对王夜所为的赞赏，又有对李二陛下懵懂的些许调侃。 “所以城阳那小丫头放着四书五经不学，就学了认畜生？” “你多久没见到城阳了？” 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嘶，快两个月了吧？” 李二陛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你还是不要大放厥词了，小心你女儿的问题、让你下不来台。” “哼，真可以文武双全的帝王，观音婢多虑了！” “你那宝贝女儿，快被夜儿惯坏了，有时间去看看吧！” 长孙皇后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嗯？这是什么话。” 李二陛下皱起眉头，不太理解长孙皇后的意思。 “她都快成奇珍园长了，鸡鸭鹅，猫狗兔，小院子里养了一大堆。” 长孙皇后笑着打趣，眼神中满是对城阳的喜爱。 第186章 生分了？ “朕就弄不明白了，那臭小子就教她这些东西？” 李二陛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是觉着没用吧？可我真正了解后，反而觉得稚奴和青雀现在学的、都是什么废话东西。” 长孙皇后十分认真，眼神中透着对那些经书的反思。 “观音婢，你真这么觉得？” 李二陛下惊讶地看着长孙皇后，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动摇。 “二郎，你也该经常去皇庄长长见识了，免得被城阳耻笑！” 长孙皇后笑着调侃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这不是那小子成天不见人嘛，我这就去！今天一定得去看看！” 李二陛下下定决心，今天非得去见识见识不可了。 秋风萧瑟，金黄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仿佛是大自然谱写的一曲秋之乐章。 李二陛下骑着骏马，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快马加鞭地直奔皇庄而去。 等到了皇庄，李二陛下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丢给侍从，大步流星地走进庄内。 一番问询后，得知王夜果然不在府中，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无奈，叹息声仿佛被秋风裹挟着，在庄内回荡。 无奈之下，他直接让人通知了长乐。 “阿耶，您找我？” 长乐听闻传唤，匆匆赶来，身姿婀娜，步伐轻盈，行至李二陛下面前，眼神清澈明亮，却带着一丝疑惑。 “嗯，长乐，阿耶问你点事？” 李二陛下看着长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阿耶请讲！” 长乐诧异的看向他，似是有些意外，毕竟李承乾每日都会奏报一些课业上的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李承乾奏报的很多东西都是删减过的。 “那臭小子最近忙什么呢？” 李二陛下脱口而出，话语中带着习惯性的亲昵调侃。 “阿耶如果不会好好说话，长乐还有课业要忙，您自便！” 长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 转身便毫不妥协地往外走，心中暗自思忖，表哥为了大唐日夜操劳，阿耶却如此轻慢，实在令人气愤。 “唉！你这是去哪呢。” 李二陛下见长乐转身欲走，急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脸上堆满了讪笑，连忙改口道：“你阿耶平时和你表兄玩笑惯了，不就叫了他一句臭小子嘛！” “你可是朕的亲女儿，这怎么还胳膊肘还往外拐呢。” “女儿只觉伤心，表哥为了大唐日夜劳累，阿耶却如此没有体谅之心。” 长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视着李二陛下的眼睛，语气坚定而严肃。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对表哥的敬重与对阿耶的失望交织在一起。 “得、得，算阿耶说错话了。”原本还为小棉袄漏风感到不诧的李二陛下，立马败下阵来。 “你表兄忙什么，你总该给我说说，我才知道他有多辛苦不是。” 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的妥协。 “这才是长乐敬佩的阿耶嘛。” 长乐看到李二陛下的态度转变，神色稍缓，语气也变得平和了一些。“表兄去训犬基地了。” “训犬？这不是不务正业吗？他要打猎啊？” 李二陛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脑海中浮现出王夜与犬只嬉戏玩耍的画面。 心中暗自纳闷，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阿耶，没事你还是回宫吧，表哥很忙，我去学习了！” 长乐见李二陛下如此反应，心中又涌起一丝不悦，转身欲走。 “等等！等等！才月余不见，长乐这是对阿耶生分了？” 李二陛下连忙再次拦住长乐，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 “是阿耶的进步太慢，连基本的认知都没有，用表哥的话讲，我们有代沟。” 长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无奈。 “什么代沟，乱讲！”李二陛下感觉心都在滴血，这女儿与自己不亲了呀。 “你阿耶有什么说错的地方你指出来，我不生你气。” 李二陛下挺直了腰杆，故作镇定地说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服气。 “行，黑豹您认识吧？” 长乐看着李二陛下，小脸十分严肃。 “知道，只是没见过几次，他怎么了？” 李二陛下心中一紧，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太子兄长没告诉你、它的能力吗？” 长乐微微歪着头，疑惑地问道。 “说过，会算数罢了，这有什么？” 李二陛下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心中依然对训犬之事不以为意。 “嗯？兄长只告诉你了这个？” 长乐有些惊讶，她原以为承乾兄长早已将黑豹的神奇能力告知阿耶。 其实长乐误会了承乾，殊不知，自从她来到皇庄以后，黑豹基本都是和长乐形影不离的。 李承乾自从被黑豹打击过，对黑豹是有尊敬，却远之，或者说，想亲近也亲近不了。 “啊，还有什么，会狩猎，聪明一点，那又能怎样？” 李二陛下摊开双手，满脸疑惑地问道。 “看来是长乐误会阿耶了。”长乐有些无奈，她现在真得感觉到了代沟啊。 想了想说道：“犬只的种类很多，这个问题很复杂，正好表兄在训犬，我带阿耶去看看吧！” 长乐微微浅笑，心中想着，阿耶若是亲眼看到，定会对表哥的作为刮目相看。 “好，朕倒要看看这犬、能被他玩出什么花来？” 李二陛下虽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 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跟着长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长乐带着李二陛下，沿着蜿蜒的小径快步向训犬基地走去。 秋风轻轻拂过，路旁的草丛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皇庄里的秘密。 不多时，便来到了训犬基地大门口，门口有守卫把守，内里时不时的传来犬吠之声。 “参见陛下、公主殿下。” 守卫们瞧见来人，赶忙单膝跪地，行礼参拜，动作整齐划一，眼神中满是敬畏。 他们都是那批战场退下来的老兵，对李二陛下这位能征善战的帝王自是认识。 “不必多礼，我带父皇来看看！” 长乐抬手示意。 第187章 别咬他蛋 “这～” 守卫面露难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嗫嚅着说道： “齐王殿下严令……” 守卫声音中带着一丝为难，这可是陛下，可齐王才是自己现在效忠的对象。 长乐看守卫为难的样子开口道：“我知道，你去通传我表兄一声就是！” 表兄定下的规矩，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倒也不好过多苛责。 “谢殿下理解，某这就去通传！” “这小子搞什么，朕来也要通传？” 李二陛下顿时脸色一沉，双眉紧皱，似乎想要发作，但又强忍着压抑下来，总不至于和个守卫计较。 “阿耶稍安勿躁，表兄说过、皇庄的每一条规矩，都是为了安全设立的。” 长乐急忙上前，轻轻拉住李二陛下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与劝解。 李二陛下吹胡子瞪眼，一生征战沙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阿耶我南征北战，你不会觉的朕会怕几只犬吧！” 显然他以为的安全、和长乐口中的安全不是一回事。 “是是、你这些话去找表兄说吧！” 长乐无奈地摇了摇头。 面对李二陛下的嘴硬，她显然不想再多做解释，深知此时与父皇争辩也是徒劳无功。 新修建的训狗场内，阳光洒在开阔的场地上，泛起一片金黄。 王夜站在场地中央，身姿挺拔，对于黑豹的适应性测试，连日来的测试结果、都让他心中十分满意。 黑豹成长极快，且十分强健，眼神中透着机警与灵动。重新生长一次的它，速度、力量、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全面强化。 此刻的黑豹，以其卓越的能力，无疑堪称狗中王中王。 “黑豹，挑好了没？” 王夜微微弯腰，手指着一群三个半月大小、正在训练的狗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尽心尽责地为黑豹挑选着 “伴侣”。 “喜欢哪个？” “汪！” 黑豹十分自然地将狗爪，轻轻搭在一只强健的大黄身上。 动作流畅而自然，随后它微微歪着头，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表示暂时不需要其他选择。 王夜见状，不禁一阵呲牙咧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大黄是最早被收回来的一只，只配了一窝就被黑豹 “相中” 了。 王夜心中暗自腹诽，虽然自己也很喜欢大黄，可你一只东德小黑子，放着那一群差不多大的东德、西德不要，怎么就看上这小黄毛的？ 马犬好歹也行啊？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者串种后、后代的模样。 黑加黄、这得串成什么样啊。 “启禀殿下，长公主和陛下在犬舍外想见您！” 守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恭敬地禀报。 “嗯？让他们进来！” 王夜微微一怔，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好久没见亲爱的皇叔了！期待啊！ 不一会儿，长乐带着李二陛下走了进来。 李二陛下一路东瞧瞧，西看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好奇。 只见犬舍规模宏大，布局规整，各类设施一应俱全。 犬舍建筑坚固而精致，墙壁以砖石砌成，坚实无比，屋顶铺着青瓦，舍内通风良好，干净整洁，每一只犬只都有宽敞舒适的空间。 如此大手笔，看的李二陛下一阵咂舌。 “皇叔来了，请坐！”王夜招呼一声，旁边侍从眼疾手快，很有眼力见地搬来一个墩子。 “找你小子是真不容易啊，现在都得通传才能见到你了。” 李二陛下一边坐下，一边不满地嘟囔着。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哟～皇叔，吃花椒木了，这么阴阳怪气的干嘛？” 王夜笑着打趣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与亲近。 “滚蛋，就知道你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 李二陛下佯怒地呵斥道，王夜刚要继续打趣回去。 却突然听到李二陛下惊讶地问了句：“这小黑狗什么意思？” 王夜打眼一看，只见小黑豹正一脸无辜地、慢悠悠靠向李二陛下，它的尾巴轻轻摇晃着，眼神中透着一丝无辜样。 了解黑豹的王夜顿时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我 c！回来黑豹！” “汪！” 黑豹听到王夜的呼喊，立马改变了表情，从无辜样变得一脸凶相。 它的耳朵竖起，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锋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瞪着李二陛下，仿佛在警告他。 “黑豹！” 长乐大惊失色，急忙大声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眼神中满是担忧。 王夜看着略带威胁的黑豹，赶忙上前解释了一句：“这是我皇叔，你别咬他蛋！快过来！” “你说什么？” 李二陛下万分警惕地站起身来，他的双腿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他紧紧盯着黑豹，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忘记告诉皇叔了，在黑豹面前说话小心点，它听得懂。” 王夜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你刚才骂我已经让它不满了，要不是我拦的及时，说不定你就太监了！” “什么东西？这小小犬只敢行刺朕？”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的心中既愤怒又害怕，愤怒于黑豹的胆大妄为，害怕于自己险些遭遇不测。 “它的眼里没皇帝，只有我这个主人！任何对我不利的行为，它只会想着保护主人。” 王夜认真地解释道，眼神中带着骄傲。 “咕嘟！” 李二陛下看着安静趴在长乐脚边，一脸无辜相的黑豹。 心中虽然仍有余悸，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朕狼都杀过不知多少，岂会怕一只小小的犬！” “对对对！您不怕，我怕行了吧，我怕婶娘找我麻烦。” 王夜笑着调侃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呃～” 李二陛下被噎住，心中暗气：“臭小子还是那张嘴不饶人。” “您今天怎么有功夫找我了？” 王夜收起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啊，你皇叔这俩月来皇庄、哪次不是庄子上的人说你忙，不在！”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我都以为你羽化升仙了！” 第188章 告诉朕就懂了？ “呃～” 王夜摸摸鼻子，毫不在意李二陛下的调侃，因为这两月他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只因开出来的东西，检测到有些东西的保质期在下降，这让原本打算慢慢来的他，不得不加速进程。 毕竟好多的经济类动植物都是经过数代，甚至数十代育种的产物，一旦消失想要重新培育，花费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再加上皇庄开始不断地产出，这些对大唐来讲的全新产物，需要他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忙碌自是在所难免。 “皇叔有话直说，我一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没工夫陪你玩！” 王夜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 “你小子是真不客气。” 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说说吧，这两个月都忙什么呢？” “这我怎么跟你解释？你也不懂这些啊？” 王夜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你皇叔怎么就不懂了，就算我不懂，你告诉我不就懂了？” 李二陛下不服气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行吧，最近研究一种新纸，需要一些环保材料，我在考虑用聚丙烯酰胺还是阳离子淀粉。” 王夜一本正经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思考。 “包括卫生巾是用医用棉还是高分子吸水树脂，是用竹纤维还是棉纺布！”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李二陛下更好地理解。 “还有指柔染料天然色素提取物类目搜集养殖......” 目瞪口呆的李二陛下反应过来，完全听不懂的他赶紧喊道：“等等、你先等等！这这说的啥？” 他的脸上满是困惑与茫然，眼神中透着无助。 “不是你说的我告诉你了，你就懂了吗？” 王夜笑着调侃。 他才不想被李二陛下抓着问东问西的，给一个不懂的人，教会如此庞大的知识量，那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我～嗯～那什么～什么是聚阳离子？” 李二陛下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心中既尴尬又好奇。 “你是问阳离子淀粉吧？” 王夜挑了挑眉毛，笑着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揶揄。 “啊，对～” 李二陛下尴尬地挠了挠头。 “就是在淀粉大分子中引入叔氨基或季铵基，让淀粉获得阳离子特...” 王夜十分耐心地解释着，他还是觉得得一次灌输足够的知识，才能打消他那强烈的好奇心。 “等等！你不用说了，朕知道了！” 李二陛下急忙打断王夜的话，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讲的什么鬼东西？ “聚乳酸纤维你知道了？” 王夜笑着问到另外一种环保材料。 “什么？朕不知道啊？” 李二陛下又懵了。 “那我给你讲讲。” 王夜兴致勃勃地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贤侄停下吧！” 李二陛下只觉一阵头大，他转头看着在一旁偷笑的嫡女，心中更觉心塞：“长乐别笑了！” “对不起阿耶，长乐没忍住！” 长乐急忙捂住嘴，眼中却仍带着笑意。 “怎么这些东西、承乾的课业里没有？”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也有啊，不过他才刚开始学！” 王夜十分认真地说道：“而且只用了解一些基础的，像这种专业的东西他不用学。” “你说的很专业，不过皇叔只想问问你养的那些犬，那什么阳离子的东西以后再说。” 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妥协。 “你说养犬啊，你想了解什么？” 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养犬啊？” 李二陛下重复了一遍。 “是养犬啊，我问你想了解什么？” 王夜耐心地问道。 “了解犬啊？” 李二陛下有些茫然。 “是犬瘟防治、还是配种、驱虫、卫生、训导、体外培育、毛发养护....” 王夜滔滔不绝地说道。 “停停停！朕就问你为什么养犬？” 李二陛下急忙打断王夜的话，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 “这个问题很深奥，我给你讲啊，大约在三万年前.....” 王夜小嘴叭叭地一直不停，彻底给李二陛下搞懵了。 “你先等等！” 李二陛下无奈地喊道。 “等什么，我得说快点，再过两天我差不多能给你讲完！” 王夜笑着调侃道。 “你小子在逗我？” 李二陛下虎目圆睁，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恼火。 呦呦呦！这怎么还急眼了！ “我哪有心情逗你，我忙着呢！你这可太冤枉我了，我这不是有问必答嘛！” 王夜无辜地说道。 “你不用说了、朕不想听了！” 李二陛下满脸通红，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完全不把自己的威严放在眼里。 “你早该如此了，我回去喝茶了，嗓子都干了！您自便！” 王夜却仿若未闻李二陛下的怒吼，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转身欲走。 “等等！” 李二陛下见状，又气又急地喊道。 “还有事？” 王夜停下脚步，缓缓转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与疑惑，似乎在明知故问。 “也没什么大事，本来我是打算给你送赏赐的，既然你忙就算了！” 李二陛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说道。 “什么赏赐？其实我还是有点时间的！” 王夜眼睛一亮，眼中的光芒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调侃。 “呵～呸！你可真是个人才啊！” 李二陛下不屑地说道。 看着王夜那副见利忘义的模样，心中既好气又好笑，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过于现实，一点也不懂得含蓄和矜持。 “谢皇叔认可！请珍惜时光！” 王夜丝毫不在意李二陛下的嘲讽。 “咕！” 长乐在一旁憋得脸色通红，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看着阿耶吃瘪的样子，心中暗暗觉得好笑。 殊不知李二陛下已经瞪她好几次了，那眼神中带着警告与不满，仿佛在说：“你这丫头，还敢偷笑！” 第189章 一位 “长乐，你先去泡茶，我和你兄长商量点事！” 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尴尬。 接下来要和王夜谈的事情不适合她听，况且方才被王夜那般捉弄，在女儿面前威严扫地，此刻只想让她速速离开，莫要再看自己笑话。 “嗯～” 长乐微微福了福身，强忍着笑意看向王夜，灵动的双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带着几分俏皮问道：“表兄喝什么茶？” “泡这个吧！” 王夜取出一罐新茶递给长乐，仿佛与长乐心有灵犀，知晓她那点小心思。 李世民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宝贝闺女一眼，那眼神似在责备她的不懂事。 心中暗自埋怨：这丫头，怎就不先问问你阿耶喝什么茶？ 可瞧着长乐那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只觉一阵扎心，无奈地挥挥手，催促道：“赶紧去吧！” “好！那你们快点。” 长乐眼中的调皮如灵动的火焰跳跃，转身快步离去，轻盈的步伐似风中舞动的蝶，裙摆翩跹，仿佛在为她欢快的心情吟唱。 “汪！” 黑豹对着大黄叫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它迈着矫健的步伐，尾巴如胜利的旗帜高高翘起，那神气活现的模样，落入李二陛下眼中，总感觉是对自己赤裸裸的嘲笑。 心中暗自腹诽，这犬都被调教得成精了，连眼神都如此戏谑。 转过头来，李二陛下再次看向王夜，眼神中多了几分严肃与认真，他轻咳一声问道：“上次朕赏你的新罗婢呢？” “呲！”王夜被李二陛下、一脸认真的问这种问题、给逗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李二陛下皱起眉头，脸色一沉，眼神中燃烧着恼怒的小火苗。 女儿笑完了狗笑，狗笑完了王夜笑，朕很好笑吗？ “我笑你假正经。” 王夜强忍着笑意，嘴角仍不住地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混话！你皇叔这是正经事，你赏赐还想不想要了？” 李二陛下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好好！您正经着呢！” 王夜见李二陛下动怒，赶忙收起笑容，端正了神色：“那两新罗婢不错，我把她们俩送女子学堂、学手艺去了。” “不对劲啊，以你小子的贪财好色，舍得放她们去学女红？” 李二陛下仔细打量着王夜，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谁跟你说是女红了？” 王夜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 “不是女红？那女子学堂还教什么？” 李二陛下好奇心顿起，眼神紧紧锁住王夜，仿佛要将他看穿。 “288 一位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王夜神秘兮兮地，脸上带着戏谑。 “288 有什么含义吗？” 李二陛下愈发好奇，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却毫无头绪。 “等西山建设好，你会知道的！” 王夜卖了个关子，眼神中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西山的规划一旦完成，这 288 的秘密也将随之揭晓。 “行吧！说件好事，许戴集三洲发大水了！” 李二陛下突然转换话题，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严肃。 “这是好事？皇叔怕不是病了吧？也得脑疾了？” 王夜瞪大了眼睛，莫不是糊涂了？ “臭嘴！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李二陛下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王夜的话气得不轻。 “那您接着说！” 王夜收起笑容，端正了态度。 “你小子出的主意，让那些突厥人去修水渠，加上红薯，这次的水灾比以往，受灾极小。” 李二陛下眼神中满是欣慰与赞赏。这小子虽行事乖张，却在关键时刻为大唐排忧解难。 “那就好，百姓日子好了，才证明皇叔这皇帝当得好！” 王夜笑着点头，眼神中带着真诚的祝福。都是人命、心中也为自己的策略能取得成效、而感到高兴。 “说起来皇叔真得感谢你，是你的到来，才让大唐有了防治灾害的手段。” 李二陛下认真地看向王夜，眼眶微微湿润。 想起这些年大唐经历的内忧外患，天灾人祸，自己独自支撑，其中的酸甜苦辣，唯有自知。“皇叔可别跟我煽情，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下！” 王夜眼神中带着轻松与调侃。 李二陛下这般感性，实在不像平日里威严的帝王，可恰恰他就是个这样的人。 “滚蛋，夸你两句还当真了！” 李二陛下佯怒地说道，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心中明白，这小子就是这般不羁，可也正是这份真性情，让他颇为欣赏。 “呵～谁让你是皇帝呢，一言九鼎，夸我我就坦然接受了！” 王夜笑笑，这可是来自亚洲州长的夸赞。 “哈～虽然你小子嘴贱了点，混账了点，贪财了点，好色了点，不要脸了点...” 李二陛下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王夜，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眼神中却并无真正的厌恶。 就像对待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虽有瑕疵，却也有着独特的魅力。他的手指在空中点动，细数王夜的 “罪状”。 王夜脸都绿了，大声抗议道：“哎哎哎～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哈哈哈～你也有急的时候？朕还没夸完呢！” 李二陛下见状，开怀大笑起来，觉得与王夜的斗嘴，也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你别夸了，你是真不会夸人！” 王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容朕说完，虽然你小子浪荡了一点，但是却有真性情啊！不做作，凡事还能为百姓考虑。这就很好了！” 李二陛下认真地说道，眼神中带着赞许与认可。 “我就当您是在夸我！” 王夜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 “哼，当然是夸你，你不像朝堂那些儒官，只会耍嘴皮子！” 李二陛下似是想起什么，幽幽一叹：“有句话你说的对，他们遇事、只会给朕出难题！” 李二陛下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浮现出、朝堂上那些大臣们争论不休，却拿不出实际解决方案的画面。 “至少不是所有官员都这样，您有那么多名臣良将，偷着乐吧！” 王夜笑着安慰道。 这可是实话，那个开国皇帝、也没李二陛下的良将名臣多。 第190章 挑拨离间 “这话朕喜欢，克明和秦琼都有所恢复，朕高兴！” 李二陛下微微点头，心中对杜如晦和秦琼的病情好转感到无比欣慰。 王夜难得没有再挖苦他，他心中也明白，内忧外患，天灾不断，李二陛下这一路走来确实不易。 看着李二陛下，眼神中多了一丝理解与尊重，不再像往常那般戏谑。 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李二陛下，秋风拂过，两人的衣袂随风飘动，仿佛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你想要什么赏赐，说说！朕让你自己提！” 李二陛下目光炯炯地直视着王夜，眼神中带着几分豪爽。 “大气，先给我来一万新罗婢！”王夜听闻，眼中瞬间闪烁起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故意狮子大开口。 “这样吧，下次新罗来人，我把新罗国王介绍给你认识，你跟他要！” 李二陛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容仿佛在说：“你这小子，可别想轻易从我这儿得逞。” 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从容应对的姿态。 “不想给就算了，我要他有个蛋用！” 王夜不屑地撇撇嘴。 “朕是不想给吗？上次新罗国总共进贡了八十人，最好的俩个还给你了。” 李二陛下没好气地瞪向王夜：“朕还赏赐出去一大半！去哪找一万给你？” “这新罗国王这么小气，才给您进贡八十？” 王夜故作惊讶地挑起眉毛，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似乎在为李二陛下鸣不平，实则是挑拨离间，火上浇油。 那新罗也不是好玩意，该坑就得坑，王夜已经准备秋收腌泡菜了。 “得得得！少指桑骂槐，剩下的三十多个都赏你了！” 误以为王夜说他小气，李二陛下无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妥协与宠溺。 谁让那不靠谱的太上皇一送就三千的，相比起来这做皇叔的确实显得小气了些。 “嘿！得咧，皇叔还是大气的！” 王夜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德性！” 李二陛下白了他一眼，随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与关切，问道：“问你点事？” “您说？” 王夜收起笑容，也端正了神色，眼神专注地看着李二陛下，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次救灾，你那皇庄教导队没少出力，承乾和那个叫马周的，朕很满意，你说朕该赏他们点什么？”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他轻轻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权衡着各种赏赐的利弊。 他现在也不再依着自己喜欢、就大肆封赏了，拿李泰来说，贞观二年直接封地22州，日常还经常逾越礼制的宠爱。 可自从王夜到来后就渐渐变了，尤其是随着太子承乾开始学习，那一份份令人惊叹的书奏，让李二陛下从原先对李泰的喜欢，变的渐渐有些冷淡。 “这是你的事，问我有什么用？” 王夜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眼神中透着一丝无辜与无奈，仿佛在说这并非自己职责范围内之事，不愿过多掺和。 “那马周和承乾都在皇庄，不问你问谁？” 李二陛下不满地提高了声调，眼神中带着一丝坚持，他直直地盯着王夜，似乎在等待一个满意的答复。 “您老随意，赏他们什么都行，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嘛。” 王夜笑着说道，只要不挖走马周就行。 “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你没意见，我就有决断了！” 李二陛下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恢复了几分轻松与愉悦，他拍了拍王夜的肩膀，那动作带着几分亲近与信任。 “回皇庄喝茶？” 王夜提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热情。 “成！” 李二陛下应道。 此时，阳光柔和地洒在王庄的小径上，路旁的泛黄的小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在欢迎着来客。 李二陛下刚刚迈入王庄，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那香气如丝如缕，萦绕在鼻尖，仿佛是大自然最深情的馈赠。 “你院子里种的什么花？怎有如此浓郁的香气？” 李二陛下微微抬起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惊喜。 “没有花，茶香罢了！” 王夜笑着解释道，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茶香？你小子制新茶了？” 李二陛下惊喜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嗯，皇叔可要好好品鉴品鉴？” 王夜笑着邀请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自信。 “当然！” 越靠近屋内，那香气便越浓。 李二陛下迫不及待步入房中，他的脚步急切而轻快，眼神中满是对这新茶的渴望与憧憬。 “阿耶请坐，尝尝表哥新制作的茉莉花茶！” 长乐早已在屋内备好茶具，微笑着说道。 眼神温柔而灵动，举止优雅大方，为这品茶之会增添了几分温馨与雅致。 “好，” 李二陛下应了一声，缓缓坐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放松，准备好好品味这新茶，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长乐将泡好茶叶的茶杯奉上，青花瓷茶杯淡雅清新，温润如玉。 李二陛下凝视着眼前的茶杯，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与好奇。 轻轻端起茶杯，先将茶杯凑近鼻尖，轻轻嗅闻，那浓郁而清新的茉莉花香直钻心底， 令他不禁微微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口中喃喃道：“此香果真独特，仿若置身于花海之中。” 缓缓地小啜一口，让茶汤在舌尖上稍作停留，细细品味。那股清新的茶香顺着喉咙滑下，所到之处，仿佛都被这股香气浸润，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惬意。 李二陛下的眼睛微微睁大，满是惊喜与赞叹：“好茶！这口感，这香气，实乃茶中上品。贤侄，你是如何制得如此妙茶？” 王夜微微一笑，耐心地讲解起来：“皇叔，这制茉莉茶，选材乃是关键。需在茉莉花开得最盛之时，精心挑选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此时的茉莉花香最为浓郁纯粹。” 第191章 喝了会缺心眼 “在将茶叶与花朵层层叠放，让茶叶充分吸收茉莉的花香，达到香与茶的完美融合。“ “最后经过多道工序，锁住这美妙的香气，这才有了您眼前的这杯茉莉花茶。” 唐代李群玉拜访《法性寺六祖戒坛》时有赞，“天香开茉莉，梵树落菩提”。 古人更有“茉莉一出，百花不香”之说，所以王夜对茉莉花茶还是很看好的。 李二陛下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眼神中满是钦佩与赞赏：“原来如此，这其中竟有这般多的门道与讲究。贤侄在制茶一事上，当真是用心良苦，且技艺精湛。” 他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细细回味着那悠长的茶香。 随即李二陛下眼神明亮的看向王夜：“你给你皇叔准备了多少？” “皇叔你可真会打秋风啊！” 王夜听闻，苦笑着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不舍交织的神情。 “你要是主动点，皇叔用的着这么费劲。” 李二陛下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佯装的威严与期待。 “如果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主动呢！” 王夜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狡黠。 “什么意思？” 李二陛下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这茶我只是试制了一点，让你尝尝，也是想告诉你、茶庄会经常的推陈出新。” 王夜耐心解释，双手微微摊开，似在展示他的坦诚与无奈。 “一点是多少？总有朕的份吧！” 李二陛下急切地追问，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与渴望。 “就剩不到半斤了！” 王夜无奈地摊手耸肩，尽显无力之感。 “如此好茶，你怎么不多制作一些？” 李二陛下眉头紧皱，眉心处似能夹死苍蝇，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在表达他内心的疑惑与不满。 王夜长叹一声：“皇叔说的可真容易，且不说那茉莉花北方难以越冬，就你喝的这茶叶，每次窨制都得看天，但凡有一丝阴雨天，整批茶叶全废！” 王夜面色认真，倒不是他不想多做一些，一是茉莉花移植到皇庄的并不多，南方也没有成规模的花园。 而且高档茉莉花茶必须用上等春茶，今年上等的春茶、茶庄都不够卖。 只能先试制一点，等明年花田成规模和春茶采集足够，就能多制作一些了！ 李二陛下微微皱起眉头，身体前倾，带着几分疑惑与急切地问道：“雨天不能制茶？你躲屋里不能制？” 王夜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双手摊开，解释道：“跟躲不躲屋里没关系，是因为阴雨天气、制出的茶叶会有股霉味。” “且不止是制茶时看天，采花也需要正午时烈日下，采出的花香味最浓。” 王夜抬起头，强调着重点。 “就拿你现在喝的这茶来说，每次窨制需要三天时间，共需要六次，也就是十八天。” “这十八天要保证每天采花正午时烈日炎炎，窨制茶叶时天气晴朗，稍有差池，整批报废！” 王夜故意说的很是艰辛，要不怎么衬托它的身价呢！果然让李二陛下惊讶万分。 “这么麻烦？你小子这也太...”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难以置信。 “好工才出好茶，这茶不得多卖点钱！” 王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眼神中透着对这茶品价值的自信，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这倒是！”李二陛下想到茶庄的股份分红，心情不自觉好了起来。 可看王夜描述的制茶难度，还是不禁有些担忧：“不过，这茶如此难制，产量必然不高，这打着贡茶的名号、总不能朕都喝不上吧！” 李二陛下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心里盘算着若是这等好茶自己都不能享用，实在是一大憾事。 “这倒不至于，天气方面、皇庄有办法解决。” 王夜自信满满，后世的智能化控温技术虽不能照搬，但改造储备仓的法子也颇为有效，这才制出了这一斤多的茉莉花茶。 李二陛下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调侃道：“见过有求雨的，没见过有求烈日的，你小子求的时候注意点，别发生旱灾！” “你可真能想，放心吧，科学求烈日，影响不到农田！” 王夜笑着回应，身体微微后仰。 “那就好！” 李二陛下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突然伸出手，说道：“你做好的那半斤给我吧！” 那动作迅速而直接，似是生怕王夜拒绝。 “有没有人说你像山匪？” 王夜故作惊讶地跳开一步，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打趣着李二陛下。 “山匪在你皇叔面前算个屁！” 李二陛下胸膛高高挺起，眼神中透着霸道与威严。显然做为马上皇帝，对王夜的比喻十分不满。 “这茶我有用，暂时给不了。”王夜有自己的打算，前期的布局可不能为了李二陛下、这点口腹之欲被破坏。 不过好歹打的是皇家名号，想了想说道：“不过明年可以给你特供九次窨制的茉莉花茶。” “等不了明年，你小子也太小家子气了，上次太上皇送你礼物，你可是直接酒水管够了，朕这刚送你..” 李二陛下看了看一旁的长乐，没有把余下的话说完。 王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坦诚相告：“不是我小家子气，实话和你说，我不太喜欢喝花茶。” 他眼神平静，双手微微摊开，以示自己所言非虚。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之事，连连摇头道：“这茶如此美妙、还是你自己制作出来的、你小子不喜欢喝？骗谁呢？” 心中疑窦丛生，突然神色一凛，警惕地问道：“不会有毒吧？” 王夜没好气地看向他，撇撇嘴，故作恼怒地回怼：“有毒！有些人喝了、会缺心眼！” 长乐见此情景，赶忙上前一步，微微福身，轻声说道：“阿耶，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与维护，为王夜打抱不平。 第192章 鸿胪寺长吏周宏求见 见小棉袄漏风，李二陛下一脸委屈，手指一点：“你阿耶怎么不正经了，你看看这小子说的话，让我怎么信？” 长乐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这有什么的，有的人喜欢浓烈的花香、有的人却喜欢淡雅的花香。表兄喜欢的是绿茶的清新淡雅。”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潺潺流水，试图化解这小小的冲突。 “呃~”哭笑不得看向长乐，心中呐喊：“我不喜欢绿茶~” 王夜只是有点职业病，以前需要保持灵敏的嗅觉，就会自动远离一些过于刺激的味道。 其实自来到大唐以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例如辣椒，以前是刻意压制不吃辣，现在就很上头，并不是他不喜欢。 花茶也有个人喜好原因，偶尔品品感觉还不错，可天天喝就会受不了那浓郁的香味。 不像其他茶叶，天天喝也没啥特别的感觉。 王夜定了定神，继续说道：“这花茶，有三、六、九窨制，六次窨制的上等花茶、下花量足的情况下、已经能做到满室飘香。” “可个人喜好不同，并不是窨制次数越多越好，窨制的次数只代表了工艺的难度。其中还有下花的多少，窨制的温度等等不同，出来的花茶有的花香浓郁，有的茶香花香兼备。” 王夜详细地讲解着，似在传授一门高深的学问。听的李二陛下频频点头。 茉莉花茶的工艺，要看茶坯与鲜花的配比，后世特供也不过九次窨制，可市场确有十二次窨制的。 窨制次数并非多多益善。一旦逾越特定界限，吸收香气之力渐趋衰竭，窨制次数增多，成本也得不偿失。 所以一些喊噱头的、打着十二次窨制的花茶，下花的量其实很少，甚至不如六次窨制的下花量足。 其次便是温度与湿度的把控，高之一度，湿之一毫，茶叶的品质便会大打折扣，唯有恰到好处，方能成就佳茗。 这在古代自然极难，因为完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可对于科技时代，就不算什么了。 还有通花散热的时机，亦是一门精妙学问，早一刻则香未蕴足，迟一刻则韵致全失。 故而，唯有深谙其道者，方能在这重重考验中，制出那香韵天成、品质卓绝的茉莉花茶。 李二陛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摆了摆手道：“嗯～其实你不用解释这么多，你皇叔不过是想带点回去帮你宣传、宣传！” 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既想多得些好茶，又想为茶庄生意兴隆，日后也好有更多的佳茗可供享用。 “真有你的！”王夜无语的看着耍无赖的李二陛下颇为无奈，转头对长乐说道：“把开封剩的那罐茶给你阿耶带走！” 李二陛下笑咪咪的表示：“贤侄莫要小气嘛！你婶娘哪里你不孝敬孝敬？” 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与期待，仿佛在说这一罐茶怎够。 王夜苦笑着回应：“就剩三罐了，等皇庄的一期商业街修建好了，需要新商品打响名声，你就别惦记了，想要到时候给你发个邀请函，你来买就是！” 李二陛下有些诧异：“建的那么快？朕记得前两月来看时还在挖坑呢！” 他心中对这皇庄的建设速度充满了好奇与疑惑，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那片荒芜的景象。 王夜没好气地纠正道：“什么挖坑，那叫打地基！” 他打趣的看向李二陛下，半开玩笑地说道：“皇叔，有时间报个班，你和城阳一起上学？” 李二陛下佯怒地瞪了王夜一眼，呵斥道：“臭小子！嫌弃你皇叔呢！” 他的右手作势要打王夜，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俩人斗嘴打趣，倒也为这生活添了几分别样的乐趣。 茶香袅袅，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细碎的光影。 李二陛下慵懒地靠坐在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扶手，似在回味着茉莉花茶的余韵，忽然抬眸，问道：“还没问你呢，城阳哪去了？” 王夜正站在一旁整理着茶桌上的茶具，听闻此问，手上动作稍顿：“在新建的生态农庄里！” “什么是生态农庄？” 李二陛下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哄孩子玩的，一会让长乐带你去见见就知道了。” 王夜微微耸肩。 “我怎么听你婶娘说、你对她过于娇惯了？” 李二陛下目光如炬，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叫什么话，我那是提高她的认知，省的和你一样，认知匮乏。” 王夜嘴角上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促狭，故意拿话刺着李二陛下。 “朕是没你见识多，可你教她认识那么多兔子有什么用？” 李二陛下气哼哼地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些许不服气。 “用处大了去了！你是……” 王夜刚要解释，此时，巧儿莲步匆匆，自外间迈入屋内。 她的裙摆随风轻轻摇曳，李二陛下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变得拘谨，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目光不自觉地在巧儿身上流转，只见那巧儿面容愈发娇艳欲滴，眼眸如星子般闪烁，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却又赶忙强行压下，移开了视线。 “什么事？” 王夜见巧儿进来，微微转头，轻声问道。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关切。 “禀殿下！鸿胪寺长吏周宏求见！” 巧儿微微福身，恭敬地行礼。声音清脆悦耳，落落大方。丝毫不在意李二陛下异样的目光。 “知道了！皇叔在此地稍坐！我去去就来！” 王夜说着，便欲抬步向外走去。 “让他进来就是，你小子还有见不得人的？” 李二陛下挑了挑眉毛，试图打破这略显诡异的氛围。 “我这不是怕他一个长吏，见了您紧张吗？” 王夜转头对巧儿温柔地吩咐：“巧儿，让他进来！” “是！殿下！” 巧儿清脆地应了一声，莲步轻移，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身姿婀娜，衣袂飘飘，仿佛一幅灵动的画卷。 不多时，便带着鸿胪寺长吏周宏折返而来。 第193章 近三百股势力 周宏迈进屋内，目光快速地在屋内扫视一圈，瞥见李二陛下那不怒自威的面容时，心中猛地一紧，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发软。 强自镇定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高声道：“鸿胪寺长吏周宏参见陛下！参见齐王殿下！” “朕是来喝茶的，不必多礼！”李二陛下端坐着喝茶，对他的到来毫不在意。 “谢陛下！”周宏战战兢兢的起身，自己只是个小吏，面对陛下还是很有压力的。 “周长吏，是鸿胪寺有事？”王夜想起对周宏的交待，目光中隐隐闪过兴奋。 “启禀齐王殿下，高昌、焉耆、龟兹、于阗、疏勒、女王等国，遣商人前来求见齐王殿下。”周宏小心翼翼地回答，身体依旧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他们人呢？”王夜微微抬手，轻轻端起茶杯，送至唇边，轻抿一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难掩心中兴奋。 “他们已于西市住下，等候殿下召见！”周宏连忙回应。 王夜想了想说道：“辛苦你来一趟，今天我没空，你先招待着，明天我会亲自会见！” “遵命！属下回去就安排好！”周宏如释重负般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还是殿下亲切。 “去吧！”王夜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示意他退下。 “属下告退！”周宏缓缓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腿有些哆嗦的离去。 室内茶香袅袅升腾，萦绕在每一寸空气之中，为这静谧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悠然。 李二陛下斜倚在精美的檀木椅上，身姿放松、右手闲适地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边缘，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透过那袅袅茶烟，带着几分戏谑与洞察，笑眯眯地看向王夜：“贤侄，你这是经商上瘾呐！” 那语气仿佛是一位洞悉一切的长者，在调侃一个调皮而聪慧的晚辈。 王夜正端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看似谦逊的笑容，轻声应道：“赚点小钱罢了！” “小钱？” 李二陛下微微坐直身子，身体前倾，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紧紧锁住王夜，似是要将他的心思看穿，“真当你皇叔傻的，说说，这次你打算赚他们多少金子。” 王夜放下手中的茶盏，双手轻轻摊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故作无辜地说道：“这不是还没谈吗？我哪知道他们带了多少金子？” “嘿！” 李二陛下挑了挑眉毛，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味，带着几分调侃与怀疑，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夜，“听你这意思是他们带多少，你收多少了？” 王夜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带都带来了，不买点大唐特产不白来了！” “还真是个小奸商！” 李二陛下笑着摇头，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虽然口中说着 “奸商”，但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奸商？” 王夜双手抱胸，做出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你信不信我不做这事了，民部得哭死！” “嗯？”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坐直身子：“你是说税收？” “上次光商税就给了民部两千多贯？你不知道？” 王夜微微眯起眼睛。 李二陛下要真不知道就成大案了。戴胄应该不至于吧？ “戴胄那老小子跟朕提过，只是才两千多贯而已！” 李二陛下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着，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仿佛这两千多贯在他眼中只是九牛一毛。 “看来皇叔是看不上这点小钱，那这税就不交了。” 王夜故作生气地表示。 李二陛下这是明摆着飘了，官员工资都发不起的皇帝，才收了几次茶庄分红，就看不上这两千多贯的谁收了？ “别啊！” 李二陛下连忙坐直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拉住王夜。 李二陛下变脸似得堆满了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难得贤侄有为国补充财力之策，怎能半途而废！” 他可不傻，深知这商税虽暂时看似不多，但若是经营得当，日后必能成为大唐财政的重要支柱。 “呵！” 王夜笑着打趣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我知道茶庄分红让皇叔最近飘了，放心，过段时间、我保证让你回到去年时的拮据！” “你个臭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李二陛下警惕地看着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防备与好奇。 “也没什么。” 王夜促狭的笑笑：“皇庄很快就会出一些女人用的东西，您宫里女人多，到时候还要仰仗您多多支持！”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含蓄的暗示，仿佛在向李二陛下抛出一个诱人的鱼饵，同时心中也在暗自思量着如何借助宫廷的力量，将这些即将推出的女性用品推广开来。 李二陛下听后，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恼怒，幽幽地说道：“你小子盯着那群西域商人也就罢了，你皇叔这少打主意！~” 他心中暗自想着，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连朕的后宫都敢算计。 “听您的！” 王夜莞尔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心中却想着：“这可由不得你！” “有件事和您商量一下！” 王夜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说就是，你何时这么客气了！”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正事！” 王夜加重语气。 “嗯～说来听听！” 李二陛下也坐正了身子，准备认真聆听。 “西域诸国共有近四十股势力！” 王夜站起身来。 “远处戎日王朝别看是个统一的王朝，其实也是由一个个部族组成，大大小小上百个部族。” “加上我大唐周边 20 余国、的近百股部族势力，整个亚欧大陆不下近三百股势力。” 王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二陛下，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上次仅十二个西域势力，初次交易便有两千多贯收入，你想想，如果都打通商道，来我大唐经商，每年能给朝廷提供多少税收？” 第194章 商路通畅 194商路通畅 李二陛下眼神中爆出精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快速地计算着。 王夜见此情形，趁热打铁：“他们购买的商品，以红薯为例，那可是百姓们悉心耕种出来的。” “一旦贸易繁荣，对百姓而言，不仅意味着家中的余粮能够换来实打实的银钱，改善生活，更能激发他们垦荒种植的积极性，使得田园愈发丰饶，仓廪渐实，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再以茶叶为例，这等大唐的特产，于外邦人眼中那可是稀罕之物。若能将其大量外销，所获之利，不可估量。” “贤侄，你的意思是？” 李二陛下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需要皇叔保证与周边各国的商路、畅通无阻！” 王夜神色坚定地看向李二陛下。 “这没问题！” 李二陛下毫不犹豫地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果断与威严：“需要朕怎么做？” “加快北部草原与西域各国接壤处、都护府的建立！”现今西域只有一条商道，途经高昌，这也是高昌被灭国的起因。 “这事已经在做了，只是草原上修建城池谈何容易，诸多困难，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完工。”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那广袤无垠的草原，物资匮乏，施工条件极为艰苦，这其中的艰辛绝非三言两语能够道尽。 王夜也知道，想在草原建城不易，想了想：“最近皇庄砖石产能可以让一部分给你，工匠也可以借一些去草原修建城池，务必优先保证西域各国的商路通畅！” 虽然这样做会付出一些代价，但只要能够打通商路，未来的回报将是不可估量。 “如此甚好，只是修建城池也不急于一时吧？贤侄为何如此急切？” 李二陛下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紧紧地盯着王夜。 不明白王夜为何如此执着于加快都护府的建设，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即将发生？ “贞观六年，焉耆王请开碛路，皇叔许之。高昌王闻而大怒，发兵焉耆，与西突厥结盟，断西域商路，扣贡使、掠贡品，侵伊州，拘汉人，慢唐使。” “这是你算到的？” 李二陛下眼神中充满了惊异。 “是后世史书记载的，我担心提前加大贸易，会让这件事提前发生，皇叔要早做准备！” 王夜诚恳地说道。 “高昌王鞠文泰？他有这个胆子？” 李二陛下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他有个屁的胆子，不过是仗着西突厥的撑腰罢了！” 王夜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与嘲讽。 “朕即日就发兵，灭了他！” 李二陛下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与果断。那可是关乎茶庄的利益。 “又沉不住气了不是！人家还没干这事呢，你急什么！” 王夜无奈地摇头。都打了他找谁赚钱去？ “弹丸小国，也敢冒犯天颜，留着他还有何用！” 李二陛下生气地说道。 王夜看着狂暴状态的李二陛下笑笑：“你干脆都灭了他们得了，我这生意也不用做了！到时候那些人都得你养！” 王夜的打算可是依靠商业先疯狂贸易、打牢大唐的基础。如果这期间有膨胀摆不清自己位置的，也不介意提前灭掉。 周边都是封建制度，奴隶制度、和部落，这些人也无需心慈手软。 “那怎么行，这生意不做，朕钱哪来？” 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妥协。 “呵呵！你倒是明白事！” 王夜笑着说道，听劝就好：“皇叔啊，其实你就是被他们奉与的天可汗称谓给绑架了！所以才看不清事实！” “你说朕不配尊天可汗？” 李二陛下双手紧紧握拳，似乎在等待王夜的解释。 “我可没这么说！” 王夜连忙摆手，眼神中透着一丝无辜，似乎在为自己的话辩解。 真是敏感，自己只是实话实说，希望他能够清醒地认识到问题的本质，并没有贬低他的意思。 “以龟兹为例，在汉代便与我中原王朝朝贡、通婚。” 王夜缓缓说道：“可历代以来，依旧反复无常，这还是做的比较轻的，像楼兰，您不会陌生吧？” “当然，那等反复无常的小国，人人得而诛之！” 李二陛下很清楚历史上的楼兰小国。 楼兰别看已经灭国了，可历史上的反复无常，导致后人提起来就是想在灭他几遍。 “是啊，这就是国与国的关系，你强，他们就朝拜，你不管他们，他们就上蹿下跳。” “一旦你示弱，哪怕他们是弹丸小国，依旧敢向我中原王朝呲牙！” “有朕在，谁敢呲牙，朕必亡其国！” 李二陛下霸气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与决绝。 “哈哈哈，皇叔有这份心就好！贤侄必助您一臂之力，不过现今不急起刀兵，还是先管好我大唐的百姓吧！” 王夜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 “你说的这些，皇叔明白。” 李二陛下微微点头，他坐直身子，似乎在思考王夜的话。 “说件让你开心的事！” 王夜神秘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与得意。 “嗯～说说！” 李二陛下好奇地看着王夜，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贞观十三年，你派军征讨高昌，高昌求助西突厥未果，结果大军未到，鞠文泰就被吓死了，他的儿子连反抗都不敢，就开城投降了！” 王夜笑眯眯说道。 “哈哈哈，活该，你说朕现在要不要吓吓他！” 李二陛下开怀大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看到了吗？长乐，你阿耶也是个老小孩！一会你带他和城阳一起玩！” 王夜笑着对长乐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调侃。 “去你的！臭嘴！” 李二陛下笑着骂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亲昵与无奈，他的手指着王夜，似乎在责备他的无礼。 他的心中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觉得王夜的话让他感到很亲切，就像一家人之间的说笑一样。 第195章 好奇心太重 王夜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拱手说道：“皇叔，我还有事，恐得先行失陪一下！” 李二陛下原本正悠闲地端着茶盏，听闻此言，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夜，调侃道：“听你这话，莫不是在赶皇叔走啊？” 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的威严，又有着几分戏谑，似乎在故意逗弄王夜，其实心里也明白这小子定是有正事要忙。 王夜直言不讳地说道：“我倒是想！” “嗯～～？” 李二陛下拉长了声音，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王夜赶忙解释道：“皇叔，我得去为明日的交易准备下商品了，您老在这随意，若是愿意喝茶，便让长乐给您多泡一杯，若是想四处转转，庄子上新增的景色也是极佳的。” “这还差不多，朕午时就在这用膳了！” 李二陛下满意地点点头。 心里却打定主意不能轻易放过他，嫌弃朕？在这用膳也算是给他添点 “麻烦”。 走到门口，似是想起什么，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平板，冲长乐招招手。 长乐面露诧异之色，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轻轻接过，不明白表兄为何突然给他这个。 王夜笑笑，小声说道：“这里面有皇庄犬只应用详策，就和你之前选花时玩的一样。” 长乐眨了眨眼睛，聪慧地想到：“表兄是让我给阿耶看，好让他无暇顾及交易之事。” 王夜笑着点点头，悄声道：“对，省得皇叔好奇心太重，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我这时间可耽搁不起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又有着对长乐的信任，相信她能办好此事。 “臭小子，赶紧走、别逼叔捶你！” 李二陛下耳聪目明，放下茶盏，作势要起身追打，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真的生气。 “得咧，您自便！” 王夜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李二陛下目送王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目光随即被长乐手中那从未见过的小平板吸引，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物件？” 长乐乖巧地回答：“表兄让我给您看看、皇庄现今驯养的犬只资料！” 双手小心地捧着小平板，生怕稍有不慎就弄坏了这珍贵的东西。 李二陛下见长乐打开后自顾自地操作起来，心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犹如猫爪挠心一般，急切地再次问道：“阿耶听到了，我是问你手中的这个小板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长乐抬起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李二陛下，心中暗自感叹：表兄平时被阿耶这样追问，肯定很烦恼吧。 敷衍的轻声说道：“表兄叫它小平板！” “这也是那小子制作的？” 李二陛下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赞叹，对王夜的奇思妙想越发感到好奇。 长乐微微撅起嘴，带着一丝小女儿的娇嗔说道：“不知道，你还看不看，不看就自便吧，我还有学业没完成呢。” “好好，朕不问了。” 李二陛下连忙摆手，眼神却仍紧紧盯着小平板。 长乐熟练地在屏幕上轻点，点开犬只分类，纤细的手指指着上面的几大分类，询问道：“阿耶想先看哪个？” 李二陛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回答：“这朕哪知道？” 长乐眼珠一转，脆生生地说道：“那先看小黑吧，犬舍现在主要繁育的就是那种！” 说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就找到了德牧的介绍，然后将小平板递给李二陛下，说道：“给！” 王夜准备的这份资料是经过精心删减的，充分考虑了大唐目前的实际情况，虽有所精简，但呈现出的内容依旧让李二陛下大为震惊。 那犬只的能力介绍，简直就是一个妥妥的六边形战士。除了常见的放牧、狩猎、陪伴等基本技能，给出的训导资料还着重介绍了一些闻所未闻的用途。 如何利用犬只搜寻、追踪，灾难中搜救、案发现场可疑物搜寻、协助攻击、传信、医疗等等。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惊讶，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知识领域的大门，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些都是犬能做到的？” “长乐，阿耶问你件事。” 李二陛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 长乐抬起头，灵动的大眼睛望着父亲，乖巧地回答：“问吧！” 李二陛下伸出手指，指向长乐手中的小平板，上面正显示着犬只能力的介绍：“跟你身边的那条小黑犬能做到这些事吗？” 长乐微微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不一样的，表兄说正常的小黑牧羊犬，相当于人类六岁的智力，可小黑经过表兄的长时间调教，已经远远不止，我觉着它比大多数人都聪明！”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小黑犬就像是她最亲密的伙伴，言语间也充满了对小黑的喜爱与夸赞。 李二陛下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这样，你让他给阿耶展示一下这个追踪怎样？” 长乐一听，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那不行，小黑是我的朋友！我从不命令它做事，都是它主动帮我。” 李二陛下见长乐如此反应，眉头微皱：“长乐，阿耶是认真的，就比如说这资料中提到的，如果有凶案现场有凶手遗留之物，这犬能根据遗留物追踪凶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长乐眨了眨眼睛：“知道啊，能破案！” “是啊，这是多么强大的能力，若我大唐的侦缉衙门有此能力，定能震慑宵小。” 李二陛下站起身来，目露期待。 “阿耶，你说的这些长乐都明白，可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 长乐看着父亲，直言不讳。 李二陛下被长乐的话问得一愣，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随后有些生气地说道：“这叫什么话？朕这大唐皇帝不操心谁操心。” “那我问你，你是懂训导，还是懂培育？” “呃～” 李二陛下一时语塞。 第196章 黑豹追踪 “你会做犬粮吗？你会给它们治病吗？” 长乐一连串的问题让李二陛下有些招架不住。 “呃～这不是有夜小子吗？” 李二陛下无奈地回答道。 “是啊，有表兄呢！你操什么心？” 长乐笑容里透着一丝俏皮。 “嘿～你这丫头，反了你了？怎么跟阿耶说话呢？” 李二陛下假装生气地说道。他的手指了指长乐，脸上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我说错了？您要做的难道不是等表兄做好，你该赏赐、赏赐吗？” 长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岂有此理，合着你阿耶就只能等着那小子都做好，然后赏赐就完了？” 李二陛下眼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 “阿耶圣明！” 长乐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你还真是朕的好女儿～” 李二陛下感觉心好痛。 “阿耶明鉴！” “唉，女大不中留，要不你皇兄陪读的事、换高阳来吧！” 李二陛下突然叹了口气，假装无奈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长乐立马急了，虽然明知道阿耶不会如此做，可她不敢赌那一丝可能。 “其实，阿耶想看，我还是可以帮你问问黑豹师兄的，它答不答应就不一定了！” 眼珠一转，急忙补救。 “嗯，你去问吧，阿耶等着看！” 李二陛下对于用小手段、拿捏女儿的结果很满意。 长乐心情十分差的去找了小黑求助。 仅仅片刻，黑豹就和大黄一起来了。 大黄欢快地跑在前面，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黑豹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眼神中透着一丝慵懒。 看到长乐开心的样子，很明显事情谈妥了。 “阿耶，你想怎么验证？” 长乐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二陛下。 “王德！” 李二陛下放下茶杯，提高了声音喊道。 “圣人！奴在！” 王德急忙从屋外走进来，躬身行礼。 “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找地方躲好。” “是，圣人！”王德有些不解，却不敢怠慢，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你留下点东西！”想起犬的追踪方式，李二陛下突然说道。 “这~”王德犹豫的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能留下的，总不能把衣服脱了吧，那也太不成体统了。 “阿耶，不必这么麻烦，黑豹师兄已经记住他身上的气味了。”看到黑豹已经对着王德绕了一圈，长乐适时开口。 “嗯，那王德你快去吧！” 李二陛下挥了挥手，示意王德离开。 “遵命！” 王德如释重负，快步走出屋子，心里暗自庆幸不用脱衣服了，同时也在琢磨着陛下让这犬找寻自己的用意。 只是躲哪呢？这差事不好办呐！要不去找齐王？ “长乐，再给阿耶来杯茶！” 李二陛下重新坐回椅子上，放松了身体，准备耐心等待结果，眼神却时不时地望向黑豹和大黄。 “汪！肉肉～” 小黑叫了一声，眼睛紧紧地盯着长乐，舌头伸在外面，围着长乐不停地转圈圈，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她的裙摆。 “它什么意思？” 李二陛下好奇地问道，看着小黑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可能饿了吧，我去给黑豹师兄拿点食物！” 长乐说着，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脚步轻快，心想赶紧喂饱它们，好让黑豹师兄展示本领。 “去吧、去吧！” 李二陛下挥了挥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笑意，觉得这犬只还挺有趣，像个贪吃的小孩子。 不一会，长乐端着一盘煮好的牛肉走了进来，那牛肉切得大小均匀，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原本老神在在喝茶的李二陛下瞬间瞪大双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不满，嘴巴也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长乐，这犬一直这么吃吗？”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脸上的肌肉也微微紧绷起来。 自己平日里吃的饭菜都未必有这么好，这犬只竟如此奢侈，真是岂有此理！ “那倒也不是，黑豹的餐食有严格的营养标准，除了牛肉、也会搭配一些蔬菜、鸡蛋、谷物。”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将牛肉放在地上。 黑豹和大黄立刻围了过去，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摇得更欢了。 “哼，合着比朕吃的都好？这牛肉哪来的？” 李二陛下生气地说道，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双手紧紧地握住扶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心中十分不平衡，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身为皇帝，平时最多也就吃个羊，牛肉基本见不着，如今一条犬却天天吃这么好，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程伯伯送的！” 长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低着头，不敢看李二陛下的眼睛。 “他庄子又死牛了？” 李二陛下黑着脸问道，心中对程咬金的行为十分不满，眼神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这程咬金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拿牛肉来喂犬，真是暴殄天物，等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清楚，您还是问表兄吧！” 长乐低着头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心中暗自祈祷阿耶不要迁怒于自己。 “哼！好你个程咬金，你给朕等着。” 李二陛下心中十分不平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非得让他给个说法不可！ 盏茶时间很快到了，李二陛下十分不爽地对小黑喊道：“吃牛肉的，吃饱了就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黑豹理都没理李二陛下，三两口将属于自己的牛肉吃下，新晋爱妃大黄还在细嚼慢咽。 小黑吃完后，用爪子擦了擦嘴，然后朝着王德离开的方向跑去，大黄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们跟上吧！阿耶。” 长乐急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与紧张，率先朝着犬只跑走的方向追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心中对黑豹师兄充满了信心，期待着它能成功地找到王德，让阿耶对它刮目相看，也让自己摆脱高阳陪读的 “危机”。 第197章 良言难劝 李二陛下也赶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哼，今日倒要看看这犬只到底有没有那般神奇的本事。” 且说那王德，出了屋子后，心里头慌乱得很，在宫里东拐西绕，思来想去，觉得王夜那儿最是安全。 于是，他撒开脚丫子，一路小跑打听着直奔王夜。 到了门口，气喘吁吁地敲着门，嘴里喊道：“殿下，快救救我呀，圣人让我躲起来，可我实在不知道去哪！” 王夜正在屋内清点着明日交易要用的货物，一看是王德，满脸疑惑地问道：“王德，你这是怎么了？被狼撵了？” 王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差不多，圣人让我躲起来，让犬追我，我这心里没底，想着您这儿能躲躲。” 王夜一听，不禁笑出声来，调侃道：“这是和黑豹玩起捉迷藏了呀，行嘞，且在我这藏着吧。” 反正藏也没用，小黑应该很快就能找来。 “谢殿下！”王德连忙行礼。 没一会儿，小黑果然出现在王夜跟前，紧跟着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长乐清脆的声音传来：“阿耶，这边，黑豹师兄它们往这儿跑了，肯定就在附近了。” 紧接着，李二陛下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门口，他看着王夜站在屋前，没好气地说道：“夜小子，怎么找到的是你？” 王夜一脸无辜，眨了眨眼睛，指着身后屋内：“皇叔是来找王德吧、在里面！” “还真找着了？”李二陛下面露惊异。 长乐率先进入屋内，看到黑豹王德都在，开心的朝外面喊道：“阿耶快来，王公公在这呢！” 李二陛下大步走进屋内，看着威风凛凛的黑豹，眼中满是喜爱与赞赏之色。 围着黑豹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这犬只果真神异非凡，竟有如此厉害的追踪本事。” 李二陛下一边暗自赞叹，一边眼珠快速地转动着，心中已然打起了主意。脸上堆满了笑容，看向王夜：“贤侄，皇叔跟你商量件事！” 王夜心中 “咯噔” 一下，暗觉不妙，但脸上仍保持着恭敬的笑容：“皇叔但说无妨。” 李二陛下指了指黑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让给朕如何？” 王夜微微皱眉，面露难色：“皇叔有所不知，这犬我自小调教，一直当朋友相处，虽说是犬，可它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性子。您要是能让它心甘情愿地跟您走，我自然是无所谓的。” 黑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拐走的。 长乐站在一旁，也赶紧附和道：“是的阿耶！不过黑豹一直都是跟着我的。阿耶总不会与女儿抢吧？”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撒娇与不满，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 李二陛下一听，脸色微微一红，轻咳一声：“这叫什么话，最近宫里老丢东西，阿耶就是借用几天，等抓住那贼，便还回来。”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先把黑豹带回宫，日后再找借口留下。 呸！王夜、长乐齐齐在心中腹诽，这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好笑。 王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面容忍不住一跳一跳的，心中强忍着笑意，憋得难受。 若真如陛下所言，老奴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李二陛下却仿若未觉，他蹲下身子，对着黑豹诱哄：“黑豹，跟朕走，朕给你吃羊肉，鹿肉，哪怕是熊肉，朕都给你去打猎、如何？”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心想这么优厚的条件，这犬总该心动了吧。 然而，黑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继续趴在地上，高冷地不理会他。 这让李二陛下很是受伤，他心中有些挫败，但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要不跟朕走，朕就把长乐带回宫里住了，以后你都见不到她！” 王夜与长乐听闻此言，皆目瞪口呆。王夜心中大呼：“真无耻啊！” 长乐则是满脸的委屈与不舍，眼眶都红了起来，她狠狠地瞪了李二陛下一眼，心中埋怨阿耶怎么能拿她来威胁黑豹。 黑豹漆黑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它看看李二陛下，再看看长乐，那表情瞬间由平淡转为了 “开心”。 王夜一看黑豹的表情，大呼不妙：李二陛下这是要遭重啊！ “皇叔要不还是算了？黑豹在皇庄住习惯了！” 王夜试图做最后的劝阻。 “什么算了，跟不跟我走？” 李二陛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一心想着赶紧把黑豹带回宫去。 “汪！汪汪！” 小黑突然开心地围着李二陛下绕来绕去，尾巴摇得像飞速旋转的风火轮。 “哈哈哈，它这是同意了吧！好好，朕这就带你回宫，咱中午吃羊肉！” 李二陛下见状，大喜过望，以为黑豹真的被他的条件打动了，连忙伸手去抚摸黑豹的头。 “啪！” 王夜一拍脑门，心中满是忧愁，他知道黑豹这是在故意使坏，可李二陛下却还以为让他吃瘪了，正洋洋得意。 “怎么样，夜小子，黑豹我带走了！” 李二陛下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王夜的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皇叔，我皇庄的犬只可还要黑豹带领训练呐！你这？” 王夜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想反悔？朕就借用几天捉捉内贼，你刚才可是答应朕的！” 李二陛下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得！你随意！” 王夜心中想着、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索性也不劝了。 反正黑豹最多就是在宫里折腾一番，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说不定还能让李二陛下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好，跟朕走，我们回宫吃羊肉！” 李二陛下轻轻抚摸着黑豹油光水滑的纯黑色毛发，心情格外愉悦，全然不知即将面临的 “惊喜”。 “阿耶中午不在这吃了！” 长乐撅着嘴说道，心中对李二陛下的行为很是不满。 “下次再说，宫里捉贼要紧！” 李二陛下摆了摆手，大步向外走去，黑豹则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还冲王夜和长乐眨眨眼睛。 “那您慢走！” 王夜和长乐对视一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二陛下带着黑豹离去。 “表兄，黑豹就这么被带走了？”长乐心有不甘。 “放心，用不了几天，你阿耶一定会把黑豹送回来的！”王夜面露诡异笑容。 第198章 乖巧的黑豹 李二陛下满心欢喜，脚步轻快地带着黑豹向着立政殿走去。 一路上，黑豹昂首挺胸，不吵不闹，那乖巧的模样就像一个懂事的小跟班，让李二陛下愈发觉得自己得了个宝贝，心中对它的喜爱又添了几分。 踏入立政殿，殿内静谧而典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见长孙皇后尚未归来，李二陛下也不着急，他整了整衣袍，神色悠然地吩咐御厨准备一场丰盛的全羊宴，仿佛已经看到黑豹大快朵颐的满足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踱步来到茶案前，熟练地摆弄起茶具，准备泡上一壶香茗，以犒劳自己今日的 “收获”。 正在泡茶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皇庄看过的训犬资料，那些关于犬只聪慧机敏的描述让他对黑豹的能力更加期待。 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热切地看向黑豹，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黑豹，坐！” 黑豹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立刻停止了四处张望，十分配合地坐下。 “握手！” 李二陛下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黑豹毫不犹豫，立刻抬起一只前爪。 一脸讨好的 “二狗子” 样，配合着李二陛下的指令，这让李二陛下开怀大笑。 “我听承乾说过，你还会算数？” “汪！” 地叫了一声，那叫声响亮而自信，仿佛在说这对它而言不过是小意思，小小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得意。 李二陛下见状，心中愈发惊奇，他竟从黑豹的叫声和表情中、感受到了它的意思。 “王德！身上带钱了没？” 他转头看向王德，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王德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回圣人，奴身上没带，您需要奴这就去给你取！” “去取一贯钱来！” “是！老奴去去就来！” 王德应了一声，匆匆转身离去，脚步急切，生怕耽误了陛下的兴致。 王德刚出去没多久，长孙皇后便得知陛下回来了，脚步匆匆地赶回立政殿。 她身着一袭华美的宫装，仪态端庄，面容温婉，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观音婢回来了！稚奴可好些了？” 李二陛下看到长孙皇后，眼神中满是关切。 “二郎放心，稚奴无碍的！” 长孙皇后声音轻柔而舒缓，眼中透着母亲的慈爱。 “那就好！” 李二陛下微微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去看望城阳如何了？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长孙皇后有些疑惑，皇庄的厨艺可比宫里好多了，二郎舍得不蹭顿饭？ “城阳？” 李二陛下脸色微微一变，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暗叫不好，自己一高兴把看望二闺女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城阳在皇庄挺好的！” “二郎怎么把黑豹带回来了？” 长孙皇后的目光落在了黑豹身上，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观音婢也认识它？” 李二陛下没想到长孙皇后也知晓黑豹。 “见过好几次了，长乐平时锻炼，都是它在看护！” 长孙皇后微微俯身，轻轻抚摸着黑豹的头，眼中满是温柔。 “它还有这本事？”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心中对黑豹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此犬神异通人性，听长乐说，它会的东西可不少！”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喜爱的光芒。 “是啊，朕今日就见识到了，朕让王德躲起来，它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人。” 李二陛下兴奋地说道。 “黑豹、来这里坐！” 长孙皇后爱屋及乌，对黑豹也很是喜爱，她轻声一唤，黑豹便十分机灵地来到她身边，乖巧地坐下，还不时地用脑袋蹭蹭她的裙摆，那讨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汪！” 黑豹明显是认识长孙皇后，它咧着嘴，十分讨喜地伸着大舌头，眼神中充满了亲昵，似乎在向长孙皇后撒娇。 长孙皇后轻轻抚摸它柔顺的黑色毛发，面上的欢喜之色毫不掩饰，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轻声说道：“长乐对它可很是喜爱，二郎莫不是使了什么手段吧？” “当然没有，是夜小子说朕只要能说服黑豹，他就没意见。” 李二陛下面色带有一丝羞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胡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我告诉黑豹，跟朕走、羊肉管够、就把它领回来了。” “真的？” 长孙皇后微微挑眉，显然不太相信李二陛下的话。 “比真金都真！” “陛下，钱取来了！” 王德匆匆的提着一吊钱回来了，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手中的钱串随着他的脚步晃来晃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的正是时候！”李二陛下起身接过钱。 “二郎这是？” 长孙皇后诧异地看向李世民，眼中满是疑惑。 “王德你先下去吧！” “是、圣人！” 李二陛下神秘兮兮地凑近长孙皇后：“朕偷偷告诉你个秘密。” “？？？” 长孙皇后疑惑地看着他。 “高明第一天在皇庄学习的时候，算学一道和它比试输了！” 李二陛下压低声音说道。 “嗯～”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心中并未觉得太过惊讶。 “你怎么不感觉奇怪吗？”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看着长孙皇后，眼神中满是不解。 “以贤侄的本事教导黑豹多年，有什么好奇怪的。” 长孙皇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况且黑豹本身就十分聪慧通灵，你女儿都能和它无障碍交流。” “呃～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朕还是想见识一番！” 李二陛下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亲自验证一下黑豹的算数能力。 “你当心魏征又要参你不务正事了。” 长孙皇后轻笑提醒。 “放心吧，那老东西不会知道的！” 李二陛下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过来黑豹，朕考考你，算对了朕赏你多多的羊肉。” “汪！” 黑豹听到有羊肉吃，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去。 长孙皇后看着像个老小孩一般的二郎，无奈地笑了笑。 第199章 龟兹献礼 李二陛下把钱全部摊开在桌子上，那一枚枚铜钱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他指着钱，眼神紧紧地盯着黑豹，说道：“黑豹，你给朕先数出十枚大子！” “汪！” 黑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脸上洋溢着兴奋，狗爪子快速地在钱堆里扒拉着，不一会儿就准确地扒拉出十枚大钱，整齐地摆在一旁。 “厉害啊！好犬！” 李二陛下见状，忍不住拍手称赞，眼中满是惊喜与赞赏。 “来，再试试，这些加起来是多少？” “汪....” 随着黑豹一一展示自己的能力，李二陛下仿若回到年少，兴致高昂与黑豹互动。 可这一切若是被王夜见到，一定会送他一句：“祝你好运！” 翌日，皇庄。 周宏带着一群西域商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皇庄。 昨日下午周宏带着他们去看了东市的酒坊，这些西域商人见此火爆场面，眼中不禁闪烁起炽热的光芒，不少人心中暗自打起了算盘。 他们耐着性子排了整整一下午的队，终于得以品尝到王府新推出的酒水。 当那辛辣醇厚的烈酒滑过喉咙的瞬间，他们仿佛被一道火焰点燃，浑身涌起一股暖意，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潜藏的巨大商机。 要知道，这初唐时节正处于小冰河交替的特殊时期。夏季热烈、冬季却十分寒冷。 尤其是北方大地，如东突厥历经风雪、牛羊大量冻死，畜牧业遭受重创，才有了大唐的大胜。 而西域之地多处于高原，昼夜温差极大。 倘若能趁着寒冬尚未降临，将其贩卖回西域，那无疑是握住了开启财富之门的钥匙，这等丰厚的利益摆在眼前，他们又怎能按捺得住内心的渴望？ “吾等参见齐王殿下！” 众人来到皇庄庭院，见到等候在此的齐王王夜，皆恭敬地躬身行礼。 眼神中既有对这位大唐王爷的敬畏，又有对即将开启的商业洽谈的期待。 “诸位远道而来，一路上舟车劳顿，本王已命人精心备下丰盛的酒席，一会儿诸位可要尽情畅饮！” 王夜面带微笑，眼神亲切和蔼，举手投足间尽显风范。此时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更衬出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谢殿下！” 众人纷纷道谢，眼中满是感激与欣喜之色。 “刘泉，开宴！” 王夜转头对身旁的刘泉说道。 “是，殿下！” 刘泉领命后，迅速转身，快步向后堂走去。 不一会儿，只见一群侍从鱼贯而出，手中端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有序地摆放在宴席桌上。 这些菜肴色香味俱佳，有鲜嫩肥美的烤羊，外皮烤至金黄酥脆，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有糖醋鲤鱼，鱼身摆放得规整美观，搭配着诱人的汤汁，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一道道精美的点心更是宛若天上的美食，让人看了便食欲大增。 等到一道道菜品全部上桌，众人的表情各异。 其中有不少是首次踏上大唐土地通商的，如来自女国的代表。 她们的国度，尚处于部落制度，哪里见过这般豪华奢靡的宴席。 瞪大的眼睛，充满了震惊与好奇，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惊叹大唐的繁华昌盛与齐王的慷慨好客。 即便是那些曾经见识过一次大唐繁华的，如龟兹的使节，也被王府新增的众多新奇菜品所吸引。 目光在一道道菜肴上流转，眼中流露出赞赏与惊喜之色，不时与身旁的同伴低声交谈几句，言语中满是对大唐美食文化的钦佩。 “殿下，在下数月未曾踏足大唐，昨日在东市有幸目睹了殿下新开的酒坊，其热闹非凡之景令人印象深刻。不知此次这等佳酿能否纳入我们的交易之中？” 龟兹使节白苏汗率先打破了宴席上的短暂惊异，他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恭敬地向王夜问道。 “龟兹使节白苏汗！” 王夜微笑着点头示意，眼中透着一丝熟悉：“本王自然记得你，放心，这次定会让你带回足量的美酒，满足你们的需求。” “谢殿下，白某此次前来大唐，特意为殿下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殿下一定收下！” 白苏汗的脸上洋溢着诚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与讨好。 “哦？不知是何礼物？” 王夜微微挑眉，眼中露出一丝好奇之色，他记得上次白苏汗说要给自己进献的西域特产。 “礼物在外面的马车上，请殿下稍候，白某这就去取！” “好，本王拭目以待！” 王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愉悦与期待，静静地等待着白苏汗的归来。 不一会儿，白苏汗便带着自己进献的礼物回到了庭院。 只见他身后跟着一群身着艳丽服饰的龟兹女子和乐工，女子们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眼神中透着一丝羞涩与灵动，乐工们则手持各种乐器，神情专注而庄重。 “启禀殿下，此次龟兹进献舞女八人，演奏琵琶、篦篥、都眃鼓、答腊鼓、羯鼓、鸡籹鼓、贝、弹筝、候提鼓、檐鼓等乐工二十二人。” 白苏汗高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与得意，眼神不时地瞟向他。 王夜看着面前一群美人，嘴角比AK还难压。 龟兹舞女细长黛眉恰似春山含黛，眼眸深邃明亮，双颊晕染胭脂，仿若云霞拂面，朱唇娇艳欲滴。 身着轻盈舞衣，质地薄如蝉翼，色彩明艳绚丽，绣满繁复花纹，领口微敞，露出如雪脖颈，衣袖宽大飘逸，似彩练当空。 腰间束着镶满宝石金银饰片的腰带，光彩夺目，凸显出纤细腰肢。下身长裙裙摆宽大，呈喇叭状散开，绣纹精美，裙角铃铛清脆作响，一步一摇，尽显西域风情与灵动之美。 他眸中满是愉悦之色，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亲切而不失威严的笑容，声音爽朗地说道：“你有心了，这份礼物本王收下了！” 白苏汗听闻此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再次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谦卑与恭敬：“齐王殿下喜欢，白某便放心了。龟兹与大唐交好已久，此番前来，唯愿能略表心意。” 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王夜仰头大笑，眼中透着对白苏汗欣赏：“哈哈哈，龟兹乐舞，闻名遐迩，本王当然喜欢。” 第200章 伏特加配玻璃杯 众人的目光皆聚焦在那一群龟兹舞女和乐工身上，眼神中满是羡慕嫉妒之色，心中暗自恼恨。 只见他们眉头紧锁，嘴唇紧抿，互相交换着不满的眼色。 心中暗暗咒骂着龟兹使节白苏汗：这可恶的家伙，送礼也不知提前通个气，这般行事，让我们如何是好？ 若是此时不表示表示，那酒水生意的丰厚利润，哪里还有我们的份儿？ 众人心乱如麻，各自在脑海中苦苦思索着，究竟该献上何种礼物，才能压过龟兹，赢得齐王的青睐。 于阗国的商人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在袖中不安地搓动着，犹豫再三，终是咬了咬牙，率先站起身来。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那包裹用一块质地柔软的锦缎层层包裹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捧着的是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他的眼神中对这块美玉闪过一丝不舍，要知道羊脂白玉即便在西域也不多见。 可相比与王府通商所能换取到的利益，这块美玉就不算什么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齐王王夜面前站定，恭敬地躬身行礼：“殿下，于阗、尉迟舍尔、呈羊脂美玉一块，献礼齐王殿下！” 他端坐在上位，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块拳头大的和田玉，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而从容：“于阗国盛产美玉，本王早有耳闻！刘泉，收下！” 语气不咸不淡，这羊脂白玉的籽料虽说也算得上珍贵，可也珍贵不到哪去。 毕竟，这西域之地，早晚都要划归大唐的安西都护府管辖。 届时，这遍地的矿产资源还不都是大唐的？ 自己身为未来的 “矿主”，又怎会将区区一块羊脂玉放在眼里？ 不过于阗国、向来与中原交往密切，且不像楼兰反复无常，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紧接着，疏勒国的商人也赶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疏勒商人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疏勒、献名马两匹，请殿下笑纳！” 高昌国等其他国家的商人也纷纷效仿，一一献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礼物一一收下，心中却对这些礼物颇为失望。 居然还有送佛像的，还是泥的，要不是指望他们多带点货回去，真想给那商人摔脸上。 相比之下，他越发觉得龟兹使节白苏汗、送的这份礼是如此的诚意满满，看向白苏汗的眼神也愈发和善与满意。 “刘泉，上酒！” 王夜微微抬手，示意身旁的刘泉将昨日精心准备好的伏特加、二锅头端了上来。 与此同时，一排纯净透明的玻璃酒杯、也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水晶般璀璨夺目。 众商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些精美的酒杯吸引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奇与疑惑之色，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殿下这酒杯？” 龟兹使节白苏汗率先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与惊叹，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酒杯，似乎想要看穿其中的奥秘。 王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如诸位所见，这是王府新制作的琉璃器，通透无瑕，若诸位有兴趣，这也可以纳入我们此次的交易。”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纯净的琉璃器，只是不知殿下欲要何价？” 一位商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与渴望。 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心，比你们贩卖到长安城的琉璃器还要便宜，本王已经为诸位留足了利益！” 早在玻璃杯批量生产出来之前，他便仔细研究了市场行情，考虑到如今琉璃器在长安的售价堪比黄金，固然有其珍贵稀少的原因，但其中运输成本高昂也占了不小的比重。 而王府生产的玻璃杯，无论是质量还是透明度，都远远超出了西域商人贩卖过来的琉璃器。 价格定得太低，不仅会引起商人的怀疑，也不利于长期的利益获取。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根据杯子的规格，以重量来定价。 就拿这中号玻璃杯来说，重二两便卖一两金，这样既能保证王府的利润，又能让商人们有利可图。 至于款式，深知产品更新迭代的重要性，此次准备的只是普通的圆杯子，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他心中早已谋划好了后续的发展，下次便推出带菱形反射面的杯子，再下次就在杯底镶嵌上宝石。 如此循序渐进，不断推出新颖独特的款式，让这些玻璃杯始终保持着吸引力，从而延长赚取利益的时间。 “感谢仁慈的齐王殿下！” 众商人听闻此言，脸上皆露出欣喜之色，纷纷向王夜道谢。 他们心中暗自庆幸，能够遇到齐王这样慷慨大方的合作伙伴，此次大唐之行，必定收获颇丰。 “诸位无需客气，尝尝我为诸位准备的酒水。” 王夜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想要看看这些西域商人对自己准备的酒水有何反应。 “不瞒殿下，昨日我等便尝过皇庄的白酒，辛辣够劲，我等甚是喜欢。” 一位商人笑着说道，眼神中还残留着昨日饮酒后的兴奋与回味。 “我为几位准备两种，其中一种长安城的酒庄还未开售。” 王夜拿起一瓶酒，轻轻晃了晃，那酒水在瓶中荡漾，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那我等甚是期待！” 众商人纷纷坐直了身子，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渴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这尚未在长安露面的美酒。 “这酒与你们昨日喝的只有一点区别，长安城在售的酒水滋味丰富，那这种酒就是纯粹，纯粹的酒味。” 他一边说着，侍女为众人斟满了酒杯。 “我等先敬殿下一杯！” 龟兹使节白苏汗率先站起身来，手中高举着一只精致的小号玻璃杯，杯中酒水清澈透明，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喝！” 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透着豪爽与大气。 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流下，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都是钱啊！ 第201章 懂事的小白 推杯换盏，席间欣赏了龟兹所献乐女的演出。 演出效果、只有一句话表达：“寿命+1” 如果非要挑点毛病，那就是服饰和配饰不够精美，等王夜给他们在打扮打扮，就完美了。 下午遵循老规矩，让刘泉带他们看看早已准备好的货物。 这次除了酒水和玻璃杯，新增加的商品还有红茶粉。 刚移植的、产量不是很高，还是夏茶，次等中的次等。 甚至有些还是移植过程中的败叶，因此全加工成了茶粉。 他试着泡了一壶，实在难以下咽，因此十分的贴心的出了一份红茶粉食用方式。 奶茶！这可比单纯用水冲泡使用量大多了。 为了让他们熟悉喝浓茶，配方还是加量的。 至于其他的，也不是一成不变，例如瓷器，西域诸国多信奉佛教，就让陈泥手提前监制了不少带佛像、经书的杯子。 挂个大师亲自手书，一整套下来，原本普通瓷器三十贯一套，大师手书金刚经，金粉佛像，价格直接变为了三百贯一套。 龟兹使节拥有优先权，第一个过来找了王夜。 白苏汗因为下午的看货，午时只喝了三小杯白酒，一杯十毫升那种，可面色依旧红润未消。 “参见齐王殿下！” 白苏汗快步走到跟前，恭敬地弯腰行礼，带着几分谦卑与讨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白苏汗，货物可看好了？” 他端坐在上位，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实则暗藏着对这场交易的运筹帷幄。 “看好了，殿下，这次我要的货物有点多，不知殿下……” 白苏汗直起身来，微微抬起头，目光与王夜交汇，眼中满是渴望与忐忑。 “放心，这次你的礼物我很满意，货物优先供给给你。” 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与赞赏。 “谢殿下！” 白苏汗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再次深深地躬身行礼。 这一次的行礼比之前更加虔诚，心中的喜悦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难以抑制。 “巧儿，给白使节记录一下！” 王夜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巧儿秘书，眼神中带着几分温和。 巧儿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微微欠身，轻声应道：“是，殿下。” 随后，她轻盈地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一支毛笔，蘸了蘸墨，准备记录下白苏汗所需货物的清单。 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一举一动都透露出王府侍女的端庄与大方。 一等黄芽茶叶200斤*3=600贯 二等黄芽茶叶500斤*1=500贯 绿茶粉3000斤*0.1=300贯 红茶粉3000斤*0.2=600贯 红薯斤*0.05=500贯 普通茶具30*30=900贯 佛像套装瓷器10*300=3000贯 定制款瓷器套装带绘画10套*500贯=5000贯 琉璃器酒杯（厚底圆玻璃杯），大中小三个型号，每三组九支、售价十两金子。 30组*10=300两金子。一两金子换6贯钱=1800贯。 伏特加酒水两千斤*每斤500文=1000贯 总计：贯。 王夜笑眯眯的，小白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 “白苏汗，本王上次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王夜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审视。 “殿下是说为大唐宣传通商一事？” 白苏汗微微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机敏，迅速领会了王夜的意思。 “嗯。” 简短的回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示意白苏汗继续说下去。 “殿下放心，我等国主已于西域各处显眼之地设下告示，上次那些地处偏远的国家未能及时赶来，并非他们不愿，实则是我等离大唐较近，故而先一步抵达。” 白苏汗有条不紊地汇报着情况，试图向齐王展示自己的办事效率和成果。 “嗯，那就好。” 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若有所思地说道， “以他们的脚程，你觉得要多久才能来大唐？” “他们最多一个多月就会抵达大唐，我等也会在此停留半月有余，将带来的各类商品妥善售卖一番后再启程回国。” 白苏汗恭敬地回答道，眼神中闪烁着对此次通商之旅的兴奋，脑海中浮现出丰厚的利润回报。 “上次不是说了嘛，你们有什么我需要的，皇庄可以给你们全收了。” 王夜语气中带着几分慷慨与豪爽，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进一步巩固与西域商人的合作关系。 “这可真是太好了！” 白苏汗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眼中闪烁着激动。 “本次白某带了一些奴隶，男的身强体壮、女的都是上等之资。” “还有品质上乘的药材，皆是我龟兹境内的特产。” “以及精铁锻造的器具，另外，还有几种我们国家独具风味的特产食物。” “明天带过来我看看！” 王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趣。 “有您这么仁慈的殿下，真乃我等之福。” 白苏汗连忙躬身行礼，言辞恳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女王国是怎么回事？” 话锋一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女王国的一些模糊信息。 “殿下有所不知，女王国地处葱岭之西，那里资源丰富，盛产各种珍奇异宝。” 白苏汗微微抬起头，详细地介绍着女王国的情况。 “西女国？” 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似乎想起了一些关于这个国家的历史记载和传闻。 历史上有两个女国，东女国和西女国，这个西女国就是玄奘法师途经的女儿国。 这个部落不大，分一大一小两个女王统治，人口不多，却盛产黄金、盐、牛等。 “殿下知道？” 白苏汗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心中暗自佩服齐王的学识渊博和见多识广，对王夜的敬畏之情又增添了几分。 “了解一些，隋朝时前来中原朝贡过！” 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回忆与思索。 “高昌国说殿下找玄奘法师，他正游历到了那，女王国知道了大唐丰饶，特遣使拜见大唐皇帝陛下，得知齐王殿下存在、也就一起来拜见了。” 白苏汗恭敬地回答。 第202章 女国 “嗯。”王夜点头，贞观三年玄奘法师西行，路过高昌，与鞠文泰交往颇深。 上次高昌王来，也是试着找找他，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玄奘法师只是他下的一步闲棋，旨在打通更远的商道，尤其是戎日王朝那片，那是他的目的地。 这样就不用太着急让唐俭出使西域了，这年代远行可不是件容易得事。 思虑片刻，王夜深色玩味，将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递给白苏汗：“这是给你的！” 白苏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惶恐。 他赶忙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盒子，身体微微前倾，言辞恳切地说道：“谢殿下赏赐！” “打开看看！” 他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白苏汗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盒盖。 刹那间，绚丽的光芒从盒中射出，只见一排十二个色彩斑斓、晶莹剔透的玻璃手镯整齐地排列在盒子内，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正是后世巴铁卖给大白象的支柱产业 —— 玻璃手镯。 在后世，大白象对这种物美价廉的玻璃手镯情有独钟，一小套为 12 个，大套 24 个，深受当地百姓的喜爱，成为了市场上的畅销品。 这么说吧，大白象的女性不论身份，基本都会配好几套玻璃手镯。 他提前将其制作了出来，心中怀揣着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去试试戎日王朝的水。 白苏汗瞬间惊呼出声：“琉璃臂钏？”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盒中的手镯，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在这个时代，琉璃制品本就稀少而珍贵，更何况是如此精美、色彩丰富的琉璃臂钏，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份超乎想象的厚礼。 “这是一套琉璃臂钏，未来这些琉璃臂钏，也会纳入王府的交易物品中。” “这太珍贵了，殿下需要白某做什么？” 白苏汗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安。 “目前这种琉璃手镯皇庄只做了这一套，这套是送你的，如果你能卖出去，等你下次来，他就会是我们交易的商品！”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白苏汗，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期待。 “咕嘟！” 白苏汗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再次庄重地扶胸行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与坚定：“殿下放心，白苏汗明白了！” “去找刘泉给你配货吧，明天别忘记把你的商品带来！” 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轻松地说道。 “白某记下了，请殿下放心，明日一早白某便带商品来！” 白苏汗再次行礼后，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随后他一一接待了各西域商人，有些是皇权势力代表，有些是贵族势力代表，成分颇杂。 同样的套路，这次的西域商人不少是组团过来的，采购量大大增加，让王夜收获颇丰。 直到俩个女国代表走进来，他十分感兴趣看着面前的女子。 发辫缠在脖子上，涂面，面庞呈健康的古铜色，有着一种野性而质朴的美，妥妥的部落风格。 可是历史上出现的几个女国，结局基本都是被吞并。 西女国也不例外，贞观八年前来朝贡，后被吐蕃所吞并。 吐蕃？ “苏毗哒拉参见大唐齐王殿下！” 其中一位女子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殿堂中响起，打断了王夜的思绪。 缓缓回过神来，轻轻挥了挥手，声音温和而不失威严：“免礼！” 眼神重新落在这位名叫苏毗哒拉的女子身上，仔细地打量着她。 “听你说玄奘法师正在你们部落做客！” “是的，齐王殿下！” 苏毗哒拉微微欠身，眼神清澈而坚定。 虽然身处这陌生而威严的大唐王府之中，但却没有丝毫的怯懦与慌乱，展现出了女国女子的果敢与自信。 “嗯，这次你回去后，为我带一封信给他可否？” 王夜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愿为殿下效劳！” 苏毗哒拉毫不犹豫地应道，她明白，能够为齐王传递信件，这是促进女国与大唐友好关系的一次难得机会，她决心一定要将此事办好。 “嗯，你这次来大唐除了朝贡陛下，可有想购买的商品？” 目光扫视着两位女国代表。 苏毗哒拉想起下午在王府仓库的所见所闻，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眼花缭乱，而齐王府所承诺的批发价格更是让人心动不已。 然而，作为初次来大唐朝贡的西女国，她们此次前来本就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准备并不充分，所带的人和钱财有限。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女国愿与大唐通商，只是这次来我并未带太多人和钱财，可能比不上其他西域诸国采购的商品多，殿下还愿意给我们批发价吗？” 王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大度：“大唐欢迎一切来通商交易的国度，鉴于你们是第一次与皇庄交易，为显示诚意，你的采购价格和其他西域商人一样。” “感谢仁慈的齐王殿下照拂！” 苏毗哒拉和另一位女国代表听闻此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连忙躬身行礼。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巧儿：“给二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记下采购的商品！” “是，殿下！” 巧儿轻声应道，然后拿起笔墨纸砚，走到两位女国代表身边，准备记录她们所需采购的商品。 王夜则在一旁铺开纸张，拿起毛笔，开始写信。他的笔触沉稳而有力，思绪随着笔墨在纸上流淌。 然而，他的耳朵却留意着巧儿那边的动静。 当听到她们报给巧儿的商品清单时，他的手不禁微微一顿，心中暗自惊讶：这采购量也没少到哪里去啊！不愧是盛产优质黄金的国度。 记录好她们采购的物资，两位充满野性部落风女子恭敬行礼告别。 他笑的很是开心，看着一份份物资清单，这一波赚大了。 殊不知，女国两位狂野派女子，已经打算去西市购买马匹，聘请护卫了。 第203章 于阗的不甘 王夜似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巧儿：“怎么不见于阗国商人？他们还没选好吗？” 巧儿听到王夜的询问，微微欠身，恭敬地答道：“殿下稍后，容巧儿去问问。” 说罢，她莲步轻移，转身朝着厅外走去，脚步轻盈而迅速，仿佛生怕耽误了殿下的时间。 王夜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等待着巧儿的回音，心中却在暗自揣测着于阗国商人的去向和意图。 没过多久，巧儿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异色。 “怎么了？” 王夜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似乎预感到即将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回禀殿下，” 巧儿再次欠身行礼：“刘管家说于阗使节回长安城取东西去了，一会就回来。” “嗯？” 王夜微微皱眉，眼中的疑惑更浓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取什么东西？” “刘管家说，于阗国商人看到龟兹使节抱着木盒出去时，就聚在一起开始议论了。” 巧儿微微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王夜的表情。 “他们议论什么？” 王夜向前倾了倾身子。 “他们避开所有人议论的，不过他们看到疏勒使节出去后，就向刘管家说了回趟长安城，一会再来拜见殿下。” 巧儿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似乎也被于阗国商人的神秘举动所困扰。 “有意思！” 王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与期待，“那我们就喝杯茶等等他们！” “是，巧儿为殿下泡茶！” 巧儿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一旁的茶几，熟练地摆弄起茶具来。 不一会儿，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便摆在了王夜的面前，茶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正厅之中，增添了一丝淡淡的温馨与宁静。 不怪于阗使节有此一招，作为西域诸国中、受中原文化影响颇深的于阗，不甘心输给龟兹一筹。 《北史?于阗传》记载：“自高昌以西，诸国等人，深目高鼻。惟此一国，貌不甚胡，颇类华夏。” 尉迟舍尔已经奉上了颇具价值的羊脂美玉，可他明显能感受到王夜、似乎对此的反应一般。 而龟兹献上的乐女明显更讨齐王欢心，见到龟兹使节第一个被接见，又是抱着不知名礼物出来的，再被空手出来的疏勒一刺激，心中更加焦急了。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送礼，却没送到这位齐王心坎上，这让尉迟舍尔很是恼火。 这次的商品很重要，谁能获得王夜的偏爱，必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与同来的伙伴商议一番，决定速回长安城一趟，不就是乐女吗？ 他龟兹有的，他于阗也不是没有，都是能在国都开国营妓院的、会少了女奴？ 因此一路疾驰的尉迟舍尔，将这次带来大唐最美的女奴、带到了皇庄，他要重新弥补这次的过失。 “参见齐王殿下！” 他强压着喘息，恭恭敬敬地向王夜行大礼，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急切，深深弯腰。 “尉迟舍尔，免礼！” 王夜端坐在上位，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不动声色地说道。 “谢殿下，有件事请齐王殿下谅解！” 尉迟舍尔直起身来，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安与诚恳。 “嗯？什么事？” 王夜微微前倾身子，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尉迟舍尔更加紧张。 “此次尉迟舍尔未免被人说是贿赂齐王殿下，原本打算想等完成与齐王殿下的交易，在献上为殿下精心准备的礼物。” “可午时酒宴被龟兹率先先一步献礼，只能匆匆为殿下奉上一块、在下身上最值钱的美玉。” “可那并不是尉迟舍尔为殿下精心准备的礼物，因此为了弥补此次过失，尉迟舍尔才匆匆赶回长安，取为殿下准备的礼物！” 他的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期待，在心底默默祈祷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能够打动齐王的心。 “请容许尉迟舍尔为殿下再次献礼！” 尉迟舍尔再次躬身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你有心了！准！” 王夜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很好奇尉迟舍尔这次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能够如此郑重其事地再次献礼。 尉迟舍尔轻拍手掌，门口走来两位美人，恰似西域传奇中走出的精灵。 乌发如瀑，眉黛唇红，眼神深邃含情，眸圆颊粉，笑似春花绽露。 两人皆着西域绮罗，绣纹精美，佩饰琳琅，金铃轻响，周身散发着神秘迷人的气息，尽显楼兰古韵风情，令人心醉神迷，一眼难忘。 对这对娇俏美人，王夜也忍不住惊艳。 “此二女乃是西域贵族之后，自小学习汉族语言与西域乐舞。另门外有乐女一十八人，与此二女配合多年，一并献与殿下！” 尉迟舍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与得意，他偷偷观察着王夜的表情，看到齐王眼中的惊艳之色。 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次的礼物算是送对了，心中对未来的交易充满了期待。 “好，尉迟舍尔，你这份礼物本王收下了！” 王夜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爽朗而洪亮，在厅内回荡。 “巧儿，先带她们安顿下来，另去琉璃坊，取大匠制作的琉璃器艺术品三件过来。” 他转头看向巧儿，语气中透着一丝慷慨与大方。 “是，殿下！” 巧儿轻声应道，然后带着两位美人转身离去。 “刘泉，过来给尉迟舍尔记录下此次采买商品清单，优先供给！” 王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威严与果断。 “是，殿下！” 刘泉快步走到桌案前，准备好笔墨纸砚，等待着尉迟舍尔报出采购清单。 “谢齐王殿下抬爱！” 尉迟舍尔连忙躬身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与兴奋。 “哈哈哈，不必客气，先记录你要采买的物资。” 王夜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亲切与和蔼。 尉迟舍尔知道这次稳了，十分开心的应下，屁颠屁颠的跟着刘泉来到桌案前。 采购的商品比龟兹使节还要多，尤其王府物美价廉的酒水，等运回西域，正好赶上冬季，过往的大量商旅根本就不愁卖。 第204章 瑶姬 另一边，巧儿看着堆满仓库的琉璃把件，莫名的笑了。 这一大堆的琉璃器放出去，估计整个天下都得疯狂，可在皇庄这里，只是那些工匠练手的废品。 别看这些都是废品，可只是相对齐王殿下定下的标准，她拿起一个打工豹摆件，虽然抽象了点，但是很可爱啊。 “这么可爱的小玩意，怎么都丢这里了！”巧儿喃喃自语的将它装进盒子，又拿了两个琉璃花球，转身离去。 将自己选的琉璃艺术品递给殿下过目，王夜打开扫了一眼，很满意。 “尉迟舍尔！” “殿下有何吩咐！”尉迟舍尔闻声望来，赶忙上前一步，恭敬颔首。 “这是本王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王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亲切和蔼的微笑，将盒子递向尉迟舍尔。 “谢殿下！”尉迟舍尔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仿若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 心中暗自欣喜：来了，终于来了！龟兹使节所得的殊荣，我于阗如今也有幸拥有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盒盖，刹那间，一道绚丽的光芒从盒中溢出，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那小巧玲珑、造型别致的琉璃兽器静静卧于盒中，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泽，旁边两颗精美绝伦、色彩斑斓的琉璃花球相互映衬。 尉迟舍尔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惊喜的光芒，心中暗自估量：值了，仅仅这三件精美的琉璃器，便足以让此次前来大唐的一切奔波与付出都变得物超所值。 “尉迟舍尔，我也给了龟兹一份同样的礼物，你可知为何？”王夜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为何？不是为了乐女吗？ 不对，齐王殿下此举定有深意，难道是下次带更多的女子？ “殿下放心，我于阗在西域重要商道上，各部族都有交涉，下次我定为殿下准备一对胡旋女！” “咳咳咳！”王夜听到这话，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到，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心中暗自赞道：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尉迟舍尔，我给龟兹的是琉璃的臂钏，承诺他的是下次来大唐，那琉璃臂钏就可以纳入交易。” “殿下的意思是我于阗下次来大唐，殿下也会给我于阗、交易这精美琉璃器的资格？”尉迟舍尔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如此精美的琉璃器可以批发？ “不错，有兴趣吗？”王夜微微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有，太有了！””尉迟舍尔激动得满脸通红：“感谢仁慈的齐王殿下！” “哈哈哈，好说，等你下次来，这些精美的琉璃器管够，而且你享有优先购买权！” “谢殿下！”尉迟舍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另外，你们从西域带回来的商品，明日带来皇庄给我看看，喜欢的我会直接给你们收了，这也能节省你们的时间。”王夜端起一杯早已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轻松惬意。 “没问题，某明日一早便带货物来给殿下过目。” “去吧~”王夜挥了挥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欣慰。 这一天的忙碌与周旋，虽让他略感疲倦，但看到事情皆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心中又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等到送走了尉迟舍尔，王夜迫不及待的去了乐舞坊，龟兹和于阗进贡的两支乐舞团都被安排在那里。 忙碌一天该歇歇了！ 此时的乐舞坊已经被瑶姬暂时代管，青莲负责的是曲艺团。 两者有本质的区别，曲艺团研习的是艺术传承。什么说书、古典舞、杂技等等，以后是要登台表演的。 而乐舞坊是单纯给王夜增加寿命的！里面暂时收录的、就是这次进贡过来的两支舞团。 “参见殿下！”瑶姬莲步轻移，款步走来，那一袭浅紫色的宋制汉服、宛如春日里盛开的兰花，轻盈而飘逸。 汉服的抹胸部分，细腻的锦缎上绣着朵朵兰花，兰花的绣工精致入微，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吐露着清幽的芬芳。 这点点兰花，使得原本就自带清丽典雅气质的宋制汉服，穿在瑶姬身上，更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样之美。 “瑶姬可是越来越漂亮了！”王夜目光落在瑶姬身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这风韵犹存的小少妇充满了赞赏。 “殿下取笑奴家了，奴已过了华信年华，哪里还存姿色，不过是衣服衬托罢了！”瑶姬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与灵动。 听了王夜的夸赞，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耳边被微风拂乱的发丝。 那一瞬间，衣袂微微飘动，恰似紫蝶翩跹。 “皇庄的服饰都十分精美惊艳，这还要感谢殿下赐予、以前奴可是想都不敢想，能穿上这样的衣服。” 瑶姬望向王夜，眼中满是真诚与动容，仿佛在回忆往昔岁月的艰辛，又似在感慨当下境遇的优渥，而这一切，皆拜眼前这位殿下所赐。 “衣服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等西山建设好，会有让女子延衰老的物品，到时候本王给你份额，你且继续美吧！” “殿下大恩，瑶姬没齿难忘，唯愿一生忠于殿下。”瑶姬眼眸恰似秋水含星，流盼间波光潋滟。 王夜暗道不好，再说下去要出事啊！ 连忙正色道：“瑶姬，这次我过来主要是看看那两支舞团，顺便谈谈她们未来的职务。” “殿下请坐，我这就让她们为殿下献舞。”瑶姬见王夜神色转变，也立刻会意，收起了脸上的娇羞之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干练与利落。 优雅地转身，莲步轻移，朝着乐舞坊的方向走去，指挥着舞者们准备就绪。 不一会儿，随着一段段悠扬而充满异域风情的舞曲响起，舞者们宛如灵动的仙子，在这乐舞坊的中央翩翩起舞。 王夜坐在上位，眼神专注地欣赏着这一场视觉盛宴，眼中满是陶醉与赞赏之色。 一曲舞罢，又一曲而起，王夜尽情地沉浸在这美妙的乐舞之中，大饱眼福。 不过该提出的改进意见还是要提的：“先让她们休息一下吧！” “是，殿下！” 瑶姬轻声应道，随即示意舞者们退下休息。 第205章 西域的商品 “瑶姬！” 王夜再次唤道。 “殿下请吩咐！” 瑶姬快步走到王夜身边，微微欠身，眼神专注地看着王夜，等待着他的指示。 “这次龟兹和于阗进贡的乐女，我是这么打算的。” “除了承担本王休息时欣赏乐舞的表演，也需要对他们进行文化和艺术的教授，以便她们能持续不断地创作新的艺术。” “殿下放心，详细管理方案，我会和巧儿管事、青莲商议后报与殿下。”瑶姬恭敬行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嗯，另外从现在开始，我们的首饰坊，与绣坊，为她们设计一些符合西域国家审美的饰品和衣服，等那些西域国家再来大唐经商，他们能直观的看到这些饰品和服饰的效果。” “这个没问题，不过这些人毕竟要为殿下表演，服饰和饰品方面的事情，还需殿下指导一番。” “这是自然，于阗进贡的那两名舞女、就非常适合敦煌飞天的服饰。” 王夜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于阗舞女的曼妙身姿，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设计构想：“晚上我会把她们需要的衣服、饰品的设计图给巧儿。” “如此便没问题了，等她们准备好一切，定请殿下再次莅临！”瑶姬果断请求道。 “哈哈哈，好！本王期待！”王夜爽朗的笑声在乐舞坊内回荡。 翌日一早，西域商人早早的再次来到皇庄拜访，这次他们带了大量的货物。 王夜有选择性的要了不少的东西，主要是一些香料，药材，水果，牲畜为主，量都算不上大。 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地域特产，不是大唐不能种，以大枣为例，大唐也能种植，可种植出来的质量差远了。 总的来说王夜对他们的商品不是太满意，这也是有原因的，路途遥远，低价值的东西利益太小。 所以王夜考虑到这种情况，给他们列出了一份收购清单。 奇花异兽和作物种子，当然不是什么奇花异兽都收，例如狮子，他可不想当冤大头，最多要一两头开个动物园。 主要还是那些曾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稀有物种，算作是这时期，一种世界物种的研究与保护。 作物种子，以棉花为例，现今的大唐有，但是极少。还都不在中原地区种植。 另外王夜也想见识见识千年前的原始种子，如野西瓜，黄瓜，哈蜜瓜之类的与后世有何不同。 药材，自己能培植的又不失药性的，就自己培植，没西域产地好的药材该收还得收，这事是个长期的活，交给孙老了。 牛马羊等牲畜多多益善，前提价格不能太离谱，那些什么千金的马匹、还是留给别人吧，皇庄需要的是便宜，能繁殖的。 王夜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而坚定地望向几位使节，手中拿着一份详尽的清单：“这是皇庄需要的商品，等你们这次回去，可以多多留意。” “殿下请放心，下次我们来一定为殿下多弄一些。” 几位使节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应道。 “听说西域有不少汉人奴隶？” 王夜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在这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掀起层层波澜。 “这……” 几位使节听闻此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惊愕，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犹疑与不安。 “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怕！” 王夜微微皱眉。 “是有一些，不过多是突厥和吐蕃等国贩卖的。” 一位使节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 王夜应了一声，神色未显喜怒，，这时代就是如此，整个世界都在互相征战，政权更迭造成了的大量战俘。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几位使节面面相觑，心中犹如一团乱麻，纷纷猜测着王夜的心思。 有聪明的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与决断，心中暗自做好了回去后的准备。 “带你们去个地方！” 王夜突然转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殿下请！” 几位使节连忙跟上，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渭水河畔。 尉迟舍尔抬眼望去，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异之色，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只见渭水河畔那一排排崭新的建筑拔地而起，整齐有序地排列着，气势恢宏而壮观。 不少突厥人进进出出的搬运着什么。 “这上次来还是一排空旷，这才几个月，就这么整齐有序地建起了这么多精美的房舍。” 尉迟舍尔忍不住惊叹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钦佩。 “这里很快会建成一座、远比长安城东西两市还要繁华的商业区，届时皇庄会涌现大量你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商品。” “殿下，那一整面的是琉璃？” 一位使节忽然指着其中一栋建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兴奋，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不错，琉璃比较通透，能从街道外面就看到内里的商品。” 王夜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知殿下能否卖我等一间门面！” 几位使节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那些房屋只租不卖，等建设好了，皇庄会开启一个商展，你们届时可以来参加。” 王夜神色平静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知殿下何时开始？” 几位使节连忙问道。 “你们在长安城都有长期留守的铺面吧？” 王夜不答反问。 “这里大部分人都有西市的商铺，平时一直有人在。” 几位使节纷纷点头，不明白齐王殿下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那就等这里准备好，给你们提前发帖子。” 王夜微微一笑。 “可是殿下，我等有不少人都需要西域大唐两头跑，怕到时候赶不上！” 高昌使节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事，这里以后会变成、远比东西两市还要繁华的商业街，什么时候来都有。” 王夜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与豁达，仿佛在安抚几位使节的担忧。 王夜带他们走近看了看，时不时的介绍一番，众人看着那一面面琉璃的墙壁，还有中央一座刚起的高大建筑，无不惊叹这令人震惊的奇迹。 第206章 闹鬼？ 晨曦初露，淡薄的日光艰难地透过雕花窗棂，吝啬地洒落在弥漫着尴尬气息的寝殿内。 李二陛下斜倚在龙床之上，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困惑与愤怒，仿佛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猛虎，满心的憋屈却又无从发泄。 脑海中犹如一团被狂风席卷的乱麻，各种思绪纷至沓来却又杂乱无章，整个人沉浸在这莫名的荒诞事件、所带来的混沌情绪之中，对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感到既震惊又无奈。 昨夜伴驾的杨妃，此刻紧紧地裹着锦衾，只露出一张满是惊惶之色的脸，双眼瞪得溜圆，慌乱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仿佛那隐匿在暗处的未知之物、随时都会张牙舞爪地扑出来。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好不容易才颤抖着挤出一句话：“陛下，不会真闹鬼了吧？” 声音轻如蚊蝇，却又在这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仿佛被吓坏的小兔子，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闹什么鬼！” 李二陛下双手紧紧地攥着锦被，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什么鬼有这癖好！” “这怎么办？要不妾身在找找？” 杨妃怯生生地提议道，双手不安地揪着被角，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心里暗自思忖着若不尽快解决此事，这宫中的日子怕是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找什么！” 李二陛下脸上的怒容愈发狰狞：“都找一早上了，你和朕的衣服被偷了！” 此时的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对这皇宫的安保措施感到极度的失望和愤怒。 “要不…… 我穿件侍女的衣服出去看看？” 杨妃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道。 “你是贵妃，穿下人的衣服，让人看到了像什么话！” 李二陛下狠狠地瞪了杨妃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贵妃的身份尊贵，代表着皇家的颜面，若是穿着侍女的衣服在宫中行走，一旦被人察觉，定会成为宫中的笑柄。 “可不能再等下去了，诸位大臣还在等候陛下上朝呢，总不能被困妾身这吧？” 杨妃着急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要是有人闯进来……” “别让朕知道是谁干的，该死，皇宫中的守卫、侍女都该死！” 李二陛下愤怒地捶打着床榻，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等此事查明，一定要让那些失职的守卫和侍女付出惨痛的代价。 “陛下息怒，你看这满屋的衣服，都是侍女的，现在估计她们也都出不了门了，你责怪她们有何用？” 杨妃轻声劝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和无奈。 她看着这满屋凌乱的侍女衣服，心中明白这些侍女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此刻她们恐怕更加惊慌吧。 “此贼必须揪出来，简直混账至极，偷什么不好，居然偷朕和爱妃的衣服，还把宫女的衣服都弄这了！” 李二陛下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愤恨。 “这都是女人的衣服，朕不能穿。” 李二陛下看着那堆侍女的衣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身为帝王，他何时曾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 “妾身来吧，反正只是出去看看！” 杨妃鼓起勇气说道，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准备起身去挑选一件侍女的衣服。 就在此时，正欲下去挑件下人衣物的杨妃，突然看到房门轻轻地自己开了，吓得她瞬间花容失色，发出一声伉俪的尖叫。 整个人猛地跳回床上，躲在李二陛下身后，颤抖着喊道：“陛下～” “爱妃不要怕！” 李二陛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很快便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故作镇定地大声喝道：“到底是何方宵小，给朕滚出来！” 只见黑豹叼着一大捆的衣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黑豹？” 李二陛下有些懵看着眼前的黑豹，满脸都是疑惑与惊讶。 “这是给朕送衣服来的？” 心中既感到意外，又有些许的期待，暂时缓解了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真是好犬，快给朕拿过来！” 李二陛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连忙招呼黑豹过来，暗自感慨：“昨日的羊肉没白喂！” 黑豹叼着那捆衣服来到李二陛下面前，轻轻地放下，然后乖巧地蹲坐在一旁，摇着尾巴，狗脸看上去竟有些诡异。 李二陛下揉了揉它的大黑脑袋，以示嘉奖。 黑豹咧了咧嘴，仿佛在笑，然后转身跑了出去，动作敏捷而迅速，仿若一阵黑色的旋风，转瞬即逝。 “爱妃，我们有衣服了！” 李二陛下兴奋地说道，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与欣慰。 杨妃也颇有些激动，她还真不想穿着宫女的服饰出去。连忙上手，与李二陛下一起将那捆有些凌乱的衣服解开。 只是随着衣服一一打开，两人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这衣服怎么有些眼熟？” 李二陛下拿起一件黄袍，仔细端详着：“与自己的好像略显消瘦了不少。”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杨妃拿着一件女人的衣服，也有些眼熟：“陛下，妾身怎么看着这像是张婕妤的衣物，前几日还看她穿过这套。” “朕明白了！朕明白了！” 李二陛下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与震惊：“那狗东西叼的是我父皇和他妃子的衣物。” “那这一切都是那只犬做的？” 杨妃惊恐地问道，她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只狗竟然能做出如此荒诞之事，这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定是了，这混账狗东西，它这是干什么、它想干什么？” 李二陛下愤怒地咆哮着，眼中满是怒火，仿若要将黑豹生吞活剥一般。 “陛下，它有这个能力吗？它只是只犬啊？” 杨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在她的认知里，狗只是一种动物，虽然黑豹聪明，但也不至于能做出如此复杂的事情，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第207章 黑豹干的 “那狗东西聪明着呢，它有十岁孩童的智力。” 李二陛下无奈地说道。 他深知黑豹的聪明，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聪明竟然会被用来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这让他感到十分头疼。 “可它是怎么在这戒备森严的宫中，无声无息地偷出这么多衣物的？” 杨妃皱着眉头。 “它黑的没有一根杂毛，夜里眯下眼，谁能看到它？”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分析道，“朕怀疑那狗东西心都是黑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穿这身衣服出去，还不乱套了？” 杨妃着急地问道，她的眼神中满是焦虑。 看着眼前这些属于太上皇和其妃子的衣物，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这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那该死的混账东西给朕等着！”李二陛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极不情愿地拿起太上皇的衣服，双手微微颤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对这荒诞之事感到无奈。 杨妃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与仪态，匆忙间，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她赶忙上前帮忙，双手迅速而又有些慌乱地整理着衣物。 春光在这慌乱中不经意间乍泄，可此时两人也无暇顾及这等小节。 衣服甚是瘦小，李二陛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套上，那紧绷的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仿若被绳索捆绑一般，浑身不自在，滑稽之态尽显。 “杨妃，等朕一会，朕去让人送衣服来！” 李二陛下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着牙说道。 “陛下小心些，您这衣服太紧了，万一蹦开了可如何是好。” 杨妃满脸担忧地看着李二陛下，眼神中满是关切，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出现这样的意外。 “知道了！” 李二陛下应了一声，刚大步走到门口，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转身快步走回书案前。 他快速地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手腕急速挥动，在纸上匆匆写下几个字吩咐宫中侍卫、将条子给王德。 王德收到陛下的条子不敢耽搁，连忙将需要的衣服取来。 李二陛下在寝宫内焦急地等待着，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都带着他的烦躁与不安，时不时地扯一下那紧绷的衣服，嘴里还嘟囔着：“这黑豹，看朕抓到它怎么收拾！” 而杨妃则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心里想着今日这荒唐事若传出去，在这宫中怕是要沦为笑柄了，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王德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寝宫门口。他刚要敲门，却又犹豫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王德低着头，双手捧着衣物，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喊道：“陛下、衣物拿来了。” 李二陛下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夺过衣物，说道：“你先在门外等着！” 王德连忙应是，不小心瞥到的一眼屋内心中一悸，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李二陛下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终于感觉自在了许多。 他整了整衣衫，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来到门口：“王德，太极殿那边大臣还在吗？” 王德早已在门口候着，听到陛下的问询，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顺地答道：“奴才来时，大臣们皆在等候陛下。” 他的头低低地垂下，不敢直视陛下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深知此刻陛下的心情不佳，生怕说错一个字而触怒龙颜。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沉默片刻后，神色冷峻地说道：“你去传旨，朕偶感风寒，今日不上朝！” “是，陛下！” 王德连忙应道，领命而去。 李二陛下回到屋内，眼神凌厉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已经换好衣物的杨妃身上。：“爱妃，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否则……” 杨妃心中一凛，连忙起身，轻声说道：“陛下放心，妾身明白。” 李二陛下面色不善地问道：“昨夜谁值夜寝宫？” “是我婢女，小玉儿！” 杨妃赶忙回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人呢？” 李二陛下追问道，声音愈发严厉，眼神中透露出不耐烦。 “应该在隔壁偏殿吧！” 杨妃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 “发生如此大事都不知道，该罚！” 李二陛下愤怒地说道，双手握拳，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是，陛下。我们还是去偏殿看看吧，别发生什么意外。” 杨妃轻声劝道。 “哼！去看看她们是如何尽职尽责的！” 李二陛下冷哼一声，甩袖朝着偏殿走去。 一进偏殿门，只见昨夜值守的宫女们一个个睡得香甜无比，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偏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们的睡姿各异，有的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有的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即便是李二陛下明显带怨气的推门声，都没能将她们从睡梦中唤醒。 “叫她们起来！” 李二陛下怒喝道。 “是，陛下！” 杨妃连忙应道，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推了推离她最近的一个宫女，说道：“醒醒，快醒醒！” 那宫女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看清眼前的状况。 顿时，她的脸色变得煞白，慌忙起身，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陛…… 陛下，贵妃娘娘，奴婢该死！” 其他宫女也被这阵动静惊醒，纷纷慌乱地起身，跪在地上，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偏殿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你是？” 小玉儿揉了揉眼睛，盯着浓浓黑眼圈的双眼努力地聚焦，当她看到杨妃那朦胧的身影时，似乎有些发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惊恐。 “玉儿！” 杨妃轻声唤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与关切。 “贵妃娘娘，啊～给陛下和贵妃娘娘请安！” 小玉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磕头请安，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惶恐，心中暗自后悔昨晚怎么就睡得那么死，如今怕是少不了一顿责罚。 “有你们这些尽职的宫女，朕安不了！” 李二陛下愤怒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愤怒。 第208章 用爪子非礼？ “我问你，昨夜可有听到动静？又为何没有按时醒来伺候？” 李二陛下强忍着怒火。 “启禀陛下，昨晚您和贵妃休息以后，您带来的那只大黑犬就跑到偏殿来了。” 小玉儿低着头，小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你可别告诉朕，你是被那只大黑犬弄晕了！” 李二陛下不耐烦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与不信，他觉得这理由实在是太过荒唐，一只狗怎么可能把人弄晕。 “陛下恕罪，那只大黑犬很是乖巧，小玉儿就和它玩了起来，可临近休憩，那只大黑犬就一直骚扰奴婢，令奴婢无法入睡。” 小玉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委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昨晚的悲惨遭遇。 “它骚扰你？”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起初那大黑犬还正常，只是舔舔奴婢的手，可它每隔一会就来舔舔奴婢，那只犬又是陛下带来的，奴婢也不敢对它做什么。” 小玉儿委屈地说道，眼眶中泛起了泪花，她昨晚被那只狗折腾得够呛，如今又要面对陛下的怒火，心中感到无比的委屈与无助。 “你不会禀告于我嘛！” 杨妃责备道。 “娘娘恕罪，起初奴婢以为它只是贪玩，并不在意，等知道它不想让奴婢休息之时，已经深夜了，奴婢怎敢打扰娘娘美梦！” 小玉儿哭诉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那后来呢，你们一晚上没睡？” 李二陛下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奴婢困得实在受不了，丑时索性不理它了。可它、它……” 小玉儿犹豫了一下，脸上泛起了红晕，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它怎么你了，说！” 李二陛下大声喝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愤怒。 “它舔不醒奴婢，便开始用爪子非礼奴婢！奴……” 小玉儿面色通红，单手抚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耻与惊恐，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那只狗的所作所为，但又不敢违抗陛下的命令。 “好，不愧是那小子调教的犬，一样的混账！” 李二陛下气得咬牙切齿。 “临近丑时末、它才安静下来，后来奴婢就醒来晚了。” 小玉儿小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她昨晚被那只狗折腾得一夜未眠，如今又要面对陛下的质问，身心俱疲。 “你们都是如此？” 杨妃秀眉紧蹙。 “是的娘娘，那只大黑犬也用爪子非礼奴婢了，你看，这里还有它留下的爪印！” 一个宫女边说边哆哆嗦嗦地指向胸前，眼中含泪，满是委屈与恐惧。 “陛下，这事你看？” 杨妃轻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与无奈。 怎么办？能怎么办？冤有头债有主。 “你看着办吧！朕先走了！” 李二陛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出了偏殿。 他脚步匆匆，深怕黑豹在给他惹出什么麻烦来，毕竟今天算是开眼了。 此时他倒有些庆幸了，他不敢想这如果是只刺客犬，恐怕他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刚走回立政殿，李二陛下就看到黑豹狗那东西，正依偎在长孙皇后身前，大口吃着羊肉。 李二陛下瞬间觉得气血上涌：“你个狗东西还有脸吃羊肉！” “汪！” 黑豹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耳朵瞬间竖起。 它敏捷地起身，浑身那油亮的黑毛根根直立，浑身散发着一种不羁与挑衅的气息。 “狗东西你给我吐出来！” 李二陛下此刻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着就冲了上去。 “汪，不～” 黑豹那灵动而狡黠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身形一闪，便开始了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秦王绕柱绕秦王。 李二陛下一个措手不及，脚步踉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闪了腰。 他急忙双手扶住旁边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愤怒愈发浓烈，那眼神仿佛要将黑豹生吞活剥一般。 “二郎这是干什么！” 正在此时，长孙皇后身着一袭华丽的凤袍，眉如远黛，目若秋水，只是此刻那美目中却透着一丝惊讶与责备。 “观音婢你别管，朕今天要好好教教它什么叫感恩！” 李二陛下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道。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黑豹，仿佛那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吃了朕的羊肉、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李二陛下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黑豹 。 “你给朕站那别动！” 李二陛下声嘶力竭地大声喝道，试图用他那充满威严的声音镇住黑豹。 黑豹却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般，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 “汪，汪汪汪！” 黑豹不仅没有停下它那恼人的叫声，反而叫得更加欢快，那叫声在宫殿内回荡，仿佛是一曲欢快的胜利之歌，又像是在嘲笑李二陛下的无能。 “我让你汪，王八蛋！你给朕站住！” 李二陛下彻底被激怒了，他弯腰捡起一只鞋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黑豹用力地丢了出去。 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带着他的愤怒与无奈，飞向黑豹。 然而，黑豹却轻松地一闪身，便躲过了这飞来的 “暗器”，那敏捷的身姿让李二陛下更加气得七窍生烟。 “二郎！住手！你不能欺负它！” 长孙皇后急忙上前拉住李二陛下的手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不满。 “朕欺负它！这混账东西跟他那个狗主人一样不当人！” 李二陛下愤怒地咆哮着，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无奈。 “汪汪！” 黑豹似乎并不在意李二陛下的愤怒，依旧在一旁叫着，那叫声仿佛是在向他挑衅，又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它那灵动的眼睛眨呀眨的，时不时地看向李二陛下，似乎在欣赏着他的愤怒与失态，让人又气又恼。 “我让你叫！” 李二陛下气极了，又想要去拿东西砸黑豹，但被长孙皇后紧紧拉住。 “你跟妾身说说，黑豹哪招惹你了！”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陛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你们都退下！” 李二陛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周围的侍从们挥了挥手。 “是、陛下！” 侍从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第209章 赶紧送回去！ 整个宫殿内只剩下李二陛下、长孙皇后和黑豹，气氛显得格外紧张而压抑。 “说说吧，刚下朝、这是生哪门子邪气？” 长孙皇后轻声问道，眼神温柔地看着李二陛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刚下朝？朕让这狗东西害的，就没上朝！” 李二陛下一想到今天早上的遭遇，心中的怒火便又燃烧起来。 将今天早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包括从小玉儿等宫女口中得知的情况、也一并说了出来。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委屈与懊恼，仿佛是一个受了天大冤枉的孩子。 “你说朕该不该打死这狗东西？” 李二陛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郎先别急，我给你问问！” 长孙皇后微微皱眉，看着黑豹。 “问谁？” 李二陛下疑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黑豹！来婶娘这！” 长孙皇后朝着黑豹招了招手，声音温柔而亲切。黑豹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屁颠屁颠地跑到长孙皇后身边坐下，还得意地看了李二陛下一眼。 完全无视了他那吃人的眼神，这让李二陛下更加生气。 “刚才陛下说得、真是你做的？” 长孙皇后看着黑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与询问。 “汪，是！” 黑豹点了点头，那模样仿佛在承认自己的 “罪行”，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透着一丝调皮与得意。 “你为什么这么做啊？” 长孙皇后继续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长～乐～” 黑豹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你是说长乐让你这么做的？” 长孙皇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她深知长乐公主平日里对黑豹宠爱有加，但她也不相信长乐公主会指使黑豹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黑豹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动作十分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长孙皇后诧异瞬间，随即看向李二陛下：“二郎，你昨日带黑豹回来、是不是用长乐耍手段了？” “这～朕就是一句玩笑话，说不跟朕回宫，就不让它见长乐。可朕没想到……” 李二陛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虚。 “没想到什么？你可真出息，拿自己女儿耍这种低劣的手段，不怪黑豹给你捣乱！” 长孙皇后责备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那它也不能这么混账吧，朕昨天可是刚给它杀了只羊！” 李二陛下无奈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委屈与不甘。 长孙皇后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你明知黑豹跟孩子一样心性，你还用它在乎的人胁迫。如今自食恶果怪的了谁？” 李二陛下一听，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似是被戳中了痛处，有些恼羞成怒地辩解道：“就算朕此番行事不占理，可这混账东西做的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是未曾亲眼见到那满屋子的宫女衣服，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若是被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奇怪癖好！” 长孙皇后听着李二陛下的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滑稽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极力忍耐着笑意，喉咙间发出轻微的 “哼哼” 声。 “别笑了，那些衣服到现在还未处置妥当呢。”李二陛下瞪了长孙皇后一眼：“今早不知有多少宫女、因为没了衣服而被困在屋内，你这当皇后的，还好意思在这里笑！” 长孙皇后轻轻抿了抿嘴，收起了笑容：“说到底，还不是二郎你贪心惹出来的祸事？” “朕哪知道这狗东西如此混账！” 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懊悔。 “汪、汪汪！” 黑豹似乎听懂了李二陛下在说它，不甘示弱地叫了几声，那叫声在宫殿中回荡，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抗议，又像是在嘲笑李二陛下的无可奈何。 “闭嘴，一会就给你送回去！” 李二陛下冲着黑豹怒吼道，他现在只想着尽快把这只惹祸精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长孙皇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二陛下的手臂，柔声说道：“好了、好了，二郎消消气。杨妃和宫女那边我去处理，定会妥善安排，保证不会牵扯到你就是。” “这狗东西一会找人给夜小子送回去，看着它朕就来气！” 李二陛下烦躁地说道，眼神中依然带着未消的怒气。 “正好我一会要去趟皇庄，我给夜儿带回去好了。”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随便，送走就行！” 李二陛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只要能把黑豹送走，他就可以摆脱这一切烦恼似的。 “那陛下，我先去处理杨妃那儿的衣物？” 长孙皇后轻声问道，准备转身离开。 “去吧…… 不对，观音婢你先等会！” 李二陛下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叫住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 “还有什么事？” 长孙皇后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李二陛下，不明白他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那些宫女的衣服倒也好办，可太上皇那边的该如何是好？哪里还有太上皇妃子的衣服！这要是被父皇知晓了，朕可怎么交代！”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陛下那焦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说道：“现在知道难堪了？早干嘛去了。”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俏皮与聪慧，似乎在调侃李二陛下此时的狼狈。 李二陛下脸上闪过一丝怨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就别打趣朕了，赶紧想想办法吧，可千万不能让父皇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长孙皇后轻轻点了点头，胸有成竹：“知道了，父皇那边我去说。”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与从容，似乎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你怎么说？” 李二陛下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他实在想不出长孙皇后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长孙皇后神秘地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什么也不说，给他带些酒就是。” 李二陛下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长孙皇后的意思，点了点头：“嗯，那你赶紧去吧！” 第210章 等着瞧！ 长孙皇后莲步轻移，带着自信的微笑向殿外走去，准备去处理这一摊子事。 李二陛下则站在殿中，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不安。 他烦躁地在殿内踱步，时而停下脚步，看着依旧在一旁悠然自得的黑豹，心中的怒火又 “噌” 地一下冒了起来：“你这孽畜，今日可把朕害苦了！” 黑豹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般，歪着脑袋，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还时不时地摇摇尾巴，这副模样让李二陛下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且说长孙皇后，先是来到了杨妃的宫殿。 杨妃见到长孙皇后前来，急忙起身行礼：“皇后娘娘，您可算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看着那满屋子的衣物，有些为难，走之时，陛下可是让保密的，这还怎么还回去？ 长孙皇后微微抬手，眼神中透着温柔与安抚：“妹妹莫慌，事情本宫都知道了。” 杨妃连连点头，面露难色地说道：“陛下让保密，可这……” 长孙皇后略作思索，神色笃定地说道：“这些宫女丢了衣服出不了门，想必此时正慌乱不已。你让宫中管事去将衣服发还，就说昨夜遭了贼，其他的无需多言！” “嗯！我会叮嘱小玉儿去办！” 杨妃连忙应道，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太上皇的衣服我去还，你就安心吧！” 长孙皇后眼神中透着笑意。 “真是有劳皇后殿下了，这次……” 杨妃感激地说道，眼中满是谢意，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被长孙皇后轻轻打断。 “好了，我们之间，无需客套了，我还得去趟太上皇那里！” 长孙皇后说罢，取了衣物，便转身离去。 “送皇后殿下！” 杨妃欠身行礼，一直目送着长孙皇后离开。 长孙皇后来到太上皇的宫殿，只见李渊一脸疲惫地坐在榻上，平日里那精神矍铄、每日必练的太极拳今日也没了兴致去练。 长孙皇后先是行了一礼，声音温婉地说道：“儿媳给父皇请安。” 李渊微微抬起头，神色略显不悦地说道：“你来了，朕昨夜遭了贼，把朕的衣服都偷走了，二郎这皇帝是怎么当的，居然让宫里发生这种事！”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显然对昨夜的事情颇为恼火。 长孙皇后不慌不忙，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恭敬地说道：“父皇恕罪，儿就是为此事来的，您的衣服给您找回来了，儿顺便将父皇今日的酒也送来了。” 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宫女将衣物和美酒呈了上去。 李渊的眼神一亮，原本紧绷的神情微微舒缓，说道：“嗯，先把酒给我！”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她就知道父皇更关心他的酒。 面上却依然恭敬地说道：“父皇近日身体可好？” “好！你还没说朕的衣服是怎么找到的？” 李渊一边接过酒坛，一边问道。 长孙皇后微微欠身，轻声说道：“是二郎从夜儿那带回来的一只犬，不知怎么回事，昨夜叼了不少衣物，其中就有父皇的。” 她的声音轻柔，没有过多的解释。 “还有这种事？” 李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夜小子的犬，那就算了，朕准备过两天去他那皇庄看看，你没意见吧？” 长孙皇后略作犹豫后说道：“父皇有此雅兴当然可以，不过这刚给您配齐的宫女，就别给他送了！” 上次李渊送了大量宫女去皇庄后，宫中的人手已经有些紧张了，可不能在由着父皇性子来了。 “朕的宫女还不能做主了？” 李渊有些不悦地说道。 长孙皇后连忙解释道：“儿断无此意，父皇上次一下送的太多，宫里已经抽调不出多少人手了。您若是再像上次一样全送他，父皇这里难免无法保障生活起居！”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烦，没事你赶紧回吧，朕还要练功呢！” 李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儿不打扰父皇雅兴了，儿告退！” 长孙皇后行了一礼，便缓缓退出了太上皇的宫殿。 李渊有些无奈的看着离去的儿媳：“哼！不让我送我就没办法了？等着瞧！”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长孙皇后便让人将黑豹带上，准备前往皇庄。 李二陛下也得知了她已经处理好太上皇之事，心中对她更加佩服：“观音婢，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长孙皇后微笑着说道：“陛下，这是臣妾分内之事。不过，经过这次之事，陛下日后行事可要多思量，莫要再如此冲动了。” “那妾身先去皇庄了！” 长孙皇后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嗯～”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顺道看看高明回来了没，如果回来了让他入宫一趟？” “二郎找高明有事？” 长孙皇后疑惑看向他。 “给他封赏一事，前日去、他和那个马周都不在。” 李二陛下微微叹了口气，这封赏的事情也拖了些时日。 “妾身知晓了！” 长孙皇后点头说道，心中已经将此事默默记下。 长孙皇后带着黑豹，乘坐着装饰华丽的马车，在宫道上缓缓行驶。 黑豹似乎也知道自己要离开皇宫了，变得格外安静，长孙皇后被它这种反差感逗的无奈一笑。 沿途的风景如诗如画，田野里的庄稼早已泛黄，一片将要丰收的景象。 长孙皇后掀起车帘，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到了皇庄，长孙皇后在仆人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了王夜的书房。 此时的王夜正在书桌前忙碌地翻阅着书籍，手中的笔不时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 王夜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王夜见到长孙皇后突然造访，忙放下笔：“婶娘，您找长乐？”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我来给你送黑豹来了，这小家伙在宫中可是闯了不少祸呢。”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又有几分无奈，仿佛在讲述一个调皮孩子的故事。 王夜看着黑豹，早有预料：“黑豹，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汪！没~！” 黑豹亲昵地蹭了蹭王夜，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第211章 母女谈心 “给婶娘添麻烦了，不知黑豹在宫中惹了什么祸？” 王夜有些好奇。 “咳！没什么，都过去了，不谈这个了！” 长孙皇后微微摆手，神色略显尴尬，似乎并不想过多地提及黑豹在宫中的荒唐行为。 “高明回来了吗？”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明日皇庄秋收，应该会赶在今晚之前回来。” 王夜也不在意，等会问问黑豹就是。 “那就好，时间过得真快，夜儿的庄子上又要秋收了。” 长孙皇后感慨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她看着王夜将皇庄打理得井井有条，心中十分欣慰。 “这次庄子出了不少瓜果，等收下来给婶娘送一些过去。” 王夜淡淡一笑。 经过二次繁育，一些瓜果蔬菜已经可以开始适量供应了。 尤其玻璃暖棚的大量修建，反季节培育也没问题。 原本在大棚修建方面，玻璃大棚成本太高，所以后世的玻璃大棚只适用于科研和企业，花卉、育苗等的使用。 而此时的皇庄，玻璃，钢材都是自己生产，充其量就是点不要钱的人工成本。自然是怎么好用、怎么来！ “不用这么麻烦，明日我和你皇叔、来皇庄一起秋收。”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这个没必要吧？” 王夜有些惊讶，还有种地上瘾的？ “有，如果只是普通的粮食倒也罢了，可你这皇庄不断冒出一些新物种，若是哪天你突然奉上，我们却什么都不认识，你皇叔又该埋怨你了！” 长孙皇后笑着解释。 “呵！”王夜了然，这样也好：“那我就不劝了，明日婶娘和皇叔只管来便是！” “那婶娘就不打扰你了。” 长孙皇后微笑着说道，起身欲走。 “婶娘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您能来侄儿这是赏光呢。” 王夜急忙上前一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热情，对于长孙皇后的到来，心中实则是十分欢迎的。 “就你嘴甜，不过婶娘可不是那没眼力见的人，我去看看长乐。” 长孙皇后笑着打趣道。 “行，那婶娘午时记得留这吃饭，我吩咐厨房做好！” 王夜热情地邀请道，他希望能借此机会好好款待长孙皇后。 “嗯～”长孙皇后答应下来，看每次来王夜都在忙碌，不由关切地说道：“夜儿，别太劳累了，事情不是一天能干完的，你也要多休息！” “谢婶娘关心，我会注意的！” 王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长孙皇后随后来到长乐的闺房，让侍女去通知她，不一会长乐就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阿娘您来了？” 长乐公主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眼眸中闪烁着惊喜与亲昵之色，莲步轻移间，衣袂飘飘，尽显娇俏与灵动。 “汪！” 黑豹也欢快地叫了一声，从一旁窜了出来，围着长乐转了几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哇！黑豹，阿娘你把黑豹送回来了！” 长乐公主看到黑豹，兴奋地蹲下身子，一把抱住黑豹的脖子，将脸贴在它毛茸茸的背上，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注意仪态，你这哪像个公主！” 长孙皇后微微皱眉，眼神中虽有责备之意，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疼爱与宠溺。 长乐公主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问道：“阿娘，父皇怎么这么快就舍得将黑豹还回来了？” “咳！你父皇忙于正事，哪有时间养犬。” 长孙皇后神色略显不自然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自然不会将黑豹在宫中大闹的事情告诉长乐公主。 “那可太好了，黑豹又能陪我和妹妹玩了！” 长乐公主拍手笑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城阳去哪了？” 长孙皇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未见到城阳公主的身影。 “在表兄新建的饲育院，有侍女带着呢！” 长乐公主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向往。 “饲育院？” 长孙皇后疑惑地问道。她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又弄出什么新鲜玩意儿来了？ “是啊，那里有好多好多小动物，可好玩了。要不是我还有课业，我都想住那了。” 长乐公主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城阳不是养了很多小兔了吗？怎么又弄什么饲育院了？你表兄那么忙，你们要有分寸！” 长孙皇后担心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不懂事，给王夜添乱。 “阿娘说什么呢，那个饲育院，是归属学院的，以后会用来普及教学，不是我们要求的。” 长乐公主急忙解释。 “嗯，那阿娘就放心了！你最近和你表兄怎么样了？” 长孙皇后轻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什么怎么样了？” 长乐脸颊微微泛红，心中隐隐猜到母亲所指何事，但又有些害羞，不敢确定。 “就是那方面～” 长孙皇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种事情不好明说，只能委婉地询问。 “阿娘～” 长乐公主顿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娇嗔地说道，“表兄老是拿我当小孩子，根本没那方面的想法。” “也许是夜儿还小吧，慢慢来吧！” 长孙皇后安慰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不是，表兄很喜欢看乐舞，前几天西域商人给他送了两支乐舞团。” 长乐面带些许的幽怨。 “呃～他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长孙皇后有些紧张地问道。 “那倒没有，表兄赏完乐舞就休息去了。” “那你怎么做的？” 长孙皇后问道。 “还是阿娘教的，每次他忙完都会将事情安排好，有时他也会带我去看艺术团的演出。” 长乐觉得和表兄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很开心，虽然表兄没有对她有特别的表示，但能够这样相处，她已经很满足了。 “嗯，那就好，夜儿是个有本事的，你跟着她好好学习，平时多注意他的生活起居就好。” 长孙皇后嘱咐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望。 “知道了阿娘，这些您都交代十几遍了！” 长乐公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这就嫌阿娘烦了？” 长孙皇后佯装生气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宠溺。 第212章 饲育院 “没有，阿娘我带你先去饲育院看看吧，回来我们再去瑜伽馆！” 长乐转移着话题，显然不想再听已经絮叨几十遍的话。 “嗯，那就去看看！” 长孙皇后眼神中也透出一丝好奇。 踏入饲育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低矮而规整的围栏，围栏旁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个个小巧精致的木质小窝，仿佛是一个个温馨的小家。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饲育院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一只只模样奇特、大唐从未见过的小羊羔在围栏内或卧或立，有的正悠然自得地嚼着青草，有的则好奇地张望着来人，那毛茸茸的模样甚是可爱。 “阿娘，这个是皇庄刚繁殖出来不久的羊驼幼崽，表兄说它长大了会吐口水！” 长乐公主蹦蹦跳跳地跑到围栏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指着一只羊驼幼崽。 “吐口水？这有什么用？” 长孙皇后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没什么用，就好玩！” 长乐公主咯咯地笑着，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嗯，好吧，那个黑不溜秋的也是？” 长乐顺着阿娘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只浑身黑亮的山羊。 “那个是黑山羊，表兄说这羊滋补效果极佳！” 长乐公主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么多羊圈，养的都是不同的羊吗？” 长孙皇后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是的，这里繁育了 20 多种，还有好多没生下来的和没断奶的，表兄说以后会有一百多种羊。” 长乐公主兴奋地说道。 “这么多？你表兄搜集这么多羊、普及教学什么？认羊？” 长孙皇后嘴角微微上扬，打趣地说道。 她实在想象不出，这认羊能教出什么学问来。 “当然不是，阿娘知道沙漠吗？” 长乐公主眨了眨眼睛。 “你这是考教阿娘？” 长孙皇后微微扬起眉毛，佯装嗔怪地看着长乐公主。 心中明白，长乐这丫头定是从王夜那里学到了不少新知识，如今想要在自己面前卖弄一番，不过她也乐于见到女儿好学求知的样子。 “长乐哪有，这不是回答阿娘问题嘛！” 长乐公主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 “径万里兮度沙漠，为君将兮奋匈奴。汉书有载。” 长孙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她自幼饱读诗书，对于这些典籍自然是耳熟能详。 “那阿娘知道为什么有沙漠吗？” 长乐公主歪着头，继续问道。 “因为羊？” 长孙皇后有些不确定地回道。 “不全是！” 长乐公主神秘兮兮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你逗阿娘呢，不想挨揍就赶紧说。” 长孙皇后作势要打长乐公主，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呵呵呵～” 长乐公主笑着躲开，“其实羊也能致使一个国家的衰败，甚至我大唐衰败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羊。” “又糊弄阿娘，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 长孙皇后有些生气地说道，她觉得长乐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看，说实话阿娘又不信。” 长乐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委屈。 “这不是危言耸听吗，哪有国家是因为一只羊而衰败的！” 长孙皇后实在无法理解，羊怎么会与国家的兴衰联系在一起。 “阿娘，如果这是表兄说的呢？” 长乐公主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她深知母亲对表兄的信任。 “那阿娘信！” 长孙皇后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呵呵，还真是.....” 长乐公主无奈地笑了笑。 “给阿娘说说，夜儿为什么这么说？” 长孙皇后拉着长乐公主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六畜中，我大唐主要以羊为主，其他的豚、牛、马、鸡、鸭做不了主要肉食的原因阿娘也知道吧？” 长乐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嗯！”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示意长乐公主继续说下去。 “以一亩地草场为例，能承载放牧的羊最多 10 只，我大唐征战突厥所获羊 10 万头，那就需要万亩草场来放牧才能养活。” 大唐畜牧业发达，分为官牧和私牧，官牧有记载仅陇右监、高峰牧羊就有大约有五、六十万。 私牧无法统计，但只多不少，盛世大唐，《太平广记》里有关大唐百姓记录吃羊肉、屠羊、礼事的记述占了接近百分之六十。 有封地的官员或皇室成员，例如太平公主被查抄之时就有自己养的羊，这些都不会算到官牧里。 “可这万亩草场一旦人为放牧超过了十万，那这片草场就会开始退化，羊越多，退化越快，直至再难长出草来！” 有质疑的可参考大西北或外蒙。 “不至于吧？阿娘还没见过长不出草的土地！” 长孙皇后有些惊讶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长乐公主轻跺了下脚，微微撅起红润的嘴唇，带着几分不耐：“哎呀，这个问题很复杂，要不阿娘还是去问表兄吧！” 长孙皇后看着长乐公主这副模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长乐公主光洁的额头，动作轻柔表情微嗔：“你这是嫌阿娘烦了？” 长乐公主微微偏了偏头，躲开母亲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透着一丝无力感，轻声说道：“不是烦了，是短时间根本无法跟阿娘解释清楚。” “就说土地退化成荒漠，除了草没了，还涉及水文，气候，农垦，伐猎等诸多因素，它们之间相互交织，都会有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这般复杂的关系，我怎能一下子就跟阿娘说明白？” 长孙皇后听着长乐公主的话，微微点了点头：“那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长乐公主一听，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我每天都学习，自然就知道了！” 长孙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微微抿了抿嘴唇，神色庄重地说道：“事关我大唐国运，阿娘还非得弄清楚不可了。” “待一会儿看了城阳，阿娘想与你一同去学习这方面的学识。” 长乐公主听到母亲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呃～好吧！”无奈的应下，有个好学的娘亲压力好大。 第213章 留给你阿耶吃 长孙皇后似乎察觉到了长乐公主的心思，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个白羊叫什么？” 说着，她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一只浑身雪白、正悠闲地吃草的小白羊。 长乐公主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望去，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快步走到羊儿身边，拉着长孙皇后的手：“阿娘，这是奶山羊，以后城阳不喝奶粉便可以喝它的奶了！” 似是怕阿娘把这二十多种羊都问一遍，长乐说完这个急忙转移话题：“阿娘，我们去前面看看吧，这里还有好多有趣的动物呢，别只看羊了！” 长孙皇后收敛起自己的跃跃欲试：“行吧，这饲育院如此之大，先去找城阳吧！” “城阳！” 长乐公主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 “阿姊，我在这呢！” “阿娘来了，快看我的小松鼠！粉粉的好可爱。” 城阳手中捧着一只粉色的小松鼠，那小松鼠的眼睛圆溜溜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不时地摆动着。 城阳公主将小松鼠举到长孙皇后面前，眼神中满是欢喜。 长孙皇后看着眼前这只从未见过的粉色小松鼠，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还有这颜色的松鼠？” 城阳公主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表兄说那是胎毛，褪了以后就是白的了！哪边还又灰灰的。” “哎呦，怎么还养个癞蛤蟆！” 长孙皇后正沉浸在小松鼠的新奇之中，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水盆里、有一只长相奇特的蛤蟆。 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与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城阳公主见状，急忙跑到长孙皇后身边，拉住她的手：“阿娘别怕，这是牛蛙，表兄说长大了可好吃了。” 说着，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天真无邪，让人忍俊不禁。 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嫌弃，她轻轻地甩开城阳公主的手：“吃？阿娘不吃，留给你阿耶吃吧。” 城阳似乎有些不甘心，她眨了眨眼睛：“阿娘不再考虑一下吗？真得很好吃！”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阿娘知道了，你赶紧放下吧，别咬着你！” 城阳公主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小牛牛可乖了，不咬人！” 长孙皇后没有再理会城阳公主，她的目光被一旁的一只小鸭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可爱的柯尔鸭，浑身毛茸茸的，黄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巧的嘴巴和脚掌显得格外俏皮。 长孙皇后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子，轻轻地抱起那只小鸭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喜爱：“这小鸭子很可爱。” 她将小鸭子放在手中，仔细地端详着，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这个长大了，阿娘是能吃的。” 长乐公主一听，急忙走上前：“阿娘，这是宠物鸭，不是用来吃的，不过阿娘要是想吃，我可以去问问表兄！” 长孙皇后瞧着那萌态十足的小鸭子，笑意浮上眼角：“那还是算了吧，小东西这么可爱，吃了不妥。” 长乐眼珠一转：“阿娘想吃也没事，宠物鸡舍里有种长尾鸡，表兄说过年杀几只尝尝，虽说可能不好吃。” 长孙皇后眉梢轻挑，面露讶色：“真得？” 长乐公主脑袋点得像捣蒜：“当然真的！表兄就想尝尝鲜。” 长孙皇后无奈摇头，嘴角噙着笑：“不好吃还吃？这孩子想法……” 眼中尽是对年轻人古怪心思的不解。 城阳公主这时像只欢快的小鹿蹦来，拉住长孙皇后的手：“阿娘，我带你看小猫，表兄生了好多漂亮小猫！” 声音甜得腻人。 长乐公主一听，柳眉倒竖：“别胡说！什么叫表兄生了。” 城阳公主冲姐姐扮个鬼脸，吐吐舌头：“略略～” 满是古灵精怪。 长孙皇后被逗乐：“那就去看看！” 长孙皇后的兴致也起来了，这饲育院里好多见所未见的奇珍，比之皇宫的御花园可好玩多了。 城阳公主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猫，那猫有着湛蓝的眼睛和柔软的白毛，宛如一小团云朵般乖巧地卧在她的怀里。 城阳公主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与期待：“这个是布偶猫，表兄已经答应我和阿姊各领养一只了，阿娘看看漂亮吗？” 长孙皇后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那只布偶猫，眼中流露出一丝赞叹：“漂亮是漂亮，只是你养了那么多小宠物了，还养？” 城阳公主一听，微微嘟起了小嘴：“养啊，表兄还给阿姊开了一个花园呢，那里好多好多的花，可漂亮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长乐公主：“长乐，这是真的？” 长乐公主神色略显慌张，急忙摆了摆手：“别听城阳乱讲，那花园里的花有大用，表兄说要做好多有用的商品。” 城阳公主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服气：“阿姊撒谎，阿姊房间里搬了快上百盆花了。” 长乐公主的脸颊微微泛红，握紧小拳头：“我那是方便照看，在乱说揍你！” 城阳公主像只灵活的小猴子般躲到长孙皇后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冲着长乐公主做了个鬼脸：“阿娘你看阿姊。” 长孙皇后宠溺的笑笑：“好了，别闹了你们俩，没点公主的样子！” 一整个上午不知不觉的就在观赏中度过，长孙皇后连瑜伽馆都不去了。 现在她也体会到城阳的快乐了，这撸猫是会上瘾的。 况且这里还不止有猫，什么貂，狐狸，狗，小密袋，小乌龟，小香猪等等，还有好多已经建好的宠物围栏都是空的。 听着俩女儿说以后这里会放养小矮马、迷你高地奶牛等等。 后面还有在建设的海洋馆、水族馆。 长孙皇后越看越惊喜，这是要把天下奇珍动物全包含在这饲育院中。 “你表兄还真是有想法。” “那是自然！”城阳公主蹦蹦跳跳地来到长孙皇后身边，拉住她的手，晃了晃：“阿娘，已经午时了，我们去吃饭吧，我的奶粉分你喝！” 长孙皇后被城阳公主的可爱模样逗乐了，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呵呵，好！” 第214章 一物降一物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宽敞明亮的厅堂内，为这场午宴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王夜身着一袭锦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眉眼间透着几分睿智与从容。 他亲自在厅中忙碌着，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果蔬生鲜错落有致，令人垂涎欲滴。 长孙皇后款步迈入厅堂，目光流转，眼中满是惊叹之色，朱唇轻启：“夜儿，这也太丰盛了，吃不完的！”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又有着对王夜这份用心的感动。 王夜赶忙迎上前，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而后直起身，目光诚挚地看着长孙皇后：“没事，晚上我们接着吃就是，不会浪费的。” 长乐拉住母亲的手，眼神亮晶晶的：“阿娘就放心吃吧，你尝尝这个番茄，表兄说这个有美容养颜之效。” 说着，她拿起一个色泽鲜艳的番茄，递到母亲面前。 长孙皇后接过番茄，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微笑着打趣：“是嘛，那婶娘倒是要好好尝尝了。” “婶娘天生丽质，这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王夜嘴角上扬，话语却如蜜般甜：“婶娘若喜欢，一会让长乐带您去摘新鲜的。” 长孙皇后被逗得 “扑哧” 一笑，手指轻点王夜，：“以后你这张嘴，不知要迷倒多少小娘子了。” 这是点我呢？王夜面上却装作委屈的样子：“婶娘说笑了，我为婶娘斟酒，尝尝这红葡萄酒如何。” 说着，他拿起酒壶，动作优雅地为长孙皇后斟上一杯色泽醇厚的红葡萄酒。 长孙皇后轻轻端起酒杯，放在鼻下轻嗅，随后浅尝一口，眼中一亮：“好，比你皇叔酿的葡萄酒好多了，这也是皇庄酿制的？” 王夜微微摇头：“这是贤侄的存货，新葡萄酒今年秋收会酿制一批，婶娘喜欢到时侄儿多送您一些。” 跟李二陛下要的葡萄庄园里的葡萄也快成熟了，正好收完一季再开始嫁接。 一些葡萄种，水肥充足的情况，采取老桩高位嫁接，甚至只需一年就可以挂果。 长孙皇后环顾四周，再次感慨：“每次来你这庄子上，都让婶娘大开眼界。” 长孙皇后放下筷子，目光转向王夜，神情变得认真起来：“长乐跟我说，羊能使一个国家衰败，她解释了半天也没说清楚。” 长乐公主一听，小嘴一撅，急得直跺脚：“不是我不想跟阿娘说清楚，是短时间说不清楚。表兄，你快跟阿娘说说吧！” 王夜轻轻拍了拍长乐公主的手，安抚一番，而后看向长孙皇后：“婶娘，我给你简单说说吧，有个词叫蝴蝶效应。” “讲的是任何事情发展都存在变数与定数，例如大唐的一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它带动的微风可能吹过东海，就变成一场风暴！”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目光专注，示意王夜继续。 “生态链又分为生物链和食物链，我们就以食物链为例，狼吃兔子，兔子吃草，如果狼没了，兔子就会大量繁殖，繁殖到一定的数量又会吃掉所有的草，草没了，就养不活这些兔子了。” 长孙皇后若有所思，恍然道：“嗯，长乐跟我说过，一片草场羊超出了承载上限，就会让草场退化，这是一个道理吧。” 王夜赞许地点头：“不错，不过完整的生态链不止这么简单，像植被的多少会影响气候，气候的变化又会对生态产生影响。这里还有一些看不见的微生物参与分解。” 这些基础认知的知识、对于大唐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例如黄土高原在唐代以前、植被覆盖是非常好的，气候温暖湿润。 还有在唐代灭绝的亚洲象、鸠鸟等物种。 长乐公主在一旁听得认真，突然灵机一动：“这叫一物降一物，一物灭了祸难估。 虫儿少了鸟儿苦，鸟儿没了树难护。 蛇若消亡鼠辈舞，庄稼遭灾人添堵。 草被啃光羊无食，羊若不存狼空怒。” 王夜眼中满是对长乐公主的赞赏：“哈哈哈，长乐这首诗作的好。” 长乐公主一听，更是喜上眉梢，跑到长孙皇后身边，仰着头，一脸求表扬的模样：“阿娘，长乐聪慧不？” 长孙皇后慈爱地抚摸着长乐公主的头，笑道：“聪慧！” 而后看向王夜，眼中满是求知欲：“夜儿说的这些有教材吗？婶娘想详细了解一番此中道理。” 王夜坦诚相告：“当然可以，书籍教材还需要点时间，您可以先和长乐一起，用她的教学设备学习。”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有些遗憾地说道：“如此甚好。” 又担心地追问：“夜儿说要做书籍教材，不知要多久？别误会，婶娘平时就爱看些书打发时间，天天来皇庄终归是不方便的。” 王夜赶忙解释：“婶娘有所不知，侄儿数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只是造新纸制备材料需要时间，现如今可用于印刷书籍的纸张已经开始生产了，等印好了一定先给婶娘送些过去。” 长孙皇后展颜一笑，欣慰道：“好，那婶娘就等着了！” 王夜见气氛融洽，赶紧招呼：“赶紧先吃饭，菜要凉了。” 众人这才又将注意力放回满桌的佳肴上，欢声笑语再次在厅堂内回荡。 而根本不管他们说话的城阳，已经将面前的一盘菜快吃完了。 午饭过后，长乐带着长孙皇后去消食。 而王夜则去视察了皇庄各处的工作进度，尤其是工艺坊，现在的工艺坊可不是个小作坊了。 制作琉璃的，制作金器、银器、木器的，文房四宝，雕刻，瓷器工艺延伸，炼铁工艺延伸，等等不断地在增加。 扫了一遍大唐工部，能工巧匠很是补强一波。王夜下放了大量的非遗技艺，让他们研究，制作。 很多巧匠给了王夜不小的惊喜，例如金银器制作，往往王夜将技术一下放，他们便能很快的按照要求、制作出令人满意的物件。 金匠：“没办法，以前都是玩命的活，做不好就是死。” 第215章 做工不错 带着长孙皇后去菜园去摘了一些西红柿，随后又去练了瑜伽，一直学习到傍晚时分，长孙皇后才恋恋不舍告辞离开。 对于通情达理，温柔贤惠的长孙皇后，其实王夜很想说：“婶娘，皇庄有的是房间，皇叔饿几天挺好的。” 正想着事，长乐送完阿娘，带着黑豹蹦蹦跳跳的就回来了。 “表兄，阿娘回去了。” 长乐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眼中还残留着不舍之情。 “嗯～” 王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黑豹身上，冲它招了招手，喊道：“小黑过来！”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豹听到呼唤，先是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它走到王夜跟前，讨好地摇了摇尾巴，大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王夜见状，眉头一皱，猛地伸出手，一把薅住它的狗头，手上稍稍用了些力气，故作严厉地呵斥道：“说，在皇宫惹什么祸了？” 黑豹呜呜咽咽地叫着，眼神中满是委屈，嘴里吐出两个字：“汪，没有～” “还敢不承认？” 王夜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几分审视，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心中暗自决定，今天非得让这小家伙说实话不可。 “表兄，你别这样，黑豹很乖的！” 长乐公主急忙跑过来，双手拉住王夜的手臂。 她一脸焦急，眼睛里满是对黑豹的心疼，黑豹就像自己的好朋友一样，怎么舍得让它受委屈呢。 王夜看着长乐那急切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黑豹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算了，都过去了，长乐来喝茶！” “好的！” 长乐公主听到这话，立刻松开手，乖巧地点点头，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黑豹像是抓住了逃跑的机会，嗖的一下，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长乐公主看着黑豹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向王夜：“表兄，你怎么知道黑豹在宫里惹祸了？” 王夜端起一旁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茶：“哼～它从小跟我，一个眼神我就知道它没憋好屁，不惹祸你阿耶能这么快送回来？” 长乐公主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想了想：“它总不会咬了谁吧？阿耶今天没来，难道咬着他了？” 俏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王夜放下茶杯：“那倒不至于，分辨好懒人、黑豹还是能做到的。” “嗯，那它应该没惹什么大祸。” 长乐公主微微点头，像是在安慰自己。 “管它呢，喝茶！” 王夜说着，又拿起茶壶，给长乐公主的茶杯里添满了茶，然后自顾自地端起茶杯，继续品味着茶香。 两人正喝着茶，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突然，一条黑影如闪电般快速地窜了进来，径直扑向坐着的王夜。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黑豹已经叼着一团不知名的布料，扔到王夜怀里，然后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留下王夜和长乐公主呆呆地坐着，一阵愣神。 “表兄，黑豹这是？” 长乐满脸惊讶地问道。 “这叼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夜皱着眉头，一边满脸疑惑地拿起身前那团成一团的布料。 入手的瞬间，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布料看着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带着满心的疑惑，王夜缓缓打开布料，当看清手中之物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绿了。 ，脱口而出：“这 tm 叼谁的小衣。” 长乐公主也好奇地凑上前去，顿时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通红，仿若天边燃烧的晚霞，那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表兄，你拿的这件好像是我昨晚换下来的。” 说着，她急忙伸手想要把衣服拿回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与王夜对视。 “嘎～那什么，你快拿回去，这狗东西真不像话。” 王夜像是被烫到了手一般，急忙把衣服塞到长乐公主手里，尴尬地别过头去。 王夜定了定神，又打开一件，只见是一件刺绣莲花青色布料的小衣，那精致的刺绣针法和独特的花色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喃喃自语道：“这好像是青莲的～” 说着，他又接连打开几件，每打开一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是巧儿的？” “这好像是瑶琴的？”…… 长乐幽幽的问道：“表兄都认识啊？” 王夜难得脸色闪过一丝红润，一本正经装作不在意似得：“这些衣服都是我给她们出的设计图，实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做工不错。” “表兄～” 长乐公主看着王夜，似笑非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那个，长乐啊，你可得给表兄作证啊，这是黑豹那狗东西干的，与我无关。” “我知道，表兄打算怎么办？” 长乐公主微微点头，这事确实有些荒唐。 “什么怎么办，你帮我还回去，就说黑豹叼给你的。” 王夜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觉得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嗯，黑豹为什么叼这些东西来啊？” 长乐公主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呃～我好想知道这狗东西、在宫里惹什么祸了。” 王夜一拍脑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 “表兄是说.... 它.... 叼谁的？” 长乐公主好奇地追问道，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急切地想知道表兄的想法。 “我上哪知道去，改天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王夜无奈地耸耸肩，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不是叼的长孙皇后的。 王夜仔细回想今日见到长孙皇后时的样子，应该不是，如果是长孙皇后的那今天应该会表现出些异样。 过了片刻，长乐平静下心中的异样，抬起头望向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那表兄，我现在给她们还回去？” “嗯，赶紧去吧。”王夜赶紧答应，似是不放心、特意叮嘱：“看到那狗东西，叫它别干这事了。” “好吧，一会我去找找黑豹！”长乐答应一声，迅速将那堆小衣收起来，面色红润的快步离去。 第216章 秋收 都说金秋承载丰收的喜悦，可历经夏收、亲自下地劳作过的王夜，此刻却满心无奈，暗自腹诽：“我一点也喜悦不起来。” 兼并了李承乾和长乐的封地，今年种植的种粮面积增加了很多。 所以天刚蒙蒙亮，就把连夜赶回来的李承乾叫了起来，顺带还有他那帮小兄弟，美其名曰，锻炼、锻炼。 所以皇庄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三台农业设备全部换成了收割模式，李承乾带着程处默，秦怀道带着程处亮，马周和薛仁贵，两人一组，每组都分配好了收割任务。 分配好后、每台机器链接智能设备，吩咐小爱链接监控看着，王夜则回去睡了回笼觉。 直到早上七点半左右，李二陛下带着长孙皇后兴冲冲的赶来皇庄，王夜才睡眼惺忪的醒来。 “太阳都照屁股了，你小子才起来，这还秋收呢？” 李二陛下一进屋内，瞧见王夜这副懒散模样，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与急切。 王夜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急什么，我就没见过上赶着干农活的。” “农为政本，你皇叔一直以来都躬耕东郊，敬授天时，哪像你小子这么懒。” 李二陛下微微摇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平日里亲耕的画面，那可都是为了给天下臣民做表率啊。 正在这时，长乐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柔声说道：“表兄喝粥！” 王夜心头一暖，赶忙接过粥，笑着道谢：“谢谢表妹，庄子上的草莓和甜瓜熟了，你带婶娘去摘，多摘些，我还得送礼。” “好的表兄！” 长乐公主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长孙皇后，亲昵地挽起她的胳膊，说道：“阿娘，咱们去摘草莓和甜瓜吧。” 长孙皇后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对女儿的疼爱，随着长乐公主一同向田地走去。 李二陛下看着母女俩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王夜，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婶娘去摘那什么草莓甜瓜，我干什么？” 王夜眼珠子一转，坏笑着说：“皇叔这么喜欢躬耕，我带你去杀玉米。” “杀玉米？”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这词儿他可还是头一回听闻。 王夜咽下口中的糕点，拍了拍手，似是想起了什么：“皇叔，你的那些大臣呢，这次怎么没带来？” 李二陛下微微仰头，缓缓开口道：“你给他们的那些种子和皇庄一样，都熟得早，头次秋收这新粮，他们也得回去看看不是。” “那其他人你就没带点？” 王夜追问着，眼睛眨了眨。 李二陛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轻松与对臣子的关怀：“快中秋了，顺道都给他们放假了。” “中秋？” 王夜还真忙糊涂了，后世过来的，对这些节日基本处于无所谓的态度，好像自打来了大唐皇庄就没过过什么节日。 李二陛下见状，笑着打趣道：“你小子不是过傻了吧？” 王夜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呃～我知道快中秋了。” “你小子快点，为叔已经迫不及待去杀玉米了。” 李二陛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王夜三两口将碗中的粥喝完，一抹嘴，眼神中透着几分神秘，说道：“走走走，皇叔跟我来！” 不多时，来到存放农具的小屋前。 小屋内墙壁上挂着各类农具，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王夜快步走进屋内，在一堆崭新的农具中翻找，不多时，双手捧着一把精心打制的镰刀走了出来。 那镰刀刀刃锋利无比，寒光闪烁，似能轻易割裂空气，握感舒适。他将镰刀递给李二陛下：“这个分给你。” 李二陛下接过镰刀，仔细端详着，手指轻轻抚过刀刃，忍不住夸赞：“好镰刀！这都快赶上制式兵器了，你这作坊没打制兵器吗？” 王夜笑着回答：“会打制的，不过要等等材料。” 兵器要制作，但是制作什么样的兵器，就有讲究了。 大唐本身的制刀技艺、已处在这时代的顶尖。 那皇庄制作的兵器，当以敛财为主，既然要敛财，那当属仪刀为主。 怎么花哨怎么来，电镀个蓝的，红的，再给他来个大马士花纹，镶嵌点金银宝石。 后世99包邮，现在一把千金不过分吧？ 李二陛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缺什么材料、跟皇叔说。” 王夜连忙拒绝：“已经在找了，到时候打制好了送皇叔几件。” “算你小子有良心，我就不和你计较昨天的事了。” 李二陛下回想起昨日黑豹偷的衣服，本打算随便冤枉它点事，好敲诈这小子一番。 哪知王夜直接问了出来：“黑豹偷亵衣的事？” “你小子哪知道的？你婶娘和你说了？”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别激动，婶娘没说，但黑豹会讲话，它告诉我的。” 王夜也不好意思说、是那狗东西亲自示范过了，偷的还是你女儿的亵衣。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尴尬，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编个理由。 “这个狗东西，都是你教的吧！” 李二陛下有些生气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恼怒。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闲的蛋疼教它那个。” 王夜急忙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辜，与愤怒的李二陛下拉开一点距离，生怕被波及。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犬，说不定你小子就好这个，让它学去了。” 李二陛下不依不饶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上下打量着他，让王夜好不尴尬。 “皇叔，这可过分了啊，你冤枉我也得讲究证据，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讲。” 王夜双手摊开，做出一副无辜受冤的模样。 “成成成，你叔心胸宽广，不和你小子计较就是。” 李二陛下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今日还有秋收大事，可不能因这等小事误了农时。 “到了，那些都是。” 王夜指着前方一片郁郁葱葱的玉米地说道。 玉米棒子个个饱满，沉甸甸地垂着，像是在向人们宣告丰收的喜讯。 第217章 偷懒 “这就是玉米？好东西，这棒子好大。” 李二陛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惊喜，快步走向玉米地，双手轻轻抚摸着玉米棒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屁大点地，那就大了。” 王夜听到后下意识反驳道。 “当然比不上红薯和南瓜，这玩意怎么收，和割稻谷一样？” 李二陛下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只关心怎么收获。 “对，我给你们演示一番。” 王夜说着，便走进玉米地。 唰唰几声，快速地将几株玉米放倒。 他的动作熟练而敏捷，仿若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农，玉米秸秆应声倒下，不一会就抱了一大捆，整齐的放下。 “那就开干！” 李二陛下兴致勃勃地走上前，挥舞起手中的镰刀，跟着王夜的节奏，奋力收割着玉米。 其他跟李二陛下一起来的护卫纷纷下场。 “叔，你们先收着，我去婶娘那看看。” 王夜突然说道，心里打着小算盘。 “你小子不是想偷懒吧？” 李二陛下怀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说的什么话，那果子都是婶娘从未见过的，长乐也是第一次收，我怕她们收错了。” 王夜急忙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真诚。 “去吧去吧！” 李二陛下挥了挥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虽说仍有些疑虑，但见王夜那副模样，也不好再阻拦，便转身继续收割玉米。 “来，王德，别闲着，这镰刀给你用。” 王夜将一把镰刀递给他，笑着说道。 “谢齐王殿下！” 王德连忙接过镰刀，感激地说道，只是脸上都快拧成了苦瓜。 “不用谢，我提前存了不少鲜玉米，等收完了，你们也带些回去尝尝鲜。” 王夜大方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慷慨。 “谢齐王殿下赏赐！” 众护卫闻声纷纷道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喜悦，干劲更足了，手中的镰刀挥舞得更快。 “好好干吧，我先走了。” 王夜扔下他们，撒腿就跑，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俗话说：没领证的姑爷比驴能干，领了证的姑爷比猪还懒。 这拱白菜的猪好找，秋收的驴难寻。 就没见过老丈人、上赶着帮女婿秋收的。简直是倒反天罡！ 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长乐转头望去，只见王夜大步流星地走来。 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朱唇轻启，清脆悦耳的声音仿若银铃般响起：“表兄不是带阿耶去收玉米了吗？” 王夜目光越过长乐，看向不远处正优雅摘果的长孙皇后，轻声说道：“我过来看看，婶娘尝过了没有？” 长孙皇后手中拿着一颗刚刚摘下的草莓，正仔细端详着，听到王夜的话，露出一抹莞尔的笑容，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牡丹，温婉而动人。轻声应道：“还没呢？这刚摘了没几个，你就来了。” “别光摘，吃啊，让你们过来就是尝鲜的，真以为让你们来干活的？” 王夜笑着走近。 长乐“咯咯” 地笑出了声，对于表兄这般明显的偏袒满心欢喜。 拿起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递向长孙皇后：“阿娘，这个大，你先吃。” “这里有大的，你也吃吧，夜儿也来尝尝。” 长孙皇后温柔如水，让人如沐春风。 王夜笑着点头：“行！这个是奶油草莓，很甜。” “它们还有名字啊？” 长孙皇后惊讶地挑起眉。 “那当然，我种了好多品种的，那边的是红颜，也很好，婶娘可要多尝尝。” 长孙皇后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草莓，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那甜美的滋味。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满意：“很甜，这果子真不错。” “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摘点甜瓜。” 王夜说完，转身快步走向甜瓜地。 不一会儿，他双手各捧着一个成熟的大甜瓜回来了。那甜瓜表皮呈淡绿色，光滑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来，婶娘尝尝，长乐也尝尝。” 王夜将甜瓜递给二人。 “表兄先尝。” 长乐公主微微红了红脸。 “我不喜欢吃这种瓜。” 王夜笑着摆了摆手，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当然不是这瓜不好吃，只是个人喜好罢了，瓜类的除了西瓜，我都不吃，哈密瓜我也不吃。但哈密瓜榨汁我就很喜欢。” 王夜也对自己这种毛病挺诧异的，小时候吃过一次甜瓜，大人都觉着好吃，他一口就吐了。 长大了也对除了西瓜外的瓜果一律不感兴趣，闻到味都有些反感。 可你要说哈密瓜味的冰淇淋，明明是一种味道，却能随便吃都不反感。 小时候接受不了的还有香菜，那是一点不沾。 后来有次在外面，老乡送了好几捆香菜，都不知道怎么吃。 在他的印象里，香菜是加到汤里一点提味的。 老乡说凉拌着吃，他都惊呆了，抱着丢了浪费尝试一番的态度，搜了菜谱，凉拌了一盆。 就此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他一顿炫完了整盆的香菜。 这种事情真得看人，王夜还亲眼看到过拿生花椒当零食吃的。 长乐公主轻轻咬了一口甜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甜，阿娘快尝尝！”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口，点头称赞道：“嗯，确实不错。” “夏收的时候西瓜很少，都留着做种了，再过一个多月，暖室的西瓜也快熟了，到时候让婶娘尝尝西瓜。” “好好！” 长孙皇后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正当王夜与长孙皇后、长乐公主谈笑风生之际，一群侍女沿着小径缓缓走来。 她们身着各色皇庄新出产的绫罗衣衫，身姿婀娜，步伐轻盈，颇像蟠桃园里摘桃的仙女。 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个精致的竹编篮子，篮子上精心编织着各种花纹，还点缀着几朵娇艳的小花，显得格外清新雅致。 为首的侍女，眼神恭敬，走到王夜面前行礼，轻声说道：“殿下，按您的吩咐，三十个竹篮都带来了。” “嗯，挑好的摘满。” 王夜微微点头。 这批瓜果出产的还是少，供应市场有点不值当，索性王夜就打算用来维系关系，顺道让李二陛下赏赐一番功臣（推广一番），也算是先尝后买吧。 第218章 那是什么东西 日头渐渐升高，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仿若要将大地烤焦。 皇庄的田野里，暑气蒸腾，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这秋老虎的威力当真不容小觑。 李二陛下身着一袭灰色的劲装，本就为了秋收方便，不想此刻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 他手中紧握着镰刀，一下又一下地割着玉米，动作虽依旧有力，额头豆大的汗珠却不停地滚落，砸在干燥的土地上。 一旁的王德，作为总管太监，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他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胳膊酸痛得好似不是自己的了，每挥动一次镰刀，都像是在拉扯着千斤重担。 实在顶不住这苦累的他，心中暗自叫苦，犹豫再三，还是强撑着身子，快步走向放置农具的角落，取了一壶水过来。 “陛下，喝口水歇歇再干吧！” 王德双手捧着水壶，微微颤抖着递向李二陛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衫上，洇湿了一片。 李二陛下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用衣袖擦了擦满脸的汗水。 环顾四周，看着同样疲惫不堪的一众属下，其实他也早就累了，可身为马上皇帝，又怎会轻易在众人面前叫苦示弱。 如今王德给了台阶，他高声说道：“都歇会吧，喝口水！” “谢陛下！”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农具，围拢过来，轮流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以解这难耐的干渴。 一时间，喝水的咕噜声、粗重的喘气声交织在一起。 李二陛下灌下几口水后，眉头轻轻皱起，目光扫向远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开口问道：“王德，夜小子去了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不满与疑惑，心中暗自揣测那王夜定是偷懒去了，这混小子，把自己和众人丢在这里苦干。 “回陛下，齐王殿下去了快两个时辰了，要不奴才去找找？” 王德连忙躬身回应，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他可不想说齐王坏话。 “那混账东西准是偷懒去了。” 李二陛下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嗔怒，手中的镰刀重重地往地上一劈，嵌入土中。 “陛下，这日头越来越热了，您到那棵大树下歇息会，也快午时用膳时间了。” 王德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嗯～不知不觉收了这么多了，走！都歇歇去。” 李二陛下看了看身后堆积如山的玉米秸秆，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丝成就感，随即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向大树走去。 众人来到树下，寻了块阴凉地坐下，刚歇了不一会儿，忽然，远处烟尘滚滚而起，成片的庄稼纷纷倒下。 “陛下，您快看！” 一名侍卫眼尖，最先发现异常，猛地站起身来，手指向远方，声音中带着震惊与诧异。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惊愕，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李二陛下眯起眼睛，凝视着那烟尘弥漫之处，片刻后，似是想起了什么：“朕好像记得，有人跟朕禀报过，皇庄上有几台很强大的农业设备，不会就是这东西吧？” 李二陛下此前接到禀报后，曾兴致勃勃地来找过王夜，想要一探究竟。 可王夜以千万两金的造价为由，婉拒了李二陛下，让他只能带着满心的遗憾离去。 上次夏收时，王夜忙着收南瓜、土豆、地瓜，数万亩的农田，李二陛下根本没见过他用这些神奇设备收过小麦、水稻。 此刻，初见这如巨无霸般的东西在田野间快速奔腾，所到之处庄稼纷纷倒伏，李二陛下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很快，那台大型机械设备就停到了距离众人不远的地头，一群人快速围上前忙碌着。机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沉睡醒来的巨兽，宣告着自己的强大力量。 李二陛下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走，去看看！” “是、陛下！” 众人连忙跟上，脚步匆匆，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好奇。 此时，在收割机旁，李承乾和程处默两人正忙碌着放粮。 粮食收集仓源源不断地喷吐着粮食，庄子上的汉子们一麻袋一麻袋地接着。 接满的麻袋又被迅速搬到马车上，马车夫吆喝着马匹，快速拉走，现场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太子殿下，你看那边之人像不像陛下？” 程处默无意间抬头，瞥见远处走来的一行人，心中一惊，捅了捅身旁的李承乾。 李承乾顺着程处默的目光望去： “什么像不像，那就是我阿耶，他怎么来这了？” “那我们咋整？” 程处默挠了挠头，一脸无措地看着李承乾。 “你看好机器，别出错，我下去看看。”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低声吩咐道。他整了整衣衫，大步向前走去，行至李二陛下面前，恭敬地行礼：“见过阿耶！” “承乾，这东西是你在用？” 李二陛下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承乾，上下打量着他。 “阿耶，这是皇庄收割庄稼的机械设备，它可厉害了，一台这样的设备、每天就能收割万亩良田。” 李承乾语气中满是赞叹，手不自觉地指向机器，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那混小子到底有多少这种好东西？上次不是还有播种的吗？” 李二陛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阿耶，您说的可能是一种，这东西可以自由组合，你看田里的一个个草方块了没，这也是这台设备的另一个功能。” 李承乾伸手指向田里整齐排列的草方块。 “收草？牧草？” 李二陛下顺着儿子的手指望去。 “是的，那些草料可以当牧草，等牧草收完了，师傅说这机器还能翻地。” 李承乾点头。 “带我过去看看！” 李二陛下迫不及待地说道，脚步向前迈去。 “阿耶你看，这是它收集的粮食，庄子上的汉子正在运回去。” 李承乾陪着父亲走到机器旁，指着忙碌的运粮场景。 “参见陛下！” 正在忙碌的众人见李二陛下走来，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行礼。 “都免礼，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在意朕。” 李二陛下示意众人起身继续。 “谢陛下。” 众人起身，又迅速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现场再度热闹起来。 第219章 骂骂咧咧的李二陛下 看着奔腾而出的粮食，李二陛下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惊叹与渴望，转头对李承乾说道：“承乾，这机器阿耶能不能用？” “这个～” 李承乾犹豫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 “什么这个那个的，有什么难处？” 李二陛下见儿子犹豫，心中有些不悦，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那倒不是，只是师傅吩咐我和程处默一组收割作业，那驾驶舱坐两人刚好。” 李承乾连忙解释，眼神中满是诚恳。 “让他下来。” 李二陛下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机器只是驾驶的话、倒也不难，可如果不按照操作要领来，还是很危险的，所以阿耶...” 李承乾面露担忧之色，试图劝阻父亲。 “放心，朕就是体验一番，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二陛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自信。 “行吧，阿耶请。” 李承乾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引着父亲走向驾驶舱，边走边叮嘱：“前边千万别靠近，很危险的，一旦卷进去就尸骨无存了。” “知道了，我跟着你！” 李二陛下点头应道，眼神中满是兴奋，脚步紧跟在儿子身后。 “程处默给陛下见礼！” 程处默见李二陛下走来，连忙行礼。 “行了免礼，你先下去等着，容朕体验一番。” 李二陛下眼神中满是急切，只想尽快登上驾驶舱。 “嘎～遵旨！” 程处默怎敢与他争，无奈的应下，急忙爬了下来。 “陛下小心。”王德出言提醒，只是李二陛下并不在意，反而示意他们走开。 当李二陛下带着几分急切的脚步踏入驾驶室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于外界的凉意扑面而来，仿若瞬间从酷热难耐的蒸笼、转为春风拂面般的凉爽。 这突如其来的舒适感令他满是震撼之色：“这里怎么如此凉爽？” 他眼神迅速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扫视，试图探寻这凉爽的源头。 “阿耶先坐好，千万别乱动这些按钮，容儿给您解释一番。” 李承乾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扶住李二陛下的手臂。 “嗯。” 李二陛下微微点头，依言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眼神却依旧紧紧盯着李承乾，急切地说道：“你说！” “这里之所以凉爽，是有一种叫空调的东西，就是能控制冷热的。” 李承乾其实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在哪，我看看！” 李二陛下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挺直身子，目光急切地在驾驶室内搜寻着。 “这，阿耶，我也不太懂。” 李承乾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喊道：“小爱师娘，你能帮帮我吗？” “来啦！” 小爱那调皮的声音突兀地在车厢内响起，着实把李二陛下吓了一跳。 眼神中满是惊愕，迅速环顾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 “父皇莫慌！” 李承乾赶忙出言安抚，随后指着车内的智控屏幕：“看这里！” “空气调节器，是由制冷 (热) 循环系统、空气循环通风系统、电气控制系统和箱体等.....” 小爱那清脆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屏幕上随之呈现出一份详尽的报告说明，图文并茂，条理清晰，仿佛一位专业的学者在进行一场严谨的讲学。 然而，李二陛下看着那满屏复杂的文字与图表，眼神逐渐变得迷茫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转为懵懂。 “那个什么是电气控制系统？”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指着屏幕上的一处文字。 “阿耶，您还是别问了，这些东西没个几年学不来的。” 李承乾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 “嗯，你快让它收割吧！” 李二陛下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儿子不至于骗他，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 “还需要等一会，粮仓里的粮食还没放完，看这里，等这显示空了就可以出发了。” 李承乾指着屏幕上显示的粮仓剩余容量，耐心地向父亲解释着。 “嗯嗯！” 李二陛下满脸兴奋地连连点头。 “对了、阿耶，您怎么自己来这了？我师傅呢？” 李承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李二陛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呃～承乾，你说你是来着用这东西收玉米的？” 李二陛下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上午傻傻的挥舞镰刀、在烈日下辛苦劳作的场景。 “对啊，怎么了阿耶？” 李承乾不明所以地看着父亲，眼神中满是无辜与疑惑，丝毫未察觉到父亲即将爆发的怒火。 “我 tN 的，那混账东西、让朕用镰刀砍了一上午的玉米了！” 李二陛下猛地一拍座位扶手，。 “啊～？这... 那个可能... 可能....” 李承乾吓了一跳，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师傅可真是有想法。 “可能个屁，等那臭小子过来、我非揍他一顿不可，简直欺负它皇叔到家了。” 李二陛下气呼呼地说道。 “喔！完蛋了！” 李承乾心下顿觉不妙，他太了解师傅和阿耶的脾气秉性了。 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可不想两人真打起来：“那个，阿耶，我觉着吧，你不一定打得过我师傅，您还是慎重一些吧！” “瞧不起你阿耶？你阿耶一生征战沙场，会打不过他？只要他不用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器，我单手收拾他。” 李二陛下眼神中满是不服气。他挺直了胸膛，心中对自己的武艺充满了自信。 “呃～阿耶说的是，只是我师傅收了一个新徒弟。” 李承乾见父亲如此固执，心中暗自无奈，只得另寻他法来劝阻父亲。 “新徒弟怎么了？” 李二陛下眉头微微挑起，看着李承乾，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比儿大不了几岁，可勇武在儿看来不输几位国公。” 李承乾表情十分认真。 “嗯？还有如此人才？” 李二陛下产生了几分兴趣，他的那些国公可都不简单，如此年轻能有那等武力？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师傅赤手空拳的切磋，连一招都走不过。” 李承乾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第220章 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你说真的？” 李二陛下看着李承乾，心中虽对儿子的话有些将信将疑，但也深知儿子不会无缘无故编造这样的谎言。 “当然，儿怎会欺瞒阿耶。” 李承乾一脸笃定地看着父亲，眼神中满是真诚。 “那小子有那么好的身手？那为父还是和他讲道理好了，反正为父占理！” 李二陛下沉思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耶圣明！” 李承乾心中大喜，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驾驶室内，李二陛下微微眯起双眼，尽情享受着空调吹出的凉风，那丝丝凉意仿佛能穿透肌肤，直抵心底。 李承乾双手熟练地在操作面板上摆弄着。 不多时，随着收割机的粮仓已然清空，李承乾双手熟练地在操作面板上摆弄起来。 那钢铁巨兽仿若从沉睡中被唤醒的猛兽，先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起来。 起初，李二陛下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双手下意识地抓紧座椅扶手，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窗外不断倒下的庄稼，脸上写满了紧张。 随着收割机平稳且高效地向前推进，李二陛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初是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那笑容愈发夸张，甚至带着几分旁人难以理解的 “变态”。 “你说这东西如果开到战场、是不是可以万军难挡？” 李二陛下突然转过头，眼神炽热地看向李承乾。 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幅震撼的画面：收割机如钢铁巨兽般冲入敌阵，所到之处，敌军士兵被卷入其中，血肉横飞。 “呃～阿耶有这想法是好的，不过我估计师傅不会给你。” 李承乾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 “哼～” 李二陛下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承乾，你有没有学到如何制作这收割机。”此刻，他眼巴巴地望着儿子。 “阿耶，您还是打住吧，这台机器的制造需要完备的工业体系，这事您急也没用。” 李承乾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深知这其中的复杂与艰难。 且不说技术层面的难题，单是所需的原材料、零部件，以及各类专业人才，在当下的大唐要实现这一切，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朕就想想，总有一天我大唐能建造出来。” 李二陛下抬头望向远方，目光坚定而深邃，为了大唐的繁荣，愿意付出一切努力。 “这是自然，我师父在做的就是这个。” 李承乾看着父亲，眼中满是认可。 “真舒服，比朕宫里的避暑之地还舒适。” 李二陛下再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这凉爽的空气，脸上露出惬意至极的神情，由衷地赞叹道。 “呵呵～” 李承乾尴尬地笑笑，心中暗自腹诽：我也知道舒服，可你也搬不回宫里啊。 他瞥了一眼父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果园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王夜带领着一群娘子军，手中的竹篮装满了各式各样鲜嫩多汁的瓜果。 时至中午，炽热的太阳高悬当空，仿佛要把大地烤干。 王夜转身看向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长乐！你带婶娘回去吃饭，顺便午休一会。” “好的表兄，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长乐公主今日身着一袭鹅黄的罗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迎春花。 “不了，我让厨房包了肉包子，我给你兄长和阿耶送些去。” 王夜笑着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知皇叔杀了多少玉米了。 “夜儿、午饭你们不回来吃？” 长孙皇后看着王夜，似是在询问，又似在关心。 “是的婶娘，他们用的收割机采收，累不着，在地里吃完就接着干了。” 王夜耐心解释。 “那下午我们还来采收瓜果吗？” 长乐问道，与表兄一同度过的时光总是那么有趣，让她流连忘返。 “这些够用了，下午带人去采收些蔬菜吧。” 王夜微微点头，目光看向远方的菜地，若有所思。 瓜果都送了，也不差这点蔬菜了。 “嗯，那你去吧！”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承乾、吃午饭了！” 王夜高声呼喊着，手中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来了！” 李承乾停好设备，应了一声，跳下车来：“阿耶，吃饭了。” “呦，皇叔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王夜一眼就看到了李二陛下，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混账东西，说，你明明有这么好用的机器，怎么还忽悠你皇叔用镰刀。” 李二陛下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怒目而视着王夜。 “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王夜却不慌不忙，双手抱胸，眼神中透着一丝调侃与戏谑。 “tN 的、我什么时候自己要求了？”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你怎么这么健忘呢，农为政本，皇叔一直以来都躬耕东郊，敬授天时，这不你说的吗？” 王夜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 c、我是说过，可有了这东西，还让朕去用镰刀割，朕与王德他们割了一上午，不如机器一刻钟收的多，你敢说你不是拿你皇叔玩笑？” 李二陛下越说越气，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伸出手指，指着王夜，身体前倾，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他痛打一顿。 “这话说的，皇叔是来体验农耕的，这机器除了皇庄、其他人也没有啊，你体验难道不是体验普通百姓的秋收方式吗？” 王夜依旧振振有词，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辜。 “我 t...” 李二陛下被气得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小子说也说不过怎么办？ “再说了，这丰收的喜悦，有一半就是劳累过后、吃顿好的、获取的满足感，这不是给你送了羊肉大包子。” 王夜见李二陛下说不出话来，连忙转移话题，他拿起一个包子，递到李二陛下面前。 tN 的你好有道理啊？ 第221章 礼单 李二陛下愤愤不平地瞪着王夜，心中满是无奈与凄苦。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你跑到里面吹空调歇着，这满足感都少一大半了。” 王夜笑着打趣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调侃。 “朕现在想，捶你一顿就满足了。” 李二陛下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威胁，他的双手紧握，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冲动。 “那可不行，我事事为你着想，你怎么能行凶呢？” 王夜连忙后退一步。 “那个，阿耶快来尝尝这大包子，羊肉馅的，这可是皇庄的新吃食，香着咧！” 李承乾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上前打圆场。 “等会再找你小子算账。” 李二陛下瞪了王夜一眼。 “呵呵，都尝尝新制作的羊肉大包子怎么样？” 王夜笑着对众人说道。 “好吃，我还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吃食。” 一名侍卫咬了一口包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惊喜与陶醉。 “这里面放了不少价比黄金的胡椒，还有王府秘制的香料，都别客气，管饱！” 王夜眼神中透着一丝炫耀。 “我说怎么这么好吃呢，我再来两个。” 另一名侍卫说道，他的眼睛放光，伸手又拿了两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皇叔，包子怎么样？” 王夜见李二陛下吃了几口包子，连忙问道。 “一边去，别打扰朕用膳！” 李二陛下不耐烦地说道，他的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呵呵～那您慢慢吃，这有水，别噎着！” 王夜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转身去给其他人分发包子了。 在田野中找到马周和薛仁贵，王夜将包子递给他们。 王夜笑着对两人说道：“都尝尝，给你们准备的羊肉包子！” “谢师傅！” 薛仁贵双手接过包子，微微躬身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谢殿下！” 马周也紧随其后，拱手行礼，举止优雅。 薛仁贵，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师傅，这机器太厉害了，如果往战场上一开，什么骑兵都得靠边站！” 王夜听了，不禁笑了起来：“这算什么厉害，等过些日子，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武器。” 他是不打算太早扩散热武器，可皇庄的护卫队却要提前组建起来，至于如何控制皇庄的武器装备，王夜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其实很早的时候，就有智能芯片控制的枪械，只要远程关闭，枪械就激发不了。 另外就看马周这教导大队的手段了，有信仰的人才配掌握先进的装备。 薛仁贵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仁贵可期待了，马队长，你呢？” 他转头看向马周，期待着马周的回答。 马周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只要是殿下吩咐的，就没有我不喜欢的。”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眼神中透着对王夜的忠诚与信任，仿佛无论王夜说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王夜点点头很满意马周的转变：“对了，前几天陛下来找我，说了统领突厥教化一事，减轻了此次大水受灾，要对你封赏一事！” 马周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封赏我？我马周是殿下的家臣，这就不必了吧？” 王夜摆了摆手：“有赏怎能不领？不管陛下赏你什么，都接着就是。” 马周微微皱眉，担忧地说道：“可马周只想在皇庄效力，万一陛下让我入朝堂？” 马周现在已经深深的迷恋上皇庄的一切，对入朝堂丝毫不感兴趣。 王夜拍了拍马周的肩膀：“不用担心，你辅佐的可是太子，陛下还不缺你一个。” 马周听了，放下心来：“谢殿下，马某愿意依令行事！” 王夜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你们吃完饭继续，忙过这两天秋收，再好好休息几天。” “是！” 马周和薛仁贵齐声应道。 下午的时候，王夜随着采收的瓜果蔬菜逐渐多了起来。 开始按照名单送礼，与之交好的程咬金和秦叔宝都在长安，还有长孙无忌这位暂时没走歪的保皇派，另外就是房谋杜断二位。 还有送了自己礼物的李孝恭。 当然王夜也没忘了常何，命令刘泉全都送一份过去。 再有认识的，且值得交往的、要不在外，要不王夜还没跟他们打过什么交道。 其中就有李靖、唐俭这两位。 王夜在考虑是自己去送，还是让李二陛下赏赐？ 貌似怎么办都不太好，自己送太突兀了。 至于让李二陛下送、且不说人情都成他的了，刚得罪好几遍，让他知道自己求他办事，他要不趁机提要求才怪。 王夜突然看向长孙皇后，不放心李二陛下，这位偏向自己的婶娘还是放心的。 “婶娘，李靖将军、还有唐俭、还有一些征战突厥的将领我都不认识，你能不能帮帮忙，我想这东西也给他们一份。” 听闻王夜的话，长孙皇后眼含着一丝笑意，轻声问道：“夜儿有此心意是好的，需要婶娘怎么帮你？” 王夜眼睛亮晶晶的：“就说您或者皇叔赏赐的，顺道也提提我？”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禁失笑道：“哈～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王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不是为了这些瓜果蔬菜找个销路嘛！” 他摊开双手，继续说道，“皇庄的产量有限，想要普及到普通百姓都吃得起需要些时间，暂时就只能卖给这些当官的了。” 长孙皇后轻轻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婶娘帮你！” 王夜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谢婶娘！”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一家人客气什么。” 王夜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支毛笔，舔了舔笔尖。 抬起头问道：“那婶娘您说都送给谁，我记一下，到时候我准备好足够的量，您带回宫里，和皇叔看着赏赐就是。” 长孙皇后略一思索，微微启唇，轻声说道：“成吧，我说你记！” “李积、李道宗......” 长孙皇后缓缓报出一个个名字，声音清晰而沉稳。 王夜快速的记录着，另外王夜十分大度的表示，宫里的全包了，就当是先尝后买了。 第222章 封赏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天黑了，也不知道李二陛下、是不是被包子的可口所吸引，非要赖在皇庄吃晚饭。 王夜只能招待，不过吃完饭后，李二陛下召见了马周。 李二陛下正了正身子，目光落在马周身上，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马周，这次你教导突厥战俘有功，朕任命你为监察御史（正八品下）” 早已被王夜通知过的马周也没犹豫：“马周领旨谢恩！” 多年的寒窗苦读、四处漂泊，此刻得到了认可，心中感慨万千。 李承乾坐在一旁，见状心中微微一紧。他虽对马周受封赏一事并不在意，可一想到若是阿耶将马周调离皇庄，往后自己做事可就少了一大助力，那可不行。 他眼珠子一转，赶忙开口道：“阿耶，马周现在在皇庄的事务很是繁忙，你可别没事就派他出去巡按州县。” 李二陛下微微挑眉，瞥了李承乾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跟着你师父先进设备造不出来 ，这抠门划拉的本事倒有几分了。” 李承乾尴尬地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干笑两声：“阿耶，您这是怎么说的，您那么多能干的臣子也不缺马周一个，儿正跟师傅学习先进的管理制度，少了马周可不行。”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白了李二陛下一眼：“放心吧，你阿耶不会和你抢的。” 李二陛下无奈地苦笑一声，在他看来，马周确实有些才华，可他也着实没打算抢马周。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李承乾。 这段时间与长子的相处，让他越发感受到承乾的成长与蜕变，凡事就怕比对，与长子如今的见识比起来，自己剩下的那些儿子绑在一块儿，也差了许多。 他现在对承乾愈发偏重，也对自己其他儿女的教育更加上心。 可气的是，那夜小子说什么都不同意让其他儿女和李承乾、长乐一样接受这种特别的教育，每每想到此处，他心中就有些郁闷。 沉思片刻，李二陛下看向李承乾，开口道：“朕允诺你，马周只是挂职，另外东宫你可以自行任命马周职务。”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信任与放权，既然决定着重培养承乾，有些权力也该适当下放。 李承乾心中暗自欣喜，脸上却故作镇定，试探道：“阿耶你说真的？我任命马周太子右庶子也没问题？” “现今太子右庶子乃是李白药，你对他不满意？”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 李承乾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道：“这个、我就是说说，左庶子也行的。”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心虚，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的冒失。 其实，东宫的属臣，李承乾都和王夜讨论过去留，有些自己也会偷偷问小爱师娘。 其中就有这个李白药，他三代皆掌制诰，阿耶更是评价 “卿何身之老而才之壮。”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与王夜探讨之时，王夜着重提起了贞观年初的一次朝堂辩论。那时，阿耶问萧瑀：“欲使子孙长久，社稷永安，其理如何？” 萧瑀赞成的分封制度，而李百药则认为，制度应该随着时代变化而变化，郡县制是必然的趋势。 同意分封者，是不通古今之变化。 虽然在王夜看来，李白药还是带着些儒家思想，例如他说的：“自古皇王，君临宇内，莫不受命上玄，飞名帝箓”。 但是，能认知到历史是发展变化的、已属不易，日后太子当权，本就需要改变一些东西，所以李白药可以尝试学习新思想。 当然只是作为尝试，毕竟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的这些人，能不能改变还得看结果。 “太子左庶子年初杜如晦病重辞官，如今他病好了，你不想让他做太子左庶子？” 李世民再次问出口，眼神紧紧盯着李承乾。 李承乾察觉到不对了，阿耶这是不同意？ 也不对，那就是…… 他眼珠子一转，赶忙说道：“阿耶，我觉着马周可为太子詹事！” “嗯，阿耶准了，正好张玄素前些日子被朕派出去了，马周就先顶他的缺。” 李二陛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谢陛下！” 马周立马再次躬身行礼。 王夜此时正和长孙皇后，长乐一起喝茶呢、听了李二陛下的话，王夜突然脸色憋的通红，最后实在忍不住，“扑哧” 把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李二陛下立马怒目而视，声音中透着几分恼怒，这小子莫不是在嘲笑自己的决策？ 笑什么？我笑老张这么快就被你穿小鞋了？ 不过嘴上却假意咳了两下，勉强压下心中笑意，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喝水呛到了，您继续！”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努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李承乾见气氛有些尴尬，赶忙转移话题，开口道：“阿耶，此次一同出力的还有秦怀道，程处亮、程处默、还有我师弟薛仁贵，您看他们还没有官职呢。” “都是孩童，着什么急？”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几分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些年轻人还需要些历练，过早给予官职并非好事。 “我师弟再过几个月孩子都有了，不小了。” 李承乾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让他们挂职果毅都尉下府（正六品下），东宫职务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儿子求情，就给他们一个起点吧。 “谢阿耶！” 李承乾面露欣喜之色，有了职务就有了俸禄，这可就是能自己挣钱养家的人了，想必师弟会高兴的吧。 “二郎，事情谈完我们也该回去了，时间太晚少不得麻烦宫闱。” 长孙皇后轻轻起身，理了理衣衫，眼神中透着几分疲倦，毕竟忙碌了一天，是该回宫休息了。 “嗯！” 李二陛下答应一声，随后看向王夜：“臭小子，明天朕就不过来了。” “别啊，皇叔你要觉着机器收的不过瘾，北岸还有数千亩地瓜没收呢！” 王夜赶忙挽留，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 第223章 也不是不行 “滚蛋，别以为朕不知道那些粮食、都能用机器刨出来！” 李二陛下瞪了王夜一眼，这小子还想忽悠自己。 “也有机器收不了的，我今天和婶娘去暖棚采收的瓜果、机器进不去，你再来帮几天呗！” 王夜不死心。 “滚滚滚！看你就来气，你皇庄的宫女都多少了，差你皇叔一人？” 李二陛下佯装恼怒，挥了挥手，他可不想再被这小子 “算计”，明天定要回宫好好休息。 “夜儿，明天婶娘来帮你！” 长孙皇后出言安慰，眼神中透着几分心疼，她知道这孩子为了皇庄的事操碎了心，自己能帮一点是一点。 “好，明天我给婶娘准备大餐、可惜皇叔没口福！” 王夜一听，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得意。 “你可真是混账东西啊！” 李二陛下笑骂道。 “皇叔别生气，到时候让婶娘给你打包点剩饭剩菜。” “你自己留着吃吧，后天中秋，带长乐、承乾，来皇宫饮宴！” 李二陛下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期许。 沉默一瞬，随即展颜一笑：“得咧，我保证准时到！” 融入大唐，怎能少的了中秋。 这团圆的日子，自己这个意外来客，总归是要找个归属的。 等送走带着瓜果蔬菜的回去的李二陛下一行，其他人除了长乐，也都各回各处。 “刘泉，让巧儿来一趟！” 他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是，殿下！” 刘泉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长乐站在一旁，裙角随风轻轻飘动，脸上带着一丝担忧：“表兄，你都劳累一天了，这是又要忙啊？” 看向长乐，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没事，你表兄我壮得跟牛一样，累不着！” 长乐公主微微皱眉，显然不太相信王夜的话，但也知道劝不住他：“那长乐去给你备些晚膳。” 她的声音轻柔温婉，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让人感到温暖而舒适。 “去歇歇吧，我就是看看南方来的消息，不用多久！” 摆了摆手，眼神中透着一丝柔和，毕竟她也忙碌了一天。 “嗯，那我去看着城阳，表兄早些休息！” 长乐公主微微点头，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望着长乐公主离去的方向，轻声应道。知道了！” 不一会儿，巧儿就匆匆赶来了。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衫，发丝有些凌乱，面上还带着一丝异样的红霞。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长乐归还她小衣的事，让她猜出了什么，不敢直视王夜的眼睛。 “殿下，您找我？”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显得有些局促。 “嗯，甘蔗有消息了吗？” 王夜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回殿下，南方的甘蔗成熟期还需要一个多月，北地甘蔗要等到来年收获了。” 巧儿微微低头，轻声说道。 “定下多少了？” 根据甘蔗的成熟时间，他需要提前安排好后续的制糖计划。 “与庄户达成合作的已有三千多亩了。” 巧儿连忙回道。 “嗯，卓逸尘那边怎么样了？” 之所以关心卓逸尘那边，是因为前段时间传回了卓逸尘的消息。 问他那边有半成品的青檀树皮，要不要从农户手中收购。 这可是个小惊喜，宣纸的制作最耗时间的就是处理原材料了，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让卓逸尘大量收购。 反正青檀树现在基本都是野生的，有也不会多到离谱。 巧儿微微欠身，双手交叠于身前，举止优雅而得体，声音轻柔：“已经按照殿下要求，大量收购半成品青檀树皮，按殿下所授工艺，有望在来年开春见到成品。” 稍作停顿后，巧儿柔声继续说道：“另外那些制笔、制砚、制墨名家，都找到了投靠王府之人，他们已经开始和从皇庄去的人一起学习了。” “嗯。” 王夜端坐在一张雕花的檀木椅上，身姿挺拔如松。 “林青州那边有消息吗？” 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巧儿，珍珠产业是他心中规划的重要一环，对于林青州负责的事宜，他自然格外上心。 巧儿微微摇头，，轻声说道：“除了苏杭之地已经建立起的淡水珠养殖场，合浦林管事已经亲自前往了，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 “珍珠以后会成为王府的重要产业，他那里有消息第一时间报我。” 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是，殿下，苏杭之地代理管事传回消息说，当地太湖中有一种蚌，意外开出了几十个珍珠。” 巧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 “嗯？” 王夜听到这个消息，随即陷入沉思。 太湖珍珠作为古代四大名珠之一，他在了解养殖珍珠的知识时就有所知晓。 珍珠养殖起源于宋代，在这个时代能发现开出珍珠的蚌，想必这应该是一种本地生珍珠蚌。 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转过头对巧儿说道：“行了，夜都深了，你先去休息吧。” “殿下，最近巧儿跟小爱老师新学了一种疏松筋骨的技法，您要不要试试？” 巧儿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说到技法，那些新罗婢学的怎么样了？” 微微挑眉，想起了安排学习的新罗婢。 “殿下要试试吗？我去喊几个学的优异的来伺候您？” 巧儿抬起头，看着王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难以察觉的醋意。 殿下这是嫌弃我这种只能疏松肩颈的技法，我要不要找小爱老师学点更好的？ “嗯，也不是不行？” 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不过不要在这，去她们那！” “是，巧儿这就安排，殿下跟我来。” 巧儿见他答应，心下有点小失望，自己的活被那些新罗婢抢了，心中有些许不甘。 她知道那些新罗婢学习的技艺，是为了在西山的女子会所准备的。 虽说是为了生意，可殿下作为发明者、享受享受自是应该的，只是知道她们是什么技艺的巧儿，难免有些小失落。 第224章 正事？ 自从这些大名鼎鼎的新罗婢来到皇庄，王夜还一次没试过她们的侍候。 借着巧儿的话，光明正大的检验一下她们的学习成果也不错。 “殿下，这六个是学的最好的，样貌也是上佳！” 巧儿身后跟着六位娇小玲珑、容貌极为出色的新罗婢。 六位新罗婢莲步轻移，盈盈下拜，齐声娇柔地说道：“女婢参见齐王殿下。” 她们身着王府给她们定制的服饰，色彩鲜艳而独特，衣袂飘飘，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姿。 头上的发饰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面容白皙，眼眸恰似一泓秋水，透着胆怯与好奇，偷偷抬眼打量着这位声名远扬的齐王殿下。 “嗯，开始吧！” 王夜端坐在椅子上，抬手示意，目光扫过几位新罗婢，眼中透着几分审视与期待。 “龟兹乐女的衣服已经做出来了，要不要让她们过来为殿下献舞。” 巧儿在一旁轻声提议，他想的商贾反正都这样了，索性让殿下更加放松一下。 “呃，不用了！” 王夜闻言，无奈一笑。 这深更半夜的，曲子一响，万一再把长乐招来，她不误会才怪。 自己此番可是打着检验学习成果的正经旗号，可不能节外生枝。 他连忙摆了摆手，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坚定，示意巧儿打消这个念头。 “巧儿，过来坐，一起试试这足道。”王夜很聪明的让巧儿一起，本王干的可是正事。 “这～巧儿该伺候殿下才是。” 巧儿一听，微微低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透着一丝羞涩与犹豫。 她很清楚殿下平日待人从不看重那些俗礼，可她更清楚这些新罗婢学的什么。 “这个手艺本来就是为了女子会所开的，过来一起体验下。” 王夜笑着解释道，眼神中透着几分温和与耐心，试图打消巧儿的顾虑。 “那巧儿要脱衣服吗？” 巧儿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懵懂与纯真，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她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私密而尴尬的画面，以为是那种998精油的全套服务，心中既紧张又羞涩。 “呃～坐下，就体验足疗、你脱什么衣服。” 王夜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他没想到巧儿竟会如此误解自己的意思，看着她那涨红的脸蛋，羞涩的小少妇杀伤力太强大。 几位新罗婢见状，手脚麻利地端来水盆、毛巾等器具，蹲下身子，开始为王夜和巧儿服务。 “叫什么名字？” 王夜对给自己做足疗的娇俏小娘子问道。 这新罗婢生得极为水灵，眼眸灵动： “奴祖籍郑氏，尚未得主人赐名。” 郑氏？正事？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莫名的念头：果然不干正事的报应吗？ 怎么随便一问就碰上这姓氏，还真是巧了。 “新罗郑氏珍支部的？” 王夜定了定神，他对新罗的一些家族略有耳闻，这珍支部在新罗也算大族，心中不禁好奇眼前这女子是如何被进献到大唐来的。 “殿下知道珍支部？” 新罗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恭敬，轻声说道：“在新罗能被选中来大唐，是一件荣耀家族的事情，能侍候齐王，乃是我等奴婢的幸事。” “你们家族因为你来大唐，会有封赏吗？” 由于史书记载也并非事无巨细，王夜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 “这个奴婢们身份不同，情况不一样的。” 新罗婢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轻声说道：“如奴自幼双亲早亡，寄于叔父家长大，奴来大唐之前，王赏赐过叔父一些钱财。”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伤感，提及身世，往昔的艰辛涌上心头，声音也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 这味对了～早亡的爹娘、年幼的她！ “除了来皇庄学习的这技艺，你还会点什么？” 王夜转移话题，不想在刺激年幼的她。 “奴自幼饱读汉家诗书乐理，无一不精，殿下想看，等一会给殿下按完，奴愿给殿下献上一曲。” 新罗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在新罗，学习汉家文化是一种风尚，她自幼聪慧，在诗书乐理方面下了不少功夫，此刻有机会在齐王面前展示，心中自是激动不已。 王夜笑笑没说话，心中却暗自腹诽：后世的棒子国传统乐器、有幸欣赏过一次，怎么说呢，劝君别好奇！ 好奇就是白事了！ 这也是王夜明知她们会乐理一事，却没安排她们跟着青莲的原因，他可不想让那些美妙的大唐乐曲被 “带偏” 了。 其实王夜的担心有些过了，她们进入大唐学习一段时间后，演奏大唐的曲目还是相当不错的，只是千万别原创。 毕竟两国文化虽有交融，但根基不同，原创的曲子往往容易 “水土不服”。 “所以你是被你们的王、特意选上送来大唐的？” 王夜回过神来，继续问道，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 “奴是自愿报名的。” 新罗婢抬起头，眼神坚定，声音清脆地说道。 “自愿吗？” 王夜微微皱眉，不太相信在这个时代，一个弱女子会自己选择为奴。 可很快便释然，人天性慕强，没什么可意外的。 “殿下有所不知，在奴的国家，常年与百济、高句丽征战，衣食匮乏，哪怕是权贵的衣食，也比不上这里。” 新罗婢声音中透着几分苦涩，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巧儿，她们的衣食怎么安排的？” 王夜转头看向巧儿。 “一应吃穿用度和府中下人一样！” 巧儿连忙回道。 王府侍女的饭菜供应可是有肉食的，虽然不是餐餐都有，但也比新罗那没畜牧业的国家强多了。 “殿下，奴这劲力如何。” 新罗婢一边为王夜按摩着脚部穴位，一边轻声问道，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 “再用点力，本王吃劲，朝肾脏穴位猛攻！” 王夜闭上眼睛，享受着足疗带来的舒适感，随口说道。 “奴遵命！” 新罗婢应了一声，手上加了几分力，手法愈发娴熟。 “殿下，现在如何？” 过了一会儿，新罗婢轻声问道，眼神中透着几分紧张，生怕自己的服务不能让殿下满意。 第225章 胃不好 “很好！” 王夜睁开眼睛，满意地笑了笑，夸赞道。 他感觉肾很强大，丝毫感觉不到痛处，这新罗婢的手艺确实不错，心中对她们的学习成果颇为认可。 “郑氏是吧，我给你赐个名字，就叫郑好吧！” 王夜看着新罗婢。 “奴婢郑好吧、谢殿下赐名！” 新罗婢欣喜若狂，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没那个吧，算了、随你吧！” 王夜见她如此激动，心中好笑。 其他几个侍女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夜。 王夜无奈的看了一旁龇牙咧嘴忍痛的巧儿，莞尔一笑：“你们的名字，就让巧儿给你们取吧！” “谢殿下！” 几位新罗婢齐声谢恩，有主人赐下的名字、代表的可是认可。 “嘶～巧儿知道了，明日便给她们取名！” 巧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巧儿这是哪疼？” 王夜看巧儿叫出了声，淡淡的问向惊慌的新罗婢。 “回殿下，女婢按的是胃部反射区，已经用很小的劲了。” 给巧儿做足疗的新罗婢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惶恐与歉意。 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怯意，双手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 心里暗暗懊恼，本想着好好表现，却没料到竟弄疼了这位殿下身边的红人，此刻满心忐忑，只盼着殿下不要怪罪。 “巧儿，你胃不舒服？” 王夜的眉头紧锁：“是不是没按时吃饭闹得？” “嗯，没事的。” 巧儿咬着下唇，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什么没事，你当本殿下这足疗是糊弄事的？明天去找孙叔看看！” 王夜却丝毫不买账，语气坚决得不容置疑。 “是，殿下！” 巧儿见王夜如此坚持，心中一暖。 “这事也怪我，给你的工作太多，有段时间没按时吃饭了吧？” 王夜重新靠回椅背，回想起这段时间忙碌的场景，一桩桩、一件件事务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巧儿始终陪伴在侧，忙前忙后，任劳任怨。 “也没多久，就是最近南方事物较多，经常忘记吃饭。” 巧儿轻声解释，试图淡化自己的辛苦。 小秘书刚上岗没几个月，累嗝屁了咋整，王夜赶紧吩咐：“以后跟我一块用膳！” “这不方便吧。” 巧儿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与殿下同桌共食，逾越了主仆之间的界限，，尊卑有序，她虽深受殿下信任，却也不敢贸然坏了规矩。 “没什么不方便，我要有应酬、你就自己去厨房让大宝给你做一些吃食。” 王夜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打消巧儿的顾虑。 “谢殿下关心，巧儿晓得了。” 巧儿脸色更红润了，脚底的疼痛都轻了许多。 事实证明，足道还是有点用的，王夜享受完了依旧龙行虎步，而巧儿却走起路来龇牙咧嘴的。 王夜让她回去早些休息，自己则回了住处。 不出所料的是，自己不回来休息，长乐这小丫头绝对不会早早去休息的。 “长乐、怎么还没去休息？”王夜明知故问。 “表兄，膳食堂给你备了些宵夜，您饿了记得吩咐下人取。”长乐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 “知道了！”王夜无奈答应，这本来都打算睡了，既然备了夜宵，那就在加会班好了。 那些储备仓小爱最近破解了不少，正好看看都有哪些类型。 看着长乐那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的转角处，王夜立刻集中精神，直接在脑海中联系了小爱：“大闺女，帮我把你破译开的储备仓信息、发我一份。” “已发送～” 小爱那清脆的电子音在王夜的脑海中响起，听起来却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冷淡。 王夜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疑惑，这亲闺女今天怎么回事？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爱，你不爱爸爸了？” “呵呵，你都不陪我玩的，所以平时我都找你的那些女人玩。” 小爱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胡说八道，她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事。” 王夜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对，唯独你不正经！” 小爱毫不留情地反驳道，那语气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家长撒娇发脾气。 “我最正经了！” 王夜挺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说道，试图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你问问黑豹信不信！” 小爱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王夜，继续调侃道。 “反天了你，赶紧退下吧，我要看资料了，有时间陪你玩！” 王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用，我和她们玩的可好了！” 小爱那倔强的声音在王夜的脑海中回荡着，听起来似乎玩得正开心，一点也不在乎王夜。 “呃～你和她们玩什么？” 王夜心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实在想不出小爱和那些女人能玩些什么。 “不告诉你～” 小爱俏皮地说道，随后便没了声息，仿佛真的去和那些女人继续玩耍了。 留下王夜一个人在原地，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开始查看那份刚刚收到的储备仓信息资料。 次日李二陛下果然没来皇庄，长孙皇后倒是依旧兴致勃勃，可王夜让她来可不是真刨地的。 一整个上午、都被长乐带着去看皇庄培植的各种花卉，还有手艺人新作的各种饰品。 王夜的目的很简单，提前给她看看皇庄备下的女人商品，西山那里需要婶娘当个代言人。 午时更是备下丰盛的宴席，将长孙皇后哄得眉开眼笑，当场表示，侄儿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王夜也没小气，承诺会给长孙皇后一份单独的分红。 “婶娘，现在皇庄的手艺人，打制顶级饰品还差点意思，等过些时日，他们手艺成熟了，您的佩饰和凤袍，我一起给您送去宫里。” “夜儿有心了，其实今日看到的那些、已经让婶娘茶饭难思了。” “呵呵，婶娘说笑了，那些练手之作，可配不上您，不用着急，很快侄儿就给您备好一套您满意的。” “好！” 一切宾主皆欢！ 第226章 奇特的月饼 翌日，晨曦初露，淡薄的微光如轻纱般透过窗棂，悄然洒落在屋内。 王夜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一夜未眠。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王维的这几句诗，仿若一道魔咒，在他心间反复回荡。 他轻叹一声，索性披衣而起，此时天刚蒙蒙亮，屋内还弥漫着一层静谧的清冷。 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神情肃穆地走到香案前，点上一柱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腾而起，在空中轻柔地舞动，仿若一条无形的纽带，试图连接起尘世与另一个世界。 目光紧盯着那缕青烟：“祖爷爷，你怎么也不托梦给我，不会是距离太远，消息还没送到吧？” “今天中秋节，给您老上柱香，收到了托个梦！” 王夜这边香刚烧了一点，屋外便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长乐拉着小城阳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长乐身着一袭粉色的罗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恰似一朵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小城阳跟在其后，脸蛋红扑扑的。 “表兄，你昨日不是说要做些中秋点心嘛！我们一起做吧。”长乐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春日里欢快的鸟鸣，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沉静，也驱散了些许王夜心头的阴霾。 “嗯，长乐早，城阳早。” 王夜转过头，看着这两个如天使般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表兄，我也要做点心。” 城阳举着小手，一脸急切地表示，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渴望的光芒，那模样可爱至极，让人忍俊不禁。 “好好好，先用膳！” 王夜笑着点头应允，眼神中满是宠溺。 几人用过简单的早膳后，便一同往膳食堂赶去。 一路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仿若一幅流动的画卷。 为了今天这中秋点心，王夜可是费了一番心思，特意从长安城的点心铺子叫回几个主学面点的厨娘。 “参见殿下！” 厨娘们见到王夜，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声音轻柔而谦卑。 “都免礼，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夜抬手示意。 “殿下放心，昨日您吩咐的材料都凑齐了。” 厨娘柳氏上前一步，面带微笑，恭敬地答道。 “嗯。” 王夜微微点头，踱步走到桌前，查看起桌上的一堆馅料。 豆沙，抹茶、西域的坚果，皇庄的水果、草莓，西瓜、甜瓜，哈密瓜，芋头，南瓜，地瓜等等，十分丰富。 别问为什么有西瓜这种异类，后世还有包韭菜鸡蛋的呢。 什么科技与狠活都没有就偷着乐吧！ “开始吧，我们得赶在中午之前做出来。” 王夜看罢，满意地笑了笑。 “是、殿下。” 厨娘们齐声应道，随后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 王夜昨天已经给她们下放了配方，又都是做点心的老手，因此制作起来十分流畅。 长乐很是聪慧，做的像模像样，小城阳也制作的十分认真，差点也没关系。 独独王夜，制作了几个就不想干了。 凭什么在这团圆的日子，本王各种送礼，他们家家团圆，还要本王看着这一幕？ 团圆是不可能了，可本王的快乐得有啊！ “刘大宝！” 王夜提高音量、冲门外喊道。 “在的，殿下！” 刘大宝从隔壁快步走出，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神中透着恭敬。 “给本王点菜！” 王夜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是，殿下你要吃什么？” 刘大宝微微低头，问道。 “红烧肉、溜肥肠、韭菜炒鸡蛋、麻辣河虾。” 王夜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报出菜名。 “殿下，还有吗？” 刘大宝连忙记录，抬头问道。 “再加个红黄绿，三椒爆炒！” 王夜想了想，又补充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得咧，一会就给你送房里。” 刘大宝笑着应下。 “送什么房里，送这，都包月饼。” 王夜摆了摆手，眼神中透着一丝任性。 “这～没问题，殿下我做多少？” 刘大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多做几盆，本殿下还得送礼呢！” 王夜大手一挥，眼神中闪烁着精明。 “明白，属下这就去准备。” 刘大宝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生怕耽误了殿下的大事。 “麻利点，这月饼还得烤，注意火候。” 王夜不忘叮嘱。 “殿下放心。” 刘大宝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 王夜心下一叹：可惜，没有臭豆腐，现制作有点来不及了。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小日子的储备仓，心中暗自嘀咕：好像小日子的储备仓…… 那么多纳豆放着也不是个事，能消耗一点是一点。 于是，王夜转身就往外走去。 “表兄，你去哪？” 长乐看到王夜要走，连忙问道，眼神中透着疑惑。 “我再去准备点馅料，一会就回来。” 王夜头也不回，随口答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来到小日子的储备仓，王夜轻车熟路地直奔后面的储物室。 目光迅速扫过，很快找到了目标。纳豆！ 还有辣根，也一并拿上。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酸甜苦辣咸，还差个酸，要不点个西湖醋鱼？ 就这么办了！不够酸，多加点醋熬成膏，再不行加点山楂，梅子。 想着这特别的月饼即将出现在大唐，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匆匆地赶回膳食堂。 “表兄你拿的什么？” 城阳看到王夜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好奇地问道，眼神中透着探究。 “一会你就知道了，小孩别太好奇。” 王夜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王夜这下可来劲了，调了各种颜色的果蔬面，方便自己记着馅料。 手法熟练地将面团揉好、擀开，准备大展身手。 刚一打开纳豆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仿若一阵阴云笼罩了整个厨房。 “表兄，你这是什么东西？好臭啊！” 城阳捂着鼻子，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问道。 “抱歉！抱歉！我出去包，你们继续。” 王夜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拿起模具、面团、纳豆，转身就去了院子。 第227章 送礼 院子里，强忍着臭味，表情邪恶，恶狠狠将团子压入模具，仿佛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 “阿姊，千万别吃红色的月饼！我看到表兄将屎包里面了！” 小城阳一脸惊恐地对长乐说，小手紧紧拉着长乐的衣角，眼神中透着害怕。 “知道了！” 长乐哭笑不得，连忙安慰小城阳。 “小城阳，表兄得纠正你一点，那不是屎，是发酵的豆子。” 王夜在院子里听到，大声解释道。 “嗯嗯，城阳不吃！” 小城阳坚定地摇了摇头，小脸蛋紧绷着，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别露馅，这是表兄为了提升中秋宴会热闹用的。”王夜包完回到屋里，叮嘱着。 “嗯嗯，我和阿姊都不吃！” 两个小丫头连忙点头表示记住了。 王夜顺道弄了点绿色抹茶面皮，包了一整管的辣根进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伟大的杰作。 “表兄，这绿绿的又是什么？” 长乐看到王夜的动作，好奇地问着，眼神中透着疑惑。 “这个辣，你们吃不了！” 王夜没过多解释。 一直临近午时，这月饼才包装完毕。 全是木质小盒，一盒十二枚，每个都不一样的馅料。 送礼的王夜备了上百盒，这些里面的月饼都比较正常，顶多就是个红烧肉。 可王夜额外准备的几盒就不太正常了，全是狠货。 王夜拿起一个多的溜肥肠，一口下去，汁满肠肥，还挺香。 看着躲得远远的长乐和城阳，禁不住开口：“你俩躲那远干什么，过来尝尝！” “我们不饿！” 长乐和城阳异口同声地答道，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仿佛王夜手中的食物是洪水猛兽。 “那就走吧，刘泉把东西带上，顺道叫上承乾！” 王夜见此，笑着摇了摇头。 “是，殿下。” 刘泉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 月饼的起源，据说是因为李靖将军征突厥得胜，万国来朝。 李二陛下摆宴席，有西域之人，献上胡饼。 李二陛下很高兴，说出：“应将胡饼邀蟾蜍。”随后将胡饼赏赐给群臣品尝。 这胡饼也叫、月团，小饼，后来玄宗觉着不好听，改名月饼。 而中秋节最早的记录在汉代，贞观时期太宗记中、有了明确的八月十五中秋节记录。 随着大唐越发的强盛，中秋的文化开始变得隆重起来。 从一开始的祭祀月神，祈求丰年。加入赏月，玩月羹、饮酒作诗，赏菊等等。 此时，皇宫中早已是一片热闹景象，百官身着朝服，早早地便齐聚于此，等待着中秋盛宴的开场。 长乐一进入皇宫，急不可耐地拿起身边精致的小竹盒： “表兄，我和城阳去阿娘那，你和兄长去太极殿吧！” 长乐转过头，眼眸明亮如星，脸颊因兴奋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对着王夜说道。 “嗯？不一起吗？” 王夜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话刚出口，他便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规矩多。 “今日是阿耶宴请百官，表兄和我去太极殿，长乐她们有去处。” 李承乾在一旁解释。 “嗯！” 王夜点了点头，与李承乾一同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一进入太极宫，王德快步上前，弯腰行礼：“见过齐王、太子殿下！陛下在里面，请跟我来！” 王夜和李承乾跟随着王德的脚步，缓缓步入大殿之中。 此时，李二陛下正端坐在大殿的上位，在他的下方，一些近臣分坐两侧，小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瓜果点心，不少都是出自皇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见过皇叔！”“参见父皇！” 王夜和李承乾齐声行礼。 “你小子怎么才来，又睡昏头了？” 李二陛下微微抬起头，看着王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调侃。 “这不是给诸位准备了一些礼物吗，都是现做的中秋点心。” 王夜笑着回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后的侍从将准备好的点心盒子拿上来，放置在大殿的中央。 “齐王府做的点心、定不一般，老夫有口福了！” 杜如晦坐在一旁，笑呵呵地搭茬道。 他面容清瘦，眼神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精明与睿智。 “来来来，一人一盒，人人有份，这晚上祭月专用，好吃又好看！” 王夜笑着招呼道，眼神中闪烁着热情。 亲自拿起盒子，一一分发给在场的大臣们。 “谢齐王！” 熟悉他的大臣、眼神中透露出对王夜的好感，对于这份意外的礼物感到十分满意。 “别客气，这里还有一些是准备让诸位、在午宴之时先尝尝的。” 王夜笑着说道，转身示意侍从将另外一些点心端上来，放置在大臣们的桌子上。 “你小子坐下！” 李二陛下看不过去了，那有个王爷的样，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王德，你去给他们分分！” “是，圣人！” 王德连忙应道，快步走到桌子前，手脚麻利地将点心分发给大臣们。 看着一个个精美月饼摆到众位大臣的桌子上，众人尽管早有预料，还是被眼前精美的月饼所震撼。 月饼模具雕刻的是嫦娥奔月、玉兔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将神话故事中的场景搬到了眼前。 配上冰皮和各种鲜艳的色彩，在此时的大唐，妥妥地独树一帜，比之传统的胡饼不知道精美了多少倍。 “高明，坐到这边来！”李二陛下指了指下首的位置，今天的午宴，只有承乾这一位皇子，意味不言而喻。 “谢父皇！” “开宴！”随着李二陛下一声令下，陆陆续续端上来不少新菜。 从皇庄进修过的宫廷御厨，着实长进了不少，除了大唐原有的一些宫廷佳肴，增添了不少皇庄的菜式。 虽然不多，但好歹多了一些凉菜拼盘，部分炒菜，不再是水煮和烤为主。 王夜要不是知道这点，打死都不会来皇宫吃饭。 酒有葡萄酒，也有皇庄产的二锅头，王夜选了二锅头。 原因嘛！古代的酒喝之前都要温酒。 《饮食须知》中记载：凡饮酒宜温，不宜热，宜少不宜多，饮冷酒成手战。 第228章 玩个游戏 这是因为古代酒多是度数低的果酒或米酒，不符合中医的养生观念，加上酿酒技术不成熟，酒水里面的有害物质很难被彻底分离干净，才有了温酒的习惯。 即便在后世，一些自己酿酒的也有很多出事的例子。 不像二锅头，蒸馏，头酒、尾酒复蒸的。 加上喝起来够劲，还不用温酒。 在座的基本都是尝过王府的二锅头，所以宴会上出现了很诡异的一幕。 李二陛下的御贡葡萄酒没人喝，基本都选择了二锅头。 王夜很是满意，这代表皇庄的酒要成为主流了，李二陛下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以往你们可是非常喜欢朕的葡萄酒的，小心喝多了这二锅头回不去家。” 李二陛下率先打破沉默，带着几分调侃，又似含着些许不甘。 程咬金闻听此言，站起身来，：“哈哈哈，那我等就不走了，陛下不至于让我等留宿这大殿中吧！” 程咬金一身朝服也难掩其豪迈，满是对美酒的喜爱。 “这可没准！” 李二陛下没好气地打量了他一眼，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众臣发出善意的微笑！ “值此中秋佳节，朕与众爱卿同品佳肴美馔，实乃幸事。来，满饮此杯！” 李二陛下再次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扫视全场，大唐国力蒸蒸日上，他也满是欣慰与豪迈。 “干！” 群臣齐声高呼，纷纷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杯酒下肚，群臣兴致愈发高涨，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 “陛下自登基以来，殚精竭虑，施仁政，抚万民，轻徭薄赋，使得农桑兴旺，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才有今秋之盛景！” 岑文本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崇敬与激动，声音因情绪激动而略显沙哑。 “百姓粟米满仓，此皆陛下之恩泽，如甘霖普降，润泽四方！” 又有臣子附和道，他身形清瘦，却挺直腰杆。 “臣等有幸目睹这四海升平、天下大丰之盛景，实乃陛下圣德所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对陛下的赞颂之情，大殿内气氛热烈非凡。 王夜坐在席间，看着大唐君臣之间这般你来我往的奉承话不断，心中暗自好笑。 他悄然伸手拿起面前刚烤好的羊肉串，那羊肉串还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王夜轻轻咬了一口，火候掌握得还不错，只是这调料实在欠缺，仅有盐和孜然，滋味终究差了些。 想着，他变戏法似得从袖中掏出一瓶精心调制的烧烤料，辣味的，轻轻在羊肉串上撒了一些，再放入口中尝尝，顿时眼睛一亮，心中暗道：味对了！ 刚放下酒杯的李二陛下眼角余光瞥见王夜的举动，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好家伙，这还自带调料来的？真是个鬼灵精！ 除了开场的第一杯酒，王夜浅酌了一点，自第二杯开始，每逢众人举杯，他便只是做做样子，你们举你们的，我吃我的，怡然自得。 长孙无忌一眼便瞧出陛下眼中的异样。眼珠一转，朗声道：“今岁中秋，天下大丰，齐王也是功不可没，我等也敬齐王一杯。” 他面容和善，眼神却透着精明，深知王夜在诸多事务中的作为，这一番话既给了王夜面子，又顺了陛下的心意。 王夜一听对待这些 “大客户”，还是十分客气，毕竟还指望着这群人提升消费等级呢。 他连忙站起身来，拱手笑道：“这可当不得，从皇叔这里算，诸位都可算我的长辈，还是我敬诸位！” 言辞谦逊有礼，尽显风度。 “齐王生性豁达，不拘俗礼，同饮便是。” 群臣纷纷附和。 “好～干！” 王夜见状，也不再推辞，与众人一同饮尽杯中酒。 “夜小子，你不敬皇叔一杯？” 李二陛下见缝插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皇叔请！” 王夜十分给面子地再次起身，双手恭敬地捧起酒杯，送至唇边，微微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潇洒利落。 王夜刚放下杯子，眼角余光瞥见李二陛下疯狂给底下臣子打眼色：这是要合起伙来挟私报复啊？你等着！ “感谢齐王殿下昨日送的瓜果蔬菜，为表示谢意，今日借此佳节，敬殿下一杯。” 一位大臣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您是？” 王夜微微皱眉，心中疑惑。 “师傅，这位是莒国公唐俭。” 李承乾适时地为王夜解惑。 唐俭上前一步，面带微笑，拱手作揖：“正是本人！不知齐王可愿意和唐谋喝一杯？” 他目光炯炯，透着几分豪爽与真诚。 “早闻莒国公出使突厥，立下汗马功劳，对于莒国公，本王真是相见恨晚。” 王夜连忙回礼，话语真诚，让其如沐春风，殊不知王夜心中，早把老唐的出使地都定下了。 “齐王谬赞了，唐谋也是回到长安，才知道我大唐有了齐王这么一位大才，您长安城出的酒水、茶叶、点心，唐谋可是没少买！” 唐俭十分喜欢王府的白酒，言语间很是客气，这位可是回来后就吃喝玩乐骂李靖的主。 “哈哈哈～莒国公请！” “齐王殿下请！” 二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咳咳！” 李二陛下笑眯眯地看向下面，眼中闪烁着狡黠，王夜一看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这是要轮流灌醉我？ “皇叔，这酒宴有些乏味了，正巧侄儿准备了一点好东西。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王夜眼珠一转，拱手说道，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嗯？” 李二陛下微微挑眉，眼中满是好奇，“你又准备的什么好东西？” “还是月饼，不过方才送与诸位大臣月饼都是甜的，我特意准备的这些却是酸甜苦辣咸都有。” 王夜笑着解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众人被月饼 “折磨” 的模样。 “倒是有点意思，你想怎么玩。” 李二陛下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王夜。 “简单，诸位每人一个月饼，要面无表情地吃下去，谁若是吃完露出别的表情算输。” 王夜详细说道。 “赏罚如何定？” 李二陛下追问。 第229章 群魔乱舞 “输者罚酒三杯，为诸位献舞一曲如何？” 王夜狡黠一笑，看你还怎么灌我酒。 “好，这主意不错，将你的月饼呈上来！” 李二陛下大手一挥，下令道。 王夜将早已准备好的六盒加了特殊馅的月饼、让侍从端了上来。 他率先拿起一盒，奉到李二陛下面前：“皇叔，您先选？” “你先！” 李二陛下心中警惕，生怕王夜给自己下套。 “那我选红的！” 王夜故意说道。 “慢着，这月饼都是你制作的，这颜色各异，你肯定知道里面什么馅，你最后才公平。” 李二陛下立刻反驳，眼神中透着精明与怀疑。 “您说的对，那还是你先？” 王夜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朕就选这红的！” 李二陛下一咬牙，伸手拿起一个红色月饼。 可刚拿到手，心中便有些后悔，这小子答应的太痛快了，不对劲啊。暗自犹豫：要不再换换？ “俺老程要个红的，红的好看。” 程咬金全然不知其中玄机，大咧咧地喊道，伸手便要去拿红色月饼。 “那我就选这白的好了。” 房玄龄笑眯眯的拿起盒中的月饼。 长孙无忌瞧出些许端倪，悄悄对帮着发月饼的李承乾打着眼色，示意他透露点信息。 李承乾尴尬地望着自己这个舅舅，无奈地小声说道：“舅舅，您别看我了，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馅的。” “那我拿个红的吧！” 长孙无忌想冒险一试。 “咳～” 李承乾想起城阳好像说了千万别选红的，生怕舅舅吃亏，于是干咳一声，提醒了一番。 长孙无忌瞬间心领神会：“还是绿的吧，绿的好。” 他连忙改口，拿起一个绿色月饼。 众人皆已选好月饼，王夜目光扫视一圈，狡黠一笑：“诸位，吃完后，以轻敲桌面三声为号，若无表情变化则胜。” “知道了，那大家就一起尝尝这新月饼？” 李二陛下饶有兴致地回应，对这异常精美的王府点心食有了些许期待。 王夜看着最后留在盒子中的韭菜鸡蛋月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相比那些被选走的月饼，韭菜鸡蛋馅算好的了。 “都尝尝！” 李二陛下率先开口，那声音中带着几分豪迈与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对着那红色月饼狠狠地咬了一口。 刹那间，“呕！” 一股浓郁拉丝的臭味瞬间爆开，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李二陛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哇” 地一声吐了出来。 “你小子放屎了，这么臭！” 李二陛下一边擦拭着嘴角，一边怒目圆睁地看向王夜，眼中满是恼火。 王夜却不慌不忙，三两口将自己的韭菜鸡蛋馅月饼下肚，然后轻轻敲了三下桌面，才缓缓开口：“皇叔，你不会看看那馅料，那可是发酵的豆子，别乱讲啊！” 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调皮与挑衅，仿佛在说自己早有准备，就等着看大家的反应。 咚咚咚！程咬金吃完他那个红色月饼，虽然表情有些怪异，但还是强忍着不适，轻敲了三下桌面。 然后看向李二陛下：“陛下，这红色我也吃了，虽然不好吃，也不至于吐了！” “你看，我就说吧，这东西还是有人喜欢吃的。” 王夜笑着调侃道，眼神中满是戏谑。 “得得得，算朕输了，王德赶紧将这东西拿出去。” 李二陛下无奈地摆了摆手，心中暗自懊恼，本想借机整治一下王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辅机，你怎么不吃？赶紧尝尝啊！” 李二陛下转头看向长孙无忌，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与促狭。 “嗯～” 长孙无忌心中忐忑不安，他看着手中的绿色月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举起，闭上眼睛，咬了一口。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那强烈的刺激辣味直冲天灵盖。 他硬憋了三秒，试图保持镇定，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噗嗤、咳咳咳！” 只见他瞬间眼泪鼻涕横流，狼狈至极。他紧急抓起桌子上的茶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然而，热茶配辣根，更是如火上浇油，让他的痛苦加剧。 大堂中不少大臣都被这突如其来的 “味觉冲击” 弄得变了脸色。 有的大臣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吃完后，迅速轻敲三下桌面，然后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有的则着急忙慌地找水漱口，手忙脚乱的样子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庄重与威严。 “哈哈哈～你这是吃到啥了？你这也不行啊，赶紧罚酒三杯！” 程咬金看着长孙无忌的狼狈样，笑得前仰后合。 “闭上你的嘴吧，你好哪去了，一开口，臭味都窜出来了。” 长孙无忌一边咳嗽着，一边怒怼程咬金，眼中满是不甘与委屈。 “我乐意，我忍住了，你没忍住！少废话，罚酒、罚酒！” 程咬金毫不示弱，继续调侃着长孙无忌。 “哈哈哈～” 一时间大堂中充满了调笑声，大臣们纷纷放下了平日里的矜持与严肃。 尤其是程咬金那洪亮的嗓门，更是为这场闹剧增添了不少欢乐的气氛。 “可惜尉迟那老匹夫没回来，错过今天这热闹了！哈哈哈～” 程咬金突然想起了远在外地的尉迟恭，心中暗自惋惜，要是他也在这儿，这场面肯定更加精彩。 “好了，没忍住的罚酒三杯！” 李二陛下也被众臣子难得一见的仪态逗笑了，眼中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 他看着这些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臣子们如今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尤其是看到跟他不对付的魏征。 此刻脸都酸得扭曲了，那水是咣咣往肚子里灌，李二陛下笑的见牙不见眼。 “王德，让乐户来奏乐，朕今天就与群臣同舞一回！” 李二陛下兴致高昂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遵命！” 王德连忙应道，快步走出大殿，去传唤乐户。不一会儿，悠扬的乐曲声便在大殿中响起。 一时间群魔乱舞，程咬金这不用受罚的也加入其中，王夜也算长见识了。 都说唐人好舞，李二陛下更是将秦王破阵乐，令大臣改制歌词，绘制了舞蹈图画。 第230章 告状 看着这场群魔乱舞王夜都有些后悔，加什么跳舞助兴，这不闲的嘛！ 幸好等群臣尽兴之后，李二陛下又让太常寺表演了一番正式的宫廷乐舞。 王夜难得欣赏到这绝美的画面，果然好的都调到太常寺管理的教坊了。 自己培养的时间还是太短，所以寿命增加之法仍需努力，外部引进需要加大力度。 用不了太久，就能过上悠闲的日日增寿的日子。 有些大臣面色酡红，脚步虚浮，显是贪杯喝多了，在侍从的搀扶下，被直接送回各自府邸。 这些人平日里在朝堂之上一本正经，此刻却醉态百出，有的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有的则靠在侍从肩头，任由他人摆布。 余下的大臣，酒意虽有几分上头，却兴致不减，在李二陛下的邀请下，向着皇宫内苑走去，准备去赏那秋日里独放的娇艳菊华。 内苑之中，菊影摇曳，散发着清幽的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引得众人不时发出啧啧赞叹。 王夜心中却毫无赏菊的兴致，于是，他整了整衣衫，向李二陛下拱手行礼：“皇叔，我皇庄上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李二陛下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下，龙袍一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回什么回，晚上留下赏月，你小子别想跑！” 陛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王夜，似乎早已洞悉他的小心思，那眼神里透着些许戏谑，又夹杂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王夜心中叫苦不迭，李二陛下绝对小心眼病犯了，面上却仍堆着笑：“我皇庄上还有事！” 话语间带着一丝无奈，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有事让别人去做，你不差这一天！” 李二陛下微微挑眉，今日定不能轻易放他走，少了他，这中秋夜的乐趣可就少了大半。 “陛下所言甚是。” 长孙无忌见缝插针，迈着沉稳的步子上前，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内苑的菊花开得甚是娇艳，齐王文采斐然，怎能不留下与我等赋对诗词。”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回味着午宴时的场景，嘴角微微抽搐。 他吃了个纯辣根馅的月饼，那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呛得他眼泪鼻涕横流，狼狈至极。 这番窘态可是被一众平日里不对付的官员好一阵嘲弄。而这一切的 “罪魁祸首” 就是王夜，这小子害得我出了那么大丑，此时不借机为难他，更待何时？ 王夜自然也看出来了，此刻抱有和长孙无忌一样心态的大臣可不在少数。 要知道午宴时丢丑的可不止长孙无忌一人，那六大盒精心准备的月饼里，馅料千奇百怪，能入口的压根就没几个。 这些人面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憋着多少怨气呢，这下可好，全冲自己来了。 “舅父说笑了，本王这点才华与命比龟长的诸位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王夜眼珠子一转，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故意把 “命比龟长” 四个字咬得很重，看似谦逊，实则暗藏调侃。 “我听你小子这话，是觉得我和诸位臣工、仗着年纪欺负你了？” 长孙无忌一听，脸色微变，佯装恼怒地瞪着王夜。 心中却有些懊恼：这小子，嘴巴还真是不饶人，三言两语就想把事儿揭过去？没那么容易！ “哪能啊，这就是说列位长寿之意！” 王夜连忙摆手表示绝无此意。 “少耍滑头，午宴时你喝酒就不爽利，朕还能听不出你那只屁话。” 李二陛下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洞察一切的精明。 “我不喜欢看菊花，你和诸位大臣在这慢慢玩，我和承乾到别处转转去。” 王夜见形势不妙，眼珠一转，边说边偷偷给李承乾使眼色，示意他配合自己。 “你想去哪？” 李二陛下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怀疑，他太了解王夜这小子了，鬼主意一箩筐，保不准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我和承乾去拜访一下婶娘总成吧？” 王夜硬着头皮说道。 话音刚落，恰如命运捉弄一般，长孙皇后带着一群人，同样来御苑赏花了。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仪态万千，面容慈祥中透着威严，一路走来，菊香似乎都为之增色。长孙皇后恰巧听到王夜的话，便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却又带着皇家的雍容：“难得夜儿有此心意，到婶娘这来！” “嘎！” 王夜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心中暗叫：这可真是巧啊。 “哈哈哈，看你小子还找什么理由！” 李二陛下见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既有得逞的畅快。 这下看你还怎么跑，乖乖留下来 “罚” 吧。 “婶娘，午时宴会，皇叔欺我年少，领着一群大臣轮流灌我酒喝，现在又要让我给他们作诗助兴，实在是老不知羞！” 王夜见李二陛下如此猖狂，赶忙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跑到长孙皇后身前告状。 “嗯？还有此事？” 长孙皇后一听，秀眉轻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莲步轻移，快步上前，将王夜挡在身后，目光如寒星般扫向李二陛下和长孙无忌，一时间，那股震慑人心的气魄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 长孙无忌见此情形，心中暗叫不好。 他对这个妹妹可谓是言听计从，从小到大，只要妹妹一瞪眼，他就立马没了脾气。 心中暗自懊恼：我这是何苦呢，不过是玩笑一番，怎么就惹得妹妹动怒了，关键是他也没想到，齐王这小子不讲武德，会直接找长孙皇后告状啊！ 此时李二陛下更是面色难看，心中憋屈不已：明明丢人的是他和诸位大臣，这小子屁不事没有，怎么现在说出的话如此凄凉，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真是混账！ “那个～观音婢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朕哪有欺负他，诸位大臣都都可以为朕作证！” 李二陛下眼神中透着几分心虚，说话间还不自觉地看向周围的大臣。 第231章 钓鱼佬的病犯了 “皇叔，刚才宴会之时，你眼珠子眨的都快赶上苍蝇翅膀了，莒国公不是看了你脸色才出来敬酒的？” 王夜躲在长孙皇后身后，探出脑袋，一脸狡黠，眼中闪烁着得意，那模样就像一只斗胜的小狐狸。 “臭小子还真是倒反天罡，你怎么不提吃月饼你屁事没有，喝酒就喝了三杯不到，那点酒怎么就朕欺负你了！” 李二陛下气得吹胡子瞪眼。 “行了，我算是听出来了，二郎是真有个当叔父的样。”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失望，她转过头，看向王夜，语气缓和了些：“夜儿跟我去逛逛御苑。” “听婶娘的！” 王夜在她身后，冲着李二陛下和长孙无忌做了个鬼脸，笑的龇牙咧嘴。 临走前，长孙皇后特意严厉地瞪了长孙无忌一眼，目光冰冷，掷地有声地说道：“兄长，提醒你一句，夜儿他不是外人。” “这～唉！” 长孙无忌望着妹妹和王夜离去的背影，心中苦不堪言，暗自叹息：不就玩笑一番吗？这小子怎么在妹妹心里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陛下，这怎么办？” 一位大臣见气氛尴尬，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轻声问道。 “什么怎么办？那臭小子走了也好，作诗你们还真不一定能赢。” 李二陛下没好气地回道。 “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喝点？” 程咬金试探性地提议道，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试图打破这僵局。 “要喝回家喝去，真当朕那酒不花钱的。” 李二陛下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臣是指喝茶！” 那位大臣赶忙解释道，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喝喝喝，王德让人上茶！” 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另一边笑眯眯跟着长孙皇后走的王夜是真舒服了，长孙皇后这边都是女眷，一路香风阵阵。 长孙皇后看王夜吊儿郎当的和李承乾跟在身后，作为后宫之主，她当然看出来王夜没受什么委屈。 “知道了，婶娘。” 王夜应了一声。 李承乾跟在一旁，神色间，隐隐透着几分如释重负之感。 待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大大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王夜，眼神里满是钦佩与些许无奈。 “怎么了？喝多了？” 王夜察觉到李承乾的异样，侧头问道，夹杂着几分调侃。 “没，只是感觉和表兄您差得太远，我就不敢拿我阿耶玩笑。” 李承乾微微摇头，苦笑着回答。 “废话，那是你阿耶，又不是我阿耶。” 王夜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坏笑。 “早晚的事！” 李承乾小声嘀咕道，声音低得如同蚊蝇嗡鸣，心里却默默念叨着：妹夫，你跑不掉的。 “你说什么？” 王夜疑惑地看向李承乾。 “没什么！” 李承乾心头一紧，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王夜一路走着，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王夜也是第一次来到皇宫后苑，见了真容才理解为什么一个亲王能占一个坊市，这比之皇宫差远了。 随便一个宫殿都能打马球跑马，这不漏风才怪呢。 嗯？好奇特的角度，不是该喊声牛b吗？ 后苑内三大水池更是皇帝和妃子们游湖泛舟之地，据说玄武门之变时，李渊就和妃子在内苑游湖泛舟，愣是一点动静听不到。 “表兄，你来了！” 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喊打断了王夜的思绪。 循声望去，只见长乐公主身着一袭粉色宫装，如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笑靥如花地朝着他们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欢喜。 “表兄抱！” 城阳小公主更是活泼可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张开小手，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身后一群小孩如同小雀儿般，叽叽喳喳地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王夜，眼中闪烁着童真与好奇。 “兄长！” 长乐公主随意地对李承乾打了声招呼。城阳更是过分，连看都没看李承乾一眼，径直奔向王夜。 李承乾站在一旁，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满是无奈与酸涩：你这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吧，我可是你亲兄长啊！ “这些都是皇叔的孩子？” 王夜看着眼前一群小孩儿，笑着问道。 “是的，这个叫临川（韦贵妃所生），这个是豫章（母为下嫔，难产，幸得长孙皇后悉心带大），还有清河、兰陵…… 都过来见过表兄！” 长乐公主一一介绍着。 “表兄好！”“兄长！” 一群和城阳差不多大的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喊着，还有几个跟长乐年纪相仿的，亦是行礼问候，乖巧懂事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嗯！” 王夜笑着点头。 念头一转，皇庄的学院建造，看来可以加个幼儿园了，不用担心没人，就李二陛下一人的子女，估计就能凑个班。 “你们玩你们的，我去看看湖里有鱼没！” 钓鱼佬，见了水就心痒痒。 “呃？表兄不是来找我们玩的吗？” 长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小失望，小嘴微微撅起，满是委屈。 “改天带你的这些小姊妹，去庄子上，我给她们准备点小玩具。” 王夜连忙开口安抚。为了钓鱼大计，只能舍弃一些凹凸曼了。 至于为什么是凹凸曼，小日子储备仓有个神经病存了好多，与其丢了，不如拿给她们拆着玩。 “好吧！那我也要钓！” 长乐公主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和表兄一起的法子，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行吧，你这些妹妹……” 王夜有些犹豫，转头看向那群小孩子。 “有宫女看着呢！”长乐立马指了指周围的宫女。 “我这就一只鱼竿了，你等等，我给你们做两根。” 王夜想起自己的钓具、大多给王府膳食堂拿去河里进货用了。 如今空间里就剩一根 7 米 2 的台钓杆子。他把目光投向周围，很快就盯上了内苑的竹子。来的时候他就瞧见了，那竹子长势喜人，粗细正合适。 说干就干，王夜快步走向竹林，仔细挑选了三根竹子，手中握着竹子，比划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湖里的鱼大小，索性就都用一样的鱼竿得了，省得麻烦。 第232章 念咒钓鱼法 月光如水，洒在皇宫后苑的湖泊之上，泛起粼粼波光，宛如细碎的银箔。湖畔，王夜手持一把锋利的小刀，利落地削去竹子多余的枝叶，试了试，很合手。 鱼线鱼钩都不缺，饵料还剩两包足够用。 很快，三人便在湖边依次排开，各自选好位置。 王夜这边才刚下钩没多久，就开始上鱼了，小鲫鱼加+1. “多情饵，无情钩，小鱼懵懂咬上头。”王夜看着手中的战利品，笑着念出一句俏皮话。 “表兄，我这也钓到一条。”长乐兴奋地喊道，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生怕鱼儿挣脱。 “长乐真棒，多钓点！” 王夜笑着夸赞道，转头看向李承乾，故意调侃道：“承乾，你怎么回事，拖后腿呢！” “表兄，钓鱼需要安静！” 李承乾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些许无奈，钓鱼这般喧闹，鱼儿岂不是都被吓跑了？ “据我多年钓鱼经验，钓鱼安静没啥用，看我的！” 王夜竟然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念咒：“同伴劝，快逃走，小鱼倔强绝不走。给我上鱼！” “哎呦，真来了！” 话音刚落，王夜手中的鱼竿便猛地一沉，他连忙用力一提，一条鱼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岸边的草地上。 “我c~~~”李承乾人都麻了，从没见过钓鱼念咒上钩的。 “表兄，真厉害！” 长乐眼中满是崇拜之色，她拍着手，欢快地夸赞道。 她也来了兴致，手指水面，大声喊道：“大鱼、大鱼快咬钩！” 那清脆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 奇迹再次发生，只见长乐的鱼漂瞬间被拉下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来了！” 长乐兴奋得小脸通红，她猛地提杆，鱼线瞬间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 “表兄，拉不动～” 长乐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她的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小脸憋得通红，却依旧无法撼动那水中的庞然大物 。 王夜二话不说，赶紧将自己的杆子放下，快步如飞地跑过去接手。 在王夜的奋力拉扯下，水中的鱼儿渐渐露出水面，竟是一条大鲤鱼，鳞片闪烁着金光。 “好大的鲤鱼，这快三斤了吧！” 长乐开心的惊叹道。 真别说，这竹杆弹性真好，愣是把那条鱼生生拽了上来： “差不多，这么大小的用来吃、正合适！” “那我多钓一些，明天我们吃鱼！” 长乐兴致勃勃。 “嗯，拉不动记得叫我。” 王夜笑着叮嘱道，拍了拍长乐的肩膀，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丢下鱼钩。 对于长乐钓起近三斤的大鲤鱼，王夜表现得十分淡定，新手保护期罢了。 钓鱼还是要看技术的，王夜心中笃定，没过多久，他便凭借着娴熟的技巧，再次拉上来一条小白条。 小白条在鱼钩上挣扎着，银色的身体在月光下闪烁，王夜轻轻将它取下，放入一旁的水桶中。 刚要继续，长乐那边又传来喊声：“表兄快帮忙，这个好大！” 王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跑过去，双手握住鱼竿，熟练地将一条三斤多重的鲤鱼拉了上来。 “这个比上一条还大呐！” 长乐惊叹道，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喜。 “嗯，不错！” 王夜夸奖一句，神色依旧平静，新手运气好，鲤鱼都是成双成对的。 这不过是新手保护期没过罢了。 可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人大跌眼镜，王夜这边刚拉上来一条小白条，长乐转身就中条三斤左右的鲤鱼。 而李承乾那边，鱼漂好似焊死在水面，动都不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六条，长乐再次传来喊声：“表兄快来！我又又上鱼了。” 王夜也有些懵了，他挠了挠头：这新手保护期这么长？ 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快步走到长乐身边，熟练地将一条三斤左右的鲤鱼拉上来，然后有些惊奇地打量着长乐。这是跟三斤的鲤鱼有仇？ “表兄～” 长乐被他看的有些羞涩，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你到我旁边来钓如何，这样你拉不上来的，我也好帮你。” 两人原本距离六米左右，虽然不远，可每次长乐上大鱼，王夜都要起身往那跑，实在有些麻烦。 “好啊～好啊～我这就坐表兄旁边钓！” 长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连忙收拾好自己的鱼竿，小跑到王夜身边，挨着他坐下，再次满怀期待地将鱼钩甩入水中。 才刚坐下没多久，长乐就又开始了一会一条大鲤鱼的节奏，仿佛被幸运女神眷顾，让一旁的李承乾看得目瞪口呆。 王夜也无语了，他倒是能钓到，却是小白条连杆，甚至双钩上鱼。 就是需要每隔一会，帮长乐拉次鱼。 风轻轻的吹过，带着一片落叶恰巧落在李承乾的浮漂旁，干枯的树叶打着转碰了一下浮漂。 听着一会欢呼一次的长乐，一会表扬一次长乐的表兄， 一个鱼崽子都没钓上来的李承乾愤愤不平：“好好好！你俩可真像对狗男女。” 李承乾不信邪的走远一些，都是一样的家伙事，就不信一条钓不上来，我可是天命之子的太子殿下！ 走你！ 看着一动不动像去世了似的鱼漂，李承乾心中愈发急躁。 不会真是没念咒语的原因吧？ 要不我也试试？ 刚才怎么念的来着？ 算了，都是现编的，我也会：“鱼儿鱼儿快快来，油炸鱼块伺候你。红烧清蒸也可以，外酥里嫩香满席。” 李承乾刚念完咒语，鱼漂猛的下坠：“我c·真来了！” 兴奋的李承乾、立马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的提起。 只是预想之中的强力拉扯感并没有：“跑了？” 李承乾收回鱼钩，一抹银丝在鱼钩上闪闪发光，李承乾呆立当场！ “凭什么？这都一样的渔具啊！” 李承乾望着眼前指甲盖长短的小鱼崽子陷入沉思。 留不留？ 不留万一再不上了怎么办？ 留下这也太丢人了吧？ 要不再试试？ 李承乾小心的把鱼崽子取下扔到桶里，面色通红的再次将钩下水。 第233章 小鱼好吃嘎嘣脆 “表兄，鱼～鱼～” 城阳那稚嫩的声音宛如春日里的莺啼，打破了湖边原本宁静的氛围。 王夜闻声转过头，见城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那小小的身影格外可爱。 “城阳过来，别乱跑。” 王夜连忙放下手中的鱼竿，起身迎向城阳，一把将城阳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自己身前，笑着说道：“表兄给你钓小鱼，咱回去喂你的小猫好不好？” “好～表兄我也想钓鱼鱼。” 城阳眨着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撒娇似的扭动着身体。 “来，鱼竿给你，我们一起钓！” 王夜心中一软，笑着将鱼竿递到城阳手中，双手握住她的小手。 城阳兴奋得小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啊～好啊！” “呦！来了。” 王夜看浮漂下沉，连忙对城阳说道：“握紧了，鱼儿上钩了！” 起初还以为又是一条小白条，然而刚提了一半，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鱼竿被拉得弯成了一道弧线。 “怎么这么像三斤的鲤鱼？” 王夜心中暗自嘀咕着，用力一拉，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破水而出，竟是一条三斤左右的大鲤鱼。 “这姊妹俩跟三斤的鲤鱼世仇？” 王夜无语地摇了摇头。 “鱼鱼～好大！” 城阳拍着小手，兴奋地叫着，眼中满是惊喜与好奇，她伸出小手，想要去触摸那条鲤鱼，却又有些害怕地缩了回来。 “等我取了鱼钩再抱！” 王夜笑着说道，他熟练地将鱼钩从鱼嘴中取出。 钓鱼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一会儿，拿来的几个大桶就装满了三斤左右的大鲤鱼，那些鲤鱼在桶中挤挤挨挨，不时地摆动着尾巴，溅起一片片水花。 只有一桶的小白条，带着几条小鲫鱼，与那一堆大鲤鱼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表兄，大鲤鱼好像没了！” 长乐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已经有一刻钟没上鱼了。 “都让你俩钓上来了，其它鱼没感受到你俩新手的气息。” 王夜笑着调侃，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哈～” 长乐被王夜的话逗得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在湖面上回荡，驱散了些许因鱼儿不再上钩而产生的失落感。 “表兄快看，大鲤鱼又咬钩了。” 城阳突然喊道，眼神中再次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王夜闻言，迅速拿起鱼竿，用力一提，一条金黄的草鱼被钓了上来，鱼尾有力地摆动着，溅起一片水花。 “不错！这能做个酸菜鱼了，先养养，王府的酸菜已经在腌制了。” 王夜看着手中的草鱼，满意地说道。 “那我们多钓一些！” 长乐兴奋地说道，手中的鱼竿再次握紧，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准备继续大显身手。 正当王夜要再次将鱼竿甩下去之时，身后不远处传来李二陛下的声音：“臭小子不跟我们一起，跑这钓鱼来了。” 王夜转过头，只见李二陛下带着几位大臣缓缓走来：“钓鱼可比赏花有意思多了。” “齐王这话我同意，俺老程就喜欢钓鱼。” 程咬金大笑着附和。 李二陛下不屑的盯着王夜，显然气还没消：“钓多少了？” “收获颇丰，那些桶里都是！” 王夜指了指旁边的水桶。 “这么多？” 李二陛下走到水桶前，低头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些大鲤鱼都是你钓的？” “不是，大鲤鱼都是长乐和城阳钓的，我就帮她们拉上来。” 王夜如实说道，当着小孩面不能撒谎。 “你不会钓不到、才让长乐帮忙吧？” 李二陛下眼神中透着一丝怀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 “才不是呢，阿耶，表兄也钓了一大桶的。” 长乐连忙为王夜辩解。 “在哪，我瞧瞧！” 李二陛下好奇地说道，他走到王夜的水桶前，低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霍～这么小，哈哈哈，你小子这也不行啊！”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调侃，让王夜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想啊，他都挫团子了还上小白条。换了城阳，一样的东西，大鲤鱼上个没完，他都想下水看看了，这鱼是不是有病。 “你懂什么，小鱼好吃！油一炸，嘎嘣脆！” 王夜不甘示弱地反驳。 “钓不上来大的就别找理由，你叔我可是经常能钓到大鱼的，改天抽时间比比？” 李二陛下挑衅地说道。 “你有能钓上大鱼的东西？” 王夜眼神不屑，直接嘲讽回去。 李二陛下目光落在王夜的鱼线上：“你小子这鱼线不错，给朕玩会！” “得！鱼也钓够了，皇叔想要、这鱼竿，连线带钩都送你了。” 王夜将鱼竿递给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接过鱼竿，仔细打量着：“屁的送，你是不是把朕内苑的竹子砍了，我瞅着就眼熟。” “这不补偿你一套鱼钩鱼线嘛！都是大唐独一份的好东西。” 王夜满不在意的说道，那竹子一片，才砍了三根而已。 “阿耶，表兄的鱼钩可好用了，还带倒刺呢！” 长乐说着把鱼竿提了起来，那钢制的鱼钩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锋利。 “陛下，这鱼竿能不能给俺老程一套！” 程咬金眼巴巴地看着李二陛下手中的鱼竿，眼中满是渴望，他搓着手，一脸讨好地说道。 “去去去，我和皇后一人一套正好，没你什么事！” 李二陛下白了程咬金一眼，他紧紧地握住鱼竿，生怕程咬金抢走。 “皇后殿下也喜欢钓鱼？” 程咬金惊讶地问道，他挠了挠头，怎么从未听说过皇后喜欢钓鱼呢？ “那当然！” 李二陛下为了这两套鱼钩鱼线，脸都不要了，长孙皇后喜欢的是读书，可没钓鱼的闲情逸致。 “今日有些晚了，明天我们去东海池来场钓鱼大赛，谁赢了有赏！” 李二陛下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道，迫切的想试试着新获得的渔具。 “遵旨！” 大臣们纷纷来了兴趣，男人嘛，能拒绝钓鱼的没几个。 “这主意好，陛下鱼竿借我用用成吧！” 程咬金不死心地说道，双手伸在身前，做出一副讨要的姿势。 “成什么成，找齐王要去！” 李二陛下瞪了程咬金一眼。 转头看向王夜：“你小子也来，让你见识见识皇叔钓鱼的本事！” “成吧～” 王夜笑笑，明天就陪你们玩玩，就当给皇庄鱼池进货了。 第234章 初见李泰 看了看天色: “时间也不早了，收拾收拾，一会在太液池这赏月，饮宴，共同祭月！” “遵旨！” 众人纷纷应道。 “承乾，收摊了！” 王夜冲跑的贼溜远的李承乾喊道。 “来了！” 李承乾咬咬牙，提着小桶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高明也钓鱼了，钓了多少？” 李二陛下看着李承乾手中的小桶，笑着问道，眼中满是慈爱。 “呃，没钓多少！” 李承乾有些尴尬地说道，他的脸微微泛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哇！兄长怎么钓的鱼好小，这条都翻肚皮了！” 城阳快步跑到李承乾桶边观看，她指着桶里的小鱼，眼中满是好奇与天真。 李承乾瞬间面色更红了，忙活大半个下午，就钓上来三条精致的小鱼崽子。 最大的是条小手指长的小白条，最小的此刻正在城阳的小手指上端着，显得格外可怜。 “胡说什么，怎么就鱼籽了。” 李承乾羞恼地对妹妹小声说道。城阳也一点不怕他，还把手中的小鱼崽子举高高看。 “哈哈哈，高明，你这钓鱼的本事怎么就不随朕。” 李二陛下大笑起来，走上前轻拍肩膀安慰道：“没事，明天一起去东海池钓鱼，我好好教教你，这钓鱼可是有技巧的。” “阿耶，儿明天还有学业，就不和阿耶一起钓鱼了。” 李承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明天要是去钓鱼，万一在钓不上来不得被笑死。 “不差这一天，整天忙也该休息休息，就这么定了！” 李二陛下不容置疑地说道，也分不出是不是真关心儿子，还是想看笑话。 “唉～” 李承乾无奈地叹了口气。 众大臣想笑不敢笑，纷纷把眼闭上，不行啊，再看那鱼籽也长不大。 临近傍晚，太液池这边已经开始布置了，许是今岁丰收，李二陛下很是高兴，拉着一众大臣仿若有说不完的话。 长乐带着诸多妹妹一起玩去了，王夜则和李承乾躲到偏殿去喝茶，那群老家伙聚一起老拿小辈说事，不是调笑，就是考教。 正当两人聚在一起品茶之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小胖子。 能有这身材，又径直走向他们这的，王夜隐隐猜出了他的身份。 “弟见过兄长！” 李泰大步走来。 “是青雀啊，祭月还要一会，一起坐这喝会茶。”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示意李泰入座。 李泰目光在李承乾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王夜身上。 微微拱手，脸上挂着看似谦和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闻听兄长这数月去了齐王庄学习，想必这位就是齐王吧？” “不错，你有事？” 李承乾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 心中已然明了，这李泰今日怕是冲着老师来的。 “没什么，兄长放着数位当世大儒不去请教，却跟着如此年纪的齐王学习，想必齐王一定有冠绝天下之才！” 李泰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 “青雀也想去皇庄学习？” 李承乾不咸不淡地说道，他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 李泰瞬间感觉像吃了坨屎，心里暗啐：鬼才愿意跟个小屁孩学习。 脸上却仍要强撑着笑容，连忙摆手道：“兄长误会了，青雀有国子监大儒教导，已然很满意了，怎敢和兄长的老师相比。” “呵～” 李承乾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至今还记得孔颖达，顶着两个熊猫眼逃跑时的狼狈样。 至于国子监，更是笑话，因为身为国子监祭酒的于志宁得罪了一次齐王，加上老底被抖落了出来，前些日子刚被李二陛下穿了小鞋。 倒没有拿掉他的祭酒职位，只是那远往哪派，美其名曰，监察天下。 （注：贞观四年，国子监祭酒是秦王府十八学士的于志宁，孔颖达为司业，贞观十二年成为祭酒。而李泰老师王珪，贞观十一年才任职。） 这还是李二陛下看在他家世的情况下手下留情了。（鲜卑万纽于氏，世代高官。） 像张玄素这种，二次出言正对李二陛下，直接被李二陛下外放了。 “兄长为何发笑？”李泰皱眉质问。 李承乾却只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数月不见，吾弟见解颇深，为兄很是认可。” 我c，兄长不会觉得我是在说真话吧？ 李泰有些看不懂这个数月不见的兄长了，他今天来是挑事来的。 最近李泰很是敏感。 他感觉父皇和母后近几个月看自己总是怪怪的，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自己百方查证，除了知道太子兄长、拜了个小老师数月未归外，其他还真不知道。 归其原因，李泰觉得就是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齐王，他们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李泰现在的心情很烦躁，这齐王根本不搭理自己，自顾自的喝茶。 太子兄长看自己的眼神也让他很讨厌，仿佛在看个不相干的人。 对，不相干，有种自己问什么话，都是关你屁事的感觉。 石桌上，茶香依旧袅袅，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李泰眼珠一转，脸上挂起一丝看似谦逊的笑容，拱手说道：“吾最近作了首诗，想请兄长与齐王雅正一番，不知可否？” 语气轻柔婉转，仿佛只是单纯地想与兄长切磋诗艺，可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挑衅。 “这有什么不行的，难得吾弟有此雅兴，言来听听。”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明镜似的。 李泰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故意用抑扬顿挫的声调吟道：“秋夜月如霜，宫廷聚一堂。久别逢长兄，新事问齐王。弱冠应明礼，髫年岂作良。吾心多有惑，兄长细思量。” 每一个字李泰都故意咬得格外清晰，诗中之意，明里是表达久别重逢后的感慨与疑惑，暗里却处处针对齐王年少，暗指李承乾拜师不当，有失身份。 李承乾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 第235章 兄弟交锋 下意识地看了眼王夜，见王夜仿若置身事外，自顾自地喝茶，神情悠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吾弟数月不见，这心思倒是重了。” 李承乾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语气淡淡地说道。 “主要是思念兄长，劝兄长多思量一番罢了。” 李泰依旧满脸堆笑，可那笑容在李承乾看来，却十分欠揍。 “那为兄便用四句诗来告诉吾弟。” 李承乾目光坚定地看向李泰，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在说：你想挑衅，我便接招，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兄长请言明！” 李泰双手抱胸，微微仰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期待。 李承乾微微仰头，也学他朗声道：“吾弟无端起怨声，吾师年少亦贤明。吾心向道求师意，吾且狂人笑他闲。” 诗句掷地有声，李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笑容僵在了脸上。 兄长什么时候擅长作诗了？ 难道这几个月就是跟齐王学习诗词一道？ 他擅长诗词？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强挤出一丝笑容：“兄长这是怪弟多嘴了，那可否愿意让弟见识见识齐王的才学？” 李承乾下意识看向王夜，李泰看到王夜依旧自顾自的喝茶，仿佛没听到一样。 少年心性，颇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咄咄逼人之感，李泰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 一直持续了近百个呼吸，李泰彻底怒了，这是不拿他当人？ 赤裸裸的无视？ 王夜无视是真无视，不无视总不好揍他一顿吧，不看皇叔面也得看婶娘面啊。 其实心底早给他定了，明年等开学落我手里，一定让这小子体验体验什么叫人间险恶。 李泰冷哼一声，带着满满的不屑与鄙夷：“兄长，弟很失望，没想到堂堂齐王是个，妄把浅知充硕学，错将微技扮明师之人。殊不知朝堂侧目皆偷笑，汝尚沉迷不自知。” 他一边说着，一边挺直了身子，眼神挑衅地扫向王夜：“殊不知、朝堂侧目皆偷笑，汝尚沉迷不自知。” “够了！”李承乾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表兄不搭理你，你别太过分，真以为会做点诗就是才学了？” 在李承乾心中，王夜的才学与见识早已深深折服了他，岂容李泰这般诋毁。 “自是比不得兄长，既然兄长不待见弟，那吾走便是，省的和这等沽名钓誉之人浪费时间！” 李泰见兄长真发了火，知道事不可为，气呼呼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 李承乾瞬间面色冷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离去的李泰，眼中的怒火渐渐转为一种复杂。 他与李泰自幼一同长大，虽时有龃龉，却也未曾像今日闹得这般难堪。 “喝茶～” 王夜却仿若未受丝毫影响，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拿起茶盏，对着李承乾晃了晃。 “表兄，您被这样嘲讽都坐得住啊？我都想揍他一顿了。” 李承乾满心不解，几步走到王夜身旁，一屁股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气恼。 “犬牙利爪侵身侧，岂效其行以牙还？” 王夜抿了一口茶，神色悠然，不疾不徐地说出这句话。 “这能一样吗？表兄明明才思敏捷，怼他不过随口而为的事，你就真坐着喝茶啊。”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想不通，以王夜的本事，为何要这般隐忍。 “没意义的事我不爱干，他比你还小，赢了又如何？” 王夜放下茶盏。 “我看是表兄只爱在青莲小娘子那显露才学吧！”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故意调侃。 “哈哈哈！”王夜笑声爽朗：“你还真说对了，这诗词一道，不过玩意，若不能给我带来快乐，我玩它干嘛！” “行～您是这个！” 李承乾竖起大拇指，一脸的无奈，心中暗自腹诽：这师傅是真没有荣辱心呐。 不过这般豁达倒也让人佩服。嘴上却说道：“我多余为您抱打不平！” “你阿耶提了几次、想将儿女从国子监转到我那，我都拒绝了。” 王夜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实则话中有话。 “拒绝的好，他还不配学表兄的本事。” 李承乾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可我答应你阿耶、明年皇庄学堂建好、可以收。” 王夜放下茶盏，目光认真地看着李承乾，眼中透着期许。 “表兄，你是说那时候...” 李承乾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王夜的意图，眼中闪烁着兴奋。 “让你去当几天老师如何？” 王夜露出诡异的笑。 “太好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蹦不蹦！” 李承乾乐了，脑海中已经出现，弟弟挨揍的画面了，颇有些迫不及待。 “那你可得努力了，要是让你那些弟弟后来居上，你这兄长也不好当吧。” “表兄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仿佛在立下军令状。 “嗯，你有数就好。” 王夜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盏，再次悠然品茶。 “嘿嘿～喝茶、喝茶！这茶滋味好啊～我得慢慢品！” 李承乾也跟着拿起茶盏，学着王夜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 正在这时，长乐裙摆随风飘动，快步走进来。 “兄长说的什么茶、滋味好？” 她清脆的声音引来二人注视。 李承乾见到妹妹前来，知道刚才的话被她听到了：“长乐来了，过来品品这茶，虽说是喝过的大红袍，但这次的格外甜。” 。 “骗人，大红袍哪甜了。” 长乐公主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怀疑地走到桌前，俯身闻了闻茶香，小嘴微微撅起。 “不信你尝尝！” 李承乾笑着给妹妹也倒了一杯，递给她，眼神中透着几分促狭。 长乐公主接过茶盏，却没有急着喝茶，而是抬起头，一脸关切地问道：“刚才我看见二兄长面色不快，他来这了？” 她心思细腻，二兄长与自己打招呼之时明显不正常。 “来嘲讽了一顿。” 李承乾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我说怎么跟我说话也阴阳怪气的，合着在这受气了。” 长乐公主一听，小脸顿时气鼓鼓的，她放下茶盏。 第236章 李泰的马屁诗 “这你可误会，明明是他跑来一顿作诗嘲讽表兄年纪小，还说表兄妄把浅知充硕学，错将微技扮明师呢。” 李承乾添油加醋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在阿耶哪里，论宝贝程度，妹妹不比那个受宠的弟弟差。 “岂有此理，我找他去！” 长乐公主一听，更是火冒三丈，转身就要走。 “别急啊，表兄没和他一般见识，心大着呢！愣是没搭理他一句。” 李承乾连忙起身，拉住长乐。 他虽然也想让李泰吃瘪，但可不想长乐让这么直愣愣的找过去。 “那是表兄大度，我忍不了。” 长乐公主气呼呼地说道，眼中透着倔强，心中认定李泰此举太过分，必须要讨个说法。 “呵～他作诗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就像个蚂蚱球一样、在我面前一顿蹦跶。” 李承乾见长乐公主气未消，便故意调侃李泰，试图逗她开心。 “表兄，你要心里不痛快，我去告诉阿耶、阿娘，指定收拾他。” 长乐走到王夜身边，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说这事了，小孩子罢了。你怎么过来了？” 王夜笑着转移话题。 “我都让他气的忘记正事了，祭月快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长乐想起正事，连忙催促。 “走着！” 两人起身整理衣装，向太液池走去。 在这时候，中秋是一个很隆重的节日。 从春秋之时，皇室便开始延续祭月的习俗，为了消灾祈福。 到大唐之时，随着文化开始昌盛，习俗中多了不少的东西。 看到李二陛下和一众大臣，都在恭恭敬敬的行礼祭拜那虚无缥缈的月神。 王夜送的月饼也加入了供桌。 然后就是念祭文：“维大唐贞观四年中秋佳夕，谨以香烛、嘉果、醇醪、月饼诸般庶品，虔敬致祭于太阴星君尊神座下，稽首而献辞曰： 煌煌太阴，澈澈清光。耀于穹苍，普济尘寰。际此良辰，金风送爽，玉露凝凉。桂影婆娑，素娥流芳。率土之滨，举目瞻望，诚祈神佑。 吾大唐应天运而立，藉厚土以繁.....” 王夜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隆重参加一个节日的感觉了。 这洋洋洒洒的一大段祭文，令他不断地打瞌睡。 其实民间还是很简单的，就摆个供桌，上点贡品，月神吃完百姓吃，就完事。 远没有皇宫里这么繁琐，在王夜不断的哈欠下，在一旁的李承乾也被带的哈欠连连。 李承乾敢向月神保证，他真没想打哈欠，完全被师傅传染的。 “啊~”时不时瞪一眼王夜这边的李泰，也被带偏了。 这可让他很是恼火，父皇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值此祭拜月神的重要时刻，他居然在打哈欠。 这让父皇怎么想？都怪那该死的齐王。 李元吉？？？？？？？？？？ 终于等到开席，开宴。 王夜正准备躲着点李二陛下，谁知人不多，地方又够大，全安排一起了。 无奈打量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这？ 除了王府刚送的水果，就是茶点和月饼，还有像粥一样的东西，是宫里做的。 非常像长乐经常给他备的糜粥？ “表兄，尝尝！” 李承乾端起那碗糜粥，双手递向王夜。。 “我不是太饿，吃个月饼就好。” 王夜摆了摆手，经常喝的东西，显然不感兴趣，有点咸菜也好。 “礼记中有言，仲秋之月养衰老，行糜粥饮食。老规矩了，尝尝吧！” 李承乾见王夜推辞，言辞恳切地劝道。 “得！那就干一碗！” 入乡随俗，王夜很是爽快的，仰头一碗粥下肚。 这一幕落入和李承乾同桌的李泰眼中，却如同扎眼的刺。“粗鄙～” 殊不知，在他暗暗注意李二陛下之时，长乐手中端着一壶茶水，莲步轻移，向着李泰的方向走去。 李泰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丝毫未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长乐走到他身后，装作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呀！” 手中的茶壶猛地一晃，茶水瞬间倾洒而出。 “谁？”李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霍然起身，转过头，脸上满是惊怒与错愕。 “长乐？” 待看清是长乐公主，语气中又夹杂着些许无奈与隐忍。 长乐眼中满是歉意与惊慌，忙不迭地解释道：“二兄长抱歉，没看到你，烫着你了吧，我方才被绊了一跤，实在抱歉。” 这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宴席上瞬间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这边。 李泰只觉如芒在背，憋屈地咬了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闷声坐下，低声道：“没事，幸好茶水不烫。” “你们那怎么了？” 李二陛下眼神中透着关切与询问。 李承乾反应最快，连忙起身：“没事的阿耶，妹妹不小心绊了一跤，茶水撒了些。” “是的，阿耶，水不烫，我和长乐都没事。”李泰不甘落后。 李二陛下神色缓和：“嗯，那就好！” 圆月高悬，洒下清冷光辉，将内苑照得亮如白昼。 李泰左右看了看，冷笑着起身说道：“父皇！今日中秋佳节，值此月圆之际，青雀愿献诗一首，抛砖引玉，望在座诸位指教一番。” 李泰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想借着这作诗的机会，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顺便挤兑一番兄长和那个讨厌的齐王，最好让他出丑。 “好，难得我儿青雀有此虚心之言，念念你作的诗！” 李世民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几分期许。 他对子女的才情颇为看重，中秋佳节，能听到儿子作诗，自是欣慰。 李泰微微昂首，高声吟道：“秋悬月影耀清光，禁苑花香玉露香。 愿化繁星常拱月，父皇仁德永流芳。” “哈哈哈哈～” 李二陛下开怀大笑：“吾儿好才华！” “越王大才！” 众大臣也对越王李泰的马屁诗，发出善意的笑声，纷纷夸赞。 小胖墩李泰得意的看向李承乾和王夜，眼神中充满挑衅。 “当这儿祝寿呢！马屁精！” 李承乾小声的嘀咕道。心中不屑。 觉得李泰这首诗太过谄媚，毫无风骨，只是为了讨好父皇罢了。 第237章 看谁谁丑 长乐在旁边轻轻掐了他一把，示意他别乱说话。 “父皇，青雀闻听兄长拜师齐王、这令青雀十分诧异，不知父皇能否值此佳节，让我等见识一番齐王的才华。” 李泰见时机成熟，趁热打铁，将矛头指向王夜。 “夜小子，你行酒令时文采斐然，就别藏着了，有诗只管作来。” 李世民目光转向王夜，眼中透着几分揶揄。 王夜十分不爽的瞪了小胖子一眼，他是真不愿意在一堆老头面前显摆，有这功夫逛逛平康坊多实在。 可既然到这了，王夜也懒得自己想了，后世那么多词，抄呗！ 不过嘴上可不能输，本王作诗可不能乱作：“皇叔，不是我不想作，实在是侄儿才华太过惊天，我一作诗，别人都会羞愧的不敢作了，岂不是扰了宴会。” 众人皆被王夜这无耻之言惊呆了，这是一骂一圈啊，合着就你会作诗？ 长孙无忌率先不服了，赏赐行酒令虽然知道齐王才华不错，可也没比他们高哪去，如此口出狂言，得给年轻人敲打一番。 “好大的口气！” “齐王做一首我们先听听，能不能让我等不敢开口。” “哈哈哈~诸位臣工，齐王可是在说你们呐！”李二陛下见群情激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极力挑唆。 “为打消齐王顾虑，臣来抛砖引玉一首如何？”李白药忍不住了，作为太子右庶子，对这个突然降临的齐王本就有点意见。 见王夜如此狂妄之言，善诗文的他不介意教训年轻人一番。 “好，重规博学好文，该给这小子上一课，你先来！”李二陛下点头应允，眼中满是期许。 李百药得到应允，微微昂首，略作停顿，仿若沉浸于某种意境之中：“冰轮悄转上西楼，洒下银霜染暮秋。独倚栏杆寻旧忆，天涯共此一轮秋。” “好！”众大臣纷纷叫好。 “好一个天涯共此一轮秋！”李二陛下满意的点点头，对这个太子右庶子还是很满意的，果然没让人失望。 “夜小子，你要是做不出一首比这首好的，那你可得给诸位臣工好好道歉！” 李二陛下转头看向王夜，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期待。 王夜却仿若无事人一般，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潇洒至极：“既然皇叔极力要求，那侄儿就献词一首，请诸位雅正！” 那模样，好似胸有成竹，又似全然没将这挑战放在心上。 “词也行，只管说来！” 李二陛下大手一挥，示意他开始。 王夜微微仰头，目光望向殿外那高悬于天际、洒下清辉的明月：“明月几时有？” “你问谁呢？” 底下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虽轻，却在这安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引得一阵轻笑。 王夜仿若未闻，继续吟道：“把酒问青天。” “还凑合。” 长孙无忌坐在席间，微微皱眉，低声评价道。 王夜也不理会众人的小声议论，声情并茂地吟诵下去：“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仿若时间都为之停滞。所有人都仿若被施了定身咒，沉浸在那优美而深邃的词句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有人微微张嘴，仿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怕打破这如梦的意境，有人眼角微微湿润，分明是被词中的深情所打动。 许李二陛下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还凑合吧。” 李二陛下嘴上才不服输呢，期待的看向群臣：“你们谁再作一首？” 底下无人回应，众大臣面面相觑。 这咋做？这流芳百世的词是那么容易出的？ 此时越王李泰，上前一步说道：“阿耶，青雀觉得我们说的是作诗，齐王作的词虽好，但并不符题。” 李泰不甘心让王夜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他就不信、王夜的诗也能出口便是千古名篇。 “诸位如何看？” 李二陛下看向群臣，眼中带着询问。 他心中亦明白李泰的小心思，不过是想争个高下。 “齐王再来一首中秋诗如何？” 有大臣附和道。有看好戏的，有期待的。 王夜闻言，朗声道：“这简单，听着！” “银蟾耀彩御园秋，水榭歌吟意韵稠。凡人嬉闹逐清辉，越王腴豚滚玉丘。” 王夜一边吟诵，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泰。 “你骂我是豚？” 李泰一听，顿时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手指着王夜，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夜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羞辱他。 王夜却一脸无辜，摊开双手：“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是形容你猪圆玉润的可爱啊。” 王夜的故意曲解，把李泰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 李泰瞪大了眼睛，刚要发作，却被王夜抢了先。 “你什么你，你就说本王符不符题，这是不是中秋景色。” 王夜步步紧逼，毫不示弱。 他心中暗自好笑，这李泰平日里仗着身份骄纵惯了，今日也让他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 李泰委屈的看向李二陛下：“阿耶~” 这次李二陛下却没在宠溺李泰，摆手示意他坐下。 李泰憋屈地咬着牙，恨恨地坐下。 王夜笑眯眯的看向李二陛下：“皇叔，正巧我今日诗兴大发，诸位大臣又都喜欢听我作诗，我再来一首吧！” “你说吧~” 李二陛下心觉不妙，无奈的说道，眼神示意：“你小子别太过分！” 王夜环顾四周大臣，继续吟诗：“月照琼林夜色幽，御池波漾碎银流。诸公拜月皆庄肃，群僚侧畔貌堪忧。” 这一下，众大臣炸开了锅，面面相觑。 我c？说谁丑呢？众大臣面面相觑。 程咬金瞪着长孙无忌：你丑？ 长孙无忌瞬间瞪回去：你丑！ “我这还有词呐。” “歪瓜倚树残，皱枣迎风干。” “寒鸦挤树歪，瘦犬临风寒。” “鲶鱼凸嘴丑，瘦鹭缩脖蔫。” 王夜说一句就盯着一位，仿佛点名一般，众人纷纷躲开他的视线，仿佛被他盯上就是丑。 第238章 不兑水 “杀疯了、杀疯了！” 李承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惊呼，“老师猛啊！” 他眼中满是崇拜，为自家老师这一番 “壮举” 兴奋不已。 平日里他虽贵为太子，可在这些官员面前，亦时常受些委屈。 如今见老师如此霸气，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来来来，这位大臣，我给你作一首！” 王夜指着一位大臣，作势要开口。 “不用了、不用了！齐王高才，在下佩服、佩服！” 那大臣吓得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惊恐。 “舅父？给你来一首？” 王夜又看向长孙无忌。 “呃～不用不用，你歇会吧！” 长孙无忌尴尬地笑了笑，心中叫苦不迭。 “好了好了，夜小子你诗词文采第一，把你那些词都憋回去吧！” 李二陛下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懊悔，没事惹这小疯子干嘛？ “得咧！诸位想听诗词的记得找我！我作诗贼溜！” 王夜笑嘻嘻地坐下，一脸得意。 这边刚坐下，就见王德走向李二陛下：“圣人，太上皇知道齐王没走，想见见齐王。” “赶紧领他走！”李二陛下感叹，来的真及时，宴会都快办不下去了。 王夜笑笑告辞，跟着一个太上皇李渊身边的太监，往大安宫走去。 今日中秋，来到皇宫，按理说王夜应该主动拜访一番。 结果王夜光顾钓鱼了，把老头给忘了。 见他主动召见自己，说实话，王夜还挺好奇李渊找自己何事的。 一进大安宫，就见李渊自己，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喝茶。 听到脚步声，李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夜小子，过来喝茶！” 那语气，就像是长辈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心爱晚辈，满是亲昵。 王夜快走几步，来到桌案前，笑着调侃：“太上皇，您这是、禁欲了？”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具，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李渊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不羁之人，爱美人、好美酒，可如今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这是真转性了？ 李渊听闻，哈哈一笑，放下手中茶杯，摆了摆手：“女人有什么好，现在我喝喝茶，打打拳，每日再来点小酒，那滋味，怎一个爽字形容！” 他的声音爽朗，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豁达。 王夜心中却暗自想着：“你是不行了吧～只能搂着遭罪，不像我，年轻小伙！” 这话他没说出口，毕竟送了自己三千多人。 “太上皇找我来有事？” 王夜也不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没事就不能找你，你小子来皇宫也不来看看我？” 李渊佯装嗔怒，轻轻瞪了王夜一眼，可眼中却并无真正的怪罪之意，反倒透着几分委屈。 “嗨～这不是怕打扰你练功！” 王夜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找了个借口。 “少耍滑头，我知道、老头子我无权无势的还不受待见。” 李渊微微叹气，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 虽说如今退位多年，可身为太上皇，偶尔还是会有些落寞之感，尤其是在这团圆佳节，看着宫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自己这边却稍显冷清，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涟漪。 “那我给你带的礼物、看来是不用送了！” 王夜从不按套路出牌，仿若朋友之间的玩笑。 “什么礼物？” 李渊一听有礼物，瞬间来了精神：“算你小子有良心，赶紧拿出来瞧瞧！” 王夜微微一笑，双手在袖中轻轻一挥，仿若变戏法一般，随手变出两个瓷瓶。 瓷瓶通体洁白如玉，瓶身上绘着淡雅的青花图案，瓶口还用蜡仔细封着。 “这是？” 李渊好奇地伸手拿起一个瓷瓶，轻轻转动着，仔细端详。 “这是庄子上白酒的原浆酒液，现在市面上是不售卖的，我皇叔都没尝到的好东西。” 王夜眼中透着几分炫耀。 “什么是原浆？” 李渊皱了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他虽好酒，可这原浆酒的说法，还真是头一次听闻。 “就是一点水都不勾兑的白酒。” 王夜耐心解释。 “你小子卖的白酒兑水了？” 李渊一听，佯装生气，瞪着王夜。 “什么兑水了，那叫调节酒水度数。” 王夜哭笑不得，赶忙辩解。 这酿酒、调酒可是门大学问，虽说市面上的酒为了适应大众口味，确实会做些勾兑，但也是在合理范围内。 “得得得，这些我不懂，你就说说这原浆好在哪？” 李渊也不深究，摆摆手，把话题拉了回来。 “不兑水？” 王夜挑了挑眉。 “呵！你小子有心了，没让我喝兑水的。” 李渊兴致勃勃地拿起两瓶酒，翻来覆去地看，那模样，就像是得了稀世珍宝一般，爱不释手。 “这原浆更加醇厚，等您老尝尝就知道区别了，不过一次少喝。” 王夜见李渊这般模样，心中好笑，又忍不住叮嘱几句。 “放心，我每次都是一小杯，一顿饱和顿顿饱，老头子还分得清。” 李渊笑着应道，现在他只想活久一点，已经很久没放纵了。 “行，你能这样想最好，” 王夜点点头，刚要开口再寒暄几句，却又突然想起什么：“您大晚上找我来、不会就为了喝杯茶吧？” “这就等不及了？” 李渊忍不住调侃：“算了、不逗你了，也让你看看老头子准备的礼物。” 李渊手掌轻拍，从门外进来两个异族女子。 面容周正明艳，眼眸深邃如幽潭，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仿若从异域画卷中走来的仙子，让人眼前一亮。 王夜原本正悠闲地端着茶杯，准备浅酌一口，见状，不禁微微一怔，手中的动作顿住，眼中满是惊异之色，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这两人来自波斯。” 李渊瞥了一眼王夜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 “波斯？您哪来的？” 王夜实在好奇，这深居宫中的太上皇，是如何寻来这两个异域佳人的。 “嘿～当然是用宝物换的。” 李渊挑了挑眉，一脸得意，仿若做成了一笔天大的买卖。 “您老还有宝物呢？” 王夜调侃道。 李渊退位之后，虽衣食无忧，可手中能用来换人的宝物，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想象。 第239章 瓶子换的 “怎么说话呢，没听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李渊佯装嗔怒，瞪了王夜一眼，那模样倒有几分孩子气。 “呵～成，您厉害，不知用什么宝物换的？” 王夜笑着拱了拱手，眼中满是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小子不是送我许多酒嘛，我大概五天能喝一瓶。” 李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跟你喝酒有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用酒瓶子换的。” 王夜哭笑不得。 “什么酒瓶子，那是琉璃，想到你小子喜欢美人，特意为你去西市找波斯商人换的，那些波斯商人喜欢着呢。” 李渊放下茶杯，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看着王夜。 王夜心中腹诽：我去，我都没你黑，我好歹给人做了个镯子，您这直接用的酒瓶子？ 这大买卖，我要不回去把酒都倒了，把瓶子收回来？ 不过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嘴上却笑嘻嘻地说道：“佩服！太上皇不经商可惜了。” “怎么说话呢，我用得着去经商？” 李渊轻哼一声，脸上却并无真正的恼意。 “抱歉，口误，小子是说太上皇您英明神武！” 王夜赶忙补救，一脸谄媚地笑着。 “算你识相，这俩个都归你了，今晚就留大安宫吧！” 李渊笑眯眯打量王夜，眼神中充满了不正经。 “不是，太上皇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王夜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 “你不想？” 李渊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什么？我喜欢美人不假，可那是因为皇庄有大量需要女子的工作，不是你想的夜夜笙歌。” 王夜一本正经地解释。 “真是难得，想不到你小子还有坐怀不乱的本事！” 李渊调侃道，眼中满是莫名的笑。 “那倒也不至于，其实小子还是挺好色的。太上皇还有这等绝色，小子一定来者不拒。” 王夜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呸！你倒是好算计。” 李渊笑骂道：“不过，我确实不止给你准备了这俩。” “嗯？要不说太上皇老人家大才。不知另外的在哪？” 王夜眼睛一亮，心中满是期待。 “一会你走的时候去找朕的管事太监，他会带你去领人的。” 李渊神秘兮兮地说道。 “明白，小子谢过太上皇赏赐！” 王夜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就口头谢谢？” 李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您老又看上什么了？” 王夜心中一动，知道这老爷子肯定还有下文。 “听说你皇庄上成立了个戏班子？” 李渊慢悠悠地说道，眼中透着几分向往。 “这您都知道？” 王夜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事儿都能传到李渊耳朵里。 “那天去找孙思邈，听见他们吊嗓，觉得甚是优美。” 李渊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中满是陶醉。 “可惜他们才刚学没多久，暂时没法给您演一出。” 王夜有些遗憾地说道。 “不用他们演，朕空闲之时，想与他们一起学学，你觉着如何？” 李渊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夜，眼中满是期待。 王夜心中一动，想起李渊爱弹琵琶，估计是把大安宫中乐女送给了自己，又恰巧听到皇庄每日排练，手痒了。 他连忙点头：“这多大点事，您老有空常去就是，回去我就吩咐一声。” “好，还是你小子爽利！不枉我费了这么大代价、给你找来的美人。” 李渊满意地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那是自然，太上皇大气，小子也不会小气，以后庄子上出了好东西，小子一定给你留一份最好的。” 王夜拍着胸脯保证道。 “哈哈哈～好！” 李渊开怀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笑罢，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说起来，可惜了，朕的前六个女儿都已出嫁，剩下的还不到年纪，要不然许配你一个也不错！” “噗！” 王夜刚喝进口中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手帕擦拭嘴角，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渊：“您老还是过好自己的吧，别乱点鸳鸯谱。” “你怕什么，二郎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渊不以为然地说道。 王夜心中暗自叫苦：给个锤子！真以为这些公主都是好相与的，李渊的七女儿就给窦奉节戴了顶绿帽子。 嘴上却只能敷衍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老过好自己的比什么都强，这种事莫要再提！” “朕的女儿不行，朕几个好友家的女儿行不行？” 李渊不死心。 “谁？” 王夜心中一凛，有种不祥的预感，李渊那些老臣可没几个好下场的。 “武士彟你知道吗？” 李渊目光紧紧盯着王夜，观察他的反应。 王夜瞬间瞳孔一缩，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知道一点。”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武士彟，更知道他有个女儿日后会成为震惊天下的武则天。 “我与他大业年间便已结识，关系极好，他有两个女儿颇具容貌，你小子若有意，这媒我保了。” 李渊兴致勃勃，眼中满是期待。 “太上皇，据我所知，应国公的女儿年纪不大吧。” 王夜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算什么，先订婚，过几年在完婚就是。” 李渊满不在乎地说道。 王夜笑笑，他对现在年仅八九岁的武家女儿真没什么心思。 有他在，武则天这个名字、注定不会再出现。 可毕竟是自己改变了她的命运，与其让她在外不可控，不如纳入皇庄的培养体系，反正这一步早晚要走。 届时她的命运如何，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太上皇，不瞒您讲，我对应国公女儿感兴趣，却不是男欢女爱这些。” 王夜斟酌着用词，缓缓说道。 “那你图啥？” 李渊疑惑地看着他。 “武家世代经商，皇庄有个女子学堂，很是缺乏人才，若是他愿意把女儿送我那培养，我还是很乐意的。” 王夜一脸诚恳地说道。 无法让她做大唐之主，打造一个商业帝国也不错，前提她有这个心。 王夜也不担心玩脱了！他有这个自信，能建立就能毁灭。 先弄来皇庄再说，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第240章 脸都绿了 “你要教她们东西？这是好事啊，不过你真不考虑考虑，应国公女儿生的很是貌美。” 李渊有些不死心的劝说着。 “人都没见过，说这些太早了。” “也是，那我给他去信一封，看他愿不愿意！” 李渊点头，心中却是另外的打算。 “此事、谢太上皇了，改天小子必有一份厚礼。” “你小子比二郎办事爽快。改天再给你换一些。” 满意地笑笑，眼中透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听他这么说，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满脸堆笑，夸赞一句：“太上皇您英明！” 李渊抬手指了指那两个、依旧静静站在大殿角落的异域女子：“真不考虑考虑在这留宿？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们身姿婀娜，面容在月色下更显娇艳，只是眼神中透着些许紧张与不安。 “还是不了，我回庄子上还有事情，晚些时候再来看您！” 王夜连忙摆手拒绝。 “好吧～你小子真是不知好赖！” 李渊故作嗔怒，随即高声喊道：“顺安，带齐王去领人！” “是，太上皇！” 顺安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齐王身前，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着顺安，沿着曲折的宫道，来到一处偏殿。 踏入殿中，只见里面聚集了三十多人，或站或坐，神色各异。 其中一大半都是身着特色服饰的异族女子，剩下的一些，则是面容青涩、举止拘谨的女婢，看样子年纪尚小。 “殿下，这里有异族女子二十二人，还有十二名是太上皇自己宫里的女婢，太上皇说他们年纪太小，就都送你皇庄教导了。” 顺安太监轻声介绍道，目光始终低垂，恪守着太监的本分。 “好，有劳公公了，来拿去喝茶！” 王夜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小袋铜钱，轻轻一抛，扔给顺安。 “这奴可不敢收，殿下请收回吧！” 顺安太监吓得连忙摆手，弯腰更深。 “没事，我给的，太上皇不会怪你，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王夜笑着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殿下客气了，您有事只管吩咐！” 顺安太监听王夜这么一说，心中稍安。 “我带人直接回庄子去了，你帮我安排几辆马车，顺带陛下说一声，让太子今晚不用回皇庄了，明早我过来。” 王夜叮嘱道。 “殿下请放心，马车早已为您备好，陛下那边我会去禀报。” 顺安太监连忙应下。 “好，有劳了！” 王夜拱手致谢，带着这三十多位女子，浩浩荡荡地连夜出宫。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辘辘作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坐上马车，目光扫过同坐的两位异族女子。 她们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双手紧紧交握，身体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偷瞄着齐王，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见状，不由轻声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闷：“你们听得懂我说话吗？” “懂一点点，我们今日起就是殿下的奴隶了。” 其中一位女子怯生生地开口，，带着异国口音，说完便又迅速低下头，仿佛生怕说错了什么。 “不用紧张，你们是幸运的，到了皇庄你们就知道了。” 他声音温和地安慰着，在皇庄可比在那些人贩子手上可好太多。 “谢主人！” 两位女子齐声回应，声音很小，明显的带着忐忑。 皇宫内苑，宴会依旧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王德脚步匆匆，脸色略显异样，他小心避开众人，来到李二陛下身边，微微躬身，低声道：“圣人。” “夜小子又惹事了？” 李二陛下放下手中的酒杯，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王德凑近李二陛下，压低声音，小声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起初还神色平静，得知太上皇又送婢女给齐王、脸都绿了。 没好气地对王德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王德退下后，李二陛下双手不停地揉着脑袋，仿佛想要驱散这突如其来的烦恼，最后化作一声长叹：“唉～” 明月高悬，洒下清冷光辉，为王夜一行照亮归途。 马车一路疾驰，没用多久，便赶到了皇庄。 跳下车，并未让马车离去，等明早还要去宫里进货，说不定还需要用她们。 “殿下，您回来了～” 刘泉听到动静，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惊喜之色。 “刘泉来的正好，去让人把这些车夫安排住下，马车里带回来的人交给巧儿安顿。” 王夜迅速下达指令。 “是，殿下！” 刘泉应了一声，也不多问。 王夜则朝着膳食堂走去，一路上，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很快，他闹出的动静，惊醒了尚未熟睡的大宝管事。 只见其睡眼惺忪，匆忙赶来：“殿下？您这是？” “来的正好，帮我弄点芹菜汁，玉米粒，蜂蜜，小河虾，鸡蛋、酒糟、面粉...” 王夜一口气说出一大堆材料。 都是后世网上一堆钓鱼人验证效果极佳的东西。 “殿下，这里没有的我去给您取，您稍候。” 刘大宝立刻精神过来。 随意的答应一声，就开始制作饵料的准备工作。 其实这个时候渔业资源丰富，哪怕是只用点白面团，也能钓不少鱼。 可他打算去进货的，今天给他们得罪狠了，输了李二陛下和长孙无忌指定嘲笑他。 人家老程研究的秘方，加了酒米、盐、油枯这些东西。要是不准备充足点，说不定真会输。 反正皇庄也需要经常去河里捕鱼，给学堂的那些小子增加点营养，哪钓不是钓。 正好空间的饵料也没了，多出一些配方，也好给庄子上用。 不一会，刘大宝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了，膳食堂中活鱼也有。 做好了扔水里试了试，鱼饵面对这全狠活的饵料丝毫没有抵抗之力，疯狂的抢食。 指导着刘大宝做了好几桶，顺便将自己外放的渔具收回来。 又叮嘱了他准备足够的浴桶，装到马车上。随后就去早早睡了，准备明天的奋战。 第241章 打闭口了 次日，王夜一大早的就起来了，吃过早饭，带着一队车马浩浩荡荡的赶去皇宫。 有不少大臣已早早到了，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王夜还看到了李孝恭。 依次跟他们打过招呼。 程咬金悄咪咪的凑上来：“兄弟，昨日那种鱼线鱼钩还有吗？”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你想要？” “我不白要，我有一个秘方饵料，偷偷告诉你，昨日我已经告诉了陛下。”程咬金一听有戏，脸上堆满了得意之色。 “呵！”王夜直接笑了，真当自己忙活半夜白忙活的。 “不换，我那鱼线是绝品，暂时做不出来，饵料我也不缺。” 程咬金十分遗憾，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弃：“钩子可以吗？” “钩子可以送你几个。”王夜这倒是很大方，鱼钩工艺不难，想生产还是很容易的，透明鱼线就比较麻烦了，暂时生产不出来。 “成，明天我家牛断腿，送你一半！”程咬金一听，立马喜笑颜开。 佩服的看着老程，都能预测明天牛断腿，不去算命都屈才了。 想到上次老程将家里的小母牛都支援给了自己，好奇的问：“你家还剩几头牛？扛得住这么断腿的？” 程咬金却非常得意的笑了起来：“托你的福，今岁丰收，前些日子就去西市又买了几头。” “行吧。”给他竖个大拇指：“赶紧找位置，我今天得多钓一些鱼回去。” 东海池内，李二陛下脸色臭臭的瞪了他一眼，显然对昨晚齐王的苟且不满。 他才不在意，现在，自己可是李二陛下内帑的金主，每月少则数千贯，多则数万。 李二陛下看到王夜那吊儿郎当的样，知道劝说他别挖墙脚根本不可能。 想起程咬金昨日给自己的保证，和王夜的实际战绩，眼珠一转：“今日谁若是第一，可以从教坊选一名艺伎带走。” “那我等可得努力一把了，正好我那缺个乐女。”李孝恭可是没理由都要找李世民讨要宫女的主，这光明正大的理由岂有错过之理。 “某只想收个琵琶艺伎。”坐在李孝恭旁边的房玄龄插话道。 李孝恭下意识调侃道：“我看你是怕你夫人找麻烦吧，选个男琵琶乐户？” “哈哈哈~”众人纷纷对房玄龄发出善意的笑声。 房玄龄老脸一红，狠狠瞪了一眼笑的最大声的程咬金。 程咬金笑眯眯的看着瞪向自己的房玄龄：“房相放心，不出意外，你拿不了第一。” 现在教坊的艺伎可属于官伎，可是给皇帝表演的。 像最初挑选的那些宫女，都是人家选剩的。 这么送？那可就不客气了。 赶紧摆开家伙事，趁着众位大臣相互打趣之际，王夜不讲武德的拎出一桶窝料。 先团了个大球，哐当扔入水中。 众人瞬间看了过来！ “齐王！你这是？”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什么，个人有个人的钓法。”淡淡的话语让诸位大臣一阵无语，你这砸鱼的钓法倒是我们没见识了？ “你这可把鱼都吓跑了，还怎么钓？”长孙无忌附和，似乎已经认定此举是自讨没趣，待会定要空手而归。 “别听那小子胡扯，我看到他往河里丢的那团东西里有玉米。”一直注视那边的李二陛下冲长孙无忌解释了一下。 随后笑眯眯的看向王夜：“你钓不上来鱼、也犯不着糟蹋粮食。” “皇叔别操心我这了，一会让你见识见识我钓鱼的手段。” “我呸！你钓鱼的手段就是先将他们喂饱？”李二陛下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调笑着。 “哈哈哈~齐王真是个妙人！”忠臣纷纷附和。 “走着瞧！”王夜选了根竞技用的高硬度鱼竿，说话间已经将挂好饵料的鱼钩扔了下去。 众人调笑完了，也都安静下来。 许是窝料用料太狠，没过几分钟，王夜这边就开始上鱼了。 鱼漂刚沉下去，便直接飞。 “霍~一斤多小鲤鱼。”王夜也不嫌小，快速的挂饵。 扔下去，中！ 霍、两斤左右。 霍、二两的两条。 接下来，整个东海池变得不对劲起来。 距离王夜较近的几位大臣、就看到王夜扔下去，拔上来，扔下去，拔上来，一直重复性的进行这操作。 “这哪是钓鱼？” “这是抢吧？” “河伯他亲戚？” “这比看艺伎表演过瘾呐！” 渐渐地，距离王夜近的几位大臣都被打闭口了，索性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夜表演飞鱼。 慢慢的随着时间推移，远处的李二陛下也发现不对劲了，他这边一条鱼都不咬钩了。 看着坐在旁边的程咬金：“你这饵料行不行，鱼都不吃的。” “陛下，刚刚还好好的呢。”程咬金也委屈着呢，他为了讨好陛下，可是往他鱼篓里扔了一半鱼获了。 选地方时，还特意离众位大臣远一些，方便给李二陛下作弊。 “那它们怎么不吃了，难道是刚才夜小子喂饱的鱼跑这了？” 程咬金下意识站起来，看向王夜那边。 震惊的嘴都张大了，他看到了什么？ 齐王一下上了两条大鱼？ 还没震惊完，就看到王夜用了不到一息时间，又拔起两条。 “陛下、见、见鬼了！”程咬金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变了调，手指指向王夜所在的方向。 “什么？”李二陛下顺着程咬金的目光看去，也直接陷入石化！ 什么鬼，这些鱼得疯病了？ 上赶着咬钩？ 还只咬夜小子的？ 不对劲！一定这小子使了什么东西。 “过去看看！”放下手中的鱼竿，李二陛下放下手中的竹竿，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看到陛下都懂了，众位大臣也不再忍耐自己的好奇心，纷纷围了过来。 至于比赛，齐王都跑这进货来了，这还比个屁。 看到夜小子不断上鱼，李二陛下远远的就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王夜，大声质问道：“你小子使了什么妖法，跑朕这东海池抢鱼来了！” “钓鱼需要安静，皇叔莫要大呼小叫。” 话语刚落，鱼漂便猛地一沉，王夜眼疾手快，手臂猛地向上一提，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破水而出。 “去你的，赶紧给朕说说，你这什么情况。” 李二陛下见状，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 王夜手中动作不停，继续熟练地挂饵、甩杆，一边说道：“这不准备多钓些鱼，给庄子上的孩子加餐嘛！” 第242章 杨大娘 “谁问你这了，朕是问你为什么鱼只咬你的钩？” 李二陛下一听这话，气得直跺脚，他双手叉腰，眉头紧锁，这臭小子故意跟他打马虎眼。 “不知道啊，可能饿了吧！” 众人看齐王那贱嗖嗖的样子，脸色各异。 “屁话，他饿了怎么不去朕那？” “可能看我长得俊俏吧。” “去去去，一边去，给朕试试！” 李二陛下被这没正形的话气得哭笑不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把鱼竿交出来。 此刻，他心中就一个念头，亲自上手试试，看这鱼竿是不是真被施了仙法。 “这不耽搁我成绩嘛？这第一？” 环顾四周，指了指周围大臣们那纹丝不动的鱼漂，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看现在哪还有口，你第一了。去找王德带你去领人吧。” “得咧，我先收一下鱼获。”说着，招呼自己带来的人将马车赶过来。 这一会的功夫，那个最大的鱼护已经快满了，还是赶紧装到浴桶中的好。 众大臣看着齐王的准备的大浴桶，纷纷嘴角抽搐。 合着早就打算好了的，看看、这准备的多充分。 “齐王，你这钓具还有吗？我买一套成不？” “诸位别想了，不过你们可以试试这饵料，不过先说好，钓上来的鱼给我装车带走。” 众人都被他的无耻气笑了，纷纷出言指责调笑。 面对众人的指责调笑，他面皮防御加满：“不给就别用，反正第一已经是我，诸位请随意。” 在场的大臣有不少都喜欢钓鱼，重要的不是比赛，是那种钓鱼时的乐趣。 秦琼表示：“奖励没了，鱼在钓不上来一条更丢人，这饵料我来试试。” “那我也取一些试试好了，鱼都归齐王。”杜如晦跟着表示，明显的示好。 随后中大臣纷纷取了饵料试用，表示鱼获都归齐王。 “好~”王夜笑的见牙不见眼，这白得一群帮钓，看来今日进货很是顺利。 正当把鱼获装入浴桶之时，长乐偷偷的跑了过来。 “表兄，这都是你钓的？” 少女莲步轻移至岸边，目光落在满桶的鱼儿上，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当然，你表兄可是提前锁定第一，他们都不是对手。” “表兄真厉害！” 少女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中满是崇拜。 该说不说，小长乐情绪价值一向给的很足，王夜不自觉的心情畅快： “一会儿跟表兄回庄子上，咱们吃鱼。” “嗯嗯！” 少女乖巧应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你在这帮我看着，我去办点事儿，很快就回来。” “嗯嗯～” 少女轻声应着，目光一直追随着男子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咳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打破了这份宁静，李二陛下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意。 “阿耶，我帮你钓吧，大鱼可喜欢吃我挂的饵啦。” 少女闻声转过头，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眼眸亮晶晶的，透着一股撒娇的劲儿。 遥想当年，李渊为图宫中玩乐，初设教坊，所传授的多为雅乐，隶属太常寺。 岁月悠悠，到了李二陛下这一朝，四海升平，万邦来朝。各部族进贡的异域乐工、舞女纷至沓来，民间白戏也如潺潺溪流般融入其中，教坊不断扩大。 其间，有一位乐工名为裴神符，声名渐起。起初，琵琶演奏循旧法，皆为横抱，以拨子弹奏，所奏之曲雅正温婉，如涓涓细流，绕梁三日却缺了几分豪迈之气。 而年轻气盛的裴神符，才情四溢，竟自创一曲《火凤》。演奏之时，他将琵琶直立怀中，弃拨子改用手指弹奏，指尖在弦上飞舞，仿若灵动的雀鸟。且加入打、拢、带等诸多精妙技巧，直接让琵琶火了起来。 诗人元稹听闻，不禁赞叹：“《火凤》声沉多咽绝。” 就连白居易笔下《琵琶行》所描述的，也是一位沦落教坊的琵琶女，可见当时琵琶演奏之风靡。 当然目标并不一定是他，只因这种琵琶的演奏方式早已经开始在皇庄传授，练习的曲目也更加多样。 “殿下，您要找哪种？” 王德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深知齐王脾性，办起事来丝毫不敢懈怠，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谨慎。? “演百戏或歌舞戏的，有没有那种见多识广、多才多艺的？模样生得漂亮些就更好了。” 他背负双手，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微微皱眉，言语间透着几分急切与挑剔。 皇庄上教授的百戏多为后世的东西，严重缺乏精通古代百戏，歌舞戏的人才。 注：唐代歌舞戏已经出现唱词。 “这…… 殿下要是这般要求，寻常乐工怕是入不了您的眼，我这就把几位博士叫来，您瞅瞅？” “嗯，赶紧去办！” 没多会儿工夫，王德便引着十几位博士前来，众人鱼贯而入，男女皆有，其中还有两位高鼻深目的西域人，服饰各异，颇具异域风情。 “参见齐王殿下！”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纷纷屈膝行礼，姿态恭敬。 只是打量一眼，王夜十分眼尖的看着其中一位、样貌上佳的女子。 那女子不过十八九岁，身姿轻盈，仿若春日里随风舞动的嫩柳，面容姣好，眉如远黛，双眸含水，透着一股灵动劲儿。 “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回殿下，奴自幼研习百戏，入宫后便担任了百戏博士。” 女子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坦然，声音轻柔却清晰，不卑不亢地答道。 “那就你了，可愿跟我走！”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语气不容置疑，仿若已认定这女子便是他要找的人才。 “殿下赏识，乃奴的福分，奴愿意为殿下效劳。” 女子听闻，忙深深一礼。 “好，你叫什么名字？” 齐王微微点头，随口问道。 “我姓杨，家中排行老大，他们都唤我杨大娘。” 女子轻声答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想来这称呼自幼便跟着她。 “呃……” 嘴角微微抽搐，哭笑不得地打量着眼前这年轻貌美的女子，古人的称呼让他这个后世人还是很不习惯，这就大娘了？ 第243章 耍无赖 瞧她那清瘦模样，仿若清风拂过的弱柳，蓦地，一句诗涌上心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以后你就叫杨柳依！” “谢主人赐名！” 杨柳依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颤抖，满心的激动难以抑制。 为奴者，能得主人赐名，那可是莫大的殊荣，意味着认可与看重。 她今日初见主人，才艺尚未展露，便获此殊荣，怎能不欢喜？ 殊不知，自家主人不过是单纯觉得，让这十八九岁的小女子顶着个大娘的名号，实在别扭罢了。 带着杨柳依回到东海池，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李二陛下更是咬牙切齿。 这女子擅球技，杆技，进宫后又研习了乐舞，李二陛下满意她得技艺，亲封的博士。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被这小子送马车上领走？ “表兄，这是？” 长乐莲步轻移，走到近前，朱唇轻启，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钓鱼皇叔赏的，叫杨柳依，以后就负责皇庄百戏教习。” 长乐听闻，微微点头，她心中明白，这些被安排到皇庄的女子，皆是身负技艺，有着正经差事的。 她目光在杨柳依身上打量一番，便不再多问。 抬眼望向不远处正兴致勃勃钓鱼的诸位大臣，说道：“走，看看诸位大臣钓多少了，够了我们就回皇庄了。” 长乐一听，眉眼间满是笑意，略带得意地说：“我刚才帮阿耶钓了很多，表兄你带的马车够吗？” 王夜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够就找你阿耶借。” “呵呵，好～” 长乐被逗得掩嘴轻笑，笑声如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二人并肩来到李二陛下身旁，此时他正手握鱼竿，一脸专注，似与水中鱼儿较上了劲。 王夜上前一步，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皇叔，过瘾了嘛，杆子给我吧。” 李二陛下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回道：“臭小子一边去，朕都送你一名博士了，杆子归我了。” “那博士可是比赛赢的，您这样可就是耍无赖了？” “朕今天还就耍这无赖了，昨晚那三十多人也是你赢的？” “呵，那是太上皇送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废话，他送的是朕宫里的婢女，上上次送三千多朕都没说什么，要你根鱼竿心疼了？” 见李二陛下铁了心耍无赖，知道再争下去也无济于事，连忙摆手道：“得得得～不说了，送你了。” 李二陛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道：“这还差不多，你一边玩去，等会鱼都给你。” 王夜撇了撇嘴：“比赛都结束了，就不留这碍眼了，我先回皇庄了。” 李世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赶紧走人，看你就来气。” 王夜却故意坏坏地笑了笑，揶揄道：“气大伤身，皇叔你接着气，我收了鱼就走。” 这话一出，又招来皇叔一阵白眼。 着手将一众大臣的鱼获纷纷收走。不得不说，那特制的鱼饵效果确实出色，短短时间内，众臣的竹篓里都装满了鱼儿。 之后，吩咐长乐去叫上李承乾和城阳。待众人齐聚，便一同踏上了回皇庄的路途。 回到皇庄后，长乐和李承乾各自忙着去处理自己手头的事务。 而王夜，经过这高强度的钓鱼活动，只觉浑身乏力，懒得动弹分毫，便径直来到府中，寻了一处阴凉的角落，悠然坐下，准备品上一杯香茗，好好放松一番。 巧儿远远瞧见自家主子又带回一人，心中已然波澜不惊。毕竟昨晚可是一下子带回了三十多个，这次不过是一个，实在算不得什么。 只是单独带回一个，这个女子莫非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出巧儿心思，不由莞尔一笑：“别看了，带她去找青莲，以后负责皇庄百戏。” “是，殿下！” 巧儿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带着杨柳依离去。 紧接着，刘泉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眼中闪烁着兴奋，脚步匆忙得甚至差点撞翻了一旁的桌椅。 “殿下，成了！新纸做成了。” 刘泉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便迫不及待地喊道。 王夜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眸，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成了就成了呗，有什么问题？” 刘泉赶忙向前一步：“不是普通纸，是殿下要的卫生纸做好了，特别柔软。”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小片新作的卫生纸，双手捧着递到王夜面前。 看到卫生纸做出来，王夜也很高兴，他的生产工艺不难，物理弄皱就有一定的柔软度。 “找人试过了没？会不会抠破？” 皇庄生产的纸并没有湿强剂等化学添加剂，他还是有些担心质量的。 万一好不容易告别厕筹这种东西，再来个抠破纸就尴尬了。 “殿下放心，已经找人试过了，我们的纸张都是加厚的，完全没问题。” 刘泉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眼神中透着十足的自信。 “嗯，太好了，安排他们加大生产。” 王夜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是，殿下。” “您吩咐的皇庄用学习资料，活字印刷已经开始了，我们皇庄还缺少些古籍善本，要去买一些吗？” “买什么买，让太子跑趟宫里拿去。” 眉头一皱，语气中满是不屑。 初唐时期，一本手抄佛经起步就得一贯钱，这价格简直高得离谱，去买简直就是冤大头。 更何况一些珍贵的古籍善本，根本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 这些东西，大多掌握在世家手中，想要获取，就得从世家开始想办法。 而李二陛下所在的皇家，无疑是最大的 “世家”，自然要先从他这儿 “下手”。 “还是殿下想的周到。” 刘泉连忙附和道，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泡菜腌制的怎么样了？” “已经做出十几种了，殿下要尝尝吗？” 刘泉立马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回应道。 “嗯，午时上个咸菜拼盘尝尝。” 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奴这就去安排！” 刘泉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那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仿佛身上带着使不完的劲儿。 第244章 宴请唐俭 九月的晨曦下，透着几分静谧。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那是夏天离去的最后呢喃。 随着大量红薯的成熟，一大早王夜就去看了忙碌异常的红薯加工坊。 现在红薯的次生产品，已经包括红薯干，地瓜烧，红薯粉条这些容易保存、运输的。 后面等皇庄的商业街建好，还可以增加红薯焖子，红薯粉制作的凉粉等东西。 东西做出来了，就得找好销路，前些天的泡菜，加上地瓜衍生的这些产品，王夜有了主意。 招来刘泉吩咐道：“刘泉！今天是休沐吧？” “是的殿下，有事您吩咐。” “去一趟莒国公府，就说本王设宴，请他过府一叙。” 出使半岛怎能少的了老唐，为了把老唐从吃饱了骂李靖中解脱出来，他可谓煞费苦心。 总结一句话，别让他闲着。使节不出使可太浪费了。 “奴这就去！” 吩咐刘大宝做了桌丰盛的午餐，其中就有这些皇庄特产。 现在的半岛地区有三个国家，新罗，百济，高句丽。 新罗一直与唐朝有朝贡关系，若王府想与他们通商，跟他们的使节打个招呼就行。 可另外两个就不一样了，武德年间，百济国王遣使奉果下马，希望与唐保持良好关系，可他们的政治诉求是希望得到唐朝的支持，抢回新罗侵占的土地。大唐却是希望他和新罗交好，联合制约高句丽。 这就导致了百济的记恨，彻底对大唐失望，甚至拒绝朝贡。后来更是与高句丽和刚经历改制的小日子联合。 高句丽荣留王高建武是个表面亲唐派，武德年间遣使朝贡，互换战俘。 贞观二年唐击败突厥，高建武派人朝贡，贞观五年，李二陛下派人收拢隋朝战死将士骸骨，高建武却开始修起了长达千里的长城，一修就是十六年，可见其防备之心。 后面政变遇害，渊盖苏文掌权，彻底与大唐决裂。 还是那个策略，先解决自家百姓的温饱，所以先与其通商，让权贵阶层能吃上泡菜再说。 午时，唐俭身着一袭深褐色圆领袍衫，迈着轻快的步伐，满脸笑意地出现在皇庄。 王夜早已等候多时，快步走到唐俭面前，双手抱拳：“欢迎莒国公莅临本王的庄子，一会可要多喝几杯！” 唐俭赶忙回礼，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笑着回应：“齐王庄美酒、美食闻名天下，今日齐王设宴以待，诚乃唐某之幸事也。” “莒国公客气了，快快入座。”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精美菜式，唐俭的眼睛瞪得溜圆，被眼前的美食惊叹的合不拢嘴。 “果然名不虚传，单看这菜式已经让唐某食指大动了。” 唐俭眼神中满是惊叹与垂涎。 将唐俭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欣喜。看来让他出使半岛一事，成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来，莒国公尝尝庄子上新出的美酒。” 拿起桌上的酒壶，动作娴熟地为唐俭斟上一杯酒，酒液如琥珀般晶莹剔透，在杯中微微荡漾，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好，唐某最喜欢齐王庄的美酒，够劲！” 唐俭接过酒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醇厚的酒香瞬间钻进他的鼻腔，令他陶醉不已。 “这酒可是本王特意留的，因其产量稀少，根本不在市面上售卖。” “哦～齐王竟用如此美酒招待，唐某来时却忘备下礼物，实在是失礼。” 唐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觉得自己空手而来，实在辜负了齐王的盛情。 “本王也是一时兴起，莒国公不嫌本王唐突就好，何谈失礼。” 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眼神中却透着真诚，让唐俭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几分。 “齐王真性情，唐某佩服。” 唐俭由衷地赞叹，对齐王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莒国公为大唐只身出使突厥，本王也甚是钦佩。” 王夜一脸认真，眼中满是敬意。 唐俭深入敌营，凭借智慧和勇气，为大唐立下赫赫功劳，这份担当令人折服。 “哈哈哈，都是为国出力罢了。” 唐俭笑着摆摆手，心中却为自己的过往经历感到自豪。 回想起在突厥的日子，虽历经艰险，但为了大唐的安宁，一切都值得。 “我们边吃边聊，莒国公先尝尝这酒如何。” 再次举起酒杯，示意唐俭品尝。 唐俭又喝了一口酒，细细品味后说道：“好酒，本味醇厚，果然比之市面上的烈酒更胜一筹。” 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对这美酒赞不绝口。 “你喜欢就好，吃菜，吃菜，尝尝我府上的手艺。” 他满脸笑意，不停地招呼着唐俭，目的不言而喻。 “这菜品太过精美，真是不忍心下筷，齐王先请。” 作为主人家，率先夹起一大块鱼肉，放入唐俭的碗碟之中，让唐俭连连道谢。 随着美食入口，美酒入喉，唐俭渐渐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之中。 他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菜肴，一边与王夜愉快地交谈着，只觉得人生的美好也不过如此。 两人话匣子打开，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推杯换盏之间，唐俭忍不住对他说起出使突厥的凶险，当然，结局还是骂李靖。 酒过三巡，宴客厅内酒香四溢，气氛热烈非凡。 俩人面色微醺，谈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两名身着整洁仆役服饰的下人，小心翼翼地端着两个瓷碗，稳步走进厅内。 瓷碗中，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浓郁的肉香与粉条特有的醇厚气息交织在一起，瞬间弥漫在整个宴客厅。 见到特产上桌，王夜向唐俭热情介绍道：“莒国公，快尝尝我王府新产出的粉条味道如何？” 唐俭闻到这股香气，瞬间被吸引。 还没等热气稍散，他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团粉条，不顾粉条的滚烫，直接送入口中。 “吾～好吃，太好吃了。” 唐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只见他动作迅速，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大口大口地吃着，一碗猪肉粉条很快见了底。 第245章 出使高句丽 咽下最后一口粉条，唐俭意犹未尽，抬起头，眼中满是渴望：“还有吗？” 此时的他，已然被这美味的粉条彻底征服，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矜持。 “我这碗没动，你喜欢多吃一些。” 说着，将面前的那碗粉条推到唐俭面前。 看着唐俭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脸上笑眯眯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上大盆上小碗的原因，得让老唐有足够的肚子，多装一些皇庄的特产。 “好～” 唐俭也不客气，再次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这个小碗也被吃得干干净净。 满足地放下筷子，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齐王一眼。摸了摸肚子，感觉里面还有些空间，可毕竟已经把齐王那份都吃完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讨要。 唐俭决定换个方式，打听起这粉条的情况，想着或许能想办法带些回家。 “殿下，这粉条爽滑弹牙，味道极佳，这是何物所做？” “红薯莒国公可知道？” 王夜反问，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当然知道，不少官员都跟我说了，殿下带来大唐的神物。这是红薯做的？” 他也只是听说过红薯，甚至都没见过，没想到还能做出如此美味。 “不错，如今红薯已成为民生之物，可百姓光吃饱还不够，所以我就把红薯和其他一些农产，弄了几种易于保存的衍生品，如红薯干，红薯酒，还有你面前的粉条。” “殿下这是为百姓所虑？” 唐俭微微动容，眼中满是钦佩。 “不错，可惜～” 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可惜什么？” 唐俭追问道，心中愈发好奇。 “我打算做生意到外邦，赚他们的钱财让百姓富足起来。” “齐王可是有难处？” 唐俭表现的十分关切，一副为好兄弟出头的感觉。 见到唐俭上钩，他也开始了忧国忧民的演技。 “西域那边我已通商十余国，可高句丽那边、面上朝贡我大唐，实则防备很深，本王担心高建武会拒绝与大唐通商。” “他敢！只要陛下一道手敕，他敢不乖乖听话。” 唐俭气愤地喊出，双手握拳，一副要去干一架的准备。 “如今百姓刚刚安稳，不适合再起刀兵，况且大唐兵马装备虽好，攻城依然要付出很大代价，本王又怎忍心仅仅为了生意再死人。”长叹一声，眼中满是不忍。 “齐王所虑周全，这倒是难办了，殿下可有想法？” 唐俭陷入沉思。 “有一点，我说说，你听听，看可行否？” 王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身子微微前倾。 “齐王请讲！” 唐俭坐直身子，全神贯注。 “我打算以朝廷的名义派人出使，携带皇庄特产，笼络其权贵，待大势已定。” 他故意停住，想看看唐俭的反应，毕竟说出使容易让他警觉。 唐俭十分聪慧，眼中一亮，拍手称赞：“高，只要所有大小权贵吃过皇庄的特产，高建武就无法反对所有人。” “不错。莒国公真是人才，这么快就想到了。” 他脸上全是对唐俭的赞赏。 “齐王才学深厚，创造出的东西美味极了，那些小国之人谁能拒绝此等美味。” 唐俭由衷地赞叹。 “可是这出使之人，需要胆大心细，八面玲珑。我想遍大唐所有官员，唯觉得莒国公最合适。” 目光紧紧盯着唐俭，眼中充满期待。 “呃～齐王邀请唐某赴宴、不会就是为此事吧？” 唐俭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 “那倒也不是，这只是小事，这天下大了去了。少几个小国也影响不了大局，主要还是佩服莒国公的能力。” 王夜连忙解释道，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这倒是，出使外邦可不是件容易事，况且殿下还要结交那些小权贵。” 唐俭微微点头，陷入沉思。 “来，莒国公再尝尝这些小咸菜，这都是地里出的，都是民生之物。” 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小咸菜，放入唐俭的碗中。 “方才尝过了，味道很是不错。殿下想将这些东西卖出去？” 唐俭问道。 “最好是能卖到高句丽，不止是民生，也是为了让高句丽权贵产生奢靡之风。” 听齐王如此说，唐俭感觉自己被架住了。 这上关乎国家的战略制约，下涉及百姓的富足安康，似乎非自己莫属了。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唐俭咬了咬牙，说道：“出使高句丽一事，我唐某接了。” 搞定，这风餐露宿的日子，还是唐俭更合适。 “好，爽快，明日我就跟皇叔去说，给莒国公安排正式的出使文书。” “这没问题，不过唐某也有一事相求。” 唐俭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莒国公但说无妨。” 王夜豪爽地说道。 “虽说此次出使，上为国家下为百姓，可终是因为殿下。”唐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齐王今日宴请的酒、送唐某几瓶如何？” 呃~还以为他多大的诉求呢，就这？ “莒国公，本王送你百斤，这是王府为数不多的存货了。” “爽快～” 唐俭十分高兴，这可是百斤市面上没有的美酒，往后的日子，美酒相伴该是多么的畅快。 唐俭畅不畅快他不知道，他已经在脑海中、将这次出使所要携带的东西都想好了。 “吃过午饭，我带莒国公去看看皇庄的特产，你这次出使，我会安排一些王府之人随行。” “这没问题。” 得到美酒后的唐俭很是爽快。 下午带着唐俭去看了王府现在与西域交易的商品，一些老唐喜欢的，也很是大方的送了他一些。 招来李承乾，让他去宫中送信，这个说服李二陛下的任务就交给太子。 这太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想跟着见识见识去，被王夜一个大踹老老实实去皇宫了。 说实话王夜也想去，不过那得等到有足够强悍的实力才行，他对自己的小命宝贵着呢，谁知道高句丽会不会犯病。 王府这边，刘泉带着帐内府典军周勇坚成立商队出发。 刘泉还是很机灵的，要不是王府人才紧缺，他还真不想让自己的大管家走这一趟。 第246章 兵器 这次去半岛三国，决定带的东西主要就是泡菜和红薯衍生品。 其他的东西，如瓷器，茶具，茶叶，酒水这些少量携带，勾引勾引就行。 目的是建立起商业关系，想要就自己来跑商。 这时代道路不畅，运力匮乏，如李靖征吐谷浑，光赶路都要三个月。 暂时没兴趣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那些穷乡僻壤的地方，都来大唐，顺便还能带动住宿，食肆等产业。 老唐走了，带着皇庄的商队，和从李二陛下那请来的出使文书去了。 没过几天，皇庄上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他们由十几个国家组成，分成了三个小团体，都是西域那边诸国来人。 拔汗那（曾经的大宛）带着数十个小政权的代表请求和王府交易。 王夜对那些小政权是谁不感兴趣，因为西域政权、除了几个大点的与大唐保持关系的外，更迭十分频繁，被吞并的速度简直可怕。 古代西域三十六国曾经的楼兰，被汉所灭后改名鄯善，这个国家就是贞观四年神秘消失，史书记载只能以枯骨辨认曾经的古城。 如今已经九月，灭没灭的不知道，只要不妨碍王夜做生意就成。 王府的会客厅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细碎的光影，给整个空间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王夜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悠然却又不失威严。他轻抿着茶盏中的香茗，耐心等待着今日的大鱼。 不久，王府的侍从恭敬地推开厅门，引领着一位身着异域服饰的使者步入其中。 他身着一袭绣满繁复花纹的长袍，头戴一顶镶嵌着宝石的毡帽，脚步沉稳，却难掩眼中的紧张与期待。 “岚沙尔见过齐王殿下。” 岚沙尔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恭敬的大礼，声音洪亮且带着一丝异域腔调。 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岚沙尔身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拔汗那的、是吧？” “是的。” 岚沙尔连忙回应，接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尊敬的齐王殿下，我等这次来，带国主之意，有一事相求。”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显然此行肩负着重大使命。 “说说看！” 王夜放下手中茶盏，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示意对方继续。 “我国比邻西突厥，时常受其攻打扰乱，不知可否为我等引荐陛下。” 岚沙尔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忧虑。 拔汗那其王契苾在贞观年间，被西突厥瞰土屯莫贺咄所杀，此后政权更迭频繁，国内动荡不安。 心中暗自思忖，且不说两国之间隔着诸多国家，即便相邻，他也会劝李二陛下先将精力放在国内百姓身上。 想到这里，他不禁嗤笑一声，开口问道：“你想让我大唐帮你出兵打西突厥？” “不、不，” 岚沙尔连连摆手，神色紧张，生怕引起误会：“是国主闻听大唐强盛，想和大唐建立邦交，互通有无。” 微微点头，心中觉得这主意倒也可行。“这个倒是没问题，互通有无本就是本王的意愿，你们国家距离大唐太远，兵马鞭长莫及，你们被西突厥侵扰，我倒有个主意。” 岚沙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殿下请言明。”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精铁兵器和薯粮，你们自己用也好，招募人手也好，我都不管。” 王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给拔汗那提供物资，既能帮助他们抵御西突厥，又能在西域地区增加大唐的影响力，还能为自己带来可观的收益，可谓一举多得。 “殿下肯卖我们兵器？” 岚沙尔又惊又喜，眼睛瞪得溜圆。 在他看来，兵器乃是一国之根本，大唐竟愿意售卖，实在出乎意料。 王夜在心里肯定地回答，当然卖！ 而且是大量地卖，他可一点都不介意给西突厥添点麻烦。 “这次肯定不行，携带兵器太多你们回去容易被抢，下次你们来多带些人。” 路途艰险，贸然让对方携带大量兵器，根本回不去。 “可以，只是殿下能否让我们先见见是何种兵器。” 岚沙尔搓了搓手，眼中满是好奇。 大唐兵甲天下第一，要不何来的如此强盛。 微微颔首，王夜吩咐侍从：“去工匠坊取一把开刃的横刀来。” 此时的唐横刀制作工艺极其繁琐，采用传统的手工锻造，工序繁杂，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并不适合大规模装备军队。 而工坊试制的这把高碳钢唐刀，运用了机械锻打技术，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若有需求，便可批量生产。 不一会儿，侍从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把唐横刀走进会客厅。这把刀寒光闪烁，刀身修长，尽显工艺之精湛。 “这是我皇庄出产的刀，锋利无比，吹毛断发，轻断铜钱。” 接过刀，轻轻抽出刀刃，展示给岚沙尔看，眼神中透着自信。 “我能试试吗？” 岚沙尔看着那寒光凛冽的刀刃，心中跃跃欲试。 “当然！” 王夜微微一笑，将刀递给他，同时示意他出门试试。 岚沙尔兴奋地接过刀，大步走出会客厅。片刻之后，只见他激动地跑了回来，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殿下，不知道此刀多少钱？” 他急切地问道。 “这刀就当我送你们的礼物了，带回去与你们国主商议一番价格再说。”王夜摆了摆手，大方地说道。 他并不打算直接定价，优质刀剑在市面上价比黄金，可这毕竟是制式装备，若定价过高，拔汗那等国家难以承受。索性让他们自行商议一个能接受的价格。 当然，不止拔汗那一家，他心中暗自盘算，等其他国家得知消息，必然会参与竞价，出价太低的国家，就只能自求多福，等着被灭国了。 “放心，皇庄的东西一向物美价廉。” 看他有些犹豫，得给他一个安心。 “好，我会回去与国主商议一个殿下满意的价格。” 岚沙尔恭敬地说道，心中对王夜的慷慨充满感激。 “我们先完成我们的第一次交易吧，让人带你去看看王府的商品，喜欢的都记录下来。” 王夜起身，走到岚沙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247章 反向涨价 “感谢仁慈的齐王殿下。” 岚沙尔再次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敬意。 这时候周边的武器装备与大唐差距很大，游牧民族基本没什么冶炼的能力，使用的多是交易和抢夺的兵器。 西域诸国往西，没有一个具备装备长柄重兵器的能力。 即便是普通的刀，想做到批量打制优质刀剑根本不可能，一柄优质刀剑，价比黄金。 这里说的是批量装备军队，别拿偶尔的一把宝剑去比较。 因为那些古代大师制作的宝剑什么都往里加，基础材质都有用陨铁的。 后世的冷兵器，随便都能在古代被奉为神兵。 古代的钢以中碳钢为主，着名的宝刀宝剑，也就是通过渗碳使刃部达到高碳钢的水平。 硬度在55左右，更硬也可以，但是会很脆。 大唐的陌刀就是使用的杂炼生柔法，通过生铁灌入脱碳的熟铁之中，反复浇注，达到向熟铁渗碳的结果。 可这种灌钢技艺，到了天宝年间才达到批量装备的成果，也有了一万唐军干碎十万吐蕃的战果。 此时贞观年间陌刀的数量很少，只被当做冲锋陷阵和撕裂敌人阵营时使用。 而后世的钢材质地均匀，通过热处理，韧性，硬度，都能达到前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以锰钢为例，硬度55还能弯曲45度，这种硬度加韧性，在古代妥妥的神器。 关键在古代可以制取，西安便有锰矿石。冶炼锰钢也比较简单，百分之13以上就能兼具韧性与硬度。 更不用说其他的合金钢，高速钢，白钢等，硬度都到60+了。 再用不锈钢做把刀，不生锈，闪闪发光，硬度韧性都不错，妥妥神器。 所以王夜不介意出售给他们一些批量锻造的“优质”刀剑。 等他们想要依靠这些刀剑来与大唐碰碰之时，他们会发现在质量更好的陌刀面前，这些批量打制的刀剑一碰就碎。 盏茶时间刚过，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巧儿身姿婀娜，快步走进厅内，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异域服饰的男子。 “殿下，”巧儿微微欠身，恭敬说道，脸上带着一丝为难之色，“这位是波斯使节，他选购的商品已然记录在册，只是……” “只是什么？”王夜微微挑眉。 巧儿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他嫌王府的琉璃与瓷器定价太便宜了。” “噗！”好奇的打量起面前的波斯男子，还有这样的商人？ “这倒是稀奇事，愿闻其详。” 波斯商人闻言，向前迈了一步，微微欠身，行了个颇具异域特色的礼，动作优雅而庄重。随后，他挺直身子，神色认真：“尊贵无比的齐王殿下，在我们波斯，商品的价格乃是其品质与稀缺程度的象征。” “王府的琉璃、瓷器等工艺精湛，远超市面上所流传的。这定价实在是远低于它们应有的价值 。” 谁说商人都是逐利的，这不眼前就有个反向涨价的奇才。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你所言确实在理，那依你之见，本王该给你涨涨价？” “正是如此，殿下！”波斯商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想向殿下订购瓷器和琉璃制品千件，每十件加金一两。” 他喜欢这种主动加价的，可却不愿意为这点小利破坏规则，西域的国家势力太多，单独一家涨这点价叫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 “齐王殿下，您可称呼我为布鲁士。”布鲁士恭敬回应。 “布鲁士，”目光紧紧盯着布鲁士的眼睛：“商人最看重的便是诚信。这批瓷器，我卖给其他西域商人皆是统一价格。” “若特意为你加价，日后你回到西域，同行得知此事，必然会对你心生不满，届时你或许会失去在西域的市场。” “尊敬的齐王，这个并不会，我们贩卖回西域商品都是成倍的利润。” “那么多国家部落，万一有降价出售的你怎么办？” “这~”他确实无法保证，可他能保证在波斯和更遥远的地方，依旧赚取足够的利润。 “价格就按齐王府定制的来，不过，我希望订购的这批货物能优先，为此我愿意封赏千金作为提前拿到这批货物的溢价。” 这次没有再拒绝，加急加价可以，但商品本身价格必须合理，他走的可是大量批发。 “这个倒是可以，加急嘛，巧儿，帮他安排一下。”王夜吩咐巧儿去安排。 布鲁士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感谢仁慈的齐王殿下！能与您这样英明的人做生意，实在是太愉快了。” 见布鲁士如此实诚，决定再给他提供一个商机：“庄子上出的琉璃可以单独定制，不知你可有兴趣？” 布鲁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歪头：“殿下何意？” “此番前来的势力代表众多，若大家都销售一种商品，市场难免单调。所以皇庄可以为你们定制一些符合你们国家特色的琉璃制品，诸如琉璃壶、酒器、工艺品之类 。” “那可真是太好了。” 布鲁士顿时兴奋不已，拍手称赞：“殿下！我正想询问酒壶能否定制。” “酒壶当然没问题，一会给你找几个画师，可以把你想做的形制出个图。” “没问题。”布鲁士感激道呃应下，赞叹齐王府服务周到。 其实是怕他没带画工，或画工流派太抽象，所以还是用王府的比较好。 “有件事要和你说清楚，这定制款会因为难易价格贵些。” “殿下放心！”布鲁士拍着胸脯保证：“我波斯商人最善于识宝。若是定制的琉璃制品能和殿下皇庄出的琉璃杯一样精美绝伦，我愿意出市场价双倍的价格购买。” “好。”王夜十分满意，与这种人做生意就是舒服，价格到位：“先去把你需要的琉璃器画出来，过几天你再来一趟看成品。” “一切依齐王的意思。”布鲁士恭敬的行礼离开，颇有些急切。 巧儿带着波斯商人离去，王夜静静的沉思。 这波斯也是挺有意思的，盛世大唐聚集了非常多的异族商人，所以长安城有了黑昆仑、富波斯、裸林邑等称呼。 第248章 规矩 这波斯可是加了富的。他们善识宝，经营广泛，属于非常有能力的群体。 与大唐的交流中，带来了阿拉伯算术，伊斯兰教风格建筑融合，打击乐器很多东西。 看着波斯商人下的订单，仅仅大致算了下就超过了六千两金。 波斯商人定购的贵重瓷器，琉璃都是近千套。 看布鲁士离去时一脸占了大便宜的样子，颇有点头顶一块布的意思。 没让他等多久，侍从禀报，以康国为首的粟特人前来拜访，他们包括了康、安、曹、石、花剌子模等。 他们从大唐进货绢布、丝绸、与草原部族换取牲畜贩卖。再从西域进购体积小，价格高的珠宝玉石等贩卖大唐。 当然，他们最主要的却是最大的奴隶贩子。 西域诸国常年战乱造成的奴隶，还从胡人手中贩卖胡旋女，汗奴，甚至到了唐中期被查获拐带长安妇女。 用的手段便是放贷，且极其擅长攀附有实力的政权。 在隋唐之时，利用胡汉有别的政策，不肯成为编户，而中原却是重农抑商。 这就导致了这些只是客籍的粟特人，都成了万金之上的巨富。 狰狞一笑：“让他们进来！” “参见大唐齐王殿下。” 恢复表情的他淡淡的开口：“你们选好了商品了。” “是的，殿下。这是我们要采购的清单。” 康国商人将清单递上，王夜看了一眼，心中冷笑。 这份单子上基本都是草原部族所用的东西，地瓜烧、红薯干的采购量，比所有势力加起来都多。 也有少部分的瓷器、茶叶、、盐、琉璃等物，综合起来比粟特人采购的还多。 大致心算一下，会超过八千两金。 “东西没问题，有个规矩和你们说一下，我希望我们的结算方式是金子或牲畜。” 这些以康国为首的粟特人，主要货币便是萨珊银币，银子在古代多为小型矿床，开采困难。 所以他价值很高，甚至能做到六比一的黄金兑换。 后世银价崩塌到几块钱，原因是很多金属的伴生物都产银，如铝铜铅锌等，后世仅一家冶炼公司，年产出的副产品白银都有近两百吨。 看到这些粟特人，王夜觉得他有必要让大唐进入银本位制度。 有个好处，铜钱换银子时可以知道所有人的家产概况，银子换其他货币时可以在知道一次。 那到时那些贪官、商人，还不是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 “尊敬的齐王殿下请放心，我们有足够的黄金和牲畜。” 康国商人首领挺直了腰杆，十分自信。 只是他的自信却只换来齐王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嗯，带他们去配置货物。” “是，殿下。” 一旁的侍从恭敬地回应，微微欠身，转身，抬手示意康国商人跟随他前行。 康国商人带着一群随从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领头商人，眉头微微皱起，面色略显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疑惑。他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地抬眼望向走在前面的侍从，心中的异样感愈发强烈。 按捺不住内心的想法，凑近同伴，用粟特语小声地询问：“你们有没有觉着这齐王对我等挺敷衍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前面的侍从听到，眼神中满是忧虑。 被询问的同伴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也压低声音回道：“你这一说还真有点，可我们采购的商品绝对够多，按理说不应该呀。” “中原王朝与突厥乃是世仇，会不会是他看出来我们要把货物卖给西突厥？” 安国商人目光闪烁，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脸上的忧虑愈发浓重。 另一位商人立刻反驳，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我们可是在经商，以往我们也没少贩卖绢布到草原，也没见哪个有意见。”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之时，曹国商人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见同伴们纷纷停下步伐，将目光投向自己，心中的得意之情更是难以抑制。幸亏自己早有准备，提前打听了些消息，此刻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小道消息。” 曹国商人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龟兹获得的宝物，听说是给齐王送了龟兹舞女，还带了一整支乐工。” “这么说这齐王喜欢赏乐？” “赏个屁的乐，这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喜欢的是美人。” 康国商人嗤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不错，我听小道消息，龟兹来的那天，于阗匆匆回长安带了两个绝美的女人，一定是来送礼的。” 另一位商人连忙附和。 “送礼好办，我们最不缺的便是这些。去长安城带两名胡璇女过来就是。” 康国商人自信满满，这对他们简直就是小事情。 “这次我看就算了，于阗、龟兹等国都送了一轮，再看齐王身边待的那个女子，你觉得凭长安城那些卖剩的奴婢，就能取悦齐王？” 曹国商人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曹老板说的不错，看来下次我们也得准备一番了，这王庄的好东西可不少。” 康国商人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心中暗自盘算着下次前来该如何准备厚礼，才能在众多国家中脱颖而出，赢得齐王的青睐，从而获取更多的合作机会。 这是几个小国家，虽然都善商，可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团结，势力也是频繁被西突厥和大食等国轮流灭。 他才不管他们的小心思，等皇庄的商业街建立起来，相应的商业法律就得跟着出台。 届时他们必须按皇庄的规矩经营，否则王夜不介意让他们体验体验后世的商战。 所有进入大唐的商品，只要不按规矩玩，皇庄都可以给他们碾压成白菜价。 三日后，波斯商人定制的瓷器经过验收，波斯商人愉快的付清尾款。 巧儿将所有订单的收益呈上，总共换算成黄金一万八千两。 虽说他们十几个势力，近百名的商人，可一次的交易就十多万贯的贸易额，对此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249章 糖 随着甘蔗陆陆续续的运到皇庄，皇庄的制糖业也开始了。 古代流传的黄泥水淋法，后世鲜有成功的。 所以王夜采用的是活性炭脱色法，活性炭的制取比较容易，等学院的那些小子稍微成长起来，在想办法建立完善的制糖设备。 现在的活性炭脱色已经够用，毕竟大唐现在的石密只达到赤褐色，而且因为是晾晒的，外干易化。 到了贞观二十一年，去天竺学习归来，也不过达到黄白的糖块。 而此时西域贩卖过来的石蜜，价格昂贵，是一种加奶，淀粉等物熬炼的糖。 王府大厅，巧儿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罗裙，身姿轻盈，款步走来，每一步都恰似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 “殿下，唤奴婢有事？” 巧儿来到王夜面前，微微欠身。 “来尝尝这糖块。” 伸手指向桌子上摆放的白糖，那白糖颗颗晶莹剔透，宛如细碎的冰晶，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这是新工坊做出来的？” 巧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走近桌旁，动作轻柔地拿起一块糖，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怎么样？” 目光紧紧盯着巧儿，有些期待。 “好甜，比之石蜜甜太多了，而且色泽白净如霜，真是好东西。” 巧儿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艳动人。 在她看来，这白糖不仅口感绝佳，色泽更是令人惊艳，无疑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等会我出几个方子，让工坊试着制作一些水果糖。” 听闻巧儿的评价，他也放心了，已然开始想着糖块的种类了。 “殿下，我们要在长安城、在收购几间铺子卖糖吗？” 巧儿轻声问道，等待王夜的决策。 对长安城的东西两市，他还是没什么兴趣。 以东市为例，长千米九百多米，大约一平方公里的土地，挤了七万多家店铺。 最大的三间才十米，正常的都是两米，三米的小铺面，进深才三米。 做个小对比，后世的小商品批发市场，也差不多占地一平方公里。 可却都是楼房，总面积640万平方、经营面积170万平方，三万家店铺。 而东市总面积才92万平方。以王府这全是紧俏货的情况，小了根本施展不开。 现在长安城的茶点酒水铺子，还天天堵的影响正常走路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铺子有转让的可以收，但糖不着急卖，过几天我可能会出去一些时日，等我回来再说。” “殿下要去哪？” 巧儿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担忧。 “到处转转，届时庄子上还需要你多费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深知此次出行可能会给皇庄带来一些不便，但他有自己的考量。 “巧儿一定尽力。不知殿下准备何时启程。” 巧儿坚定地点点头。 “程孟仁那边的信送出去了吧？” “已经送出去了，过几天程旅长应该就回来了。” “我婶娘今天有来皇庄吗？” 想起长孙皇后可能在皇庄，就不用再跑一趟皇宫送了。 “在和长公主一起练瑜伽。” 巧儿似是已经完全融入自己的身份，对长孙皇后也很是淡然。 “给她们送点过去，嘱咐一声，别让城阳吃太多。” 他叮嘱道。 看着巧儿带着糖离去，陷入沉思，最近视察了皇庄那些小家伙的学习进度。 许是大量孩子都是灾后收容的缘故，历经苦难的他们很珍惜现在的机会。学习的风气、令他都有些惊叹。 在王夜各种鱼、虾、蟹、肉类、蔬菜的供应下，外加速记法，名师解题法等加持，大部分的孩子都已经开始了中级数算。 有几个天赋好的，已经在申请更高的学识。 他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学堂太卷了~卷的吓人。 所以他不得不提前建立一个特殊的研究院，吸纳这些优秀的小家伙。 研究院已经开工半个月了，现在差的是专业的防卫力量，所以哪怕现在皇庄事情繁忙，他也得优先解决这件事。 未来的研究院就是保障大唐遥遥领先的根基，绝不容许出现丝毫的差错。 午时，长孙皇后带着两个女儿和王夜一起用膳。 “贤侄真是大才，居然能做出如此优秀的白糖。” 长孙皇后目光中满是赞赏，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只是王夜怎么看她那和蔼的笑，都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错觉。 “婶娘就别夸我了，您这一顿饭夸了我八遍了，侄儿会害羞的。” 他故意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咯咯，表兄羞羞，城阳还想吃糖。” 城阳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中满是对糖的渴望。 “吃多了牙会被虫子吃掉，以后你能吃多少糖，都由你阿姐说了算。” “为什么？” 城阳公主嘟起小嘴，满脸疑惑。 “因为她知道你吃多少糖，会被虫子吃掉。” 摸了摸城阳公主的头，宠溺的动作仿佛在安抚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今年冬天或许可以给这小丫头换身兔子装。 “长乐所学的营养学、婶娘也喜欢，贤侄能不能出些书籍，我带回去看。” 长孙皇后目光落在王夜身上，眼中闪烁着柔和让王夜深感无力，只能答应。 “没问题，反正书籍已经在印刷了。” 营养学这门学问，本是为了促进人们的健康，可在后世却被一些追逐利益的资本利用，通过学术造假来谋取私利，比如对脂肪认知的误导。 皇庄没必要这么做，也无需学术造假，反而要做的是学术普及。 例如番茄这种在大唐的新兴事物，总得让人知道他好在哪，人们才会疯狂的追捧。 反过来，异族传过来的食物，总得让人们知道他不好在哪，人们才会集体的唾弃。 这是阳谋，何须造假，所以王夜不介意根据皇庄的发展，有目的的普及一部分学识。 “听承乾说你印书工坊里、用的是活字印刷？” 婶娘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就是一个想法的转变罢了，我想多印一些基础的书籍，以后大唐读书的机会，就不会被世家所垄断。” 第250章 世家 “如果你皇叔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婶娘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印制出的书籍。” 长孙皇后如何不知二郎对世家的态度，眼中满是欣慰。 “这简单，吃完饭让长乐带你去工坊看看便是，婶娘喜欢的也可以挑几本。” “如此甚好。” 长孙皇后微笑着点头，他对看书是真的喜欢。 其实初唐的世家（单指五姓七望），啥也不是。 窦建德下令：“得隋官及山东士子皆杀之。” 李渊建立大唐之时，借助了五姓七望的力量，完成统一，这时候是拉拢。 李二陛下上位后深知山东（非今天山东，指太行山以东）氏族之祸，变为了限制打击，朝堂上见不到一个五姓七望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修订（氏族志）时，李世民说：“山东士族世代衰微，全无官宦人物，贩鬻婚姻，是无礼也；依托富贵，是无耻也。” 所以贞观年间说的世家，是以围绕关陇贵族李家而组成的官员，现在大唐的很多官员都是科班出身，很多与隋朝皇室，将军，家族历代有做官的，互相联姻的产物。 而五姓七望之所以能在武则天掌权时起来，一是杀了无数关陇贵族，需要要补充官员。 二是科举制，五姓七望作为诗书传家的存在自然占优。 三就是李二陛下总结的贩鬻婚姻，依托富贵，有了一份与朝中大臣存在的关系。 到了安史之乱，急需儒学加强礼法教育，这再次助力了五姓七望等世家的强盛。 而现在大唐围绕李家组成的陇西集团一代世家，对比其他朝代其实很不错了。 午后，阳光如碎金般洒落，给大地披上一层璀璨的外衣。 王夜信步而行，朝着西山后那座小山迤逦而去，那可是他精心擘画的军营所在。 此地由那群受伤痊愈的老兵和账内府典军驻扎，并且他们有家人的都接了过来，建立了一个家属大院。 以后不管是谁进入这里，家属一律都会生活在这个大院，一切的吃喝等都有供应，日常的生活工作娱乐等，都会优先安排。 “参见殿下！” 士兵们见到他，整齐划一地行礼。 王夜微微抬手，面带微笑，温和地说道：“免礼，许正峰，可满意现在的生活？” “满意、当然满意，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士兵心中纷纷想着，恨不得立刻代表许正峰回答。 可老许却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殿下请看我这身子骨，整个胖了好几圈。” 接着，他又略带急切地说道：“您要再不给我们派些任务，肉都要吃不下了。” 话语中透着一股对战斗的渴望。 看着许正峰那热切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如果任务非常危险呢？” 许正峰眼神一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坚毅与决绝。 挺直了腰杆，面容肃杀：“没有殿下，我们注定就是废人，死又何惧。” 不愧是冷兵器拼杀出来的悍将，单这股子气势就能让敌人弱三分。 不过，他可舍不得这些老兵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三天后，我亲自带你们出去训练。” “是！” 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天动地，充满了斗志与豪情。 王夜目光扫视了一圈，语气严肃地说道：“如果达不到要求，可是会被淘汰的，届时只能在皇庄做一个普通兵士了。” 许正峰连忙抱拳，眼神坚定：“殿下放心，我们死都不怕，岂会怕殿下的考验。”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朝着山顶走去。 这些老兵和典军，他们骨子里的血性和对战斗的渴望并未消失。 登上山顶，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远眺，山下的军营和家属大院，在这广袤的天地间，显得渺小而温馨。 “小爱、释放一号武器仓，释放通讯仓。” 王夜轻声唤道。 与召唤小日子储备仓差不多，进入之后，取了足够的多的常规武器弹药。 以带智能锁的枪械为主，可随时远程关闭枪械使用功能，让人连扳机都扣不动。 他不会去赌封建王朝的人性，这种远超时代的武器，必然要留下反制的后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如此。 通信设备王夜选择了一款后世全波段短波电台，通讯距离可达五百公里，足以让他掌握皇庄的情况。 暮霭沉沉，如轻纱般笼罩着皇庄，就在这静谧的傍晚时分，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车轮辘辘作响，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着太监服饰的老者，此人正是太上皇身边的顺安公公。 经巧儿通传，他快步来到王夜所在书房，微微躬身，声音尖细却不失恭敬地说道：“老奴顺安参见殿下。” 齐王便放下手中的资料，有些疑惑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顺安公公有事？” 顺安公公微微抬起头，轻声道：“太上皇说您跟他要的人给您带来了，这里还有应国公一封信。”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双手呈上。 王夜接过信函，心中不禁一愣，随即一拍脑门：“光顾赚钱了，差点把这事忘了。” 随手打开来信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古怪。 前面还算正常，都是介绍两姐妹性格，才艺什么的。 可后面：“太上皇陛下心怀慈爱，念及彟之忧虑，特保媒于此。” 还有这句：“望殿下能怜恤彟之苦心，善待小女，亦是小女之福。” 李渊那老头搞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武士彟收到太上皇的信时也是懵的，他还以为太上皇给他来信是挂念与他的情谊。 可信纸开篇就是猛夸一顿齐王如何如何优秀，齐王是谁？ 接着就莫名其妙的给两个不到十岁的女儿保起媒了，一句挂怀他的话都没有。 可尽管如此，他与太上皇的那份情谊还是顾念的，仅仅过了一天就叮嘱两个女儿入长安。 “这么说，马车上是应国公的两个女儿？” “我这就请两位小娘子下来给殿下见见。” 安顺说完便去领人。 第251章 武家姐妹 从马车上走下两位身着精致裙裳的少女。 莲步轻移，举止优雅，眼神中透着一丝少女的羞涩与温婉，齐身福了一礼：“武顺，武媚见过齐王殿下。” 想着应国公信中所言，长女聪慧过人，自小饱读诗书，对经史子集皆有涉猎，琴棋书画亦略通一二，举止端庄，心地善良，心怀悲悯，常以助人为乐。 次女机敏伶俐，性格活泼开朗，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且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颇具侠义心肠，爱打抱不平。 显然未被皇宫中勾心斗角污染的武媚，还没有那种心狠手辣的女王范。 看了眼武媚，虽还没长开，但魅眼已显。 这对不大的姐妹花，他敢保证，自己真没什么想法，都是李渊瞎搞。 “不必客气，二位小娘子来我王府求学，只管安心待着就是，相信王府有足够的学识能让你们喜欢。” “求学？阿耶说我们过些年会嫁给齐王。” “噗！”看着毫不避讳脱口而出的武媚，他有些头疼，该怎么解释呢？ 拖着吧，这种事还要看眼缘，到时候再说。 “此事只是太上皇戏言，当不得真，我让人带你们先去安顿下来。” 没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示意巧儿带她们去安顿。 巧儿心领神会，上前轻轻拉住两位小娘子的手，柔声说道：“两位小娘子，请随我来。” 说着，便领着她们向王府内走去。 顺安公公见事情已办妥，便再次躬身行礼：“既然这里的事办完，奴就先回去给太上皇复命了。” “嗯，有劳顺安公公了。” “殿下客气了，老奴告退。” 王府又恢复了宁静，唯有天上明亮的月色散发着微微亮光，哭笑不得的回到书案前坐下，沉思。 两日后，程孟仁带队回来了。 数月不见，程孟仁一直带队在外给王府寻找材料。 这次见他黑的跟碳一样，与出门前那壮小伙子天差地别，王夜也有些懵，外面的紫外线这么强吗？ “属下程孟仁参见殿下！”程孟仁到时无所谓，黑点也没什么，每次送货回来，王府给的补给在皇宫当差时都没法比。 “辛苦了，带了多少人回来。”不再关注黑的跟碳头是的程孟仁，顶多以后出了防晒霜给他用用。 “不影响搜集材料的情况下，按殿下吩咐，选年龄小，身手俱佳者，共三十二人。” “不错，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启程。”时间紧迫，王夜也顾不得让他们多休息几天，以后有的是机会。 “是！”程孟仁领命退下。 此时皇庄上也正展开一场激烈的选拔，由马周和薛仁贵负责，选拔条件异常严苛。 有家眷在皇庄，年龄十五岁至二十五岁，身体强健，教导队考核答辩过关，缺一不可。 所以这些吃饱饭的年轻人，哪怕都有报效齐王之心，面对那异常严苛的要求也被成片的淘汰。 最后马周拿着选好的名单，对所有人说道：“此次齐王招募的不是普通王府典军，你们这些被选上的也很大可能被淘汰。” “所以淘汰者也无需抱怨，咱庄子上有的是地方，让你们发挥自己的才能。” 语重心长的话语，犹如一阵暖风吹过，安抚了众人的情绪。 “是！”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整齐而洪亮，响彻整个演武场。 选拔圆满结束，马周与薛仁贵二人脚步匆匆，怀揣着名单，前往王府书房向王夜汇报。 “殿下，” 马周率先开口，微微躬身行礼：“这次一共选拔了八十二人，再加上三位将军那边的人马，共计二百零八人，都是身手矫健之辈。” “好！”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这两百多人里，不少都是身经百战，曾与敌人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厮杀过的勇士。对他们的表现，王夜满心期待。 将目光转向薛仁贵，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仁贵，你夫人那边都妥善安排好了吗？” 薛仁贵连忙抱拳，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谢师傅关心，已经安排妥当，有人悉心照料。而且孙神医说了，此时胎儿正处于安稳时期，三个月内赶回去便无大碍。” “按理说，你夫人怀有身孕，我本不该让你离开。可为师又一心想让你成为第一批参训的人员，这对你日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仁贵明白老师苦心，况且有王府的婢女们照顾，可比我这个粗人强多了。” 他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绝，对即将到来的训练充满了期待。 正欲再叮嘱几句，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李承乾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赶来的。 “老师，” 李承乾气喘吁吁地说道：“这次的野训我也想去。师弟都去了，我却还在这里待着，实在不合适。” 看着李承乾这副模样，眉头轻皱，他年龄还是小了些，估计很难再那残酷的训练中坚持下来，所以这次王夜根本没打算带他去。 “这次野训可不是你想象中普通的训练军士之法，过程极为艰苦，我是怕你坚持不下来。到时候要是灰溜溜地跑回来，可就颜面扫地了。” 李承乾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拍了拍胸脯：“我不怕，大不了带着秦怀道、程家兄弟一起丢人。” 他一脸的无畏，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王夜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心中暗自思忖：一起丢人？ 不不不，我定要让年轻的你，好好见识一下人心的复杂与残酷。 那将会是你印刻在你身体里，永远挥之不去的烙印。 最多坚持不住回家便是，想到这里：“那就去吧，明日一早。” 李承乾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老师，放心，我保证不会给老师丢人的。” 微笑着点头：“那就好，去准备吧。” 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背影，王夜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思索，这次野训，将会是所有人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第252章 离开皇庄 入夜，用过晚膳后，王夜叮嘱着巧儿。 皇庄现在大多数事情都已走上正轨，急需就是葡萄酒庄园，过些时日就要到了收获的日子。酿制葡萄酒需要跟进一下。 “谨遵殿下吩咐！”巧儿仔细的记录下他交代的事情。 “表兄，真的不需要跟阿耶说一声吗？”长乐有些失落看着他，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说，说了、我还走的了？” 让李二陛下知道自己要出去，指不定以为自己要跑呢，那就只能先斩后奏。 长乐在一旁充满不舍，昨天知道王夜要离开的消息，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听了表兄的解释，才知道这次出去，是为了训练一支军队。 一是为大唐以后的军队改制做准备，二是给兄长李承乾铺路，三是皇庄需要一队专业的守卫。 这让她没了拒绝的理由。 “表兄。” 长乐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会帮你看好皇庄的，你可要早点回来。” “放心，不是给了你联系方法吗，有事就发信息给我。” 昨夜已经将通讯装置安装完毕，就是可能入了大山密林，容易收不到信号。 “嗯！” “放心，表兄很快会回来的。” 翌日清晨，晨曦初露，柔和的光线洒落在西山山脚下，给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两百多人的队伍在山脚下整齐排列。他们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宛如雕塑。 队伍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仿佛空气都被这股气势所凝结，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在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队伍中，总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因素。 在队伍的后排，几个身影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其中一人脸上带着几分讨好与自信，轻声说道：“太子殿下，您尽管放宽心，不过是一场野训罢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有我程处亮在，哪怕是背着您，也能让您顺利通过齐王的考核。” “闭嘴吧你！小瞧本太子？”李承乾冷笑：“平日里弓马骑射，我可从未懈怠，别以为就你有两下子，莫要高估了自己。” 程处亮脸上露出一丝讪笑：“太子殿下，我这不是一心想着帮您嘛，绝无冒犯之意。” 秦怀道瞅了瞅程处亮微微发福的身形，忍不住调侃道：“我说，你还是先琢磨琢磨怎么减减肥吧。” 李承乾插话道：“自从来到皇庄，你兄弟俩都快吃成个球了，我看你这身武力，怕是逮个兔子都难。” 秦怀道忍不住轻笑出声：“可不是嘛，依我看，都快成一头胖豚啦。” 程处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怀道，他咬着牙说道：“秦怀道，你这话可太过分了，是不是想比划比划？” 说着，他握紧了拳头，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李承乾眼尖，瞥见远处一队人马正朝着队伍走来，赶忙低声提醒：“都闭嘴，老师来了。”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原本嬉笑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与敬畏。 程处亮也赶忙收起拳头，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好好好～我不说了，等会儿我定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 此时，王夜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带着一小队兵卒车马，马车中隐隐有犬吠之声传出， 他身形矫健，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全场。 “参见齐王！” 两百多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这清晨的宁静。 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然后沉声道：“讲一下此次野训规矩。” 他顿了顿，等待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过来，才继续说道：“规矩其实很简单，就一条，那便是绝对服从命令，明白了吗？” “是！”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现在，所有人将身上零碎的东西都去掉，只留下一身轻便的劲装。我给你们六十息的时间，动作要快！” 王夜的话语简洁明了，如同军令一般。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现场一片忙碌。 有人手忙脚乱地解开盔甲上的系带，由于太过紧张，手指都有些颤抖；有人匆忙地将手中的长刀放在地上，刀身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边动作，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催促着：“快快，赶紧把盔甲脱了，刀都放下。” 带来的一队兵卒默默地穿梭在人群中，将众人卸下的装备一一收走，装上马车。 “齐王殿下、殿....” 程处默刚要开口，不经意间抬头，对上了王夜那双冰冷如霜、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那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寒意，仿佛能将人冻结。程处默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待众人退下铠甲兵器，王夜再次神色凝重，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从现在起，任何人想要讲话，必须先喊报告。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开口。”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另外，我要你们忘掉自己的官职与身份。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新身份 —— 菜鸟。” “这是一种愚蠢至极的鸟，连虫子都捉不到，只能靠吃菜为生。” 李承乾几人感觉王夜的话意有所指，纷纷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提醒众人，在这里，一切都要从零开始，无论你曾经多么显赫，都要放下身段，重新接受洗礼。 “你们都是菜鸟，听明白了吗？” 王夜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敬畏。 “很好，目标秦岭，现在，快速跑步前进！记住，掉队者，淘汰！” 王夜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是～” 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朝着秦岭的方向急速跑去。 第253章 帮一下 每个人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生怕自己成为那个被淘汰的人，王夜则带着那队亲卫，在后面不急不缓地驾马车前行。 一条东德牧羊犬人性化的从马车中探出头，轻轻的趴在车架上。 时间刚刚过去一刻半钟，程家兄弟二人就有些顶不住了。 实在是王府伙食太好了，他们兄弟二人每次都管不住嘴。 他们反而觉得这样壮实有力，也没什么，可谁知道这野训得第一项就是跑步。 若不是体重增加的太快，对从小习武的他们来说，这点轻装跑步绝不至于落到最后。 “程处默，处亮，你们行不行了，快点，老师快过来了。” 前方的李承乾，焦急地回头催促。 “太子殿下先走，我歇歇，等会就追上你们了。” 程处默气喘吁吁地回应道，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心中懊悔不已，暗暗责怪自己这段时间在皇庄的贪吃。 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一定少吃一丢丢。 正说着，他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到了兄弟二人的身后。 李承乾和秦怀道见状，也顾不得他们了，咬咬牙，加快了脚步，继续向前跑去。 “呦～让本王看看，这是谁在最后面偷懒。” 他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程处默抬起头，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齐王殿下。” “叫我教官。” 王夜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而严肃。 “教官，那个我们跑不动了，就歇一会，一会我们指定追上去。” 程处亮也赶忙解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 “跑不动？我可以帮你们。”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笑容中仿佛带着一丝蛊惑，让人捉摸不透。 兄弟两人听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满心期待地以为王夜要让他们乘车。 程处默兴奋地说道：“我们能坐马车？” 话刚出口，只见齐王邪魅一笑：“黑豹，这俩小子要抢你位子。” “呜～” 黑豹立刻呲牙，发出低沉的吼声，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它的身体微微弓起，摆出一副随时攻击的架势。 “这个，我们不坐了，不坐了。” 程处默和程处亮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对于黑豹，他俩再熟悉不过了，自然知道这只神犬的厉害。 “下面我会放犬追你们，我想你们一定会生出力气跑起来的。” 幽幽的声音让两兄弟暗叫不妙。 “殿，教官，不至于吧。” 程处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忘了告诉你们了，经过训练的犬，会直接攻击要害，皇庄给他们训练时，定的要害是坏蛋的小弟弟，所以你们小心喽。” 如同晴天霹雳般的话语，让兄弟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脑海中浮现出被犬爆蛋的可怕画面，心中充满了恐惧。 “放犬！” 瞬间，马车上冲出数十条德牧，它们如同黑色的闪电，向着程处默和程处亮扑去。 一时间，犬声狂吠，这些德牧个个身形矫健，眼神凶狠，它们的叫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程处默吓得脸色惨白，一骨碌爬起来，撒腿就跑。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拼命地跑。 程处亮在后面脸都绿了，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在恐惧的驱使下，也奋起直追。 “程处默你等等我。” 程处亮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我等你个锤子，老程家不能绝后。” 程处默头也不回地喊道。 “你枉为兄长，跑了不叫我。” 程处亮愤怒地咆哮，只能加快脚步，拼命向前跑。 看着跑的丧心病狂的兄弟二人，王夜喃喃自语：“这不是有的是力气嘛！” 兄弟二人玩了命的跑，不一会就快追上李承乾和秦怀道。 李承乾和秦怀道隐约听见犬吠，心中一惊，往后一看，吓得魂都要吓没了。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约而同的玩命开始跑。 “玩这么大，一定是后面那俩那蠢货招惹出来的。” 秦怀道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别说话，节省体力赶紧跑！这些犬都是训犬大队的，会咬要害。” 李承乾焦急地回应，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不被淘汰。 秦怀道脸色通红，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的双腿像弹簧一样，不断地交替着，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犬队在黑豹的带领下只追了一会就停下，静静地等待王夜的马车。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路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忠诚与服从。 “干的不错，今晚加鸡腿。” 王夜对着犬队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汪～” 黑豹轻松一跳，再次坐到马车上。 时间如流沙匆匆而过，可对于这些王府精锐来说却度日如年。 他们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想放弃了，可每次升起这个想法时，耳边都会及时响起齐王那直击灵魂的魔鬼的低语。 “这次放弃了，你下次遇到困难还会选择放弃。” “你们不是连死都不怕吗？现在只是跑跑步就不行了？” “呦~这不是国公之子吗？你父可是大唐征战天下的猛将，怎么儿子连普通兵士都不如？” “承乾，你师弟跑第一了，你这当师兄的在这当尾巴？” “以后他怎么对人说？我师兄真废，跑不过普通兵卒。” “你阿耶可是征战天下的马上皇帝，每阵必当先，你这是太子跑不过小兵？” 李承乾玩命一般跑，脸色通红，汗水浸湿衣衫，说不出半句话，可每句话他都听进去了。 “我阿耶乃马上征战的大唐皇帝，他儿子怎会跑不过小兵。” “程家双雄饭桶名，肚大好似弥勒僧。双腿灌铅跑不动，气喘吁吁像乌龟。” “我tN，这怎么到我们这，都出来顺口溜了？”程处默，程处亮都要哭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程家兄弟不一般，食量惊人冲上天。训练跑步腿发蔫，一步一挪像拉纤。” “齐王殿下，你有这文采去逛平康坊啊，我兄弟二人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 第254章 天价臂钏 遥远的西域之地，且说龟兹国白苏汗，从大唐携带货物回到龟兹，仅仅三天，进购的所有货物都卖空了。 仅仅两千多两金子的货物，为他赚取了至少三倍的利润。 关键他手中还有齐王给予的那十二个镯子没出手，他在等，等真正的买主。 因为齐王那里并不收银币，和西域铜币，只要金币或物料。 阳光洒满了白苏汗的府邸。 一位侍从匆匆走进厅内，恭敬地禀报道：“都统大人，停留在我国境内的勃肆、缚喝、揭职、梵衍那、犍双罗等共一十六个南部部落的商队都到了。” 白苏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随即立刻说道：“快，让他们进来。” 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 不一会儿，一群部族商队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浑身散发着野性气息的雄壮男子，他的皮肤呈古铜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身上佩戴着大量金饰，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目光直视白苏汗：“白都统，我们都是老熟人了，听说你这次有宝物想给我们看看？” 白苏汗微微一笑，眼中透着自信与得意：“不错，我这次去大唐得了贵人赏赐，获得一套极其精美的琉璃臂钏。” “琉璃臂钏？快给我们瞧瞧。” 众人听闻，纷纷露出好奇与期待的神色。 “诸位请看～” 白苏汗缓缓打开盒子，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惊扰了盒中的珍宝。 “哇～” 众人不禁发出一阵惊叹。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精美的琉璃器？这简直就是神主的造物！” 一位商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赞叹。 “若我能买下将他们献给首领，首领一定会赏赐我更多的金银。” 另一位商人心中暗自盘算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快看这只金色的，如须弥山巅之霞光，奇幻而美妙。” 有人指着其中一只臂钏，激动地说道。 “这琉璃纯净无瑕，似菩提净界之灵物，剔透而灵动。” “这般精湛工艺，必是汇聚了天地之精华，倾注了匠人之心血。将其佩戴，不仅能彰显尊贵身份，更似能汲取祥瑞之力，庇佑身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白苏汗手中的琉璃臂钏赞不绝口。 白苏汗听着他们毫不掩饰的夸赞，心中暗自得意，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现今琉璃器在西域这地方顶多价比黄金，可王府出产的这精美琉璃器，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卖出十倍的价格。 “此琉璃臂钏，色泽仿若恒河日出，璀璨夺目，绚丽至极。白都统准备要多少金子？” “每只二十两金。” 白苏汗镇定地说道。 “这比之现在的琉璃器、太贵了～” 众人纷纷发出惊呼，面露难色。 贵？白苏汗心中暗自想着，叫价二十倍当然贵，要不然怎么能多卖些钱。 这些臂钏一支差不多有一两，按照现在的琉璃价格，一两金子一支也就差不多了。 可王府生产的臂钏太过精美，哪怕是溢价十倍，也会有人忍不住心动的。 而他现在叫价却是二十倍，他要让这些商人们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件琉璃器，更是一件稀世珍宝。 “诸位，古往今来，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你们与其考虑这多出来的一点金子，不如想想你们的前途。” 白苏汗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可是只打算卖掉一半，剩下的一半要献给我们的国主。” “到时候的赏赐，岂是这区区几两金子可比。” 他的话在众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白都统说的确实不错，若是我能得到这些精美的臂钏，我们戎日王朝的王必定少不了赏赐，这六只我都要了。” 一位商人率先表态，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白统领，这些还是卖给我吧，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另一位商人连忙说道，试图争取优先购买权。 “我要了，我加钱。” 又有人喊道，一场激烈的竞价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我也加钱，我要两只。” 众人纷纷出价，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滚蛋，你们的部落穷的水都喝不上，买这贵重的臂钏能吃？” 一位商人不屑地说道，言语中充满了嘲讽。 “瓦尔马，你等着，回去我就让首领进攻你们的部落。” 被嘲讽的商人愤怒地回应道，眼中燃烧着怒火。 “怕你不成，你阿耆尼都是一群吃不上饭的家伙。” 两人互不相让，争吵声愈发激烈。 白苏汗面上装作淡定，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却难掩得意之色，心中都要笑出花了。 这些部落的人果然容易被煽动，对宝物的认可真是好骗。 “诸位静静，我就卖六只，诸位出价吧，价高者得。” 白苏汗大声说道，试图平息这场混乱。 “我出一百三十两。”“我一百四。”“一百五。”“一百六。”...... 众人纷纷出价，价格一路飙升。 白苏汗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将几个臂钏的价格抬到了天上去。 最终，六只臂钏以整整二百四十两金子的高价成交。 “疯了，果然能讨好当权者的宝物，才是真正的宝物。” 白苏汗心中暗自感叹道。 “恭喜悉达多了，你可以任选六支臂钏。” 白苏汗对着出价最高的商人说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谢了白都统，下次有了这种好东西记得叫我一声。” 悉达多兴奋地说道，小心翼翼地挑选着自己心仪的臂钏。 接下来，几个没有拍到的老熟人，不断地打他剩下的六只臂钏的主意。他们纷纷围在白苏汗身边，好言相劝，试图说服他再卖几只给他们。 “白都统，你就再卖给我一只吧，我愿意出高价。” “是啊，白都统，我们都是多年的交情了，你就通融通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可白苏汗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心中早有打算，他需要用这宝物，去给远在大唐的齐王换取真正的美人，是只有国王那才有的美人。 “我想想办法，看看明年能不能给诸位再带回来一套，今日就先散了吧。” 白苏汗委婉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第255章 絮叨的陛下 “唉～早知道我就多带些金银牲畜了。” 众人纷纷叹息，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诸位不用丧气，我这里还需要采购一些奇花异草，珍奇异兽，生意我们还是可以做的嘛。” 白苏汗试图安抚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我这就回去找找白都统要的东西，希望下次能给我留几件琉璃臂钏。” 一位商人说道，眼中依然充满了期待。 “好说！下次一定。” 白苏汗笑着回应道，心中却在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等送走了所有人，白苏汗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六只琉璃臂钏放回盒子里，紧紧地抱在怀中，直奔国王那里。 龟兹国小，也经常遇到争端，他们虽然进贡大唐，却也同样依附西突厥。 突厥缴获的奴隶，牲畜，他们也会与龟兹换取铁器，盐等物资。 白苏汗不止瞄向了突厥缴获的奴隶，还有本国贵族的奴婢，只要她们足够年轻貌美。 抱着同样想法的可不止白苏汗，还有于阗的尉迟舍尔。 他做的更过分，不止是齐王喜欢的美人，但凡齐王提到的东西，他都去尽力的收集交易。 例如战乱时被留在西域的汗奴，他想带去大唐看看齐王的反应。 皇庄会客厅，李世民身着常服，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嗔怪。 对着女儿长乐公主连珠炮般地发问：“你怎么就让那小子跑了？” 长乐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阿耶，不是和您说了嘛，表兄是去做正事的呀，您为何如此着急？” 李世民提高音量：“什么正事？朕的大唐兵马，纵横天下，无人能敌，还用得着那小子去亲自练兵？简直是胡闹！” “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对大唐多重要？” “这大半年国库因为他，你知道增加了多少钱吗？” “他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庄子上，过几年年龄一到，立马和你完婚。” “然后生一群儿子，让他在家带孩子就好。” “你得多生几个，最好一年一个，看他还能不能跑得掉。” 长乐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李世民见她许久不说话，停下脚步：“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表兄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那小子会回来？” “他若真心要回来，为什么要瞒着朕出走？” 长乐在心里默默想着，看来表兄当初的顾虑是对的。 瞧阿耶现在这絮絮叨叨、满是担忧的模样，若是提前告知，恐怕真的难以成行。 她一边承受着李世民不断的询问，一边思绪飘飞，心中暗自祈祷表兄一切顺利。 李世民看着长乐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的恼火又冒了起来：“他说什么你就信？那小子心思深沉，万一跑了，我上哪儿去找他？” 长乐小声解释：“兄长也一道去了，况且表兄留了独特的联系方法，我随时都能给他传递消息。” “那赶紧让他回来！” 李世民不假思索地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乐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不，表兄说了，他是在做对大唐至关重要的正事，我不能因为个人的原因去打扰他。” 李世民听到这话，顿时语塞，他抬起手指着长乐，眼中满是无奈与生气。 长叹一声，无奈地摆了摆手：“你、算了、算了，让你阿娘和你说吧，我得派人去寻那小子。”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每一步都带着身为父亲的无奈。 长乐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 此时，秦岭山脉中，一群军士各个累的气喘吁吁，坐在林中小憩。 程处默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愣愣的盯着天空。 “程处默！”李承乾哆嗦着腿走了过来：“傻了？起来活动一下。” “太子殿下，别叫他了。” 秦怀道在一旁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故意提高音量刺激道：“依我看，一会让人给他送回去就好，反正这俩货也通不过齐王的训练，何必在这里白白受罪。” “我不回去～～～～” 程处默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坐了起来，双眼圆睁，大声怒吼。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秦怀道的话触及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尊严。 程处亮坐在不远处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听到秦怀道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很是不爽地看着他：“你少说风凉话！我兄弟二人乃宿国公程咬金之子，我们身上肩负着家父的荣耀，是绝不会给家父丢脸的！” “说的好～” 就在这时，王夜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 他身姿挺拔，脚步轻盈，仿佛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 众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赶紧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挺直腰杆，神色紧张。 “教官好～” 众人齐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与紧张。 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众人面前。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每一个人，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内心。 “简单讲一下，” 王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林间回荡：“我们这次的目标在洛南县石门驿。” 他微微停顿：“程孟仁！” “到！” 程孟仁立刻出列，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展现出一名优秀将领的风范。 “你的人知道地点，所有人分十个小队前往集结。” “此去不到三百里，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程孟仁之所以知道地点，也是为了皇庄收集一种储量稀少的玉石，此时距离石门驿大概有140公里。 这条件已经非常宽裕了，要知道后世日行五十公里才被称为强行军。 而最强陆军带负重14小时内行军了72.5公里。? “记住，到不了的，就可以直接回去了，这里不需要弱者。” “是！”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决心。 “报告教官。” 程处默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我们吃的怎么办？这深山老林里，总不能饿着肚子赶路吧。” 第256章 虎鞭留给我 “秦岭中有的是野味。” “可秦岭中有猛虎。” 古代秦岭中的确有秦岭虎，只是后世已经灭绝。 “带上你们的武器，弓箭。” 王夜冲程处默露出诡异的笑：“抓到了，记得把虎鞭留给我。” “是。” 程处默憋屈地应下，心中暗自叫苦。 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册子，那小册子用牛皮精心装订，看上去十分精致。 “这是我需要你们在行进过程中掌握的能力，每队都过来领取。半刻钟后出发。” 众人纷纷上前领取小册子。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这就是殿下要教授的本事吗？ “我会带军犬大队，在后面搜捕你们。” 他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被抓到了，就代表着淘汰，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齐声喊道，声音响彻山林。 分组时，特意让程孟仁带着李承乾他们，顺便加入几个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 “算是一种私心吧，看来我也不能做到公平，这世上也没有真正的公平。” 时光匆匆，领了任务的唐俭一行，历经辛苦，终于抵达高句丽。 安鹤宫内，荣留王高建武早已收到消息，虽然对大唐表面俯首，实则防备甚深。 此次唐使主动出使高句丽，这让他心中有些忐忑。 前隋遗留的问题太大了，至今京观还在边境立着呢。 他确实所虑不错，此时唐俭一众，经过一路的跋涉，看到那些大坟、京观心中的火焰早已熊熊燃烧。 在宫人的引领下进入安鹤宫。 踏入宫殿，唐俭强压下内心的愤慨，脸上堆满了笑容：“荣留王殿下，久仰大名。” 高建武也不敢轻易怠慢：“唐使一路劳顿，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唐俭不卑不亢的注视高建武：“我此次奉大唐齐王殿下之命，特来与荣留王商议经商事宜。” 刘泉心领神会，立刻从随行的箱子里取出一个陶瓷罐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刹那间，一股酸辣独特的气息弥漫开来。 “殿下请看，这是大唐王府秘制的泡菜。” 唐俭介绍道：“它选用的是应季的新鲜蔬菜，搭配上王府独有的香料配方腌制而成。” “不仅口感脆爽，还能开胃健脾，并且极易保存，无论寒暑，都能让您品尝到这份独特的美味。” “哦？”高建武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中透着一丝犹豫，他对泡菜兴趣不大，但大唐的威名让他不敢轻易忽视。 “齐王？不是大唐皇帝陛下？” “哦？” 高建武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中透着一丝犹豫。 他对泡菜兴趣不大，但大唐的威名让他不敢轻易忽视：“齐王？不是大唐皇帝陛下？” “荣留王有所不知，齐王乃道祖亲传一脉，是今年我大唐皇帝亲封的齐王。” 唐俭解释道，言辞间带着几分骄傲。 高建武忐忑的心放下来一些：“原来如此，这么说此次唐使的来意，是代表齐王前来经商？” “不错，齐王殿下那有很多仙家之物，皆非凡俗能比。就如这泡菜，制作工艺极为复杂，其中香料的配比更是王府不传之秘。” “在大唐，这泡菜可是备受达官贵人的喜爱，寻常百姓很难有机会品尝到。” 刘泉在一旁听着，脸色轻微抽搐。 心中暗忖，莒国公不愧是殿下亲选的使节，如此夸张的话张口就来。 什么达官贵人的喜爱，殿下压根就没跟陛下提过，此泡菜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 “还有此等奇事？尤记得武德七年，大唐皇帝派人来讲经《老子》，本王和国民甚是欣喜，没想到如今大唐能找到道祖亲传一脉的齐王。” 高建武感慨，接着话锋一转：“做生意本王同意，可此次唐使带来的只有这泡菜吗？不瞒唐使，腌渍的蔬菜，这在我们高句丽也有，味道也不差。” “荣留王没尝过齐王府的泡菜，自是不知道仙家之物的美妙。此物若是搭配饭食，可让人胃口大开。” 唐俭依旧自信满满。 “唐使如此自信，那本王到要试试了，正好也快午时了，唐使一路劳顿，不妨先于本王一同用膳如何？” “当然，正好我还带了几样吃食，荣留王不妨一同品尝一番。” 唐俭顺势应下。 “好，本王这就吩咐传膳！也让唐使尝尝我高句丽的美食。” 高建武大手一挥，吩咐下去。 没过多久，宫人便在每人面前都摆放上一大盆黍、粟混炖的粥，一条干巴烤鱼，一小碟酱豆，两种腌菜，一碗米饭。 看着面前的食物，唐俭面容微抽，在心里默默吐槽，好一顿 “丰盛” 的美食。 而后招手示意刘泉，刘泉立马将王府带来的十几种泡菜，每样都当着荣留王的面弄了些放在桌上。 接着，刘泉又取出带来的地瓜烧交给唐俭。唐俭打开酒封，对着高建武说道：“这是王府特产的高度烈酒，齐王说真男子方可一试，荣留王可愿一试？” 唐俭如此说，高建武又怎会丢了面子：“给我倒满！” “荣留王，请！” 唐俭举杯示意。 “唐使先请！” 高建武也举起酒杯，目光紧紧盯着唐俭，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 。 唐俭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对他的小心不屑一顾，他也没在耽搁，端起酒就开喝。 荣留王高建武紧盯着一同倒出的酒水，见唐俭已然喝下，心中那股不甘示弱的劲儿瞬间被点燃。 一咬牙，端起酒杯，猛地灌下一口。 刹那间，一股如烈火般炽热的感觉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他不禁脱口而出：“好酒～此酒确实烈，入喉如同火烧。” 唐俭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王府其实还有更好的烈酒，不过产出极为有限，价格自然也昂贵了些。” “若是荣留王愿意派遣商队，前往我大唐通商，想必能从齐王手中购得一点。” “哦？还有比这更好的？” 高建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那是自然，不止是美酒，王府的美食堪称天宫珍馐，寻常人若能有幸吃上一顿，此生便也无憾了。” 第257章 荣留王高建武 唐俭绘声绘色地描述，言语间满是对王府美食的满意与夸赞。 高建武心动不已，当即表态：“那本王一定会尽快组建商队，与齐王通商。” “如此甚好，其实齐王殿下还特意准备了一点小礼物送与荣留王。” 唐俭满意地点点头。说完看向刘泉。 “明白～” 刘泉迅速上前，将早已精心准备好的瓷器、红薯干、茶叶，每样各一小份。 “荣留王殿下，这套精美的瓷器，乃是齐王带来的新技艺烧制而成。” 唐俭拿起一件瓷器，轻轻摩挲着，向高建武介绍：“比之以往的瓷器，它色彩更加明亮，质地更加温润，造型更是精美绝伦，实乃瓷器中的珍品。” 随后，唐俭又拿起一包茶叶，说道：“这茶叶可直接用开水冲泡，待茶汤呈现出澄澈的色泽，轻嗅其香，品茶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体悟茶之一道，妙不可言。” “至于您左手边的那包，是王府产的一种薯粮。” 唐俭指着红薯干说道，“口感劲道甜蜜，且非常易于保存，关键是价格比石蜜便宜多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替本王谢过齐王的厚礼，稍后本王必有一份厚礼回赠。” 高建武接过礼物，仔细端详着，眼中满是欢喜。 “好说，荣留王尝尝这泡菜，我保证您从未享受过此等美味。” 唐俭微笑着，再次将话题引向泡菜。 “唐使请一同享用。” 高建武热情地回应。 “好～” 唐俭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叫苦，为了齐王兄弟的买卖，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了一口面前那卖相着实不佳的粥。 这粥一入口，口感粗糙，味道寡淡，唐俭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回去了一定得让齐王好好补偿自己，这都吃的什么玩意啊。 刘泉在一旁看着唐俭只喝粥吃王府的泡菜，对荣留王端上来的菜肴碰都不碰，心中好奇不已。 忍不住夹了一筷子烤鱼，可那筷子用力一夹，愣是没在鱼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他不禁咋舌：“好硬的菜。” 接着，他又试了试他们端上来的两碟腌菜，刚一入口，一股浓浓的苦盐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实在是难以下咽。 “这～” 刘泉心中惊叹，别说跟皇庄的菜相比了，就是大唐以前的菜式，也比这强太多了。他不禁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地处边陲的小国，这饮食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 暗自思忖，这以后要是再干出使的活儿，看来还得带个厨子才行。 抬头再看，此时的荣留王早已没了半点帝王仪态，仿佛饿了好几天的人一般，筷子不停地夹向盘中。 只见他一碗接一碗地喝着粥，几筷子下去，一个碟子的泡菜就见了底。 “能不能再给本王来一点这个！” 荣留王指着面前只剩点红色汤汁的泡菜碟子，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唐俭。 唐俭忍不住暗暗偷笑，果然齐王府如今的菜肴，就是仙品，冲刘泉示意再给他上点。 荣留王有些宝贝的看着面前的几碟泡菜，怎么会这样？ 这与自己国家的腌菜口味，简直天差地别。 或者说这真就是仙品？ 起初他可不信什么仙不仙的，只当是唐使夸大，万万没想到仅仅尝了一次，他便开始动摇。 世间哪得此等美味？ 再次搭配美味的泡菜喝了几碗粥，高建武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随后看向唐俭：“不知这些泡菜，是何种蔬菜所做？” “这里面共计蔬菜二十一种，很多都是王府独有的蔬菜，配方中更是使用了很多王府独有的香料，价格不菲。” “原来如此，我看这东西像菘菜，难道也是齐王独有？” “这我还真知道一些，你说的菘菜现在不过手臂粗细，可齐王府产的这种却如女子腰般粗细，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菘其实在这时期，还是一种偏向原始的物种，他长的并不大，或者说叶片很少，这是土地肥力原因造成的。 因为大白菜属于一种结球蔬菜，肥力越大，叶片越多，叶片多了就不断地向内卷曲，最后变成那种又大又肥的大白菜。 明清时期，经过长期选育杂交，才出来大白菜，小白菜等，什么黄叶的，绿叶的，卷心的，种类才多起来。 “想不到还有如此奇物，本王甚至喜爱，不知这泡菜齐王府准备卖多少钱？” “因为每种泡菜使用的新鲜蔬果香料不同，王府根据珍贵香料的消耗情况，定价三个档次，分别是一百文钱一斤，两百钱一斤，五百钱一斤。” “还算合理。”高建武还真怕自己吃不起，听到如此价格也放下心来。 自己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每顿饭菜这点钱财倒是不高。 唐俭见他沉默思考，还以为他嫌贵，不由再次开口：“其实这个价格非常便宜了，单以蔬菜而言，这些齐王庄独有的菜，每种都价值不菲。” “更何况秘方中，加入的那些价比黄金的香料就有数十种之多。” 刘泉悄悄地打量着唐俭，暗暗佩服，这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啥也不知道，还能吹嘘的如此让人信服的能力，自己可得好好学。 “本王不是嫌贵，是感慨齐王殿下有此仙品之方，却卖的如此便宜。” 殊不知王夜这都是一加再加的结果了，他瞄向的可不止荣留王一人，他一人才能消耗多少，他要的是整个高句丽权贵阶层奢靡起来。 他要的是丰富商品种类，高中低档商品的全面入侵。 看着唐使面前动都没动的硬菜，高建武有些尴尬。 他察觉出了这是遭到嫌弃了，可想想刚才吃过的爽脆嫩滑的泡菜，再看看那坚硬的鱼干，他也有些下不去嘴了。 更何况，这鱼干的滋味确实不咋地，尤其配粥时，更是有浓浓的鱼腥味。 “唐使与本王共同品品这新茶如何？” “如此甚好，这仙茶之道，可是十分讲究的。” 刘泉嘴角不自觉抽动，莒国公，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258章 回来了 时光宛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转眼间，长安城已然被一场大雪所覆盖。 天地间一片银白，仿若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卷。 树枝不堪重负，被压得弯弯下垂，时不时有雪花簌簌飘落。 齐王已消失整整两个半月有余，好似人间蒸发。 皇庄上皑皑白雪纷纷扬扬地飘落着，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一对主仆的身影显得格外俏丽。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却未能削减她们的等待之意。 “公主殿下，这雪下得愈发大了，天寒地冻的，您还是回屋里去等吧，以免染上风寒。” 长乐公主的贴身侍女喜儿，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公主。 双手不自觉地替她拢了拢披风，试图为公主遮挡些许寒意。 长乐已经在这风雪之中伫立了半个多时辰，她的发丝和肩头都落满了雪花，宛如一朵在雪中绽放的娇花。 长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执着：“没事，表兄这几天便会回来。我有预感，今天一定会来的。” 喜儿皱了皱眉头，再次劝道：“今天的雪实在太大了，齐王殿下就算回来，恐怕也会很晚。”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恨不得立刻将公主拉回温暖的屋内。 长乐公主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若是不愿意陪我等表兄，那就回屋待着去，别在这儿打扰我。” 她的声音虽轻，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喜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深知这位小主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她只好妥协道：“喜儿自然愿意等齐王殿下的，只是实在担心公主您的身子。要不这样，公主您先回屋歇息，我在这儿盯着，等齐王殿下回来，我立刻就去告诉您，如何？” 长乐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要第一个见到表兄” 喜儿看着固执的公主，心中满是无奈，只能暗暗叹息。 她实在拿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主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一同在风雪中等待。 没过多久，在远处的地平线尽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队快速疾驰的骏马。 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距离的拉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公主，公主，您快看，那是不是齐王殿下？” 喜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指着远处。 顺着喜儿所指的方向望去，当她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在雪幕中逐渐清晰时，原本因为寒冷而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惊喜与喜悦的光芒，宛如冬日里绽放的一朵娇艳小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看到了，我们快去迎一下。” 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 “吁～”，马队稳稳地停了下来。 翻身下马，看到站在风雪中的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长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殿下，公主收到您的消息后，日日都在这里等候。” 喜儿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 “要你多嘴！” 长乐公主听到喜儿的话，脸上顿时涌起一抹羞恼之色。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陪自己从小长大的侍女，喜儿却丝毫不怕她，只是调皮地甜甜一笑。 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快过来，天寒地冻的，我们回去说。” 长乐公主满心欢喜地应了一声 “嗯～”，随即乖巧地坐上马匹。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此刻所有的寒冷都已不复存在。 两人骑着马，快速朝着王庄奔去，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马蹄印。 同样骑乘在后面马匹上的李承乾，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愣在了原地。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我这兄长难道是假的？ 这么大一队人马，妹妹愣是看不见我？ “太子殿下，我们怎么办？” 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承乾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怎么办，各回各家吧。程孟仁，你先带兄弟们回西山。” “是！” 程孟仁大声应道。他的面色中透着对李承乾的信服，这种信服可不是凭空而来，而是这两个多月来，李承乾凭借自己的能力一点点挣来的。 只见这一队人马，在漫天风雪中井然有序地朝着西山奔赴而去。 他们身姿挺拔，即便被大雪笼罩，也难以掩盖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精锐之气。 这种静默的肃杀，仿佛能穿透这厚厚的雪幕，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们三个没事也先回去看看，给家里报个平安。” 李承乾看着程处默、程处亮和秦怀道三人。 “是！” 三人同时应声，声音洪亮而坚定。 “太子殿下，我们明日便回。” 程处默说道。 “去吧！” 李承乾面容带笑，满意地看着他们离开。 他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近三个月的磨炼，让一个少年真正的成长。 很庆幸，他们和自己一同坚持下来了。 李承乾下意识的摸摸左臂上的伤疤，那是狩猎时留下的。 当时一群人都紧张急了，可唯独老师却是淡淡的掏出一瓶酒精，往自己的伤口上倒去。 那种滋味，他一辈都忘不了。 老师说，这是成长的代价。 开始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身为太子的他，也要和兵士一样去亲自狩猎采集。 随着训练的加深，他见识了那些老师的手段，他见识了团队配合所带来的力量。 协作捕杀猛兽，长距离奔袭，生存，还有一次真正的剿匪。 他不敢置信仅仅凭借十几人的配合，就悄无声息的控制住了整个匪寨，那一天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不知道守卫森严的皇宫，能否抵挡住这种悄无声息的战斗方式。 他不敢去想，他只知道老师愿意将这些特殊的战斗方式教授，他需要好好学。 短短数月，他变了，变得冷静，极度冷静。 变得漠视，能在瞬息之间杀敌。 懂得生存，哪怕十分炎热，哪怕十分寒冷，哪怕十分危险，都阻挡不了自己活下去。 第259章 李承乾的变化 庆幸的是，自己还有三个好兄弟陪自己一起，收获了两百多名新的兄弟，可以毫不犹豫为自己拼命的兄弟 轻抚袖袍，李承乾面上充满坚毅，冷冽，快速赶赴王府。 寒风裹挟着雪花，李承乾轻轻地推开房门，屋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是一瞬间他就傻眼了，只见老师半靠在椅背上，长乐手持汤勺，轻轻舀起一勺炖煮得金黄香浓的鸡汤，小心翼翼地递到老师嘴边。 这一幕，不知为何，让李承乾莫名觉得后槽牙隐隐作痛。 原本因这段时间历练而积攒起来的自信，竟如被泼了冷水一般，瞬间有些动摇。 “咳咳！” 李承乾为了打破这让他有些尴尬的氛围，故意重重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长乐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待看清来人是兄长李承乾时，眼中的慌乱瞬间被惊讶所取代。“这是…… 兄长？” “怎么，我不过才离开了两个多月，你就认不出我了？” 李承乾佯装嗔怒，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内心的失落。 长乐这才回过神来，她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承乾，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长。 的确，李承乾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往昔那个文质彬彬、浑身散发着少年青涩气息的兄长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略显消瘦，却周身散发着威武之气的男子。 他的举手投足间，不再是从前那种规规矩矩、尽显礼仪之态，而是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沉稳与洒脱。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 长乐一时间看得有些惊奇，心中暗暗惊叹：兄长这一趟外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奇遇，才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表兄和我一起离开，你却是一眼认出，我就跟在表兄身后，你却认不出我？” “太子兄长，你这是在质问长乐吗？” 长乐的眉头微微蹙起。 “没，我…… 我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李承乾见状，连忙收起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 “那你就自个儿伤着吧。这还有一碗表兄喝剩的鸡汤，你要来点儿吗？” 长乐白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呃～你可真是……” 李承乾一时语塞，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自叫苦：这妹妹，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伶牙俐齿，一点儿都不让人。 “到底喝不喝！” 长乐佯装生气再次问道。 “喝，当然喝。你是不知道这一路风雪有多大，我都快冻僵了。” 李承乾连忙接过鸡汤，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老师坐在一旁，从头到尾都笑眯眯地看着兄妹俩斗嘴。 李承乾喝完一碗鸡汤，只觉得腹中暖意升腾，但却仍觉意犹未尽。 他二话不说，再次端起一碗鸡汤，仰头便是一口闷：“再来一碗！” “又没人跟你抢，你喝这么急作甚？你看看表兄，人家就不像你这般粗鲁。” 长乐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看着李承乾，眼神中尽是不满。 “长乐，我可是你亲兄长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你这么说话合适吗？” 李承乾一脸无奈地看着妹妹。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瞧瞧你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儿太子风范？” 长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 李承乾看着佯装凶利的妹妹，似是明白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调侃： “得~我多余，我明白，打扰你和表兄的好事了，我去找马周，你继续一勺一勺的喂吧。” “赶紧滚，一点兄长的样子没有。”长乐瞬间满面通红，作势就要将碗扔向他。 “你喂快点啊，我晚点还得回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表兄商议呢。” 李承乾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叮嘱了一句。 “去你的～” 长乐朝他挥了挥拳头。随后，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温柔起来：“表兄，你别听他胡说，再喝一碗吧。” “喝饱了，真的。” 老师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望向窗外，只见外面风雪交加，狂风裹挟着雪花肆意飞舞，打在窗棂上发出 “簌簌” 的声响。而屋内，一碗热乎乎的鸡汤下肚，让他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长乐，最近庄子上有什么事儿吗？” “有啊，前些日子刘管家和莒国公从高句丽回来了，还带回来一支商队。” 长乐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哦？那他们有没有采购咱们王府的商品？” 王夜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有啦！他们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看到咱们王府的商品，眼睛都直了，采购了好多好多。他们的商队早早地就满载而归，把货物运回去了。” 长乐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那热闹非凡的时刻。 “不过，表兄你当时不在。他们高句丽的使节为了等你回来，特意在长安城住下了，说是要亲自拜访你一番。”长乐补充道。 “嗯，知道了。先不用管他们，等过几天我有空了再说。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来过吗？” 王夜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沉稳与淡定。 “还有我阿耶，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天要来八趟，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事要找你。”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进宫去问问，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夜若有所思，也想不起来李二陛下有什么大事。 “西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西域不少商队代表都来过皇庄。不过因为现在是冬季，路途难行，他们都没着急采购货物。”“但他们都表示想拜访表兄，而且还下了不少瓷器的订单在这儿。” 长乐详细地汇报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好，我知道了。这两个多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其实事情大多都是巧儿在做。而且刘泉回来后，也让工地那边轻松了不少。” 长乐谦虚地说道，脸上露出真诚的笑。 第260章 商业街情况 “咱们渭河商业街建设得怎么样了？” 他记得离开之前，渭水河畔的一期工程就差不多要完工了。 现在进入冬季，很多室外的活已经不适合在干了。 “表兄，你可得抽空去看看，现在的渭水河岸可漂亮了！一期主体工程基本都完工了，不过现在天冷，工人们都在忙着内装修呢。” “对了，不少突厥人都被调去了木器坊帮忙，具体的情况你得问刘泉。” “嗯。” 王夜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啊，让刘管家来一趟！” “是，殿下。” 屋外传来侍卫响亮的回应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刘泉满脸喜色，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间难掩兴奋：“殿下，您回来了。” 抬眼看向刘泉，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嗯！高句丽那里都谈妥了？” 刘泉微微喘着粗气，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回殿下，这次出使极为顺利。” “您是没见到荣留王对咱泡菜的喜爱，那场面，简直令人惊叹。一顿饭的工夫，他愣是吃了一斤多。” 说着，刘泉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神中满是得意。 他早有预料，不禁笑起来：“哈，吃多点好啊，这样我们的生意才有得做。其他的官员呢，有去拜访吗？” “沿途路过的城池，我们都一一拜访了当地官员。” 刘泉认真地汇报着，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荣留王也极为爽快，答应了组建商队。在殿下您回来之前，他们已经运回去一批货物了。” 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这个我知道，那百济那边情况如何？” “我们本打算亲自前往百济，” 刘泉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可荣留王主动提出愿意代劳。” 闻言，王夜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哼～怕是憋着别的心思吧。” 刘泉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荣留王应该不敢吧，依我看，他挺愿意与我大唐结交的。” 齐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结交个屁，他们也配？” 刘泉见齐王动怒，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殿下说的是。这次入高句丽，奴和莒国公见到不少前隋遗留的大坟，甚至还有京观在，实在令人痛心。” 眼神中闪过愤怒，王夜紧紧握住拳头，指关节微微泛白：“莒国公什么意思？” “莒国公想必已经汇报给陛下了，” 刘泉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事应该很快会得到妥善处理。” 沉默片刻：“明天备一桌好菜，邀请莒国公来府上一叙。” “是，奴一会就去递帖。” 刘泉连忙应下。 齐王微微沉吟，接着问道：“那些突厥人现在是如何安排的？” “回殿下，他们一直充当运输队，” 刘泉有条不紊地汇报着，“由少量王庄护卫队带领，负责运输砂石、矿产、紫玉等物资。工坊内部，按照规矩并未让他们参与。” 齐王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嗯，他们的吃喝住宿现在是什么情况？能顺利过冬？” “主粮方面，皇庄储备充足，不缺他们的。” 刘泉连忙解释道：“按照殿下的要求，工作表现良好者，每月都会有荤腥作为嘉奖。” “住的方面，现在都已经配备了专门的居住区，室内设有通铺火炕，保暖不成问题。” “嗯，那些投靠王府的难民情况如何了？” “大多数难民和突厥俘虏待遇差不多，” 刘泉认真地说道，“有表现特别良好者，已经开始分配单独住所，逐步融入皇庄了。” 满意地点点头：“嗯，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 刘泉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缓缓退出。 对于这些依附王府的，这个待遇已经非常不错了。 要知道现在长安城内一个普通工人，例如店小二这种，一年到头也吃不起一次肉。 买房子就是宰相都买不起长安城的宅邸，马周到了贞观十一年买房时，挑好了，百官笑他买不起，李二陛下给他拨付的钱买的。 至于《贞观政要》中所言：商旅野次, 无复盗贼。财帛富饶,无饥寒之弊。 后世很多喜欢李二陛下的会说成，这是贞观治世的体现。 或者更能吹的就是贞观是个盛世。 首先写《贞观政要》的人，是武周时期进入史馆修篡的吴兢。 而李二陛下统治时期，经常有造反的山匪。 虽说对百姓实行了比隋朝轻的减税政策，可实际情况却是百姓依旧穷苦难耐。 贞观五年, 民部尚书戴胃曾经上疏: “ 比见关中、河外,尽置军团, 富室强丁,并从戎旅。重以九成作役, 余丁向尽, 去京二千里内, 先配司农、将作。假有遗余, 势何足纪? 乱离甫尔, 户口单弱, 一人就役, 举家便废。入军者督其戎杖, 从役者责其根粮, 尽室经营, 多不能济。” 一人就役，举家便废，这里的役，包括入军。 贞观十一年, 侍御史马周上疏说: “时供官摇役, 道路相继, 兄去弟还, 首尾不绝, 远者往来, 五六千里, 春秋冬夏, 略无休时。” “陛下虽每有恩诏, 令其减省, 而有司作既不废, 自然须人, 徒行文书, 役之如故。” 以至当时人有说：“ 即日摇役, 似不下隋时” 之叹。 贞观十三年, 特进魏征上疏说: “ 顷年以来, 疲于摇役, 关中之人, 劳弊尤甚。” 后边长孙皇后去世，李二陛下开始大兴徭役，起兵征伐，就更不用说百姓有多苦了。 所以看《贞观政要》中所说的贞观盛世，是不是很可笑？ 这自古以来，史书中记载的治世景象，对其夸赞的繁荣，与普通百姓真没什么关系。 刘泉走后，王夜召见了巧儿。 不多时，巧儿莲步轻移，踏入书房，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份叠放整齐的文书，双手递上，“这是自您离开王府后所有的工作进展。” 第261章 待遇 微微颔首，目光并未落在文书上，而是神色淡然地开口：“详细的先不看了，你跟我说说现在新进王庄的人口构成情况。” 巧儿微微低头，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数据，有条不紊地回道：“女工这边，流民加婢女等总计 5326 人，男工流民共进 8396 人。” “再加上王庄原本人口，王府调拨，外出招募，以及突厥俘虏等，差不多在三万四千人左右。” 王夜听完，微微眯起眼睛，略作思忖后说道：“我说，你记录下。” 巧儿连忙从桌上拿起纸笔，侧身站定，准备记录：“殿下请讲。” “通知程孟仁，将王府账内府典军，亲事府典军，招募满额。” 王夜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语气坚定有力：“让他到我这领取训练之法，顺便将太子亲卫一起训练了。” “是。” 巧儿迅速在纸上书写，将王夜的命令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说道：“通知校尉许正峰，让其继续在全国探查，聚匪、流亡之人、乞儿等，一律收容到王府。”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风雪，似乎已经看到了天下流民的惨状：“明日我会跟陛下说，让全国各府州县，全力配合，但凡有活不下去的人，皆可以到王府这里混口饭吃。” 巧儿闻言，面露担忧之色，轻声提醒道：“殿下，如果这些人太多，王府恐怕难以养活。” 轻轻摆了摆手，王夜神色自信：“太多？” “随着红薯的下放，合作种植的推行，只要不是大灾之年，流民只会越来越少。” 他微微叹了口气：“要不是担心他们熬不过这个严冬，这条命令早取消了。” “等明年我们庄子上的棉纺织物足够，本殿下会出一款让全天下百姓都买得起的越冬衣服。到时候流民就更少了。” “表兄此言大善！”长乐在一旁忍不住开口，王夜轻笑，这算什么大善，各取所需罢了。 他渴望大唐富强不假，可就是做生意，也得百姓有钱才行。 总不能指望李二陛下那个欠官员工资的。 至于所谓的世家，人家是诗书传家。就是有当官的历代积累，也多是不动产的祖宅。 武德年间发行新币，旧币已经不流通了，虽然后来缺钱妥协，允许私铸铜钱。 可至少现在那些旧币，没多大用，只要王夜这里不收，就是一堆废铜。 等商业街开了，在研究下纸币，那些旧钱就更没什么用了。 至于说当古董，这需要时间的沉淀，盛世才有古董。 都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早晚给他们全部犁一遍，让他们时代积累先吐出来再说。 巧儿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考虑欠妥：“是巧儿所虑不周，殿下恕罪。” 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不怪你，你是怕这些人都来王府吃闲饭吧？” 巧儿微微点头，如实说道：“确实，我们目前的工坊，人手都有剩余，不得不调配外出。”? “放心，在皇庄狗都闲不住。单是矿产采集，多少人都不够。” 他说的矿产可不止铁铜这些，而是包括了能用来当宝石、玉石的种类，还有很多应用类矿产都需要开采出来，方便王庄学子提炼应用。 更别说还有基建这种大活，要想不动用徭役，再招几十万人也不够。 巧儿恭敬地说道：“是，殿下。” “一会我给你一份小吃培训技术，你需要找庄子上的人，严格按照要求掌握其制作方法。” 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等明年，渭河商业街开业，我要见到一条小吃街。” “是。” 巧儿继续记录着。 王夜继续吩咐：“另外，这几天我们要把渭河商业街经营类目做好，并且培养出相应的掌柜、店员等。”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负责管理税收、食安、质检、安防，甚至是防火等人员的市署。” 他目光紧紧盯着巧儿：“一旦渭河商业街开始运营，不许出任何差错。” 感受到王夜的殷切期望，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坚定地说道：“殿下请放心，巧儿一定协调好各部。” “有些日子没去绣房那边了，让她们准备一番，明日我会去看看她们做出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王夜的吩咐，连忙欠身：“巧儿一会就去安排。” 她微微抬头，接着说道：“正好殿下不在的这些时日，皇后殿下定制的凤衣前天已经做出来了。” “嗯？这么快？” 王夜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原本预计这件倾注无数心血的凤衣，制作周期会相当漫长，毕竟其设计复杂，工艺要求极高。 不禁在心里猜测，是绣娘们技艺有了新的突破，还是她们日夜赶工才达成了这般速度。 巧儿挺直身子，眼神中满是自豪：“绣房的绣娘都是技艺优秀的女工，她们掌握新绣工的速度极快。” “即便如此，也是数位顶尖绣娘通力合作才赶制出来。” “效果如何？”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的期待，想象着这件凤衣成品的模样。 巧儿面露难色，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殿下还是自己去看吧，巧儿愚笨，任何言语在那件凤袍面前，都有些失色。”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初见凤衣时的震撼场景，那华美的服饰让她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描述。 “这么说来很惊艳了。” 王夜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他也没见过那件凤袍的实物，包括后世。 原因就是华夏的奢侈品才是真正的奢侈品，不流通的那种。 “不错，巧儿只有赞叹之色，难用言语形容。” 巧儿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笃定。 只有亲眼目睹，才能真正领略那件凤衣的魅力。 “配饰打造好了？” “殿下放心，皇后殿下的配饰已经打造好了。” 巧儿眼神中带着兴奋：“工匠们力求每一处都完美无缺，与凤衣相得益彰。” 第262章 得意早了 见殿下满意点头，巧儿继续道：“对了，殿下，说到配饰，林管事那边送了一批珍珠回来。” “嗯？是捕捉的蚌产的吧？” “是的，林管事说合浦植珠的河蚌，有些本身就产生了珍珠，只是珍品不多，就都给送了回来。” 巧儿详细地解释着。 “东西在哪？”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批珍珠，琢磨着能将它们设计成什么样的精美物件。 “在库房收着呢，我这就给殿下取来。” “去吧！” 巧儿转身，快步向库房走去。 “表兄，我想去看看阿娘的衣服。” 长乐曾经看过的凤衣设计图，金丝银线交织而成的布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向往。 她想象着母亲穿上这件凤衣的模样，一定无比雍容华贵。 看着长乐，眼神中满是宠溺：“去吧，今天风雪太大，等雪停了，再让婶娘来试试。” “知道了，表兄。” 长乐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 她轻快地转身，迈着小碎步向绣房方向走去，心中对那件凤衣的期待愈发浓烈 。 不一会儿，巧儿带着两个侍从从外面赶来。 小心翼翼地将珍珠放在下：“殿下，都取来了。” 走上前，看着这些大小不一的珍珠。 随意抓起一把，翻了翻，只能说凑合。 其实在看过珍珠培育资料后，他心里就有个大概得准备。 这批珍珠大概只有六十斤左右，可能作为珠宝的连百分之三都不到，主要里面有很多规格很小的。 古代珍珠分九品。 从千珠一两的九品、到圆球形或半圆球形、直径在1厘米以上，表面为玉白色、全珠细腻光滑、闪耀珠光的一等品。 古代采珠平均约为四年一次，可却经常因为驻守官员、太监、和当权者的贪婪，频频出现珍珠贝绝迹。 《后汉书·孟尝传》：（孟）尝迁合浦太守，郡不产谷实，而海出珠宝，先时宰守多贪秽，诡人采求，不知纪极，珠遂徙于交趾郡界。尝到官，革易前弊，未已去珠复还。 这也是珠还合浦这成语的由来。 而历朝历代的采珠人，死在这上面的更是不知凡几。 《乞罢采珠疏》：“嘉靖5 年采珠之役，死者万计，而得珠仅 80 两，天下谓以人易珠，恐今日虽以人易珠，亦不可得。” 宏治 12 年的一次采珠就征集雷、琼、廉等州珠船八百艘，动用人夫 8000 人，费艮万两。在海上病死军士船夫 300 余名，溺死军士船夫280余名，被风浪打坏的珠船 76 只，漂浮无着的人船夫32 余只。 而王夜派遣的林青州去合浦，可不是跟那些官员一样，只会不顾百姓死活的采珠。 临走前，他们都有严格的培训，选拔制度。 更多的是将原生合浦珍珠贝捞上来，那可用的方式就比较多了。 现在采珠是人工绑绳子下潜，这方面给林青州的严令是下潜之人，必须水性过关，下潜方式合理等非常多的规矩。 甚至为此，不但让李二陛下调集了一队水师，还将为数不多的几个水肺交给了他。 万事开头难，等到第一批珍珠贝进入人工养殖后，以后也不用去潜水去捞了，贝苗就可以人工培育。 借助合浦原生珍珠贝，高品质养殖珍珠的出产时间，可以缩短到三年内。 至于合浦没有的珍珠贝种类，那就只能慢慢繁殖了，这个时间最少也要5年。 而淡水贝，因为王府需要很小的珠子做饰品，所以使用国内三角帆蚌培育的小米珠，一到两年就能收获大量。 而且培育淡水珍珠苗时，母蚌孕育后会用肉诱惑鱼来捕食，再鱼儿进来后被母蚌夹住。 然后蚌苗会寄生在鱼鳃上，等生长到一定程度才会脱落，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池塘，明明没有放河蚌，河蚌却长了出来的原因。 轻轻拿起一颗还不错的珍珠，放在手中摩挲：“正好看看能不能做点东西。” 让巧儿自己去忙，王夜则去了首饰坊。 得为代言人准备些华丽的首饰。 现在的首饰坊可不是只能打制些金银器了，各类宝石已经从全国各地开始汇聚。 水晶、东海石榴石、绿松石、珍珠、蓝宝石，金绿宝石等等都有。 甚至一些石料，例如泰山玉，秦紫玉，还有一些杂类的岫岩玉等等。 甭管值不值钱，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东西还是要看怎么去经营。 例如秦紫玉，由于秦紫玉生长在地下岩层中，由火山侵入地层二次挤压形成，因此其原料大多以小块为主，且天然多杂多裂。 而且储量相比其他玉石种类，极低，产地更是只在秦岭有。 也就造成了它相对的优点，储量低加上多裂、多杂，就代表了其优质材料的稀少性，甚至是垄断性。 另外以秦紫玉为原料，极少能做出手镯这种首饰，后世的秦紫玉手镯，99.999为注胶的。 可它丰富的颜色，恰巧能让雕琢的工匠发挥，一旦遇到完整的大块玉料，加上大师级的雕工创意，就很容易成为馆藏级的宝贝。 至于那些宝石，他也很清楚自己能领先的是什么，抛光，切割，没有机械设备，他们可做不出那闪闪发光的镜面。 甚至依靠遥遥领先的切割，抛光工艺，西域过来的宝石和玉石，都会被王府所制约。 时候他们就只能卖原石了，甚至只要想，可以轻松让他们降价。 掌控精加工，价格完全由王府说了算。 “参见殿下。”众工匠见到刚走进工坊的殿下，齐齐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继续，我随意看看。” “是！” 没打扰工匠们，随意的看着他们制作出来的成品，有了各种工艺和创意的加持。 一件件精美的首饰十分亮眼。 这要推出市场，那些有钱的小娘子还不疯狂。 长安城贵妇之友，也必是本殿下的。 长安城最佳女婿，也必是本殿下的。 长安城少女杀手，也必是本殿下的。 嘿嘿嘿！ 看工匠诡异的打量他，轻咳一声，得意早了。 第263章 程咬金的震惊 将长孙皇后的首饰一一查看，王夜决定去储备仓找找更稀有的，现在的材料，有点配不上一国皇后的尊贵。 此时的程将军府。 散朝后的程咬金，听门子说两个儿子回来了，十分高兴的直奔内苑。 “臭小子们，可算是回来了。” 程咬金洪亮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带着几分嗔怪，却又饱含着思念与关怀。 程处默和程处亮闻声，赶忙从屋内迎出。 兄弟俩身形挺拔，眼神中透着坚毅。 “父亲，您老下朝了，快进屋喝茶暖暖身子。” 程处默眼神中满是关切。 程咬金大手一挥：“喝什么茶，我看你俩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中流露出心疼。 程处亮笑嘻嘻地凑上前：“父亲，您可别看我俩瘦了，我们现在可厉害着呢。” “哦？这么自信？” 程咬金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正好让为父看看你们出去数月，跟齐王学了什么本事。” 程处亮眼睛一转，看向程处默：“这不好展示吧，兄长要不你给爹站一个军姿，你站的最多也最标准。” 程处默瞪了他一眼，笑骂道：“滚蛋，你才站的最多。” 程咬金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都少废话，你俩一起上，让为父看看你们武艺长进多少。” 程处默和程处亮对视一眼，程处默有些犹豫地问道：“父亲，你确定要我们兄弟一起上？” “怎么，这是涨了多大本事？” 程咬金哈哈大笑：“告诉你们，你父亲永远是你父亲，我还不了解你们？” 程处亮挠了挠头：“不用兵器？” “收拾你俩还用兵器？” 程咬金不屑地说道，眼神中透着轻蔑。 程处默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我们上了？” “少废话，撂倒我给你们加月例。” 程咬金大手一挥，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程处亮眼睛一亮：“嘿嘿嘿～却之不恭，我先来，处亮你别动，免得父亲输了不认账。” 程处亮撇了撇嘴：“那你快点，别输了赏钱。” 说罢，往后退了几步，准备看好戏。 程处默则活动了一下筋骨，摆开架势，迅猛的一脚飞踹，程咬金原本漫不经心，可见飞来的大脚的速度，迅速招架上去。 这试探的一脚，居然让老程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好小子，确实有点长进，不过还是差远了。” “那父亲小心了，我要认真了，儿得罪了！” 程处默大喝一声，率先发起攻击。 他脚步轻快，如一阵疾风般冲向程咬金。 在接近父亲的瞬间，他突然一个急停，身体微微下蹲，右拳从下往上，以一记迅猛的上钩拳直击程咬金的下巴。 程咬金见状，不慌不忙，他微微侧身，轻松地避开了这一拳。 紧接着，他迅速反击，左臂如一条粗壮的蟒蛇，以凌厉的鞭拳之势朝着程处默的头部抽去。鞭拳带着强大的力量和惯性。 程处默头微微一偏，巧妙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借助身体侧偏的力量，顺势一个转身，左腿如同一条灵活的钢鞭，朝着程咬金的腰部横扫过去。 程咬金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一腿。 然而，程处默的攻击并没有结束。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迅速扭转，右腿紧接着左腿的轨迹，再次朝着程咬金的头部横扫过去。 这一招连环腿法，犹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人目不暇接。 程咬金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并没有慌乱。他瞅准程处默右腿横扫过来的时机，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程处默的脚踝。 他大喝一声，双手用力一甩，想要将程处默甩出去。 但程处默早有防备，他在被抓住脚踝的瞬间，利用身体的柔韧性和力量，迅速做出反应。 另一条腿猛地朝着程咬金的手臂踢去，同时双手撑地，身体在空中快速旋转，利用身体旋转的惯性，猛地将自己的身体朝着程咬金的方向甩了过去。 同时，他的双手迅速朝着程咬金的手腕抓去，想要施展现代搏击擒拿术中的关节技。 程咬金察觉到了危险，他试图松开程处默的脚踝，以躲避这一攻击。但程处默的动作太快了，他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程咬金的手腕。 程处默用力一扭，同时身体向下一沉，利用自身的体重和力量，将程咬金的手腕反关节锁住。 程咬金只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程咬金闷哼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被擒拿锁技弄的动都动不了。 “还不快松开，兄长你要造反呐！” “嘿嘿~父亲，得罪了，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为父不过是一时大意。”程咬金有些惊叹儿子的进步，可嘴上却不能服输。 他能感觉到，长子的力量确实大了不少，可比之自己却还有很大差距。 是那特殊的搏斗技巧？ 明明他的力量不如自己，却能借助身体将自己压下来，擒拿手法也是迅捷精确。 刚陷入震惊沉思的程咬金，就被兄弟俩嘿嘿的傻笑惹毛了。 “笑个屁，侥幸赢一场罢了，程处亮，你来。” “父亲，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不小心打伤你。” 程咬金眼睛一瞪，居然被次子小瞧了？ 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自己这父亲的威严如何保持。 “废话少说，让为父教教你们什么是杀气。来！” “那父亲，得罪了！” 程处亮低喝一声，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程咬金。 他速度极快，脚步灵活地穿梭，让人难以捉摸其进攻轨迹。 在靠近程咬金的刹那，程处亮突然变向，身体猛地下蹲，一记凌厉的扫堂腿朝着程咬金的下盘迅猛扫去。 程咬金反应迅速，双脚用力一蹬，高高跃起，轻松避开这一击。 程处亮见状，立刻改变招式，身体顺势在地上翻滚一圈，紧接着迅速起身，借助翻滚的力量，右拳如炮弹般直击程咬金的腹部。 程咬金连忙抬起双臂，交叉护住腹部，挡住了这一拳。 第264章 不痛不痒 趁着程咬金防守腹部的间隙，突然伸出左手，手指并拢，如同一把利刃，朝着程咬金的眼睛直插而去。 程咬金大惊失色，连忙后仰躲避，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几步。 程处亮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如铁钳般锁住程咬金的喉咙，同时膝盖用力顶向程咬金的腹部。 程咬金被这一连串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 程处亮并没有就此罢手，他顺势骑在程咬金身上，双手死死地锁住程咬金的喉咙，大声喊道：“爹，承让了！” 院内一片寂静，程处默都惊了，弟弟这是疯了，下的全是狠手啊。 “还不快放开！”程处亮似是想起什么，赶紧撒手起来。 程咬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好小子，手段够狠辣！” 程处亮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憨笑，略带歉意地问道：“嘿嘿，父亲，您没事吧？” 程咬金缓缓坐起身，目光怔怔的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已故的妻子。 眼神变得柔和而深邃：“没事，为父好得很。你们阿娘在天有灵，看到如今的你们，该安心了。” 程处默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酸涩，眼眶微微泛红：“爹，我想阿娘了。”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喝道：“没出息，少哭哭啼啼的丢人！” 可那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你们跟随齐王学了点本事，为父也很是满意。”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双手背在身后：“可有一个道理，为父要郑重地交代你们一番。” 程处默和程处亮连忙挺直身子，神色恭敬。 两人齐声：“父亲请讲，我们兄弟俩洗耳恭听。” “这个道理也好懂，我是你们老子，今你们打了我。我揍你们兄弟一番很合理吧？” 程处默和程处亮对视一眼，忍不住说道：“不是，父亲，是你要切磋的啊。” 程咬金眼睛一瞪：“什么不是？为父的不是？” “岂不闻，子不言父过？吾乃汝父，生汝养汝，恩重如泰山。今汝胆敢质疑于我，置孝道于何地？”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可内心却在暗暗观察着儿子们的反应。 程处默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差点没站稳，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憋屈，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只能在心里暗自叫苦：“我～” 程处亮也急了，上前一步说道：“那啥，父亲你不能不讲理啊。” “为父讲的不是理？” 程咬金双手叉腰，大声吼道。 看到他们委屈的模样，心中竟有些得意：“少废话，你俩给我站好了！” 说罢，程咬金撸起袖子，佯装凶狠地朝着两个儿子走去。 “我让你插眼！” 他扬起手，作势要打程处亮，却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让你摔我！” 又朝着程处默挥了一拳，却只是擦着他的衣服而过。 俩兄弟一开始还缩着脖子，紧闭双眼，准备迎接狂风暴雨般的拳头。 可等了一会儿，却发现父亲的 “攻击” 较之以往，根本不痛不痒。 程处默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父亲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程处亮也反应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这是家父落不下面子，其实心里对他们的表现满意着呢。 在这看似严厉的教训中，藏着的是父亲深深的爱与关怀。 与老程家相比，秦琼家里就平和多了。 一通叙旧，最后叮嘱一番跟齐王好好学习。 秦怀道十分懂事，知道自己父亲的病都是齐王的恩情，他沉稳的性格一切都记在心里。 夜幕笼罩着皇庄，皑皑白雪在夜色中泛着清冷的光，纷纷扬扬地飘落，比白天更为肆意。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棂嘎吱作响。 刚刚处理完积压的事务，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巧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身后跟着郑好吧，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 巧儿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轻声说道：“殿下，您出去劳累数月，该好好歇息一番了。” 她微微欠身，眼神中满是关切：“巧儿擅作主张，叫了郑好来服侍您。” 郑好吧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与紧张，小声说道：“主人，郑好吧为您做个马杀鸡。” 王夜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笑：“还是巧儿懂我，那就享受享受。” 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雪花飘落的簌簌声。 郑好吧为其脱靴泡脚，手法虽然略显生疏，但每一下都极为用心。 巧儿则站在身后，轻柔地为他捏着肩膀，手指恰到好处地用力，让他感到无比惬意。 微微眯起眼睛，沉浸在这难得的放松之中。 暖黄的烛光摇曳，映照着屋内的三人，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在这静谧的夜晚，没有纷争，没有烦扰，只有这片刻神仙般的宁静。 雪花无声地飘落，时间仿佛也放慢了脚步，一切都在这静悄悄的氛围中，显得如此美好。 翌日清晨，雪霁天晴，天地间银装素裹。 皇庄众人已早早忙碌起来，齐心协力清理着厚厚的积雪。 皇宫内的夫妻二人 —— 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已得知王夜归来的消息。 一下早朝，连朝服都未及更换，便与长孙皇后匆匆赶往皇庄。 一路上，马蹄声急，寒风呼啸，更添几分急切。 刚踏入皇庄院子，李二陛下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气呼呼地大声吼道：“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人呢！莫不是还赖在床上没起吧！” 那声音如雷霆般在院子里炸响，惊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彼时，王夜正沉浸在对渭河建设的深思中，脑海里不断盘算着渭河还缺些什么，以臻完美。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硬生生地切断了他的思绪，没好气地朝着门口望去。 “皇叔，您这大清早的如此大喊大叫，实在有失体统。若您对礼法有兴致，不妨去请教孔颖达，让他好好教教您。” 第265章 新凤袍 李二陛下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视王夜：“你竟还有脸跟朕提礼法？你不声不响拐带太子出走两个多月，这就是你所谓的礼法？” 他赶忙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皇叔，我真不同意他跟我走啊。我起初可是极力阻拦，奈何他心意已决。” “少给朕来这套！你那点心思，朕还不清楚？承乾那孩子向来本分，能有那胆子？” 李二陛下满脸的不信，眼神中透着审视。 笑眯眯的将沏好的茶水，先推给长孙皇后：“婶娘，来喝茶。” 李二陛下当即气呼呼的夺过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说说吧，这两个月去哪了？朕派了几波人都没见到你人。” 李二陛下直直地盯着王夜，仿佛要将他看穿。 王夜微微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去哪，就在秦岭附近转了转。” “你猜我信不信？” 李二陛下冷笑一声：“两个多月，就窝在秦岭，你是去吃树皮了吗？” “你爱信不信。” 他目光坦然地迎上李二陛下的视线。 “嘿！你这臭小子！” 李二陛下气得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暴起。“我一会儿就去问承乾，看你还怎么狡辩。” “随便你，皇叔要是有事就直说，最近我忙得很，实在没空陪你唠这些闲话。” “你还知道忙？” 李二陛下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瞧瞧这庄子，简直一天一个样。可你倒好，自己跑出去逍遥了两个多月，把活儿都扔给别人干。” “皇叔，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叫领导的艺术。若什么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那我养这么多人不就成吃闲饭的了？” “皇叔这道理都参不透，活该您受累。” 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李二陛下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今天是我来教训这小子的，这小子倒教训起自己来了。 “去去去～说你两句，就一堆大道理，真当朕不懂呢。” “你倒是懂，可你又不爱听大道理，天天给自己儿子找一群大儒围着教。” 揶揄的看向李二陛下，瞬间像吃了只苍蝇般难受。 “出去两个月，你小子还是满嘴荤话。” 李二陛下斗嘴没赢，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长孙皇后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见李二陛下不敌，她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赶忙出言制止：“好了、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阵春风，瞬间缓解了厅堂的气氛。 “贤侄勿怪，你皇叔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和承乾出去数月，长久不见，他心里甚是挂念。” 长孙皇后微笑着看向王夜，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关切。 她深知丈夫的脾气，也明白王夜并无恶意。 只是夫君好面子，不肯轻易服软，夜儿有些调皮，爱打趣他。 “婶娘放心，我还不至于连皇叔打趣的话都听不出来。” “我侄儿如此优秀，甚是明理。” 长孙皇后赞许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欣赏。 她一直都很看好王夜，觉得他聪明伶俐。 “婶娘更明事理，有你在是我皇叔之福。” 王夜笑着回应，言语真诚。 “这次你皇叔来，是有公务要出去一趟，便想让承乾监国。” 长孙皇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今日来，也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这事不用问我，直接问承乾就行。” 太子的事，还是应该让他自己拿主意，又不是三岁小孩。 况且监国处理些政事，也能检验一番自己的学习成果。 “刘泉，去叫承乾来一趟。” “是，殿下。” 刘泉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正好为婶娘定做的衣服配饰都已经好了，我带您去看看。” 笑着对长孙皇后说道，他可是对为长孙皇后准备的衣物、配饰很是满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一国之母的风华。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惊喜，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是嘛！这可太好了。” “二郎，你在这与承乾好好说，我随侄儿去试试衣服。” 转头对李二陛下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去吧，只是你婶娘换衣服，你陪着去干什么，在这喝茶。”李二陛下看着王夜，没好气地说道。 “瞅你那小心眼的样，我去是帮婶娘搭配妆造、配饰，那些可都是大唐从未有过的好东西。” “去去去，快去快回。” 李二陛下挥了挥手，佯装不耐烦地说道。 “走吧婶娘，正好长乐应该也在绣房。” “好。” 长孙皇后微笑着应道，轻轻起身，与王夜一同朝着绣房走去，留下李二陛下一人在厅堂内。 两人走后，李二陛下摸摸自己的鼻子，轻叹一声，怎么就说不过那臭小子呢？ 一定是自己身为帝王，言辞充满帝王仪态，那小子都是市井荤话，才说不过他，一定是这样。 想开了的李二陛下端起桌上的红茶轻抿：“嗯，这茶不错。” 感叹完就四下打量，茶叶放哪了。 “阿耶，您找我？” “嗯！”“嗯？” 李二陛下刚点头答应，抬头看向进来的李承乾瞬间感觉诧异。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了。 现在的李承乾动作干练，浑身散发的气场，令李二陛下都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说以前最像自己的是李恪，现在他却觉得李恪比之承乾满是青涩。 这给他的感觉很怪异？ 这才两个多月未见，就这样了？ “承乾，跟为父说说，这两个多月你跟夜小子干嘛去了，事无巨细，别落下一件事。” “是，父皇....” 绣房内，长孙皇后见到自己的新衣服充满了震撼。 与之自己身上穿的，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这还是这半年多来，皇宫有了进项，她的衣服已经好了太多，可对比面前的这件，依旧没法比。 “夜儿，这衣服得多少钱呐！” 长孙皇后的声音微微发颤，手中轻拂过那金银交织的布料，充满了惊叹。 第266章 雍容华贵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婶娘，要什么钱呐，这都是皇庄自己织造的，您就放心大胆地穿，这是侄儿的一点心意。” 长孙皇后微微摇头：“你误会了，婶娘只是想知道它究竟价值几何。” 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价格？这还真不好算。 他的思绪飘向后世，想起一套云锦定制款旗袍，同样用的是金丝银线，售价高达 120 多万。而给长孙皇后做的这件凤袍，单是用料就比旗袍多三倍不止，再加上那琳琅满目的首饰、凤冠配饰…… “婶娘，给您定制这件凤袍，代表的是一国之母的华贵与威严。” 王夜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庄重，缓缓说道：“若非要给个价格，那当然是无价之宝，它承载的意义远超金钱所能衡量。”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轻声说道：“知道了。” 目光落在长孙皇后的发髻上：“婶娘，您的盘发因为这新凤冠刚出来，侍女们做不好，就由侄儿亲自来了，您觉得冒犯吗？” “说的什么话，” 长孙皇后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眼中满是慈爱：“婶娘可从没拿夜儿当外人，只是没想到夜儿还会做这些。” “阿娘，这整个工坊的技艺都是表兄教的，有什么奇怪吗？” 长乐在一旁笑嘻嘻地插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男儿很少会喜欢女子的这些玩意儿。” 长孙皇后有些感慨。 “这婶娘可说错了，” 眨了眨眼睛，自信满满地说道：“男子更懂得什么样的女子迷人。不信一会您穿戴好了，让皇叔看看，他指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呵~” 长孙皇后笑得温婉恬静，眼中满是欣慰：“那开始吧。” “我先给您化个淡妆，弄好了让长乐带您去换衣服。”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妆盒，动作娴熟地开始为长孙皇后化妆。 “表兄顺带也给我化个妆吧。” 长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向他。 “好好好，一会就给你化。” 王夜笑着应下。 而在厅堂那边，李二陛下与李承乾父子俩已经交流了很长时间。 当李二陛下得知王夜那别具一格且残酷的练兵之法时，不禁兴致勃勃地与承乾讨论起来。 “想当年，为父征战天下的时候……” 李二陛下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露出往昔的豪迈与英勇，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辉煌战绩，时不时地还对李承乾教导一些精妙的军事理论。 知道王夜也曾培养他们情比金坚的战友情，他也不自觉的夸奖起自己。 “为父也曾长途奔袭，与军士们同甘共苦，亲自给他们放松身体。” 李二陛下微微仰头，陷入回忆之中，脸上满是自豪：“只有这样，才能让军士们死心塌地地追随。” “承乾，你能有这么大的长进，为父很是欣慰。” 李二陛下看着李承乾，眼中满是赞许：“此次监国，我也能放心了。” “谢阿耶夸赞！” 李承乾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不过您还是要早些回来，儿现在不想过早参与国事。” “为何？”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跟着老师时间越长，我就越感觉到自己的不足。” 李承乾目光坚定，诚恳地说道：“儿想将时间多多放在学习和老师交代的实践上。” “你能如此想也没错！” 李二陛下微微点头，若有所思：“不过你早晚都要坐到那个位子上，这监国也是一种重要的实践。” “所以我没有拒绝阿耶，所以才让阿耶早点回来。” 李承乾微微一笑，眼中透着一丝狡黠。 “嘿～怎么跟了夜小子一段时间，也学会他那套油嘴滑舌了。” 李二陛下佯装生气。 “呵呵，总会沾染一些的。” 李承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阿娘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不就换个衣服吗？” “要不我去……” 李承乾的话刚到一半，王夜学着他的话，阴阳怪气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就换个衣服吗？” “婶娘请！” 微微侧身，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 “臭小……” 李二陛下话没说完，就看到进来的长孙皇后，瞬间呆滞。 一袭金丝银线锦袍裹身，袍上暗纹流转，似星河璀璨。 外袍轻扬，如流云拂风，尽显华贵。 内衫雅致，与外袍相衬，层次分明。 头戴凤冠，金翠交辉，两颗大溪地孔雀绿珍珠镶嵌。 流苏摇曳生姿，耳际悬垂珍珠耳饰，圆润晶莹。 与颈间珍珠项链呼应，相得益彰。 唇色如樱，娇艳欲滴。 额间一点花钿，红若朝霞，增添灵动之美。 面若芙蓉，眉黛如烟，眼眸深邃，似藏千古柔情与睿智。 气质端庄典雅，温婉如水，却又透着母仪天下的威严与从容。 立于尘世，仿若牡丹盛放，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尽显大唐皇后之风华绝代。 “我就说皇叔会看傻眼吧，” 王夜眼眸中闪烁着促狭：“这被婶娘的美貌迷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长乐，妆容淡雅精致，脸颊因兴奋泛着淡淡红晕，像一只小鹿蹦蹦跳跳到李二陛下跟前，眼睛亮晶晶的：“阿耶，阿娘好不好看？” 李二陛下的目光仿若被磁石吸引，紧紧黏在长孙皇后身上，半晌才回过神，下意识地应道：“好，好看。”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恍惚。 “切，就只会说个好看。” 王夜轻轻摇头，声音幽幽，却如丝线般清晰地传入李二陛下耳中。 李二陛下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美得仿若画中仙的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观音婢，这真是... 真是...” “雍容华贵、倾国倾城！” 王夜抢在李二陛下之前，大声说道。 “对对，对，这简直翩若惊鸿……” 李二陛下一边点头，一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恰当的词汇，想要好好夸赞妻子一番。 “你别告诉我，夸自己妻子要背一首曹植的《洛神赋》。” 王夜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戏谑地看着他。 李二陛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267章 猴急 心里直骂：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混账东西。 定了定神，庄重地说道：“观音婢的美貌、当真如天上下凡的仙女，朕心甚慰。”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二郎又乱说话了，这衣服和这些珍贵的配饰，多亏了夜儿，才让我得以见到这天宫之物。” “确实如天上之物，放心，那小子花多少钱，朕给。” 他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嘴角上扬，狡黠地说道：“那可太好了，婶娘这套服饰为无价之宝，我也不多要，以后你的股份没了。” “你个臭小子，又骗我，你这是欺君。”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作势要发怒。 他也不慌，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长孙皇后身旁，：“看到凤冠上那两颗孔雀绿珍珠了吗？世间唯一的两颗，且是宝光盈满的顶级货，你说多少钱？” “婶娘那对耳饰，加上项链，所用的珍珠乃是脱胎于南珠的一种，比南珠更加明亮，你见过吗？” “衣服更是数十位顶级绣娘合作，耗费半年，用金银丝制造，阳光底下灼灼生辉，皇叔觉得多少钱？” 李二陛下被问得哑口无言，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当朕没说，这钱就不给了，改天朕送你点你喜欢的。” 他直溜溜地瞪着王夜，眼神里满是警告，示意你小子最好见好就收。 心里明白，对他来讲，显然更喜欢李二陛下口中的自己喜欢的。 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笑容：“明白，明白。” 李二陛下眷恋的目光在长孙皇后身上停留，喃喃的说道：“那什么，承乾呐，监国的事以后再说。” 李承乾微微一怔，这不是刚说好的事吗？ 他原本已经做好监国的准备，心中满是对未来重担的期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摸不着头脑。 “父皇是有什么事？” 李二陛下微微侧身，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长孙皇后：“我和你阿娘有些要紧的事要办！” 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在掩饰什么。 李承乾心中愈发纳闷，一连串的问号在脑海中浮现。 目光在父亲和母亲之间来回游移，试图探寻其中的缘由。 长孙皇后自然明白丈夫的心思，瞬间脸颊微红，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 “臣妾不同意，已经定好的事情，怎能随意更改，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透着母仪天下的风范。 李二陛下微微叹气，眼神中满是无奈：“好吧，朕晚几天再去也不迟吧。” 他心中虽有不舍，但也明白皇后所言在理。 长孙皇后微微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说道：“你不是说好了，明日便启程嘛。” 李二陛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们现在回宫？” 长孙皇后轻轻摆手：“不回，臣妾这就去将这身衣服换了。” “别介～换了作甚，朕还没看够呢。” 李二陛下赶忙上前一步，双手微微抬起，仿佛要阻拦皇后。 “整个后宫，包括陛下，都没这种衣服，我自己穿这么好，不合适。” 长孙皇后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她向来贤德，深知后宫和谐的重要性。 “况且陛下提倡节俭不久，我又怎能将这无价之宝时时穿于身上。” “这～” 李二陛下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焦急，突然喊道：“夜小子！” “明白。”王夜微微欠身：“婶娘，这衣服本就是彰显大唐一国之母所做，您穿谁也不能说什么。” “如果您担心后宫之中妒心起，那您就只在节日或陛下招待使臣时穿，平时我再给您备下几套常服。” “当然，后宫皇叔的那些妃子，若是喜欢王府制作的服饰，一些稍贵一些的我这也可定做。以皇叔的分成，这都是小意思。” “夜儿这主意好，朕看就这么定了，今日你先穿着吧，一会让夜小子给你备几件常服。” 李二陛下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为了阻止观音婢换下这身衣服，那真是脸都不要了，一直冲王夜打眼色。 也不怪李二陛下心痒难耐，实在是此时长孙皇后仿若落入凡尘的女菩萨，魅力十足。 长孙皇后见他那样子，也没再坚持。 虽然她身为后宫之主，要照顾宫里的情绪，可那个女人见了这样的衣物，都难以拒绝。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宫？”李二陛下试探的问道，十分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妻子温存一番。 长孙皇后有些羞恼，这孩子都在这，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 不行，得提前把常服备下，这衣服不能再穿了，要不然二郎准耽误了行程。 “夜儿，你这有现成的常服吧。” “备了一些，让长乐带你去选几套婶娘喜欢的就是。” “嗯~” 看着长孙皇后离开，李二陛下还有些恋恋不舍，随后有些恼火的看向他，谁知王夜却是冲他搓手指。 瞬间让李二陛下破防：“少不了你的，改天给你送来。” 男人之间的默契总是这么痛快搞定。 “问你小子个事！” “皇叔您说。”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这几个月你也与那些外商交易了不少次，怎么盐政说你也没卖多少盐出去？” “您这是无知的理所当然，那盐不得卖到需要的人手里，西域又不怎么缺盐。” “那你应该一点没卖，怎么还有数千斤的售出？谁卖了？” “皇庄自用了，这盐你就别操心了，已经找好目标了，最多明年春，销量将会不断上涨。” “好，那皇叔就不问了。”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承乾：“承乾，你没事先去忙你的。” “阿耶，儿告退。”李承乾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还没走远的李承乾，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阿耶轻声的话语：“你小子还有没有那种好东西。” “必须有，得加钱！用人抵最好。” “给你！” ...... 猴急的李二陛下、终是在长孙皇后回来后，着急忙慌的回了宫。 他很是贴心的帮其按照新的常服，搭配了几套配饰，当然也包括了内搭一套。 不为别的，只是为女子会所做准备。 第268章 来访 李二陛下前脚刚走，唐俭便来了。 “莒国公此次出使高句丽辛苦，午时在皇庄喝一杯如何。” 他这倒是真心的想感谢老唐，在这古代，出一趟远门绝对是个苦差事。 更何况还是秋去冬回，还要忍受风寒之苦。 唐俭有些心动，似很是怀念饯别时皇庄的美味，可一想到陛下即将远行。 “齐王的好意某心领了，陛下交代了事物，改天一定前来叨扰。” “好说，既然莒国公有公务在身，就有时间再聚。” 考虑到咱是做大事的人，酒局什么时候都行。 要不是需要唐俭继续出使欧洲板块，鬼才愿意和他应酬。 “这次找你来、就是兑现本王的承诺，给你的礼物都备好了。” “嘿~那某就却之不恭了，这天气就适合喝点白酒。”唐俭想到齐王承诺的原浆，心下不由火热起来。 这可是不对外销售的美酒，要不请李靖喝一顿？好好炫耀一番？ 真想看看他没见识的样子。 看他走神，也不理会唐俭的意淫，直接吩咐：“刘泉，带莒国公去取东西。” “是殿下。” 这次可不止为唐俭备了酒水，还有大棚出产的草莓、瓜果蔬菜都有。 这在冬天可真是稀罕货。 其实冬天种植蔬菜早在汉代就有，不过因为其维持的成本太大，最后被取消了。 此时大唐穷的叮当响，更不会费力搭建那种用炭的暖房。 为了老唐下次心甘情愿的出使欧洲版图，这点东西都不算什么。 忙活一天，临近傍晚之时，程咬金来了皇庄。 老程昨日败在两个儿子手中，颇有种老怀大慰的感觉，为此与两子喝了顿父子局的酒。 今日下了朝班，庄子上就瘸腿了一头牛，趁热给齐王送来，以表感谢。 “老程，你家牛还扛得住吗？” “殿下放心，只要你这里需要，打个招呼就成。” 老程同志表示这都是小意思，庄子上随时有牛待瘸。 王夜同志表示知道了，也不客气，晚上番茄炖牛腩。 顺便给老程也准备了一份蔬菜大礼包，礼尚往来。 刚送走程咬金，秦琼接踵而来。 秦琼也差不多的心思，带着秦怀道一块来到王庄。 他庄子上没瘸腿的牛，送的东西很用心，是一箱古籍善本。 “闻听齐王殿下最近在找古籍，正好我有一些收藏，还请殿下莫要嫌弃。” “只要是书，又岂有嫌弃之理。” 秦琼别看是一位猛将，却勤而好学，许是因为陷阵勇武太过强大，遮掩了这些。 征战时期，得到不少书籍，思虑半天，得知齐王在找古籍，便全送了过来。 正好王庄的书籍已经开始刊印，这些古籍善本，他自是想全部收集起来。 甭管是什么，孔圣人那种毁坏典籍的做法，很是遭人鄙视。 我们是一个文化同化的民族。 文化??是一个广泛而复杂的概念，可以是政治、法律、知识、信仰、艺术、道德等。 也可以是物质、制度、心理认同等。 他打算在这大唐，建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图书馆和博物馆，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去搜集。 或许会有很多后世已被损毁的古籍，文物，依旧存在。 将目光从这些书本上收回，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笑容：“冀国公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齐王殿下有事？” “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王夜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一丝谦逊。 秦琼微微一愣，有些不太高兴：“殿下此话可是伤我心了，我命都是你救的，我们之间别说请，有事你只管吩咐。” “那我就不客气了，最近王府正在训练典军，冀国公作为大唐马槊用的最好的武将，想请你调教他们一番。” 王府的典军，他并不打算全部装备热武器，先辈已经给出了答案， 研发一代，列装一代，预研一代。 “这没问题，定当不负殿下所托，倾囊相授。”秦琼很是干脆的答应下来。 “其实我想拜托冀国公教授的不是马槊，而是刚刚兴起的陌刀，是皇庄工匠锻造的。” 王夜的打算更加过分，装备足以爸爸打儿子的一代。 例如陌刀现在并未普及，借助王府更先进的冶炼技术，可以做到大量普及。 包括更坚固、轻便的战甲，主打一个够用就好。 研发的一代就在皇庄，独自掌控，有需要可以配合调动。 例如高句丽城防坚固，陌刀的用处不大，那就王府来搞定破城。 只要杀进去，冷兵器也依旧是爸爸打儿子。 预研发，就属于王府的绝对机密了，完全的财不外露。 除非天下百姓觉醒，大唐百姓与当权者，有个一个充分的民族认知，否则别想见到。 等某某反骨仔自认掌握足够力量造反之时，就会发现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哪是造反，这是稚子挑战爸爸。 “陌刀？”秦琼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种刀是在武德年间刚刚兴起，并未普及，他没想到齐王是要他教授陌刀。 “不错，王府今年新建了冶铁工坊，因陌刀战场威力巨大，所以我决定打制一批看看效果。” 他微微停顿，目光放远：“如果效果不错，会考虑供给大唐军队。” “能否让我看看殿下打制出的成品？” 陌刀的威力他自然知晓，只是这打制陌刀并非易事，耗费巨大，齐王竟有如此魄力。 笑容满面，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可以，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一间特殊的冶铁工坊，位于西山，被刚刚训练一番的军士保卫着。 秦琼路过热浪滚滚的锻造坊，瞥见数十名工匠。 在空气锤锻打机下快速成型的刀剑，刀剑造型奇特，并非大唐常见的刀剑。 压下心中的震撼，随王夜来到一间仓库门前。 门口的守卫见到两人，立刻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我带冀国公看看新打制的陌刀。” “是，殿下请随我来，兵器都在里面。” 二人步入被严密看管的仓库，一件件精美的冷兵器出现眼前。 第269章 特聘教头 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有，其中的唐直刀，更是有着精美的花纹，他居然还看到了一把如同染血般的红色唐刀。 旁边还有一把放置的蓝色唐刀，刀锋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里其实是为了销售冷兵器仪刀准备的仓库，在后面找到了昨日刚吩咐打造好的几把陌刀。 旁边还有一把参考品，算是初代陌刀。 而新锻造的陌刀，王府参考了从战场调拨的这件实物。 打制了几款，有一模一样，也有改进后的。 例如更加方便对接手持部分，刀体更加宽大如船桨的宋代棹刀。 可自由搭配长短，自由选配刀体宽度，厚度。 因为武将和兵士力量并不相等，例如秦琼所使用的马槊，就比一般人使用的粗重。 所以他做了许多种类，完全可以选配出最合适自己使用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殿下，这些竟都是王府制作的兵器？” 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别惊讶，以后王府也打算接定制兵器的活儿，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他微作停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当然，像陌刀这种重兵器，是绝对不会售卖的。” “这关乎大唐军队的战力，以后供给我大唐兵马，还需要冀国公和参加过实战的兵士，亲自上手试试，提出意见，以便我们不断改进。” 秦琼听后，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他用力地点点头：“好，我先试试。” 秦琼二话没说，选了最粗，最重的组合在一起。 出门来到校场，此时的校场程孟仁一行也在，见王夜走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这位的勇武想必不用给你们介绍了，都好好看，好好学。” “是！” 秦琼轻轻一提，陌刀应手而起，他感受着陌刀的重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 只见秦琼后退几步，拉开架势。 深吸一口气，将陌刀高高举起，手臂上的肌肉紧绷起来。 随着一声大喝，他猛地将陌刀劈下，刀身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一道闪电划过空气。 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将校场中的木桩劈断。 秦琼并未停下，他接着舞动陌刀。他的身形如行云流水般灵动，陌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猛虎扑食。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周围的士兵们都不禁向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敬畏之色。 在舞动过程中，秦琼不断地变换着招式。动作刚劲有力，将陌刀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过了一会儿，秦琼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手中的陌刀，放声感慨：“好刀！真是好刀，韧性十足，锋芒毕露。” “冀国公有时间就来这里，好好调教他们一番。” 秦琼爽朗一笑，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正好陛下没给我派什么公务，明日我便过来。” “好，庄子上给冀国公备了一些薄礼，你等下带走。” 得此忠勇猛将教导，他很开心，区区薄礼聊表心意。 秦琼却不这么认为，本是来送礼的，却回回都带一堆东西回去像什么话。 连忙抱拳，神色诚恳：“齐王殿下如此厚待、实在让某羞愧难当。” “别多心，老程可没跟我客气，你刚刚没遇到他？” 秦琼闻言，不禁失笑：“遇到了，那秦某就却之不恭了，还是那句话，有事您吩咐。” 就这样，秦琼即日起，成为王府的特聘教头。 一起参研王府打制出来的那些五花八门的冷兵器。实用的兵器，盔甲留下，剩的不实用才可以出口外贸。 如王夜打造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刀，强吗？ 当然强，那可是加入了锰钢材质，又有先进的淬火工艺，打磨抛光工艺，韧性，强度，美观兼备。 如果单纯对比数据，妥妥的神兵利器。 可实用吗？那就未必了。 因为铸造刀剑哪怕是差10几个硬度，两把刀剑对砍，你也只能砍出1-3毫米左右的豁口。 宝剑肯定是了，可上战场杀敌，实用起来并不会比大唐现在装备的刀剑，造成断代似的碾压。 这个问题在战甲方面更为明显，因为贞观初年，大部分的兵士装备基本都是自行采购。 这就造成了，天下第一战力的唐军，也仅仅一半多点的披甲率。 而甲胄的种类更是五花八门，《唐六典》中记载了十三种铠甲。 材质更是包含，皮，铁，丝绢，木等。 后世材料，强度肯定是高于大唐时期，可这并不是关键的问题。 比如以后世的淬火钢材，锻造一批强度非常高的铠甲，就天下无敌了？ 未必！ 老祖宗的创造力是十分强大的，后世出土一种唐代甲胄，上面用了一种硬化钢工艺。 先弄出一片高碳钢保持硬度，再弄出一片低碳钢保持韧性，两片钢材打制到一起。 再加上穹壳结构，有很好的防御箭矢的效果，以后世段造的突厥兵器，劈砍到这种设计的铠甲上，也仅仅是造成凹陷。 所以后世再好的钢材，实用性也不会比这种高出太多。 真正冷兵器强大的是其全备的武装能力，例如披甲率。 李二陛下选出的千人玄甲军装备精良，战阵无敌。 这样的军队，王府却可以轻松的让全部唐军，都变成玄甲军的配置。 这才是真正强大的地方。 有了这种能力，单以战力算，北方及遥远的欧洲，将可以任意肆虐。 次日，李承乾回皇宫监国去了。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温存两日，终于在发妻发火不让碰后去办正事了。 恋恋不舍的看着一身常服、却依旧迷人的长孙皇后，李二陛下奔赴陇州。 也不能怪李二陛下，实在是长孙皇后本身就是个善相，妆容未改之下跟女菩萨似得、那个君王不迷糊。 李承乾走马上任第一天，就给大唐官员来了一场小小的震撼。 官员所奏请之事，李承乾总是能快速决断，可他处理的方式却与李二陛下大相径庭。 甚至可以说有些吓人。 第270章 太子监国 侍中王珪兼任太子右庶子，对李承乾调集东宫仆从宫女，导致东宫只剩下几个光杆司令，很是不满。 状告李二陛下之时，又对太子极其袒护。 今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立马对李承乾长篇大论了一番。 最后总结一句：“东宫乃储君居所，需有完备的规制与秩序，如此混乱，如何能彰显皇家威严，又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 李承乾听闻，心中有些不悦，却并未立刻发作。 而是抬起头看着王珪，语气十分平淡：“王侍中，问你个事？” “殿下请讲！” “东宫都没人了，何来的混乱？”李承乾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莫非是你这个右庶子在作乱？” “嘎！”王珪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一时语塞。 谁作乱？这怎么说？ 现在东宫剩的人手、可都是陛下任命的官员。 身为太子亲舅父的长孙无忌，没有被李世民带走，而是留下辅佐承乾政务。 自己还没开口帮助，承乾一句话便让王珪哑口，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群臣面面相觑，憋得难受。 有些位高权重又不拘小节者，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又急又气，赶忙解释道：“某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东宫不该空空如也，以致太子殿下威严不在。” 面无表情的李承乾，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审视，十分诚挚地讲述着一个扎心的事实：“王侍中别误会，这不是你刚刚说的如此混乱吗？” “我就随意问问，没想到王侍中变化如此之快！” 王珪心中暗暗叫苦，意识到自己刚刚言辞确实有些失言。 赶忙躬身说道：“是臣失言，并非混乱，而是无人了，如此难以彰显大唐太子之威仪。” 李承乾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嗯，按照王侍中的话讲，本太子的威仪，是靠着我调走的那些仆从、婢女来维持的？” “也就是说，他们只要不在东宫，本太子就什么也不是了？” 心中大骇，王珪连忙摆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道：“臣万万没有此意，这、臣这、” “空话套话，我没时间听！”李承乾不耐烦地打断他，淡漠地开口。 随后，他目光扫向群臣，高声问道：“还有别的事奏吗？” 张玄素身着一袭素色朝服，神色肃穆，手中紧紧捧着笏板，声音洪亮地高声奏道：“启禀太子殿下，臣有本要奏。” “奏来！”见到是他，李承乾也莫名的升起一团邪火。 原因是老师没来之前，张玄素提前几天就当上了太子少詹事。 结果第一天就上书谏劝他，原因是李承乾贪玩不学。 好家伙，什么：“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苟违天道．人神同弃。” 一大篇劝谏的词，真是让李承乾火大，索性没理他。 可父皇就吃这套，结果自是不言而喻。 可真是自己不愿意学吗？ 在王府学的可是津津有味，时常废寝忘食的学，甚至老师极少管他学习的事，全靠自觉。 现在更笃定了，是这些只会讲大道理的詹事之原因。 “此前太子殿下逛平康坊一事，已然在朝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影响甚是恶劣，实乃有损皇家威严。” “彼时陛下未作处置，如今殿下监国，身负重任，天下臣民皆拭目以待。还望殿下能给群臣和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以正视听，稳固人心。” 张玄素近日来过得着实不顺，身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又兼任国子监祭酒。 他本应在学府中安心教授学问，传承学识，可偏偏屡屡被陛下派去检察天下。 那些地方，尽是些偏远荒芜、鸟不拉屎之处，路途艰辛不说，条件更是异常艰苦。 好不容易刚回来没多久，又听闻陛下外出，太子监国的消息。 他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邪火，见同属东宫属臣的王珪吃瘪，他再也按捺不住，只想借此机会一吐为快。 李承乾听他说完，神色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太子去平康坊视察民情，需要交代什么？” “视察、民情？” 不少大臣都露出错愕表情。 张玄素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瞬间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颠覆。 历朝历代，何曾听闻有太子跑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视察民情的？ “殿下此言是否太过诡辩强词了？” 张玄素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视察民情，途径千万处，何须独独去那风月之地？ 李承乾也不动怒，神色平静地看着张玄素：“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此时的平康坊里都是些什么人？” 张玄素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回答道：“艺伎？” “她们都是怎么来的？” 张玄素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答道：“落难卖身为奴？”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这不是都知道吗？百姓落难求存之地，难道不是最本质的民情吗？” “治理国家，难道不应深入了解百姓落难的根本原因吗？” “平康坊里的小娘子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卖身去当艺伎？”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官员顿时脸色各异。 有的表情诧异，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语，有的则面露惊悚之色，还有些人则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 然而，张玄素却并未就此罢休，他一心执着于自己心中的正义与皇家的威严。 “平康坊毕竟乃风月之地，殿下涉足其中，难免引人非议。皇家行止，关乎天下表率，一举一动皆为万民所瞩目。” “视察民情又何须去那等风月之地，还请殿下不要袒护自身过失。” “表率？” 李承乾听闻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若天下人都像我一样关心这些落难之人，想方设法地思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那我该高兴啊！” 这时，有大臣小声说道：“听闻当时是齐王带着太子去的平康坊，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第271章 贪图欢愉 这细微的话语，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群臣中激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李承乾微微皱眉，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慨：“说来惭愧，我去平康坊，本意是去看看民情，而齐王却是真实的付诸行动去搭救。” 他微微顿了顿，似在回忆当时的情景：“齐王耗费了大量资财，救了整整一个《莲花雅榭》的小娘子。” “荒谬！” 颜师古忍不住站了出来，他自觉研习的是儒家经义，对于这样的言论实在难以接受。 只见他满脸涨红，怒目圆睁：“殿下把购买女婢贪图欢愉，说成搭救，如此体统何在？” “你说齐王买下她们是为了贪图欢愉？” 李承乾神色依旧平静，不紧不慢地淡淡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颜师古毫不退缩，梗着脖子回应：“难道不是吗？平康坊那等风月场所，齐王买下众多女子，若非贪图欢愉，又作何解释？” 李承乾微微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户部尚书杜如晦：“户部尚书，我记得前几个月，齐王为莲花雅榭的小娘子办理过良籍。” “殿下所言，杜某可以做证，齐王确实为她们办理了良籍。当时此事在户部还有备案，手续一应俱全。” 杜如晦笑眯眯的坦言，本来他都打算出口教育一番张玄素这等小人。 没想到太子平淡的话语中，却是犀利的言辞，有理有据。 李承乾再次将目光投向颜师古，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颜师古，你见过贪图欢愉的人，把自己买的女婢，都弄成良籍的吗？” 颜师古一时语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实话告诉你，齐王买下她们后，全部发还良籍，并且安排了王府的正经工作。” “而且齐王亲自带人出去两个多月，不辞辛劳，就为了亲自训练王府典军。” “回来后又每日为了大唐发展，工作到半夜。” “在你眼里，这样的人，是贪图欢愉之辈？” 颜师古听后，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误会了齐王。 他面露羞愧之色：“殿下恕罪，是臣思虑不周了。” “这话你应该去对齐王讲。”李承乾微微摆手，随后似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顺带提醒你一句，我老师脾气不太好。” 颜师古心下一突，下意识地看了眼张玄素，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李承乾面向群臣，神色庄重，不急不缓地继续讲道：“父皇容我监国，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诸位大臣的期望。” “你们应当多盯着百姓的事上奏，这才是正事。”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例如今年税收增加了多少？有没有统计出来？” 民部尚书戴胄赶忙出列：“启禀太子殿下！因齐王府每月都有、数以万贯税钱进入户部，加上今秋百姓丰收，税收可能会倍增。” 李承乾微微点头，感慨地说道：“瞧瞧，本殿下的老师不声不响的为国提供了那么多税收，却总有些吃闲饭的去污蔑他，本殿下甚觉心痛。” 李承乾话落，一些因上次平康坊之事参奏齐王的官员，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们心中虽有不满，却又反驳不了。 毕竟今年因为齐王的贡献，很多官员的工资至少不用拖欠了，这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功绩。 “戴尚书，截止目前，税收比往年增加了多少？” 戴胄面露难色：“启禀殿下，因税额庞杂，涉及的项目繁多，加之户部人手不够，具体的还需要些时日才能算出来。” 李承乾微微思索片刻：“你们这算账速度不行呐，明年开科，要多收一些明算科的学子，充实户部的人手，提高办事效率。” 戴胄眼前一亮：“太子殿下此言大善！等陛下回来臣一定上报此事。” 殊不知李承乾想的更多，民部的账目，对于皇庄学习了新算学的学弟根本不算什么。 与其让本就不受重视明算科，招些连王庄小孩都不如的成人。 还不如让自己的学弟们，过来考个公职。 至于怕耽误学业？大不了账目送去皇庄，就当练习题了。 某不贪图欢愉的齐王殿下，此时听说高句丽使臣，给自己送的是两位美人，当即就表示了欢迎。 不多时，高句丽使臣便被引入王府。 使臣身后，两名身姿曼妙的美人莲步轻移，缓缓而入。 她们身着艳丽的高句丽服饰，眉眼含情，顾盼生姿。 齐王打量了一眼，虽觉这两位女子确实有些姿色，但也并未过多在意。 皇庄上不比这两位差的有很多，叫来巧儿将人领下去。 在美人之后，便是一众侍从抬着的大木箱。 打开箱子，使臣恭敬地说道：“齐王殿下，此乃我国王为表敬意，特献上的金银器具，还望殿下笑纳。” 随意地瞥了一眼箱子里的器物。 那些金杯银盏，造型虽也算别致，却少了几分大唐器物的灵动与精巧，雕刻的花纹线条略显生硬，与大唐精湛细腻的工艺相比，差之甚远。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失望，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并未流露出丝毫不满。 待使臣介绍完毕，他轻轻颔首：“东西我都收下了，等你回去，告诉荣留王，大唐欢迎一切前来经商之人。” 使臣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还以为齐王很高兴呢：“谢殿下，我国皇帝陛下，很喜欢王府的泡菜。” “来到这里才发现，皇庄的商品丰富精美，我等十分愿意前来通商。” 言语间，满是对大唐的倾慕与赞美，不难看出，他们对上次王府的交易极为满意。 “那就好。”也没与几人废话，东西收了，便让刘泉送客。 没多会儿，刘泉再次出现在屋内。 “殿下，最近天气寒冷，已经有湖面冻住，已经可以开始采冰了。” “那就组织人手去办！” “是！” 刘泉领命后，转身匆匆离去，准备组织人手开展采冰事宜 。 第272章 小白 采冰是为了建冰窖，建冰窖是为了真正的在古代制冰。 而不是采用什么硝石制冰法。 硝石的转化率极低，低到可能万斤硝石产万斤冰。只是少量制作还好，一旦大量制作，甚至靠制冰来赚钱，那这种方法是很蠢。 真正实用的是盐水法制冰，后世很多制冰厂也是用的此法。 原理?基于盐溶于水后能降低水的冰点。 盐和冰这两样都不难获取，周朝时就有存冰的记录，历朝历代还为此设立了专门采冰的冰户。 如果是少量制冰，取冰窖里的冰做成盐水溶液，隔离冷冻水就好。 可想要和后世制冰厂一样，就要对盐水溶液进行冷循环。 他不得不为了明年的商业街做准备，不管是作为冷鲜商品集散地，还是自用冰棍雪糕什么的，都需要大量的冰。 等王庄的制冰厂建好，冰户这种悲剧的职业，也可以消失了。 前脚刘泉刚出门没多久，又匆匆的跑了回来。 “还有事？”目光从手中的书卷上抬起，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刘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启禀殿下，白苏汗在外求见，说是给殿下送礼的。” 懂事的小白？ 白苏汗上次前来交易，便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次听闻他来送礼，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 “赶紧让他进来。” 刘泉敏锐地捕捉到了齐王语气中的变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离去，不一会儿，便带着白苏汗匆匆走进厅堂。 “白苏汗参见齐王殿下。” 白苏汗一踏入厅堂，便行大礼参拜，声音洪亮而充满敬意。 “免礼！” 他抬手虚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白苏汗上次带回去的货物卖完了？” 一听齐王主动问起，白苏汗整个人立马来了精神。 “尊敬的齐王殿下，您是没瞧见那场面，白某带回去的货物，售卖得极快。哪怕是您给我的琉璃镯子，也没用几天就卖掉了。” “价格如何？” 王夜微微前倾身子，眼中透露出浓厚的兴趣。 白苏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略带炫耀地说道：“不敢瞒您，我要价 20 两金子一只，结果他们几人争得激烈，最后竟炒到了四十两。” “不错、非常不错！” 连他都被白苏汗这资本家的样子惊到了，真黑啊。 在他的预估中，一只镯子顶天了一两左右，这家伙居然搞出了四十倍的高价。 “我们来谈谈镯子的售卖价格吧！” 他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一个谈判的好时机。 “非常乐意，只是在此之前，请容许白苏汗，向尊敬的齐王殿下献上一份礼物。” 白苏汗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脸上满是诚恳的神情。 心中清楚懂事的小白是来送礼的，所以很是愉快地表示：“准了！” 白苏汗得到应允，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转身快步走出大堂。 不一会儿，便带着两个被纱巾、包裹得严实的女子走了进来。 “把纱巾取了，让齐王殿下看看。” 白苏汗对着两名女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 进来的两名女子没有犹豫，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缓缓取下脸上的纱巾。 随着纱巾被取下，王夜不禁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年纪不大的红毛少女，而且好像还是双胞胎。 她们的红发如火焰般鲜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与中原女子的黑发截然不同，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尊敬的齐王殿下，容我给您介绍，这位是姐姐阿娜尔，这位妹妹古丽娅。” 白苏汗指着两名少女，依次介绍。 阿娜尔身着一袭橙红色长裙，那裙子的颜色鲜艳夺目，仿佛燃烧的火焰，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同火苗在跳跃。 妹妹古丽娅则穿着一件湖蓝色长裙，宛如静谧的湖水，清新而淡雅，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这两位少女曾是吐火罗贵族，家族遭难，很小的时候便被我龟兹国王获得，从小培养，极其擅长乐舞。” 白苏汗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神色：“我国王闻听齐王之贤明，特奉上此二女，以表敬意。” “你有心了！” 微微点头，目光在两名少女身上扫过，心中对这份礼物很是满意。 “这是她们的奴契，从今天起，殿下便是她们的主人了，生死皆由您定。” 白苏汗说着，从怀中掏出两份奴契，恭敬地呈递了上去，接着示意两名少女。 两名少女心领神会，同时开口，声音轻柔清脆，带着点轻微的异域口音。 “阿娜尔、”“古丽娅、” “见过主人。” 这两名少女，长得也很是出色，面容精致，眼眸明亮，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不错！” 微微颔首，转头对着一旁的巧儿说道：“巧儿带她们下去梳洗一番，晚点我亲自看看她们的才艺。” “是，殿下。” 巧儿恭敬地应道，然后走到两名少女身边，示意她们跟随自己。 两女很是乖顺，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惶恐，悄悄地跟着巧儿离去。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也开始想象着她们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 。 神色间带着几分戏谑，转而注视白苏汗：“我们谈谈琉璃镯子的定价吧。” “一切听齐王殿下吩咐！”白苏汗赶忙躬身回应，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眼神中满是对齐王的敬畏与顺从。 “那就每只一两金如何？” “尊敬的齐王殿下，这个价格是否太低了？” 白苏汗有些惊异，他们想到他都诚恳的告诉齐王乐，那几只镯子均价四十两。 一两？齐王果然是天底下最慷慨的人。 “白苏汗，那四十两的价格你很清楚，卖不了几次。” 神色平静的看着白苏汗：“本王之所以定这个价格，也是希望能让更多的人，佩戴得起那精美的琉璃器。” 贵族始终占据的是少数，四十两的市场可能一趟交易就饱和了。 第273章 你需要装修吗？ 哪怕是贵族，四十两金一只的价格，能承受的也不会太多。 要知道给白苏汗的那批货，可是一小套十二只的细圈，后面还有二十四支一套的。 如果随便加点元素，例如花，那琉璃臂钏手镯，种类随便都能干到上万。 到时候那些喜欢琉璃臂钏的贵族会发现，戴不完，根本戴不完。 “感谢仁慈的齐王殿下，下次白苏汗来，必定奉上更珍贵的礼物。”白苏汗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感恩。 “哈哈哈~好说。”很满意小白的懂事，爽朗的笑了笑。 “对了白苏汗，你明年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回禀齐王殿下，大唐皇帝陛下已经发出诏令，邀请我们正月参与昆明池检阅，我等都在邀请之列。” 点点头，这事他也知道，高昌王上次就没回去，一直留在大唐就是在等这个阅兵。 “参加完昆明池检阅，若无大雪，将会尽快回去。” 白苏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此次大唐之行收获颇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些财富带回故土。 “嗯，那我们谈谈另外一件事，这也关乎你们的生意。” “齐王请讲。”白苏汗瞬间亢奋，眼眸中难掩兴奋。 “上次你们来，不是去看了渭水商业街嘛！如今商业街大部分都已建设好了，店铺已经可以租售。” “若你有意，店铺可以优先让你挑选。” “白某当然愿意。”白苏汗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想到上次见到的整面墙都是琉璃的房子。又大，又宽敞明亮，简直是最理想的商铺 “不知殿下的商铺、租金是多少？” “第一年对你免费，第二年会通知你租金，当然本王也可以考虑卖给你一间。” 之所以如此考虑也是因为小白确实懂事，哪怕是卖给他一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于原因嘛，自然是龟兹注定会把自己作没了，早晚都是大唐的。 “非常感谢仁慈的齐王殿下，请您以后看我的表现，白苏汗一定会是王府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白苏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感觉自己仿佛被菩萨保佑了。 “刘泉，带白苏汗去百货街，选一间商铺。” “感谢仁慈的齐王殿下！”白苏汗感觉自己要疯了。 按照齐王的定价，他已经预感到，自己这次带货回去，就会成为龟兹最有钱的商人。 这次的礼物送的值了，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多多讨好齐王。 当他被刘泉带到为外族提前划分好的商业街，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了。 无他，面前的商铺太华丽了，居然全部装了落地琉璃窗。 “刘管家，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刘泉看着白苏汗拿出的一把金币，有些感慨，这得顶自己多少年工钱。 可这算受贿吧？ 他有些犹豫该不该收。 “刘管家放心，白某一向嘴严。”聪明的小白看出了刘管家的犹豫：“这是感谢费，请刘管家指点一番，我该选哪间店铺。” 刘泉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再拒绝。 “渭河商业街有着严格的区域划分，牛马牲畜等活物都在东面，像宝马这种都有专门的代管区。” “紧邻渭水的是奢品一街道，只有高价值货物才能在那里开店。” “后面的几条街道为百货区，里面包含所有长安城东西两市经营品类，但是都有区域划分，这要看你经营何种物品了。” “我们龟兹主要以丝绸和水果为主，烦请刘管家给推荐一番。” “跟我来吧！”刘泉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带着白苏汗在商业街上穿梭。 长安城最大的商铺也不过十米宽，进深三米，更多的却是一些三米宽的。 而渭河这里，仅百货区的进深面积就有十五米，宽度基本都在十米之上。 倒不是没有小的店铺，只不过都规划在一个小杂货区。 白苏汗的目光在众多店铺中游走，最终，他优先挑选了一间靠中间位置的店铺。 这间店铺比之长安城的店铺大了五倍，外面建筑十分精美，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然而内里却空空如也，尚未进行任何装修。 看着笑的开心的白苏汗，刘泉嘴角悄然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白苏汗，你需要装修吗？” “刘管家何意？” 白苏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是你这间店铺的内里装饰，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我带你去看看装修好的。” 刘泉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奢侈品一街走去。 “成！” 白苏汗连忙跟上，心中充满了好奇。 带着他直奔奢饰品一街，走进一家装修完毕的丝绸店。 走到门口的白苏汗瞬间呆住了，一时间不敢踏入其中。 地面上瓷砖纹理细腻，色泽温润，仿若千年古玉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瓷砖的图案设计独具匠心，既有现代几何线条的简洁利落，又巧妙地融入了古风元素。 一列列衣架上整齐的挂着件件精美的丝绸服饰，小样区展示的花纹刺绣让人惊叹。 墙面温馨整洁的色调凸显着前面的服饰，还摆放着不少绿植花卉。 “刘管家！” 店内一名小娘子快步走上前招呼，她身着一身淡粉色的丝绸长裙，举止优雅，声音清脆悦耳。 “嗯，绣娘，我带他来看看丝绸店的装修，你忙你的。” 刘泉微微点头，示意小娘子自便。 “是！” 绣娘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不敢进门的白苏汗，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转身离去。 “进来啊，我带你去转转！”刘泉冲白苏汗喊道。 回神的白苏汗紧张的走进店铺，刘泉一路介绍店内的装修，这间丝绸店比白苏汗的新店铺还要大了两倍多。 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看着一件件或挂在梯形货架，或摆放在琉璃盒子中的丝绸，白苏汗看的痴迷。 “刘管家，这里的丝绸，我好多都没见过，它们太美了。” 白苏汗不禁感叹，有些着迷的看着一匹匹精美的绸缎。 第274章 武媚 “那些都是顶级的丝绸，是王府新制作的，比以往大唐产的花色更多，绣工更好，你没见过正常，因为还没开始卖。” “刘管家，按照这间店铺的装修，不知要花多少钱？” 白苏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那间店铺比这小多了，瓷砖，墙面，门，货架加起来差不多要三千贯左右。” 刘泉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如果你嫌贵，皇庄还有更便宜的，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有劳刘管家了，我想把我的铺子也装成这样的。” 白苏汗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心中盘算着，仅上次的一套琉璃臂钏贩卖回去，就远远超出装修的投入。 只要交好齐王殿下，金钱大大的有。况且王庄的服务他也极其满意。 “哈哈，好，走，我带你去。” 刘泉笑眯眯的，这还没开业装修就要大赚一笔了。 带他又去看了装修材料，这远远比白苏汗想象的东西要多。 加上设计、施工、材料、还有些西域风格摆件等等，最后一核算，收了他一千八百贯。 合整整一百八十万钱，三百两金子。 是真黑啊，要是所有店铺都照着他这么整，那王府可就发了。 白苏汗却不在意，反而觉着很合算，仅上次的一套琉璃臂钏贩卖回去，就远远超出装修的投入。 只要交好齐王殿下，金钱大大的有。 况且王庄的服务他也极其满意，特意为他的店铺设计了西域风格。 敲定合作，刘泉拿着契约跑来向王夜报喜。 “殿下，这是白苏汗装修的价钱，咱装修队开张了。” “还不错。”看过报价单的他点点头，店铺装修也是一个阳谋，能带动不少建材行业的商品。 “殿下，这是白苏汗贿赂奴的钱财。”刘泉思虑了一路，还是决定上交。 看着刘泉掏出来的一袋金币，他只是笑笑，并不在意：“赏你了！” “谢殿下赏赐！”刘泉心安理得的收下。 是夜，他亲自去验收了那对双胞胎姐妹花的舞技。 西域的独特旋律，节奏明快而又充满韵律，仿佛带着大漠的风沙与绿洲的灵动。 姐妹俩开始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如两只灵动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嬉戏。 一曲终了，阿娜尔和古丽娅微微喘气，脸颊因为舞蹈的热情而泛起红晕，她们朝着王夜恭敬行礼。 走上前，微微点头：“不错，你们的舞技十分优美。” “谢殿下夸赞。” “不过你们也别骄傲，王庄上比你们舞技优秀者也不少。好好学习吧，本王期待你们下一次的演出。” “阿娜尔，古丽娅，愿意为齐王献舞。” 两姐妹经过大半天的熟悉，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至少在这里，她们看到了很多自己熟悉的异族，他们在这生活的很好，就如今天给两姐妹伴奏的龟兹乐团。 姐姐阿娜尔，妹妹古丽娅。 全名太长，他更喜欢叫他们小红和小绿。 “巧儿，她们交给你了，让他们继续进修舞蹈，顺便学习我汉家文化礼仪。” “是，殿下。” 敏锐的听觉捕捉到门外传来的轻微声响，语气陡然一沉：“谁在门外，进来！” 门口拐角处传来一阵慌乱，随后一名小丫头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打量了一眼屋内的人，快速锁定王夜，盈盈一礼：“见过齐王！”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是这个小丫头：“没记错的话，你是武媚！” “齐王好记性。” 武媚一点也不认生，俏皮的脸上洋溢着活泼的笑容，毫不畏惧地打量着王夜，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我和姐姐来到这里都快三个月了，却只见了殿下一面。” 武媚微微嘟起嘴，嗔怪道：“殿下这是忘了我们姐妹吗？” 还挺能说会道的，看来他父亲说的没错，武媚小时候是个外向的小丫头。 打量着面前眉眼初现的小丫头，笑眯眯的开口道：“本王这不是记得你吗？” “可你一次都没来看我们！”武媚直直的盯着齐王，目光中满是探究。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是不是想法太多了。 “我这才刚回来呀，怎么你就这么想见我？” “嗯、嗯！”武媚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内心实则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别人的妾室，至少也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莫名出现的齐王。 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一封信，她们姐妹俩就被父亲这样送出了。 更可气的是来这里两个多月，就见到面前这家伙一面，他就跑了。 “巧儿，武氏姐妹怎么安排的？”看向自己的小秘书，目光探究。 巧儿连忙回道：“她们和王庄上的孩子们一起学习。” “武媚，你学习的成果如何？” “哼哼，我都已经二年级了！”小丫头十分骄傲，满是得意的炫耀。 “嗯，还不错，你姐姐呢？” “姐姐在房里看书。” 想起他父亲的那封信，他觉得小丫头很可能偷懒了。 因为她们是国公之后，本就识字，一年级仅仅是那点算数课，可用不了两个多月。 “我是问你姐姐也二年级了吗？” “不告诉你。”武媚似是有些气恼，所有的东西都写在了脸上。 看着这闯入的小丫头，王夜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你姐姐在房里看书，你却在这偷听墙根，不会是你姐姐已经三年级了吧。” “我回去休息了，不和你玩了。”武媚脸上满是被猜中的懊恼。 明明一起学习的，姐姐却靠夜以继日的努力领先了自己。 她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后面响起了一阵讨厌的笑声。 “哈哈哈~” 很难想象杀伐果决的一代女帝，现在还是个调皮小可爱，果然皇宫才是大染坊。 对这个意外出现的小丫头，他很满意，机灵聪慧，性格外向，答对有度。 虽有些青涩，假以时日培养一番，或许真能成为商业上的女帝呢。 别看王府人员收容的很多，可维持目前的运营，人才的缺口都依旧很大。 很多掌柜的虽然培训过，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罢了。 第275章 请假访友 时间在忙碌中总是悄然而过，转眼已经临近新年。 书房中，查看着巧儿整理好的账目，这大半年王府的收入和支出。 长安城的店铺，茶叶和酒水都处于不够卖的情况下，刨除李二陛下的分红，整年的收益加起来在42万贯。 外贸从第一次的平均每个商队两千多贯。到第二次的一万两千多贯。 到第三次的小白订购的八万多贯左右，逐次上涨。 今年的小打小闹，皇庄收益了差不多九十万贯左右的钱财。 占大头的是第三次外贸多国下的订单，大部分已经准备好了货物。 当然支出也不少，典军，和王府官员婢女都有朝廷俸禄，这个不用管。 可王府自己招的那些超出的做工人员，以及李渊送的宫女、工匠等，这些都需要王府自己负担。 加上今年采购的大量繁殖用禽畜，收购西域商人的香料，皮货等物。 现在王府只结余了十万贯左右，当然这只是钱财。 庄子上的工匠，婢女，创造的价值还有好多都在那存着呢，只等明年渭水河商业街开业。 这些钱不能就这么存着，那就只能先给辛苦大半年的庄户们一些嘉奖了。 “巧儿，通令王府庄户，按照上面记录的发放新年嘉奖。” 将刚刚写好的纸张递过去，巧儿双手接过。 “巧儿这就去安排。” 接到消息的庄子上做工之人开心的奔走相告，仁慈的齐王殿下发放嘉奖了。 凡在王庄做工者，每人一贯钱的赏钱，外加半只羊，和一些米面等物。 那些羊尾油还可以留着制作香皂，一举两得。 那些给王府工作的突厥人，也给放假七天，期间食堂开放，每日都有肉菜免费供应。 现在除却突厥俘虏，总计两万四千多人，这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学堂的小孩，实际需要发放的钱财不到两万。 至于渭河北岸的羊，有很多都是公的。 繁殖工作还是以储备仓的特殊品种为主，无需留太多种公。 这天的王府热闹非凡，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领了王夜额外嘉奖的马周过来禀报：“殿下，我想去长安城一趟。” “去常何那？” “是的殿下，他与我有恩。” 马周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挚，“当初我穷困潦倒，是常兄收留了我。我想去看看他，给他送些东西。” “去吧，找刘泉去领份王府特产，别空着手去。” 王夜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很欣赏马周这种知恩图报的品性。“代我向常何问好。” “谢殿下。” 马周心里一阵感动，再次行礼后，转身去找刘泉。 在王府的仓库前，看着刘泉准备好的满满一车王府特产，马周嘴巴微张，一时间呆立在原地，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车上堆满了王府不外售的原浆酒，酒坛上贴着王府特制的封条，隐隐能闻到醇厚的酒香。还有好多王府特有的瓜果蔬菜。 精致的茶叶用精美的匣子装着，上面还印着王府的标志。 点心更是琳琅满目，有做成各种吉祥图案的糕点，还有造型别致的酥饼，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欲滴。 最让马周惊讶的是，车上居然还有几件精美的琉璃器，丝绸布匹，这也是年货？ “刘管家，这是不是太多了？” 马周回过神来，这些礼物实在太过丰厚，远超他的想象。 “不多，都是王府的特产，殿下亲自吩咐的，绝对没错。” 刘泉笑着摆摆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殿下吩咐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去看望恩人，这也有殿下的一份心意。” “那，那我去了。” 马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听从殿下的安排。 “早去早回。” 刘泉走上前叮嘱，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打趣地说道：“老马，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夫人了，省得过年还跑兄弟那去。” 马周听了这话，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手足无措：“知道了，走了。” 说完，便赶着马车匆匆离去，背后还传来刘泉爽朗的笑声。 长安城内，常何府邸。 常何正坐在庭院里，悠闲地晒着太阳，享受着新年的悠闲时光。 突然，门口的小厮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马周大人来了，还拉了一大车的礼物！” 常何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赶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走到门口，看到马周带来的那一车礼物时，不禁停下脚步，感慨万千。 看着眼前的马周，如今的马周身着锦衣，气宇轩昂，和当初那个落魄的书生判若两人。常何心中暗自感叹，这兄弟果然发达了。 “马周，你这是太客气了。” 常何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马周的肩膀，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欣慰。 “常兄。” 马周笑着回应，“你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这些礼物，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马周看着常何，过去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拉着马周的胳膊，走进屋内：“我跟你说的那门亲事，你觉得如何？娶不娶给句痛快话。” 常何一脸期待地看着马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 马周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嗯？你同意了？” 常何看到马周的反应，误以为他默认了这门亲事，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那我去给你说媒，你们尽早完婚。” 常何兴奋地搓着手，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去说媒了。 “这是不是太急了些，我...” 马周试图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常何打断了。 “少来，同意了就抓紧时间，过来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王氏还没同意呢。” 马周心中有些莫名的悸动。 “放心，我出马准让你过几日就办婚事。”常何早就想这么干了。 马周就这样被常何拉着喝起了酒，醉醺醺的他记不清自己保证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快要结婚了。 是夜，书房内，忙碌一天的巧儿刚要离开，王夜却叫住了他。 第276章 除夕夜 “这是给你的嘉奖，看看喜不喜欢。” 巧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口乱撞。 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轻轻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整套精美的饰品，步摇上的翠羽轻轻颤动，金叉造型典雅，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珍珠耳饰圆润饱满。 项链的设计更是精巧，中央一颗硕大的红宝石，被一圈细碎的钻石环绕，镯子则是用羊脂玉制成，触手生温，玉质细腻温润。 件件饰品精美异常，他知道这些首饰的价值，一时间竟看呆了。 “谢殿下赏赐！巧儿十分喜欢。” 巧儿回过神来，声音也因为兴奋而微颤。她紧紧握着盒子，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是早就说了嘛，年底给你准备一份礼物，这是本王兑现的承诺。” 看着巧儿的反应，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满是温和。 “巧儿明白，定不会辜负殿下的美意。” 巧儿微微低头，殿下日理万机，竟还能记得对自己的承诺，这份心意，实在让她感动不已。 “这一年来，你不辞辛劳，诸多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微微颔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这份礼物于你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回报罢了。” “不！对殿下是微不足道，却是巧儿最喜欢的礼物。” 巧儿猛地抬起头，神色真挚：“殿下的赏赐，比任何珍宝都珍贵。” “这几日过年，府中上下事务繁多，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目光中透着关切，看着面前的小少妇：“安排好事情后，也给自己留些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多谢殿下关心，巧儿不累。” 巧儿轻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能为殿下做事，巧儿心里甚是欢喜。” “况且过年本就是喜庆的日子，大家齐心协力，把王府布置得热热闹闹，也是应该的。” 巧儿心中对王府的认可如同家一样，而这家的感觉，从自己出嫁那天、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 “你呀，就是太懂事了，早点去休息吧！” “巧儿告退。”带着喜悦的心情转身离去。将首饰盒放入闺房的柜中。 想了想，打了盆热水，又悄悄的溜回书房。 书房内散发着微弱的光，静悄悄的.... “沈香甲煎为庭燎，玉液琼浆作寿杯。遥望露盘疑是月，远闻鼍鼓惊欲雷。” 这是李商隐隋宫守岁的描述，大唐继承了这一习俗。 到了除夕之夜，长乐，城阳，承乾一早就回宫准备守岁事宜。 当然王夜也在邀请之列，不过他是临近傍晚才入宫饮宴。 他倒不是图什么饮宴，主要还是每到除夕夜，皇宫中除了守岁，会办一场盛大的晚会。 宫中的所有皇子、公主、嫔妃、外戚、近臣等等基本都会参加。 吃饭只是顺带，主要就是来看大唐举办的春晚。 饮宴设立在麟德殿，是大明宫中规模最大的宫殿之一，由三座殿阁前后相连构成，占地面积接近5000平。 史载在麟德殿大宴时，殿前和廊下可坐三千人。 他一进宫，就被长乐拉着去了小公主那桌，李承乾争了一番，表示老师应该去他那。 王夜看着跟个小粘豆包一样粘住自己的城阳，果断拒绝了。 在哪看不看，况且他又不认识几位皇子，李泰倒是认识，但那小胖子现在对自己应该恨之入骨。 这里距离李二陛下和那些老阴货比较远，正好清净，免得又让他做除夕诗。 随着渐渐入夜，皇宫中灯笼、香烛、火堆、燃起熊熊烈焰，照亮整个皇宫。 伴随着一道道美食上桌，宴会开始了。 最先进行的就是流传古今的傩舞，又叫鬼戏，起初算是巫蛊之术用来祭神、驱瘟避疫的。 随着流传，人们对巫蛊之术的认知，渐渐这舞蹈变成了安庆祈福之意。 “表兄，你看，好多人呐！” “呜~嗯~” 随意打量着出场的近千名头戴面具的青年男子，嘴上不忘啃着一条羊腿，全然顾不上一桌小公主惊叹的目光。 这桌除了自己，就长乐年纪最大，果然，吃席就得坐小孩这桌。 都看戏去了，满桌子的菜肴没几个动的，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可真是敞开了吃喝。 “表兄，我也要肉肉。”城阳小奶音清脆，他顺势又扯下一块羊排放在其盘中。 长乐无语的看着这两吃货，全桌别人都在看表演，表兄却跟饿了几天似得。 殊不知王夜却表示，小孩子就是没经验，不先吃饱了，一会万一有漂亮的小娘子献舞，难道饿着肚子看？ 不愧是大唐的春晚，随着时间的流逝，盛大的表演轮番上阵。 他也切实看到了真正的秦王破阵乐，好家伙，全是真家伙事。 战车，战戟，战阵，全甲，威风凛凛的军士，十分震撼。 原本他以为大唐的春晚，会少了小品这种最欢乐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还有优戏这种语言类节目，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意外的惊喜不止，优戏完了马上接上魔术，此时叫幻戏，表演的十分精彩，让他都有些探究奥秘的意思。 随后的西域歌舞验证了他先前高明的吃饱战术，表演那叫一个带劲。 除此之外还有舞马的表演很是新奇，马匹被驯服的很是温顺，甚至会和观众互动一番。 看来墙角还是挖少了，太常寺的能人大大得有啊。 这一对比，王庄正在培养的那些艺术，好像少了几分恢弘大气。 看来皇庄也需要建一座，专门用来承接大型表演的场地。 过完这个春节，这项目就该提上日程了。如是想着，远处的李二陛下却开始了属于他的大秀，又是舞蹈，又是吟诗。 本来以为会被李二陛下抓过去作诗，没想到一众人等压根没这想法。 这可是陛下的主场，还有很多外族君长都在，当着这么多人面，鬼才愿意让齐王出来折腾。 谁知道他作出的诗词，是流芳百世，还是惊世骇俗？ 见他有意躲清净，李二陛下反而乐的如此。 第277章 敌意 除夕晚宴已近尾声，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美酒佳肴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坐在席间的王夜，看似悠闲地端着酒杯，目光却时不时扫过人群。 微微侧身，靠近长乐，压低声音悄悄问道：“我身后第三桌那小娘子是哪位？” 长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表演，被王夜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她转过头，顺着表兄示意的方向瞧了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表兄为何突然问她？” 轻轻皱了皱眉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我感觉她对我有敌意，瞪我好几次了。” “啊？不会吧。” 长乐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又仔细看了看那位小娘子。 只见对方正端坐在席间，举止端庄，怎么看也不像对齐王怀有敌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又略带调侃的笑容，身体向后靠了靠。半开玩笑地说：“那就是被我英俊的样貌所迷惑，心生钦慕。” “啊？” 长乐诧异表兄的自恋，随后认真看看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掩着嘴，轻轻点了点头：“表兄英武不凡，有这可能！” “可惜，本王是她得不到的男人，注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仿佛真的在为这段 “不存在的感情” 而感慨。 长乐十分满意表兄的尺度：“那就好，她是阿翁的五女，房陵公主。” “嗤～” 听到这个名字，他不禁轻轻嗤笑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语。 心里暗自叫苦，怎么就惹上这个有名的浪荡妇了。 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关于房陵公主的种种传闻，此时的房陵公主年仅十四岁，尚未出嫁，可未来的经历却颇为跌宕。 明年她大概会下嫁左卫将军窦奉节，却在婚后出轨于杨豫之，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最终以离婚收场。 到了永辉五年，大概三十八岁的她，再嫁右卫将军贺兰僧伽，却依旧浪荡成性。 在大唐这些公主中，她堪称首位浪荡代表。 “表兄怎么惹到她了？” 长乐收起笑容，一脸好奇地看着王夜，眼中满是探寻。 “我上哪知道去，我都没见过她。” 摊开双手，他一脸无辜，脸上写满了困惑。 心里仔细回忆着，自己近期并未与这位公主有过任何交集，实在想不出她为何会对自己有敌意。 “不会是因为你上次打了鲁王，听说李元昌对她很不错，因为这原因？” 长乐歪着头，思索片刻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管她呢，敢招惹我，不介意再揍一顿李元昌。”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中带着几分霸气与不羁。 他可不是那种会被威胁到的人，即便是面对公主的敌意，他也毫不畏惧。 “哈，表兄小声点。” 长乐被王夜的话脸色微变，赶紧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不然自己的阿翁和阿耶又该闹矛盾了。 殊不知此时房陵公主也在盯着这边，确实如长乐推断的那样，她与李元昌这位兄长的关系极好。 没在李渊那里得到结果的李元昌四处说坏话、卖惨。 李渊的其他女儿还好，唯独这位天生胆大，势要为兄长出头。 趁着这除夕，夜晚好办事，一直盯着他什么时候离开皇宫。 谁知因为时间很晚了，加上明日一早的大朝会，索性就与李承乾在东宫对付了一晚。 导致房陵公主谋划的替兄报仇，根本没用上。 次日一早，初一元日，在这时文武百官及其少数民族君长，都需要给李二陛下拜年，所以初一是不休假的。 好不容易浑浑噩噩的挨过拜年环节，王夜正要走，一堆少数民族的君长，很多都不认识也特意来一一拜会。 甚至不少都备了礼物，本着来者不拒的原则，统统收下。 只不过有个例外，高昌王鞠文泰居然亲自带着隋朝公主来拜会自己。 说实话，他并不想搭理这个注定被大唐君威吓死的货。 可王府和高昌还是有交易的，鉴于此，也不介意看看他的来意。 第一次高昌王没有亲自出面，派了自己国家的代表到王府谈的生意。 “久闻殿下大名，一直未曾得见，是本王的失礼，请齐王恕罪。” 鞠文泰满脸堆笑，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谦卑，可那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心中冷笑，这鞠文泰一直住在长安，若真有心相见，早就见面了，现在却在这里假惺惺地说着这些场面话。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谈不上怪罪，高昌王有话不妨直说。” “殿下，请借一步说话！” 鞠文泰见状，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中带着几分神秘。 犹豫了一瞬，还是跟着鞠文泰走到了一旁较为安静的角落。 鞠文泰见四下无人，开口道：“我高昌国一直以来都是大唐属国，而今我夫人更是被陛下认作宗亲。” “这些我都知道，直话直说。” 他有些不耐烦了，他可不想听鞠文泰在这里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淡。 “齐王庄子上的商品甚是精美，不知西域那边的商品，能否都从高昌过。” 鞠文泰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 这鞠文泰是打算做西域的中转站？ 胃口倒是不小，不过却是、癞蛤蟆吞天，口气太大了。 “大唐主张经商自由，买卖自由，你这是想垄断西域商道？” 淡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如果齐王能行个方便，利益我愿意让与齐王殿下一半。” 鞠文泰以为王夜是在担心利益问题，连忙补充，他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心中嗤笑一声。 “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益，你那弹丸小国，本王都可轻易买下。” “至于你所言的宗亲，这天下权贵，往上退几辈，哪个不沾点亲故？” 冰冷的话语让鞠文泰瞳孔剧缩。 原本他想仗着夫人刚被封李姓，博取齐王府那些精美商品的西域经营权，看来此事行不通了。 第278章 高昌王的算计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齐王殿下所言甚是，我夫君高昌王也并非想垄断西域商道，只是高昌地处西域咽喉要道，与王府合作，也是双赢的事。” 一直站在一旁的宇文氏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淡漠地看着刚被册封为常乐公主的宇文氏，心中冷笑，他觉得高昌取死有道。 宇文氏看齐王淡漠的眼神也不恼，反而在心中惊叹面前这十几岁的齐王、如此不好糊弄。 知道垄断无望，脑子一转，立刻改口：“殿下小小年纪品行高古，不为名利，还望殿下不要计较我夫君孟浪之言。” “好说，本王不计较。” 王夜淡淡的开口，谁会跟一个注定走向灭亡的人计较呢。 不过他却懒得再跟这贪心的高昌王虚与委蛇下去，他微微欠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如果没事，两位请自便。” “殿下，王府经营的商品在西域很是畅销，我高昌国希望能与王府多采购一些。” 鞠文泰见他要走，连忙又说道。 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明显不想就这样空手而归。 “本王可从未拦着谁不让买，只要是通商者，王府一律欢迎！”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鞠文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鞠文泰还真是不死心。” “那改日我夫妻二人，再去王府拜会，还望齐王殿下给我们订购的商品行个方便。” “这没问题，到了王府找刘管家便是。告辞！” 微微点头，转身大步离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龙行虎步之间尽显王者风范。 “齐王慢走！” 鞠文泰夫妇连忙行礼，望着王夜离去的背影，夫妻俩相视一眼，宇文氏幽幽一叹：“回去说！” 俩人刚回到典客署，鞠文泰便忍不住自己的怒意：“这齐王年纪不大，却好生狂傲，居然说出轻易买下我整个高昌，岂有此理。” 宇文氏静静地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椅子前，优雅地坐下，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反问：“你觉着他说错了？” “难道不是？” 鞠文泰猛地转身，瞪大了眼睛看着宇文氏，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我都打听过了，他不过是沾了道祖荣光，才在今年初封的齐王，他不过就是个毫无根基的贤王罢了。” “你能打听到的这些，都是他们愿意让你知道的。” 宇文氏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鞠文泰身边：“你也熟读中原通史，知道齐王这个封号代表着什么！” “加上我们今日看到的，此人绝不简单。” 她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鞠文泰要冷静下来。 鞠文泰听了宇文氏的话，微微一怔，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担忧。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我明白，可西域商道财富巨大，他们如今好多商队，根本不经我高昌。”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不甘，仿佛看到了无数的财富从自己的眼前溜走。 “我们势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可千万别和他起冲突。” 宇文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和担忧，希望他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鞠文泰平复心绪，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神色。 “你知道那龟兹白苏汗，这次在西市订购了多少驮马，带了多少人来？” “很多？” 宇文氏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一千多人，驮马商队都抵得上数个国家了。” 鞠文泰的眼中闪烁着惊讶和羡慕。 “他们这是干什么？王府有那么多好东西给他贩卖？” 宇文氏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她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王府的商品虽然精美，但能吸引如此庞大的商队，其中必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当然有，上次交易之时，便有数个国家的商人受到王府特别对待，他们得到的商品明显和我们的不一样。” 鞠文泰的脸上露出一丝嫉妒的神色，那些受到特别对待的商人，仿佛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而自己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这么说来，这王府我们确实该亲自去拜访一趟了。”宇文氏思索着，不急不慢继续道：“即便无法垄断商道，也要拿下那些私密的商品。” “把商队带过来的玄狐皮送给他，这齐王终归是年纪小，就不信他不动心。” 鞠文泰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玄狐皮是高昌国的特产，极为珍贵，也仅送过大唐皇帝一件皮裘。 “我觉着还是打听清楚的好，投其所好，送份重礼给他。” 宇文氏微微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 在她看来，齐王不是一个容易被收买的人，要想打动他，必须得下一番功夫。 “嗯～容我考虑几日。” 鞠文泰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沉思。 寒冬腊月，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席卷大地，官道上，王夜骑着特勒骠，在归途的寒风中，披风猎猎作响。 与他同行的，是于阗的尉迟舍尔，眼神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不时偷瞄王夜的脸色。 此次同行，缘由是尉迟舍尔给王夜送了一份极为特殊的年礼，这份年礼的规模，大得超乎想象。 抵达皇庄，庄内一片忙碌，奴仆们往来穿梭，准备着过年的各项事宜。 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等候的小厮，目光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着一群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恐惧。 “尊敬的齐王殿下，” 尉迟舍尔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这是在于阗境内的汉人奴隶，共计一千二百余人。” 第279章 昆明池大猎 微微皱眉，目光在这群奴隶身上缓缓扫过。 隋末年间，中原大地战火纷飞，与突厥的征战频繁，无数中原人被俘虏北上，还有许多人因战乱生活难以为继，被迫流亡他乡。 贞观四年，东突厥覆灭，萧皇后与杨正道回归中原，他们建立的小朝廷也随之破灭，再次引发了大规模的流亡潮。 他们或是被草原部族与西域相互贸易时贩卖至此，或是在历朝历代的交战中被迫流亡，远走他乡。 就像取经的玄奘，曾在游记中记载，塔拉兹城附近有一座小城，城中居住的全是被掳掠至此的汉人。 他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面前这群枯瘦如柴的奴隶。 这些人的构成极为复杂，要想从中筛选出可用之人，必须得细细分辨。 有些人虽然身处异乡，却始终心系故土，哪怕抛弃一切，也渴望回到中原。 而有些人，却在漫长的奴役生活中被奴化严重，眼神中失去了对故乡的眷恋，甚至连归属感都已荡然无存。 “我于阗国主有意与大唐交好，” 尉迟舍尔见王夜不说话，越发紧张起来。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齐王的脸色，生怕办错了事：“所以责令全国，将所有汉人奴隶发还中原，我这就给殿下全送来了。” 王夜脸上渐渐露出微笑，显然对尉迟舍尔的诚意感到十分满意。 “这份礼物本王收了，一会让刘泉带你看看渭水的商铺，和龟兹一样，地方你们先选，免租金一年。” “谢殿下！” 尉迟舍尔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显然是庆幸自己送对了礼。 相比这批奴隶的价值，随便从齐王手里得到一点琉璃的优先经营权，就足以弥补此次的付出，何况这些奴隶大部分都无需自己花钱。 “这又赚了一间渭河商铺的优先经营，还给免租一年，齐王殿下真是太慷慨了！” “我尉迟舍尔不能这么不懂事，得想想，还有什么是能匹配尊贵的齐王殿下。” “马周回来了吗？”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的刘泉。 “启禀殿下，已经回来了。” 刘泉恭敬地回答，微微欠身。 “那就让他将这批人接收了，查清楚底细，先让他们调养月余，怎么用、让他看着安排。” “是，属下这就去办。” 刘泉领命而去，脚步匆匆，迅速去传达齐王的指令。 目光再次在这群奴隶身上扫过，这些人历经苦难，如今回到中原，定要妥善安置，让他们重新过上安稳的生活。 大唐的新年，热闹非凡，喜庆的氛围从除夕一直延续到正月十五。 长安城内，街头巷尾，杂耍艺人的精彩表演引得众人阵阵喝彩，美食摊位前香气四溢，孩子们手持花灯，在人群中嬉笑奔跑。 贞观五年正月十三日，阳光明媚，李世民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率领着大军，带着鞠文泰等四方藩王酋长，浩浩荡荡地前往昆明池进行大猎。 昆明池边，军旗飘扬，将士们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此次大猎，是一场大规模的围猎活动，按照惯例，要先出动部队，将野兽驱赶到一起，然后再进行射猎。 李二陛下的目的，是为了彰显国威，与其他人不同的是，王夜带着新训练的典军是去 “进货”的，王庄动物园缺少动物。 李世民也不知怎么了，远远的就见到他笑的莫名渗人，甚觉恶寒。 “这是过年过傻了？”心下疑惑，骑着特勒骠，身着一身轻便猎装的他走上前去。 还未等王夜走近，便听到高昌国鞠文泰那夸张的马屁声不绝于耳：“陛下这等风采，实乃天下无双，今日能有幸跟随陛下狩猎，实乃臣等之福！” 心下当即了然，皇叔这是被舔舒服了，一堆少数民族君长围着他奉承，难怪一脸痴汉的笑。 “皇叔！” “你小子来了，快过来，今日皇叔就让你见识见识朕的箭术。”李二陛下一见到他就笑的更痴汉了。 殊不知李二陛下心中想的却是，“终是有了展现自己武力的机会，平时在这小子面前，总是难以维持身为皇叔的面子，这令他很气恼。” “男人嘛，还是得以武力征服。” 箭术无双的皇叔这么说话，他还真反驳不了，当然主要是今天不适合抬杠，这么多外族君长在，还是要给皇叔留面子的。 心中通透，话语自然变：“皇叔箭术天下无双，侄儿早就想见识一番了。” “不对劲！”李二陛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他都多久没听到这小子这么说话了？ 这小子也会夸人了？真他N稀罕。 “夜儿，听说你这次带了新训练的典军？” “嗯，在后面呢，承乾也来了。” “哦？让他过来吧，顺便一起见识见识。”李二陛下对于长子的表现很是满意，上次监国他收到的奏禀令他都感觉到诧异。 那些政事的处理，恰到好处，应对大臣的方法，也尽显智慧，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深感自豪。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下意识地想要进一步培养爱子的武艺。 看李二陛下那迫不及待表现的样，王夜一阵牙疼，让承乾过来看你炫耀武力？ 过来看你嗖嗖嗖？ 改天给他弄把biu、biu、biu。 一对比，那他得对这父皇多鄙视？ “还是不了吧，他们这次主要是为皇庄的兽园捕捉一些野兽，用作教学研究，分开更适合他们。” “也行，可别只顾着抓些温顺的小兽，打猎，还是得有点血性！” 李二陛下言下之意，跟着他狩猎的都是猛兽。 王夜心下偷笑，像小孩般爱炫耀的皇叔有点可爱。 没错，这一切在他眼中就是小孩般的炫耀，今天为了给其留面子，他可是打算老老实实见识一番天策上将、大唐皇帝的箭术到底有没有那么夸张。 “皇叔放心，你想要血腥的改天我给你表演。” “要什么改天，就今天！”以为这小子在推诿，有意压过他一头的李二陛下当即吩咐了狩猎开始。 第280章 上赶着找不痛快 刚历经战争的军士表现出来的气势非凡，大军行进之中充满霸道的杀气。 一头头野兽被驱赶出来，正值壮年的李二陛下纵马飞驰而去，手中长弓拉满，如满月一般，“嗖” 的一声，利箭离弦，正中一头野猪脖颈。 那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轰然倒地。 “陛下神武！” 众人纷纷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声音在猎场上久久回荡。 李世民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自信：“哈哈，许久未这般畅快狩猎，手还未生疏。” 随后，嘚瑟的转头看向他：“夜儿，你也别光看着，多练练，日后保不准还能派上用场！” 无奈的笑笑，十分谦逊的拱拱手：“还是不了，捕捉野兽有王府典军干了，我今天是来看皇叔箭术的。” 老李的箭术确实惊人，那野猪受惊后奔跑速度极快，居然能在如此高速移动的情况下，命中近百步远的目标，这份箭术，着实令人佩服。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心中满是狐疑。“这小子不对劲！今天怎么如此反常？难道是吃错药了？” “真的只是单纯来看我射箭的？还是打着什么鬼主意，想看我笑话？” 想到这里，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朕箭术天下无双，怎么可能被这小子看笑话。”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鸣叫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数只雷鸟被猎场的喧嚣惊吓，扑扇着翅膀从上空飞过。 雷鸟虽属松鸡科，不能进行远距离飞行，但它们奔跑和短距离飞行的速度却极为迅速。 李世民几乎在看到雷鸟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动作流畅地再次搭弓射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弓弦轻颤，一支利箭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取其中一只雷鸟。 不出所料，这一箭一击致命，雷鸟扑腾着翅膀，直直地坠落下来。 周围的少数民族君长和大臣们见状，立刻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马屁声。“陛下神箭，当真是举世无双！” “此等箭术，唯有陛下能及！” 夸赞声不绝于耳。 然而，李世民却没有了往日被奉承时的得意劲儿。目光不自觉地又看向夜小子。 不知为何，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上爬，刺挠得慌。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淡定，难道我的箭术还不能让他心服口服？ 李世民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故意调侃道：“夜儿，瞧你这模样，莫不是觉得皇叔这箭术也不过如此？” “皇叔，我可是有认真欣赏你射箭时的英姿，怎能如此冤枉侄儿。” “你小子少说奉承话，我还不了解你！” 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命侍从取来自己那把两米长的大弓，还有加长的四羽箭矢，笑意莫名的看向他：“来，试试皇叔这宝贝，可别告诉我你不敢。” 《贞观政要·征伐》中记载，李世民能“箭穿七札，弓贯六钧，能一箭射穿七副扎甲。 六钧之力约为180，等同现在240磅不到，可后世吉尼斯记录第一，拉开的是两百磅弓。 可见哪怕记载夸大一点，李二陛下也绝对冠绝当代。 王夜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他敢保证，自己今天是真不想抢李二陛下的风头，处处给他留面子，这怎么还总变着法的找自己麻烦？ 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不痛快的！ 既如此，看来这b不装不行了! 笑眯眯的拱手说道：“皇叔，您这大弓太过霸气，侄儿实在用不惯。” 说罢，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把军用手弩：“我用这个好了！” 手弩造型奇特，动力辅助绞盘，瞄具，金属的光泽闪烁着冷冽的寒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李世民和周围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手弩吸引，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这是弩？”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王夜也不答话，翻身下马，嘴角微微上扬，举起手弩，目光在猎场上搜寻着目标。 此时，远处正刚刚被驱赶出来数头野猪，在猎场上格外显眼。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势，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眼神坚定而专注。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猎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嗖！”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弩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几乎是眨眼间，上百步远的野猪、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他手中快速上着箭矢，眨眼的功夫远处数头野猪连惨叫都没有，直接被射穿了猪头。 众人都惊呆了，一时间，猎场上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这…… 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手弩竟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看着王夜，心中既震惊又好奇：“夜儿，你这手弩究竟是从何而来？这般神技，莫不是得了仙人指点？” 收起手弩，笑着说道：“皇叔过奖了，这手弩是侄儿偶然所得，平日里勤加练习，才有了今日这般效果。” 周围的少数民族君长们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敬畏与羡慕。 “齐王殿下，此等神物，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是啊，今日得见齐王殿下的神技，此生无憾！” 众人的夸赞声此起彼伏，齐王瞬间成了猎场上的焦点。 他就知道这风头出了，全场瞬间变味了，尤其是众人赶到被击杀的野猪身前，更觉惊悚。 整只箭矢已经完全没入头骨之中，有的甚至从另一侧穿了出来。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很清楚这威力在战场上代表着什么。 一时间看他的目光纷纷充满惊异，李二陛下更是目光火热。 一看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接下来也很快验证了他的想法，众人瞬间失去了对大猎的兴趣。 纷纷都想再次见识一番他手中的军用弩。 第281章 莫名的安心 不过王夜可没给他们详细介绍的想法，这里外人太多，只是见识见识威力就够了，其他的还是不知道的好。 比如制作这等军用弩，价格十倍于自动步枪，根本不合算。 “皇叔，我去看看王府的收获如何了，等大猎完了我们在聚。” 找了借口离开，根本不搭理那些好奇宝宝似的少数民族君长。 李世民也察觉出他话中的含义，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 还小心的让军士把这几头射杀的野猪送去王庄。 来到王府这边的队伍，程孟仁，李承乾等人分了十数个小队分头捕猎。 此时看护猎物处已经有不少的活物，他要求的可是抓活的。 正在看护猎物的周勇坚快步上前行礼：“殿下！” “不必多礼，我过来看看你们进展如何了。”目光在周围的猎物上扫过，眼神中满是关切。 “我们准备的很充分，猎犬大队、捕网、绊索、无头箭矢、这些都带来了，所以很顺利。” “殿下请看，这是捕获的鹿、豚、禽等，哪还有两头野牛呢。” 顺着周勇坚手指的方向望去，几只梅花鹿正瑟瑟发抖，它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肥硕的野猪拖家带口，在角落里哼哼唧唧，时不时用鼻子拱着地面。 各种禽类扑腾着翅膀，发出嘈杂的叫声。 而那两头野牛，身躯庞大，四肢粗壮，虽被捕获，却依然透着一股野性，甩动着尾巴，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四处了望。 昆明池的野生动物不算太多，他也不失望，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搜集。 他还想弄点亚洲象养着呢，秦岭中的小脑斧也得抓几只养着，省的又灭绝了，上次练兵时遇到一只被他们宰了，虎鞭都泡酒了。 “干得不错，” 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周勇坚的肩膀：“告诉他们一声，我先回去了，等大猎结束，将这些猎物送回王庄。” “尊令！” 周勇坚再次行礼。 没有多做停留，得回去想想如何应对李二陛下，他红眼病犯了。 生产弓弩是不可能生产的，太贵，枪械李二陛下，现在没有掌握它们的能力，反骨仔太多。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快速想着的对策的他快马赶回皇庄。 不出所料，原本热闹的昆明池大猎，随着王夜震撼的射猎而草草结束，唯独王庄的狩猎队伍很是认真。 这就造成了王庄的狩猎队伍还没回来，李二陛下已孤身出现在庄子上。 一进门，李二陛下就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小子好东西很多，这个弩你总能给皇叔弄一些吧？” “皇叔知道这把弩机的性能吗？”王夜把玩着手中的军用弩，不急不缓的开口。 “朕亲眼所见，又岂会不知！” “不，我觉着皇叔并不了解它。大猎时，它的威力只是展现了一点。” “什么意思？难道这玩意还能毁天灭地？” “这倒不至于，此手弩百丈内可做到笔直一条线命中目标。并且装配的这个瞄具可以让百丈目标纤毫毕现。” 王夜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光学瞄准镜。 “有这么神奇？拿来让朕看看！” “给！”很痛快的递给李二陛下，看着他疯魔一般的痴迷的把玩着新到手的军用弩，王夜感觉这具弩保不住了，幸好他有存货，也不在乎这一把。 简单给他讲解一番，李二陛下好奇宝宝似的通过瞄准镜朝远处看去。 亲手试了试动力辅助绞盘的省力上弦，装上箭矢就显得跃跃欲试起来。 看他的样子不让他亲手试试，这正事是谈不下去了。 “走吧，带你找棵大树试试。” “嗯嗯嗯，好好好！”李二陛下当即一马当先走了出去，来到皇庄门口。 手指向庄子口的一棵粗壮的柳树：“这里到那棵大树差不多有三百步，皇叔可以试试。” 李世民也不说话，迫不及待瞄向大树，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声响起，从瞄具中已看到箭矢深深的插入大树之中。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李二陛下深深赞叹，转头看向王夜：“说吧，怎样才肯装备大唐军队。” “皇叔觉着以这把弩的性能，在战场上的主要作用是什么？” “当然是杀敌，这威力，盾牌都难当。” 李世民不假思索地回答，对这武器强大杀伤力十分肯定。 “这弩的生产代价极大，如果只是用来射杀普通小兵，可太浪费了。” “哼哼，战场之上，擒贼先擒王，当然是优先射杀主帅。” 李世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已经看到敌军主帅在这弩箭下应声倒地的场景。 “没错，皇叔你想想，你要是当初和窦建德开战之时，百丈外有人拿这东西瞄着你...”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李世民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佯怒地骂道：“臭小子！就不能你躲百丈外瞄着窦建德？” “举个例子罢了，皇叔莫要小气嘛！” 笑嘻嘻的王夜让李二陛下羞恼不已。 “去你的，你小子就是欠揍。” 李世民嘴上骂骂咧咧，可心里却莫名地安心。 这才是那个熟悉的夜小子嘛！大猎场上那个彬彬有礼的小子，总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瘆得慌。 “这东西你准备给朕准备多少？” 收起笑容，李世民一脸严肃地问道。 “我几时说要给你准备了？你身为横扫天下的统帅，能不知道弩的缺点？” “缺点朕自然知道，弩装填慢，马背上难上弦。” 李世民成竹在胸的解释道：“可架不住你这弩威力太大，用好了一箭穿几个人还不跟玩一样。” “再像你小子说的那样，潜伏在百丈开外偷袭，有奇效呐。”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弩、在战场上大显神威的场景。 “皇叔就不担心这奇效，会被有心之人用来对付你？” 他面露揶揄之色，李世民顿时沉默了，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如果说没遇到王夜之前，如果说没遇到夜小子之前，他还挺自信的。 第282章 不妨大胆一点 可遇到这小子之后，知道朝堂之上不乏心怀不轨之人，若是这威力巨大的弩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弩与弓箭不同，弓箭远距离射击时，若是反应及时，还有躲避的希望，身上的盔甲也有可能将箭矢弹开。 可这具弩，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一旦被偷袭成功，可就万事皆休了。 “你说怎么办！” 李世民沉思良久，最终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简单，早就为皇叔想好了对策，我亲自训练的王府典军，都是经过政治教育的汉子，他们家人在王庄生活的也很好，忠诚度极高。我会装备一些给他们。” 顿了顿继续补充道，眼神中透着冷冽的锋芒：“如果有需要，王府典军可以陪同出战，专门干斩首敌军将领的活。” “朕有些不甘心，凭什么你可以，朕就得畏畏缩缩。” 李世民紧握双拳，心中满是憋屈。 “这个答案承乾没告诉你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答案。 明明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却无法毫无顾虑地装备军队，这对一个马上皇帝来讲，实在是太憋屈了。 越想越憋屈的李世民，看向王夜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异样。 心里暗自盘算着：“掌握这小子也一样！嗯，长乐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 “皇叔，你这么看着我干啥？这弩会威胁皇叔安全，不宜装备军队，可我也没说没给大唐军队准备提升战力的装备啊。” 被他变态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王夜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李世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你小子准备了什么？”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 转身朝着西山走去，李世民连忙跟上，心中满是期待。 经过一道道繁琐的明暗岗哨，两人来到了西山冷兵器存放仓库。 此时的冷兵器经过全力生产，这个专门为大唐军队准备的仓库内，已经摆满了陌刀和盔甲。 “这是陌刀和明光铠？”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与疑惑：“你小子私铸这么多？” “哎哎哎！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私铸？” 这可是要装备大唐军队的：“皇叔这意思是不需要？” “你急什么，朕又没说不让你铸。” 李世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缓缓走近那些陌刀，仔细端详着：“这陌刀怎么看起来和军中的有些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材料用的是锰钢材质，刀身加宽至合适尺寸，刀柄可拆卸，长度可统一。” “锰钢？” 李世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种钢材刚柔并济，打造的刀剑锋利无比，强度、韧性都俱佳！” 李世民转头看向那些盔甲，眼中满是期待：“这些甲胄也是？” “那是自然。” “这里面的那副怎么和这明光铠不一样。” 李二陛下指着角落挂起来的一套盔甲说道。 这盔甲明显更加厚重，头盔部分是圆形兜鍪，防护的非常周全。 “那个叫步人甲，防御比之明光铠还要强，就是有些重，会对军士和马匹的承载能力有很大的考验。” “步人甲？有多重？” 李世民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六十斤到一百斤往上都可以，不过皇叔也无需担心，大唐现在主要是骑兵为主，明光铠够用。” “这么重的铠甲打造一支重骑，确实普通马匹难以承受。” 李世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皇庄上的马匹快生了，能当重骑的马匹会有的。”他确实不知道后世的马匹能不能当重骑兵，因为用途不同。 后世马匹的寿命十年往上，而这时的马匹寿命普遍不超过五年。 但这不妨碍他去尝试，就像有句话说的，别拿你吃的肥胖的身体，挑战父亲在风雨中铸就的坚韧。 后世的马匹偏向表演，比赛，观赏，与这时候野外放养，用作战阵，驮马区别还是很大的。 “朕期待，这些都是你准备给大唐军队的？” “皇叔，你不妨在大胆一点！”他神秘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 “什么意思？” “如今我大唐兵士多为自备铠甲，良莠不齐，你知道一支军队的披甲率有多重要。” “你的玄甲军百中取一就是例子，你就不能想想让大唐军队全变成玄甲军！” “噗！你没跟朕开玩笑？”李二陛下惊颤不已，只觉小心脏跳的厉害。 洛阳之战，李世民率领1000名玄甲军增援，大败王世充的骑兵，俘获其骑将葛彦璋，歼灭和俘虏了6000多人，使王世充溃逃回洛阳城内?。 虎牢关之战，李世民仅用3500名精锐骑兵（包括1000名玄甲军）迎击窦建德的10万大军，最终大获全胜。 这小子要让所有大唐骑兵全甲？ “就知道你不信，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冶炼工坊！” 王夜前面带路，一会就到了冶炼工坊，只见专门生产甲片的一台冲压机床前。 哐！哐！哐！ 甲片快速的被生产出来，李二陛下眼珠子都瞪圆了。 “甲片就是这么生产的？” “大惊小怪，弩机的望山、牙、悬刀、钩心等多个铜制零部件，很早就有这种加工工艺了。” “水碓、水磨也有类似的工艺，士农工商？呵呵！看了这个甲胄制造速度，皇叔还认可这个排名吗？” “你小子少说这个，你皇叔这大半年跟承乾那可是学了不少东西，朕绝无看不起工匠的意思。” 屁！最看不起工匠的就是你，王夜暗自腹诽。 李二陛下这点做的确实不好，严格的等级制度和劳累程度，让工匠的地位极其低下。 见这小子一脸的讥讽，李二陛下面上有些挂不住，想想去年看到过承乾对于工匠的策论，还有些不以为然，此时他真有些后悔了。 “看来的找时间与长子商议一番了，夜小子嘴太毒，除非承乾没办法，否则这事决不能找夜小子。” 第283章 牙尖嘴利 心下如是想着该如何重新定义工匠地位的李二陛下，拿起一片甲片细细打量。 不知道这么快的生产，能不能保证质量？ 看出他疑惑的王夜也不废话，到成品处拿起几片生产好的淬火钢。 “皇叔跟我去验验货？” “好，走着！” 带着李二陛下来到外面，取来一柄唐横刀递给他：“皇叔亲自试试？” “嗯！”对于夜小子的懂事他很满意。 将甲片摆放好，用力一刀砍下去，甲片被巨力崩的弹起，随后跌落地上。 捡起甲片细细打量，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李二陛下狠狠的拍在铁毡上，大喊一声：“好，好东西！” “我在带你去看看陌刀生产区，就在那边不远！” “前面带路！” 来到陌刀生产工坊，只见一排排锻打机械疯狂的捶打着烧红的钢铁，工匠娴熟的制作着一柄柄耗材巨大的刀身。 李二陛下亲眼见证着一名刀匠，短短时间就锻打出完整的刀身，眼中冒出的光都快变身凹凸曼了。 “皇叔，我们来谈谈这些兵甲吧。” 殊不知此时的李二陛下已经开始陷入了疯狂的臆想：“我记得夜小子给我一幅地图的，回去我得好好琢磨一番。” “皇叔？撒呓症了？” “嗯？去！什么撒呓症，我们去外面说！” 来到外面一处安静的地方，李二陛下颇为复杂的看着他，没想到这小子真不是忽悠自己。 全军满兵甲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李世民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你这小子，明知大猎是为了震慑宵小，有这好东西不及早献出来。” “震慑也要有尺度，皇叔要真有了全甲兵士，恐怕巴不得他们造反吧？” 如果现在掏出喀秋莎，当着外史放一轮，保证都老老实实的，到时候想占地盘就是师出无名。 “哼，哼哼~”李二陛下一脸莫名的哼哼着，也不说话，一切都心知肚明就好。 “说说吧，这些兵甲想必你早有打算？” “除了供应王府典军，我给皇叔两个方案。” “第一，技术交给你，由工部负责生产，第二，王府继续生产，不过需要你支援人手，毕竟我的这些工匠，还有别的事要忙。” “直说你的打算。” “暂时我不建议工部生产，因为很容易造成一些私密技术的泄露，不止是外部的侵蚀贿赂，也包括朝廷官员的自利思想。” “所以我建议先由王庄生产，等培养出足够多通过政教的专职官员，在选择性的交给朝廷一些轻工技术。” “另外毕竟是将军队武装到牙齿，所以我也建议皇叔组建职业军人，不但要有皇叔玄甲军的严苛训练，也要有政教甚至普教的辅助。” “朕同意了！”李世民想起了马周和李承乾，政教他知道是什么，因为自承乾学习以来，他从未断过这方面的查看。 “那就让承乾和马周整理一份详细的方案，过几天奏报给你，包括选拔兵士。” “你可真会偷懒！”李世民笑着打趣道，眼中却满是赞赏。 “这是锻炼承乾的处事能力，皇叔这么说话可不地道！”王夜笑嘻嘻地回应，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 得到好处的李二陛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充满了豪迈与畅快。 “牙尖嘴利，你皇叔甘拜下风，魏征不及你也！” “哈哈哈，不是我想偷懒，我确实要忙其他的，这强军计划可不止皇叔见到的这些兵甲。” “嗯？你还有东西？”李世民一听，立刻来了兴趣，他实在想不出这小子还能拿出什么惊人的东西。 “那必须有啊，皇叔觉得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皇叔从十三岁开始打仗，你这是考教与我？” 李二陛下看这小子自信满满，自己却一无所知，颇有些不爽，就笑眯眯的盯着他。 “误会了不是！你不想说，侄儿明言便是。” 他正要开口继续，李世民却颇为自信的言道：“自古以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除却兵甲，便是补给。” “皇叔圣明！不愧是马上征战的皇帝！” “汉朝时期，征战西域，出动骑兵两万人，可后勤补给便需五万人。” “侄儿准备今年夏收，全国丰收之际，进行粮草储备，我准备制作一款方便携带的压缩粮食。” “压缩粮食？”李世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满心疑惑，脑海中不断猜测着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神奇的东西。 “正好我这有一份制作好的，皇叔可以尝尝。”说着取出一份他不爱吃的压缩饼干，上次野训单兵口粮里剩下的。 李二陛下接过刚打开的压缩饼干，一股好闻的香味传来，毫无戒备之心的品尝起来。 入口味道还不错。 “你要吃下这一小块，就抵得上成人一天的饭量，喝点水饱腹感会很强，一天也不会觉得饿。” “另外他便于存储，运输，比普通粮草更加有营养。” “神妙之物，味道也不错，就是比较硬，看来是把粮食等物用重物压制的。” “皇叔你可真是天才！这么快就猜到了。”他夸张地竖起大拇指：“不过这里面可不止是粮食，还有菜、肉、油等，营养搭配得可全乎了。” “哈哈哈，此物甚好！” 李世民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你只管放心去做，但凡有需要，皇叔我这儿绝对没二话！” “成！既然皇叔您这么给力，那就多给我点漂亮的婢女吧，有她们帮忙生产这些物资，肯定事半功倍！” 眼珠一转，他笑嘻嘻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狡黠。 “去你的！” 李世民笑骂，眼中却满是宠溺：“你这小色鬼，还漂亮的，你应付得过来吗？” “皇叔，您可别想歪了！” 故作委屈，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我是想着，看着漂亮的美人干活，心里舒坦，工作效率自然就高啦！” “漂亮的没有，普通的你说个数，朕给你找。” 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个古灵精怪的侄子实在没辙。 第284章 商人开会 “那就先来一千？” 试探着开口，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声音微微上扬。 李世民一听这个数字，眼神瞬间抽搐了一下。 这么下去，自己皇宫里那点宫女，哪够这小子折腾的？ 但一想到这神奇的压缩干粮对军队的重大意义，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给了！必须给了！ “明天我让王德给你送来！”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成了，皇叔您也别心疼。” 王夜收起笑容，一脸认真：“这军队补给，可不只是压缩干粮。” “伤员救护、疫病防治、水土不服等问题，都需要专业的医疗人员；还有保暖物资、各类保障药品等等，都得有人手来生产，这一千人，远远不够。” 听这小子的话，自己宫里的宫女，过几年恐怕不剩什么了，李二陛下表情变得凶狠起来。 “你等着！回去朕就让李靖带人出征，我去给你抢，你要多少朕给你抢十倍！” “哈哈哈，那感情好！” 他巴不得扩充人手，可是现在却不行：“不过皇叔，您还是先装备完毕一支新军再说吧。” “得先把咱们自己的实力养得足足的，再去大干一场也不迟！” “你尽快把计划报上来！朕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一支满配玄甲军了。” 作为亲自指挥玄甲军征战过的李二陛下，太清楚一支这样的军队有多恐怖。 “等承乾回来，我就吩咐下去。”听皇叔下意识的想让自己干活，他才不上这当。 李世民无奈的苦笑摇头，这小子太滑，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的弩和刀，滑就滑吧，干正事就成。 见皇叔这副神情，嘴角一勾，露出个狡黠的笑：“皇叔，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就恕侄儿不招待了。” 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走，那模样仿佛真有天大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李世民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怎么，皇叔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你倒好，事情都丢给别人做，也不知你天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王夜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说：“修道啊！你忘了我是道家子弟了？” 说罢，还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微微闭眼，一副虔诚的模样。 “噗！” 李世民差点被口水呛到，满脸无语地看着他，心中腹诽：“这小子，就会油嘴滑舌，他那些事儿我还能不清楚，哪一桩跟修道沾边了。” 可嘴上却顺着他的话道：“皇叔对道祖之术很感兴趣，改天带朕也修修。” “成！一定、一定。” 王夜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心里却乐开了花：“这道还真得带上李二陛下，只不过这道修得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 “毕竟大道万千嘛！保不齐能带着皇叔开辟条新‘道’出来。” 俩人调笑了没一会儿，李二陛下赶回了皇宫，他可是丢下所有人急匆匆来的这，现在该回去安抚一下了。 至于他自己，也确实很忙，规划了那么大的渭水商业街，也需要招商，不能全是王府的产业。 “殿下，这是与王府有商业往来的商户，他们已按王庄命令集合，您什么时候见见他们？” “让他们全部去渭河展厅等着，我一会就过去。” “是。”巧儿领命离开。 渭水河畔，这里有一座明显比周围占地更大的建筑，外面已经是红墙绿瓦， 里面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只是还缺少一部分家具，主要是大厅的座椅，和贵宾厅的家具。 这些桌椅基本都是新设计的，看起来更整洁，坐起来也更舒适，王府搜刮的那点工匠产能远远不够。 从全国各地汇聚过来的商人代表此时已经等候在大厅，小声议论着、 直到王夜施施然的步入其中，刹那间，整个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齐齐拱手，声音洪亮而整齐：“吾等拜见齐王殿下！” 微微抬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诸位不必客气，都免礼吧！” “谢殿下！”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在大厅中久久回荡。 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开口问道：“这次召集你们过来，都知道原因了吧？” 一位中年商人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启禀殿下，巧儿主管已经通知过了，事关渭河商业圈的打造，与渭水商会的建立。” 另一位稍显年轻的商人紧接着补充道：“我等都已知晓，此前我们已经提前商议过一番，对此并无异议，一切愿听从王府的吩咐。” 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我们就简单开个会议，交代你们一番今后的运作方案。” “吾等洗耳恭听！”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少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的商人早已迫不及待地拿出了笔墨，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毛笔，全神贯注，只等记录下齐王的每一句话。 “渭河商业圈，这没什么好说的，等下让刘主管带你们去看开放的商铺。” 王夜的语气平静而沉稳：“我重点说说渭水商会！” 微微停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有人或许会疑惑，商会是干什么的？” “有人或许以为这商会和那些异族商人一样，只是抱团取暖。还有人单纯觉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傍上王府这棵大树就有数之不尽的钱财。” “这些都没错！” “商人唯利，这是不争的事实。自古就有太多商人，把这‘利’字看得太重，甚至忘了根本。”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灾年之时，将粮食藏于仓库，任由百姓挨饿受冻，只为谋取暴利。” “贩卖布帛的，以次充好，坑害的都是平头百姓，全然不顾百姓的疾苦。” “更有甚者，与外敌勾结，将大唐的盐铁之术、丝绸瓷器制作秘方泄露出去，换取那一时的富贵。” “他们可曾想过，这些行为，让大唐在对外贸易中损失多少？让大唐的工匠们心血付诸东流，让大唐的优势渐渐被削弱。”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痛心：“这也是为什么商人地位低下，明明颇有资财，却连个锦缎都不能穿的原因。” 第285章 商会成立 “你们都是与王府合作过的商人，也知道王府的商品有多大利益。” “甚至你们当中有人短短时间，依靠皇庄的商品，变得颇有资财。” “那为什么王府明明有足够的人手能独享这些，却把利益分给了你们？” 他抛出这个问题后，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 底下全国各地汇聚的商人随着齐王的话语陷入了思索，不少人神色更加专注起来，等待着答案。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一众商人，神色庄重而坚定：“因为我期望大唐的每一位百姓都能富足安乐，衣食无忧，远离灾厄的侵扰。” “那我大唐就需要有家国情怀的商人，而非仅仅盯着利益的逐利之徒。”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什么是家国情怀？” “外敌入侵，天灾人祸，造成的灾难，与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有句话叫做：倾巢之下，无有完卵？” “所以当边关将士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缺衣少食之时，应挺身而出，将急需的物资及时运往边关。不求暴利，只为能助将士们保家卫国，守护大唐的每一寸疆土。” “当地方遭遇天灾，百姓流离失所，生活陷入绝境，要毫不犹豫地开仓放粮，捐款捐物，救济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 他语气愈发激昂，双手在空中有力地挥舞着：“要敢于把从百姓手里赚取的钱财，真正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台下的商人们静静地听着，不少人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有的商人被他的话语所触动，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开始反思自己以往的行为。 “我大唐需要的商人，也要有能开拓商路的勇士。” “你们要勇敢地迈出脚步，走出大唐的疆土，去往西域，去往更远的地方。” “将大唐精美的丝绸、清香的茶叶、典雅的瓷器带到世界各地，让大唐的威名随着这些珍贵的商品远扬四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鼓舞。 “也把外面的奇珍异宝、先进技术带回大唐，促进大唐的繁荣发展。” “我大唐需要的商人，是诚信经营的典范。” “以优质的货物，合理的价格，与四方公平交易。不欺诈，不哄骗，维护大唐商业的良好声誉。” 商业信誉对于大唐的重要性，只有诚信经营，才能让大唐的商业长久繁荣。 当然，这个最终解释权归属齐王府。 对于注定敌对的国家，资本家的嘴脸该上上。 人嘛！得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只有这样，大唐的商业才能昌盛，大唐的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大唐才能屹立于世界之巅！” “只有这样，你们才有提升地位的可能，都听明白了吗？” “谨遵殿下教诲！” 商人们齐声回应，声音整齐而洪亮。 此刻，他们心中对这位年轻的齐王充满了敬意。 “既如此，从今天开始，渭河商会正式成立。” 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愿意做个有家国情怀的商人，可到刘管家那里去登记。” “成为商会之人，要依法合理纳税。” 王夜继续说道：“我会酌情向陛下申请，取消对商人的诸多限制，例如不能穿锦衣、禁骑马等。” “甚至我还会考虑让你们，和你们的子嗣，接受王府学院教育，有机会也可科举为公。” 他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商人们中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商人们的眼中纷纷闪过惊喜与激动之色，他们没想到齐王竟为他们考虑得如此长远。 “杭州领派商人于一舟请奏！” 一位中年商人快步上前，神色激动，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讲来！” 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谢殿下，为商者地位低下，殿下如此厚待吾等。” 他脸上满是感激之情：“于一舟愿代表杭派商人表态，以后王府但有所派，吾等绝无二话！”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表达了杭派商人对齐王的忠心与支持。 “苏派商人同于一舟一样！” 另一位商人紧接着高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豪情。 “南派盐帮代表韩先启同上！” 又一位商人站起身来，大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随后，晋商、浙商、海州商人等各地商人纷纷表态，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表达着他们对齐王的拥护和对渭河商会的支持。 “好，时间紧迫，我就不耽搁诸位了。” 满意地看着众人：“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早点把渭水商铺装修好，等待开业通知！” “尊令！” 商人们再次齐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干劲。 “恭送齐王！” 商人们恭敬地行礼，目送着齐王离开大厅。 身影虽消失在门口，他的话语却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位商人的心中。 巧儿站在一旁，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激动与钦佩。 她快步走到其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殿下，您讲得实在是太好了！” 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这本该是马周的活儿，你当我乐意在那上面长篇大论？站得我腿都酸了。” 巧儿连忙上前，柔声说道：“马教导最近确实是忙了些，殿下真是辛苦了。” 看着巧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这活儿以后你也得干，你可得为本王分忧呐。” 他半开玩笑地拍了拍巧儿的肩膀，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巧儿微微咬着下唇：“这、非是巧儿不愿，只是要跟殿下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我这嘴笨，记性还差，怕误了殿下的大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心中满是忐忑。 “理由不通过！” 王夜立刻反驳道，认真地看着巧儿：“本殿下就觉着你很聪慧，学东西又快，只要用心，肯定能做好。” 巧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下意识地抬起头，迎上王夜的目光。 但很快又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轻声说道：“那都是殿下教导有方，若是没有殿下悉心指点，巧儿就是再学上十年，也未必能学会。” 第286章 法式芳疗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愈发会说话了。” 王夜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也减轻了几分：“可怜本王如今还是操劳的命。” “殿下，巧儿最近刚学了新手艺。” 巧儿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带您去试试，保证能让您放松放松。” “哈哈哈，如此甚好，走着！” 佳人相邀，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任由巧儿拉着，两人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远去 。 巧儿的新手艺非常不错，只是他有些诧异，法式芳香理疗，香薰不充足的原因，这活自己好像还没下发教学资料呐！ 小爱？ 无奈的笑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看着巧儿准备充分的香薰，他也不问，因为已经猜到了来处，只是猜到来处的王夜更不好意思开口了，因为这牵涉到那个小丫头。 他怕问出事，他更担心调皮的大闺女、乱教东西会乱套的。 惬意地靠在软榻上，享受着巧儿新学手艺带来的舒适体验。 巧儿轻轻放下手中的工具，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眼中满是期待：“殿下感觉如何？” 缓缓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由衷赞叹道：“非常好！” 巧儿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得到殿下的夸赞，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但很快，她的神色变得有些犹豫，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吞吞吐吐地说道：“殿下，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和您说？” “有话直说便是！你知道本殿下喜欢干脆一些。” 看着巧儿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 “嗯！” 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可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 “什么事让你这么难以开口，天塌了？”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巧儿的紧张。 “没、没那么严重。” 巧儿连忙摆手：“是马教员好像要大婚了。” “嗯？老马？” 王夜微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要结婚了？这可是大喜事，这有什么难开口的。” “其实该是马教员亲自跟您说的，巧儿僭越了。” 巧儿满脸愧疚，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先于马教员把这件事告诉王夜。 “没事。” 摆了摆手，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容：“你怎么知道他要结婚了？” “他求到我这，想让女工那边帮忙定制一些婚礼用的东西。” 巧儿连忙解释道：“我想着这是喜事，就先告诉您了。” “老马结婚敢不给我发请帖？明天让他来见我。” 他佯装生气，嘴角却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许是想准备好了亲自跟您说呢。” 巧儿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安慰，希望王夜不要真的生气。 “他有多少资财我还能没数，作为皇庄教导员，大婚之喜，本王必得为其准备一份丰厚的聘礼。” “殿下仁爱，厚待我等，能在王府当差，也是人生之幸事。” “马屁拍的不错，等过些日子本王再送你们一份礼物。” “殿下又调笑巧儿了。” 巧儿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天边的晚霞，带着几分羞涩与娇嗔。 “这可是正事，算是让你们体验一番王庄的新商品了。”王夜收住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女性商品的效果其实无需过多验证，在那庞大的储备信息库里，选的基本都是验证过的天然配方。 之所以让庄子上的人都用，也算是个效果展示。 这事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配发给她们那边的洗漱用品，基本都是天然材料制作的。 效果也已经开始显现，一些宫女比刚来时白皙干净多了。 加上丰富供给的食物，不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子来的差。 “一切听殿下吩咐。” 巧儿乖巧地点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享受完法式芳疗，美美的休息一晚。 次日，王德早早的带着一千宫女来到皇庄。 “殿下，这是陛下交代老女给你送来的宫女。”看着面露思索的齐王，王德小声的补充道：“殿下放心，都是按照您以前的标准选的。” 他是真佩服眼前年纪不大的齐王，就没见过打秋风打到宫里的，这陆陆续续送过来的宫女都有三分之一了。 再加上工匠，兵士等，这可是大唐第一位得陛下如此支持的王爷。 “有劳王公公，巧儿带他们安顿下来！” 他之所以思索了一阵，单论样貌，气质，这批宫女与王府那些早来的宫女差距很大。 这也侧面反映了王府还是很养人的。 “王公公，留下来喝杯酒如何？” 王德微微弓着身子，脸上堆满了谦逊：“殿下您抬举老奴本不该拒绝，可奴正当着差呢，陛下那今日有招待，我得早点赶回去。” “没事，刘泉，给王公公取点辛苦费来。” “是，殿下！” 刘泉立刻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 “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这是奴才的本分，怎敢收取殿下好处。” 王德脸上瞬间露出惶恐的神情，双手下意识地摆得更快了，连腰也弯得更低了。 在他的观念里，为皇室办事是自己的职责所在，收取好处费实在是违背了他一贯秉持的规矩和原则。 “给你就收着，这是真的辛苦费，我有事要你帮忙！” “殿下有事您吩咐，老奴绝对尽心尽力，好处费是万万不敢收的。”王德目光诚挚地迎上齐王的视线。 “你认不认识净身房做手艺活的，给我这介绍一些闲置的人手。” “殿下这是要？” 他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眼睛里满是好奇，实在猜不透齐王要净身房的人手做什么。 “庄子上刚出生了一些豚需要净身，想着有经验的能少死一些，这大唐最有经验的莫过于净身坊了。” 头一批出生的豚种类很多，除了有限的几种高产数量较多，其他品种都比较少。 按科学配比留存，多余的种猪需要阉割一批，那自然的找些技术好的。 别小瞧养猪这活，后世那么先进的条件，养不好依旧成批的死。 要不也不会流传一句话：“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第287章 马周的聘礼 王德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奴晓得了，回去就给这件事办好。” “好，有劳。” 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转头看向刘泉，示意他把准备好的辛苦费拿给他。 “不不不，这个还是算了。” 王德见状，连忙摆手拒绝。 “怎么，你看不上本王的赏赐？” 他佯装生气，微微皱眉。 “不不不，” 王德一听，吓得脸色微微发白：“殿下言重了，老奴怎敢有此想法，实在是觉得无功不受禄。” “既然殿下如此厚爱，老奴谢殿下赏！” 他深知齐王的脾气，再拒绝下去恐怕会让齐王不悦，只好满心感激地收下了这份赏赐。 太监也是需要养老钱的，尤其还是跟着一个、穷的发不起官员工资的开国皇帝。 送走了他，巧儿去安置这批宫女。 “刘泉，让马周来书房见我！” 刘泉连忙应了一声 “是，殿下！”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马周站在了书房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轻声说道：“殿下，您找我？” 齐王目光落在马周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你要大婚了？” 马周闻言，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殿下知道了？” “这怎么还害羞了？” 调笑的话语，让马周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你这是拿本殿下当外人呐，这么大的事不禀报我一声？” 齐王佯装生气，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却透着关切。 “殿下恕罪，我想准备好了，再给殿下递请帖。” 马周微微欠身。 “少跟我装糊涂，你在哪任职啊？” 齐王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 “那当然是王府！” 马周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王府的教导员，大婚还用你自备聘礼？” 齐王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他拍了拍马周的肩膀。 “殿下对马某已是恩同再造，岂敢再为此事劳烦。” 马周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感动。 “屁话，说的好像你是废物、不干事一样。” 齐王笑骂道，脸上却洋溢着亲切的笑。 他对马周的表现看在眼中，为教导之事付出了诸多心血，他的大婚，理应送上一份厚礼。 “呃～” 马周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殿下的这番话。 将昨晚准备好的一份礼单递给马周：“看看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聘礼！一会找巧儿去领了，早点给人家小娘子送去。” 马周双手接过礼单，激动地说道：“谢殿下，马某誓...” “得得得，这些话少说。” 齐王摆了摆手，打断了马周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问你，你娶的是哪家小娘子，需不需要本殿下给你保媒？” 马周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中郎将常何给保的媒。” “不是小娘子，是马某落魄之时恩遇的一个小寡妇。”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担心齐王会对自己的选择有所不满。 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与那位寡妇相识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温暖。 “她是干什么的？” 齐王继续问道，眼神中并无异样，只是单纯地想要了解。 “她在城中开着一家?店，卖麻团的。” 马周回答道，声音微微有些紧张，随后又补充道，“殿下可是觉着她出身不好？常何说袁道长给她看过面相，乃大贵之象。”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偷偷观察着齐王的表情。 “本王几时嫌弃她出身了？” 齐王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这是你娶妻，你中意就好。” “是马某失言，殿下最是照顾我等寒门，又岂会在意这些。” 马周连忙说道，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心中暗自自责，怎么能怀疑殿下会在意出身这种事，殿下一直以来对寒门子弟的关怀，他都看在眼里。 “这么说你娶她，是因为袁道长说的命相？” 齐王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当然不是，在皇庄当差，已是马某此生之大贵，又岂会贪图这些。” 马周连忙摆手，神色认真：“是我真的喜欢王娘子，王娘子心地良善，娇柔中带刚毅，自己一人经营...”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脑海中全是王娘子的身影。 “行了、行了，我信你了，别在本王这没娶妻之人的面前夸耀了。” 笑着打断了马周的话，脸上却并无不悦。 “殿下说笑了，您要娶妻还不是随便挑。” 在他心中，齐王身份尊贵，才华出众，想要娶妻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赶紧去把我给你准备的聘礼领了，干正事去吧，本王等着喝喜酒！” “是，殿下放心，马某一定尽快。” 马周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眼中满是感激与喜悦。 紧紧握着礼单，仿佛握着自己的幸福，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领命离去的马周，行至半路，打开看了一眼殿下给的礼单，当即呆立当场。 他以为王府为其准备的聘礼只是大唐此时常见的东西，如大雁、合欢、嘉禾、阿胶、九子蒲、朱苇、双石、棉絮、长命缕、干漆等。? 心里觉得即便会有王府的特产，他也觉得不过是些稍显特别的物件，绝不会太过离谱。 然而，眼前的礼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想象。礼单上的第一项，便是王府新区的一座小楼。 他知道，那片区域位于渭河商业街新建的住宿区，地段绝佳，未来必定是繁华汇聚之地。 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就这么把如此珍贵的房产给我了？我才来王府任职不到一年啊，何德何能受此厚赐？” 继续往下看，马周只觉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只见礼单上赫然写着王府所备车马仪仗，且是殿下专属的那一套。 他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内心满是震撼与惶恐。 第288章 俘虏也要帮场 他知道殿下平日里从不使用这些仪仗，可即便如此，将如此高规格的仪仗赐予自己，实在是太超乎想象了。 他在心中反复自问：“我马某不过是个王府教导员，虽说在太子殿下和陛下那都挂职，可也都是些小官，怎配得上这般殊荣？” 再往后，凤冠霞帔、金银首饰、珠宝玉器、丝绸被服等，一应俱全，纳吉、纳征、加聘礼，各类物品琳琅满目，数量多得惊人。 马周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回响：“这哪是娶个寡妇？这阵仗简直比娶公主还要夸张。” 他十分清楚王府特产的珍贵与华贵，这些聘礼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行！这太离谱了！” 马周在心中呐喊。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强忍着内心的震惊，他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朝着齐王的书房走去。 再次踏入书房，马周的神色略显紧张，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到他折返回来，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又回来了？” 马周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殿下，您这礼太重，马周受之有愧。” 他的脸上满是诚恳与感激，可更多的是不安。 齐王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受之有愧以后就好好干活，多为本王分担一点。”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是马某的分内之事。” 马周语气中带着一丝坚持：“但这礼太贵重了，马某实在不能收。” “本王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只要跟着王府好好做事的，本王从不亏待。”王夜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霸气。 “可，可是殿下。” 马周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已经逾越礼制了，况且马某娶的妻子是个寡妇，也用不了这么多的聘礼。” “既然你说逾越礼制，等今年我皇叔嫡三子李治来了，交给你愉悦、愉悦。” “嘎～” 马周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精彩。 殿下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呢？自己可是在说正经事啊，怎能拿皇子来打趣？ 想到这里，他连忙说道：“那个殿下，马周句句真心，没开玩笑。” “本王也没开玩笑，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若是觉得心中难安，就好好工作报答。” “这～” 马周的鼻子猛地一酸，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的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感激，对齐王的这份知遇之恩，他无以为报。 许久，他才哽咽着说道：“马周、遵命！” “你可以流泪，但我希望王府之人，只流那幸福的泪水。” “得殿下恩遇，马周流的就是幸福的泪水！” “哈哈哈，大喜的事情，哭哭啼啼的总归不好，赶紧去办你的事情吧！” 爽朗地笑声在书房中回荡。 “谢殿下大恩！马某告辞。” 再次行礼，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书房。 马周不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是做出了一个一辈子的承诺：“齐王不弃，誓死而忠！齐王弃之，用命相还！” 找到巧儿主管，马周又一次没忍住自己幸福的眼泪，原因是除了礼单上的那些，殿下还为他准备了很多、很多。 例如酒宴全包，王府全员放假一日，所有婚礼环节都有王府人员陪同搞定，这个陪同包括两人的妆造，从头到脚的穿戴之物，王府尚未售卖的特产。 还有专职的司礼，是王夜昨日突发奇想，准备的新项目，承接婚礼宴席加主持等。 也算是提前为渭河商业街增加的项目了，这里面衍生的东西、所能带动的产业可多了。 马周的婚礼定于二月初一，原本是太子李承乾行冠礼的日子，李二陛下以春耕正忙为由，将太子冠礼改到了十月。 王府这边却无需在意这么多，春耕而已，王府的人手足够，放假一天根本不影响。 除了协助马周置办婚礼，装修新房之外，其他人各司其职，该忙什么忙什么。 二月初一这一天，王庄处处张灯结彩，听说是马教员大婚，别说庄子上的原住民了，连突厥俘虏都纷纷表示要帮忙。 只因马教员为人处事公正讲理，虽在渭河这做的是劳改工作，管教却从未打骂故意刁难过谁。 关键是政令的实施很有趣，本来作为戴罪之身来以工赎罪的，王庄却给了他们特殊的希望。 那就是嘉奖令，凡是好好干活的，三年之后放归安置，可根据工分表现，分得一定的羊。 当然数量不会太多，因为此时大唐普通百姓，劳作一年能合计两头羊就不错了。 可马周行使政令的时候，却举一反三，例如每月设定了超工嘉奖，让每一份超出的劳力都能获得工分嘉奖。 还有像认真工作者，可与家属团聚，表现优异者可在服役之时婚嫁娶妻，这样以家庭三年赚取的工分，合计起来就比较可观了。 当然马周也在这一过程中夹带一些王府的私货，如王府实施的政教嫁娶观念等等。 更大的还有王府用工名额放出，如三年后，王府会在草原建立牧场，自然就需要人手来放牧。 经过政教改造的这些人，也不是不能用。 这导致了这些强壮的突厥俘虏跟疯了似了的干活，甚至形成了攀比之风。 可马周却让教员们反向劝阻，严格规定了劳作时间，生怕他们累嗝屁了。 加上王府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补充营养，虽然有些东西味道不怎么样，可营养绝对超标。 这就造成了这些突厥俘虏，反而比来时更加精壮了。 渭河北岸，部分突厥人聚集地，简易板房整齐有致的分布。 一名突厥男子站立在居住区的空地前，面前不少人已经整齐的聚集。 一个年轻的突厥小伙，从旁边的板房里快步走出：“骨咄禄?锐风队长，我们也去给马教员帮忙吗？” “我们这队都去，干什么听吩咐，谁要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289章 王韵 “队长放心，那可是马教员，我们一定把活干好，今年我还打算娶骨咄禄?灵萱呢。” 小伙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锐风瞪了小伙一眼，脸上佯装生气，嘴角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臭小子，我堂妹不是那么好娶的，你要是在劳改期间赚不到十头羊，想都不要想。” “不就每月都拿优秀奖嘛，我一定会赚够的。” “赶紧站好，就你废话多。”锐风收起笑容，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小伙吐了吐舌头，赶紧站到队伍中。 “马教员对我等如何，你们心中都有杆秤，多余我就不说了，务必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把活干好！” “是！”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出发！” 初唐是十分鼓励寡妇再嫁的，经过隋朝末年的战乱，唐朝人口锐减，为了发展经济和军事，唐朝急需人口支撑。 太宗皇帝曾下令：“宜命有司，所在劝勉，其庶人男女之无家室者，并仰州县官人，以礼聘娶……男年二十，女年十五以上，及妻丧达制之后，孀居服纪已除，并须申以媒妁，命其好合……” 而马周的这位寡妇妻子王韵，也颇为传奇，因袁天罡的一句“有一品诰命之相，与马周结为夫妻。” 可毕竟是寡妇，且出身也很普通，不会因为朝廷的政令就少了些许歧视。 这也是为什么做到宰相之位的马周，墓志铭上却无这位妻子的记载。 长安城内，今日的王韵心中很是忐忑，原本她内心中对马周很有好感，可这份好感是在马周落魄之时结下的。 她坐在梳妆镜前，四周弥漫着静谧而又略带紧张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衬出屋内的安静。 王庄的侍女们正忙碌而有序地在她身边张罗着，动作轻柔而熟练。 她们小心翼翼地为她换上那件精心定制的礼服，礼服上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诉说着奢华与尊贵。 接着，又为她佩戴上那些璀璨夺目的首饰，金簪、玉佩、耳环，每一件都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王韵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安，仿佛在凝视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幻影。 手指微微颤抖，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脸颊，又缓缓滑落，抚摸着身上那华丽无比的喜服。 喜服的面料柔软顺滑，触手生温，可她却觉得这一切都如此不真实，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慌。 “这真是自己吗？” 她在心中默默呢喃，声音轻得如同微风中的一声叹息。 “ 马周他已经富贵了，还会……” 这个念头如同一团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想起与马周相识的过往，那时的他落魄潦倒，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与才华。 他们在平凡的生活中相遇，那些日子虽然清苦，却充满了温暖与真挚。 可如今，马周的境遇已然天翻地覆，他的身边围绕着荣耀与富贵，这巨大的变化让王韵感到无比的惶恐。 怔怔地看着手上那些精美的饰品，曾经，她只是长安城中一个普通的卖麻团的妇人，每日为了生计忙碌奔波，生活简单而朴实。 而现在，这些奢华的物品却出现在她的身上，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误入仙境的凡人，随时可能被这虚幻的美好所抛弃。 “夫人今天太美了，马教员看了，一定会拜倒在夫人的石榴裙下。” 一个侍女笑着说道，声音清脆悦耳，打破了屋内的沉默。这位侍女是瑶姬特意安排来的，她在妆造打扮方面极有天赋，手艺十分精湛。 在她的精心装扮下，原本平凡的街头妇人，此刻已然化身为一位娇憨美妇，美得令人惊艳。 然而，沉浸在自己混乱思绪中的王韵，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而迷茫。 侍女似乎很是机灵，见王韵如此，心中似是明白了几分。 她微微凑近王韵，轻声问道：“夫人可是觉得这些东西太过华贵了？” 王韵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自卑：“我只是长安城普通妇人，这些东西我不该拥有的。” “不，夫人，您不懂齐王对马教员的看重，更不知齐王殿下的心善。” 侍女连忙解释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您可别多想，齐王对我们这些下人一向都十分好，更何况是马教员那般真有才学之人了。”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您作为马教员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王韵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波澜却并未因此平息。微微点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我知道了。” 可那笑容中，却依旧藏着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 马蹄声声，清脆而欢快。马周骑在一匹高大健壮的枣红马上，马鬃梳理得整整齐齐，还系着大朵的红花。 到了王韵的?店，店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丝丝喜庆的红色。 马周下马，整了整衣衫，上前叩门。 “夫人，马教员来了。”侍女激动的喊道。 屋内王韵心中小鹿乱撞，屋外已经响起了马周的催妆诗。 “昔年困路遇卿妆，暖语如阳岁月长。昨日麻团香满巷，今时车马步霓裳。” “良缘天赐同心结，厚意君怀比翼章。急理云鬓迎胜景，莫教良夜负红妆。” 开门！遇见！惊呆！ 看马周那痴傻望着自己的样子，王韵莫名的安心下来，嫣然一笑，百花失色。 “娘子，我曾在落魄之时得你相助，马某一直铭记于心。今后，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回过神的马周，声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仿佛在诉说着永恒的誓言。 王韵微微仰头，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我从未后悔与你相识相知，只愿往后的日子，我们能相互陪伴，无论风雨。” 新娘子上车，庞大的仪仗队伍经过长安城的主道，一路热热闹闹的往皇庄而去。 第290章 刮了好？还是剁了好？ 皇庄内，王夜正接待着一位不速之客。 “皇叔，我可没记得给你下请帖，你这是来混席面的？” 李二陛下当即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朕可是刚给你送了一份大礼，吃你顿饭怎么了。” “大礼？这么说我不用给你换军备了？”对于李二陛下的无耻他早已领略，什么礼物，明明就是等价交换。 “去你的，真是一点亏不吃，我可是你皇叔。”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他心里清楚，这小子粘上毛比猴精，一提到宫女就眼睛放光。 就他们叔侄二人，也没给他留面，毫不客气地调侃道：“得了吧，混席面就混席面呗，找什么理由呐，虚伪！” “混席面也是混马周的婚宴，跟你有什么关系。” “都是王府准备的，你说跟我没关系？” “嘿，你小子到是大手笔，这么置办下来得不下千金了吧。” 李二陛下早就收到了情报，这场婚礼用到的东西都是王府的稀罕货。 “那是我王府重视人才，皇叔，你就空着手来吃席？”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看看李二陛下能拿出什么来应对。 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小子都这么说了，那朕就给他主婚如何？” 他觉得这主意不错，既能给马周一个天大的面子，又能显示皇家的恩宠。 “尽整些虚的！”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臭小子，朕的主婚怎么就虚了，这天下间有几人有这资格？”李二陛下有些恼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王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淡淡的开口：“皇叔不会是来找我斗嘴的吧？” “侄儿这可是很忙的，如果是这样就恕我不奉陪了。” “哎哎~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急，正事还没说呐！”李二陛下一把拉住他，真以为他闲的是来给一个八品的监察御史主婚。 “有事您说？”他重新站定，把爱拉拉扯扯的李二陛下弄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长乐今年也该订婚了，你这的聘礼也不用多，怎么着也不能比给下属准备的少吧。” 李二陛下好算计，这次马周的聘礼让他有些吃味。 一个下属都为其准备了千金，那朕的爱女，怎么着不得让这小子吐出点真东西来？ “我说皇叔，你能不能别整天跟卖闺女似得，有空多下去看看，老百姓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这不用你操心，朕会去看的，不过长乐这事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你师父和身为长辈的我共同决定的。” 李二陛下为自己的机智暗暗欣喜。 “噗！”听到 “师父” 二字，这还真是有口难言？ 屁的师父，他哪来的师父。 对于长乐小表妹他并不抗拒，皇室联姻是一种必要的选择，双方保持长久合作的根基就是成为一家人。 况且为什么要抗拒？小表妹不香吗？ 不过年纪确实是个问题，离结婚年纪还早呢，谁又能保证这几年会发生什么。 至少贞观五年，就有一件王夜绝对在意的事情发生，他已经收到了消息，小日子使团于去年底就登上了大唐的土地。 本来要到今年十月才会走到长安城，王夜等不及，已经让人去疏通了，相信很快就能见到小日子使团了。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刮了好？还是剁了好？ 哪有心思考虑和十一岁小表妹的事情。 强压着心头几近失控的烦躁，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长乐年纪还小，这件事就不劳皇叔费心了。” “不小了，正是订婚的年纪。”李二陛下却好似没瞧见他的不快，，神色十分认真。 “你再多说一句，你的武器装备就别要了。”他双目紧紧盯着李二陛下、声音幽幽。 李世民讪讪地笑了笑，摆摆手:“好好好，朕不说了，改日让你婶娘和你说。” “噗！”听到这话，气得差点笑出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哼” 了一声，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袖子一甩，转身便走。 “你去哪？” 李二陛下在身后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喝酒去！” 他头也不回，只留下这硬邦邦的三个字，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起啊！” 李二陛下还不死心，又追了一句。 “不一起，您自便！” 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满满的不耐烦。 他此刻只想多喝几壶酒，把这些烦心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找到常何那一桌，痛痛快快的与老常喝了一顿酒。 让他很不爽的是，半路喝酒的氛围、被没有自知之明的李二陛下破坏了，常何见他跟老鼠见猫一样，畏畏缩缩的不敢多说话。 “袁道长，你也来为马周贺喜？” 直到李二陛下问出这句话，他才知道刚才一起喝酒居然是这位？ 也怪他心大，问都没问就拉着常何开喝，就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陛下，臣是随常何一道来的。”袁天罡不急不慌的沉稳开口。 “嗯，好，王府的酒不错，多喝点！” “谢陛下！” 见齐王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李二陛下没脸没皮的笑笑，喝了杯酒就往承乾那去了。 “齐王殿下赎罪，方才酒宴正欢，老道未向殿下介绍自己。” “这事怪我，齐王殿下，常何为您引荐，这位是袁天罡道长，本事大的很，马周能娶到王娘子，也有他的原因。” “欢迎袁道长以后常来！我们喝酒！”他没有多说什么，对这神神叨叨的道士表示了欢迎。 其实心底对袁天罡还是很感兴趣的，一些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即便无法用科学解释，也有其存在的道理。 他不信鬼神，却需保持对未知最基本的敬意。 就像后世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次失魂，也叫惊吓，医院跑遍了，治了半个月一直浑浑噩噩的，却被民间的叫魂一天就好，这种亲历的例子多不胜数。 他相信，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总有探明真相的一天。 不过在那之前，实用则用之，不实用则敬而远之。 第291章 医学院女弟子 马周的婚礼办完，他也喝多了，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到、小表妹昨夜又照顾到很晚才回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轻柔地洒在王夜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宿醉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这时，一股浓郁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腔，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 他挣扎着坐起身，只见小表妹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笑意盈盈地朝他走来。 “表兄，你醒啦，快尝尝我炖的粥，喝了肯定能好受些。” 小表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心间。 “你去多休息会，都有黑眼圈了！” “知道了表兄！一会就去。” 接过粥，轻轻抿了一口，瞬间驱散了脑袋里的昏沉。 他看着小表妹略显稚嫩却又满是关切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这些日子，小表妹的细心照顾他都看在眼里，只是，看着她略微长开了一丢丢的模样，心中却莫名地有些烦躁。 他放下手中的粥碗，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刘泉。” 刘泉闻声快步走进来，恭敬地行了个礼：“殿下，您有何吩咐？” “咱的半山别墅装修的怎么样了？” 刘泉微微欠身，有条不紊地说道：“殿下，按照您的要求，前半山已经都弄好了。山顶别墅建筑复杂，用料珍贵，施工难度较大，还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弄完。” 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时间，一个月倒也还能接受。 “够用了！给我取笔墨！” “我去拿。”长乐快步抢先走向书房，一会就将纸笔放好，静静的研好墨汁。 经过大半年刻意练习，字倒是勉强够看了，不一会儿，一封帖子就写好了。 “去给我婶娘送个请帖！” 他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是，殿下！” 刘泉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巧儿。” 巧儿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殿下，您吩咐！” “准备一下，体验提前开始了。” “是，殿下。”巧儿应下，随后问道：“凡是皇庄已经成熟的项目都上吗？” “都上，最好让她们住那里十天半个月的。” 心情不佳，得给皇叔添点堵，省的他太闲。 巧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有件事需要殿下办一下。” “什么事？” 看着巧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孙神医那边的女弟子，说她们本事不到家，孙老不同意放。” 皱了皱眉头，孙叔一向严谨，肯定是对弟子要求严格：“一会我过去找孙叔说说。” “那巧儿这就去准备！” “去吧、去吧！” 晨光熹微，金色的光芒柔和地洒落在医学院的庭院里，为这片宁静之地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孙神医身着一袭宽松的素色长袍，衣袂飘飘，正精神抖擞地带领着一群丫头小子晨练。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与周围的自然景色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和谐而美妙的画面。 “孙叔！” 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孙神医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小子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不是有事找您老商量嘛！” 王夜满脸堆笑，几步走到孙神医面前，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说～” 孙神医简洁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这小子鬼点子多，每次来找他，准没什么简单的事儿。 “那些丫头学的怎么样了，听巧儿说你不同意她们现在行医？”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孙神医的表情。 “你当医术那么好学？” 孙神医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才半年能学成什么？你就敢让她们去行医，这不是胡闹嘛！” 他抬起手，轻轻捋了捋胡须，眼神中透露出对医术的敬畏和对弟子的爱护。 “不是行医啊叔。” 王夜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主要是初检，是让她们做调理身体的活，顺道能多练练把脉。” “新开的理疗馆人员多，这也是个难得的实践机会，能让她们更快地成长。” 他说得头头是道，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希望孙神医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孙神医听了，微微沉吟片刻，目光在庭院中的弟子们身上一一扫过，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只是做个初检？倒是有两个丫头可以，其他人不行。” “俩？俩也行啊！” 他眼睛一亮，才半年要什么自行车啊，能用就行。 “苏郁、叶苓！” “老师！” 两个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苏郁和叶苓从队伍中快步走出，站到了孙神医面前。 她们身着淡蓝色的衣衫，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眼神中透露出聪慧与灵动。 苏郁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任务充满了期待，叶苓则微微低下头，脸颊微红，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坚定。 “这俩丫头学东西很快，对你教的记忆法用的最好，甚至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孙神医看着两个丫头，眼中满是赞许。他为自己能有这样出色的弟子感到骄傲。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让她们俩去西山报道。”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你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这事就这么急？” 孙神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虽然理解其的做法，但还是觉得有些心急。 在他看来，凡事都应该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急啊，急的着急上火的。” 王夜夸张地说道，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心里明白，孙神医是关心他，所以才会这么说，他也并不在意。 “去去去，你小子就没个正经！别以为你孙叔不出门，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孙神医笑着摆了摆手。 虽然嘴上责备着，但心里还是很支持他的。 “呵呵，那小子不打搅你带徒弟了，我得去看看我的鱼。” 他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第292章 一群婶娘 孙神医已经同意了他的请求，所以也不想再过多打扰，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倒退着往外走，还不忘向孙神医和苏郁、叶苓挥挥手。 “去吧、去吧！” 孙神医挥了挥手，看着王夜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转身看向苏郁和叶苓，眼中满是期许：“你们俩，可要好好表现，别丢了咱们医学院的脸。” “是，老师！” 皇宫内，刚下朝的李二陛下就看到了让他震撼的一幕。 只见后宫所有嫔妃，一个不落的全部聚集在立政殿，随行的一群宫女都挤不进去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二陛下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他提高了声音，向着人群中喊道：“观音婢？” 长孙皇后莲步轻移，仪态万千地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没什么，夜儿说我带她们去试试衣服，另外皇庄有些新奇玩意，想去体验一番。”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试衣服？体验新奇玩意？” 李二陛下重复着，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忖，这夜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李二陛下当即感觉心中不妙，倒不是心疼那点钱财，毕竟身为帝王，内库的财富本就是供后宫花销的。 主要是不放心夜小子，尤其是主动示好的夜小子。 一想到这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上次给长孙皇后设计的那件衣服，那独特的款式和精美的做工，至今都让他印象深刻。 只要那件衣服一穿上，就忍不住被长孙皇后的魅力所吸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 若是后宫的嫔妃们都穿上夜小子设计的衣服，那场面…… 他不敢再想下去，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二郎可是心疼钱财？” 长孙皇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面露询问之意，随即又解释道：“妾身已经将今年划分给后宫诸位嫔妃的钱财定好了，不会超支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起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体贴。 “这叫什么话，那是朕的内库，本就是给你们花的，放心去，每人定两件。” 李二陛下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豪迈的笑容，尽显帝王的慷慨。 既然嫔妃们都想去，那就让她们去好了，说不定真能有什么惊喜呢。 “谢陛下恩典！” 嫔妃们纷纷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陛下真好～” 其中一位年轻的嫔妃忍不住轻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二陛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飘飘然。 摆了摆手，说道：“都去吧，玩得开心些。” 说完，他转身离去，心中却暗自期待着嫔妃们从皇庄回来后的样子。 压根就没想到，准备给他添堵的齐王，已经安排好了半个月的体验期。 长孙皇后带领着一群女子，直奔西山新建好的女子会所。 西山女子会所，一个专为女性构筑的梦幻仙境。 一座座新中式风格的建筑坐落在此，四周满目葱茏，清新的空气裹挟着淡雅花香。 收到消息的他已在大门口等候，看到那十几辆的马车，王夜嘴角咧得跟荷花似得。 马车停稳，长孙皇后率先一步轻盈地跳下马车。 他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婶娘！” “夜儿，这就是你新建的会所？” 长孙皇后微微仰头，目光在会所的建筑上缓缓扫过，眼中满是好奇与赞赏。 “是的，这不先邀请您来体验一番，我们的生意也该开始了！” “好，好。” 长孙皇后微笑着点头，随后转身对身后的众人招呼道：“都来跟夜儿打个招呼！” 这时候李二陛下的后宫团人数并不算多，此次前来的只有十三位。 贞观十年六月长孙皇后去世后，李二陛下才开始大量充盈后宫，其中不乏继承弟弟的，抢别人的，还有从民间选取的。 像徐慧、武则天，就是这时候进宫的，包括杨氏也是这时候收的。 “早闻齐王道祖之后，天性纯良聪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一位嫔妃轻声说道，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齐王少年英才，诸位姐姐若是有好人家，可得赶快了。” 另一位嫔妃掩嘴轻笑，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听到这些话，眼神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这才猛地想起，这些可都是他的婶娘了！ 名字他倒是知道几个，可眼前这么多人，他实在是分不清谁是谁。 “诸位婶娘客气了，先里边请！” 他连忙笑着说道，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众人步入园林之中，仿佛踏入了一个世外桃源。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虽是二月初，可一路皆是绿植遍布，鲜花簇簇。 院中腊梅尚未凋谢，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山茶已经渐渐开放，娇艳欲滴。 兰花、水仙也随处可见，各自展现着独特的风姿。 “这里的建筑极美，都是夜儿设计的？” 韦贵妃眼中满是惊讶与赞赏。 “是的婶娘。” “呀！那是？” 燕贤妃突然目露惊叹，她刚刚发现那些房屋的门窗不是空的。 “那是琉璃？” 韦贵妃也忍不住惊叹，手指着前面的新中式阁楼，眼中满是震撼。 一群婶娘纷纷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瞧着，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 “别大惊小怪的。”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有时间带你们去渭水河畔看看，那里的建筑处处都有琉璃。” “我们到了，这里是为诸位定制服饰、首饰的地方，我带诸位婶娘前去看看。” 带着众人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一进门，一群人除了长孙皇后尚能保持淡定，其他人不等王夜介绍，直直地奔向那些精美的丝绸。 “这丝绸好漂亮。” 一位嫔妃轻轻抚摸着丝绸，眼中满是喜爱。 第293章 设计图 “这纱衣好像厚了不少？若是穿这种就不用穿五层了。” 一位嫔妃拿起一件纱衣，仔细地打量着。 “这料子，这料子有金丝银线？” 一位嫔妃惊讶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我喜欢这个红色，它太红了，这才是真正的红色。” “我喜欢这个青色，宛若春日西湖中的西子。” 另一位嫔妃则捧着一块青色的丝绸，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 王夜目瞪口呆，眼见这群婶娘要疯，苦笑的看向长孙皇后。 殊不知长孙皇后也十分惊叹，她这个长期泡在皇庄的都没想到，这里的丝绸有这么多颜色。 “都静静，听夜儿说，你们还想不想要新衣了。” 长孙皇后终于回过神来，提高了声音，清脆的话语在展示间里回荡。 “是是是，夜儿你说。” 嫔妃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将目光投向他。 “诸位婶娘莫急，且听我为你们稍微介绍一番。” “这里的织品的颜色共有三大色系，分别为冷色，中色，暖色。”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不同区域的织品。 “又分十二种常见色，每种常见色又分数十种细分色，例如红色。” 走到一匹红色丝绸前，轻轻抚摸着：“从前到后，依次为艳红、正红、酒红、小红、丹红等等。” “这些颜色加起来共计六百余种，若是让诸位婶娘一一选择，那这衣服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穿上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在展示厅内回荡。 “那夜儿你说怎么办？” 王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在酝酿着一个惊喜。 “鉴于诸位婶娘都是头一次来，你们的服饰搭配都由我给出方案，再由王庄制作。” “以我长孙婶娘为例，她面容和善，端庄温婉，常服就适合简约典雅的。” 他说着，目光落在一位年轻的嫔妃身上：“像这位婶娘年纪轻轻，更适合保持少女的灵动，那色彩搭配就偏向清新明快的色调，比如淡粉色、鹅黄色，新绿色。” “那就劳烦夜儿，给她们每人设计两套衣服，一套正装，一套常服。” 长孙皇后微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信任。 “这没问题，不过我们还是先看完这里吧，前面还有好多配饰，妆造，刺绣，鞋子等物。” “那就先去看看！” 嫔妃们纷纷兴奋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这大通间的新建筑，宽敞而明亮，布局合理，各种展示架和陈列台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真不比一间现代商场小。 可在这群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婶娘叽叽喳喳的疯狂中，吓的他不断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完了。 在绣品，配饰区、差点没吵起来，女人太可怕了。 “诸位婶娘莫急，接下来你们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知道了全部功用，你们回来再慢慢研究绣品、配饰不迟。” “我还是先将诸位婶娘的服饰画出来，也好交给王庄去制作。” “好好。”见识了这里的一切，此时她们巴不得多待些时日。 “瑶姬！” 王夜站在厅中，声音清朗而有力，在这宽敞的空间里回荡。 “是，殿下！” 随着清脆的应答声，瑶姬莲步轻移，从一旁快步走来。 她身着一身淡粉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桃花图案，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有一片花海在流动。 她走到众人面前，身姿轻盈地躬身行了一礼，脸上笑意盈盈。 “都进来吧！”随着她一声轻唤，一队身穿不同朝代制式服装的小娘子，迈着整齐而轻盈的步伐，鱼贯而入。 她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众位婶娘的目光。 这些小娘子们个个面容姣好，身姿婀娜，身上的服饰更是各具特色，仿佛将历史的画卷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诸位贵人，奴叫瑶姬，是这里的管事。” 瑶姬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这些王庄侍女身上穿的都是不同的衣服制式。” 她一边说，一边优雅地伸出手，依次指向侍女们，眼神中透露出专业与自豪。 “这是秦汉之时的深衣，曲裾袍，大袖襦裙，坦领裙，旋裙，马面裙......” 瑶姬对服饰制式的介绍详尽而生动，让婶娘们听得如痴如醉。 “因为王庄的面料更加精美，色调更多，所以哪怕不同的制式，也有了更多的搭配方式。” “我先为诸位婶娘画一幅设计图，谁先来？” 王夜向前走了一步，微笑着说道。 “韦贵妃先吧！” 一位嫔妃率先提议，眼神看向韦贵妃，带着一丝期待。 “不、不、还是皇后殿下先！” 韦贵妃提出反对，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长孙皇后。 “不用，就你先吧，夜儿已经给我做过好几套衣服了。” 长孙皇后微笑着摆了摆手，她的笑容温柔而亲切，如同春日里的暖阳。 “谢皇后殿下谦让！” 韦贵妃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感激的神情。心中既有些紧张，又充满了期待。 “需要我怎么做？” 韦贵妃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韦婶娘，你什么都不用做，站一会就好。” 他温和地说道，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 “好！” 韦贵妃站定，身姿优雅，仪态万方。 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仿佛在向众人展示她的高贵与典雅。 瑶姬将提前备好的作画工具摆放好，王夜拿起笔没犹豫。 素描笔快速的绘制出形体。 韦贵妃脸型为饱满的鹅蛋脸，线条柔和且流畅，既显露出女性的温婉柔美，又自带一种端庄大气之感。 额头光洁饱满，在古代被视为福泽深厚之相，更衬出她雍容华贵的气质。 马克笔上色，花纹标注，很快一张粗糙的设计稿完事。 “夜儿这手画技当真不凡。” 一位嫔妃不禁轻声赞叹，眼中满是惊讶与钦佩。 “你是没见到他认真画的东西，就仿若活过来一般。” 长孙皇后接过话茬，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第294章 西山布局 “是嘛？有时间倒要见识一番。” 又有嫔妃好奇地说道。 在众人的声声赞叹中，王夜笔下不停，不一会的功夫，韦贵妃的两张设计稿便完美呈现。 一张是庄重华丽的正装，绣工精致，线条流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尊贵与典雅。 另一张则是简约优雅的常服，色彩柔和，款式新颖，尽显温婉大气。 “好了、下一位谁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杨妃你来吧！” 长孙皇后直接指定。 “是，有劳侄儿了！” 杨妃微笑着说道，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温婉。 “杨婶娘客气了。” 他仔细打量着杨妃，蜀王李恪的母亲，拥有一张线条流畅又不失柔和的瓜子脸，下颌线条微微上扬，自然而然地勾勒出几分清冷与骄傲。 再次拿起画笔，笔尖在画纸上快速舞动，能标注的细节他都详尽地标注出来。 时间在众人的期待中悄然流逝，一人两幅，十几位婶娘的设计稿，凭借着扎实的功底不到一个小时便全部完成。 “夜儿真是厉害，随意几笔就能勾勒出样貌。” 众人再次发出由衷的赞叹，眼神中满是赞赏与惊叹。 她们围在王夜身边，仔细端详着一幅幅设计稿，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那是自然，论才华，当世难有与夜儿相比者。” 长孙皇后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被一群女人围着夸，哪怕以他的厚脸皮也有些顶不住。 “婶娘别夸了，咱今天还有好多地方没去，我先带你们都转转。” “好～那就都转转，看看夜儿这还有什么惊喜。” 一踏入休闲养生区，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致深深吸引。这里仿若一个被岁月遗忘的世外桃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的清新。 各种花卉植物肆意生长，它们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这里是休闲养生的一个区域，茶道、花艺、琴、棋、书、画等，会者可交流、不会者亦可学习。” 王夜的声音清朗而有力，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踱步，向众人展示自己精心雕琢的艺术珍宝。众婶娘的目光随着他的手势一一扫过各个区域，脸上写满了惊叹与赞赏。 为了打造这个休闲养生区，他可是耗费了无数的心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精心挑选的。 这个区域里，还有王府精心培养、精通此道的小娘子，她们身着素雅的罗裙，面带温婉的笑容，静静地候在一旁，随时准备为众人讲解、示范。 “后面还会逐步补充一些温顺的小动物，花鸟鱼虫都不缺。” “真是个清新淡雅的好地方！”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走去，细细打量着四周的布置，暗自感叹侄儿的用心。 他指着后面一栋新中式建筑继续介绍： “后面哪间房是练习瑜伽的地方。” “瑜伽我知道，皇后娘娘正在练的就是，皇后娘娘最近的气色可好了，是不是就是这原因？” 韦贵妃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瑜伽确实不错，我练习后只觉每日身体舒泰。” 长孙皇后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瑜伽的喜爱。 她想起自己练习瑜伽的经历，每一次的拉伸与呼吸，都让她感受到身体的轻盈与心灵的宁静。 “这瑜伽还是需要专业学习的，诸位婶娘都可以试试。” “好！” 众婶娘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 “旁边那间是普拉提的房间。” “普拉提又是什么？” 一位嫔妃忍不住问道，脸上写满了疑惑，脑海中对这个陌生的词汇充满了好奇。 “和瑜伽功效差不多，都是塑造形体，锻炼身体的，不过辅助的工具与瑜伽房有些不同。” 为了这个健身区，王夜可真是下了血本。已开启的储备仓中的锻炼器材，基本都被整合在了这个区域。 他带着众婶娘一一看了看这里的设备，在一台拉伸设备前，诸位婶娘甚至上手试了试。 有的婶娘涨红了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拉动设备，脸上露出吃力的神情，而有的婶娘则轻松自如，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旁边还有间舞蹈室，诸位婶娘感兴趣的话，可以学习我王庄专有的舞蹈。” “夜儿这里还教跳舞？” 一位婶娘惊讶地问道，她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似乎难以想象这个年轻的殿下还有这样的才艺。 “当然，其实不止跳舞，厨艺，绣工等等都教，只要你们不乱传给外族人就行。” 他在心中仔细盘算着，就拿厨艺来讲，大唐的娘子对厨艺是十分推崇的，而铁锅炒菜也需要推广。 可这个会所以后聚集的都是权贵阶层，总不能学些烂大街的厨艺吧。 那这里教授厨艺，甚至营养学就很合理了，再搭配上庄园产出的蔬果，就能形成一条特殊的产业链。 “夜儿传授的舞蹈，婶娘很感兴趣。” 杨妃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在舞蹈室中翩翩起舞的样子。 “一会我们都看完了，诸位婶娘可找瑶琴，让她领你们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好好好～” 众婶娘欢快地应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后面这个是美食区，教授一些营养餐食的搭配，当然最主要的是通过食养，让诸位婶娘变得更美，身体更加康健！” 他一边说，一边引领着众人来到美食区。这里已经摆放好新鲜的食材，色彩斑斓。 “这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一位婶娘惊讶地说道，她拿起一根翠绿的黄瓜，仔细地端详着，眼中满是好奇。 “这是自然，膳食养生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夜儿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有段时间没见着长乐和城阳了吧？” 长孙皇后突然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皇后娘娘说的是，听说是一直在夜儿这生活。” 一位嫔妃回答道，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第295章 看了就想给它扔远点 “现在城阳和长乐，因为王府的食养，出落的保证让你们见了都认不出。” 长乐学了营养学，每天都拿城阳练手，加上两姐妹还喝着奶粉，变化那叫一个快。 尤其是长乐，身高长的飞快，加上时常和长孙皇后一起练习瑜伽，那变化是真大。 想起二女这段时间的变化，心中对侄儿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还有这回事，这才半年没见吧？有这么夸张？” 一位婶娘惊讶地说道，她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似乎不太相信。 “这个好办，晚些时日让她们也来陪陪婶娘，到时候诸位就能见到了。” 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就依夜儿所言。” 众婶娘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那里是住宿区，一会婶娘都去挑选自己的房间，都是阳光房，带独立卫浴，侍女会教你们使用。” 他指着不远处的建筑说道，为这些房间的设计与布置花费了不少心思，希望婶娘们能在这里住得舒适、安心。 “夜儿这里的新奇东西都让我等看花了眼，现在才知道我是有多见识浅薄。” 杨妃感慨地说道，她的眼神中满是惊叹，心中对这个年轻的殿下充满了敬佩。 “杨妃说的是，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韦贵妃附和。 其他婶娘也纷纷附和道，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诸位婶娘，后面的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那里有些特殊，让瑶姬带你们过去看看，有时间亲自体验一番。” “那里是？” 一位婶娘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温泉沐浴区，不过里面有很多婶娘们未见的项目，有调养身体的，也有美容养颜的。” “我们现在又不沐浴，一起去看看也无妨！” 郑贤妃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 “哈哈哈，姐姐说的是，反正夜儿还小。” 阴贤妃也跟着笑道，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神情。 “别看夜儿小，可他懂的多。” 韦贵妃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满是对齐王的赞赏。 一群流氓！ 王夜心中直呼顶不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婶娘们说笑了，是这里还有很多东西要运过来补充一下，这些日子我会时常带些东西过来。” 他连忙解释，希望能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好了，都别笑了，夜儿有事就去忙，别搭理她们。”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是，婶娘请自便！” 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瑶姬！” 他高声喊道。 “明白，殿下。” 瑶姬莲步轻移，从一旁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诸位贵人请随我来。” 她轻声说道，然后引领着众婶娘朝着温泉沐浴区走去。 搞定这群婶娘的安置问题，他就回了皇庄的养殖场，跟着转了这一圈，他发现这里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补充。 例如一些温顺的小动物，庄子上的锦鲤都养半年多了，食料充足，长的快的也二十多公分了。 需要从暖房的池塘里分拣出品相。 另外宠物房的一些小动物也可以选一些送过去，例如新繁殖的小型贵妇犬种，正好有看上的直接卖了。 鹦鹉可以挑几只没配上对的送过来，其它的继续繁育。 储备仓还需要继续开，这会所已经开了，一些后世的东西该处理处理，以后在生产新的，这都需要统计一番。 尤其是储备仓，西山后方驻扎的王府典军那可以安置一批，供研究员使用。 皇庄的那些小子学习快的，已经有不少学完了删减版九年级课程。 剩下的保密级学科，正好可以来西山典军这进修，是边干活边学习的那种。 王府之中，两大管家，加上西山账内府典军周勇坚。王夜负手而立，剑眉微蹙，依次扫过眼前的三人。 “刘泉，你来负责渭水河拍卖行事宜。” “是，殿下。” “我已经跟鸿胪寺那边打过招呼，那些少数民族君长都没走，你去给他们传个信。” “三天后，渭河拍卖行、拍卖商铺使用权，这几天可以让他们先去看看，对他们放开的区域。” “包括长安城中东西两市，有实力、信誉好的商人也通知一下。”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渭河商会的成员也通知一下，装修方面，给他们一些优惠。” “尊令！”刘泉洪亮地回答，声音中充满了干劲，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任务。 将目光转向巧儿和周勇坚，神色稍缓：“巧儿一会和周勇坚随我去趟西山典军那，带几个可靠的会计，统计完以后归属西山会所。” “是殿下。”两人齐齐应下。 不一会，西山典军驻守处，当着一群亲信面，再次展示了那神仙般的手段。 整整三十多座储备仓被释放了出来。 这些储备仓的选择很有讲究，大多都是根据后世这些人家族经营类目所选择的。 因为这些资本家都有家族独有的配方，技术，储备仓里也大概率会储存一个小型的设备所。 例如有个专营珠宝的世界级品牌，他的储备仓就有一套加工宝石的顶尖设备。 让巧儿等在外面等候，他需要先去查看一番，确认没问题才会让他们将物资清空。 这是小日子储备仓给他的深刻记忆。 第一个储备仓就给他了惊喜，这个家族是做奢饰品类的，品类以皮包，鞋子为主。 看到这件储备仓主人收藏的稀有包包，对此倒是兴趣一般，主要是他不用这些东西。 不过倒是不愁卖，大唐此时早已有了包包的使用，简单引导包装就能直接卖了。 另外，看着这件储备仓主人收藏的高跟鞋、皮鞋，王夜皱起了眉头。 他不准备过早的去生产，后世那些花里胡哨的服饰，现在依然以高档丝绸制作的服饰为主。 至于开设工厂的员工，他或许会生产一些结实耐用劳保服，可那跟这些奢饰品完全没关系。 至于旗袍倒是很适配高跟鞋，可你永远理解不了没有文化底蕴的外国佬，设计出来的一些样式。 可以说这里有一小半的鞋子，看了就想直接给他扔远点。 第296章 储备仓中的物品 这些奢饰品分为两个极端，一种是还不错，规规矩矩经过长时间验证的鞋型，然后就是什么贵、往上面装什么。 另一种就是另类的反人类设计，就不是给人正常穿着走路的，一眼看过去，就跟见了一大坨S。 没有文化底蕴的设计师、终会走上一条反人类的设计道路。 拥有文化底蕴的设计师、翻翻老祖宗数千年的文明，那灵感简直源源不断。 谁能想到最初高跟鞋、设计出来的原因是为了不踩到翔？ 公主裙设计出来的原因是为了方便随地排翔？ 这里最有价值反而是这些奢饰品经过长久积累，留存的鞋楦。 鞋楦主要决定鞋子的合脚性与舒适度，也更容易设计出流畅美观的线条与外形。 看了没问题后，指挥众人一一开始分类，在这里只有能用的和不能用的。 关键的设备留下，一些家居装饰保留基本的，其他全部清理到另一座仓库，留待其他建筑的使用。 三十座储备仓里面有两座没让他们进去，都是生物医药方面的，违禁品太多，需要他亲自分辨。 另外的二十八座清理出来的东西着实不少，一些私密用品足够会所消耗很长时间了。 另外这里开出来的小型设备，也可以让王庄的学员来开始接触了。 掌握它们的制作和使用方法，以后再想制作什么东西，直接将任务下发到研究院就好。 刚倒腾出的仓库内，巧儿正细细的统计着入库的物品，见搬东西的侍女拿过来一箱包装完好的小布料，上面标注的是女士亵衣。 “殿下，这个也归类到亵衣？” 巧儿拿着只有两根线情趣丁字裤向其询问，显然是那极简的布料让她怀疑人生。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嗯！” “这怎么穿啊？”巧儿继续追问，她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设计，拴根细绳的作用？ “别问我，我又不穿。”王夜故作轻松地回答，微微侧过头，眼神有些闪躲，奇怪的想法不断地涌入脑海。。 “好吧，我回去问问小爱。”巧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丁字裤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 小爱老师现在已成为她的人生导师，就没有她不会的。 “嗯~” “殿下怎么了？不舒服？”巧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事，有点上火！”王夜敷衍地回答，用手轻轻揉了揉额头，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一会给你泡杯菊花茶。” “嗯，赶紧弄完回去喝茶。” “知道了，殿下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都是怎么用的？” 巧儿拿起几件其他的物品，再次向殿下求助。 王夜脸色抽搐，这比那丁字裤还私密，让她怎么说？ “一会你拿着不懂的问小爱。” “殿下直接告诉我不好吗？就这几样我不懂。”巧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无奈的笑笑，既然好奇心这么旺盛，那就满足她的好奇心：“行吧，既然你要求了，别后悔就行。” 以下省略部分文字内容...... 跟着他出来的巧儿脸色通红，颜色像被煮熟的螃蟹壳。 “殿下他、他太令人羞涩了。”脸色殷红的巧儿有些抬不起头， 鬼知道为什么会给巧儿解释那么详细，她自己要求的不是吗？ 人手足够，清理的速度就很快，见时间尚早，索性再去王庄的学院区，再次释放出已破解的十几个储备仓。 以后这里就算是学院内部研究所的位置。 储备仓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摞起来，导致占地有点大，幸好王庄最不缺的就是地，只能以后想想办法建立足够大的场地支撑。 将储备仓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分门别类。 西山女子会所能用的东西单独清空了一座仓库，给巧儿下放了一级权限取用。 他可以随时通过小爱知道仓库中的物资剩余情况，倒也方便。 有些发愁的是一些违禁品，都需要自己有空了慢慢整理，暂时不能让人插手。 回到王府喝茶，此时学堂内，一个个学子被马周找去了单独谈话。 很快部分学子就发现这些被谈话的学长，搬去了西山。 下课后，没被选走的学子纷纷聚在一起议论。 一个六岁小孩身旁跟了两个十多岁的少年，正是周勇坚从外面带回来的六子和狗儿。 六子此时十分尊敬的向那个六岁小孩问道：“苏哲学长、你也被马教员约谈了，怎么没去西山？” 苏哲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别提了，马教员说我现在太小，不让我直接去西山。” “那太可惜了，听说去西山能学习王府最先进的技术，甚至能飞天呢。”他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憧憬。 苏哲此时却变得得意起来，似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哼哼，有什么可惜的，他们能学的，我在这也可以学，马教员已经给我开通了特殊权限。” “真的？”两个少年异口同声地问道，眼中满是惊讶与怀疑。 “我苏哲一口唾沫一颗钉，骗你做什么？” “不愧是苏学长，我们入王庄后从不曾懈怠，却始终追不上苏哲学长的进度。” 六子微微低头，脸上带着一丝沮丧，同时也夹杂着些许无奈。 身为卷王之王的苏哲已经处于第一梯队了，这可离不开他自己的努力：“哪能让你们追上了？我又不笨。” “是我们笨，苏学长以后可要多教教我们。”狗儿连忙说道，满脸诚恳。 其实他和六子学习不差，可因为入学晚，始终追不上。 “好说，告诉你们个秘密！”苏哲神秘兮兮地凑近两人，压低了声音。 “什么？” “我每次去食堂打饭，大宝主管都跟我说多吃鱼虾，聪明。” “那我们下次也多吃一些。王府的伙食每样都好吃，每次进食堂都不知道吃什么好。” 狗儿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副馋猫的模样，想起食堂里那些美味的饭菜，他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苏哲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们还是争取快点学完九年级课程，到时候直接去西山进修。” 第297章 锦鲤 “苏学长说的是，平时我等有不懂的，还望苏学长不吝赐教。” 六子和狗儿连忙点头，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在他们心里，苏哲就是他们学习路上的明灯。 “嘿，小意思，马教员还给了我一个留教的名额。”苏哲得意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留教？”这让六子和狗儿羡慕坏了。 王府教员的待遇与他们这种学习伙伴不同，那是真正有职位俸禄的。 小小年纪的苏哲居然得到了这个职位？这和六岁考中状元有什么区别？ “我们的新学院快建好了，到时候会招收外面的学子，到时候我们就有很多学弟学妹了。” “我们终于要去新学堂了吗？听说那里建的可漂亮了。” “我不关心这个，苏学长你说我们有机会留教吗？”狗儿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渴望。 “当然有机会，不过要通过马教员的考核。” “那我回去看书了，争取一个留教名额。” “一起啊狗儿哥，你别想独自进步。” 三人一起去了苏哲家，那里是他们秘密用功的地方。 隔天王夜就出现在王庄的暖棚养殖场，这里是繁殖鱼虾的地方。 先去看了看小龙虾，这可是以后美食街的常客。 经过王府的培育，第一批虾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孵化小虾了。 小龙虾的繁殖速度非常快，从卵到性成熟只需六到九个月。 因为这里是暖棚培育的原因，温度适宜，食物充足，因此成长的十分迅速。、 “殿下，这批卵培育的非常好，成活率近九成。” 养殖场的负责人多宝快步上前，兴奋地汇报着，第一次养殖，这个成活率已经比教程上写的还要高一点。 “干的不错，看来今夏能尝一尝了。” 鼓励的拍拍多宝的肩膀，一想到夏天就能品尝到美味的小龙虾，味蕾似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属下一定尽心养殖，绝对让殿下在今年夏天，吃上这小龙虾。” “那你可得用心了，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赏赐。” “谢殿下！” “我们去看看锦鲤，今天把鱼挑出来送去西山。” “是，殿下这边请。”李福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王夜走向锦鲤养殖区。 华夏养鲤鱼的历史十分悠久，最早可追溯到殷商时期，《诗经》中记载：周文王凿池养鲤。 锦鲤一词可追溯到唐朝陆龟蒙所作的《奉酬袭美苦雨》一诗。 层云愁天低，久雨倚槛冷。 丝禽藏荷香，锦鲤绕岛影。 有明确记载的形成观赏鱼养殖是在明朝，那时候已经开始养殖红鲤鱼。 而后世观赏鲤鱼的品种已经多到无法统计了，像世界上品评锦鲤十三个大类，一百多品种。 其实私下里培育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品种了。 王府这边也只有十三大类的鱼卵，产出的锦鲤品种五花八门。 索性就按好不好看来分了，看的过眼的就挑出来，扔池塘长去吧。 现在可没有什么残次品，淘汰品一说。 他就是长的再花里胡哨，取个好听点的名字一样卖。 在他瞅着顺眼挑选法之下，很快一批观赏鲤鱼就挑选完毕，运往西山。 一进入西山会所，就被拦了下来。 瑶姬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殿下，除了您，其他男人不能进，皇后殿下正在带诸位嫔妃做瑜伽。” 王夜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是吗，那你就安排一下，今日放鱼交给小娘子们了。” “奴这就安排。” 瑶姬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她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一阵微风，很快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我先进去打声招呼，你们配合瑶姬主管把鱼运到湖边。” “是！” 对着随行的侍卫们交代一声，然后朝着瑜伽房走去。 走到瑜伽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诸位婶娘穿着轻便舒适的练习瑜伽的服饰，身姿柔软，动作流畅，做的十分认真。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专注的神情，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沉浸在瑜伽的世界里。 “夜儿来了。” 长孙皇后率先发现了他，微微转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婶娘们昨夜休息的可好？” 他走上前，微微欠身，恭敬地问道。 “好好，比皇宫还舒适，这里的大床居然那般柔软。” 一位嫔妃笑着说道，她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仿佛还在回味着昨夜的舒适睡眠。 “听侍女们说是什么带弹簧的，夜儿真是有想法，连床作的都如此舒适。” 另一位嫔妃也附和道，她的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对他的创意赞叹不已。 “婶娘们满意就好，有什么事你们就只管吩咐，一定住开心了。” “当是如此，夜儿过来是有事？” 长孙皇后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今天池塘补充一些观赏鱼，婶娘们可有兴趣看看？” 王夜眼中闪烁着乐趣，仿佛已经看到了婶娘们看到锦鲤时的惊喜表情。 “哦，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回来再练。” 长孙皇后说道，她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众人一起来到池塘边，顿时惹来婶娘们一阵阵惊呼。 “这是什么鱼？色彩如此丰富鲜艳。” 一位嫔妃惊讶地说道，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 “这就是用鲤鱼选育的锦鲤，寓意好运、吉祥、富贵、长寿。”王夜笑着解释。 “好，自古鲤鱼便有吉祥之意，这般如锦缎似的锦鲤更显祥瑞。”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若是宫里能养一些就好了。” 一位嫔妃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想象着宫里养着锦鲤的画面。 “婶娘们放心，若是宫里需要，自当选最好的送去。” 这钱不就来了，到时候该收皇叔多少钱合适？可不能便宜了。 第298章 真正的氏族 “那改天你看着给挑选一些送去，也让皇宫沾沾这祥瑞。” “这是自然，诸位婶娘稍后，我先把鱼放下去。” “我们也一起帮忙吧，这鱼儿看着可真漂亮。” 见诸位婶娘都有些跃跃欲试，他也不拒绝。 这种心情他能体会，摸鱼捉虾，逗鸡遛狗，容易上瘾呐。 过温过水消毒，一套流程下来，一条条鱼儿被这些兴致勃勃的婶娘们，亲手捧着放入池塘。 加上瑶姬带过来的侍女，他愣是没有下手的地方。 索性帮忙提桶了，谁让这里只有他一个男子。 看着鱼群在水中欢快地游弋，形成一幅壮观的景象，皇后殿下不禁发出一声赞叹：“这鱼群游起来，竟如此壮观！” 韦贵妃也附和道：“正可谓：闲坐池边观锦鲤，静品香茗赏春光。以后我们可要多来这边坐坐了。” 另一位婶娘点头微笑：“韦贵妃说的是，闲观鱼影穿梭处，静享时光岁月柔。这可是难得的享受！” “那等会我们便在此摆上茶点、观锦鲤戏水，品香茗意趣。” “皇后殿下所言甚是，夜儿也别走了，一起在此处喝茶，婶娘早闻夜儿才华出众，今日可要不吝赐教。” 韦贵妃目光灼灼，她见识了王府的一切，方知自己以前的日子竟如此平淡，此刻对这小侄子可是充满了好奇。 对几位婶娘打趣的话他可不会当真，闲得蛋疼陪一群老娘们吟诗作对。 “诸位婶娘皆是门阀高第出身，论才学，侄儿就不献丑了。” 这话他可不是恭维什么，就拿刚开口说话的韦婶娘，那才是大唐真正的门阀世家。 长安城有谚语流传：“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韦氏便是韦贵人的家族，韦关陇士族之首。而杜氏，除了熟知的杜如晦，贞观二年，尚书右仆射是杜淹，十月病死了。 如果说五姓七望是武则天时期靠着科举慢慢崛起，那韦氏就是从初唐开始，门荫加科举双头并进。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比之博陵崔氏这个五姓七望的头牌，出过的宰相还要多。 韦婶娘可是以丧夫、二嫁的李二陛下，居四夫人之首位，可见其家族势力。 她是与一位堂妹（韦昭容），在武德四年以良家被招入的秦王府。 “夜儿还谦逊起来了。”韦贵妃眉眼含笑，轻启朱唇，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道：“是不是不愿陪我们这些婶娘？” 他连忙拱手，言辞恳切地回应：“婶娘说笑了。侄儿可是句句肺腑之言。” 韦贵妃眼眸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我明白了，等改天我多邀请一些权贵妇人，让她们把自家尚未出阁的女子都带来，这夜儿总愿意一展才学了吧。” 此话一出，不少婶娘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们大多出身世家大族，心思不自觉地便飘到了家族中的后辈身上。 家族的兴衰荣辱，若能借此机会与这颇为神秘的侄儿交好，对家族而言或许是一桩美事。 唯有长孙皇后神态自若，眉眼间透着从容与淡定。 长乐公主已在这王府居住了半年有余，她对侄儿的为人和行事风格颇为了解，故而并不像其他婶娘那般心思浮动。 王夜心中暗自思忖，来的人越多越好，只要她们不心疼钱财。 至于那些未出阁的闺阁女子，若是能将她们招揽到王庄求学，那便再好不过了。 在他看来，要改变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从年轻一辈入手，进行思想教育，无疑是更为有效的途径。 想到此处，他嘴角上扬，笑眯眯地说道：“婶娘要如此说，我可是不会拒绝的。” “哈～” 韦贵妃发出一声轻笑，眼中满是促狭之意：“那婶娘们可当真了。” 众人一阵笑闹后，韦贵妃神色稍敛，目光真诚地看向王夜：“说笑归说笑，婶娘这还真有事请夜儿帮忙。” “有事只管吩咐。” 韦贵妃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昨晚常服送过来后，您的几位婶娘甚是满意，比之以前的华服也不差什么。” 他谦逊地一笑：“婶娘们满意就好。” “当然满意！” 另一位婶娘忍不住插嘴道，“就是搭配的妆造，与夜儿给皇后殿下配的差远了，你能不能给她们提提建议。” 见王夜微微一愣，韦贵妃赶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说非要与皇后殿下比。” “只是那些我们自己选出来的，和那些侍女搭配出来始终不得其法。” “夜儿可愿帮她们也搭配一番？”长孙皇后在一旁问询。 他微微皱眉，略作思索：“婶娘们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样吧，趁现在有空，我带你们去试试。” “侄儿爽快！” 众婶娘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光彩，兴高采烈地起身，脚步轻快地跑去将身上的瑜伽服换掉。 庭院中，只留下春日的微风，轻拂着花枝，似在为这一幕人间烟火伴奏。 瑶姬此时跟在王夜身边向化妆间走去，她心情十分忐忑，犹豫着终是开口。 他步伐稳健地走在前方，瑶姬则神色忐忑，脚步略显迟疑地跟在其后。 瑶姬低垂着头，心中满是愧疚，犹豫再三，终是鼓起勇气开口：“让殿下失望了，是奴没有教导好侍女们，请殿下责罚。” “罚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罚你多吃两碗肉，你在富态点会更好看。” 瑶姬却并未因此而放松，神情依旧认真：“殿下～瑶姬没能让娘娘们满意，是我的错。” 微微侧头，目光温和地看向瑶姬，宽慰道：“我看她们挺满意的，只是比照的标准是我，所以你不必在意，平时让她们多加练习就是。” 瑶姬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殿下恩典，瑶姬记住了。” “把做妆造的小娘子们都叫过来，就当本殿下给她们上实践课了。” “是！” 瑶姬领命而去，很快便将一众小娘子们聚集在妆造间。 她神色严肃，细细叮嘱：“都好好学，别再让殿下失望。” 第299章 帮诸位婶娘化妆 小娘子们齐齐应道：“是，主管！” 见状，王夜笑了笑：“别那么严厉嘛，都放松一点。” 小娘子们纷纷行礼：“谢殿下！” 一位婶娘满脸期待，眼神发亮，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快快，先从谁开始？” “那当然是皇后殿下。”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笑容温婉又大方，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必了，我的妆容已定，且做妆造的侍女手很熟，你们做吧，先从韦贵妃开始。” 韦贵妃眉眼含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莲步轻移，走到妆台前：“那我就不客气了，有劳侄儿。” 她微微侧身，优雅地坐下，心里满是雀跃，暗自琢磨着到底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是艳压群芳的华丽，还是别具一格的优雅。 “韦婶娘请坐。我顺道教教她们，您不介意吧。” 他目光中带着询问。 韦贵妃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当然不介意，正好我们也学学。” 她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夜，眼神中满是信任，仿佛在说 ：“可就全交给你了。” “好！” 围着韦贵妃缓缓踱步，目光专注：“韦婶娘天庭饱满，面相周正，乃天生富贵之相。” “所以一些色彩鲜艳明亮，能体现大气的配色都能驾驭，这件正红色蜀锦织金牡丹纹长袍就很适合。” 他一边打量韦婶娘的新换的服饰，一边在脑海中飞速筛选着最合适的妆造元素，想着如何才能将韦贵妃的气质完美展现。 随后，他又拿起一旁的赤金累丝嵌红宝石凤冠，举到韦贵妃头顶比划了一下。 “配饰选取也要符合整体气质，先选取这赤金累丝嵌红宝石凤冠。” 接着，拿起化妆刷，蘸上豆沙粉色的腮红，一边示范，一边讲解：“然后是豆沙粉色的腮红，眼妆要有晕染之效，接着勾勒出唇线，施正红色口红...” 动作轻柔而熟练，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细致入微，眼神专注地盯着韦贵妃的脸，仿佛在雕琢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随着他有条不紊地讲解与操作，韦贵妃雍容华美的妆容渐渐显露。 一位婶娘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羡慕，忍不住赞叹：“韦姐姐气质真好，侄儿这手艺真是绝了。” 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退后一步：“婶娘满意否。” 韦贵妃站起身，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眼中满是惊喜与满意，嘴角上扬，笑容灿烂：“满意、太满意了，多谢侄儿了。” 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下一位？” “杨妃你来！” 皇后殿下笑着说道，眼神中毫无妒忌之色。 杨妃盈盈起身，莲步轻移，走到妆台前：“好，有劳侄儿。” “婶娘不必客气。”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杨妃：“杨婶娘面相柔和，有一股清冷孤傲之感，可据我所知，杨婶娘性格却是非常温婉。” “这就形成了一种反差之感，冰美人的面貌加温婉的性子，等我给婶娘定妆，皇叔绝对会看呆的。”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叔的表情。 杨妃轻笑道：“呵～那就按侄儿说的化。” 她轻轻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这孩子说得这么神，可一定要让我惊艳众人。 此时杨妃已经换好了衣服，上衣是内为浅粉色抹胸，外搭一件蓝白相间的对襟长衫，长衫上绣有精致的蓝色花卉纹样，材质轻薄飘逸。 下装蓝色渐变长裙，由上至下颜色逐渐变深，富有层次感。 配饰：发髻上插有精致的白色梅花发饰，搭配小巧精致的耳坠。 他手中轻轻转动着化妆刷，条理清晰地说道：“所以妆造要淡雅，以浅粉色或杏色打底，自然晕染，略施粉黛即可。” 只见他手法娴熟，像是在创作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每一笔涂抹都恰到好处，尽显专业与细致。 不一会儿，妆容大功告成。 燕贤妃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很大，满脸的惊讶与赞叹，忍不住调笑起来：“别说我们陛下傻眼了，我看了都傻眼。” 杨妃脸颊微微泛红，娇嗔地瞪了燕贤妃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道：“去你的，赶紧让夜儿也给你画一个，陛下憋不住的时候，你就回宫侍候去吧。” 她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被燕贤妃这么一夸，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窃喜。 燕贤妃眨了眨眼睛，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俏皮的笑容：“侍候的事可是大家的，我哪能独占。” 这时，长孙皇后笑着开口了：“我做主，这个月燕贤妃可以一直陪侍陛下。”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眼中满是笑意，看着燕贤妃的样子，仿佛在故意逗她。 燕贤妃一听，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皇后姐姐，你就别玩笑我了。” 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心里又害羞又有点小期待，被皇后这么一打趣，她反而更想快点化个美美的妆了。 长孙皇后见状，笑意盈盈地问道：“那你还化不化妆？” 燕贤妃抬起头，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承诸位相让，接下来我就先一步了。” 她边说着，边走到妆台前，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夜儿，给婶娘化个漂亮点的。” 微微点头，王夜目光在燕贤妃脸上停留片刻，突然问道：“燕婶娘可是鲜卑慕容燕氏？” 燕贤妃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正是，有什么问题？” 他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鲜卑女子五官轮廓柔美、肤色白皙，有种俏丽秀美的气质。” 一旁的韦贵妃忍不住打趣道：“侄儿嘴是真甜，这么夸你燕婶娘，她嘴角可要扯到耳根了。” 她一边说，一边捂着嘴笑，眼睛里满是戏谑，看着燕贤妃的样子，心里觉得十分有趣。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燕贤妃娇嗔道：“韦姐姐过分了，你也没比我好哪去。” 她红着脸，跺了跺脚，一副又羞又恼的样子，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第300章 全是神医 这时，长孙皇后轻咳一声，笑着说道：“都少说话，听你们的、还是听夜儿的？” 众人随即安静下来，异常认真的看着王夜。 此时的燕贤妃，身着内搭白色襦裙，外披淡紫色纱质长褙子，整个人看起来仙气飘飘。 “我为燕婶娘选择的银色发饰，珠串流苏，配珍珠耳坠，以增添温婉气质。”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为燕贤妃戴上发饰，动作轻柔而细致。 接着，他又拿起粉底，开始为燕贤妃打造底妆，一边操作一边说道：“妆容底妆清透白皙，眉形纤细，眼妆淡雅，唇色为自然的红色系，呈现柔美俏丽。” “夜儿的手艺太好了，真不知你是怎么学的这些。” 王夜心底呵呵：“怎么学的？当然是拿自己练手学的。” “我要化个妆换个衣服，保证皇叔会选我。” 等将这十几位婶娘的妆造一一画好，已经快午时了，此时妆造间真可谓十数朵花齐放。 婶娘们风格迥异，各有千秋，这皇叔见了不得乐疯了。 此时他坏坏的想到，或许可以给诸位婶娘每人做一套私房风，保证让李二陛下这只猫主动肾亏，那补酒可就有销路了。 过些时日，等诸位大臣权贵的夫人们也整上一遍，自己那点补酒看来是不够用呐。 不行，得回去多多备货，趁还有时间，赶紧多泡点。 “夜儿别走，留在这里陪婶娘吃饭，这的营养餐太好了。” 韦贵妃满脸笑意，显然不打算让他就这么离开。 “是啊，正好你多给我们提提意见，你那些营养餐种类太多，婶娘们都不知该如何选。” 燕贤妃更是凑热闹般的上前，她对侄儿给她搭配的妆容满意极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诸位婶娘请。” 此处会所的餐厅并没有太过奢华的装修，毕竟是养生地，内里装饰的十分整洁淡雅。 若非要说奢华，那无疑是那三面落地玻璃窗，可随时欣赏窗外的美景。 此时，苏郁、叶苓，这两位孙神医的宝贝徒弟已经上岗了。 见到她们进来连忙见礼，他很满意这两个小可爱，能将记忆法练到过目不忘。 他已经在想什么时候给孙神医抢跑这俩给自己当助手了，主要往现代那种中西医结合的全能选手去发展。 就是不知道孙老会不会找他拼命，这可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过目不忘的弟子。 燕贤妃最是活泼，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菜单：“侄儿快给婶娘看看，我选哪个套餐？” 见她如此急切，他不禁莞尔：“苏郁、叶苓。” 二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动作整齐划一，“殿下您吩咐。” 被孙神医叮嘱过的两人十分认真，暗暗鼓气：“决不能给老师和殿下丢人。” 目光温和看向二女：“我这几位婶娘你们可诊断过了？” “今早已经诊断过了。已经做了记录！” 苏郁向前一步，从袖间小心地掏出一本装订精美的小册子。翻开册子，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随后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 “有阴虚者两位，阳虚者一位，还有几位脾胃虚弱，症状都比较轻，可用食疗调养。” “那你们准备的套餐呢？” “对于阴虚者，可选滋阴润燥的套餐，像百合莲子炖雪梨，百合与莲子皆有清心安神、滋阴润肺之效，雪梨更是能生津润燥，再搭配上银耳羹，能滋阴养颜。” “阳虚者，则适合温热滋补的套餐，羊肉煲是不错的选择，羊肉性温热，能补肾助阳，再配上当归生姜羊肉汤，当归补血活血，生姜温中散寒，三者搭配，能有效改善阳虚症状。” “脾胃虚弱的婶娘，饮食宜清淡易消化，小米南瓜粥是首选，小米能健脾和胃，南瓜则可补中益气、再搭配上山药红枣糕，山药健脾益胃，红枣养血安神，对脾胃的调理大有裨益 。” 两个小姑娘十分自信，王夜对她们的表现很是满意。 婶娘们就更满意了，纷纷对两女夸赞。 他谦逊地笑了笑：“婶娘们满意就好，苏郁、叶苓，你们也多留意，有什么问题及时告知。” “是，殿下。” 苏郁和叶苓齐声应道，眼神中透着自信。 “任何病症发现的越早，便越容易治疗，这里设置初诊，也是防患于未然。” “夜儿考虑得真是周到，有她们在，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 婶娘脸上有些忧伤，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事。 “这还不够，她们两个虽然很优秀，可毕竟学习王府医术时间短了些。” “所以为了诸位婶娘的身体康健，每隔一到三个月，我会为你们安排一次体检。” “这事我们都听你的，你皇叔那边也别忘了。”长孙皇后还是很放不下自己夫君的。 “这个婶娘自是放心，以后这会是常态。” 为了让王庄这些小家伙尽快成长，练手的人得准备充足，尤其是这些爱得富贵病的。 甚至为此他都打算安排定期巡检，至于怎么检，这事也容易。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难经》把诊断的境界分成四个境界。 “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而知之谓之巧。” 这望可是神技。 那就定时组织学员，满庄子那么多人，挨个瞧一遍，望出有病者就治。 在定期做个详细诊断，对比望漏了的。 学习与大量实践结合，在王庄无藏私的教学下，这要还不能进步飞速，那他也就认了。 至于古代那种留一手的教学习惯，至少王庄的医术不需要，孙神医这位重医品的老师教出的徒弟还是放心的。 即便有例外，出了个敢背叛、乱来的反骨仔，王府也有自信，跑北极圈都给他揪回来大卸八块。 前期耗费的药材，钱不钱的都是小事，他的终极目标，就是培养一大批神医，最好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你有什么病的。 别进了医院，全靠病人自己觉的。 等王庄有了大批神医，想死都难，远远一瞧，就必须给你把病治了。 第301章 暗示 301 等众人用过午膳，韦贵妃慵懒地靠在雕花檀木椅上，眉眼含笑，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开口。 “夜儿，你这会所里婶娘们看了不少新鲜玩意，不知道有些东西卖不卖？” 抬眸看向韦贵妃，眼中满是温和与谦逊：“婶娘说的是何物？” 燕德妃按捺不住，抢先说道：“镜子，我想要面镜子。” “我想要夜儿用来化妆的那套东西。” 郑贤妃也不甘示弱，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阴妃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要有一天搬回皇宫，想把床带走。” 回想起昨夜在这柔软舒适的床上一夜好眠，那是她从未有过的睡眠体验，实在不想再回到皇宫里那些硬邦邦的床铺上去了。 “昨夜那侍女手艺极佳，我想让我的侍女翠儿也学学。” 杨婕妤轻轻抚着鬓角，一脸认真。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整个会所里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微微皱了皱眉头，正想着该如何开口。 这时，皇后殿下轻咳一声，神色威严却又不失端庄：“行了行了，都静静，越说越离谱了，干脆把这搬到宫里好了。” 安静的杨妃也忍不住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都没个当婶娘的样，你们这是打算把辛苦建的会所夜儿抢回去？” “诸位婶娘请听我一言。” “夜儿你说，别理会她们。” 皇后殿下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对侄儿的信任。 “这里的一物一技，一草一木，基本都是王府特有的技术创造出来的。” “以镜子为例，王府目前的技术，只能生产极少一部分，所以哪怕售卖也会很贵。” “这次邀请诸位婶娘来，也是有把这些产量极少的稀罕物，让诸位婶娘优先体验的意思。” 他眼神中透着真诚，其实很多事情都和长孙皇后定好了，现在可不会被她们打乱计划。 “若诸位婶娘想要购买什么，也不用心急，因为有些东西本就会先供给皇宫一部分。” 皇后殿下听了，神色严肃：“谁在无理取闹，本宫就让她先回皇宫住着了，别在这碍眼。”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听了，纷纷低下头，其中一位婶娘连忙说道：“皇后姐姐别生气，我们没有恶意，我们都听皇后姐姐的。” 长孙皇后满意的笑笑：“都放心吧，夜儿已经安排好了，等在这里住上半月后再说。” 一位婶娘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问道：“皇后殿下，我们不回宫半月能行吗？陛下那里……” 她想到陛下平日里的威严，心里不禁有些发怵，害怕陛下因为她们久不回宫而发怒。 皇后殿下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等陛下找来，你就先随他回宫伺候几日。” 那位婶娘一听，顿时急了，上前拉住皇后的衣袖，撒娇般地说道：“别啊姐姐，这里多好啊，我还没好好玩够呢。” 她回想起这几日在王府的新奇体验，瑜伽房里的新奇锻炼方式，还有那些从未见过的精美物件，实在不想这么快就回到皇宫那略显沉闷的生活中去。 皇后殿下佯装生气，板起脸说道：“谁要是想回去赶紧说，我一定给他排满月侍。” 她扫视着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众人一听，纷纷疯狂摇头，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能让她们从内到外，都发生巨大变化的神奇之地。 那几日短暂的恩宠，哪能和这里的新奇与享受相比。 “那就你们这些还未给陛下留下子嗣的先回去好了。” 皇后殿下接着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韦昭容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姐姐，陛下还没找来呢，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我们依旧轮流回去住一晚就是。” 她心里想着，能多在这王府待一天是一天，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流连忘返。 “韦昭容说的是，我们还是说说下午干嘛吧，有去瑜伽房的吗？” 王才人连忙转移话题，试图让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就在这时，王夜清了清嗓子：“诸位婶娘先不急，三日后，渭河拍卖行会举行为一次盛大的拍卖会。” “届时会放出一些婶娘们感兴趣之物，不知诸位可有兴趣？”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异口同声地说道：“有，当然有！” 韦贵妃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透着自信与骄傲，急切地问道：“夜儿到时候拍卖什么？我们也好准备一番。” 要论家世，韦贵妃还是很有自信的，一些东西完全可以不用通过皇宫获取。 而王夜看重的也正是此，能进入皇宫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背景，燕婶娘还是武则天小姨呢。 “婶娘们放心，一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届时拍卖会聚集长安城所有有实力的外商，大唐有实力的商贾权贵都会邀请。” 众人听了纷纷说道：“那我们可就期待了！” 王夜微微欠身：“如此说定了，侄儿就不打扰诸位婶娘体验项目了。” 韦贵妃连忙说道：“侄儿无事可要常过来，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请教。” “没问题，那侄儿告辞。诸位婶娘玩的愉快。” 刚回到王庄刚坐下，刘泉就收到消息赶紧赶了过来。 “什么事？” 刘泉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殿下，你要我带那些外商区看商业街，他们都想在拍卖会之前，拿下一间或数间商铺的经营权。” 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泉，反问道：“你怎么回复的他们。” “我告诉他们先等等，这不先来问问殿下的意思。” 闻言，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的意思？白苏汗那不是给他们打过样了吗？” “送礼的可以提前给安排，没送礼的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去下暗花。” 刘泉心领神会：“得，奴这就去办。” “等等，这事你不能明说，懂我意思吧？” “殿下放心，暗示。” 刘泉此时笑的很是奸诈，殿下可太有才了。 第302章 高昌王夫妇拜访 刘泉前脚刚迈出门，脚步声还未完全消散，巧儿便莲步轻移，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殿下！”巧儿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侍女礼，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谨慎：“高昌王鞠文泰和其夫人宇文氏递上拜帖，想见您一面。”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着殿下的神色。 “嗯～你没问问什么事？”王夜声音低沉而平静，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巧儿连忙回道：“问过了，说是给殿下送礼的。” “送礼？”王夜嗤笑一声：“他们从去年来到大唐，现在来送礼？” “那殿下还要见他们吗？” 巧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嘴角划过一丝冰冷嘲讽的笑意：“当然见，谁家会把送礼的往外赶呐。” “那巧儿这就去通知她们一声。” 见殿下点头同意，巧儿福了福身，转身快步离去。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高昌王那点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 “送礼？哼～” 没让他等太久，会客厅的门缓缓被推开。 高昌王鞠文泰身着一袭华丽的西域服饰，衣料上绣着精美的花纹。 他的夫人宇文氏则穿着一件绣有牡丹图案的长裙，雍容华贵。 两人走进会客厅，微微欠身：“见过齐王殿下。” 王夜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抬手示意：“二位不必多礼，请坐！” “谢殿下！” 高昌王微微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此次我夫妇二人是来给殿下送礼的，请殿下容许我将礼物献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侍从将礼物抬上来。 “高昌王如此客气，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微微一笑，重新落座，目光平静地看着高昌王夫妇。 “我夫妇二人早该前来拜访了。” 高昌王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只是知道大唐齐王的名号有些晚，这才耽搁了。” “上次一别，我夫君特意从高昌紧急诏令了一份重礼，特来献给殿下。”宇文氏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十分温和。 “那本王可就期待了！” “把礼物带上来！” 高昌王提高了声音，大声吩咐道。 话音刚落，外门走进来一队西域风格的女子。 她们各个容貌秀美，身姿婀娜，穿着色彩斑斓的服饰，仿佛是一群从西域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有的女子手托宽大托盘，上面摆放着精美的珠宝玉器，有的女子手持精美金器，金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彰显着西域的独特工艺。 还有的女子抬着一个大木箱，看起来十分沉重，她们缓缓走进会客厅，将礼物一一呈现。 “殿下请看，上次来大唐朝贡，我高昌献给陛下的是一件玄狐裘，而此件雪狐裘没有丝毫杂色，丝毫不下玄狐之珍贵。” 什么情况？ 鞠文泰介绍完、看着齐王那淡淡的神色有些愣神。“不会是这小齐王不识宝吧？” 不应该啊，我都告知与进献陛下的玄狐都不差，怎会如此反应？ 与夫人对视一眼，宇文氏率先开口：“殿下请看，这是我西域特有的玉器，金器。” “嗯！”他故意十分平淡的回应，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这点东西、可打动不了大唐的齐王。” 鞠文泰此时心情十分不爽，要知道他每次来大唐朝贡，仅献的那件玄狐裘衣，大唐皇帝就欢喜的亲赐玉波花钿一具。 这次他绞尽脑汁奉上如此多宝物，居然只换来一声平淡的“嗯”？ 宇文氏看着场面有些清冷，心思电转间继续开口：“闻听齐王殿下喜欢西域乐舞，我高昌乐舞虽然比不上龟兹名气大，可也有其特殊风韵。”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身后的高昌女子。 “这二十位高昌女子皆是宫廷侍女，也擅长一些乐舞，特献与殿下！” 宇文氏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 “哈哈哈～襄邑夫人客气了，二位的礼物本王很喜欢。”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巧儿收下，让沁儿沏茶！” 这二十位高昌女子，长相都在审美点上，在王府培养一番，将会是不错的乐舞演员。 现在王府这方面的缺口依然很大，他自是来者不拒。 “是，殿下！” 巧儿连忙应道，带着高昌女子退下。 “明人不说暗话，本王一向喜欢直来直往的，二位有事不妨直说。”王夜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高昌王夫妇大费周章地送礼，肯定不只是为了示好。 殊不知此时鞠文泰早已在心里骂开了，他是查到了龟兹送了乐舞团，可那本身就是龟兹特产。 也猜到了这小小年纪的齐王可能好色一些，可也万万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他表现平淡，反而是跟随而来伺候二十位宫廷侍女，能让他开怀大笑。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费那心思，直接从高昌调集一批宫女足够应付了。 “此次我夫妇二人，主要是给齐王殿下送礼。” 鞠文泰脸上堆满了笑，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若说有事，也是上次和殿下说的，能否让我高昌在王庄订购的商品提前一些做出来？” “这事好办！” 王夜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会我跟管家打个招呼，相信很快就能生产出来。” “谢殿下行方便！” 鞠文泰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眼中满是欣喜。 他重新落座后，顿了顿，又开口道：“前几日偶遇于阗使节，得知殿下的渭河商铺已经开始租售了？” “哦？刘泉没有通知你们吗？” 王夜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心中却暗自思忖，刘泉才刚离开，听他的意思也不像是没通知。 “刘管家通知了，” 宇文氏轻柔地接过话茬，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可鉴于一次来的人太多，难免招待不过来，所以分了六批去渭河查看。” “上午一些，下午一些，我高昌被排在了三日后。” 她的声音如潺潺流水，不紧不慢，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焦急。 第303章 “无耻” “刘泉真是不像话。” 王夜佯装生气，眉头微皱：“二位别介意，他一个奴才，不知襄邑夫人已经被封常乐公主，改天我一定罚他一顿。” 他心里都快笑疯了，自己可没特意给刘泉打什么招呼，没想到这人才这么会办事。 “我二人并非问罪刘管家。” 鞠文泰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笑：“渭河商业街修建华丽，吸引的商人自然很多，能有此安排，反而可以看出王府行事妥当。”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试图化解可能出现的尴尬，毕竟听齐王的意思就知道是高举轻放。 他是来求财的，可不是来结仇的。 “如此便好。” 微微点头，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照本王说也是，反正只是看看，等三日后的拍卖会一起下暗花，也就无所谓先后。”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神色愈发悠然。 “自是如此。” 鞠文泰附和着笑了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甘：“可我听说于阗和龟兹已经从殿下手中，提前拿到了商铺经营权，不知我高昌有没有这个荣幸。” “你这听谁说的？”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 “不满殿下，是下人去西市偶然听说的。” 鞠文泰老实交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们俩家因为找来了我王府急需的物品。” 王夜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就拿于阗来说，一次就给我送了一千二百多奴隶，所以本王才赏赐了他们经营权。”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一千两百？” 鞠文泰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他在心中暗自咒骂着于阗，“他们疯了吗？这不是哄抬王府礼金嘛！”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宇文氏在一旁连忙用眼神示意鞠文泰，稍安勿躁。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静与理智，等鞠文泰逐渐平静下来，再次看向主位。 “齐王殿下勿怪，有件事想向殿下请教！” 宇文氏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温和。 “襄邑夫人有话直说。” 放下茶杯，坐直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兴趣。 “我想知道于阗从王府获得了什么特殊商品？” 宇文氏轻声问道，眼神中闪烁着好奇。 “这本属于商业机密，本不该告诉你。” 微微皱眉，神色间透露出一丝犹豫，“可鉴于你被赐李姓，也不算外人。” “告诉你也无妨，是琉璃器。” “琉璃器？” 宇文氏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心中暗自思忖着，是什么样的琉璃器，居然让于阗甘愿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不错，是王府特有的琉璃器。比之现在市面的琉璃强出百倍。” “谢殿下相告！” 宇文氏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让高昌也能获得这种珍贵的商品。 “不知我高昌可否有机会获得王府的这种特殊商品？” 鞠文泰再次开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目光紧紧盯着主位上的齐王。 “当然有机会。” 王夜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三日后，拍卖行，我会放出一部分经营权，届时价高者得。” 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仿佛在向高昌王抛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橄榄枝。 鞠文泰哑口无言，显然他想的是直接从齐王这拿到经营权。 可这小小年纪的齐王着实老奸巨猾，要是放到了拍卖会上，那不得天价。 届时数十个国家的商人争夺，高昌虽有一定实力，但在这场激烈的角逐中，能脱颖而出？ 这个念头让他的手心微微沁出了冷汗，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焦虑与不甘。 “殿下！” 鞠文泰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刚要接着说些什么，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 转过头，只见宇文氏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制止的意味。 宇文氏轻轻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仪态优雅地说道：“今日我夫妇前来，终是仓促了些，礼物甚简，来日我等必备一份厚礼前来拜见。”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襄邑夫人客气了。”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轻松随意：“礼不礼的无所谓，王庄欢迎所有前来经商之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夫妇二人听到这话，心里却像吃了黄莲般不是滋味。 看着齐王那副坦然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无耻”。 若真如他所说不在乎礼物，那刚才收礼物的时候怎么那么麻溜？ 这想法让他们的脸色微微泛红，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暗自憋闷。 “时候不早了。” 鞠文泰强压着心中的情绪，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我等也得回去准备一番，齐王举办的拍卖会我夫妇定是要来见识一番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在拍卖会上拼一拼。 “好说。”齐王笑着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你们订购的货物放心，我一会就叮嘱刘管家优先给你们生产。” “谢殿下，我等告辞！” 夫妇二人再次行礼，然后转身。 他们的背影略显沉重，步伐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惆怅，仿佛承载着这次拜访未达目的的失落。 来的时候大批礼物带着，二十多位侍女陪着，现在？ 东西搭上了，侍女献上了，就换来一个提前生产。 这提前生产的前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排着一个于阗，一个龟兹。 两人乘坐马车刚出了王庄没多久，鞠文泰就忍不住了：“这齐王当是贪婪，无耻，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见兔子不撒鹰。” “还有那该死的尉迟舍尔，一千两百多人，他就那么轻易送了，要不然我们这次岂会无功而返，岂有此理。” 宇文氏早已习惯这沉不住气的夫君，淡淡的开口：“夫君无需生气。” 第304章 波斯商团 “不生气？商铺商铺没拿下，琉璃经营权也没有，重礼却收的够快！” 鞠文泰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带着浓浓的怒火，仿佛要将这马车都点燃。 宇文氏坐在一旁，神色平静，轻轻摇了摇头：“重礼？我看未必！”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冷静。 “加起来都快千两金了！那还不叫重礼？” 鞠文泰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夫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就好像她在说什么荒诞不经的话。 “你觉着贵重的东西，或许在齐王那真就一般！” 宇文氏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懊恼：“我们送错礼了。” “这夫人倒是没说错，我看那齐王整个一小昏君，连普通侍女都那么开心？” “别乱说话。”宇文氏小心的看了眼马车外，收回目光继续道：“若不是我见机的快，送上那二十位侍女，今天的礼物才真是白送！” “现在怎么办？也像于阗那样给他送一千多号奴隶？” 鞠文泰皱着眉头。 “你打听到的消息也太不靠谱。” 宇文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埋怨：“还是先弄明白龟兹，于阗为什么得到琉璃经营权吧。” “这也不能怪我，” 鞠文泰十分委屈：“我们没回西域，他们卖出的琉璃我们根本没见过。” “那就三天后的拍卖会，看看再说。” 宇文氏神色疲惫，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现在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也无需太过担心。” 宇文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已经与齐王留下了话茬，如果那琉璃真有那么大利益，送他一些美人又如何。” “那可是上千人！”鞠文泰十分不甘的呼喊出声。 宇文氏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鞠文泰很快败下阵来。 “该死的尉迟舍尔！” 咬牙切齿地说道，想到于阗和龟兹可能占得先机，他就满心不甘。 “只能如此了，我回去准备钱，说不定拍卖会能争到点汤水。” 接下来的几天，经过刘全暗示，王府收到了大量的礼物，除了金银珠宝，康国送来了一队优秀的胡旋女。 那舞技，那长相，啧啧！ 不过倒是也有一点小小的意外，这个意外正是反向涨价的波斯商人布鲁士。 在临近拍卖会的最后一天，波斯组了一个商团三十多人过来送礼。 前面的波斯特产，地毯、香料，珠宝什么的都很正常。 完就完在波斯商人特意去打听了齐王的喜好，结果拿到了：“美人！” 这波斯可不缺，那就准备吧。 波斯商团非常有钱，三十多人都想拿到一间渭河商铺。 三十多人各有想法，所以准备的美人也是五花八门。 在王府那宽敞明亮、装饰奢华的会客厅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波斯商团的众人整齐地站成一排，神色恭敬而期待，他们身后，一群身姿婀娜的美人静静地站着，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殿下，我波斯商团特为殿下献上美人。” 一位留着浓密黑色胡须的波斯商人，向前迈出一步，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和自豪。 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似乎在期待着齐王的赞赏。 “这是我从波斯带来的两位从小培养的女奴，殿下可不要小瞧了她们，伊尔娃姐妹是我九岁时收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将身后的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让了出来。 这对姐妹身材高挑，身姿如柳，皮肤白皙如雪，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她们的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明亮而深邃，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着。 “她们是麦加人，天性温柔，又去了拜占庭生活三年，阿拉伯生活三年，最后在波斯王庭学习礼仪。” 商人继续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来强调姐妹俩的不凡经历。 “她们擅长跳舞，歌唱，诗歌，礼仪，管家，是兼具多国女奴优点的完美宝玉！” 看着面前这对双胞胎姐妹花，王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姐妹俩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画面，“这妥妥舞蹈班台柱子。” “你有心了，你叫什么名字？” 看向商人，他温和地问道。 “我叫纳西尔！” 商人连忙回答，脸上堆满了笑容，能得到齐王的夸赞，他感到无比荣幸。 “很好，我记住你了！” 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 “谢殿下！” 纳西尔再次欠身行礼，退回到队伍中。 这时，另一位商人走上前，手中拿着一份精致的文书，恭敬地说道：“齐王殿下，这是我从粟特人那里买来的胡旋女，这是她们的奴契，请殿下收下。” “好！收下！” 让巧儿接过奴契，脸上的笑容依旧和蔼。 紧接着，又一位商人迫不及待地开口：“这是我从拜占庭帝国那得来的女奴，她们最会打理家务，将会是最好的女仆。” 他一边说，一边将身后的两个拜占庭女奴推到前面。 这两个女奴生着长直的金发，蓝眼睛如同深邃的湖水，清澈而迷人。她们的五官立体，面容姣好，符合王夜的审美。 望着她们，满意地点点头：“好！收下！” “这是我从突厥那里交易来的女奴，肤白貌美性子烈，只有殿下这等威武之人可降服！” 又一位商人上前，大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谄媚。 “好！收下！” “这是我从天竺得来的一对美人，她们是出了名的貌美与忠诚。” 当那对天竺美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们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暖色调的小麦肤色。 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收下！” “这是一对塔伊夫女奴，她们肤色暗金，天性开朗，最是能为主人带来欢乐。” 一位商人介绍道，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嗯，收下！” 微微颔首，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美人。 第305章 小小的意外 “这是我从萨逻部落得来的一对黑美人，请殿下笑纳。” 一位商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 望着眼前一对半夜隐身式的黑美人，坐在主位上的齐王殿下属实难顶，这收了用来干嘛？ 半夜都得出动黑豹寻找，这不给他兄弟添麻烦嘛。 “收？不收？” 还不待他纠结，领头的布鲁士开口了。 “这四位是我特意向波斯国王请求的宫中美人，他们是我波斯王朝最美的女人，她们是最适合生育的奴仆。” 布鲁士一脸自豪地说道，他的声音在会客厅里回荡。 “噗！” 望着眼前四位身材健硕的蓝眼波斯女奴，王夜实在没顶住。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荒诞的画面，这与他想象中的美人实在相差甚远。 他强忍着抽搐的内心，暗自思忖，这波斯商团的礼物，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 刚过去了两个黑的，又来四个壮硕的，这怎么弄？ 总不能其他人的都收了，领头的布鲁士反而不收？ 直接告诉他本殿下没看上？ 这布鲁士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呢！ 同样波斯过来的，你看看人家纳西尔，多用心，出手就是女奴顶级培养法。 其实王夜完全误会布鲁士了。 此时波斯的审美与中唐差不多，多是健硕为美，这也是为什么那边女奴市场，给波斯女奴的定位是礼仪俱佳与适合生养。 到了晚唐时期，中原审美逐渐偏向娇弱型，弱柳扶风的那种。 而波斯的审美则是更加坚定的走向了强壮，甚至越往后越男性化强壮，健硕带腿毛的那种。 可波斯没有美人吗？ 当然不是，作为历史中被反复侵占殖民的国家，融合的种族非常多。 所以西市中那些波斯商人带的普通女奴，反而比皇室特意培养的美人更加符合审美。 可这怎么开口说呢？ 殊不知此时的布鲁士也是心中忐忑，这不会搞砸了吧？ 他可是借着商会首领的名义特意送的四个宫廷美人，其他人都是两位。 齐王看不上？貌似大唐此时宫中女子确实不怎么壮硕！ 注：初期参考阎立本的《步辇图》，此时侍女还没胖，大臣工资都发不起，想胖也胖不了。 中期：《仕女簪花图》《挥扇仕女图》等，已经明显变的圆墩墩。 布鲁士心思电转，示意剩下的商人继续进献。 “殿下，这是加莫妮...” “收下....” 随着同行的波斯商人一一献礼，布鲁士终于肯定了自己猜测。 有人献上的一对普通波斯女奴，齐王都笑眯眯的收下了，自己这四个，恐怕是送错了！ “殿下，我等献上的礼物，殿下可还满意？” 布鲁士硬着头皮，向前迈出一步，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 “非常不错，尤其是纳西尔的礼物，很是用心。”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冲着纳西尔点点头。 “不过黑美人，和这四位壮硕的宫廷侍女，属实不在本王的审美点上。” 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会客厅里却格外清晰，如同重锤一般敲在布鲁士的心上。 布鲁士心中一紧，他连忙上前，再次深深鞠躬，声音中满是愧疚：“请殿下原谅布鲁士的鲁莽，没有考虑到大唐与我波斯审美不同，待下次来，布鲁士必备一份厚礼赔罪。” 他心里懊悔不已，责怪自己怎么如此粗心，没有提前了解清楚齐王的喜好。 “这次我就收下了！” 王夜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和蔼：“布鲁士，让刘泉带你们去渭河选商铺吧，租金就按照拍卖行底价来。” “感谢仁慈的殿下！” 布鲁士心中大喜，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去吧！” 对于这些人进献女奴，王夜收的很是坦然，原因很简单，这就是现在的时代现状。 任何一个封建王朝少不了的主流，奴隶买卖。 他不会去圣母的想着拯救什么，况且也拯救不了。 因为真实的情况，可能会让后世生活在和平国度的人三观尽毁。 犹记得一位后世的老师在课堂上说过，任何封建王朝都不值得崇拜。 对不对？这话当然很对，因为这句话是站在一个和平强大的祖国身后说的。 可这话绝对对吗？也未必，因为你无法在封建王朝去谈后世的公平公正。 这就像有一个人，他会做错的事，也会做好的事，好的事人们表扬了一句，坏的事人们批评了一句。 那你要一棍子打死，他就是坏的，这就很极端。 因为对比周围那么多国度，民族的自信是一代一代积累起来的，这里面牵扯了太多太多东西。 看看o州，对我们的统一，他们羡慕的要死。 可这种统一伴随着的是杀戮，是死亡。 对与错？从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或许再过千年，后人看我们也是一堆错，但不妨碍他们崇拜先人打下的基础。 废话有些多了，但是为防止圣母，简单讲一下阿拉伯人。 近代史黑奴贩卖多数人都知道，可很少有人知道，在这之前最大的奴隶贩子一直都是阿拉伯人。 大唐记载：“大食，灭国四十，为诸胡之长。” 安史之乱，大食海贼，洗劫广州，掳走大量华夏女子。 阿拉伯人本是一个游牧民族，参考其他草原部族，最初他们比其他草原部族过得还要差。 在大食帝国初创之时，有这样一条规定：每位阿拉伯男子至多可迎娶四位妻子，然而，对于他们所能拥有的女奴数量，却未作任何限制。 加上另一条律法，女奴怀了主人孩子，那女奴就可以成为合法妾室，就不能在交易买卖，而且主人死后就会获得自由。 这也造成了纯种的阿拉伯人基本都没了。 另一个误解，当了女奴，现代人会下意识的觉得好惨。 真实情况却是，女奴有不同的任务分配，像波斯的善生养，拜占庭的擅长打理家务，或许会有打骂、压迫，无人权等等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即便如此，她们的生活依然超越大多数普通百姓。 第306章 正事要紧 这还是对比普通女奴，而那些真正有才华和美貌的，逆袭成王后的都有不少记载。 读者：“以后废话少说。” 作者：“知道了！” 临近午时，忍了三天空房的李二陛下终于杀来了。 这几天他都快抑郁了，第一天长孙皇后传信到皇宫，说她们在王庄的西山住下了，他还没在意。 第二天结果又没回皇宫，李二陛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住几天？ 于是在今天就派人去问问住多久？得到住半个月的结果后，李二陛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合着这偌大的皇宫，朕要独守空闺半个月？ 收到消息后，完全接受不了的他，在下人的带领下直奔西山。 刚到西山那庭院的门口，李世民就被一个身形娇小的丫头给拦下了。 这个丫头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色布裙，却难掩青春的朝气。 她不卑不亢地站在李世民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脆生生地说道：“陛下，这里住的都是女眷，您不方便进去。” 李世民闻言，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拦住了去路。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声音低沉而威严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素锦心中一紧，心跳陡然加快，但想起齐王殿下的叮嘱，还是鼓起勇气，再次欠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启禀陛下，齐王规定，这里男子禁止入内！” 她偷偷抬眼，瞧了瞧李世民的脸色，只见皇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 李世民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德，质问道：“王德～你怎么进的？” 王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回道：“这，奴才已经没了那…… 皇后殿下叫奴才进的。” “好好好、朕的皇后在里面，” 李世民连说三个 “好” 字，脸上的怒色愈发明显：“你叫她出来！” 素锦咬了咬嘴唇，一脸为难地说道：“实在抱歉，皇后殿下正在做保养，现在不能打断。” 她心里忐忑不安，知道自己这话可能会让皇帝更加生气，但也只能如实相告。 “这么说，朕连自己的皇后都不能见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素锦见此情景，连忙解释：“陛下误会了，皇后殿下说让您等一等，或者你先去找齐王殿下也行。” “哼！简直岂有此理！” 李世民怒瞪素锦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吃人一般。 随后，他看向王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去把齐王那小子给我叫来！” “今天我就要问问他，这世间还有朕不能进的地方！” 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一个小小的规矩拦住了脚步，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是，圣人！” 王德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转身，一路小跑着去传旨。 收到消息的王夜颇有些幽怨地赶到西山。刚刚还在王府里美滋滋地数着近日的收益，欣赏着各地送来的美人。 他一边策马疾驰，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老李怎么又来了？这不耽搁我数钱看美人嘛！” 远远的，就看到李世民脸色臭臭地站在会所门口，像一尊发怒的雕像。 一见到他过来，李世民直接傲娇地抬头看天。 看着这一幕，王夜忍不住笑出了声：“皇叔，大白天数星星呢？” “你个臭小子就没好话，”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板着脸：“赶紧过来跟她说说，这地朕能不能进！” 手指向门口的素锦，显然对她拦门的行为十分不满。 敢拦皇帝的人，这还是头一次见，这小丫头胆子可真够肥的。 “女婢素锦，参见殿下！” 素锦见自家殿下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笑眯眯地看向面前这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女，此女时常被瑶姬带在身边，显然是重点培养的那一小撮。 “瑶姬怎么安排你看大门了？” “没有，是奴婢正巧要去王庄取东西，撞见了陛下往里闯，请殿下恕罪！” 素锦连忙解释，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赎什么罪，干的不错！” 王夜赞赏地说道，眼中满是认可：“我观你眉眼清秀，适合宋制锦服，找巧儿去领一套，就说本殿下赏的。” “谢殿下。” 素锦得到夸奖，瞬间脸色羞红，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哪还有刚才拦门时面对皇帝的霸气。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脸色依旧阴沉的李世民，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女婢...” “去做你的事就好，不必在意！” 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女婢告退。” 素锦再次行礼，然后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能得到殿下的夸奖和赏赐，那宋制锦衣可没几个人能得到。 “你小子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 李世民满脸怒容，气得声音都微微颤抖：“她拦的可是当今皇帝！” “皇叔，这里建了一个女子公厕，” 他不慌不忙，脸上挂着一丝狡黠：“我带你进去瞧瞧。还有女子浴室，我也带你闯闯。” 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李世民的反应。 “女子换衣间你去吗？我也带你去看看。” “得得得！” 李世民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尴尬又无奈的神情：“朕听出来了，这些地方朕都去不得。” 这臭小子这是在变相提醒他这里的规矩，可堂堂皇帝被这么 “教训”，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你这不是听明白事理的吗？” 王夜嘴角微微上扬：“刚才干嘛跟没断奶孩童似的？” 他这话一出口，可把李世民给气坏了。 “我.. 朕捶你个臭小子！” 说着，就作势要上前动手，脸上的怒色更甚。 “婶娘你还见不见了？” 他毫不畏惧，笑嘻嘻地看着李世民：“你捶我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一年都独守空房！” “怎么跟你皇叔说话的。” 李二陛下紧急收手，有些憋屈的改口道：“不过话说回来了，朕心胸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第307章 直白的长孙皇后 就在这时，瑶姬十分合时宜地出现在门口。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身姿轻盈，见到齐王也在，恭敬地行礼：“皇后殿下有请！” “走着。” “你小子这里藏着什么玄机？” 路上李世民忍不住问道。 虽然刚才被气得不轻，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这西山别苑的秘密。 “一会你见了就知道。”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哼，神神秘秘的，朕还不稀罕知道！” 李世民嘴硬地说道，可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显然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了起来。 “那你别问呐！” 王夜笑着回怼，两人一路拌嘴，直到被带到会所的一处花园。 此时，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 众位婶娘刚刚保养完，一个个容光焕发，她们身着王夜亲自设计的新服饰，将她们的身材和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可谓是人比花娇。 “见过诸位婶娘！” 他上前行礼，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夜儿快过来！” 韦贵妃笑着招呼道，眼神中满是慈爱：“午膳用过了没，一会陪婶娘一起吃点。”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仿佛是一位关心晚辈的长辈。 “成！韦婶娘这是刚敷过面膜，娇嫩的都快滴出水了，诸位婶娘也是容光焕发。” 他的嘴像抹了蜜一样，哄得众妃子们眉开眼笑。 “真会说话，先坐下吧。” 韦贵妃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个，姐姐我打断一下，” 燕妃突然开口，脸上带着一丝俏皮：“你看看是不是陛下也来了？” “来就来呗！又不是外人。” 长孙皇后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转头看向停留在院门的夫君，诧异道：“二郎怎么不过来？” 众人顺着长孙皇后的目光望去，只见李世民跟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却是直勾勾地盯着众女。 原本李世民进门前还想着好好质问一番，可此刻只感觉脑海中充满迷雾，迷雾中时隐时现一群仙女。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震惊的模样。 “哈哈哈～诸位婶娘，我就说皇叔见了你们准犯呓症吧，” 王夜忍不住大笑起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臭小子赶紧把嘴闭上吧。” 李世民回神，颇有些羞恼，可随后目光又快速被众女勾走。 他的心里此刻就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如果说第一次见长孙皇后穿那套华服，让老夫老妻之间有了强烈冲动，现在他感觉拥有了此生最大的冲动。 什么情况？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就来王府几天，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 燕妃身着紫色衣裙，看起来韵味十足，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韦贵妃、杨妃、郑妃、萧妃…… 她们的气质看起来比从前直接上了一个大档次，每个人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他目不暇接。 “这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忍不住问道，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陛下问的是？” 长孙皇后笑着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 “几日不见，我观诸位爱妃变化颇大。” 李世民说道，眼睛依旧在众妃子身上来回打量。 “陛下觉得我们变好看了，还是？” 燕妃笑着问道，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当然变好看了！” 李世民脱口而出，眼神中满是赞赏。 “不好看皇叔能直眼？” 王夜又在一旁调侃道，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臭小子，这里没你事了，”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赶紧滚蛋，别打扰我和你婶娘们小聚。” 他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陛下，你这可过分了。” 韦贵妃连忙说道：“夜儿多好的一孩子，一会留下来用膳，婶娘还有请教呢。” “就是，就。，” 杨妃也在一旁附和：“我们的衣服，配饰，可都是夜儿亲自设计出来。” 李世民惊恐地看着这群嫔妃，心里暗暗叫苦，这才三天呐！怎么就全帮夜小子说话了？ 面色不善地盯着王夜，就知道这臭小子没安好心。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给众妃子设计的服饰，还是甚合朕意的。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不自觉的就看这小子顺眼多了。 “说说吧！”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威严一些：“为什么要住这里，那么大的皇宫就这么丢下了？” “宫中事物每日都有宫女过来禀报，妾身都会处理好，二郎还有别的事？” 长孙皇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处理？处理个锤子！处理的朕夜夜守空房？）李世民在心里疯狂吐槽。 可当着夜小子的面，实在不好意思把这话直白地说出口。 斟酌了一番，才缓缓开口：“宫里还是需要有人的。” 他心想，怎么也得把皇后或者几个妃子劝回皇宫，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 “妾身明白，”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那陛下挑一个回去陪你一晚？” “噗！” 李世民只觉一股血气直往上涌，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当着这小子的面，这话怎么说的出口，这不是明摆着让他看笑话吗？ 这还是自己那个温柔贤淑的观音婢吗？ “夜儿不是外人，二郎也不必在意。” 长孙皇后似乎看出了夫君的心思。 “韦昭容，郑贤妃，徐贤妃，杨婕妤尚未给陛下诞下子嗣。” 长孙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她们先回去陪你，每晚轮流，直到有孕可好！”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可在李世民听来，却像是在故意调侃他。 “你可真是太体贴了！” 李世民心中腹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下意识地看了眼夜小子，只见他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显然在偷偷听他们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在这尴尬的氛围中，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 憋了半天，李世民只憋出这一个字。 第308章 说破天也是萝卜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声音温和却又不失威严：“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傍晚安排她们轮流回宫。” 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妃子：“你们没意见吧？” “一切听皇后殿下安排！”众妃子虽心思不一，可皇后的安排她们还是信服的。 “陛下和夜儿午时就留这儿用膳吧。” “听婶娘的！”王夜其实想回去数钱，但婶娘发话了，还是得听。 “嗯、”李二陛下脸色好看了一些。 “离午时还有些时间，带朕转转这里，让朕看看这小子都弄了些什么，能让你们皇宫都不回了。” “那就带你去转转好了。”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等以后这里人多起来，陛下就不能再进来了。” “哼，我看这小子进的挺勤快的。” 李世民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夜儿来这里是有真本事的。” 长孙皇后连忙解释，脸上满是赞赏的神情：“他懂我们女子的事情，你又不懂？” “况且这里有些地方，夜儿也会避讳。” 长孙皇后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 “你们的衣服首饰都不错。” 李世民的目光在众妃子身上扫过：“这小子设计的？”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毛头小子，竟然会对女人的东西这么精通。 “当然，夜儿本事大着呢。” 韦贵妃在一旁笑着说道，满意的抚摸着身上的华服。 “这小子岂不是以后要掉女人堆里？” 李世民忍不住嘀咕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皇叔，长安城妇女之友就是我了。” 王夜笑嘻嘻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去，无耻！”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这可是为了大唐税收鞠躬尽瘁。”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皇叔妒忌我可是小人之心！” “朕信了你的邪！”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脸上的怒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笑意。 “瑶姬，将诸位婶娘这几日的花费拿来给我皇叔过目。” 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正好让皇叔把账结了。” “是，殿下！” 瑶姬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长孙皇后笑眯眯的看着叔侄二人，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言不发的看着。 不一会儿，瑶姬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恭恭敬敬地呈到李世民跟前。 “哼～” 李世民伸手接过账本：“朕到要看看，你这黑心商人能收多少钱。” 李二陛下刚接过瑶姬递来的账单时，还满心疑惑，心想着这账单怎么这般厚实。 本以为不过是几页纸简单记录，直到翻开细看，才惊觉这厚厚的一本全是密密麻麻的账目，每一笔记录都异常详尽。 详尽到连哪位妃子每餐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甚至点的每一道菜都罗列其中。 而看到价格的那一刻，李世民只觉眼前一黑。 这花费，比带着十个人去平康坊，点上满满一桌山珍海味，再招来几个小娘子陪酒，胡吃海塞一顿还要昂贵得多。 “你小子疯了吧？”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看向他：“就你杨婶娘那小体格，一顿能吃两贯多？” “那不都写着吗？” 王夜不慌不忙，伸手点了点账本：“除了那道固定食补调理的药膳，其它的都有菜名。” “一个汤，你要八百文？” 李世民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质疑。 “正经关外的野山参，三年以上的老母鸡，西域的枸杞...” 掰着手指，一样样数着食材：“我还觉着要少了呢。” 李二陛下面色抽搐，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若真如其所说，似乎这价格也不算太离谱。 但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毕竟这一顿饭的花费，足够寻常百姓家数月的开销。 “那这道群英荟萃又是什么？” 李世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继续翻看着账本，指着其中一道菜问道。 “正宗王府产的爽口萝卜，清脆不辣，乃当世极品萝卜。” 他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揶揄，故意把 “极品” 二字说得很重。 “呸！” 李世民忍不住啐了一声：“你说破天它也是萝卜，你小子敢要一百文钱？” “别地没有啊，物以稀为贵。” 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这萝卜不算什么，真正的原因是几位婶娘现在处于调理阶段，才使得花费如此高昂。 至于以后，那当然会更贵。 毕竟李二陛下会越来越有钱，得让这钱在市面上转起来才行。 “小黑商！” 气呼呼地又翻了几页。 看到那些衣服的价格时，每一套都以贯为单位，差点没背过气去。 “现在大唐一匹绢不过两百多文，你小子一件衣服就敢要五贯？” 他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显然是被这价格气得不轻。 “错了，” 王夜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是普通常服 3 - 10 贯，高定礼服在后面，八百贯最低，上不封顶。” “你～你给朕解释解释。” 李世民的手指着账本，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你这常服到底有何不同之处？” “二郎，贤侄说的这个价格还真不贵。” 长孙皇后忍不住开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笑意：“你看看燕妃身上的那套，单一个紫色，你知道这有多难得。” 随后，杨贵妃款步走了过来，身姿婀娜，指着身上的衣服：“陛下，我身上这件衣服丝绸工艺是王府最新的，你摸摸这质感，其他地方的丝绸可比不上。” “这颜色，正天蓝，你可曾见过？你再看看这绣工，宫里也不及一二。”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转身，展示着衣服上精美的刺绣。 “陛下看看我的这件！” 韦贵妃也不甘示弱，走上前展示：“这蝴蝶、花卉绣的就像活过来般。” “陛下你也看看我这件..” 其他妃子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介绍着自己衣服的独特之处。 第309章 取消限制 “行了、行了，值，真值！我认了。” 李世民无奈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了无奈。 不得不承认，这些衣服确实制作精良，工艺独特，物有所值。 “高定的不用我给你再解释了吧，” 笑着看向李世民：“长孙婶娘那件就是，你还觉的贵吗？” “那已经不是价钱可以衡量的。” 长孙皇后抢在李世民之前说道，她对那件衣服的工艺十分了解：“侄儿的定价当然不贵。” 在唐代，绢、纱属于普通百姓的生丝织物，价格差不多，大概在200文一匹。 而绫罗锦等高档丝绸，大概400-550文左右一丈，按最贵的算一匹布四丈2200文左右。 我们单说绫（单色暗花织物），绫起源汉代，盛于唐宋，主要用来做官服，和裱画，一件唐代圆领袍大概消耗四丈绫。 也就是说，这种单色暗花织物，非常贵的绫，在唐代做一件衣服需要两贯多。 至于质量，小日子的正仓院有一件，无论质感，暗花，工艺与后世的改良工艺肯定是没法比的。 李二陛下悻悻的跳过这茬，认命般的又翻了几页。 首饰、配饰价格都十分不菲，可有前车之鉴，倒也能接受，毕竟几位婶娘的佩戴效果在这摆着。 后面的项目类就更多了，且那些美容项目他更陌生，一时间陷入犹豫。 该不该问？不想让这小子嘲笑朕没见识怎么办。 下意识的看向长孙皇后，期待她主动给自己解释解释，什么是泰式按摩？ “皇叔若是对这些项目感兴趣，有时间我带你体验体验便是。” 这臭小子居然懂得主动给朕递台阶下了？ 五味杂陈的李二陛下开口问道：“你就跟朕说说，你这些婶娘在这三天花了多少钱就行！” “启禀陛下，这里的账单除了高定礼服没有计算，其他的加起来八百贯左右。” 李二陛下心中抽搐，此时一个大唐亲王，年俸，封地，补贴等等，加起来也不过一万贯左右。 这十三个女人才来这里三天，八百贯钱就没了。 不对，若是加上那些价格离谱的高定，朕的小金库呐！ “陛下若是心疼钱财，这笔钱我可以自己出的。”韦贵妃适时的插话，瞬间激起了李二陛下的心气。 这小子没来大唐之前，这钱或许会心疼，现在？哼！ “爱妃放心，此次你们的花费都算朕的，从内府出！” “谢陛下！” “就知道陛下大气，放心，我们不会花太多的。” 正当李二陛下沉浸在自己女人的夸赞中时，长孙皇后笑眯眯的开口了。 “夜儿，别逗你皇叔了，赶紧把你要办的事，让你皇叔给你办了。” “什么意思？”李二陛下被妻子的一番话搞懵了，这小子在逗我？ “夜儿比你想的要大方。” 长孙皇后笑着解释，眼神中透露出对侄儿的赞赏。 “十五天内，我们的所有花费都是不要钱的，包括每人一套的高定服饰。” “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小子这财迷下这么大血本？”“说吧，要朕帮你做什么？” “这皇叔可误会我了。”他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要你做的事是你以前答应下的，就是一些律法方面的问题。” “至于婶娘这，那当然是我这好侄儿孝敬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诚意，让诸位婶娘听了不禁好感爆棚。 “孝敬？” 李世民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你小子做的不错，不过要说没目的，朕不信。” “夜儿给了我这里一成的股份你也知道。” 长孙皇后笑着接过话茬：“而且所有东西我都可以免费使用。” “他这么好心？” “妾身只需要每次出新商品，新项目都来体验一番就好，夜儿说这是名人效应。” “就像古时候齐桓公爱紫服，出现一国尽服紫之盛况。” 她的话让李世民恍然大悟，不禁对这小子的商业头脑暗自佩服。 “明白了，真是个小猴精。” 李世民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从怀疑转为了赞赏：“你说朕答应你的律法方面的事，你想改什么？” “早为您准备好了！”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奏章，双手递上：“皇叔请过目，若有异议可现在问。” “我瞅着这字怎么是承乾的笔迹。” 李世民接过奏章，对李承乾的笔迹再熟悉不过，一眼就认了出来。 “承乾写的不是他笔迹才怪了。” “你可真行！” “谢皇叔夸奖！” 对这无耻的侄儿李二陛下十分无奈，他继续看这份详细的奏章。 “取消加入渭河商会所有商人服色、车乘、丧葬等方面的限制。开放渭河商会外贸权，渭河商会税法改制...” “这些朕都应你。” 李世民放下奏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你知道自古对商人做出种种限制的原因，朕只要一个结果，税收和商人不能掌权。” “是不能掌大权。”王夜连忙说道，脸上露出恭敬的表情：“皇叔应该看过承乾以往的课业。” 他知道李世民对李承乾的课业十分关注，所以想用这个来提醒他，自己的计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行吧，你看着办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朕没什么异议，朝堂那边我会搞定。” 因为承乾课业和大量进账的分成，李二陛下现在对商业的看法，可不再是以前的想法了。 他开始意识到，商业的发展对国家的繁荣至关重要，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限制商人。 “那你现在就把圣旨写好，明天我要用。” “你要干什么？” “明天的拍卖会聚集的都是商人，正好通知一下。” 在拍卖会上宣布这个消息，肯定会引起轰动，对商业计划有很大的帮助。 “行吧！朕给你写。”李世民无奈地说道，也不好拒绝。 “嘿！你小子办这事，合着都是我和承乾出力？”李二陛下刚提起笔，就反应过来：“你过来写，我给你盖章！” 第310章 拍卖会开始 “我写圣旨？不干。” “你这是抗..” 李二陛下刚想说 “抗旨”，就被长孙皇后打断了。 “你叔侄俩别吵。” 长孙皇后脸上的表情既温柔又无奈：“我来代笔，二郎赶紧说，写完我们去用膳了。” 她知道两人再吵下去也没结果，不如自己来帮忙，早点解决问题。 “还真是偏心呐！” 李世民假装生气地说道，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敕令齐王统管渭河商会，取消渭河商会商人禁令......” 长孙皇后拿起笔，开始写圣旨，她的字迹工整秀丽，如同她的人一样优雅。 次日一早，渭河新建拍卖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商人，外族商人，在京官员，甚至外放官员的管家亲信，齐聚这座拍卖行。 拍卖会场的二楼，一个个包间布置得奢华至极。 包间内，巨大的落地玻璃前，摆放着舒适的座椅，从这里可以将楼下的舞台看得一清二楚。 这玻璃用的是单透膜，只能从内往外看，既保证了包间内的私密性，又让里面的人能够尽情欣赏拍卖的精彩瞬间。 而且二楼贵宾间有独立的通道，与楼下的人群完全隔开，所以此时会场下黑压压的人群，根本不知道大唐皇帝和他的众多妃子已经在包间之中。 李世民站在包间内，负手而立，目光在整个拍卖场内缓缓扫过。 “这小子真是好本事，” 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一个拍卖行，弄的比皇宫还华丽。”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轻轻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向李世民，：“陛下来尝尝这西瓜，下面可没有这东西。” 李世民接过西瓜，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嗯，这瓜甜脆多汁，这小子是个会享受的。” 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一会朕就多买他几件东西好了。” “那陛下恐怕要破费了，”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侄儿的那些东西可都不便宜！” 此时，众多包房内热闹非凡。除了李二陛下和他的妃子们，程咬金、秦叔宝、亲自到来捧场。 尉迟敬德等外放武将，虽本人未到，却派了长子前来，尉迟宝林站在窗边，想着父亲的交代，心中有些莫名。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文臣也悉数到齐，魏征一脸严肃，眉头微皱，时不时地看向楼下。 甚至连李靖这位对朝事开始避讳的名将，也携夫人红拂女受邀而来。 李靖身着一袭素袍，面容清瘦，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人群，心中思绪万千。 他本一心在家中休养，不问朝事，可齐王的一封信，却让他坐立不安。 信中只有几个字：“张出尘命数将尽，想救她就来。”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对红拂女的感情深厚，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遭遇不测。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带着红拂女来到了这里。 红拂女站在李靖身旁，一袭红衣，身姿婀娜。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好奇。 她轻轻拉了拉李靖的衣袖，轻声说道：“夫君，这齐王到底要做什么？” 李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夫人放心，且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此时包房内讨论的热闹非凡，甭管他们是怎么聚齐的，总之齐王出手，没人能拒绝。 这才有了此时会场这上千人的盛景，所有人都怀揣着不同的目的，静静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一场财富与权力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 。 后场之中，巧儿亭亭玉立，今日的她不再是那身熟悉的青花旗袍，而是换上了王夜特别为她定制的浮光锦高定旗袍。 这旗袍剪裁极为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锦缎上闪烁着点点微光，仿佛星辰洒落其上，性感与华美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殿下，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巧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期待。她微微欠身，眼中满是对齐王的敬仰。 “那本殿下就先做个开场好了。” 王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他今日穿得极为正式，一袭月白色华服，绣着精致的暗纹，随着他的走动，华服微微飘动，光彩夺目，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当他稳步走上前台，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然而，王夜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众人免礼。 “今日本王之所以上来，是要当众宣读一项陛下决议。” 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在整个会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我已经向陛下请得旨意，凡是我渭河商会所属，将取消所有商人禁忌，与良籍享同等权利，详情拍卖会散场后，会有详尽政令下发。” 话语刚落，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兴奋。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从此以后，他们可以穿华服，可以入仕了？ 此时包房内的众大臣们比台下的商人还要震惊。 魏征坐在椅子上，原本严肃的老脸此刻疯狂抖动，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到，陛下竟然会同意如此 “荒唐” 的决议。 无数本奏章在他脑海中飞速拟定，暗下决心，只等明日朝会，一定要向陛下谏言。 台上的王夜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他镇定自若地宣布渭河商铺开始拍卖。 随后，巧儿轻盈地走上前，接过主持工作。 她那一身亮闪闪的打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别说台下的现场众人了，就连坐在包房内的李二陛下看了都忍不住呲牙。 这一身装扮，愣是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诸位来宾，我身上这身也是王府独有，” 巧儿笑着说道，声音清脆动听：“都不用流口水，等渭河商业街开了，你们可以为自己的夫人买上一套！” 第311章 神曲 巧儿的话引起了台下一阵小小的骚动，众人的表情各异，有的露出羡慕的神色，有的若有所思。 但很快，他们都收起了失态的表情，心中明白，这个女人不能打主意，她可是王府秘书，齐王身边的人。 “现有 400 平到六百平的一等商铺一百二十间。” “二等商铺 300 间，三等商铺 600 间，四等商铺 1200 间！” “现在有意愿租赁商铺者，二十人一组，上台登记，台前会实时展示每间商铺的最高拍卖价格。” 巧儿有条不紊地宣布着规则：“现在我们先从四百平到六百平的一等商铺、开始竞价！” 话刚落，早已知晓流程的众人，从第一排开始有序上台登记。 四百到六百平属于商业街一流的店面，有实力的商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时候，差别立刻显现出来。 大唐商人与外族商人之间的竞争态势一目了然，大唐商人在这场竞争中明显处于下风。 这就是长期重农抑商、却对外族商人大开方便之门的后果。 不过，很快人数占优的大唐商人开始联合起来。 他们聚集在一起，低声商议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随着他们的联合，价格逐渐变得离谱起来，原本合理的价格被不断抬高。 “一号中心街商铺最新价格1200贯！” “十三号中心街商铺，最新价格1160贯！” 二楼的诸位大臣们此时想的却不是这些。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台前显示的那一间间商铺价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商铺的价格，居然比长安城的商铺贵出数十、甚至数百倍，离谱到他们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商人疯了吗？” 一位大臣忍不住低声惊呼。 在长安城中，一间五十平店铺，年租金在六贯左右。 而渭水河商业街，一间六百平店铺，按理说也就七八十贯的年租金。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最离谱的一间商铺眨眼出到一千四百贯了！ 而上千贯的店铺可不是一间，而是上百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惊叹声越来越大。哪怕是四等 50 平左右的小商铺，居然也拍出了十倍长安城的价格。 这给二楼之人带来的震惊是巨大的。 唯有一人表情例外，那就是户部尚书戴胄。 他坐在那里，眼睛紧紧盯着台下的竞价，嘴里不断念着：“发了！发了！” 戴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大唐财政的光明未来。 李世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嘴里忍不住嘟囔道：“这小子这是赚了多少钱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估算着拍卖会的收益，那数字让他咋舌不已。 “朕失算了！” 李世民猛地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早知道这些商铺能拍出如此离谱的价格，朕就该入一股！”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夫君那副懊恼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 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你这当皇叔的，能不能别老盯着夜儿那点钱？” “那是一点吗？” 李世民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长孙皇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夸张：“大唐所有亲王的年俸加起来，都不如他每年收租子多，这可是每年！” “知道了，” 长孙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见人赚钱就眼红！” “那些突厥俘虏可是朕的将军俘虏回来的，” 李世民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找这小子要点劳工费，不过分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 “前几天长乐告诉我一件事！” 长孙皇后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陛下想听听吗？” “说就是！” 李世民有些不耐：“什么时候你还喜欢卖起关子来了？” “王庄的马匹这几天已经开始生了！” 长孙皇后缓缓说道，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你还是想想你的好侄儿卖你多少钱吧，毕竟用作繁育的马匹，你可是收了钱的。” 她的话一出口，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唉！一招不慎呐！” 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的神情。 等到商铺的竞标落下帷幕，众人表情各异的盯着舞台上的巧儿。 “诸位这一个时辰也看累了，齐王殿下为诸位准备了一场乐舞表演。” “请诸位贵宾看一场乐舞，我们开始真正的拍卖会！” 巧儿行礼后向台下走去，包间的李二陛下却忍不住吐槽：“好好的拍卖会看什么乐舞？这小子搞什么？” 正当众人有些懵逼之时，只见舞台列队走出来一队风格迥异的小娘子。 舞台上的小娘子们站定，会场里弥漫着令人好奇的寂静。 突然，一阵激昂且动感的音乐毫无征兆地轰然奏响，那节奏仿若奔腾的骏马，敲击着众人的心跳。 这音乐与以往众人听过的大唐雅乐截然不同，强烈的鼓点一下下撞击着耳膜，铜管乐器的声音明亮而锐利，仿佛要冲破天际。 众人先是一怔，紧接着便被这从未体验过的听觉冲击震住。 领舞的小娘子身姿挺拔，随着音乐猛地抬手，动作刚劲有力。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精准测量过，充满了力量感。 身后的小娘子们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她们的手臂挥舞、转身、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在同一瞬间完成，没有丝毫的偏差。 服饰也别具一格，短款的上衣凸显出纤细的腰肢，下身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犹如绽放的花朵。 头发高高束起，随着舞动肆意摆动，充满了活力。 李二陛下原本还在抱怨，此刻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从未见过如此充满活力与动感的表演，一时间觉着《秦王破阵乐》好像不香了。 殊不知此时舞台呈现的，正是后世一曲商业神曲，马老板看了都得吹着口哨、打赏十几亿！ 第312章 真正的竞拍（一） 台下的商人们也炸开了锅，有的忍不住站起身来，想要看得更清楚，有的则张大嘴巴，发出阵阵惊叹，还有的不停地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前所未有的表演。 “这…… 这到底是什么舞？” “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乐舞，这节奏，太震撼了！” 在二楼的包间里，长孙无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齐王，究竟从何处学来如此神奇的表演？” 殊不知此时最急的却是河间郡王李孝恭：“此舞之震撼，实乃生平仅见，一会儿定当去齐王那求教！” 舞台上的小娘子们仿佛感受不到众人的惊讶，全身心地投入表演。她们的表情专注而自信，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力量。 音乐越来越激昂，她们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将整个会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当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小娘子们同时定格在一个充满力量的姿势上。 会场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众人纷纷起身，为这场前所未有的表演鼓掌喝彩，那声音仿佛要掀翻屋顶 。 策划这一切的王夜正后台数钱呢，一年的商铺租金，居然愣是被那些商人干到了近六十万贯！ 这才一期工程呐，后面得多少钱。 “殿下，她们表演得如何？” 负责调教舞蹈的青莲，身姿轻盈地走近，脸上挂着一抹温柔且期待的笑容，轻声问道。 “不错，等她们下来，每人赏钱十贯！”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豪爽，这些小娘子的精彩表演实至名归这份丰厚赏赐。 青莲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微微欠身，语气中满是真诚：“我替她们先谢过殿下了！” 在她心中，王夜的慷慨不仅是对舞者们的认可，更是对她辛勤教导的肯定。 “青莲近日辛苦了！” 看着青莲，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等结束这场拍卖会，本殿下给你备一份特殊的礼物。” 青莲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期待：“殿下，青莲不要礼物，有时间青莲想亲自为殿下献舞。”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却又无比坚定。 “哈哈哈，好，” 爽朗地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不过礼物也要给，本殿下赏的，不能拒绝。”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霸道，却又让人感受到其中的真诚与关怀。 “是，一切听殿下的。” 青莲乖巧地应道，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心中满是甜蜜。 此时，巧儿匆匆走进来，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台上表演完毕，乐舞小娘子们正陆续退场：“她们表演完了，殿下，我怕说不好！” 王夜站起身，给予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没事，本殿下给你打个样！” 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巧儿慌乱的心安定了些许。 王夜起身向台前走去，自己可是商业神曲都出了，不得从这些人手中多坑点？ 表演乐舞的小娘子们鱼贯而下，台下的掌声如汹涌澎湃的浪潮，经久不息。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原本喧闹的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打扰众位回味了，” 王夜面带微笑，声音清朗：“看来诸位对王府的乐舞很是满意！” “哈哈哈～好！” “王府乐舞，当世第一！” “惊艳！” 台下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众人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对乐舞的赞美。 再次抬手，制止了他们的欢呼：“大家静静，本王说说这里的规矩。” 眼神扫过全场，目光坚定而自信。 “此拍卖行从今日起，开始收世界宝物，于每月底进行一次拍卖。” “宝物标准，会有王府鉴定师鉴定！达标者可上拍！佣金一成。” “另外每三个月举办一场季度拍卖，年底举办一次大拍！” “根据休沐日，还会在此场馆举办时尚秀场！包括男女高定服装，鞋子，配饰，妆造用品等。” 这是他暂定计划，拍卖行兼具收集天下所有宝贝文物的重任，以迎接那盛世的到来。 “好了，废话不多说。” 王夜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现在由本王开始第一件拍品，就是我手上这件用作看时间的手表。” 他轻轻转动手腕，手表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瞬间让所有目光聚集！ “此乃当今世上独一无二、堪称鬼斧神工之作的奇物。” “它与诸位平日所见计时之器大不相同，无需繁琐地观测日影、滴漏计时，只需轻轻一瞥，便能精准知晓当下时刻。” “它精确到什么程度呢，这根最短的我称它为时针，每两圈为一天，共十二个时辰，24个小时。” “这根长的我称它为分针，每转一圈就是一个小时，共六十个刻度，代表六十分钟。” “而这个跑的最快的细针，我称它为秒针，他一圈就是六十秒，一分钟。” “诸位可曾见过如此精细的时间刻度？” 王夜高声问道，目光扫过全场。 “不曾见过！” “真是好宝贝！” “王府技艺，叹为观止！” 台下的回应如潮水般涌来，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眼中满是对这块手表的渴望。 “再说说这表盘，以晶莹剔透的水晶精心打磨而成，透过它，能清晰看见上面镶嵌的绝美宝石。” 在灯光的映照下，水晶表盘折射出五彩光芒，宝石更是闪烁夺目，引得台下众人发出阵阵惊叹。 女眷们眼中满是羡慕，想象着佩戴这样一块手表该是何等的光彩照人。 男人们则更多地流露出对工艺的赞赏，心中暗自估量着其价值。 “表带则采用了最为上乘的牛皮，经特殊工艺鞣制，柔软舒适且坚韧耐用。” “拥有它，无论您身处繁华喧嚣的长安街头，还是远在大漠孤烟的西域商道，亦或是幽深静谧的山林府邸。” “随时随地都能精准掌握时间，不再因时间的模糊而错失任何重要之事。” “它不仅是计时的工具，更是身份与品味的象征，尊贵与不凡的体现。” 第313章 真正竞拍（二） 他的声音充满感染力，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今日，这件稀世珍宝就摆在诸位面前。” 王夜的声音陡然提高：“起拍价，一千贯！每次加价不少于百贯！” 话语如同惊雷，瞬间点燃了竞拍的战火。 “一千一百贯！” 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商人迫不及待地喊道。 “一千两百贯！”“一千三百贯！” 其他商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出价。加价的声音此起彼伏，节奏十分急促。 眨眼之间，这块手表的价格就如火箭般朝着两千贯奔去。 “我三千贯！” 白苏汗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在会场内格外响亮，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只感觉自己现在是全场最亮的崽。 “霍～” 台下众人发出一阵惊叹，纷纷将目光投向白苏汗。 然而，众人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会儿，价格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开始飙升。 “三千一百贯！”“三千两百贯！” 价格不断攀升，竞争愈发激烈。 “我出金子八百两！” 一位来西域的富商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他的出价让会场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众人开始意识到，这场竞拍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八百五十两！” 立刻有人回应，毫不退缩。 “我出黄金一千两！” 康国为首的商人咬着牙，发了狠般喊道。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一时间，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高价震惊，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是否还有人敢继续出价 。 康国送礼了，可结果却不尽如意，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礼物小气了，虽然也提前得到了两间渭河商铺。 可据他所知，这在外族商人中只能算一般，那些波斯商人，可是整个商队一次性得了十几间商铺经营权。 若是比其他的也就算了，可明明是比女人，他们可是西域三十六国最大奴隶贩子，这怎能甘心。 所以这次的商品一定要拿下，用以获得国主最大的支持，以便在这场商业盛宴中分的最大的利益。 “康国代表出价一千两，还有没有人出价？” “我波斯出价一千二百两！” 波斯商人布鲁士也是个精明的人，这次商团的礼物唯独自己没送好，正好借此机会与齐王修复一番。 至于钱，那是他最不缺的东西，作为从汉武帝时期便与中原密切交往的势力，积累的财富岂是常人能够想象。 殊不知此刻的冲击，对二楼那些权贵才是最大的。 他们也喊过几次价格，却连个水花都没泛起就消失了，这让在二楼的他们感觉自己像个贫民。 李二陛下更是站在窗前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屋内众妃子没人敢触霉头。 因为李二陛下也喊了一个自认天价的价格，可同二楼的诸位贵宾没什么两样，水花都没泛起就被淹没。 他不是出不起这价格，有了茶庄分成的他，此时还是很有钱的，可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奢侈法。 一块未见过的表，快比一个亲王一年的俸禄都要多了，这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然而场下的竞争还没结束，康国为首的粟特人代表，波斯商团，还有龟兹，于阗煽风点火。 价格一路飞到了一千八百两！ “布鲁士，你再多出一两，我康国就放弃，此物就归你！” 康国代表能感觉出有人在抬价，一千百八两黄金是他最后的底价。 布鲁士虽然也想要，可这个价格明显已经远远超出物品的实际价值了。 “唉，可惜我今天就带了一千六百两，让你了！” “c！”康国商人只觉自己被坑了。 好在东西拿到手了，获得国王的支持应该没问题了。 “一、二、三、成交！” 手中的拍卖槌重重落下，发出清脆声响，仿若为这场激烈竞拍画上了一个激昂的惊叹号。 “拍卖会结束后，请康国使节前往后台结算！” 声音在会场内回荡，带着尘埃落定的宣告感。 “接下来由我的管家巧儿接手，继续为大家奉上宝物！” 他嘴角挂着一抹难掩的满意，侧身示意，稳步走下拍卖台。 直到齐王的身影消失在后台，众人才仿佛如梦初醒，从方才那紧张刺激、价格飙升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康国代表，眼神中满是羡慕，仿佛在看着一位刚刚斩获稀世珍宝的幸运儿。 而康国代表此刻正昂首挺胸，胸膛高高挺起，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得意之色，心中的畅快如同春日暖阳下消融的冰雪，总算在这场竞拍中扬眉吐气，一偿所愿。 巧儿莲步轻移，款款而来。一上台，便展颜一笑，瞬间照亮了整个会场，令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这一笑，仿若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期待。 “齐王殿下为诸位准备的下一件拍卖品！” 巧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是王府的馥郁香型 56 度的美酒。” “此酒王府第一次售卖。” 巧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单以酒香论，乃当世第一。”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对这从未听闻过的美酒充满了遐想。 “它兼具浓香，酱香，清香，诸位有不少人喝过王府清香型的二锅头，现在我为诸位开一坛馥郁香型的美酒，大家可以对比一番！” 说着，她向一旁的侍从示意。 侍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随着小刀轻轻划开泥封。 这种馥郁香型的酒，有着超乎寻常的穿透力。 仅一小瓶打开，就能让一栋四百多平的大酒楼，在二楼房间开门上菜时逸散的酒香，飘至一楼大门口，让过往行人都能闻到那浓烈的芬芳。 而此刻，台上打开的是一整坛足足十斤的馥郁香型白酒，那股醇厚浓烈的香气，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在整个宽敞的大厅弥漫开来。 第314章 真正的竞拍3 尤其是二楼贵宾包房内，尽管门窗紧闭，那浓烈的酒香却仿佛拥有灵性一般，极具进攻性地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香味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钻进每一个角落。 “彼其娘之！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包房内，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惊喜。 “二哥，我忍不住了，倾家荡产我也要尝尝这酒！” “先看看吧！我们俩的俸禄加起来也不知够不够！” 秦琼眉头微皱，眼中虽有向往，但也多了几分谨慎。 “齐王给它取名为《香沁酒》，（玉盏轻摇香沁漫，琼浆玉液醉心田）” 巧儿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会场内短暂的喧闹。 “齐王名字取的好！” “当然酒也好！”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对酒的期待值达到了顶点。 “巧儿管事，赶紧开始拍卖吧！我等不及了！” “对对对，赶紧开始吧！我出五十贯！” 一位心急的商人忍不住大声喊道。 “那我也就不废话了！” 巧儿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精明：“本次拍卖的酒共三坛，每坛十斤，底价就以 50 贯好了！” “什么五十贯，简直侮辱此琼浆玉液，我出 300 贯！” 另一位财大气粗的商人立刻站起身来，满脸涨红，大声叫价，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对这美酒的势在必得。 “三百五十贯！” “四百贯！” 价格瞬间如火箭般飙升，会场内再次陷入了激烈的竞拍热潮，众人的热情被这坛美酒彻底点燃。 叫价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 巧儿没想到这主持的活这么好干，提前培训的话术根本用不上几句，这些客人自己就开始了。 转眼三坛美酒的价格就飞速攀升过千贯！ 竞争的还是那些有钱的商人。 正当激烈的价格到了一千八百贯时。 薛延陀的使节哈剌骨打，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不甘。 看着那些西域商贾们自信满满地一次次出价，心中清楚，若仅凭财力，自己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 可一想到如此绝世美酒若能带回草原，呈献给珍珠可汗，那可汗定会大悦，给予自己丰厚的嘉奖，这份荣耀与利益让他怎能轻易放弃？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争上一争！ 哈剌骨打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敢问我可以用马匹或牲畜出价吗？” 巧儿面带微笑，仪态优雅地回应道：“殿下早有交代，可以用牛、马、羊抵钱，不过要按照市价的九成来算。” “好，那我出良马百匹来换这酒！” 哈剌骨打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呼～”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薛延陀的哈剌骨打疯了！” 一位商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百匹良马价值快三千贯了。” 另一位商人快速心算着，语气中满是震惊，对哈剌骨打如此大手笔感到难以置信。 “还有加价的吗？三、二、一、成交，恭喜薛延陀使节获得香沁酒三坛！” 巧儿手中的拍卖槌落下，清脆的声响宣告着这场激烈竞拍的结束。 “哈哈哈～” 哈剌骨打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他心中暗自庆幸，原本以为按照正常几十、几百的加价方式，自己极有可能在这场竞拍中落败，没想到仅用百匹良马便能换来这梦寐以求的美酒。 至于这百匹良马，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他的部落拥有广袤的牧场，马匹众多。 更何况，在之前征西突厥的战役中，他们部落也不是白干活，缴获了不少战利品。 用这百匹马去换取能从可汗那里得到的巨大好处，简直太划算了！ 而在包间内，程咬金气得脸色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狗东西，明儿我就禀明陛下，它薛延陀协助缴获东突厥的马匹，就该是大唐的！” 他双眼瞪得滚圆，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程咬金心里清楚，自己可没有庞大的马场，家中的马匹不过是陛下赏赐的寥寥几匹。 此刻，看到薛延陀一个小小部族的使节出手如此阔绰，怎能不让他窝火。 秦琼坐在一旁，神色凝重，虽未像程咬金那般失态，但心中也如波涛翻涌，极不平静。 贞观初年，自己在国公封赏中所得最为丰厚，可即便如此，面对这般一掷千金的竞拍场面，也着实感到力不从心。 他微微皱眉，目光深邃：“继续看吧，我总觉着齐王举办这次拍卖会，不止是赚钱那么简单。”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思索。 巧儿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接着上了下一件拍品！ 六次窨制的茉莉花茶！ “诸位贵客！” 巧儿的声音清脆而悠扬：“这是王府去年夏天精心制作的一份茉莉花茶！” “它与之前的香沁酒，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只需冲泡一杯，便能让满室皆盈芬芳！” “此茶的制作工艺，实在是繁杂至极。” 巧儿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六次窨制的漫长过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也正因如此，去年耗费诸多心力，总共就只做出一斤多点！”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在惋惜这来之不易的珍品。 “其中，进贡给陛下半斤！” 巧儿的声音陡然提高：“而剩下的这半斤，今日便拿来拍卖了！” 她的话语刚落，会场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少到只有半斤的御贡茶！” “说到这，不得不感谢我们宽仁的陛下！” 巧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微微欠身：“有此等珍贵贡品，竟愿与天下人同享！”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赞叹，宛如一曲颂歌。 二楼的雅间内，李二陛下听闻此言，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心中暗自腹诽，敢肯定这话绝对是那鬼灵精怪的夜小子教的。 第315章 真正的竞拍4 回想起自己品尝此茶时的美妙滋味，再看看如今被拿出来拍卖的这部分，这小子自己喝了多少是绝口不提呐！ “大唐皇帝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会场内瞬间爆发出一阵整齐而热烈的呼喊。 “万岁！”“万岁！”...... 这些享有良籍的商人跟着疯狂呐喊！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回荡在整个拍卖会场。 李二陛下原本微微阴沉的面色，在这如雷的欢呼声中迅速由阴转晴。 “因此茶太过珍贵!” 巧儿待欢呼声稍歇，再次开口说道:“我们就分成两份拍卖，每份二两半！” “现在，第一份开始，起拍价一百贯！” 巧儿的话音刚落，会场内便如炸开了锅一般。 “一百五十贯！” 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商人，迫不及待地举起手中的号牌。 “两百贯！” 另一位商人也不甘示弱，迅速加价。 ...... 喊价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激烈的战斗。而二楼的包间内，却显得格外安静。 这些达官显贵们并非不想要这珍贵的茶叶，只是面对如此疯狂的竞拍场面，心中暗自掂量，实在是要不起。 他们不禁暗自思忖，这些外族商人为何如此疯狂，这些东西真有那么大的价值？ 可接下来的叫价，很快便给他们做出了证明。 高昌王鞠文泰，神色紧张地举起号牌，刚喊出 “八百贯” 的价格，在这激烈的竞拍声浪中，竟连个水花也未曾泛起。 “一千贯！” 白苏汗的声音如同洪钟般震耳。 “一千一百贯！” 尉迟舍尔紧随其后，毫不犹豫地加价。 “一千二百贯！” 布鲁士也迅速加入战团，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势。 ...... “一千六百贯！” 白苏汗再次发力，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还有人出价吗？” 巧儿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脆而响亮。 “三、二、一，恭喜龟兹白苏汗，获得第一份御贡茉莉花茶！” 巧儿手中的拍卖槌落下，宣告着这场激烈竞拍的结束。 白苏汗得意地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布鲁士。 他也并非愚笨之人，在这场竞拍中，明显感觉到这波斯商人似乎在有意抬价。 可对此并不在乎，甚至心中还暗自觉着这价格便宜了点。 心中暗自盘算，一匹名驹在市场上都能卖出千金之价，若这茶真如王府所言，有着和那香沁酒差不多的神奇效果，能让满室生香。 那他有十足的信心，凭借此茶从国王那里换取更大的利益！ 第二份茶叶的拍卖，有了第一份的激烈竞拍作为参考，价格更是一路飙升。 很快，便被拍到了一千五百贯。 最终，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被布鲁士成功拿下。 布鲁士接过茶叶时，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仿佛在这小小的茶叶中，隐藏着他不为人知的计划。 后面的拍品都是从储备仓清理出来的一些货物。 二手奢侈品的包包，公文包，双肩包，手提包，价格都还不错。 因为老外的审美关系，一些瞧不上眼的奢侈品首饰，也纷纷上拍。 不大的嵌红宝石，绿宝石的首饰，因为抛光切割工艺的先进，价格纷纷突破百贯。 一个钻石的戒指，更是直逼千贯而去，这让他有信心也来一波：“恒久远”的营销。 令王夜意外的是自己随手扔的两个凹凸曼，竟然卖了二百二十贯，拿下它的居然是新罗使节。 只舍得买泡菜的新罗人，居然对这感兴趣？ 以后考古发现对凹凸曼可咋说？ 随着一些香水、皮货、玩具，洗漱用品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包拍卖。 二楼包厢的权贵们终于拿到点东西，总算不是白来一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拍卖会逐渐进入高潮，众人翘首以盼的压轴之物，终于要在万众瞩目中登场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 巧儿的声音清脆而洪亮，宛如洪钟般在会场内回荡，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是王府目前唯一制作的一件大型琉璃器！” 她微微侧身，优雅地向一旁的侍卫示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与期待。 只见四名身材魁梧的侍卫，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缓缓抬着一个步辇走上台来。 步辇之上，一件神秘的物品被红绸严严实实地遮盖着，愈发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诸位请看！” 巧儿利落地掀开了红绸。 刹那间，一尊璀璨夺目的琉璃佛像，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豁～” 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只见一座高达一米的琉璃佛，稳稳地矗立在台上，周身散发着迷人而柔和的光辉。 那琉璃质地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如梦如幻，令人如痴如醉。 “巧儿管事，琉璃在我佛教中，一向代表清澈光明，明心见性。” 人群中，白苏汗最先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神色急切地率先开口：“这座琉璃为何是五色的？” “问得好！” 巧儿微微一笑，仪态万方：“大家请看，这座琉璃佛像原本是透明的清净琉璃！” “现在多出了青、黄、赤、白、黑五色，” 巧儿顿了顿，声音愈发庄重：“青色代表悲怜，黄色代表智慧，赤色代表功德，白色代表业力，黑色代表包容。” “五色也代表五蕴（色、空、想、行、识）” “正可谓，琉璃映五蕴，色空皆见性！” 她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话一出口，大厅内顿时议论纷纷，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憾之色。 “想不到巧儿管事有此佛性！真乃当世女菩萨！”白苏汗双手合十，满脸赞叹地说道。 “白使节客气了。” 巧儿连忙谦逊地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我也是跟齐王殿下学的，当不得菩萨！” 她的声音轻柔而真诚，让人感受到她的谦逊与低调。 “哦？原来这菩萨是齐王殿下！怪不得王府能做出如此佛性的琉璃器。” 白苏汗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此时，后台的王夜听闻这番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316章 拍卖会结束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什么菩萨不菩萨的，这所谓蕴含深刻佛理的琉璃佛像，不过是王府那群琉璃匠人在练手过程中，无意间做出的一件带有 “瑕疵” 的艺术品罢了！ 之前那块卖出天价的入门级奢侈品手表，要不是实在没找到更便宜的替代品，他都恨不得直接上那种在拼刀刀上只需 19.9 包邮的款式。 “这座佛像殿下说乃神物！” 巧儿再次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请者需心中有金身佛，便不设底价了，大家可以出价了！” 她的话语如同一声战斗的号角，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热情。 “我出黄金千两！” 一位西域富商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号牌，大声喊道，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神情。 大唐的商贾瞬间哑火！ “黄金一千五百两！” 另一位西域富商迅速加价，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一千六百两！” “一千八百两！” 价格一路飙升，众人互不相让。 “三千两！我出三千两黄金！” 白苏汗满脸涨红，心中想的却是：必须将这尊佛像请回龟兹去！ 与他同样想法的可不止一人，此时的西域还是佛教为主，大部分都信仰佛教。 甚至有些心思灵活的商人，已经在考虑能从戎日王朝换取怎样的利益！ 因此三千两的价格并没有吓退他们。 激烈的竞价在此开始：“三千一百两！”“三千二两百！”“三千三百两！” “四千两！”白苏汗加价十分凶悍！ 可立马就有人跟上：“四千一百两！” “五千两！”白苏汗逐渐开始上头，盘算了自己所有可动用的身家，毅然决然的加价！ 直到价格膨胀到一万两金，加价的人才开始少了起来！ “一万两千两！”喊出这个价格，白苏汗眼睛都已经红了，环视四周，敌意明显！ 作为与天竺相接的于阗和波斯，却都没有放弃，康国不知怎的打算，也参与了进来！ “一万三千两！” “一万三千五百两！” “一万四千两！” 就在众人以为竞价已接近尾声之时，康国为首的代表突然站起身来，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我康国出一万五千两黄金，外加长安城所存女奴三百人！马匹百匹！骆驼百匹！” 他的声音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会场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霍～” 众人齐声惊呼，那声音仿佛要将会场的屋顶掀翻。 “粟特人是疯了吗？” 一位商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张得如同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三百女奴，是整个粟特商队在长安城的酒馆的所有女奴了吧？” “他们酒馆不开了？” 此时康国为首的代表目光灼灼，环视全场，他就要拿下这尊有着特殊意义的琉璃佛。 因为他知道那些疯狂的信徒，愿意为此付出多少的金银！ 他的野心很大，他要在背后建寺庙，收受所有信徒的供奉！ “殿下有吩咐。” 巧儿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如同洪钟般在喧闹的会场中清晰地响起：“马匹，骆驼皆按照二十贯每匹，女奴康健者同价！康国代表有无异议？” “就按王府说的价格来！我同意！” 康国代表毫不犹豫地大声回道，声音中充满了果断与豪爽。 这价格明显低多了，因为有些特殊的女奴是十分值钱的，可只要能拿下这尊琉璃佛，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那康国代表，物资总价为一万贯！合一千六百六十六两金！” 巧儿迅速地计算着，声音清脆而利落。 “拍卖继续，现在价格为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两黄金！是否还有人加价？”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扫过全场，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场下瞬间陷入了一片议论。人们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犹豫，一方面对这尊琉璃佛充满了渴望，另一方面又被这高昂的价格所震慑。 白苏汗此刻焦急万分，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焦虑与不甘。 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人，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借钱的对象。 “不行了！”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是竞争对手，就是有仇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此刻他万分后悔，为什么没有把所有的身家都带到大唐来。 “难道要错过这尊五彩琉璃佛了吗？” 他的心中不断地响起着这句话，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失落。 “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两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康国代表！” 巧儿手中的拍卖槌重重落下，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宣告着这场激烈竞拍的结束。 “哈哈哈，多谢主管，” 康国代表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我这就安排人离场去长安城将马匹，骆驼，女奴都带过来。” 与大厅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二楼的雅间内，李二陛下正有些烦恼地揉着脑袋。 “观音婢，你有没有感觉朕的脑袋又大了？” “哈哈哈，” 长孙皇后难得地畅快大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你这是种很容易治疗的病！等拍卖会散了，找夜儿给你治吧！” 她一边笑着，一边看着李二陛下，眼中满是温柔与理解。 她自是知道夫君在想什么，原本得了这大半年的分红，李二陛下心中难免有些飘飘然。 可看了这场拍卖会，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被众人疯狂地争抢着去换取一件看似普通的琉璃佛像，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那点财富与这些外族商人还差距甚远。 相信经过这场拍卖会，他会安稳下来，不再盲目自大，这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臭小子，真让朕开眼了！” 李二陛下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心中却在暗自咆哮：“那就是一堆砂石变得啊啊啊啊！这么多金子！金子呐！” 随着拍卖会的热闹散场，众人心思各异的出了拍卖会场，刘泉与马周带领的教导队，已经在设立好的咨询点忙碌起来。 第317章 参我？ 一群商人纷纷问询着政令，咨询着装修，店铺等等诸多问题。 而要说最忙的，那自然是搞事的王夜了。 这场拍卖会让大唐不少官员都意识到了，对比那些西域商人，大唐可谓穷的尿血。 一些脑子灵光的人早早明白过来，奏折都写好了，可以预见明日早朝一定非常热闹。 所以拍卖会一散，李二陛下带着长孙皇后率先找到他，后面还有程咬金，秦琼，李孝恭，杜如晦，李靖等等，都在后边排队。 “行啊，朕恭喜你小子发财了。” 李二陛下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皇叔哪里话，” 王夜笑着回应，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刚才我可瞧见了，户部尚书那嘴角都裂到耳后根了！” 这场拍卖会虽然他赚得盆满钵满，但大唐的税收也水涨船高，可谓是双赢的局面，陛下可千万别只眼红商人的财富。 “哼，” 李二陛下轻哼一声，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后面还有群人等着见你，那朕长话短说，明日早朝，你必须上朝！” “别啊，我起来的晚，赶不上！” 上朝？大半夜就得起来准备，鬼才想去上朝！ 李二陛下哪容易这么放过他，事挑起来了，明日早朝朝堂势必炸锅，这小子想置身事外？ 想得美！ “长乐起得来！观音婢你去叮嘱一番，明早让长乐叫叫他。” “得得得，” 王夜连忙摆手，一脸无奈地说道，“婶娘不用去了，长乐还在学习呢，明天我尽量！” 他心中暗自叫苦，本想躲过这趟早朝，没想到陛下竟使出了 “杀手锏”。 “不是尽量，是必须！” “皇叔，这点小风浪至于吗，你自己搞不定？” “观音婢，你看看，” 李二陛下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脸上带着一丝恼怒，“朕就说这小子没安好心！” “皇叔，话可不能乱讲，你这可是诽谤！” “诽谤？”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邀请了这么多大臣来看戏，就是为了看看我大唐的国公，宰相，亲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愈发激动：“不如一个个他们最看不起的商人？” 他心中的怨气终于爆发出来，今天在拍卖会上，他本想大展身手，多购置一些心仪之物，在妃子们面前风光一把。 结果却被那些财大气粗的商人屡屡挫败，颜面尽失，这让他怎能不恼。 “这不是事实吗？” 王夜毫不退缩，直视着李二陛下的眼睛：“让他们认清一下事实，有什么不好！” 只有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员们看清大唐与西域的差距，才能真正推动变革。 “好、很好，” 李二陛下咬着牙说道，“明早来上朝！保证你会更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上朝就上朝。” 王夜也不甘示弱，不就是早朝吗，自己有何惧之。 “朕期待！” “慢走不送！” “哼！”李二陛下很是傲娇的昂首挺胸的走了。 “夜儿别担心！” 长孙皇后走上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安慰：“明天婶娘也回去，搞不定过来找我！” “婶娘放心，些许跳梁小丑罢了，轻松搞定！” “好，不愧是大唐的齐王，” 长孙皇后赞许地点点头，“那婶娘就去西山了！” “我让侍女们准备了十几套化妆品，一会给婶娘们送去！” 对待长孙皇后，他还是很大方的，婶娘比皇叔懂事！ “那婶娘就不客气了，记得有事就来找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仿佛在告诉王夜，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是他坚强的后盾。 “知道了，婶娘慢走！” 看着长孙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客厅内，诸位大臣正在喝茶，表情心思各异。 “诸位，” 杜如晦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陛下已经离开，我们是一起去见齐王，还是……” “我找齐王是为了私事，杜相请自便！” 李孝恭立刻接口，他那事得私下谈。 “那杜某就不客气了。” 杜如晦微微点头：“放心，我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 说罢，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官服，迈着稳健的步伐向书房走去。 “请进。” 屋内传来王夜爽朗的声音。 杜如晦推开门，一进门便微微欠身，很客气地说道：“杜某见过齐王殿下！” “杜老什么时候跟本王这么客气了？” 王夜大笑着迎上前，双手虚扶，热情地说道：“赶紧坐吧！” “谢殿下，” 杜如晦依言坐下，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过来是提醒殿下一句。” 他微微压低声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明日早朝恐怕有人会借机找事，有些不开眼的，恐怕会参殿下一本！” “哦？谁？” 闻言，他脸上露出一丝兴趣。 “我下楼时听到一些风声，” 杜如晦凑近了些，声音愈发低沉，“孔颖达、萧禹、高士廉，还有与殿下有过节的几位，都有这打算。” “萧禹？” 王夜语气中满是诧异：“他不是被罢相不参与朝政了吗？闲得蛋疼了？” “他是太子太傅。” 杜如晦耐心解释道，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太子却在王庄不回，他这太傅都成摆设了！” “我估计他明日会借机搞事！” “无所谓。” 他摆了摆手，脸上恢复了镇定：“不过高士廉怎么回事？” “他贞观元年获罪被贬去蜀地，” 杜如晦缓缓说道，声音平稳而清晰，“因治理有功，今年被召回不久，对殿下了解不多，想必是这场拍卖会让他……” “嗯，我明白了，孔颖达又是怎么回事？他也回朝堂任职了？” “他一直都在任职啊？殿下这是？” 杜如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哦，没事！” 王夜笑着摆摆手，忘了打老孔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否则一些儒生该来王府堵门了。 “杜大人放心，明早你就瞧好便是！” “那杜某就不耽搁殿下，后面还有不少人在等着。” “改日请你喝酒！” 第318章 卫国公 杜如晦此次前来通风报信，也算是破了规矩，自是当感谢一番。 “那杜某定当舍命相陪！” 杜如晦爽朗地大笑起来，尽显豪迈。 王夜佯装惊讶，脸上带着一丝调笑： “那不喝了！” “别啊，殿下怎能如此朝令夕改！” 杜如晦连忙说道，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生怕齐王真的取消了这场酒约。 “喝顿酒搭上大唐宰相的命，这酒你让我怎么喝？” 王夜笑着打趣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哈哈哈、殿下放心，” 杜如晦也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杜某的身体已无大碍，陪殿下喝几杯还是没问题的。” “那等休沐日，杜相就来王府！” “好，告辞！” 直到杜相离去，他始终都是笑眯眯的，他才不担心朝堂闹怎样的幺蛾子。 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抬眸望去，只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大步走进来，此人正是大唐军神李靖。 李靖身着一袭劲装，虽未着官服，却依旧难掩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豪迈之气。 他身后，一位仪态端庄的女子，步伐轻盈地跟着，正是李靖的夫人张氏。 “齐王盛名，早有耳闻，” 李靖一进门，便双手抱拳：“恕李某今日才来拜见！” “卫国公客气了！” 王夜连忙起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目光落在李靖身后的张氏身上，“这位可是尊夫人？” “张氏见过齐王殿下！” 张氏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的女子礼，声音轻柔却不失端庄。 “二位无需客气，请坐！” 笑着示意二人坐下，待他们落座后，自己才重新坐回主位。 “谢殿下！” 李靖微微颔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说来惭愧，虽与殿下所见甚少，可李某却早已承殿下之恩。” “李靖将军说的可是粮食一事？” “不错，” 李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尚未当面感谢殿下，请见谅！” 他的语气诚恳，身体微微前倾，表达着内心的诚挚谢意。 “卫国公无需在意，” 王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粮食推广关乎天下百姓，并非对你们特殊照顾，如今天下多地都已经种上了高产种粮。” “那李某更应该感激殿下有此仁心！” 李靖站起身来，再次抱拳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从此百姓就不用挨饿了！如此功德，佛陀亦不能比之。” “哈哈哈些许虚名，何足挂齿，卫国公不也在家韬光养晦，避名利如蛇蝎！”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却透着对李靖做法的理解。 “哈哈哈～” 李靖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在书房内回荡：“看来殿下乃同道中人！”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惊喜与欣慰，“李某倒有些相见恨晚了！” “现在见也不晚！” “殿下所言甚是，” 李靖微微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日后还请殿下多多指教，不过今日李某前来，是想跟殿下问个明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显然心中有着难以释怀的困惑。 “尊夫人确实只有十年寿数，不过卫国公也无需担心！”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似乎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这，请殿下解惑！” 李靖一听，立刻站起身来，双手抱拳，神色焦急。 “你知道此时人命相当脆弱，一场小病就能要人命。” “王府为此招募了孙思邈这等神医，不断研学医术，因此能让尊夫人丢命的病症，或许到了贞观十四年，已经是随手可以解决的小病了！” “殿下所为大善。” 李靖激动地再次行礼，眼中闪烁着泪光：“此中若需出力，李某愿散尽家财，倾囊相助！” “卫国公言重了！” 王夜笑着摆了摆手：“我已经成立西山会所，那里便有提前预防检查疾病之处。” “现在我那些婶娘都在那，体验的还不错，尊夫人有空也可以去！” “这太好了！” 李靖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不知这西山会所该如何进入？” “巧儿！” 王夜提高音量，对着门外喊道：“给卫国公夫人安排一下，找我婶娘说一声。” “是，殿下！” 巧儿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后她推门而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感谢齐王殿下。” 李靖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今日大恩，李靖记下了，有事殿下只管差人来通知一番，必出全力！” “还是先让尊夫人去试试吧，好与不好，总得体验过后才知晓！” “出尘，我们现在就去西山拜访！” 李靖转头看向张氏，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伸手轻轻扶着张氏的手臂。 “多谢殿下。” 张氏再次欠身行礼，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 “不必客气。” 送走李靖夫妇，王夜十分高兴，这位军神可不能在家闲着，那太浪费了！ 剩下的没有几人了，老程和秦琼也不是外人，索性直接去了客厅！ “孝恭叔父，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了，一会留下喝一杯！” 他的声音爽朗，眼神中透着亲切，仿佛在迎接许久未见的亲人。 “哈哈哈，” 李孝恭闻言，也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神情：“侄儿相邀，岂有拒绝之理。” “见过齐王殿下！” 这时，秦琼、程咬金、走上前来，微微欠身。 “老秦你瞎客气什么！老程，你装什么大尾巴狼，都是来找我讨酒喝的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笑，瞬间让客厅的气氛轻松起来。 “哈哈哈，” 程咬金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殿下明鉴！那酒香勾动俺老程的馋虫，忍不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咽了咽口水，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殿下，” 秦琼微微皱眉，神色中带着一丝期待，“秦某是想问问，那酒还有没有多的。” “管够！今中午一起喝几杯尝尝！” “那我等可就不客气了！” 不多时，众人便移步饭桌。 第319章 钱太多 程咬金性子急，率先忍不住开口。 “殿下今日举办的拍卖会，可真是让我等开眼了！” “原本我以为，以俺老程的身份，怎么着也算是富甲天下的富户，谁知却连坛酒都没抢过那番邦小国！”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脸上满是不甘的神情。 “人家草原部族就是放马的，你怎么比！”秦叔宝笑笑开口道。 “明日我就上奏陛下，把薛延陀也灭了，看他一个番邦还怎么猖狂！” 程咬金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身上的杀气腾腾四溢。 今日这场拍卖会，着实像一把火，把他的好胜心彻底点燃了。 瞧着老程这副被刺激得七窍生烟的模样，王夜在心里暗自得意，脸上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心里清楚，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出，效果堪称完美，成功地在众人心中种下了变革的种子。 “殿下你不认可俺老程灭他薛延陀这主意？” 程咬金见王夜只是笑，不禁疑惑。 “当然认可，” 王夜收了收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这事急不得，不能因为一时意气之争，就白白去损失我大唐的好男儿。” “算他们命好！” 程咬金不甘心地哼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我只是说不急，可没说不打！” 王夜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在预示着未来的一场风暴。 “殿下这是何意？” 程咬金一下子又来了精神，身体前倾，紧紧盯着王夜，脸上写满了好奇。 “老秦，你没告诉他？” 目光转向秦叔宝，微微挑眉问道。 “他嘴巴太大，我怕他泄密，就没提！” 秦叔宝一脸坦然地说道，还略带调侃地看了程咬金一眼。 “什么话？我嘴可严了，二哥有什么事可不能瞒着我！” 程咬金一听，顿时急了，蹭地一下又站了起来，满脸委屈地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 王夜笑着摆摆手，示意程咬金坐下：“只是刚与陛下谈妥，准备更新大唐军备。” “大唐军备乃当世第一，还怎么更换？” 程咬金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哈哈哈，~ 王夜爽朗地大笑起来，“当然是武装到牙齿，全军玄甲军的配备没问题！” “那我大唐铁骑岂不是无敌了？” 程咬金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兴奋得满脸通红。 “那是自然！” 秦琼心潮激动，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坚定：“有了如此强大的军备，我们定能守护好大唐的每一寸土地，让四方蛮夷皆来朝拜！” “想不到侄儿有此本事，真乃大唐之幸事！” 李孝恭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不禁感慨道，眼中满是赞赏。 “叔父客气了。” 王夜谦逊地说道：“这本就是侄儿应该做的。为了大唐的繁荣昌盛，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侄儿自当竭尽全力。” “其实今日给我震撼一样很大，” 李孝恭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这亲王也没比他们好哪去！” “原本以为享尽天下荣华，可王府一场乐舞，才让某家知道天有多大！” “哈哈哈，叔父放心，若是喜欢那舞蹈，只管派人来学，咱关系近些，定给您一个优惠！” “爽快！” 李孝恭眼中一亮，兴奋地说道，“侄儿放心，规矩我懂，这次我给你加倍！” “那就谢过叔父了！你们二位也无需担心买不到好酒。” 转头看向程咬金和秦琼，认真地说道：“拍卖归拍卖，王府有不同等级的美酒，给你们的价格放心就好，指定喝的起！” “哈哈哈～” 程咬金闻言，再次大笑起来，“就知道殿下不会让俺老程无美酒可尝！” “老秦，你在王府任教，” 看着秦琼，缓缓说道：“我就不给你发工钱了，就以王庄的特产给你结算，也包括这美酒在内！” “殿下还真是开了一个秦某拒绝不了的报酬！可我..” 秦琼刚要开口推辞，心中满是感激与不安，他深知自己受齐王之恩已多，怎敢再接受如此丰厚的报酬。 “哎～不说那些！” 似乎早已料到秦琼的反应，连忙打断他的话。 此时的秦琼，心中感慨万千。暗自思忖，自己能遇到齐王，实乃三生有幸。 既然齐王如此看重自己，那自己日后定要尽心尽力，以报答齐王的知遇之恩。 想到此处，秦琼不再犹豫，爽快地应下！ “齐王殿下，能不能也给我安排个二哥的活计，俺马槊使的也不错。” “我看你是想白喝我的酒！” “不白喝，能让俺老程买得起就成！” “那我同意了！” “来来来，都尝尝这酱香酒！” “我都迫不及待了，请！” ....... 几人畅快的喝了一顿酒，下午睡到自然醒。 入夜，巧儿前来汇报了今日下午谈好的营收，拍卖会结束后，商铺的装修也是一大笔进账。 那些有钱的外族商人仿佛在攀比一般，一个比一个花钱狠。 有的甚至做了全套风格定制，那可是绝对价格不菲的，最贵的比之商铺租金都贵！ “殿下，咱发了！” 巧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这合计钱数都过百万贯了！这可怎么花呀！” 今日一天的收益，都赶上全大唐半年的税收了，她怎能不激动。 “怎么花？”王夜陷入沉思！ 建造有免费突厥劳力。矿产，那个与李二陛下有商定，也算免费挖。 人力？价格便宜的要死！即便对庄子上的人员，发双倍的月俸，也花不了多少钱。 自己确实该考虑考虑增加新的项目了！ “今年我们继续扩产，扩工，我在弄一些新的产品，到时候会需要不少的人手。” 他考虑的是基础物资的生产，单说一个美食，涉及的行业就一堆。 厨具，调味品，光这两类，就能养活不知多少人。 “是、我这就安排提前招募。” 巧儿连忙应道，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殿下有什么要求吗？” “你说这个倒是提醒我了，招募的事照旧，让程孟仁明天下午来找我！” “另外通知承乾一声，明早陪我上朝！” “巧儿都记下了，这就去告知太子殿下！” 第320章 朝会开始 今日早朝格外热闹，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独独有个混账东西迟到了！ 李二陛下身姿挺拔却难掩周身散发的阴沉气场。 眉头紧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着下方侃侃而谈的魏征。 魏征身姿清瘦却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劲儿，此刻正手持笏板，神色凝重，字字铿锵地参奏着。 “陛下，齐王近来所行之事，实在有违祖制，放纵商业，扰乱朝堂秩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仿若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与此同时，朱雀大道上，一辆装饰并不奢华却透着几分随性的马车正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 “咕噜咕噜” 的沉闷声响，为这压抑的清晨增添几分慵懒。 车内，太子李承乾眉头微蹙，他微微探身，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老师，幽幽开口道：“表兄，我们这般慢悠悠地走，当真能行么？” 他抬眸瞥了李承乾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笃定：“叫老师，今日你的活儿可不小，得做好万全准备。” “呃～老师，” 李承乾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赶忙改口，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与好奇：“您还没说让我做什么呢！” “有几个刁臣，妄图在朝堂上陷害于我，” 王夜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仿若暗夜中的猎豹，“你得替我好好教训他们。” “什么，” 李承乾听闻，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谁这么大胆，竟敢陷害老师您！” “去了朝堂你自会知晓，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番你的辩论能力。你若不能把他们辩得主动向为师道歉，可就等着挨罚吧！” “老师放心好了，” 李承乾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虽然比不过小爱师娘那般聪慧绝伦，但朝堂上那些人，我还是有十足的信心能赢过他们。” 他想起平日里与小爱练习辩论之术，再加上自身的聪慧，对此次朝堂之争，倒也没有太多畏惧。 “一会儿进了朝堂，一切看为师眼色行事。” “是！” 李承乾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两人刚踏入皇宫那巍峨的宫门，王德不知从何处如鬼魅般冒了出来。 他满脸堆笑，小步快走至二人面前，微微欠身，恭敬说道：“殿下您可算是来了，陛下等您多时了！” “启奏陛下，” 一位大臣双手高高举起笏板：“臣也要参齐王一本，解除商人限制，此乃自古未有之荒唐举措！”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愤慨与决然，引得一众朝臣纷纷侧目，不少人微微点头，显然对这一观点表示赞同。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通报：“太子殿下、齐王殿下至～” 众人纷纷看向大殿外！ 王夜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角绣着精致的银色云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踏入殿内。 他神色自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羁的笑意，看向主位上的李二陛下：“抱歉啊皇叔，庄子离皇宫实在太远，来晚了一些，您不见怪吧！” 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与老友闲聊家常，全然没有将朝堂的严肃氛围放在眼里。 李二陛下听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见怪你小子能改吗？ 他自然不能在朝臣面前表露这般情绪，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赐座！” 紧接着，李二陛下目光扫过朝堂众人，神色一正：“正好齐王也来了，诸位既然都对齐王有诸多参奏，那就当面对峙一番吧！” “什么！” 众人只见齐王双眼圆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又是那个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的王八蛋？整日就知道在那瞎咧咧，屁本事没有还净爱出风头。那脑袋里装的怕不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屎，别人努力做事，他在一旁冷嘲热讽，别人取得成就，就眼红嫉妒，在背后使坏。”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双手叉腰，在朝堂上走来走去，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市井骂街的莽汉。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行径，这种存在，就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但凡能有点自知之明，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别在这丢人现眼，省得大伙瞧见他就心烦...” 随着王夜这连珠炮似的一顿开火，朝堂上众人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多半。 有的大臣气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有的则是无奈地摇头，对齐王这毫无顾忌的言行感到愕然。 “咳咳！” 李二陛下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咳嗽两声，这臭小子！ “贤侄，理不辩不明，你还没听听诸位大臣参你什么，别这么大火气。” “皇叔多虑了，我就是活动活动嘴，可没骂谁，刚才一切大家就当没听见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摆摆手，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言辞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看着瞬间转变态度的齐王，不少大臣只觉得一口闷气憋在胸口，直有吐血的冲动。 而那些与齐王殿下交好的几人，如程咬金、秦琼等，则是拼命憋笑。 这时，一位大臣出列：“齐王..” “老头你谁？” 王夜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老夫乃太子少傅萧禹！” 萧禹挺直了腰杆，神色严肃，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显然对齐王的无礼极为不满。 “刚才就你这老王八蛋参本殿下？” 他双眼一瞪，毫不示弱地盯着萧禹。 “齐王殿下虽位居高位，行事却十分荒唐！” 萧禹气得浑身发抖：“对此亡国之策，不止是老夫参你，而是诸多朝臣都要参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不少大臣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本殿下行事荒唐？你这个笑话讲的不错！继续！” “历朝历代，皆重农抑商，” 萧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你居然蛊惑陛下解除商人禁令，实乃亡国之策，如此荒唐，岂能教导太子殿下！” 第321章 李承乾出战 “历朝历代？历朝历代流传下来规矩就一定是对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直视萧禹。 “上古时期，你祖宗的祖宗还茹毛饮血呢，你怎么不脱了衣服住山林狩猎采果子去？” 他言辞犀利，如同一把利刃，直刺萧禹的要害。 “你！” 萧禹被这一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他。 “你什么你，” 王夜乘胜追击：“历史应当是进步的，不对的事情当然要有变革的勇气，若不是商鞅变法，安来大秦一统天下！” 他的声音激昂，回荡在整个朝堂，让不少大臣心中暗自思索，他所言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大！” 萧禹刚要反驳，却被再次打断。 “大个屁！” 王夜满脸不屑：“似你这等墨守成规，不思变通之蠢货，是怎么当上太子太傅的？” “咳咳咳～” 李二陛下眼看着这火势越来越大，马上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赶紧重重咳嗽一声，试图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此时朝堂之上氛围变得诡异起来，魏征，张玄素，王珪等一众早早参奏了齐王之人，面色各异。 魏征皱着眉，似乎被惊着了，萧禹就说了个历朝历代，这就被抓住一顿批驳！ 好家伙，祖宗都出来了！ 萧禹愤怒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作为六次罢相的愣头青，也难招架如此凶残的火力。 孔颖达则是瑟瑟发抖：“鲁莽了，不该听信鲁王挑唆出这头的。” “噗嗤！”程咬金憋闷的低声嘶笑传来，众人纷纷恼火的看去。 “知节，注意朝堂秩序！”李二陛下抖动的双肩证明此时的他，忍耐的也颇为辛苦！ “是，陛下，老程一时没忍住，诸位见谅！” “朝会继续，魏征，方才属你参奏最多，出主意的正主来了，你赶紧说吧！” 李二陛下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正事上，目光看向魏征，神色间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陛下，我可没参奏齐王，” 魏征赶忙上前一步：“我只是对陛下解除商人限制一事，发表自己的建议。” “都一样，那解除商人限制的法案，就是齐王出的。” 李二陛下笑眯眯的：“可逮到机会让这俩喷子对上了。” 只见齐王率先发力，眼神危险：“老魏，你不地道啊，活该你吃不上醋芹！” “齐王殿下误会了！” 魏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我其实是想请教齐王殿下关于商人限令。”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欠身，试图缓和与王夜的关系。 “魏公方才可不是这意思，现在怎如此畏之如虎，莫非？” 王珪在一旁冷冷地开口，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暗示魏征的前后不一。 “我彼你娘的王珪！” 被王珪这突如其来的 “背刺”，魏征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暗自骂骂咧咧。 他心中叫苦不迭，这齐王行事作风诡异，他本就不想轻易得罪，可自己偏偏又是靠着直言进谏在朝堂立足的。 若真丢了敢于直谏的勇气，李二陛下还会像以往那般重用自己吗？ 魏征心中一番纠结，老脸微微抖动了几下，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臣身为尚书右丞，自当对政事不对之处进行劝谏，齐王此策确有不妥之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既然魏征觉的齐王所献政令，尚有不妥，是非曲直，当朝辩论一番，胜者尊令，诸位有无异议？” 李二陛下目光扫过朝堂众人，高声问道。 “臣等正有此意，请齐王殿下不吝赐教！” 一众参奏的大臣纷纷附和。 “你小子怎么说？” “说什么，承乾，交给你了！” “是，老师！” 李承乾闻言，上前一步：“诸位臣工，老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次就由我来辩论，若有不妥之处，诸位还请见谅！” 他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股年轻人的朝气与自信。 话音刚落，张玄素就迫不及待地拱手而出：“太子殿下误入歧途，我等有拨乱反正之义务！” “是不是误入歧途，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 李承乾原本温文尔雅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张玄素实简直有取死之道！ “古往今来，士农工商，商人位列末等，自有其道理。” 张玄素继续说道，神色严肃。 “齐王殿下方才抓住一句历朝历代，便不务正论，实乃荒谬，难道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东西都是错的？” “张祭酒此言差矣！” 李承乾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我的老师只说了历史应当是进步的，可没说凡是老祖留下来的都是错误。” “老师举证的只是其中一个错误的认知，比方说你的祖先以前和猴子一样的生存，现在穿上了衣服，就这么简单！” 又提祖宗？张玄素十分难受，这太子已经变了，上次的监国就已经变了，自己应当小心别再翻船， 思绪急转，似是想到什么计策：“按这么说，解除商人禁令是一种进步？” “尽tN屁话，我不以为是种进步，你们在这参奏个锤子！” 坐在小桌的王夜一出口，差点没将张玄素噎死回去！ 首当其冲的张玄素，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差点被噎得背过气去。 “殿下出言如此粗鄙无状，全然不顾斯文体面，这岂是我大唐亲王应有的做派！” 张玄素满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 “张玄素，收起你那套酸腐说教！斯文能让大唐大败突厥？还是斯文能让百姓脱贫致富？” “贤侄所言确有道理，但朝堂之上也不能跟菜市场一样吵吵闹闹不是，你且坐下，你们赶紧开始辩论！” 李二陛下怕这小子口无遮拦，逮谁骂谁，还是插了句嘴。 惹来王夜一个大大的白眼：“皇叔，你那头的？” 这时候，刚在王夜那吃了瘪、丢了面的萧禹，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也按捺不住了。 第322章 如何重农的？ 第322章 如何重农的？ “商人逐利，本性贪婪，如今齐王之举，无疑是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让这些唯利是图之徒有了可乘之机。” “这不仅破坏了传统的社会秩序，更可能导致民众纷纷弃农从商，使得农田荒废，粮食减产，动摇我大唐的根基。”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望陛下明察，严惩齐王之过错，恢复对商人的限制，以正纲常。” 萧禹语速极快，明显带着情绪。 “说完了？” 李承乾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目光如渊，静静地看着萧禹，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询问，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萧禹闻言，心中一滞，虽恼怒其态度，但面对太子，也不得不强压怒火，拱手说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见教！” 他的话语中，隐隐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等着看李承乾如何回应。 “少傅可听闻：富而行其德？”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问题。 萧禹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如遭雷击，变得煞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紧咬下唇，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三个字：“陶朱公！” 此刻，他心中犹如翻江倒海，陶朱公范蠡，那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富可敌国却乐善好施，以高尚的德行被后人传颂。 提及此人，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李承乾从容地笑了笑，接着有条不紊地开口道：“古有陶朱公，三次成为富甲天下的巨贾，却又三次散尽万贯家财，广施善举，所行之事皆为功德，为后世商人树立了光辉的典范。” “今有应国公，在皇祖父建立大唐的艰难征程中，倾举家财，全力相助，立下了不世之功。这足以证明，掌管财富并非就意味着无德。” 李承乾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朝堂众人，最后落在萧禹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正如萧少傅，对太祖赏赐的宅邸毫无贪恋，足见少傅之高洁品德。”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可萧少傅今日却将商人一概而论，如此岂不是在骂自己？” 李承乾的言辞犀利，直击萧禹话语中的漏洞，如同锋利的宝剑，让萧禹无从躲避。 “他们....” 萧禹刚要开口反驳，想说商人怎能与自己相比。 可话到嘴边，瞬间想起陶朱公那辉煌的事迹，其成就和威望远超自己，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的脸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心中又气又恼，却又无从辩驳。 “如此利益在前，百姓弃农从商，这与大唐重农之策相冲，这总没错吧！” 萧禹眼珠子一转，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发起攻击，挽回些许颜面。 “错，大错特错！” 李承乾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原闻殿下高见！” 萧禹虽心中不服，但也只能强装镇定，拱手请教。 “诸位当中，极少人拜访过齐王的庄子，其中有些利器，诸位并不知晓，所以我们暂且不谈。” 李承乾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仅谈以往的重农，我想请问诸位，都是如何重农的？” 他的目光扫过朝堂上的大臣们，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是不是高坐庙宇，每年向陛下劝谏一番农事该如何如何，却连稻谷藜麦都分不清的重农？” 李承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一些大臣在重农问题上的敷衍。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那些平日里只知空谈、不务实事的大臣们的心。 “荒唐，太子殿下此意难道要我等朝廷重臣，亲自去田间地头接替百姓耕种不成！” 张玄素有些跳脚。 “若是爱卿有此意，朕可以调你去司农。” 李二陛下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朝堂上瞬间一片寂静。 “陛下恕罪，是臣言之不当，请太子殿下勿怪，您继续！” 张玄素瞬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懊悔不已，不该如此冲动，他可不想再被陛下发配出去。 “自我老师入朝以来，带来了新粮种，新农具，百姓丰足十倍有余！” 李承乾挺直了腰板，自豪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老师的敬佩和感激。 “我再告诉诸位一件事吧！百姓如今之丰产，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农业，将会让诸位觉得自己是个幼儿般无知！” “太子殿下，俺老程插句嘴。” 程咬金，这位粗犷豪迈的宿国公，此刻站了出来，声音如洪钟般。 “我觉得不用说未来，就去年冬天，王府供给宫里和各大臣府的各种瓜果，谁曾见过，还有诸位与王府合作的一些新作物，那可都是高产的农作物。” “宿国公所言不错！” 长孙无忌附和道，脸上带着莫名的笑：“看到那些新粮瓜果，我等早就察觉自己的无知了！ “现在妄谈曾经的重农之策，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他话语中充满了自嘲，也让朝堂上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朝臣们的目光在彼此之间来回游移，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忧色，有的则带着一丝期待。 “可商人之利，百倍千倍者皆有。” 一位身形清瘦的大臣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紧握笏板，言辞急切：“如利可为，他们便会舍命逐之。” “就拿昨日拍卖行中所出之物来说，价格简直荒唐至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慨，仿佛那高昂的物价是对他个人的一种冒犯。 “你是与我论商人禁令，还是羡慕我老师赚钱了？” 李承乾微微挑眉，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对方，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当然是商人禁令，” 那大臣面色一红，连忙辩驳道，神色间带着一丝慌乱：“只要利够大，必会吸引大量百姓从商。” “届时，即便王府农业做得再好，也会因缺人耕种而陷入困境！” “那我们就说说弃农从商？”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尔等觉得经商是件很容易的事？谁都能干？” 第323章 不堪往事 第323章 不堪往事 他的眼神扫过朝堂众人，那目光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 “这～” 被问的大臣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眼神闪烁不定，下意识地低下头，躲避着李承乾的目光。 “看来你们有答案了。” 李承乾见状，轻笑一声，接着说道：“首先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经商，不是吗？” “即便不适合所有人，只要吸引大部分人经商，那农业也完了！” 那大臣咬了咬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蠢话就不要再强调了！”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太子殿下何意？如此侮辱朝臣岂是君子所为？” 那大臣满脸涨红，愤怒地瞪着李承乾，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我倒觉得承乾没有侮辱你。” 王夜突然开口，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因为你蠢得都冒臭汁水了！蠢还不让人说了！” 他的语气极为轻蔑，丝毫没有将这位大臣放在眼里。 “你，岂有此理！” 那大臣气得浑身发抖：“我等论辩，怎能攻讦人身！”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在大殿内回荡，引得其他朝臣纷纷侧目。 “你小子少说话。” 李二陛下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十分诡异，既像是真的恼怒，又像是在努力憋笑。 他的眼神在几人之间来回游走，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承乾，你继续！” “是、父皇！” 李承乾微微躬身，恭敬地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我之所以说他蠢笨，是因为我大唐俸道祖，那《老子》诸位多数人都读过吧！” “不错，道祖之典籍，我时常拜读！” 一位老臣点头应道，脸上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对《老子》有着极深的研究。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李承乾缓缓开口：“若真明白这句话，就不会问出那么蠢的问题！” “承乾，给他们讲讲！” 李二陛下靠在龙椅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此刻他只觉无比骄傲，心想：看到没，朕的太子！ “我们假设萧少傅所言百姓皆会弃农从商成立。” 李承乾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思考：“从商后无人耕种，哪会带来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在大殿内缓缓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粮价稀缺，价格大涨！” 一位大臣忍不住喊道，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势必又会有人回去种地！因为此时种地，有利可图！” “不错！终归人之本性是逐利！”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微微颔首，忍不住插了一句。 眼神中透着睿智，对李承乾的观点表示赞同。 “治理天下无非时刻在于行平衡之道。” 李承乾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若种地养不活百姓，你再怎么重农也没用！”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大殿内久久回荡，让许多大臣陷入了沉思。 “魏尚书，你怎么不说话，方才参奏可是你带的头！” 王珪站在一旁，幽幽地说道，他的声音在大殿内格外清晰。 魏征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了，心中将王珪反反复复地骂了几十遍。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狠狠地瞪了王珪一眼，暗暗想道：“我彼 NN，你要不要看看太子说的啥？动辄你祖宗，现在又请出道祖名言，这哪个敢反驳？” “魏征！” 李二陛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陛下！” 魏征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心中却忐忑不安。 “你刚才参奏得可最是起劲，而今怎么不说话？” 李二陛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直直地盯着他。 “我～” 魏征心中叫苦不迭，他清楚地感觉到陛下绝对是故意的。 暗自思忖：不行，决不能这么下去，要不以后自己在谏言，陛下推到齐王身上，自己就完了。 “启禀陛下，太子举道祖名言，所言我等认同。” 魏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自古抑制商人，远不止萧少傅所言一点。” 。 “那你赶紧讲呐，没见承乾都等半天了！” 李二陛下微微皱眉，催促道。 “呃～律法言明，商人不可与官员同坐。” 魏征微微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是担心商人会结交朝臣，腐蚀官场，使之朝堂奢华风起，长此...” “魏尚书不用说了，你下面的话本太子已明白。” 李承乾打断了魏征的话，神色平静地说道：“你说的这些确实存在，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怎能全怪商人！” “太子殿下、商人重利轻义，有悖于儒家道德。” 一位身着绯色朝服的老臣，神色凝重，双手捧着笏板，上前一步，声如洪钟般说道。 “今日正好，曲阜县男孔颖达也在，这个问题让他来回答如何？”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目光如炬般扫向人群中的孔颖达。 原本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孔颖达，此刻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无奈，心中暗自叫苦：这火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烧到自己这儿了？ 自从齐王踏入这大殿的那一刻起，他便不自觉地回想起自己被打的那些不堪往事，每一幕都如同噩梦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再瞧今日这剑拔弩张的场景，他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双腿微微颤抖，哪还敢上前去辩论一句。 上次齐王就毫不留情地指出，最重名利的恰恰是他孔家呐！ “启禀太子殿下。” 孔颖达定了定神，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微微颤抖：“我认为殿下方才已经给出答案了，陶朱公所为，何人敢说他重利轻义。” 此话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的表情精彩纷呈。 第324章 欢迎参奏 平日里，这孔圣后人最喜欢引经据典地劝谏，今日的参奏他也积极参与其中，可如今这态度转变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大臣们交头接耳，有的面露惊讶之色，有的则若有所思，对孔颖达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议论纷纷。 “还要我说什么吗？” 李承乾扫视一圈朝堂。 “诸位都不说话了，看来这场辩论是齐王赢了！那商人限令看来诸位是无意见了？” 李承乾见众人沉默不语，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启奏陛下！臣有一言！” “许国公，你刚从蜀地回来，有些事可要慎言！” 看到高士廉出来，李二陛下微微皱眉，特意提醒了一句。 自从贞观元年高士廉被贬去蜀地，他在那里可着实做了不少好事。 蜀地民俗轻薄，百姓惧怕鬼怪，极度厌恶病人，家中若有父母病重，子女竟以棍棒挑着食物远远递送，毫无孝道可言。 高士廉到任后，洞察民情，因势利导，让当地风俗大大改观。 他还不辞辛劳，带领百姓修缮水渠，同时鼓励文风，使蜀地文风渐浓，这些都是他的政绩。 这次调他回来，可是准备委以重任的。 可别因为这朝堂上的纷争，得罪了齐王这难缠的主儿，那可就麻烦了。 高士廉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陛下话语中的深意。 若没有方才那一番激烈的辩论，他必定会跟风参奏，毕竟那场奢华至极的拍卖会，确实让他心生不满，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可如今，形势已然不同。 “陛下，臣觉得太子殿下对商道一事颇有见解，” 高士廉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是想问问如何应对那些商人确实存在的问题。” “许国公的意思本殿下明白，老师我可以讲吗？” 李承乾看向王夜，请示道。 “准！” “是！” 李承乾应了一声，接着挺直腰杆：“老师组建了渭河商会，就是用来解决商人弊病的。” “渭河商会的主要职责，是立商人之德行，教化他们如何成为国家需要的商人。” “对于商人明确了详尽的律法条款，法案包括所有商人最新的禁令。” “如经营食品安全、质量监督、物权、知识产权、合同、破产、税务、甚至以后还会完善出海关、海捕、海运、海商等详细法案。” 李承乾一口气将诸多法案内容道出，每说一项，便有大臣微微皱眉，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多法都是管商人的？” 一位大臣忍不住出声问道，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 “当然，” 李承乾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禁令解除只是为了促进商业，完善律法是为了健康发展！” 此时大殿中的很多人感觉自己被耍了，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有的大臣紧咬下唇，双手握拳，心中满是懊恼；有的则是无奈地摇头，暗自叹息。 “这参奏个屁，这么多律法哪是解除限令？这是要管死商人呐？” “太子殿下，这么多的律法条文可做出来了？” 时任大理寺少卿的孙伏伽，这位武德年间的第一位状元，神色凝重地出言说道。 他微微躬身，双手持笏板，眼神中透着谨慎与求知欲。 “大部分都已经做好，” 李承乾微微点头：“当然也需要不断地完善！” “孙伏伽！” 李二陛下坐在龙椅上，突然开口，声音威严。 “臣在！” “王府推行的商业法案，朕觉着诸位爱卿也需要去见识见识。” 李二陛下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赞赏。 通过李承乾，他已经了解不少修订好的商业法案，深感这些法案很有见地，或许贞观律也该参考一番。 “陛下所言甚是，下了朝臣就去王府拜访，” 孙伏伽连忙说道，“还请齐王殿下不吝赐教！” “找承乾，别找我！” 王夜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二陛下左边眉头挑起，心下微微抽搐，暗自腹诽：这臭小子，事推得是真干净！ 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恢复威严。 “老师吩咐，自然没问题！” 李承乾连忙接过话茬。 “你们修订贞观律的也一并同行！” 李二陛下看向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 “尊命！” “还有谁对解除商人限令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 “魏征！” 李二陛下脸色突然眯了起来，嘴角的笑怎么都忍不住。 “臣在！” 魏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老脸微微抽搐了一下，暗自警惕。 “以后参奏的时候先去找齐王说一遍，省的你浪费一早上的口水。” 李二陛下笑着说道，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引得一些大臣忍不住偷笑。 话一出，魏征的老脸明显地抽搐了一番，心中暗自叫苦。 “陛下此言差矣，” 他连忙说道，试图挽回局面，“齐王殿下并非皇帝，岂能将奏本献之。” “朕没说让你把奏本送去，” 李二陛下脸上笑意更浓，“是让你提前去找齐王问问，免得再参奏错了。” “臣遵旨！” 魏征无奈地应道，心中暗自懊恼，脸上却不得不保持恭敬。 “哈哈哈～” 李二陛下那带着小心眼的调侃，引得朝臣纷纷散出和善的笑意。 大殿中的氛围总算缓和了一些，不过那些之前参与攻讦的大臣，此时脸色依旧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既然都无事了，那就散朝！” “等等！怎么就没事了，皇叔我有话说！” “你小子有话就直说！” 李二陛下无奈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王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欢迎诸位以后多多参奏本王！” “噗～！” 众朝臣有的瞬间石化，满脸惊愕；有的一时间没忍住，笑出声来。 齐王太坏了，参奏个锤子，这不是找不自在吗？没见魏征都怂了！ 参与攻讦的几位朝臣脸色已经红得快滴血了，一本正经地拦住散朝，就为了再打击他们一番？ 第324章 学院 第324章 学院 “你这小子...” 李二陛下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话。 “我也没想到，大唐的朝臣居然没辩赢刚学习半年的太子。” 他笑笑，带着一丝嘲讽：“这对本王来讲，是个难得的乐子！” “正好我这学生也需要这种历练，只能拜托诸位朝臣了。” “放心，本王不生气，诸位只管参奏！” 话语中满是一种戏谑的意味。 “散朝、散朝、别听这臭小子的！” 李二陛下连忙说道，试图结束这场闹剧。 “谢陛下，我等告退！” 众大臣行礼，然后鱼贯而出，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小子和承乾留下，跟我去立政殿！” 立政殿，长孙皇后早早的就从西山回来了。 李二陛下一进门再也忍不住，嘴角扯到了后耳根！ 今日长子的表现令其十分满意，无可否认，齐王是混账了点，无可否认，教徒弟的能力他是认可的。 这也带来一个问题，自己的其他孩子，这小子总不能再拒绝了吧！ “二郎今日心情不错？” “观音婢，你方才是没看到，承乾舌战群儒，进退有据，毫不落下风，真乃朕的麒麟儿！” 炫耀子嗣的成就仿若是父母的通病，李二陛下亦是不能免俗。 长孙皇后听到夫君进来就夸赞承乾，心中也是欢喜，不过：“是吗，都是夜儿教的好~！” 李承乾心中抽搐：“我要说老师平时根本见不到人你信吗？” 茶水、茶点依次上来，几人落座后李二陛下就忍不住了。 “你小子的学院什么时候筹备好？” “急什么，你当学院那么好建！” 王夜憋着坏，明知李二陛下急切的原因，就是不急着松口。 “朕不管那么多。” 李二陛下眉头轻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是你亲口承诺朕，今年开春就把学院建成。” “朕的皇子公主们，也得像承乾一样，将来能有一番大作为。” “皇叔怕不是没睡醒？”这皇叔疼爱子女的心情可以理解，却是记吃不记打。 情商低的很，守着承乾说培养李泰，常规操作了属于。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好，那我换个说法，法子有，送孙神医那，给他们整个容，保证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都和承乾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皇叔可满意！” “臭小子，又拿你皇叔玩笑。” “明明是皇叔先跟我开玩笑的！” 看着这油盐不进夜小子，李二陛下也明白了，向让其他子嗣接受和承乾一样的教育恐怕是不可能了。 “朕没和你开玩笑，说说你的学院，至少不能和承乾差太多吧？” “那我就明说了，新学院的教育是由皇庄现任学子担任教学。” “皇庄的那些学子？” 李二陛下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惊讶：“他们可都是些孩子，才学了半年，能教得了别人？” “承乾也学了半年，皇叔还不是咧个大嘴嘎嘎夸！” “臭嘴！”紧随而来是李二陛下的大巴掌，这小子是真欠揍。 “婶娘，您看看皇叔，动不动就动手，哪有个皇帝的样！” 他赶忙向皇后求助，脸上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眼睛里还闪着狡黠的光。 “确实不成体统！” 皇后嘴角挂着温柔笑，轻轻摇了摇头：“夜儿别理他，跟婶娘说说，学院什么时候开课？” “回去我就让程孟仁，从全国各地大量招收适龄学童，大概渭水河商业街开业，也就招收的差不多了！” “这事让你皇叔下道旨意，让各州府配合，皇庄的招募也能顺利些！” 她心思细腻，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本来王夜便有此打算。 “婶娘真是聪慧，这主意不错！” 随后几人统统看向李二陛下，目光中，有期待，有请求，仿佛在说：“陛下，就等您一句话了。” 李二陛下瞧见这场景，心里顿时一阵气结，暗自腹诽：“这会儿倒是想起我来了！” 可当对上皇后那温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目光时，刚到嘴边的拒绝瞬间咽了回去。 无奈之下，只能没好气地冲殿外喊道：“传笔墨！” 随着笔墨奉上，李承乾很有眼力见的亲自磨墨。 “承乾，你写！” “呃~好。”李承乾无奈：“老师，我们新学院都招募什么人？” “第一类年龄五岁以上，招收普通百姓子弟，除氏族外。” “等等，你小子什么意思？” 李二陛下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严肃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 “字面意思！” “我是说你这些氏族都包括那些，是单指山东氏族，还是全天下氏族？” “全天下氏族！” “朝臣有不少都属陇西贵族，你不收？”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急什么，这不还有第二类吗？” “臭小子，说！” “第二类针对天下颇有才名者，或通过王府初试答卷者，免除学费！” 这是针对天下所有天赋好的，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有人努力一辈子，也赶不上天赋好的随意而为。 “第三类，氏族子弟，学费每年百贯，爱来不来！” 当然这个氏族子弟暂时只包括陇西贵族集团。 “你小子意思是，只有世家子弟收费？” “那些普通百姓的子弟学习的方向不同，这需要看他们入学后的表现。” “父皇，王府内的那些流民孩童，有的学习非常好，有的却差些天赋，便转去学习了普通技工。” “如果氏族子弟入学，一般不会有学习普通技工的，所以出于此考量，老师收取他们的学费比较贵。” 李承乾解释了一番，却更让李二陛下生气了。 “屁话，如果氏族子弟也有天赋不佳者，难道要硬学？” 与这小子打交道多了，李二陛下明显变的不好糊弄了。 “我看你小子分明是想敛财！” “错，我这是帮你铲除世家之祸！” “屁！连我陇西李氏也一起铲了？” “对！” “噗~对？？？？？”李二陛下只想在锤一顿这臭小子。 第325章 为科举做准备 第325章 为科举做准备 可接下来继续蹦出的一个“对！”，让他真憋不住了。 “你小子今天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别想走！” “承乾！”王夜继续偷懒，大弟子上！ “明白！” 李承乾心领神会：“父皇，过些日子我就把奏折给您递上，您看过就知道了！” “现在就说！”李二陛下的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关乎大唐的未来走向。 尤其是涉及到世家大族的问题，他一刻也不想耽搁，必须立刻弄个明白。 “那我就简单讲下山东氏族，只要大唐的科举还是以明经科为主取士，那以诗书传家的这些氏族，总有一天还会壮大掌权。” “何解？别告诉我收取氏族重金就是解决办法，朕才不信！” 在他看来，收取重金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引发更多问题。 “承乾不必说了，这本就不是一法可治的问题。” 王夜突然开口，因为他早有打算，只是要想从历史，文化，学科等等方面都解释一遍，这不是耽搁他回去看青莲小娘子嘛！ “那你小子有解决办法，总不能瞒着朕吧！” “皇叔，今年科举什么时候开始？” “太上皇武德四年诏令，诸州学士及早有明经及秀才、俊士、进士，明于理体，为乡里所称者，委本县考试，州长重复，取其合格，每年十月随物入贡。” “另士人或寒士皆可自荐自举！” 这是武德四年李渊所下诏令，那时候人才紧缺，政令可谓求贤若渴。 而自荐自举的政策实施，也是长安城聚集文人士子的一个重要原因，后世所熟知的唐代大诗人，很多都会来长安寻机会。 可这些自荐自举的别以为就容易，如果你不是那种名满天下的名士，那和科举考试也差不多。 “你小子不会是想让你庄子上那些仅学了半年的小屁孩参加科举吧？” “皇叔可真是个大聪明、正有此意！” “我怎么觉着你小子这话不像好话？”李二陛下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你这是被迫害幻想症？夸你聪明都不成，难道要夸你笨？” “哼！”李二陛下很傲娇的认下了大聪明。 “如果是你庄子上的那些小孩子参加科举，那今年的科举朕就提前了！” “随便，提前点也好，就那几本书，也不知道有什么难的！” “好好好、你小子还真是猖狂。朕现在就下诏令，让全国各地士子齐聚长安！朕要大考！” 李二陛下本想拿捏一下这小子，没想到拿捏了个寂寞。 “到时候皇庄学子一定霸榜！前百名皇庄包了！” 正要脱口而出的讥讽，想到李承乾的表现，愣生生的憋了回去。 “朕期待皇庄学子的表现！” “那我回去准备准备，让他们现在开始学，对了皇叔，明经科都考那些书籍？” “噗！”李二陛下一口茶水呲出去两米远。 合着这臭小子连考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妄言中第！ 还以为这小子培养的人才都和承乾一样，拿个状元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去你的吧！ “你连考什么经书都不知道，你考个红薯去吧！” “正因为不知道，这不现学吗？” “去去去，你街上随便扯个士子，他会告诉你考什么！” 李二陛下摆摆手，满脸无奈，对这没心没肺的货实在是哭笑不得。 “老师，明经科有《左传》《礼记》《仪礼》《周礼》《诗经》《周易》《尚书》《谷梁传》《公羊传》另有必考的《论语》《孝经》，还有《老子》。” “这些经书王庄都有吗？” “都有的，并且很多都已经刊印过了，前些天我还看过！”李承乾带着十足的肯定。 “那就好，回去我就让他们好好背背，争取都并列第一！” “噗~”李二陛下听到这话，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皇叔，要浇花去花园，我给你这上好的茶叶就这么浪费？” “滚滚滚，你今年要是能有十位学子并列第一，朕不但赏你一千宫女，以后所有藩属国进贡过来的美人也都是你的。” 听到这话，王夜瞬间坐直了身子，眼中的光都快成射线了。 “你要说这我可就不困了，承乾作证，婶娘你也听见了。” “若是夜儿真能为大唐培养如此多人才，这点赏赐不算什么。” 长孙皇后还是那副温婉的样子，只是偶尔撇过李二陛下带着点危险。 这么送下去，宫里真就不剩什么人了。 （不过、真若如此，要不就带人去西山生活好了。） “哈，好，那就一言为定，我回去教他们读书去了，告辞！” 看着屁股着火一般离去的齐王，李二陛下都气笑了。 “观音婢，是这小子疯了，还是朕疯了？” 真以为明经那么好考？若真那么好考也就不会中举者年龄大多都壮年往上了。 “我侄儿一向聪慧！”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李二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被狠狠插了一刀。 “噗，你变了呀，观音婢。” “不和你说了，我要回西山做保养。” “想得美，今天回来了还想走。” 看着面前美艳端庄的皇后，李二陛下哪还忍得住，一场大战当即展开。 王夜当然知道古代科举不好考，要不然也不会流出：“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谚语。 更离谱的是清朝有一位举人谢启祚，94岁过乡试，98岁登科，102岁入翰林。 当然这对王府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因为明经科说到底考的还是记忆力。 记忆力，真当王府教学的记忆法是摆设？ 因为有标点符号，那些经书晦涩难懂，容易断句错误的问题就解决了。 出了皇宫的二人，路上就商讨起来。 “承乾，交给你个活！” “老师请讲！” “今年的科举我要王府学子屠榜，前百名我不想见到任何外人出现。” “明白，我亲自督促学弟研习。” “不，我要你将那几本经书，重新编纂成适合记忆的格式。” “在找几位大儒注释，让小爱协助记忆法图像和联想，总之一句话，两天记住一本书！” 第326章 魏征失魂 第326章 魏征失魂 后世的记忆大师，两天一本小意思，看看最强脑袋感觉自己都算凑数的。 “是！大儒能找孔颖达吗？” 李承乾颇为恶趣味，不自觉想起今天见到的孔颖达。 哪还有国子监教学时的指点江山。 “当然~他应该很乐意！” “哈哈哈~” 这个决定，让王府学习这些经书变的怪异起来。 例如论语中有一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新书籍配的插图是，铁匠坊中手持雷神锤的超巨型大汉。 而联想下句，器利方能事畅行，配得图片是雷神锤子砸核桃。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图像能让记忆点更丰富，也就是右脑难忘的一幕。 其实王夜看过后，更倾向给大家砸个鬼子助助兴。 魏府！ 下了朝的魏征仿若丢了魂般，一路飘回了家。 嘴上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很难想象，大唐的魏尚书住的是间破旧的老房子，家中简朴的老鼠进来都得含泪儿走。 屋内一名颇为朴素的妇人正在纺纱，此人正是魏征的夫人裴氏。 见到失了魂的夫君飘过来吓了一跳！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裴氏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魏征身边，伸手扶住他，关切地问道。“又被陛下整治了？” 裴氏见魏征不说话，心中愈发不安。 想起以往夫君多次因直言进谏，惹得陛下不悦，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都告诉你多少遍了，与陛下说话别那么冲！” 她忍不住埋怨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 魏征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没听到裴氏的话。 裴氏心中愈发着急，轻轻摇晃着魏征的手臂：“你说话呀？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夫人，我完了！朝堂之上再无我魏征之位。” 魏征终于抬起头，目光呆滞，声音沙哑地说道。 裴氏愣了一下，转而轻笑。 “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吓我一跳，完了就完了，正好在家老实一些。” 魏征失魂的表情瞬间变得异样起来。看着裴氏，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焦急，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你忘了我们怎么活下来的，陛下总不会想要你命吧？” 裴氏见魏征这般模样，强自镇定下来。 想起贞观初年，太子一党树倒猢狲散，纷纷作鸟兽散，唯独自己的夫君安之若素，坚守原地。甚至在劝谏太子杀陛下的情况下，夫君还能与当今陛下据理力争，不但没有受到惩处，反而得到陛下的赏识与重用。 在裴氏眼中，眼下夫君能安安稳稳的回来，还能比那次稍有不慎，直接被杀来的凶险？ “那倒没有。” 魏征微微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先坐会，我去给你倒杯酒压压惊。” 裴氏见夫君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便扶着他走到一旁的旧木椅上坐下。 她转身走到屋内的一个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简陋的木柜。 裴氏拿起一个酒壶，给魏征倒了一杯酒。 “说说怎么就完了、完了的？” 裴氏将酒杯递到魏征手中，轻声问道。 魏征仰头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也让他那颗扑腾乱跳的小心脏总算感觉安稳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今日早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夫人毫无隐瞒地说了一遍。 “夫人知道我是如何在朝堂立足的，若是失去谏臣之名，我也就再无用处。” 魏征说完，神色黯然，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 谏臣之名是他在朝堂上的立身之本。如今，他却觉得自己可能会失去这个名号，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与迷茫。 “无用就无用，大不了我们就在家耕织，平平安安的也挺好。” 裴氏听了夫君的话，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说道。 她并不在意夫君是否被免职之类的惩处，在她看来，摊上这么一个倔脾气的夫君，远离朝堂的纷争，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你那倔脾气，也就当今陛下开明，否则你有几个脑袋够斩的！” 裴氏忍不住又埋怨了一句，语气中却满是对夫君的担忧。 她深知夫君的性格，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若不是遇上陛下这样开明的君主，夫君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呃～夫人，咱能不说这个嘛，这不是如你说的陛下开明、我才敢这么干的。” 魏征有些尴尬，苦笑着说道。 他心里明白，夫人说的都是事实，若不是陛下的宽容与赏识，他魏征也无法在朝堂上畅所欲言，直言进谏。 “这么说陛下要是不开明，你就不这么干了？” 裴氏微微皱眉，看着夫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也不是，他要不开明我就没了！” 魏征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变化。 “你个老明白，还知道呐！” 裴氏听了夫君的话，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她轻轻拍了一下魏征的肩膀，屋内的气氛，也因为这一声笑，稍微缓和了一些 。 “唉～夫人有所不知。” 魏征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其实我早有察觉，自从那个齐王被册封，大唐的一些事就开始不对劲了。” “不是你说的那个齐王像个妖怪，有此本事倒也不意外。” 裴氏轻声言道，也对那个夫君口中的齐王产生了一丝好奇，到底是何等的少年，才能让夫君说出智计若妖。 “可不能乱说了。” 魏征连忙摆了摆手，神色紧张，仿佛生怕被人听到一般：“齐王的确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摩。” “夫君为何如此说？” 裴氏追问道，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上个月我给陛下参奏事情的时候，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魏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紧紧握着酒杯。 “发现什么了？” “往日我参奏陛下之事，陛下无不跳脚怒骂。” 魏征缓缓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可那天他始终笑眯眯的。” “我本以为陛下是听进去了我的劝谏！可今日我才知晓他笑什么。” 第327章 各方心思 第327章 各方心思 魏征语中带着一丝自嘲，裴氏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是在笑我的无知！” 魏征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丝愤怒：“陛下早从太子或齐王那、得到了更好的答案！” “可气的是，陛下却不点破。” 魏征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就看着我义正言辞的在那表演着猴戏！”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仿佛自己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猴子。 裴氏听着，心中也感到一阵酸楚，她轻轻地握住魏征的手，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 “他观我如观猴呐，夫人！” “你说可笑不可笑呐？哈哈哈～” 魏征借着酒劲，将自己想明白的事一吐为快，吐出此言后颇为凄苦的笑了起来，状若癫狂。 裴氏看着夫君，心中满是担忧，她从未见过夫君如此失态。 “有什么可笑的。” 裴氏轻声安慰：“不行你就辞官，我们一起耕织，也未必不能活！” “可我不甘心！” 魏征猛地转过头，看着裴氏：“我不甘心如丧家之犬般请辞。”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自己有今天之地位，怎能如此狼狈地离开朝堂。 “那就向前看。” 裴氏看着魏征，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往日那个面对陛下，敢于直谏的魏征，才是我夫君所为。” “错、怕什么？这世上哪有不犯错的。” “若是自认才学赶不上，那就去虚心请教！” 魏征听着裴氏所言，迷离的目光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他喃喃自语：“请教？请教、” “夫人说的对，我这就去找齐王！” “等等，你刚把人参奏了，现在去能给你好脸色？” “那怎么办！” “唉，你啊。”裴氏十分无奈，自家夫君确实不擅长这些。 “看看齐王喜欢什么，这关系得先建立起来，最起码不能是仇视。” “送礼？”魏征这辈子还没给谁送过礼，倒是白嫖过长孙无忌家的醋芹。 这给齐王送礼？ “拜师还得给束修呢，你空手就想让人家教你？” “夫人说的是，可齐王好像不缺钱，我送什么？” 魏征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 齐王有数不清的宝贝，普通的礼物恐入不了他的眼。 “你～倔惯了，送礼都不会了？” 裴氏看着魏征那苦恼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 “送礼得看心意，用点心思，投其所好，才能送到人家心坎上。” “为夫惭愧！” 魏征微微低下头，心中暗自反思。 “等这次风波平静几天，先想办法缓和下关系，找个合适的时机放低姿态、虚心请教。” 裴氏的一番话，令魏征恍然大悟。 “好，就依夫人所言！” 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也来了酒性，好话说尽，老魏和夫人一起在家畅饮。 而此时孔府，接到齐王府的传令，孔颖达本就在家忐忑不安的心，差点没蹦出来。 得知是去齐王府注释经书，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齐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上门挨打？” “可要是不去，他会不会打上门来？” 在大厅中如无头苍蝇般乱转的孔颖达，脸上满是悲苦！ “悔不该听信鲁王挑唆，悔不该生了一丝扳倒齐王的幻想。” “这顿打，逃不掉了！” 孔颖达慷慨赴死般出了门，直奔渭水。 谁知到了渭水后，他感觉很是怪异。 连齐王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带到了一座小屋内。 随后一名王府管事就拿来了一摞书籍，笔墨纸砚，茶水点心，一样不落。 “孔博士，这是殿下需要你注释的典籍！” “这是注释要求。” “有什么事您可以招呼外面的守卫，他们会禀报太子殿下！” 王府管事将一件件事情交代完毕，孔颖达有些愣愣的答应。 “好~晓得了。” 接到诏令的他以为来这注释书籍就是个借口，可现在看情况与自己想的好像不一样呐。 难道是写完了再打？还是写好了挑毛病揍我？ 揍我也需要理由？ 万一注释好了齐王找不出理由怎么办？ 要不注释的时候放放水？ 可我好歹也是孔圣之后，若是注释这些经书都出错，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难道齐王就是要的这个结果？要毁我名声？ 想到这个后果，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读书人名声坏了自己也就完了，还是好好注释吧，顶多挨顿打。 心理活动非常多的孔颖达，终于在屋内坐了下来。 拿起桌面上的书籍，刚入手就发现了不对劲。 书籍纸质很厚，书面光洁顺滑，书上文字规整。 “这？”注释用的笔墨纸砚，他一上手就察觉出了差别，有些着迷的研究起来。 半晌发出一声感慨。 “不愧是齐王府，笔墨纸砚都远超市面上的。”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我在想什么！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研究笔墨。” 孔颖达拿起桌上的纸笔，认真的注释起来。 李承乾此时正在接待长孙无忌、孙伏伽一行，将王府做好的商业法案，给他们细细讲解用意。 其实关于律法，对大唐现今的大部分律法王夜还是很认可的。 贞观律虽然还没完善完毕，可看看那百万人口的长安城能井然有序，也能知晓大唐的律法有多么的强大。 我们的先祖在秦朝的时候，就有了对于环境相关的法案。 现在的西方世界还满地大小便呢！ 准确的说，到了后世的科技时代，他们也没有完全解决这一问题。 所以对于讲解尺度，他也叮嘱了一番承乾。 有些东西是不能照搬的，律法也是需要根据发展情况，不断完善。 而此时散朝后的官员，心绪难宁的着实不少，实在是今日的早朝对他们的冲击太大。 年仅十三岁的鲁王李元昌，正在家中暴躁的砸着房间一切能砸的东西。 他可没忘了齐王对自己侮辱，本想借着朝臣皆对其有意见时落井下石。 谁知找的几人还没等怎么说话就哑了，这可给他气坏了。 要不是怕李渊再次责怪，他都想自己上了。 哐当！一个铜制灯盏被他狠狠摔出门外。 “噢~” 第328章 房陵公主 第328章 房陵公主 一位急匆匆准备进来的下人正巧被砸中。 他立刻抱住脚，疼得在地上直打滚，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嘴里不停地哀嚎着：“疼死我了，噢，哇，呜~” 李元昌本就不佳的心情瞬间暴躁到了极点，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走了出来，怒吼道：“混账东西，不是让你们滚远点，让本王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 他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仿佛要吃人一般。 “兄长，好大的脾气。”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房龄，你怎么来了？” 李元昌听到声音，见是自己的五妹房陵公主，脸上的怒容总算缓和了一些。 想起自己挨了打，父皇却不管不顾，唯有这个妹妹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强忍着怒火，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房陵公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她身着华丽的宫装，眉眼间透着灵动与聪慧。 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场景以及畏畏缩缩的下人，轻轻挥了挥手：“你们都先退下吧。” 下人们如获大赦，赶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待下人都离开后，平静下来的李元昌努力维持亲王的气度，轻声道：“早朝的事，你知道了？” “我上哪知道去，早朝发生什么了？” 房陵公主眨眨眼。 她长期身居宫中，消息来源有限，只知道自己这个兄长心高气傲，平日里一门心思都想着报复那个齐王。 “他搞了一个渭河商业街。” 李元昌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哼，这小子可真是出尽了风头，落了众臣的面子，我挑唆了几人参奏。” “可那些废物，连那小子皮毛都没伤到！” 李元昌越说越气，脸色涨得通红。 “阿耶现在不管事，我们那个皇帝兄长明显偏袒于他，兄长可别乱来！” 房陵公主微微皱眉，轻声劝道。 “我倒是想乱来，” 李元昌满脸恼火：“那混账平时压根不上朝，不出庄，跟个缩头龟一样！” “上朝的几次，身边都有那个碍事的侄儿陪着。” “我想教训他一顿都找不到机会！” 李元昌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仿佛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十分恼火手下的无能，一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 齐王仅有的几次进城，手下居然跟丢了。 回来禀报的时候，居然跟他说齐王骑的马匹是特勒骠。 这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一群废物，一匹马而已，找这么混账的理由。 “你的那些手下还是小心点好，我在宫里听说，那齐王挺厉害的。” 房陵公主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我怎么感觉妹妹在为他说话？” 李元昌狐疑地看着房陵公主，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兄长乱说什么，” 房陵公主急忙辩解：“我母妃走的早，你母妃对我照顾有佳，我又怎会为他说话！” 她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仿佛受了极大的冤枉。 李元昌有些审视的目光缓缓收回，他微微低下头，沉声问道：“阿耶又出宫了？” “天天见不着人，你母妃都快成深宫怨妇了！” 房陵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李元昌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 “唉，明日我去宫里拜见下母妃。” “也不知阿耶吃错了什么药，也偏向那小子。” 李元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满是不满，“他凭什么，我才是阿耶的亲儿。” “我在宫里打听过，阿耶现在就住在哪齐王的庄子里。” 房陵公主凑近李元昌，压低声音说道。 “真是荒唐，我们那个皇帝兄长没意见？” “不知道，我能打听到的消息有限。“ “兄长，你跟我说说那渭河商业街呗，他怎么在那荒凉的渭河搞这么大。”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平日又不出宫！” 李元昌一脸疑惑地看着房陵公主，眼神中的疑惑泛起。 “总得了解一些，才能为兄长出些主意不是。” 房陵公主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李元昌有些怪异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惑暂时抛到一边，开始向房陵公主讲述渭河商业街的事情 。 可好歹是唯一站在自己这边的妹妹，也没瞒着，将自己最痛恨的齐王所做之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面色平静的房陵公主，眼神却越来越亮。 直到李元昌吐槽完拍卖会，房陵公主迟迟不肯回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妹妹可有法子，兄长是一定要教训那小子一顿的。” 李元昌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执拗。 房陵公主缓缓回过神，目光有些闪躲。 “若真如你所言，我们那兄长对他绝对奉若至宝。” “我觉着兄长还是打消这想法吧。” “不可能，他如此辱我，焉能如此算了，妹妹你到底站哪头的。” 李元昌一听这话，瞬间暴跳如雷。 “我当然是为兄长考虑。” “你想想宫里多穷，他赚了那么多钱，随便拿点出来，我们那皇帝兄长会怎么对他。”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的皇帝兄长已经打算联姻了，我可是听说长乐很久没回宫了。” 李元昌瞬间眼神露出愤怒之色，看着眼前的妹妹有些恼火。 皇后离世后，自己的母妃可是对他颇为照顾，现在居然为自己的仇敌说话？ “兄长，我没跟你玩笑，你仔细想想吧。” 说罢，她偷偷抬眼瞄了瞄李元昌的反应，只见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够了！” 李元昌猛地一挥手，像是要斩断所有的烦恼。 “为兄知道了，你没事还是回宫去吧！” 说完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房陵公主，肩膀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兄长，房龄告辞。” 房龄公主脸色不喜不悲，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片刻，李元昌目光冰寒的看向她的背影。 这妹妹今日来，恐怕不是真心给他出主意的。 第329章 极低物价 第329章 极低物价 “我这妹妹不会看上期望那小白脸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已经有了婚约，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李元昌赶紧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房龄的婚约之人是窦皇后的本家侄儿，也是窦皇后离世前张罗好的婚约。 未婚夫是房龄公主的表兄，怎么可能会看上那小白脸。 离开的房龄公主在马车内露出一丝莫名的笑。 初见齐王时，她确实和鲁王站在一条战线上，甚至因为鲁王被打一事，对其颇为仇视。 可随着太上皇李渊那离谱的操作，她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哪怕在看好一个后辈，也不至于让喜好乐舞的阿耶，将大安宫的宫女，乐女，全送了出去。 因此她现在对那仅见过一次面的齐王充满好奇。 是一种对秘密的探究，因为李渊在宫中从不提及齐王的事。 在近日得知他，仅是一次拍卖会就聚集了大唐近乎半年的税收，这份好奇就更重了。 有此等本事，即便那些当朝的大臣也不能及。 “齐王吗？我早晚弄明白你的秘密！” 马车缓缓向宫中驶去，一切的小女儿思绪皆被隐藏起来。 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渭河可谓大变样，全力装修下，每间商铺内都颇具乾坤。 尤其是拿下中央区域的，那奢华的装修可是让诸多商人红了眼。 渭河的流动人员增长十分迅速，很多西域商人带着商品，直接就在渭河这里交易起来。 渭水新建的码头十分庞大，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渭河商业街开业，近些日子流动的货物更是充斥整个码头。 还没开业，王府内杂项进账已经开始多了起来。 尤其是仓储业务，趁着这一个月，将地面冷藏库建了起来。 用的法子就是盐水制冰法。 王府大量的新鲜蔬菜，全国各地汇聚过来的早春特产野菜，果子，鱼肉蛋等，将冷库装得满满的。 视察完整个商业街筹备情况，王夜步伐略显疲惫却难掩兴奋，刚踏入王府，巧儿从回廊一侧快步跑来，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单 “殿下，这是我们这个月储备下来的东西，您看看！” 接过账单，手指轻轻翻动。 随着账单页数的增多，他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唉～怎么才花这么点钱？” 那厚实的账单，翻到最后，上面记录的消费金额竟还不到六万贯，这让他满心忧愁。 身为堂堂亲王，如今竟面临有钱花不出去的窘境。 难道真要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跑去平康坊挥霍钱财？ “殿下，我们收购各地特产，可都是溢价的。” 巧儿见他面露愁容，连忙上前解释。 “可您要的那些东西就没几样值钱的。” “就说那野菜，都是地里、树上无人问津的东西。” 王夜看着那些特产的价格，即便心里早有预估，却还是被惊到了。 进购过来的春笋，一文钱十斤？ 合着自己努力振兴农业，带百姓赚钱，就这？ 这般物价，怎么花的出去？ “春笋，从南方运过来，就这么点钱？” “殿下有所不知！” 巧儿耐心地解释：“和王府合作的笋商，他们那儿漫山遍野全是这东西。”“难得殿下收购这些东西，他们哪敢胡乱开价！” “再加上运输都是我们王府的，更耗不了什么钱。” 现今大唐运河网络发达，北至幽州，南至杭州，中原各大河道也被连接。 这也是为什么后人常说，盛唐有一半的功劳都是隋朝打下的基础。 部分陆运，王府现在的人手、牲口也完全够用，且成本极低。 盲目增加成本不现实，毕竟王府的薪俸已经比市面高了，再加一两成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也太低了点，咱赚那么多钱，猴年马月能花出去！” “殿下，这个价格真不低了。” 巧儿轻声说道，语中带着一丝劝慰：“长安城现在一个普通劳力，一个月也不过五百到八百文的收入。” “而采笋的百姓一天就能采集三四百斤鲜笋，有能干的甚至能采集到六百多斤。” “按最少的一天都有三十多文收入，这可比在长安城做工都高！” “行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平时你也给本殿下想想办法，把这钱都花出去。” “呵呵～就没见过殿下这样的亲王！” 巧儿忍不住轻笑出声：“哪有嫌自己钱多的。” “你这不是见到了。” 王夜跟着笑了笑，心情稍微舒缓了些。 他微微侧身，继续问询：“请柬、告示都发出去没有？” “全长安城都发了告示，请柬也都送达完毕，” “保证明天开市热热闹闹的。” “那就好，程孟仁那边有信了吗？” 开完朝会回来后，他便将程孟仁派去全国招生。 全国各地的才子、才女以及适龄儿童都在招募范围内。 “已经有不少学子被护送来王庄安置。” 巧儿回道，眼中带着兴奋：“估计再过几天程将军也就回来了。” “嗯，忙你的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微微摆手，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殿下，我给您做个大保健吧？” 巧儿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关切。 说实话，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心动。 在这忙碌的日子里，能享受一次放松的保健，确实是件惬意的事。 可巧儿这个月忙的那叫一个脚不沾地，哪舍得在折腾自己大秘书！ “不用，你最近也辛苦了，注意休息！” 他声音轻柔，仿佛一阵春风，温暖着下属的心。 “谢殿下关怀！” 巧儿微微欠身：“那给您找两个新罗婢来伺候，保证让殿下满意！” “行吧！” 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份心意，怎能拒绝。 否则自己努力搜刮那么多新罗婢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享受享受。 巧儿离开后不久，两名样貌乖巧的新罗婢，家伙事齐全的出现在书房。 此处省略........ 次日一早，渭水河商业街迎来了开市。 长安城内看到王府发出的告示，整个长安都沸腾了。 第330章 渭河商业街 第330章 渭河商业街 本来王府东市开的几家店铺就名满长安。 可告示上居然说，新渭河商业街，大部分东西都是新兴事物。 有东市那几家店铺的口碑在，整个长安城内的百姓都充满了好奇。 春耕已过，朝堂休沐，加在一起，一大早长安城的城门都拥堵起来，全是去渭河的。 王府有先见之明，召集了自己庄子上的庄户，早早的驾牛马驴板车等候在长安城门前。 一文钱一位，王府改装的板车，一牲口配一车能拉八人，这一来回就是十六文钱。 一来回快赶上长安城一个店小二一天的收入，且生意极好。 晨曦初照，住在西山的几位婶娘都下山了，王夜今日的任务就是陪诸位婶娘逛街，这是一早答应好的。 同行的还有一些近臣家的夫人、女儿、都是诸位婶娘邀请的。 例如韦贵妃就邀请了不少本家的亲戚。 至于李二陛下，已经决定好和自己的那些大臣一起逛街，两拨人分开！ 王府，长乐笑颜如花的走进来，眼眸明亮灵动，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表兄，我们赶紧去吧，我阿娘在庄外等着了！” “好。” 王夜微笑着应下，两人出了门。 等人员汇聚到一起，好家伙，加上下人、婢女等、都快赶上一个营的人马了。 里面王夜认识的人除了几位婶娘和红拂女，那是一个都不认识。 远远的诸位婶娘就开始招呼，显得十分兴奋。 “夜儿、长乐，快过来！” “见过齐王~！” 一群不认识的一群人小娘子纷纷对他行礼，王夜心里怪怪的。 长安城妇女之友，才认识这么几个人可不行呐！ 一会逛完了都给她们吸收到西山会所去！ “诸位无需客气！”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今日我带诸位逛逛这渭水商业街。” 微微侧身，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尽显绅士风度：“诸位婶娘请。” “辛苦夜儿了！我们快出发吧。” 带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直奔奢侈品一条街，就是紧邻渭水的那条。 此时奢品街的人不算太多，因为从长安城过来的人、都有王府人员介绍各街道用途。 而这条街的东西、都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起。 “这里整条街卖的都是比较贵重的东西。” 一边稳步前行，一边向众人详细介绍。 “我们先去绸缎店看看，诸位想做什么衣服，正好可以选一选！” “一切听齐王的！” 女眷们纷纷齐声应和。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夜的脸色逐渐不对劲了。 好像失算了！ 他原本应承的是带几位婶娘挨着转转这渭河商业街，预想中她们涨了见识，自己收获一群婶娘的夸奖。 可现在这是什么鬼？ 才第一家店就卡着了？ 都说陪女人逛街那是走累的，可到他这怎么就不动地方？ 只见此时丝绸店铺内，一群女人正呈现出一种疯狂与优雅并存的奇特状态。 她们个个仪态万千，尽显权贵之家的优雅气度，然而行动起来却又带着市井百姓抢货时的急切与热情。“那个拿来我看看！” 一位夫人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一匹绣着精美牡丹图案的绸缎，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这个给我来一匹！” 另一位夫人则看中了一匹色泽柔和的浅粉色绸缎，眼中满是喜爱。 “那个颜色的我要了！” 又有人喊道，一时间，店内女人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这个颜色适合你！” “我喜欢这种！” “夜儿快来看看，婶娘穿这个颜色如何？” 韦婶娘拿着一匹宝蓝色的绸缎，眼中满是期待。 “婶娘很适合！” 王夜连忙回应，脸上堆满了笑。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有一位夫人领着一位年轻女子走上前来。 “齐王殿下，贵妃说你会搭配，你给小女推荐一个，这是我闺女韦袅袅，快来见过齐王！” 夫人满脸笑意地介绍，身旁的韦袅袅则羞涩地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俏动人。 “嗯，贵千金有江南女子温婉，青绿色正佳！” 仔细打量了一番韦袅袅，认真地给出建议，目光中透着专业。 “齐王殿下，这是小女杨欢欢，你看看穿什么样的你喜欢？” 紧接着，又一位夫人带着女儿上前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我喜欢？““我不喜欢！” ....... 画风渐渐离谱！ 王夜都有些招架不住这些疯狂的夫人。 接下来的饰品店更是引起一群女人的疯狂。 逛不动，完全逛不动！ 跟卡住了一般，一群女人在店铺内选品选的眼花缭乱，就没有不想要的。 此时都有些后悔上那么多颜色、那么多花式的高档丝绸，这一间店铺诸位就能逛一天了！ “表兄，我看阿娘她们一时半会儿的走不开了。” “长乐有喜欢的吗？去挑一些，表兄送你！” “我看看就好，表兄给我的已经很多了！” 长乐公主微微摇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要不你带我去逛逛？” “夜儿快来，给婶娘搭配一套紫色的，上次给你燕婶娘的那套我也喜欢，可我不想跟她穿一样的。” 杨婶娘拿着一匹紫色丝绸，小心翼翼的捧着。 “来了！”冲长乐无奈的一笑，好像走不了了。 长乐看着他的模样，不禁也抿嘴一笑，眼中满是理解。 “改下衣服的款式，隔壁就是饰品店，我另给婶娘挑一套，保证和燕婶娘的是两个风格。” “那太好了，我们去隔壁看看。” 杨婶娘说着就要拉他一起去。 “等会，夜儿也给婶娘的侄女看看，挑你喜欢就成，来两套！” 郑婶娘拉着一位长相清秀的小娘子走了过来。 王夜嘴角抽搐，贵妇圈不好混呐！ “那你快点，我先去隔壁看看。” “我这侄女怎么样？” “挺好的，有些书香气，水墨渐变的很适合！”目光在小娘子身上停留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小娘子听到他的夸赞，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微微低下头，显得更加娇羞动人。 第331章 逛街 第331章 逛街 “夜儿喜欢就好，这匹我要了。” 郑婶娘、我怀疑你目的不纯呐！ 看着面前羞涩带点书香气的小丫头，忍不住轻笑，想什么呢，这个也太小。 “夜儿，再给她多挑几套，一套容易看腻。” 郑婶娘似乎铁了心想要保媒拉纤，话语间赤裸裸的暗示。 只是理解丞相的他毫不心动。 目光在店内绸缎间扫视：“那月白、淡青色的不错。” “好，婶娘都要了。“ “等回西山，让绣娘绣些花样，你觉得怎样？” 郑婶娘兴致勃勃。 “行，简单绣点竹叶、梨花，清秀些就好。” 脑海中已浮现出淡雅花纹装点绸缎的画面，还顺带脑补了那小丫头穿上这衣服的模样。 这要是能培养培养，以后说不定…… 嘿嘿。 “就说夜儿眼光好。” 郑婶娘笑意更浓。 还没松口气，就听不远处急切呼喊。 “郑妃，完事儿没？夜儿，快来，这是婶娘妹妹，看看穿啥好看！” 王夜无奈，轻呼出一口气，啥时候是个头啊。 迅速调整心态，就当赏景挑衣，顺便看看还有没有更合心意的。 可还没过半刻钟，画风就又开始离谱起来。 一个个小娘子都争抢着让他挑选，她们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齐王喜欢。 就没见有拒绝他选出的布料。 瞧着这混乱场景，暗自叫苦，感觉自己深陷泥沼，可又有点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不过，这要是能把这些小娘子都拐到西山会所，那可就…… 嘿嘿嘿。 时间过去半刻钟，却没有丝毫缓下来的趋势，见情况不对，王夜择机转身溜进隔壁。 谁知不过是从一个泥潭转向另一个泥潭。 这里也没好哪去！ 饰品店内，各类饰品璀璨夺目刚进去，就听到杨婶娘声音。 “夜儿，快过来，饰品太漂亮，婶娘挑花眼了，给点建议。” 无奈上前，目光扫过饰品，指着一只掐丝珐琅彩镯子。 “这镯子不错，婶娘试试。” “好。” 杨婶娘说着，急切撸起衣袖比划，动作略显笨拙。 王夜见状，笑着提醒：“婶娘，这是戴手腕的镯子，不是臂钏。” “镯子？那你帮婶娘戴？” 杨婶娘眨眨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狡黠。 “我皇叔看到会打翻错坛子的。” “你皇叔要是跟你个小孩计较，那也太没心胸了，不用管他。” 这毫不避讳的样子、看来是真把自己当小孩了？ 我小吗？ 这给王夜都整不自信了，改天一定得拉着皇叔比比，让皇叔告诉你，我不是小孩子！ 拿起桌上新款的掐丝珐琅彩牡丹手镯，熟练的将其佩戴在杨婶娘的皓腕上。 看得出，杨婶娘十分喜欢，当即决定动用自己的小金库将其买下，哪怕它很贵。 这个金镯子五十克金的，卖价却是十贯。 千万别觉着少，举个简单的例子，贞观初年，杨婶娘为仅次于皇后的四夫人之一，月俸也不到十贯。 哪怕李二陛下跟王府合作生意后，财政有所增加，这份月俸也不会增加的太离谱。 看到账单的杨婶娘有些诧异：“九贯？不是十贯吗？” “这是殿下吩咐的，诸位今日采买的东西，都算在皇后殿下的金卡上，一律九折！” “谢谢夜儿。” “杨婶娘无需客气，等有时间我给诸位每人一张金卡，凡是奢品街和西山会所购买东西，都是九折。” 他笑着回应，心里却暗爽，这金卡一送，以后还不得把这些贵妇拿捏得死死的。 这金卡可是真金卡，王府特制的，正在加班加点的赶制更多。 相应的还有银卡，铜卡，不锈钢卡。 “好，那婶娘就不客气了，改天多给你寻摸几个好人家的小娘子。” “你这么大家业，可不能少了继承之人。” “呃~这个以后再说。” 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实在是众婶娘介绍的小娘子都太小。 可心里却也有点小期待，不定这里面就有天赋二饼的。 幸好杨婶娘没再继续，她的目光被一旁架子上的耳饰吸引了过去。 “这是耳饰吧，怎么款式与异族那些不太一样。” “当然，这些耳饰无需穿耳洞，直接佩戴就好，这也免了损伤身体之苦！” “夜儿想的周到！皇后殿下的那对珍珠耳饰也是这种吧！” “是的，那种是耳夹样式的，这种是挂耳的！” 大唐初期，受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原因，异族那需要穿耳洞的耳饰，只在异族中流传。 后来文化入侵的厉害，权贵争相穿胡服，慢慢的异族耳饰也开始流行。 这种免打耳洞的配饰，很快让众人汇聚过来，争相试戴，遇到喜欢的也毫不吝啬的购买。 “那边还有链饰，婶娘可以去看看。” 整个饰品店铺大的很，王夜继续推荐。 这逛完一处又一处，等会儿还不知道能从这些贵妇身上捞到多少好处。 “陪婶娘一起，还得你来参谋一番。” “杨姐姐，你别全占了呐！夜儿借我用用，我想再给家里人选几套衣服。” 燕贤妃早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等了好久了，见杨妃还要霸占她的宝贝侄儿，当即就不乐意了。 “是我疏忽了，要不夜儿先陪你燕婶娘去看看。” “好，我让侍女过来。” 招呼王府培训的店员，此时店员也没好哪去，一个个身前都围满了人。 这又是失算的一处，他以为这里的奢品店，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谁能料想到，这群疯狂的女人能在几个店来来回回的逛。 这可真让他长见识了，一开始是逛不动，现在是来来回回。 望着这长达千米的奢品街，王夜涌起丝丝惆怅。 果然，什么时候陪女人逛街都不是个好主意。 现在都开始期盼李二陛下快点过来了。 哪怕止不住这群婶娘的热情，也能拉他一起有福同享。 殊不知，此时被他反复念叨的李二陛下，正带着几位近臣，在一个小摊子前胡吃海塞，好不快活。 与奢品街不同的是，这里的热闹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王夜一下子将后世上千种小吃，铺满了这条美食街。 第332章 逛街2 第332章 逛街2 浓郁的美食香味远远的飘散，来渭水的长安城百姓，无不先奔这里。 “陛下，这齐王真乃大才，仅吃食这一方面，王府无愧天下第一。” 房玄龄抚摸着撑滚圆的肚子，小声的说道。 李二陛下闻言有些感慨 ，他以为王府教授皇宫的菜品就够丰盛。 可现在看，这整整一条街的美食，他愣是见过的没几样。 一路尝下来的几个美食摊子，无不食欲大开！ 李二陛下目光深邃，凝视着热闹的街道，缓缓说道： “民以食为天，这吃食做好了，可厚民生！” “陛下此言大善！” 长孙无忌连忙附和，擦了擦嘴角：“谁能想到这山间野菜，经王府厨子之手，居然如此美味。” “诸位肚中可还有空地？我们再去前边尝尝？” 李二陛下兴致勃勃地提议，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沉醉在美食世界里的食客。 “正有此意，今日定当尝遍这美食街。” 跟随的几位近臣纷纷响应，肚子虽然已经有些撑胀，但面对这诱人的美食，谁也不愿停下探索的脚步。 “哈哈哈，辅机，朕可是快撑不下了。” 李二陛下拍拍肚子，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满足后的畅快。 “那就多走动走动，饿了再回来！” 长孙无忌笑着回道，这趟渭水之行，不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难得的放松。 “走着。” 几人结清饭钱，怀揣着对美食街的期待，一头扎进这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繁华之地。 食物的香味、叫卖声、欢笑声、吵闹声交织一起，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 “陛下快看，前面那摊子人这么少？” 他们一行人已逛到美食街最后面的摊位。 放眼整条街，其他摊位都被客人围得水泄不通，唯独这一个摊位前冷冷清清，如此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怪异。 “前去看看就是。” 李二陛下率先朝着那冷清的摊位走去，众人也紧紧跟上。 还未靠近，房玄龄便忍不住捂住鼻子。 “你们可曾闻到一股怪味？” “有点臭。” 杜如晦也跟着点头，不仅好奇这散发怪味的摊位、究竟卖的是什么，快走几步。 “店家，你这卖的什么东西？” 看到好不容易又来一波客人，守着摊子的汉子顿时来了精神，赶忙起身： “几位客官，我这卖的是臭豆腐，乃人间第一香，几位来点尝尝？” 店主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期待，试图用热情打动眼前的客人。 “哈哈哈，臭豆腐？人间第一香？” 李二陛下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调侃：“怪不得你这摊位清冷，这能卖得出去才怪了！” 一边笑，一边摇头，显然对这所谓的“人间第一香”嗤之以鼻。 “发明这东西的不会也是齐王吧？” 长孙无忌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经营此摊位的汉子，本是王府最早的那批伤残军士，此刻，已经认出了来人。 见他们身着朴素布衣，显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于是心领神会，索性装傻充愣。 “几位贵人看来是认识我家殿下，你们没猜错，此物正是齐王传下的方子。” “那小子搞什么，坏了的东西也拿来卖？” 李二脸色微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我家殿下说了，此物做好了就是天下第一香。” 汉子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尽管眼前的客人似乎并不买账，但他对齐王的信任却坚如磐石。从王府接了这方子后，他可是亲自试吃过的，在他心中，这臭豆腐绝对当得起 “天下第一香” 的美誉。 只是这原材料臭豆腐的味道独特，想要推广起来，实在是困难重重。 即便免费让人试吃，都鲜有人愿意尝试。 “昏话、走了走了，去别处看看！” 李二陛下挥了挥手，转身便要离开。 杜如晦原本心中也有些抗拒，可一想到这是齐王出的东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他并非报恩，只是单纯地出于信任、想试试，看齐王究竟又搞出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等等，我想尝尝这东西。” 杜如晦突然开口。 “老杜，什么时候口味变这么重了？” 长孙无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杜如晦却十分认真地说道。 “我相信齐王，定不会拿出什么坏东西来售卖，万一错过美食，岂不可惜。” “那你尝吧，我们不感兴趣！” 李二陛下和其他几位大臣站到一旁，脸上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神情。 “店家，给杜某来一份！” 杜如晦转头对汉子说道，颇有些慷慨就义的感觉。 “好咧、客官，马上给您做！” 汉子兴奋地应道，连忙转身开始忙碌起来。 这臭豆腐并非那些用 “科技与狠活” 制作，更不是传言中用大粪做出来的。 它采用古法天然发酵，表面附着着一层黏黏的物质，味道也只是轻微的臭味。 只见汉子熟练地将臭豆腐沾上脆炸糊，放入油锅中，不一会儿，臭豆腐便被炸得外酥里嫩，色泽金黄诱人。 随后，他在上面撒上精心调配的烧烤料，又端出一碟蘸汁料。 刹那间，一股独特而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与之前的臭味截然不同，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 只不过，没尝过的人，就像此刻的李二陛下一行人，在闻到最初的臭味时，便已远远躲开。不少距离近的百姓，也都像看稀罕似的，围在摊位前，看着这位敢于尝试的 “勇士”。 “老杜不会病傻了吧，这真能下得去口？” 长孙无忌亲眼看着、店家将一块块黏得拉丝的豆腐下锅。 忍不住又捂了捂鼻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辅机得好好学学，杜相胆识过人！” “让我上阵杀敌行，这我真学不来。” 长孙无忌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许是大病一场后，口味却是变了。” 李二陛下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在热闹的美食街中回荡。 而此时的杜如晦已经端起了炸好的臭豆腐，在店家的推荐下，选了烧烤味的。 一根竹签扎起一块，有些犹豫。 第333章 臭豆腐 第333章 臭豆腐 摆摊的汉子看杜如晦有些犹豫，大胆的推荐。 “客官放心尝，这美食绝对让您满意！” 看摊主如此自信，杜如晦终于压下奇怪的心思，将炸好的臭豆腐放入嘴中。 “嗯？这味道。” “怎么样老杜，你倒是说句话。” 房玄龄看他一块接一块，一句话不说，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一幕。 “几位都来尝尝，此乃人间美味呐！” 杜如晦嘴里塞满了臭豆腐，冲李二陛下等人招呼一声，就继续干饭般吃了起来。 几人面面相觑，真好吃？？？ 李二陛下登时就看向了长孙无忌：“辅机，要不你也去试试？” “不不不，这好事还是交给房玄龄好了。” 你可真是老狗贼！房玄龄登时在心中骂骂咧咧。 瞅一眼长孙无忌那圆圆的肚子，冷笑一声。 “齐国公平日可最是喜好美食，如今怎怂了，你这肚子可不像放不下的样子。” “没见已经撑这么大了，倒是你小腹平平，理应...” “你俩吵吵什么...” 正要制止两人争吵的李二陛下，话没说完，只听摊子那边传来一声。 “店家，再给我炸两份，一份烧烤，一份浇汁！” 几人顺着声音传来处看去，杜如晦手中的那一碗臭豆腐哪还有半点影子。 “吃、吃完了！” 几人这时候也觉着不对劲了，他们可是一路吃过来的，那个不是吃的肚儿滚圆。 杜如晦对这臭的拉丝的豆腐，居然选择了加餐？ “克明，这东西真的能吃？” “何止能吃，店家所言非虚，此物闻着臭吃着香，且或许是微臭的衬托，尝起来反而有种天下第一香的感觉！” “诸位可万万不能错过此等美食！” 见杜如晦言辞恳切，不似作假，李二陛下不由被打动。 “店家，给我等也来一份尝尝！” “好咧，客官稍候！” 等到豆腐出锅，杜如晦将他的那份分享给众人尝尝。 几人一番推让，房玄龄第一个闭眼尝了一块。 入嘴时的皱眉，咀嚼时的眉开，脸上表情快速变化。 “妙哉！妙哉！” 看房玄龄也发出赞叹，李二陛下与长孙无忌也忍不住了，纷纷尝试。 入口后，那外酥里嫩的口感，烧烤料与脆炸糊独特的香味爆发。 两人皆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刚下锅还要一会的臭豆腐，李二陛下心思一动：“克明，这份让与我如何。” “您请！”杜如晦十分给面子，大方的表示给了。 可长孙无忌动心思讨要时，却遭到了拒绝。 “老杜，你这还有一份，这份让我，我请客如何！” “我差你那几文钱！你还是等等吧，刚才你可是躲的够远。” “就是！”房玄龄立马落井下石，玩笑般开口：“老杜，这份让我，我方才可是给你说好话的。” “你啊，那行吧。” 见自己的好友开口了，他也没拒绝，唯留长孙无忌嘴角抽搐。 只见他转而对着汉子吩咐：“店家，你多炸一些，我要十份、带回去喝酒！” “哈哈哈，辅机这主意不错，那我也来十、不、二十份吧，我那人多！” 李二陛下也不甘落后，这美妙的滋味他可是从未体验过。 房玄龄、杜如晦也都打包了十份，这可让周围离得远远瞧热闹的百姓傻眼了。 这东西还真有人吃？吃了还上瘾？ 看摊主那忙活的架势，这几位莫不是把摊子包了？ 百姓中也不缺大胆之人，一位年纪不大穿着得体的小郎君、上前行了一礼。 “几位郎君有礼，此物可味美？” 见他如此，杜如晦笑眯眯的表示：“妙不可言，郎君一试便知。” 见价格不算太贵，过来的小郎君很是爽快的喊道：“店家，也给我来一份尝尝！” “好咧~郎君稍后。” 臭豆腐摊位前随着口碑发酵，渐渐开始人满为患。 李二陛下打包好各自的臭豆腐，提上就继续逛街去了。 奢品街，人员已经开始多了起来，不少熟人纷纷过来给王夜打招呼。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外族商人，好家伙，见到奢品街的商品之时，纷纷变成分销商。 本以为和王府合作那么久了，王府商品也就那些，不过偶尔会冒出些令人惊叹的东西。 可现在的奢品街是什么情况？ 单单丝绸店，他们感觉将自己以往所有见过的丝绸花色加起来，也不及这一家店的十之一二。 更不用说那精美的织布工艺下，出来的丝绸更是远超时代的技艺。 当然也有蚕的原因，古代的蚕为三眠蚕，而后世多为四眠蚕。 最基本的差异就是三眠蚕产出的丝线只有10.2-11.6旦（每九千米克重）。 而四眠蚕的丝线最少都在14旦。 若无概念也可参考丝袜，丝袜是每九千米丝线重量以d来表示。 20d以下的都是夏季超薄清凉款的。 因为后世出土的素纱禅衣仅仅49克，一经发现便有些人开始吹嘘，古人多么多么厉害，现代技术无法复刻。 可当真有人参与进去研究后，这种三眠蚕很快就被复刻了出来。 其实古代这种三眠蚕对比四眠蚕还是有很大缺点的。 首先产量，质量都不是一个量级。 在唐朝时，有一位阿拉伯商人惊叹唐朝的纱衣，居然穿了两层还能看到身上的痣。 结果唐人告诉他，什么两层，我身上穿的是五层。 正是因为轻薄，清朝回流的纱衣给人的感觉就是糙手别碰，碰就抽丝。 而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不仅容易皱，也容易勾丝。 如果说这三眠蚕真有什么大用，那或许就是出些清凉款式的纱衣舞裙了。 正好王府用的上。 “夜儿，快来给婶娘看看这鞋子选什么样的！” 坐在门口休息椅上的王夜、一脸的生无可恋。 大半个上午过去了，这条千米长街，在这群婶娘的热情下，只逛了六个店铺。 “表兄，我们找个机会偷偷溜走吧。” 长乐小声的嘀咕着，王夜偷偷给她竖个大拇指。 不过偷偷跑是不行的，这些可都是未来的衣食父母。 “去看看你阿耶过来了没，让他来这！” 第334章 留给皇叔 第334章 留给皇叔 “明白，表兄保重！”长乐领着两个侍女快步离开。 店里又传来婶娘们的声音：“夜儿、夜儿！” “唉~来喽！”无奈地叹了口气，钱难赚呐！ 整了整自己挽起的衣袖，快步朝着店内走去。 “婶娘，您拿的那双是竹编凉鞋，现在穿早了点。” “没事，看这东西编的真精美，我要了。” 燕妃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神中透着对这双凉鞋的喜欢。 才将那双凉拖包起来，便迫不及待再次说道： “快，再给婶娘挑选几双苏绣鞋子，这里鞋子太多了，你看哪种适合我！” “燕婶娘，我们去那边看，那里有高档货！” 指了指里面的货架，后面存放的都是绣工极佳的。 “好好，我们赶紧走！” “等等，我也去，顺道让夜儿帮我选选。” “杨姐姐真会凑热闹。” “找打！” 杨妃佯装生气，脸上却依然挂着浅笑。 不怪几位这些婶娘这么着迷这里的鞋子，除了王府绣娘采用精工绣花的各类汉服鞋。 还有竹编工艺，草编工艺，皮草工艺，绳编工艺的各种拖鞋，步履，高跟、靴子等等。 也别觉着草编鞋子工艺就很差，大唐时期宫女就有很多穿的草编鞋子，如蒲草的，手艺十分精美。 “呀，皇后殿下也在这，您拿的是？” “看看王府出的高底鞋，方才试了试，比之我那双定制的礼靴舒服多了。” 长孙皇后微笑着说道，声音温润优雅，如潺潺流水。 她手中拿着一双高底鞋，眼中满是喜爱。 《文德皇后遗履图》记载：唐文德皇后遗履，以丹羽织成，前后金叶，裁云为饰。长尺，底向上，三寸许。中有两系，首缀二珠，盖古之岐头履也。 华夏的高跟鞋与西方发明出来防踩翔不同，早在商朝便被作为仪鞋使用。 只是这种古代的高跟鞋穿起来并没有多舒服，三寸的外部坡跟，想想都不会舒服到哪去。 可长孙皇后又十分喜欢高跟鞋，谁让四妃之一的韦贵妃，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呢。 如今看到王府出的这款内增高，从外看不出丝毫增高的痕迹，绣工又十分精美，装饰的珍珠流苏又足够奢华，一时间爱不释手。 “这鞋子做工可真好，有没有适合我的，我也来一双。” 杨妃也没高到哪去，见到此物也十分心喜，痛快的下单！ 燕妃却笑眯眯的走到皇后身边，笑的那叫一个谄谀。 “皇后姐姐，下个月的月俸我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些，我得小私库快不够用了！” “去买吧！” 长孙皇后微笑着说道，语中透着宽容大度。 “皇后姐姐最好了！” 燕妃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夜儿，干活了，婶娘给你增加、增加销量。” “其实，这鞋子婶娘自己挑就行，这鞋子现在没有太杂乱的配色，和诸位婶娘选择的衣服都能搭。” “不行，我要你推荐的！尤其是婶娘那表妹的，你可得好好选！” 燕婶娘固执地眼神中透着期待。 “燕婶娘，您那表妹我都没见过，我怎么选呐？” 王夜嘴角抽搐，又是一个介绍娃娃的婶娘。 只知道燕婶娘有个十岁的表妹，至于是谁，他问都没问，十岁也太早了！ 可这并不妨碍自己给燕婶娘表妹选了好几匹的丝绸。 现在鞋子也要选？会不会太离谱了？ “也对，改天我带表妹过来给你瞧瞧。” 燕妃微微点头，眼中却透着一丝狡黠，仿佛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改天、改天再说，燕婶娘先挑您的！” “好，看看这双紫色的翘头履怎样！” “婶娘好眼光！” 不得不说，他的捧哏工作很到位，就是有点废腿。 被众多婶娘及其亲属来回拉扯，看这个，瞧那个，跟个陀螺似的一直转。 “皇叔再不来就不是废腿了，快要开始废命了！” 心中暗自悲叹，此刻无比想念那大头似的皇叔。 想什么来什么，亲亲表妹长乐终于把亲阿耶推进这个大火坑！ 李二陛下一过来，大大的替他分担了火力，不少婶娘都着急找陛下报销。 当然不能说的这么直白，用她们的话讲：“陛下喜不喜欢？” 陛下立马表示：“喜欢！” 紧接着就是大手一挥：“买，多买一些！” 时间过去一刻钟，婶娘们热情不减反增，瞅准机会，他赶紧找理由去了外面。 此处留给亲爱的皇叔！ “表兄，我们去前面看看吧！”长乐清脆的声音传来，王夜心下一松。 “好，赶紧走，表兄带你去小吃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齐王这是去哪？” 转头一看，原来是长孙无忌，身旁还跟着房玄龄、杜如晦几位。 “舅父、房公、杜相几位都在呢。” “齐王办的那美食街，甚合我等心意，看我这肚子都撑圆了！” “哈哈哈，杜相喜欢就好，呦，这是打包的什么？” “臭豆腐，香呐！”杜如晦十分满足的拍拍肚皮。 长孙无忌眼中略过一丝调侃，开口道： “陛下一时半会脱不开身，这里我们也不熟，你这东家是不是该尽尽地主之谊！” “那我可跟诸位提前说好，就带你们看看稀罕物，其他的你们自己去看，我得带表妹去小吃街。” 王夜连忙说道，他可不想被这几位缠住，跟这群老狐狸一起，哪有跟小表妹去小吃街欢乐。 “成，长乐放心，舅父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长孙无忌见到出落越发水灵的长乐，原本还有些吃味，他可是想让自己儿子娶了的。 可现在，只能感叹没那缘分了。 如果硬要冲儿来跟齐王这小子争，大概率会败得很惨。 如此，还是另给冲儿惦记一个的好。 “舅父随意，我现在也不饿，正好去看看这里的东西，很多我也没见过！” 长乐优雅不失礼的浅笑一下，并未拒绝这位舅父。 “那就走着，齐王，我们先去那！” “跟我走，带你们去看看笔墨纸砚！” “那有什么好看的？难道王府的文房也比市面上的好上天去？” “见了就知道了！” 第335章 文房 第335章 文房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来到这条街上专卖文房的店铺。 此时三三两两的人，正着迷的看着店内的东西。 掌柜的正是长安城内破产倒闭的文萃坊掌柜王思文。 投靠王府后还是负责文房，见到王夜等人进来。 王思文一溜小跑的迎上来：“殿下，您来了！” “嗯，把好东西都拿出来，给几位贵客掌掌眼！” “明白，殿下和诸位贵客请稍坐！” 王思文快步去往后台，王夜却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眼躲在角落的一人。 老孔这是以为自己披了隐身衣？ 殊不知此时的孔颖达腿都是颤的，嘴里一直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以为来王府注释经书是来挨打的，可来到王府却是真的注释经书。 只不过从头到尾，连齐王的面都没见过。 干完活就告诉他可以回去了。 这弄的孔颖达一头雾水，到现在还迷迷糊糊呢。 回去后，躲在府里惊吓了好几天，终于提起心气的出门逛逛，就看到了王府的告示。 渭河商业街开业，他对别的倒不感什么兴趣，可注释经书时用过的笔墨纸砚，却一直心心念念。 几番纠结，还是决定来看看，万一王府出售呢。 来到这里，果然没让他失望，极为优秀宣纸，各种颜色的谢公笺、桃花笺、金笺、暗花等等可谓看花了眼。 他本打算买一些就离开，可王府的笔墨纸砚种类繁多，且各有千秋，他愣是挑了许久。 这么还没挑完，就碰上了齐王，还带着陛下身边的几位众臣。 换平日他定会上前见礼招呼一声，可此时他恨不得躲柜子里去。 “殿下，东西取来了！” 掌柜将东西小心的放置到柜台上，恭敬的对齐王请示。 坐在椅子上的王夜却一点不想动，直接吩咐：“你给几位贵人介绍一番！” “是！”王思文小心的给三位行礼，这可是齐王说的贵人呐：“几位贵人请上眼！” 长孙无忌等人纷纷走向前面的柜台，看着这些第一次见的新物件倒也颇为上心。 至于原因，还是初唐官员质量太高了，就面前这三位，哪个都不能小瞧。 虽身为文臣，却不只是善谋略，跟着李二陛下起兵之时可是啥活都干的主。 至于书法，这三位可都不差。 “这纸乃王府历经108道繁杂工序特制的宣纸，分熟宣、半熟宣、生宣三类，其中...” 王思文细细的给几人一一介绍，几人也听的直咂舌。 角落里的孔颖达也竖着耳朵听。 “原来真正的好东西还没摆出来？” “幸好自己没走，这看到的都远超市面所有，那王府刚拿出来的这些得什么样？” 孔颖达感觉自己心里塞了一团乱麻，痒的厉害，想回头去看又怕被齐王殿下认出来。 一时间憋的脸红耳赤。 直到笔墨纸砚都介绍了一番，几人面面相觑。 长孙无忌微微咂了咂嘴，率先开口：“这纸多少钱一刀？” “贵人，这纸十贯钱一刀。” 一旁的掌柜连忙恭敬地回答，脸上堆满了笑。 “嘶！” 长孙无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齐王，市面上的纸可只有六百文一刀呐！” “舅父，如果今天不是我带你们过来，这些稀罕物你只能到拍卖行去抢，到时候那价格...” 这一句话下去，几人瞬间涌起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跟那些异域商人抢？ “得得，我不是嫌贵。”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只是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你这 108 道工序出来的纸，到底好在哪吧？” “王掌柜，把我们卖一百文一刀的纸，取来给几位贵人看看！” “明白，诸位稍候。” 掌柜迅速招手示意另一个柜台的店员，那店员迅速地将面前柜台的一份洁白的纸张奉上。 “几位贵人请看！这种是王府制作竹纸，无论质地，净度都远超市面上六百文一刀的纸，可在这，这种纸只要百文钱一刀！” “差距真有这么大？” 房玄龄微微眯眼，目光在两种纸张上来回打量，似乎想要亲自找出其中的差别。 “试试不就知道了，王掌柜，给几位贵人磨墨。” “是！” 掌柜应了一声，迅速拿起墨锭，在砚台上轻轻研磨起来。 “那就试试好了，正好见如此好纸，手也痒了。” 长孙无忌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 “听说舅父与褚遂良经常探讨书法，想必书法也是一绝！” 王夜故意捧了长孙无忌一把，还担心不能多留下几幅墨宝？ 等以后几位过世，这些字可就价值连城了。 长孙无忌被奉承的很是高兴，不知不觉已经掉入这阳谋之中。 “哈哈哈，还是比不上他，你小子一会可别笑话我！” “自是不会！”王夜心里笑得仿若小狐狸。 为了让对比结果更清晰，王夜吩咐掌柜，将所有种类的纸张弄出一张试用纸整齐排列。 也包括市面上的几种纸张，一笔而过。 晕散、着墨、质地、光泽、等等一眼可见。 “确有差距！” 杜如晦忍不住赞叹，眼中满是赞赏。 “几位都上手，试试这笔墨纸砚如何？” “好～” 几人见墨已经磨好，纷纷感到技痒难耐。 长孙无忌率先拿起毛笔，轻轻蘸墨，略一思索，便在纸上挥毫泼墨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笔锋游走间，尽显书法功底。 杜如晦、房玄龄、也不甘示弱，纷纷拿起毛笔，沉浸在这书法的乐趣之中。 趁几人各自沉迷书写，王夜悄悄对掌柜招手，两人走到一边。 随后他掏出三张金卡，小声的对掌柜叮嘱了一番。 顺道瞅了一眼鹌鹑似得孔颖达一眼。 杜如晦搁下毛笔，退后一步，看着自己刚写下的字迹，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房玄龄也凑近过来，赞叹道：“老杜这字写的比我好。” 杜如晦连忙摆手：“说的什么话，你的也不错。” 两人相互对视，眼中都透着对彼此书法的认可。 长孙无忌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一搁，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第336章 文房2 第336章 文房2 转头看向正互捧的二人，语中带着一丝期待：“二位看看我写的如何？” 房玄龄和杜如晦像是故意忽略了他的话，眼神依旧停留在各自的作品上。 房玄龄拿起纸张，对着光线仔细端详，口中念念有词：“这纸真不错！” 杜如晦也跟着附和：“笔也好，墨也甚佳！” “砚台也好！” 房玄龄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那方精美的砚台上，眼中满是喜爱。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围绕着笔墨纸砚聊得热火朝天，就是对长孙无忌的字只字不提。 长孙无忌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直抽抽，心中暗自恼火，却又不好发作。 他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在心中腹诽：这两个家伙，平日里关系不错，怎么关键时刻就不配合我呢！ “齐王，过来看看我的字如何？” 这齐王总该给我点面子，好好夸赞一番吧。 “舅父的字非常好，很有韵味，” 认真地看了看长孙无忌的字，突然话锋一转：“可惜想流传千古，缺了点东西！” “缺什么？” “印章！” “我有印章，只是没带！” “舅父误会了，您的印章可做不到流传千古！” 王夜笑着解释，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长孙无忌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哦？什么印章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这是王府制作的印泥。” 王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盒，轻轻打开。 “此印泥具有入水不化，火烧留痕，气味芬芳、燥天不干、雨天不霉、夏不渗油，冬不凝冻等八大优点。” 印泥色泽鲜艳，质地细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 这份印泥的生产工艺正是福建的八宝印泥制方，为古代三大贡品印泥之一。 起初八宝印泥是种药，后来有人拿着这药当印泥用，发现非常艳丽，后名声大噪，就变为了贡品。 而之所以没有生产名声够大的龙泉印泥，是因为时间不够，其中的蓖麻油、至少要晒三年以上，化作膏体才能用。 况且龙泉印泥之所以名声大，也是因为后世自媒体中抽藕丝太出圈。 能被称作三大瑰宝印泥的，差距并不大。 “一会让掌柜带几位去刻几个章子，用上这印泥，舅父这字能流传千年呐。” “好，很好，这东西再贵我也买了！” “以舅父的身价，这都是小钱。”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奉承。 只是长孙无忌也不傻，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舅父这点资财、比之你确实是小钱。” “呵呵，我看你是嫉妒齐王吧？” 杜如晦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透着一丝戏谑。 房玄龄下意识的接话道：“齐王那家财可都是凭本事挣的，你羡慕也没用！” 被俩人挤兑的长孙无忌瞬间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你俩说什么胡话，我岂会嫉妒我外甥！” “呵~”王夜笑笑，看着几位。 “让掌柜的带几位去那边选选刻章子的材料，我先带长乐去趟小吃街，几位慢慢瞧！” “去吧、去吧，都说好了不耽搁你太长时间，剩下的我们自己瞧就好。” “对了，提醒几位一声，这宣纸越老越值钱，几位不妨多囤一些。” “走了！”王夜留下这句话，便潇洒的带着长乐离开！ “这什么意思？这小子赚钱没够？” 长孙无忌看着王夜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回几位贵人，这纸越老书写便越流畅。” 掌柜的连忙走上前，恭敬地解释。 “而且如果诸位贵人将来流传的佳作意外损坏一些，也需要同时期的老纸修复。” “物以稀为贵，这第一批的宣纸可没多少！” 掌柜的最后补充道。 “如此，我们还真的多买一些了！” 杜如晦微微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囤多少宣纸了。 “掌柜的，先给我备一百刀。” “贵人放心，这就吩咐人给您备好！” 掌柜的连忙应下，心中暗自高兴，这一单生意可不小。 等几人来到刻章子的材料区，看到那些精美的材料，更是忍不住嘴角直抽。 那一块块色泽温润、质地细腻的玉石，还有那雕刻精美的印章胚子，无一不让人心动。 然而，价格也同样让人咋舌。 这店铺的东西好是真好，就是花起钱来那也是如流水一般。 几人寻思半天，也没舍得卖那上千贯的田黄印章。 选了几块青田石，和巴林石，价格也不算太高。 不过那价比黄金的印泥就没办法了，那可是流传千古的重要物品。 用新印章给新写的书法一一盖上章子。 掌柜的流出一丝和善的笑，看的三位心中一渗。 “几位贵人，殿下说了，今日诸位买的东西一律给你们打九折。” “还有这好事？” “我可是他舅父，那小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随后、掌柜熟练的将几人刚盖好章子的书法收了起来，让店员送后面去。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他想出口的话被憋了回去。 外甥可是刚给他打了个九折，一幅字罢了，算了、算了！ 紧接着掌柜就掏出三张金卡，恭敬的奉上。 “几位贵人，这是殿下送你们的金卡，持金卡在这条街消费，一律九折！” “哈，齐王还是这么仁义！”杜如晦感慨一声，开心的接过。 长孙无忌手也不慢，一把拿了过来。 “那当然，我外甥还是很有远见的。” 几人愉快的结了账，前往下面的店铺。 只是临走前，长孙无忌面露思索。 “这卡不会是原本就打算送给他们的吧？” ..... 店铺内，孔颖达爬了半天的身子终于直了起来。 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跳动的心。 也没心思跟店员讨价还价，直接示意店员将看上的几种纸每样要了几刀。 可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让他心痒难耐的文房，迫不及待的冲掌柜道：“掌柜的，刚才那几位贵人卖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掌柜十分和善的冲他笑笑： “孔县男，殿下说了，百贯内东西您可任选，算是上次你来王府做工的报酬！” 第337章 恭桶内发酵 第337章 恭桶内发酵 “噗！”孔颖达此时脸色瞬间变的羞红，合着方才齐王早看到他了。 那自己这一番如同掩耳盗铃般的躲避，岂不是显得如此愚蠢可笑？ 顿时脸上感觉滚烫，仿佛被火烧了一般。 “孔县男？” 掌柜的声音将他从窘迫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嗯！” 孔颖达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沉思仅一瞬便说道： “请掌柜的转告一声，孔某惭愧，承蒙齐王手下留情、今后有事只管吩咐。” “孔县男还是亲自跟殿下说吧，我只是个听话的下人，万不敢逾越。” 掌柜的微微欠身，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谨慎。 “是某唐突了。” 孔颖达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店家，帮我把东西包起来吧！” “是！” 掌柜应了一声，迅速开始忙碌起来。 孔颖达心情十分复杂，眼神游离，脑海不断地翻涌着与王府的关系。 是仇？是怨？ 都不是，当自己引以为豪的孔圣身份、被赤裸裸的扯掉遮羞布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变了！ 拿着这些价值不菲的文房，孔颖达被各种情绪不断地冲击。 殊不知，王夜丝毫不在乎他想的是什么，他需要的不过是、打掉孔颖达身份枷锁形成的傲骨。 这样此人才好用！ 而此时的李二陛下已经切实的感受到了齐王所经历的苦难。 才不到半个时辰，李二陛下就感觉自己的头大了好几圈。 这还仅仅是应付自己的那几位妃子。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欣赏美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从未感受过自己的妃子是如此的热情，热情的让他和齐王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瞅准机会，溜！ 溜的还贼快，王德转个头的功夫，李二陛下已经就跑出了很远去。 “等等老奴哎~” “小点声，你嚷什么！” 听到王德的喊声，李二陛下转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 “陛下恕罪！” 王德连忙低下头，，心中暗自懊悔自己的失态。 “辅机他们呢？怎么不等朕？” 李二皱起眉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长孙无忌等人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他们被齐王带着前面去了。” 王德小心翼翼地回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生怕自己的回答又会惹得陛下不高兴。 没有再责怪这老奴，边走边说：“我们也去看看！” 王德突然指着前方：“陛下您看，前面的好像是齐王和公主殿下。” 李二陛下定眼一瞧，立刻吩咐：“快去拦下。” 眼见齐王就要走远，这老太监小腿倒腾的飞快。 “齐王等等！” 两人见王德呼哧带喘的，手中还提着好些个打包的吃食。 “皇叔找我？” “是的，殿下，在那呢！” 王德喘着气指向身后，李二陛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责备：“你个混小子，把朕叫去丝绸店你跑了？” “长乐，你找阿耶过去是给这小子解围的吧？” 李二陛下转头看向长乐，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长乐心虚的低头。 “我说你还没嫁..” 话没说完，王夜便急忙打断了他，脸上带着一丝别样的笑： “皇叔，你就说婶娘们打扮上你喜不喜欢？” 王夜是懂打断施法的，李二陛下脸上涌起的龌龊样，很明显被击中了心思。 半晌、无奈地摇摇头。 “喜欢倒是喜欢，可买东西这事、朕也不擅长，以后别这么坑你皇叔！” “皇叔太过自谦了，你看王德这大包小包的，你怎能说自己不擅长买东西？” 指着王德手中的包裹，他笑嘻嘻地打趣。 “去你的，王德提的就是些吃食，与那些丝绸、首饰、鞋子什么的不是一回事。” 李二陛下没好气地说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齐王突然凑近：“臭豆腐？” “嘿，你小子闻着味了？” “阿耶，这东西你也喜欢？” 长乐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嫌弃。 “等你尝尝就知道了，也不知这小子怎么想到的方子，闻着臭，吃起来却香着咧。” 李二陛下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那独特的味道。 “那是！这方子可是经过我多年研究，百般实验才弄出来的。” 王夜一脸自豪地挺起胸膛，一副炫耀的样子。 李二陛下来了兴致，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跟朕说说你怎么做的，有时间也教教宫里的御厨。” “豆腐切块，用布包好，放置恭桶内发酵！”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神色。 “等等～恭桶？？？？？” 瞬间、李二陛下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八度。 “放心，都刷干净的！” 齐王连忙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呕～～～” 李二陛下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手捂着嘴：“你个臭小子，敢给朕用恭桶盛放食物，呕～～～～” “阿耶别呕了，表兄的王府就没有恭桶。” 长乐连忙上前，轻轻拍着李二陛下的背。 “你小子敢骗我？” 李二陛下停下干呕，恶狠狠地瞪着齐王，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双手握拳，似乎随时准备教训他一顿。 齐王一脸无辜。 “这皇叔可误会了，我刚说的是臭豆腐第一代制作方式，你吃的那个我还没说呢！” 真别说，庄子上还真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臭豆腐。 那臭豆腐就和那些排位一起腌制在化粪池里，至于招待谁自是不必多说。 “那我吃的那个...？” 李二陛下明显心有余悸，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仿佛随时准备捶向这个调皮的齐王。 “放心，就放暖棚里正常发酵的！” 李二陛下满脸审视，随后一瞥王德手中打包好的臭豆腐： “王德，把豆腐给齐王，我得亲眼看着他吃一份才放心！” “皇叔，你这疑神疑鬼的性子得改改，我你还信不着吗？” “废话，我就信不过你，你先吃一份！” “得，正好省的我买了。” 第338章 商品不够了 第338章 商品不够了 将李二陛下打包好的臭豆腐接了过来，示意了下长乐，吓的她小脸煞白。 也不强求，小仙女不吃这个也无妨。 见王夜大口吃着香喷喷的臭豆腐，李二陛下总算放下心来，赶忙示意王德将剩余的收起来。 “辅机他们呢？王德说你带他们去逛了，怎么没见着？” “前面第三家店，卖文房的，你过去就看着了。” 他指了指前方，脸上带着微笑。 “你小子跟我来！” 李二陛下伸手想要拉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齐王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没空，我要带表妹去小吃街！” 看看自己的闺女那一脸的羞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原本他打算找这小子问些事情，可现在。 当然是逛小吃街重要。 “去吧、去吧！” 无奈的摆摆手，脸上露出宠溺的笑。 此时的渭河商业街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 连这条奢品街都到处是人，时不时还能见到一些大唐的权贵，不少异族面孔也充斥这条奢品街。 渭水商业街在设计之初，便将街道弄的十分宽阔。 即便如此，其他几条街，远远的看过去也是人山人海。 他不知道的是，今日的西市都快没人了，所有的异族商人，抱了同样的心思来到这里。 两人一路逛吃逛喝。 商业街被管理的井井有条，各大路口都有牵着犬只的巡查看守。 街上也有穿着统一服饰的安保人员巡逻。 任何妄图搞事，小偷小摸的、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两人一直逛到午后，才被王府来人找到。 一名侍卫脚步急促，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 “殿下，刘管事正在找您！请速回府。” 王夜皱眉，这才大半天的时间，就出事了？ 长乐十分懂事地看过来：“表兄，庄上有事，我们有时间再逛吧！” “嗯！” 答应一声，两人匆匆朝着王府赶去。 回到王府，刘泉和巧儿都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参见殿下。” 两人同时行礼。 “什么事还得我回来处理？” 他的声音透露出一丝严肃。 “殿下恕罪，是多个店铺传回消息，我们的商品不多了。” “什么玩意？” 王夜有些惊奇，为了筹办这条渭水商业街，很多东西从大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现在竟然才大半天的时间，就被告知东西不够了？ “都什么不够了？” “这是各店铺汇总过来的物料销售情况，我把货品快见底的都标注了出来！” 巧儿连忙上前，将手中的统计表递上。 “我们的农产品算是这里面好些的，但依照现在的销售情况看，最多能坚持四五天！” “我记得收购上来的数目并不少，就顶这么几天？” 巧儿咬了咬嘴唇：“殿下没去农贸市场？” “看人太多，就没去挤。” “可我们王府独有的一些农产价格都很高，买的人应该不多吧。” 刘泉拱手道： “午时负责销售新式锅具的管事过来说，我们的新锅具已经告罄！” “这还是殿下的主意，让大宝管事带人现场教学一些简单菜谱，那数十个摊子从聚上来第一波客人起，就再没停下过！” 其实不止大宝在教学炒菜，连那些各地特产菜也都有人教授怎么吃，只是他没想到长安城的百姓，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这么好。 “许多人都买了锅具，厨具。” “可大宝管事教授的很多都是王府特产菜，那些学了厨艺的娘子，厨具都买好了自然就想试试。” “能买得起厨具的，也不差那点菜钱，这就导致我们的菜卖的也十分好！” “嗯，知道了。”王夜点头，面露思索：“巧儿，联系我们供货商，继续加大农特产采购。” “是~” “另外，协调王府农业部门所属，加种扩产部分销量好的蔬菜瓜果。” “让承乾负责继续下沉农产合作，优先长安城周边地区。” “至于市场那边，也无需太过担忧，有时候缺货也是件好事！” “明白！”巧儿十分干练的应下。 刘泉却面露担忧： “殿下，农产那边只是最轻的，我们的其他东西才是最紧急的。” “说说！” “汇总上来的商品，其中手工艺品、农具、厨具、皮货、绣品等等都出现了短缺。” “殿下您是没瞧见，用殿下给的图纸生产的那些便宜又好看的鞋子，要不是有市署大量人员维持秩序，都能打起来！” “还有那群西域商人，对奢品街的一些东西也出现了抢购，简直不拿钱当钱。” “那白苏汗拍卖会没抢到琉璃佛，跑奢品街定了一大批嵌宝石的金银玉器！” “呵~”王夜轻笑出声，小白他在奢品街见过一面。 确实在寻找商品，他也知道，这些西域商人很多都会大量贩卖回去搞差价。 他都有些佩服小白的魄力了，西行的这一路可并不安全，这可是真的富贵险中求。 不过！“滋~” 王夜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此时的大唐百姓确实不富裕。 可长安城也绝对不缺能消费的起这些商品的人。 且穷并不代表没有购买力，相反时代造就下，越穷的人反而越容易购买一些贵的东西。 后世88年的那场抢购潮，那时候百姓也不富裕。 还有后世更具代表的萨普文化！ 那可是宁可饿死老婆孩子都得一身名牌的追求！ 这有时代造就的一种消费心理不成熟的原因。 也有工农供需失衡的原因，当然还有很多很多原因，共同造就的这一现象。 他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准备不足造成现在尴尬的局面。 不过他心态很好，现在只是产能不足而已，小意思。 工业革命时产能太足还会爆发世界大战呢。 “刘泉。” 王夜神色从容地开口。 刘泉立刻挺直了身子，眼神中满是专注。 “殿下您吩咐。” “加大工厂区规划，一切建设物料优先供给厂区，尽快扩产。” “如果人手不足，该招募招募。” 前些日子规划了一块厂区，只是现在看来还是小了。 现在王府生产的所有建筑材料，并没有对外开放，光渭河商业区的各种建设任务就能消耗掉。 “是！” 第339章 小生意赚大钱 第339章 小生意赚大钱 “另外、一些能下放的手工艺品，该找百姓合作就找。” “不用担心钱，以后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明白。” 渭水河商业区的规划将会是整个世界的商业中心，各类小商品他也不打算放过。 自己随手掏出的凹凸曼都拍了那么多钱，谁说竹编个凹凸曼就不值钱了。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冤大头，长得跟韭菜似得，割不完。 “巧儿，你那边的一些普通女工，以后也要集中在厂区做活，趁早安排好可用人员，厂区建好直接搬过去！” “是殿下！” 王府这边紧急应对，渭河的热闹景象却丝毫没有消散的样子。 每隔一段时间管事的就过来汇报、各商铺销售情况。 这不，还没到傍晚，巧儿就又送来一个“好消息。” “殿下，我们今日接到了很多非渭河商会成员的订单，部分商品的生产都排到半个月后了！” “滋~这都哪过来的人？” “全国各地都有，我们前段时间收购农特产太过出名，不少商人慕名而来！” 巧儿的话有些遮掩，可他听懂了，或者说早有预料。 大面积收购那些百姓心中不值钱的特产，价格还不低，不知道被多少人暗骂傻子。 难免有好奇的就会打听，探寻，从回去人口中在得知渭河商业街是天底下最牛的。 难免就会吸引很多游商，在看到渭河那新奇的商品，这还不赶紧抢着倒卖？ 只是如此下去，商品就更不够用了！ “不慌，这是好事。” 看巧儿皱着眉头，他刚出口安慰一番，谁知小少妇一脸诧异。 “殿下，我没慌，我在想晚上数钱的事，殿下要一起吗？” “呵呵~” 虽然有美相伴，可看今天售卖情况，鬼才去数钱。 王夜没接这话茬，将一份整理好的商品清单交给她。 “这是一些不需要多高技术的手工艺品，正好承乾去做农产下沉，让他顺道把这事也一起干了！” “巧儿这就去通知太子殿下！” 傍晚，一架架牛马驴车不断从长安城回来。 他们从早上不间断的忙到了傍晚。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一文钱的小生意，可忙碌一天下来，收益简直吓人。 虽然每车只能乘坐八人，可是一个来回就是十六文，今天一天每人都是十几个来回。 收益普遍都在两百文以上，多的甚至超出三百文。 这让庄子上干这行的汉子，无不干劲满满。 刚下学的小苏哲，正要去找自己父亲，远远地看到邻居家老伯赶着牛车回来。 “徐伯回来了。” “是小苏哲呐。”徐老伯勒住缰绳，停下牛车，脸上堆满了笑。 “徐伯今日赶牛车赚了不少吧？” “还行，就赚了两百二十文。” 徐老头嘴角高高扬起，那笑容比 AK 都难压，显然对自己今天的收入十分得意。 他心中满是感慨，像自己这五十多岁的年纪，放在平时，哪敢奢望一天能挣这么多钱。 这一切可都是齐王殿下的恩赐，想到这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苏哲人小鬼大，自然看出了徐老伯的得意，看破不说破，反而满脸都是夸赞： “徐伯真厉害！刨去车马也能剩好多。” “嗨，都是殿下赏饭吃。” 徐老伯感慨。 “确实如此，我们运气好，该珍惜的。” 小苏哲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错！” 徐老伯十分认可地点点头：“你这是上哪去？” “去帮我爹收摊。” “你爹有你这懂事又聪慧的小子真是福气。” 徐老头面露羡慕之色，微微叹了口气，“可惜我家那小子不争气，学习始终跟不上。” 徐伯家原本有三个儿子，可在征战中不幸死了俩。 只剩下那个小儿子，却不是学习的料，在王庄的学堂里始终都是最后几名。 苏哲想到徐伯家的情况，眼睛转了转，不由劝慰道： “徐伯可不能这么说，齐王殿下都说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就他？还状元？能学个糊口的本事、都得给齐王殿下多磕几个！” 徐老伯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三驴兄性子沉稳，王庄总有适合他的手艺。” 苏哲认真地说道。 “哈哈，有你这话，老头子我也放心了，快去帮你父亲去吧！” 徐老伯听了小苏哲的话，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脸上露出几分宽慰。 “那徐伯再见！” 小苏哲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小吃街走去。 等来到他老爹的臭豆腐摊时，看到父亲已经在收拾摊位了，那忙碌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察觉到自己这出息又懂事的儿子来了，苏父脸上立刻露出满脸的慈爱。 “快过来，为父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他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啊～” 苏哲满脸抗拒，很想说父亲这真不用。 虽然臭豆腐确实很好吃，可那得分跟什么比，是学校的鱼肉蛋奶不香吗？ “父亲，我在学校食堂吃过了，你还是自己享用吧！” 。 “臭小子，赶紧过来吃，你知道为父多不容易才留出一份。” 苏父佯装生气地说道，眼神中却满是疼爱。 “您准备那么多都卖光了？” 苏哲好奇问道。 “何止，我还让人回去取了好几趟呢！” 苏父得意地说道，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方才在许老伯身上也见过。 苏哲惊讶地张大了嘴。 “真这么多人吃啊？” “嘿，咱陛下乔装打扮，带着几位大人物，在为父这一次买了四十多份。” 苏父神秘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 “喔～” 小苏哲嘴巴大张，聪明的小脑袋里不断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陛下也爱吃？还是四十多份？ 这别把自己腌入味了，上早朝时一开口，满大殿都是臭豆腐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出去乱说，陛下那是微服私访。” “父亲放心，儿晓得。” 苏哲认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走，跟为父回家数钱。” “我帮你搬钱箱。” “不用，你搬不动！” 苏父笑着拒绝。 第340章 马周 第340章 马周 苏哲打开钱箱看了一眼，迅速的合上，木箱里面的铜钱都快满了。 父亲今天这是赚了多少？ “爹，庄子上的孙神医医术高绝，现在又学了齐王传下的医术。” “我们家有钱了，明天去找孙神医看看吧，说不定能治好呢。” 小苏哲话一出口，苏父有一瞬间的恍惚。 自己的腿伤因为医治不及时，落了残疾，若是王府能治好，谁又愿意跛腿走路。 “这几天不行，等哪天不忙的！” “那我明天先给您问问，看看孙神医有没有办法。” “好~先回家。” 小苏哲透出的那种自信大方，令苏父很开心。 “有如此出色的子嗣，别人就羡慕去吧！” 带着这种兴奋、激动的心情，父子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此时的庄子上，与父子二人差不多情况的比比皆是，不过苏父属于赚的比较多的。 美食街最先安排的就是最早在皇庄的那些庄户，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一份小吃配方。 有的年纪稍大的还被安排了赶车这种轻快的活计。 今夜的王庄注定是个不眠夜。 齐王殿下享福的日子也注定泡汤了，他得给庄户们确定分成方案。 如今日赶车的那些人，没出结果之前，他也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大多数的普通百姓，那是宁可腿着累点，也不愿多花一分钱。 可架不住长安城人口太多，加上汇聚过来的各地商贩，再加上禁令的解除。 王府安排的那些车马反而不够用了。 而小吃街的上千种小吃，现在只是新鲜感没过，各处摊位差距不会太大。 等时间长了肯定有好有坏，王府这些最早跟着他人，他可是承诺过要带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王夜看向门外吩咐道：“让马周来一趟！” “是、殿下！”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门口。 没一会，马周风尘仆仆的赶到书房。 “殿下，您找我。” “那些于阗回流的汉人怎样了？” “教导工作还算顺利，他们也都很配合，现在已经安排他们落户！” 马周自从接手政教工作，那叫一个如鱼得水，仿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那些突厥俘虏现在提起马教员，一个个跟狂信徒一般仿佛要随时为其献出生命。 “来到这你一直负责教导队的工作，你做事我也放心。” 王夜肯定了老马的工作，只是马周却不这么想： “都是应该的，殿下的大恩，马周这辈子都还不清，有什么事殿下只管吩咐。” “这是今日渭水河各商铺汇总过来的情况，你可以先看看！” “是~”马周静静地翻看着资料。 都是一些个人的收益情况，看到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位，居然一天干了十二贯钱，马周不由轻“嘶”一声。 而十贯以上收入的足足半数以上，最少的也不低于八贯。 “叫你过来是商议一下与这些商户分成问题，有什么想法？” “商铺、技术、材料、都是王府提供的，按理说殿下给他们留下多少分成都是恩赐。” “可殿下本意是让他们富裕起来，想必这分成不会少。” “是啊，我原本打算是王府只抽取纯利的两成，一年后放手，盈亏自负。” “从今日的情况来看，渭河商业街只会越来越繁华，这份收益降低的可能不大。” “即便现在抽取两成，多的分红也高达十贯。” 商人限制令的解除以及渭河商会的成立，势必会吸引大量人口汇聚渭河商业街。 这些小吃生意只要妥善经营，想必与今日的繁华差不了多少。 可如果经营一个小吃的商户，每天的收益是十贯，那绝对会迎来一堆人的觊觎。 要知道现在一个亲王，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万贯左右，粮价低的情况甚至到不了这数。 可现在一个普通庄户，年收入要上三千贯了，这不扯淡吗。 他心再大也不能这么干！ “殿下是担心他们积累财富太快、造成王庄内贫富差过大？” “我不担心这个，大浪淘沙，这是个必然结果，平均主义要不得。” 他才不想搞什么大锅饭，短暂的扶持倒是可以。 “商业需要让钱流动起来，可如果我分配他们太多的钱，他们能干什么？” “花不出去？” “还是去逛平康坊大手大脚的消费掉？” 现在大唐的物价这么低，王府的福利待遇又很高，除了奢靡，寻常百姓家过日子，一年哪花得了几千贯？ “我明白了，我觉得殿下给他们的分成可暂定一成，即便如此每日的收益也在一贯钱之上，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两成吧，准备期间他们有王府协助置办材料，以后都是他们自己来弄，起早贪黑是必然的，有些甚至还需要雇佣人手。” “可以，殿下应该还有让我教导队参与政教工作的原因吧？” “你可真适合这份工作！” “不错，我不希望有一天，我把他们带富裕了，到头来却轻易的变为一场空！” “最先选上的这些人，都曾为大唐立下过汗马功劳。” “我不想看到有一天他们掌不住这份财惹出祸乱。” “殿下的意思我明白，渭河商会也正在普及大唐需要什么样的商人，我觉的异曲同工，我会安排时间给他们上一堂教导课。” “你做事我放心，但注意别太过了，他们辛劳一天，我想没人愿意听又臭又长的废话。” “我会尽量简洁明了的警告他们，如有疑虑者，可单独问询教导队。” “不是警告，是建议，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问心无愧便好！” “是，不过我觉得以殿下的威望，他们不会拒绝的。” “哈~”对于老马的奉承他还是很受用的。 “尊夫人可怀上了？” 马周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略显羞涩：“呃，哪有这么快。” “我在孙神医那里泡了些药酒，有时间带几瓶回去喝。” 马周局促的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哪还有方才沉着冷静，侃侃而谈的样子。 嗫喏的回了句：“谢殿下！” 第341章 收礼风波 第341章 收礼风波 送走马周，王夜总算舒心了一些，成熟的领导者少不得马周这样的大将！ 泡上壶茶，难得有闲情品了品。 而此时王府内的另外两员大将，却忙的脚不沾地。 巧儿看着今日入账的东西，只觉一阵头大。 大唐百姓交易用的钱财主要以绢布和铜钱为主。 而西域商人由于王府的限制，主要以金银和通货为主。 尤其是大宗商品贸易，外族商人带来的通货更是繁杂。 一些东西的抵货价格与实际价格差距又很大，这账目做起来着实不易。 自从渭水商业街开业，原本在长安城酒坊的阿荞就被调了回来。 “巧儿姐。” 阿荞走上前，轻声说道：“我们还是找殿下说说吧，要不到明早也算不出来！” “不许去！” 巧儿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这点事都要去劳烦殿下，还要我们干什么。” 咬了咬嘴唇，目光再次投向那堆积如山的财物，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不能劳烦殿下。 “那些铜钱还好说，多找些人也能数出来！” 阿荞皱眉头：“可那些通货可是五花八门，根本无法估算准确。” 她用手指着那些通货，眼中满是无奈。 巧儿思索片刻，果断道：“去把女子学堂的人手都叫过来。” “铜钱、绢、牲畜、金银、香料、都分开统计。” “巧儿姐，今日庄子上收的有好多成品金银器，我们都是按照称重算的，但实际价格要高很多。” “先按称重来吧，统计好让殿下看后再处置。” “也只能如此了！” 阿荞无奈应下，快步回去叫人。 为了点清今日收到的财货，女子学堂的数百小娘子很快加入进来。 巧儿正全神贯注地不断记录着各处汇总的数字。 一个面相文静的小丫头，悄悄地从她身后冒出。 “表姐！” 小丫头清脆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呼～” 巧儿被这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差点扔出去。 待看清来人，心中不禁有些惆怅，下意识地伸手摸摸来人的小脑袋：“不是跟你说了，我不是你表姐！”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我都听到了呀，你那天祭拜的是...” 小丫头话还没说完，巧儿便下意识地捂住小丫头的嘴，心中颇为后悔那日的不小心。 去年底齐王离开庄子前，两个小丫头被交给她安置。 巧儿第一天就知道了她们两个是自己的表妹，不过那时候她并没有表露身份。 只是平日里对她们多照顾一些，跟她们混熟了。 直到那天被武顺撞见自己祭拜家人，这聪慧的小丫头便认定了自己是她表姐。 巧儿板着脸瞪着小丫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严厉：“记住，我叫李巧儿，不要乱说话！”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口吻，心中却有些莫名的慌乱。 “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表姐。” 巧儿再次强调道，眼神紧紧盯着小丫头。 小丫头被巧儿的眼神吓住了，有些怕怕地改口道：“叫你巧儿姐总成吧？” “你过来做什么？” 巧儿转移话题，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不是表、巧儿姐吩咐的找人过来帮忙算账吗？我数算学的可好了！” “那就赶紧帮忙！” 这只是库房里的一个小插曲，而此刻，刘大管家遇到的麻烦比之巧儿还严重 。 巧儿那边的财物好歹还能分分类，可我这收的礼物咋分？ 今日渭河商业街的火爆，相应的这些卖断货的小掌柜，或订购货品排期靠后边的。 当然少不了送点礼打点一番。 起初有人过来汇报，刘泉想着上次殿下对收礼的交代。 于是他交代各掌柜，大礼物汇报，小礼物该收收，事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这就导致这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掌柜，收上来的东西五花八门。 现在国内的很多小商贩也不富裕。 送的礼有的是几十文钱，有的是些看不懂的古董。 还有送肉，送粮，甚至有去商业街买了水果送来的。 这要是给殿下呈上去不得被笑死！ 刘泉气呼呼的在仓库门口来回踱步，周围到处是忙碌的人。 一位商户掌柜打扮的人，手捧着一个满是铜锈的青铜器。 “刘管家，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咋分？” “彼他娘的，下回收礼招子都放亮点，这不知道哪来的破铜器也当宝贝？” “刘管家教训的是。”掌柜连忙点头哈腰，接着问道：“那这东西扔吗？” “扔个屁，弄不明白的都放隔壁杂物间。” 刘泉没好气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嫌弃。 “明白。” 那掌柜应了一声，抱着青铜器匆匆离去。 另一位掌柜提溜着一大条不知名肉类，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神情：“刘管家，这吃的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些忐忑，显然被刘泉刚才的怒火吓到了。 “我彼你娘的！” 刘泉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王府缺你吃的了，你踏娘怎么什么都收？也不怕毒死你！” 刘泉手指几乎戳到了那掌柜的脸上。 “刘管家别生气，是我的错，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那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不一会、一位掌柜抱着一摞画卷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刘…… 刘管家，这是一位画师送的，说是他的得意之作，您看……” 刘泉扫了那些绢本画一眼，只见画工粗糙，颜色搭配也极为俗气。 跳动的眉角显示他此刻的不平静，这些紧急选拔的掌柜到底是差点。 看来要立个详细的收礼规范了！ 冷哼一声：“这也能叫画？放杂物间去，别在这碍眼！” 那掌柜唯唯诺诺地应着，抱着画卷离开。 刘泉这边时不时就能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挑战他的神经，现场画面堪比鉴宝。 某地特产的石头，祖上流传下来的古董，离谱的还有人提留过来两份臭豆腐。 说是一个想见见刘管家的商人，钱逛街时花完了。 就剩这两份准备回去吃的臭豆腐，就给了掌柜的托他帮忙。 第342章 放假三天 第342章 放假三天 “我见他个锤子！让那蠢货有多远滚多远。” 刘泉气的破口大骂，转而恼火的瞪向来人： “还有你，下次再收这种东西，我把你泡臭豆腐汁里!” 掌柜的抹了一把被喷的满脸口水，小心的致歉。 这刘管事明显已经暴跳如雷了，赶紧溜为妙。 翌日，忙碌到后半夜的刘泉仅仅休息了两个时辰。 顶着一对黑眼圈快步奔向王府大堂。 此时巧儿已经在汇报工作了，昨日统计的财物有差不多六十万贯左右，还有一大堆的订单等着生产。 王夜很清楚商品的成本，对这个收益还是很满意的。 就是自己的小秘书有些过于执着，愣是将所有东西都统计的清清楚楚。 “绢我们不能过度生产，但是成衣却可以，那些收上来的绢布尽量做成普通百姓能消费起的服饰。” 他这边叮嘱着巧儿，刘泉就顶着那大大的黑眼圈闯了进来。 “殿下。” 见他这副模样，王夜还是很关心的，这大将可不能累嗝屁了！ “刘泉，熬夜容易猝死，以后不许加班太晚！” “唉～是属下的失误，没交代清楚。” 刘泉低头，声音中满是自责。“那些掌柜的收上来的礼物太杂，因此弄的晚了些。” “卓逸尘那边造纸工坊稳定了，就让他回来帮你。” “谢殿下，” 刘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呈上手中的册子。 “这是昨日统计的东西，殿下请过目！” 接过册子，他随意翻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呦，东西挺全呐！” 刘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太全了！全得不能再全了！ 放下册子，王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些鉴定不出的古董还是要找专人来负责！一些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还是很有价值的。” “是，我这就安排！” 刘泉连忙应下，似是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王府没有擅长这方面的人才。” “这个好办！从宫里来的那些大匠，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有见解，尤其是工艺方面的。” “另外你去学堂问问，有没有对这方面感兴趣的，我们自己也培养一些。” “是，属下一会就去。” 典当行最早叫质库，是依托寺庙经营的质押借贷业务。 现今大唐的典当行已经有不少脱离了寺庙，可还是主要以固定产为主，极少有从事古董的。 到了宋代，典当行才有了明确的律法限制。 所以现在真正懂古玩的就是那些有家传的世家，达官贵人、文人雅士。 他们热衷于收藏各类文物古董，如书画、金石等。 像虞世南、褚遂良等书法家，收藏过程中，会对藏品进行真伪辨别和价值评估，实际上起到了鉴定古董的作用。 这些人请来王府当鉴定师，显然没那必要。 “现在钱财充足，王府今日准备成立一个钱庄，专门从事存钱，借贷等业务。” “殿下尽管吩咐！” “你先看看这份方案，尽快落实。” “是！” 刘泉接过他手中的银行方案看了起来。 因为早在规划之中，渭河商业街早已留好了地方，刘泉主要负责协调人员和推广。 而他要解决的是印制防伪票具。 三人正讨论着，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汇报。 “禀殿下，陛下带着大队人马来了，让你去见他？” “嗯？有说什么事吗？” “他没说，只说了在商业街等你！” “知道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这个神经兮兮的皇叔，他是真无语。 这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就不能进来说？ “你们先去忙，我去看看！” “是。” 交代了刘泉巧儿，便匆匆赶往渭水河畔！ 渭河商业街，此时阵仗颇大。 李二陛下昨天傍晚回去，就下了一道命令。 放假三天！ 看到王府的商品，他才明白过来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渭河一家家具店，那闪闪发光的木头都能映出人影来。 那桌椅板凳床榻，既精巧又舒适，比自己宫里的舒服多了。 这他岂能忍？ 况且那奢品街可不是只有家具，一些精美的摆件比之工部匠作坊出来的东西强多了。 最可气的是生产这些东西的，本来就是工部人马。 昨日看到的那些好东西，止不住的狠狠心动。 于是今天带着人马钱财，一大早就来了！ 看到李二陛下带来的大量车马、军士、宫女、太监，王夜小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这是来砸场子的？ “皇叔，你这是？” “你来的正好，我准备购置些东西，你交代他们一声，东西我先拿走，钱从朕的分红里扣！” 他脸上笑意瞬间消失，换上一脸正色：“我拒绝！” “您又不是没钱，干嘛欠着，坏了这里的规矩，砸了场子，你还要不要税收了？” “朕就知道你小子不同意！钱我带了，不给行方便，总能便宜点吧？” 一脸无语的看着耍无赖的李二陛下，这每个月的分账可是数万贯，有商人大量订购时给是破十万的进账，现在买点东西还要讲价？ 没好气凑近他，小声说道：“皇叔，咱能不能要点脸，我都给了一张金卡了，你还要怎么便宜？” “你小子少来，朕能跟他们一样？我是你皇叔！” 李二陛下打定主意就占这个便宜了，谁让那条奢品街的东西都不便宜。 真要敞开了购置，他那刚丰满了半年的小金库，得缩水大半。 这让穷怕了的李二陛下怎么舍的？ 只是王夜并不买账，他的钱不花留着能下崽是咋地？ “少拿身份说事，这大唐与皇室沾亲带故的一堆，我要都给便宜，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朕不拿身份说事。”李二陛下似是对牙尖嘴利的他早有防备，被拒绝了一点不慌！ “那工匠是我送你的，你能收我和他们一样的价钱？” “那是我凭本事换来的，况且不是给你准备了御贡吗？” 他觉得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御贡的东西也不少。 “屁，你小子准备的那点御贡品，不及这条街上的十分之一，你还好意思说？” 第343章 诏书 第343章 诏书 李二陛下生气地说道，脸上有些羞恼，说好的国宝级琉璃器，到现在还没影呢！ 王夜更是妈卖批，十分之一还嫌少，那可是奢品街，全给你得了呗？ “你着什么急，好东西都在后面，现在奢品街上的东西都是工匠练手而为。” “你少糊弄朕，在家具店看到的家具，哪件不是珠光宝气的？” “练手的能做到那种程度？” “你爱信不信！” 这还真不是他瞎说，现在王府放出来的家具也就占个设计与工艺。 工艺也没有太过复杂的，像千工拔步床那都不是短时间能做的东西。 螺钿工艺大唐此时就有，不过用的却是淡水蚌壳，比较单一。 而全世界却有上万种贝类，虽然不是每一种都适合做螺钿，可经后世的开发，应用于螺钿工艺的也有数百种。 另外就是一些名贵的木材，也需要时间进行合理开采延种。 看夜小子如此硬气，李二陛下笑眯眯的掏出一封书信。 “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这有什么好看的。” “这可是圣旨，你打开看看！” “滋~”看到上面的内容，它不禁变了脸色。 “陛下大才呐！” 这封信或者说诏书，居然是藩属国进贡礼单变更令！ 谁能想到，李二陛下会给新罗下诏，让他们多多进贡新罗婢。 李二陛下十分得意，这可是他连夜想出来的诏书。 就是让这好色的小子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一是他最近也确实发愁，几次给王府输送宫女，一直得不到补充。 这夜小子又是个时不时要人的主。 在从民间征召也是不妥，毕竟前些年刚放归三千宫女，那名声都放出去了，现在在征召无疑是打自己脸。 “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皇叔我优惠一些。” “嗨~看皇叔这话说的，咱都一家人，哪能赚你的钱，要什么我带你去下个订单。” 看着变脸迅速的夜小子，李二陛下得意的心中狂笑： “那价钱？” “成本价，一文钱都不赚你的。” 犹豫一秒钟都是对那封诏书的不尊重。 “哈哈哈~” 得到想要答案的李二陛下，张狂的笑了起来！ “臭小子，我还不了解你！” 面对其揶揄的话，他脸皮厚的跟城墙一般只关心实际利益： “皇叔、这人要过来...” “送你一半！” “好，爽快！” 两人愉快的达成协议，颇有点狼狈为奸的意思！ “走走走，陪我去搬东西！” 两人边走边谈，王德小心的带着侍卫吊在两人身后。 “人手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不用担心，回去我就遣使下诏！” 李二陛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对他而言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可王庄从不嫌弃人多，尤其是那些乖巧懂事又勤劳的新罗婢！ “我觉着没这么麻烦，鸿胪寺那边有他们的人在，直接让他们带回去就是！” “也好。”李二陛下觉着这主意确实不错，藩属小国罢了，实在不必浪费人力专门通知。 打定主意，似是想到什么：“不过、你小子还记得自己是鸿胪寺少卿？” “我怎么不记得？明天我就让周宏搬到这办公！” 这是他早已打算好的，地方都弄好了，目的当然是多赚点钱。 “以后来的使节都得在这吃喝住宿、我先搜刮他们一遍！” 话刚出口，李二陛下都被这贪财的小子逗笑了。 “你可真够无耻的！”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 就是有些担心使节们被搜刮的太厉害，光溜溜的回去不好看。 “那些使节可多是来朝贡的，你小子注意分寸。” “这不都是跟皇叔学的，您都直接下诏要人了，我这好歹还是自愿消费。” 他不以为然的一番话，招来李二陛下的一顿白眼！ “去你的，朕要人还不是你小子折腾的。” “我折腾的有理啊，昨天光王府能提供的税收可就有六万多贯！加上整个渭河商会，不会低于十万贯！” “嘶~这么多？” 李二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早有预估，可也绝对不敢想这是一天的税收！ 王夜笑的得意，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你就说商税香不香吧！” “香~比臭豆腐都香！” 正当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时，只听王夜谆谆善诱道： “皇叔，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得想想办法花出去？” “你小子想干嘛？”他瞬间变得有些警惕！ “去年拟定的全河段修建，民部可是一直在拨款的。” “那还不够，现在百姓刚开始安稳，不易大量招工修河，只靠那些俘虏，进度还是太慢！” 大唐虽说水运发达，可运河却有一个十分严重的弊病。 那就是他的维护成本很高。 高到什么程度，唐朝之后的历朝历代，基本每年都要耗费巨大来修河。 为什么说唐朝之后？ 因为唐朝的河运整个就是个王八蛋，史书都不好意思详细记载。 天胡开局，却经营的一坨屎。 长安城人口密集，足足上百万，周边粮食产出难以供给，每年就需要大量的漕运粮来供给京师。 尤其安史之乱后，运费高，运速慢，押运人员中饱私囊，各省地管理人员贪污腐败，到了后期更是淤积爆发，漕运不畅！ 而初唐朝廷抑制商贾，官员不足，运输量不大，加上粮食都是直运，所以问题不大。 可这种情况随着渭河商业街建立，开始集散大量货物，势必会带来很大的变化。 加之商令解除、高产粮食下放，经商人员也会越来越多。 若不及时管理好，必然产生混乱！ “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别紧张~你往那边看看！”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渭河水面上早已立好了一根根粗壮的柱子！ 一群突厥人正在忙碌着搬运物料，正是在修建的渭河大桥。 此时桥面正在浇筑混凝土，看样子已经接近完工了。 这在大唐绝对是一个奇迹，毕竟选择建桥的渭水河面，宽度可是五百米以上！ “你这是跟朕邀功？顶多再给你加两成新罗婢！” “切，龌龊！” 第344章 搬空 第344章 搬空 “这代表的可是大唐的基建能力，怎么到您嘴里就成新罗婢了！” “那你要还要不要？” 李二陛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要！” “好！就喜欢你小子这不要脸的劲！” 他还真不怕这小子有要求，就怕这小子无欲无求！ “我跟你说正事，别老拿这些身外之物引诱我，好像我多稀罕似得！” “嗯，你这一本正经不要脸的样，皇叔我这辈子都难企及！” “那你可得努力了！” 两人相互打趣斗嘴，那有点上位者的样子，幸好李二陛下对他口中的正事一向很重视！ “努力的事以后再说，说说你的正事！” “先把你要的东西搬完，等回去我给你一份关于漕运，河道，桥梁，船只等详尽发展规划！” “好，就前面那家。” 李二陛下正好昨日就有事情想和他谈，正好搬完家具一起！ 两人走进卖家具的店铺！ 一进门李二陛下就表示：“这些家具我都要了。” “干嘛呢，我这生意才开门第二天，你就给我搬空？” “没办法，你皇叔宫里地方够大，你这点家具还不够。” 这还真没办法反驳，可真要把皇宫里的家具都换一遍，王府一年的产能也够呛！ “这样吧，你先带一套回去自己用的，一些简单的我让王府出个老师傅，让工部的将作坊自己生产！” 反正也是代加工不赚什么钱，干脆将一些基础工作交给工部。 王府只负责抛光打蜡就快多了！ 李二陛下有些不放心，叮嘱道：“要保证跟这一样的光泽，只能更亮！” “知道了，王府的工匠很快就能生产出更精美的家具，我看你到时候这些旧的怎么办！” 说到这就有些妈卖批了，他原本的打算可是送点真正的奢品家具，这毕竟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颜面。 可李二陛下这急性子真是一言难尽，这点可真不随李渊！ 王夜如是想着，可李二陛下接下来的一句话再次让他见识了！ “等换新的，到时我再把旧的退给你！” “你想的美，都成本价了、不退不换！” 这可真是啥好处都占，李二陛下这是打算提前给他开启二手市场？ 不过二手市场也不是不能做，到时候说不定还真能淘换点好东西！ 仅在瞬间，他就把二手市场跟这时代的古玩器具联系了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 “皇叔收着点就好，别都给我搬空了！”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小气。”李二陛下不耐烦的挥挥手，指挥着手下开始搬家具：“这套搬走，还有那个大圆桌！” 制止了上来问候的掌柜，无奈的看着李二陛下跟土匪进村似得，一套套家具被搬上马车。 此时的街道上早已有了不少行人，得知这里被全包了，纷纷驻足观看这大手笔的采购。 中国古代，从汉朝时期开始流入胡人的一种折叠床，开始了有垂足而坐的家具。 到了唐朝，席地而坐和做高凳同时存在，出现高矮型家具并用。 这种风向是从权贵阶层开始，逐渐演变向高型家具过渡。 而此时的大唐，主流还是席地，因此看到王庄这里大部分都是高型家具。 本来大唐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就强，经掌柜介绍高型家具的好处，再加上自己亲身体验，一下子就迷上了。 就李二陛下挥斥方遒的这一会儿，同样到访了不少大臣，也看上了这里的家具，有的昨天就已经采购回去一些了，经过家人的认可，想大量更换家具的人不在少数。 主要家具店掌柜给他们科普了长期席地的坏处，后世考古就发现很多权贵阶层脚趾骨变形，就是因为正坐的习惯！ 这里李二陛下最大，赶考过来也都是认识的大臣，这好家伙、直接指挥上了，谁谁谁拿那套！谁谁谁拿这套！ 掌柜的和王夜根本插不上话！ “殿下，这么个卖法，咱的库存今天就得空了！” “本王知道，已经安排刘全加紧生产了，随他们去吧！” 掌柜的哭笑不得，难道自己才上两天班，就要被迫关门歇业了？ 看掌柜的在眼前不停地唉声叹气，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没事给我去买份臭豆腐。” “是，殿下！”闲的蛋疼的掌柜终于找到了一份差事，赶紧往小吃街赶去！ 正坐门口等候掌柜的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问候。 “齐王安好？” 转头看去，见是魏征这老家伙鬼鬼祟祟的，有些意外。 “找陛下的？喏~在里面抢东西呢！” 见齐王依旧与往常一般的语气，魏征反而更紧张了。 也不知怎么的，面对陛下之时，自己连命都豁得出去。 可对眼前这小殿下，是打心底里发怵。 “不，不是，陛下给了几天假，我便也来渭河商业街闲逛。” “那你随便看，家具今天陛下包圆了，你想要就进去找他。” “我不、”魏征生性简朴，拒绝的话刚出口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跑到齐王开的商业街一文钱不花？ 那自己接下来的请求还怎么提？ “嗯也好，正好家中的家具也该换换了。” 见魏征话都说了却一动不动，扭扭捏捏的样子让他看的汗毛炸起！ “你还有事？” “嗯，我想....”魏征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尴尬，想说的话始终开不了口！ “我想买些文房，不知殿下能否推荐一些？” 看出来魏征有话想说，绝不是什么买东西的事。 因为即便买东西也不可能来这条街上买，毕竟魏征的清苦是出了名的。 也不是说他就是个喜欢清苦的人，而是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王夜的事情很多，可没空陪个老登在这你侬我侬的，冲魏征一笑。 “这事简单。”对远处的店员招招手。 店员快步跑了过来，行礼道：“殿下有何吩咐？” “带魏尚书去文萃坊找王思文，告诉他这是我的客人，有好东西都给魏尚书看看，给算便宜些！” “是，魏尚书请！” 魏征欲言又止，颇为无奈的跟着店员离开！ 第345章 漕运 第345章 漕运 忙碌了一上午，李二陛下收获颇丰，嘴角咧的跟大呲花似得！ 原本打算招待一下皇叔，谁知李二陛下另有主意，直接让人去小吃街，打包了十份臭豆腐，加上一瓶小酒，如此简单的午膳，谁又能想到这是一位皇帝能做出来的事。 对于李二陛下的特殊癖好，他也乐意见到如此，就是不知道等臭豆腐三代出来，他还能不能保证如此的热情。 两人沏了一壶茶，就在大堂内谈起事情来！ “皇叔，渭河商业街的繁华你也看到了，可以预想到的是，以后漕运需求会越来越多。” “不错，可这不是好事嘛？” “就大唐现在的这点官员，有谁是懂漕运管理的？” “现在负责漕运的是员外郎卢承庆，此人颇有才能！” 卢承庆出身范阳卢氏北祖大房，是为数不的五姓七望官员，考公员外郎为从六品上。 “如果漕运量成百倍，千倍，万倍的增加，他能否保证漕运通畅？” “这、”李二陛下在心大，也不觉得这种漕运增加量会不出事。 “你小子不会忽悠我吧，万倍你也敢说？” “皇叔，这么跟你说吧，王府已经在尝试改进漕运船只了，届时这个增长率只低不高。” 因为王府是有技术储备的，最难的点反而成了培养使用这些技术的成熟工人。 若是不惜血本培养，一些普通技术工种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唯一的限制，是有多少合适的人口能参与进来。 他的野心很大，在王夜的规划中，有件事是一定要做的，那就是关键性战略资源的垄断。 他要把全世界的关键性战略资源尽力汇聚到中原。 一旦成功！以后哪怕中原政权出点意外，别人也没资格过来染指。 而现在，他要汇聚的是经济类资源，例如各种原石矿产。 “现在的漕运，多以官运，以军事和长安城储备粮为主。” “可以后，会有非常多的百姓参与进漕运。” “地方百姓的特产运输很大部分需要依靠漕运！” 他当然想过发展铁路运输，马路运输，可这些先不说需要时间铺设道路。 即便是后世，漕运的低廉成本也依旧是运输主力。 液化天然气运输船，一次运输万吨以上的比比皆是。 后世国家修建运河，有很多百姓不理解，飞机，铁路，货车，运输快速，运力也不低，为什么各地还要纷纷修建运河？ 那是因为普通百姓接触的运输物件，充其量也就是个快递件。 那些万吨级运输船运送的可都是大家伙！ 有句话叫穷死不拉卷，饿死不拉管，这对河运可不适用。 你货车一次拉几个钢卷，船运却一次几百上千！ “说说你的打算！” “原本有两个打算，一个是运输船全由国家经营管理，百姓运输，每公里规定好价钱，不能太高！” “另一个完善律法制度，监察，公私分营，各干各的。” “这两种各有优缺，第一种可以在发展之初，以较低的运输成本给百姓以实际利益。缺点不适合长期，容易滋生大量贪腐混乱！” “第二种，因其有利可图，能快速增加大量运力。缺点很可能为争夺利益，运价难以控制，或是滋生大量违法乱纪之事。” “违法乱纪？谁敢？” 还谁敢？真以为你是皇帝就所有人都听你的？ 王夜心中吐槽，后世那个贫穷的年代，为了利益，船员扔海里的还少吗？ “皇叔你还别不信，当利益足够大，律法的约束没你想的那么强！” “这点我认可，那该怎么办？” “想要律法有足够的约束力，就得增强监管部门的执法能力，让百姓有个清楚认知，只要你违法，必逃不脱律法的制裁！” “你那些犬只训练的如何了？” 李二陛下话一出口，突然想起黑豹那混账东西，脸色涌起一丝不自然！ 王夜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想将那些拥有破案能力的犬只，尽早配发。 可王府现在的犬只，主要承担的还是繁殖。 “这个不急，等新军建立完毕，成立一个监察部门，会直接配属。” 得到这个答案，李二陛下满意的点头，沉吟片刻： “去年承乾的一篇文章中，有对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的论述，朕觉着很有道理。” “朕觉着只要百姓富足，愿意为违反律法付出代价之人，会大大减少！” “呦~皇叔这觉悟是真不错，可我也对承乾说过，事情永远都有两面。” “百姓富足？这个富足本就是一个难以界定的事，你认为的富足是吃饱穿暖有地方住，可人家认定的富足说不定就是土皇帝般，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 “我看是你这么认为！”李二陛下对这口无遮拦的齐王颇为气恼。 “臭小子，你算算你庄子上都多少女人了！” “扯这个干嘛？我庄子上的小娘子可都是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工作。” “得得得，这事先不论，既然这两种办法都有弊病，你打算怎么办！”李二陛下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准备依靠王府掌握的先进造船技术，营造一个良性的竞争环境，并出台相关的律法以保民用。” “良性竞争？”李二陛下提起一丝兴趣，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运输船若是被一些地方势力垄断，难免有人恶意抬价，各地参与进来的人员多了，也难免有人恶意压价。” “那皇庄制作的船运力大，运速快，全国通达，那就掌握了全部话语权，就可以合理的定价，或者说做一个漕运里的标杆。” “你意思我听明白了，你怕朝廷营运会有贪腐滋生，那你又如何保证王府去做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李二陛下目光如炬，眼神直视，带着几分质疑。 凭什么朕的臣子就容易腐败，这小子的管事就不腐败了？ 哪知王夜一脸轻松，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我不保证啊，抓一个杀一个呗。” ？？？？？李二陛下一脑袋问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看着他一时语塞。 第346章 目的 第346章 目的 “你～” 李二陛下抬起手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期待一个周全的应对之策，没想到如此“简单粗暴”。 齐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手下有人贪污，那贪污的也是我的钱，与国家又造不成什么太大影响，你担心什么？” “你心是真大！” 李二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检察手段有的是，想私下贪污可不容易。” 王夜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那军备调动，粮草运输也用你的船？” 李二陛下坐直身子，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他深知军备粮草运输关乎国家安危，必须谨慎对待。 “军事调度，国家调度，我决定将更先进的战船和运输船提前纳入发展规划！” “国家用的当然都是最先进的！” 其实此时大唐的船只技术已经是当世最先进的。 但这份先进程度只是以运载能力，和近海战斗能力！ 白江口战役，唐军的大船以少胜多，一战毁坏小日子船只四百余艘。 可此时的大船还是依靠人力和风力来驱动，想要远洋是极其不容易的。 那么或许就有人问了，小日子的船又小，又不先进，为什么他们能来我们这，我们却很难去他们那里！ 这就要说说遣隋使和遣唐使了，每派遣一次，他们的准备时间要三年，而且四艘船沉了三艘。 再说说我们，鉴真东渡，六次而行才到了日本，其中三次是真出海了，一次船沉了，一次遇到狂风，最后一次才是搭乘遣唐使的船去到小日子那。 另外北宋女真族有一次，失败。 元朝有一次，船沉了，失败。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急着让大唐船只远行的原因！ 在没有充足的把握前，还不值得用大唐的将士去冒这风险，他们还不配！ 而得到满意的答案的李二陛下，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算你小子有良心！” 话音刚落，就听这小子又说道： “丑话我得先说头里，第一支船队怎么用我说的算！以后得才是大唐的。” “你这齐王府还想建立个水军不成？” 李二陛下都被气笑了。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皇叔出口恶气。” “嗯？什么意思？什么叫为我出口恶气？” 正当李二陛下好奇心被勾起，王夜却卖起了关子。 “这个皇叔暂且无需知道，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你小子不是一向有什么说什么，这次怎么？” 李二陛下挑了挑眉，对他反常的举动感到十分惊奇。 “皇叔不想知道我要和你玩的游戏是什么吗？” “说说看！”李二陛下被勾起了兴趣。 “我将史书中所载的一件关于你的事记下，现在封存起来，交由婶娘保管。” “等今年事情应验，我们在拿出来一观，如何！” “倒也有趣，不过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别告诉我只是为了证明你的本事！” 证明自己的的历史正确确实是一个目的，却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前些日子他已派遣鸿胪寺官员，催促小日子来唐人员尽快到达大唐。 至于为什么催促，还不是这些狗日的东西，从去年就在山东半岛登陆，可史书记载今年八月才走到长安！ 想到李二陛下见到小日子遣唐使后的表现，他决定借此事好好敲打他一番！ “当然不是，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关乎皇叔的名誉。” “好，我信你！” 当着他的面将写好的一段话放入信封封存。 “皇叔也在封口处随便写几个字吧！” 看着递过来的信封，李二陛下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谨慎！” 话虽如此，他还是伸手接过信封。 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略作思索，旋即拿起案上的毛笔，在信封封口处笔走龙蛇，寥寥几笔便留下了字迹。 写完后，将信封轻轻晃了晃，挑眉说道：“正好一会儿我去西山接你婶娘，那就我带过去？” “可以，不过皇叔如果提前打开，也就失了……” 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李二陛下眼睛瞬间瞪大，佯装恼怒地说道： “去去去、你皇叔在你这就这么没品？” “这你问我？” 他脸上闪过一丝揶揄，那模样仿佛在故意逗李二陛下。 “臭小子！找打！” 李二陛下作势要抬手。 见状，他反应极快，往旁边一闪，笑嘻嘻地说道：“嘿～我躲！” 李二陛下颇为无奈的放下手，咂咂嘴问道： “这两天怎么没见到承乾？” “安排他去南方了！” “嗯？？？去南方干什么？” “商业街的快消品卖得太快，让他下去与农户谈一些合作。” “这事还用承乾去干？他还有时间学习？” 李二陛下对这个安排有些不解，承乾的学业至关重要，这些琐事不是耽误了他的学习进度。 “皇叔不觉得这是最好的学习吗？” “多看看百姓过得什么日子，对承乾是件好事，免得闹出‘何不食肉糜’的千古笑话！” 历史上那些不谙民间疾苦的王孙贵族的荒唐事有多少？ 让承乾去体验民生百态，对他的成长大有裨益。 李二陛下听后，陷入了沉思。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算你说的有理，对王府的教育工作朕还是很满意的。” “有句话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王府奉行的就是学与实践结合。” “你那学院还得准备几天？我看不是建好了吗？” 李二陛下将话题一转，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那只是一小部分，未来学院的规划不比您的皇宫小多少。” “好，为国育才……” 李二陛下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刘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 “殿下，程孟仁回来了，带了好多孩童一起！” 刘泉喘着粗气，快速汇报着。他一边说，一边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皇叔，我得去看看，您自便！” 第347章 百姓的谢礼 第347章 百姓的谢礼 “是全国搜集的学子？” 李二陛下来了兴致，对学院的生源十分关心。 “是的，学院这几天就会开学！” “好，朕期待已久，你去忙吧！” 李二陛下挥了挥手，笑得很是舒心。 程孟仁一眼瞥见他走来，赶忙上前：“属下程孟仁参见殿下！” 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大汉，王夜嘴角微微上扬：“呦，又黑了！” “殿下～” 程孟仁心中暗自叹气，他对自家小殿下的行事风格早已熟悉，平日里聪慧过人，能力非凡，可偶尔的调侃又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他微微低头，无奈地回应：“早春风大，些许风霜罢了！” 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场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看来这次的招募工作很顺利。” 程孟仁神色兴奋：“是的殿下，有各州府官员协助，加上与王府合作的商贾，百姓都积极帮助，招募的十分顺利！” “殿下您是没下去看看，当政令传达至百姓那，老百姓一听是给他们提供粮种的齐王开办学堂，都争着将孩童送来！” “百姓感恩戴德，每到一地，只要一提起您，皆有无数人帮忙！” 他说得绘声绘色，脸上洋溢着激动自豪的神情，仿佛自己也因这份荣耀而倍感骄傲。 本来他以为这次的差事不会容易，毕竟很多地方的百姓都住在穷山恶水处。 可谁知到了地方，他把来意一说，然后根本不用他去找，各地百姓踊跃帮忙，效率快的可怕！ “那就好，民心可用，证明我们帮扶百姓的事、做的对！” 程孟仁神色微微一正：“殿下大才，不过，有件事请殿下谅解！”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嗯？说。” “这次出行，百姓太过感恩，给殿下送了很多礼物，就是这礼物有些...” 程孟仁一脸尴尬，欲言又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纠结该如何表达。 “带我去看看。” 他心中其实对这送礼有些预感，毕竟从去年开始，红薯苗的分发就没停下过。 粮食一下子成数十倍的增长，百姓一点表示没有才是怪事。 “是，后面那十多辆马车都是。” 随着程孟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后面一字排开的无棚马车上堆满了东西，五花八门。 车头上还挂着好多活蹦乱跳的鸡鸭，它们扑腾着翅膀，时不时发出 “嘎嘎”“咯咯” 的叫声。 王夜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从南方带这东西回来？没饿死？” 程孟仁连忙解释：“殿下有所不知，起初百姓说是送给您的，我说王府不缺这些东西，劝百姓们都收回去。” “可老百姓又说，这些都是农家特产，带着路上吃。” 他微微叹气，回想起百姓们那质朴而又真挚的眼神。 “我想了想，我等军士倒无所谓，可有很多孩子一路跟我们风餐露宿，体弱的或许难以坚持，就收了下百姓的这份心意。” “那现在这有怎么回事？路上你们没吃？” 王夜眉头微皱，现在十几辆马车上可是塞得满满当当，一点不像被吃过的样子。 程孟仁苦笑着挠了挠头：“别提了，我们去招募学员的消息传的飞快，这一路上各地百姓送的特产根本装不下，老百姓都是硬塞也要让我们把东西带上。” “有的马车都超重了，半路时不时的就得人推。” “你死心眼啊，不会拦着点，讲讲道理嘛！” 王夜略带责备地说道，眼中却并无真正的怒意。 程孟仁一脸委屈，无奈地回应：“拦了，没拦住。” “明天去找马周，让他把你们的政教课好好教教。” “是。” 随后，程孟仁微微皱眉，一脸为难的模样： “殿下，下次我出去能不能多带点教导队的人，我怕我们这些糙汉子跟着教导队学习，也难以阻止百姓的热情。” “哈哈哈！” 这就被百姓的送礼热情吓到了？ 等以后养猪业发达了，说不定还会被半扇猪肉扇晕呢。 “这次就算了，以后立个规矩，不收百姓的东西。” 程孟仁面露苦色，连忙解释：“殿下，我也不想收，各地百姓都有让我不能拒绝的法子。” “嗯？” 王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示意程孟仁继续说下去。 程孟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走到武宁，村正见我们不收，请出了村里的老者。” “那老者都九十多了，颤巍巍的拦着马车，不收不让走。” “有的地方，还有孩童，一些年纪大的娘子参与，我等真拒绝不了啊。” 说到这儿，程孟仁的眼眶微微泛红，情绪有些激动，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感动，或许两种情绪都有吧。 听着程孟仁的讲述，心中也不禁动容。 不过他可不是会被心绪左右的人，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 “那你没让那些大娘给你说说媒？” “噗～” 程孟仁听到这话，原本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他，实在是绷不住了。 他在心里腹诽，殿下，我在和你说正事，这情绪刚起来啊！ “那看来是没有了？” 王夜追问，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没有！” 程孟仁有些窘迫地回答，声音都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也是，你脸皮薄了点，要不也不至于现在还没娶上。” 这话一出口，可算是扎到程孟仁的心了。 程孟仁那张黝黑的脸庞，居然泛起了明显的红晕，也不知是害羞了还是气的。 心里一阵委屈，自己并非不想娶妻生子，按照他在军中的品级，说门亲事确实不算难事。 可无奈父母过世得早，以往又承担着皇宫禁卫的重要职责，每日里忙得晕头转向，根本腾不出时间去考虑终身大事。 其实像他这种情况的军士并不在少数，许多人都历经那场大乱，家眷早已离散。 似乎察觉到了程孟仁的窘迫，神色变得柔和起来，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改天我给你们这些单身汉子，一人安排一个。” 一边说着，他也在心里盘算起来，跟着他的这些军士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没成家。 第348章 加班的二位国公 第348章 加班的二位国公 反正王府也不缺同样未嫁的宫女，改天把王府那些适龄的大龄剩女安排一场相亲。 既解决了军士们的终身大事，又能为大唐的人口增长做出贡献，一举两得。 “谢殿下！” 一听这话，程孟仁原本扭捏的心情瞬间被期待所取代。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开始想象着未来另一半的模样。 现在王府的小娘子，吃穿用度比之宫里还好，一个个养得那叫一个美。 也不知殿下会如何安排。 “殿下，这些东西给交给巧儿主管？” “都是农产吧？” “后面那车有些是和王府合作的商人送的，他们的子女有的被招募到了王庄。” 加入渭河商会的商人，自然也会被教导队考核，所以其子女也在招纳范围内。 东西太过繁杂，很多都是老百姓一个鸡蛋，一袋干粮凑出来的。 “让刘泉来收拾吧，吃的都给小家伙们加餐。” “是~” 程孟仁领命而去。 不少小家伙都好奇着打量他，王夜只是笑了笑，小家伙们纷纷低头。 看了一会儿，他也不在这多留，而是去了西山研究院。 这些小家伙到能用的程度还需要些时间，可此时的西山研究院中的学子，已经可堪一用了。 经过西山家属院来到山山，这里守卫非常森严，军犬，监控，经过严格训练的军士。 此时的演武场远远的传来阵阵欢呼。 他走向演武场，秦叔宝，程咬金正在指导武艺。 俩人不愧为大唐的猛将，一旦拿上兵器，那展现的威力十分凶残。 薛仁贵这个天生神力的小伙子，在秦叔宝手中讨不到半点便宜。 另一名与程咬金切磋的老兵，也在苦苦支撑，显然老程并没有用出全力。 秦琼与薛仁贵持新式陌刀猛烈交击相持，迸溅的火花四溅。 “好！”王夜没忍住叫出声来，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老师、殿下！” 众人纷纷行礼，王夜摆手制止，看向二位国公。 “二位怎么没去商业街？” 话刚出口，程咬金颇为懊恼的埋怨道： “殿下，你怎么不早说你这的兵法教材如此厉害，害俺老程还以为是来出力的，现在反而成学生了。” “你喜欢就好。” 西山的兵法是后世搜集了自战国到晚清所有的兵书，每本兵书都有从古代到后世的人才注解。 这些珍贵的资料，凝聚着无数军事家的智慧，是不可多得的瑰宝。 而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研究兵书，还是因为全甲骑兵是目前最适合的战争方式。 当然高句丽除外，因为那就是个龟壳，他们把城池建立在多面环山的位置上。 守城有余，进攻不足是高句丽的常态。 “西山的兵书注解十分详尽，很多问题对我等大有启发！” “二位随意研究，只要对我大唐有用就好！” “二哥也真是的，他要早告诉我这里有这么多兵书，俺老程哪好意思提半点报酬，该是我给齐王送束修。” “哈哈哈，束修就免了，帮我好好调教他们一番。” “齐王放心，定不负所托！” 程咬金信誓旦旦，秦琼对这个小弟也是无奈。 这家伙为了那点酒水，简直比给陛下当差还狂热。 人家逛街这两位国公却如此卖力教导兵士，王夜笑着劝道： “好不容易陛下给你们放几天假，别一直留在西山，也去商业街逛逛！” 一提到商业街，程咬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一天我和二哥就去看过了，每日吃饭我们都是让人去小吃街带东西回来吃。” “真别说，俺老程以后恐怕离不开小吃街上的食物了！” 想起这几天打包上山的小吃，程咬金口中疯狂分泌着唾液，咂吧嘴有些回味，不自觉思绪就飘过去了！ 秦琼突然也有些惆怅，他感觉如此安逸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就怕陛下派我们外出，那可真就吃不上了！” “二哥，你可真是拿刀子往俺老程心口上扎。” 想到如此可怕的后果，程咬金感觉心口绞痛。 为了小吃街的食物，自己可是三天都没有对庄子上的牛有断腿的想法了。 随即一脸恳切的看向齐王道：“真要陛下外派任务，殿下能不能把小吃街掌柜借我几个？” “哈哈哈，放心，若真有任务需要外出，我给你调教几个做小吃的厨子！” 爽朗地笑声在演武场回荡。看着程咬金那急切的模样，心中觉得十分有趣。 程咬金一听齐王答应，顿时喜笑颜开： “爽快！以后齐王就是俺老程亲兄弟，有事你招呼一声。” “说话注意些，齐王身份尊贵，别……” 秦琼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提醒程咬金注意言辞，却被王夜打断。 “哎～” 王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老秦别来这套，我就喜欢老程的这份豪爽不做作！” “哈～二哥，你都和齐王打交道多久了，还没习惯齐王的性子！” 程咬金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向秦琼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 “齐王豁达，可我等不能无礼！” 秦琼神色认真，微微摇头，他执着的不是礼数，而是真心的尊敬。 “齐王殿下，我送二哥的牛肉他可能吃多了，影响了脑袋，你别介意！” 程咬金冲着他挤眉弄眼，故意调侃秦琼。 “程、知、节！” 秦琼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来来来，正好当着齐王的面，咱俩给众将士切磋演示一番这陌刀！” 话音刚落，手已经握住身旁的陌刀刀柄，微微用力，将那沉重的陌刀提起，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程咬金瞬间脸都绿了，知道为什么秦琼是大哥不？ 大唐第一猛将打到无人敢应战的地步！每战必当先、万军之中轻取敌将首级的战神！ 切磋个锤子！他才不要自讨苦吃。 眼珠子一转，立刻找了个借口： “二哥，那什么我饿了，我们去山下先吃饭。” 说完，他又看向王夜：“殿下要一起吗？” “你们去吧，我来这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送殿下！” 第349章 西山研究院 第349章 西山研究院 研究院设立在西山的中心区域，虽说叫西山，可不过是高出地平线数十米的丘陵平整出来的。 此时这片区域周围已是高墙大院，除他外任何人不许随意进出。 进入高墙内，一排排储备仓放置，直接变为一个个实验室。 这里面的设备基本都是从诸多储备仓拆出来的。 目前进入到这里的，只有三十二人。 这三十二人除了学习更高深的知识外，也成立了不同的小组。 王夜会将一些急需的技术，通过小爱下放让他们掌握，小组根据自身兴趣接取。 总体分为几类，农业应用、商业应用、军事应用。 例如王夜需要生产化肥，任务下放，小组接取，原材料由军部负责收集，小组吃透所有的生产技术与设备制造。 再有专人去指导那些文化水平低的工人负责生产。 剩下的就与这里无关了。 走进一间宽敞的实验室，里面几个年轻人正在忙碌。 一位年仅十二岁的少年，看到他进来，立马放下手中的烧杯。 “老师，您来了。” 此人名叫张成，学习优异，心思成熟，如今也成为一个小组长了。 “老师好！”其他几位组员也恭敬的行礼。 “小心点，所有操作一定要按照安全守则来。” “老师放心，我们一直都谨遵老师教诲，安全永远为第一位。” “好，今天过来看看你们，吃住可还习惯？” “习惯，这里真是太棒了。” 能不习惯吗，这里的厨子本就来自王庄的家眷。 菜品供应为王府第一档，可以说殿下能吃到的东西，他们也都随便吃！ “老师，您下发给我们的任务有几项已经完成了，您要看看吗？” “好，带我去！” 一路跟着张成，查看了他们近期完成的东西，听着他详细的介绍。 “老师，这是我们小组制作的小型氨合成塔，整套实验设备我们已经试用过，这是我们配置的银氨溶液！” “如果王府想要建立大型工厂，我们有信心短时间内制造出可用的设备！” 王成十分自信，这里的设备自动化程度非常高，他们掌握使用方法用的时间并不多。 身边有个随时可以问询问题的小爱老师，还有一群同学一起互相探讨学习。 制作这个小型合成塔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星期。 “这个不急，现在王府对银氨溶液的需求并不大，我要的是你们尽可能多的掌握知识，并随时能运用到实践！” 生产镜子所需的银氨溶液占比非常小，有个小型的实验室产品已经够用。 “是，老师放心，我等非常珍惜老师给予的这个机会！” “你们会是大唐未来的顶梁柱，好好干！” “是！” 接着王夜又去看了其他几个实验室的情况，整体来说非常不错。 这些小孩哥活力十足，干劲满满。 他甚至看到一个小孩哥把设备拆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就又恢复的完好如初。 看到小孩哥们如此厉害，他也就放心了。 不过对于这些精心培养的小孩哥，待遇方面还需继续加强。 不但要保证吃好、喝好、住好、平时也得有点娱乐健身项目，这么小可不能天天泡实验室。 想到此，出言轻声唤道：“呼叫小爱，呼叫小爱，听到请回答！” “呦~你想起妾身了？大王这是要陪我玩会？” 一道酥麻且带着些许俏皮的声音，瞬间在其脑海中响起，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闺女算是彻底废了！ “现在全庄子上的智能设备都被你连接，你也不缺陪你玩的。” “是啊，妾身都要被那些小家伙玩坏了！” 小爱那娇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得王夜一阵头皮发麻。 “你给我好好说话！” “大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小爱那无辜的回应，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心中腹诽：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冷静下来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是自己种下的因果。 小爱最近吸收的资料太过繁杂，难免出现一些偏差。 “得了，说几件正事！” “大王请吩咐！奴家一定给您管好后宫！” 小爱那充满干劲的声音传来，却让他哭笑不得。 “不是后宫，是西山研究院，那些小家伙你帮我多照看一下，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他赶紧纠正，小爱这后宫的概念怕是植入得太深了。 “那就请大王将监控系统布置的更全面一些，最好没有死角！” “可以，我这就去那些储备仓里拆。” “那大王辛苦了，记得帮小爱把女工那边也布满，我和她们玩的很愉快。” 小爱继续说道，丝毫没察觉到王夜内心的警惕。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替大王管好后宫了！在小爱主母的管理下，争宠我都让她们有序！” “唉～闺女，少看点宫廷剧，多干点正事。”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布置好，我急用！” 小爱催促着，似乎对监控系统的布置迫不及待。 “只能给你布置一点，监控没有多少，要紧着这里用。” “缺监控简单，叮！制备监控系统任务已下发！” 小爱那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大王放心，有我的教导，研究院很快能制作出来，保证监控不会缺！” 王夜嘴角狠狠一抽，好不容易找个借口，就这么没了？ 他满心无奈，女工那边怎么能随便布满监控？ 难道要去跟她们说，本王在你们房里布置一个监控，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要是女工们日后知晓监控的真正作用，自己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算了，只能到时候在乎有一顿闺女了。 反正监控这种东西，在发展过程中是必须的，事已至此，做了就做了！ “给研究院的学子制定一份合理的学习休息时间，别让这些小家伙累着！” “等会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健康监测的腕表，都给他们配上！” “知道了，真是越老越絮叨！” 小爱那略带嫌弃的声音传来，如同在其受伤的心上又撒了一把盐。 “我 tm~ 真想给你电掐了！” 第350章 默契的叔侄 第350章 默契的叔侄 被亲手培养的 “闺女” 如此背刺，带着这股心伤，只能无奈地去干活了 。 一下山，正巧遇上脸色同样很不好看的皇叔。 这可让他瞬间来劲了，看来伤心也是有人陪的。 于是，他远远的就开始了表演：“呦，皇叔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 李二陛下不答反问，显然不想提及自己的烦心事。 “我来处理点事。” “嗯～” 李二陛下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幽怨，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皇叔不是去找婶娘她们了吗？怎么还不开心了？” “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呗！” 他笑嘻嘻地看着李二陛下，一脸的欠揍。 “臭小子！找打。” 李二陛下没好气地举手比划了一下，可终究只是无奈地摆摆手，叹气道：“朕回宫了，你自便！” 说罢，便转身欲走，一副不想再纠缠的样子。 “你不说算了额，我待会亲自去问！” 话音刚落，只见李二陛下气得几步上前，一脚就朝着他屁股踢去。 这一脚带着几分恼怒，却也没使上全力。 “你踢我干什么！” 王夜一边跳着躲开，一边委屈地喊道。 “你婶娘嫌我嘴臭，今天不跟我回宫了，你说我该不该踢你！” 李二陛下满脸无奈，眼中满是对王夜这 “哪壶不开提哪壶” 行为的埋怨。 “味道确实大了点！” 王夜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 李二陛下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是因为你那小吃摊，卖什么不好，你卖臭豆腐。” “皇叔这话讲的可没良心，又不是我让你一顿干十份的。” 对于这种诬陷，他是绝对不认的，那种臭豆腐明明炸出来是香的。 “再说了，嘴巴臭也不一定吃臭豆腐造成的，上火也能引起口臭。” “那就对了，朕就是被你和魏征那乡巴佬气的，天天上火。” 李二陛下气呼呼地说道，一提到魏征，脸上的恼怒之情更甚。 “既然皇叔这么认为，本来我还想帮你的，那算了！” 他故意卖起了关子，脸上露出揶揄之色。 “哎～“李二陛下变脸极快：“打趣的话贤侄怎能当真，有什么好办法赶紧说说！” 王夜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嗯，我这有一套暂不对外售卖的洗漱口腔之物，就是贵了点。” “能有多贵？今天皇叔就让你小子坑一回，说价格！” 李二陛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只要能解决嘴臭的问题，花点钱又何妨。 “皇叔，这药膏牙刷，用后口中无比清新，且长期使用，牙齿洁白坚固。” “你看看婶娘们最近是不是都明眸皓齿的，就是用了这个东西！” “多少钱，给朕多来几套！” 李二陛下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道。 “嗨，咱叔侄谈什么钱，送你了。” 王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李二陛下满意地点点头：“算你小子懂事。” “不过侄儿有个小小的请求，望皇叔能答应！” 话锋一转，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真诚。 “嗯哼～” 李二陛下一脸的鄙夷，就知道从这小子手中占点便宜不容易。 “说吧，只要不太过分！” “皇叔也知道，我庄子上多了不少外族进贡过来的人，有些人汉语不太纯熟，交流困难。我想请几个鸿胪寺的官员来教授他们汉语。” “准了！” “顺便我想将整个鸿胪寺搬到渭水商业街办公，皇叔觉得如何？” “记得交税！” “妥了，这您放心！” 两人相视一眼，似是早有默契。 对于那些外族在商业街消费，他是乐见其成的，尤其是经过这些日子粗算的税收情况。 不知李二陛下心情舒畅，负责此事的民部尚书戴胄，原本是个刚正不阿，一脸正经的人。 现在上朝经常走神，脸上总是带着渗人的笑。 这都是那庞大的商税带来的。 教了教李二陛下如何使用，他就赶去了山下。 上次释放的储备仓，类似监控这种自带的东西并没有去拆，这需要他亲自去做。 不过在此之前，他吩咐刘泉在商业街和长安城都发了告示。 告示内容便是招生！ 作为大唐人口最多的城池，生源当然也是最多的。 不过这次对长安城的招收名额只释放了三千个，再多新建的学院就装不下了。 反正现在建设速度非常快，大不了到秋天再继续招收。 长安城内，一告示处围满了人，一名书生打扮的人正在宣读着告示上的内容。 “王府学院招生，年龄六岁至十二岁，名额三千，所有大唐百姓之子皆可报名，满额为止。” “王府学院招教习，嘉好经史子集、琴棋书画，算术格致、岐黄之术、百工技艺、择优录取，待遇丰厚！” “以上不论出身贵贱，贫富无别，唯才是举，唯贤是用。” 前面的书生刚读完，底下就有百姓匆匆而别。 一名百姓看与自己同来的邻居扭头就走，一脑门的疑惑。 “陈兄去哪？” “你还不赶紧回家，带孩子去王府报名，上面可说了，就三千名额！” “对对对，感谢陈兄提醒，我这就领着孙子去王府！” 懊恼的老者快步跟上，被叫做陈兄的人脚步不停，一脸的鄙夷。 “你小点声，生怕人不知道，等被别人抢光了名额，哭都没地哭去！” “是是是，还是陈兄脑子好使！” 两人快步往家中赶去。 刚读完告示的书生走向一人，此人面貌普通，却透着一股文雅气。 “孙兄，你文采俱佳，可否有意去试试，那可是齐王府！” “不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开科举了，我无意去教书。” 说话的书生颇为傲然，话语虽然客气，可却有种隐隐的优越感。 “这又不冲突，应聘王府的教习，又不会限制参加科举。” “还是不了，楚兄若有意可去试试。” “某家境贫寒，学问也一般，若能被王府录用，也算有个出路，孙兄真不和某一起去？” “我不去，王府招聘上可是连百工都招，想必这教习也未必会受重用，楚兄还是别抱太大期望。” 第351章 骂娘的孔颖达 第351章 骂娘的孔颖达 “某还是想去试试，孙兄告辞！” 见自己劝说无果，孙姓士子也不再多言，看着离去的同乡闪过一丝嘲讽。 他不否认齐王新兴建的商业街很厉害，可新开的学院，连教习经史子集的教习都需要张榜招募，这有什么前途？ 文人士子，科举入仕才是正途！ 而此时这种情况不断在长安城各处上演着。 至于渭水商业街设立的招募处，那更是围满了前来问询的百姓。 长安城内的适龄孩童不断地报名，仅半下午时间名额便满了。 负责招募的教导队成员听到汇报，冲着排着长龙的人群喊道： “后面的不用排队了，名额已够，想入王府学院的，等秋招吧！” 话音刚落，排队的百姓顿时哗然。 “什么？这么快便没有名额了？” “管事，小儿自幼聪慧，通融通融吧！” 一名就差几个身位的百姓，颇为祈求的看向王府的人。 “并非王府不想通融，齐王殿下开办学院，是为大唐育才，只是如今学院能教学的人员只有这么多。”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王府学院会继续建造更多的学堂，招募更多的教习，届时每个孩童都有学上！” 教导队的人员应付这种场面游刃有余，十分迅速地安抚下没有报上名的百姓。 告示引发的轰动并不止在百姓当中，有很多大臣也在议论，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天曾在朝堂参奏齐王的一群人。 有的很是不屑，可也有消息灵通者已经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风声！ 现在只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那天把齐王得罪惨了，他们的子嗣想入这学堂.... 正在逛街的孔颖达，突然被窜出来的一个人拦下。 “孔博士等等！” 孔颖达一惊，抬眸望去，见是国子监的徐典簿。 遂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徐典簿找孔某有事？” “孔博士，我们一起找陛下劝谏一番吧，这也太过分了！” 徐典簿满脸愤慨，仿佛心中积压着极大的不满。 “徐典簿说的什么？” 孔颖达一脸茫然，他实在想不出何事能让徐典簿如此激动。 “就是齐王府开办学院招生一事。” 孔颖达听到此话，心中猛地一震，差点脱口而出粗鄙之语。 心中暗自叫苦：我彼你娘！找齐王麻烦的？还要拉我一起？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徐典簿可别乱说话，我对王府此举唯有赞同，可不觉着过分。” “这还不过分？你怕还不知道吧，陛下已经给了越王（李泰）旨意，责令所有皇子公主都要入齐王开办的学院，那还要我们国子监干什么？” 徐典簿情绪愈发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这可是直接要把国子监废了，没了那些王子公主，那还叫什么国子监！ “你怎么知道？” 孔颖达有些奇怪，自己都没收到消息，这国子监的典薄居然知道？ “刚驸马都尉苏勖前来告知的，他还提议我等国子监官员一起向陛下劝谏，你没被通知？” 孔颖达瞬间明白过来，这徐典簿怕不是被越王当枪使了。 越王曾被齐王当众羞辱过一番，现在陛下又下旨强行让其到齐王开办的学院上学，越王能乐意才有鬼了。 这驸马都尉也不个好东西，现在朝堂之上的众官早已见识过齐王的手段，有几个还敢作对的。 想必是苏勖知道鼓动那些朝堂上的大臣不容易，这就先通知了这些有切实利益的小官。 让这些个芝麻小官当这出头鸟，还想拉我下水？ 孔颖达想明白一切，瞬间变得恼怒，他好歹也是孔圣之后，就这么被那孩童年纪的越王算计？ 岂有此理！ “徐典薄，给你个忠告，齐王乃陛下最重视的道祖后人，他承办的学院不会比之国子监差，你可莫要被人当了枪使。” 孔颖达的反常之言令徐典簿疑惑万分。 “孔博士此话何意？这教授经史子集的还有比国子监厉害的？” “不说国子监的诸位大儒，您可是孔圣之后，齐王府有哪位大儒加入？” 孔颖达已经不愿再多说，没有亲眼见过齐王的人，是不会理解那是个怎样的对手。 “言尽于此，孔某还有事，徐典簿请自便！” 望着离去的孔颖达，徐典簿眉头皱成了团。 这孔博士什么情况？ 被脏东西上身了？ 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自己官职太小，一些朝堂发生的事知晓的不多，要不还是谨慎些？ 可越王那边的交代？ 徐主簿想的脑袋都要炸了，也想不明白孔博士会是这个态度。 此时的越王李泰，心情差到了极点，偷偷摸摸的找到了自己的几位弟弟妹妹。 正密谋商量着什么！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些妹妹当中有叛徒，转头就给他卖了！ 长乐可是给她们发过很多小礼物的，都是齐王给的，你这越王平时根本理不都理我们，现在却撺掇着让我们搞事？ 我们是小，又不是傻！ 几个小公主聚一起一商议，转头就去告诉了李二陛下！ 刚下发通知没多久的李二陛下收到这消息时都愣住了，忘了青雀和齐王不对付。 这确实需要警告一番雀儿，否则那夜小子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就不一定了。 不对，夜小子连自己都...更匡论青雀儿了。 看向几位一脸认真的小棉袄：“你们先回去吧。” “阿耶，我们说的都是真的，青雀兄长真的鼓动我们闹事。” “阿耶知道，我直接斥责青雀，他不就知道你们告状了，等改天阿耶收拾他！” 似是知道越王平时受宠，对阿耶的态度早有预料，几位小公主也不纠缠。 领头的汝南公主领着几位妹妹刚走出大殿，就又聚在一起悄悄商议起来。 她们觉得此事得让齐王表兄知晓！于是就聚在一起商议办法。 若是王夜知道她们这么向着他，一定会赞叹一番，平时的糖果，玩具没白送。 第352章 掀桌子 第352章 掀桌子 翌日，也是王府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 王夜早就收到了各方消息，也知道李泰这个小家伙对自己怨气颇重。 可他会跟个小孩计较吗？ 当然会！ 所以他早早就吩咐了下去，给这小胖子一点来自兄长的关怀。 等李承乾回来，还能再给一次亲兄长的关怀。 所以，这天一大早，浩浩荡荡的学子有序的入学了。 只是有的学子面色黑的跟锅底似的，比如越王李泰。 他咬牙切齿的发现自己好像被针对了。 一起来的皇子、公主、王公大臣儿女。基本都能有几个作伴的。 可他！贵为阿耶最受宠的越王，居然被分在和一群衣衫破烂的穷苦百姓学子一个学堂。 他那满身绸缎锦服，在这仿若鹤立鸡群。 周围隐隐散发的汗味，令他十分不舒服。 好在这群贱民有点眼力见，对他都充满畏惧，似是知道他们天差地别的身份。 可这也让他没了发泄邪火的理由，他是想故意找事欺负欺负他们，可看着那些浑身脏兮兮的贫民，动手都怕脏了自己的袍服。 于是他就找了个座位，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压抑着。 直到一个比他还小的孩童径直进来，李泰还以为又是一个贱民，只不过这个贱民干净点。 没成想这个他眼中的贱民竟然直接站上了讲师的位置。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哲，去年入王府学习，是你们的学长，现在也是你们的老师。” “什么？你说你是我们的老师？” 一位比较活泛的孩童直接喊了出来。 苏哲冲他淡淡一笑：“不错！这位小同学有什么疑惑？” “老师不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夫子吗？” 这个孩童的印象中，能成为教书的，年纪至少都过中年。 可王府的这所新学院，用的老师居然比自己年纪还小？ 台上的苏哲却丝毫不慌，他可是个有见识的人。 “这位同学，可知古时甘罗十二岁为秦国宰相，项橐七岁，却被孔圣奉师礼请教。” “汉朝将军十七岁便名震九州，我大唐皇帝征战天下时也不过十八岁。” “所以在这里，看重的从不是年纪！” “若只有年纪大者方能为师，齐王所言，这应该去东海请只海龟来教授学问，那玩意年岁大。” “哈哈哈~”“老师说的在理！”“苏老师好！” 苏哲的一番辩驳，令所有学子都露出认可的笑容，毕竟是同龄的孩童，反而比在那些一脸严肃的老夫子面前更轻松。 只是有一个例外，此时的李泰脸上的肥肉开始抖动，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古时甘罗？项橐？霍去病？还有自己阿耶，那是多久才出一个的天纵之才？ 你个王府去年才入学的孩童就敢跟他们比？ 这不是侮辱他这越王是什么？ 一定是那个齐王的主意！一定是的！ 所以在沉默中他爆发了，只听哐当的掀桌声响起，面前的桌子被小胖子狠狠掀翻在地。 “够了，我乃越王李泰，你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父皇相提并论？”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你该死！还有你们这些嬉闹的贱民，都该问斩！” 李泰意气风发，仿若要将今日所受到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他也确实震慑到了所有的学子，独独台上的苏哲面色始终平淡，这让李泰极度不爽。 怒视着苏哲，誓要个说法！ 苏哲十分淡定，打一进门就认出了他，毕竟有齐王殿下提前打好的招呼。 他这个班，就一个穿锦服的，还吃的圆滚滚的，可见他就是齐王说的皇子李泰。 （同是皇子，与太子师兄差距真是大呢！） 心中感慨瞬间，苏哲冲门外招了招手，两名王府典军走了进来。 “苏老师有何吩咐！” 进来的典军很是尊敬小苏哲，这种尊敬并不只是王命。 而是这苏老师可是王府的天才孩童，为数不多的学完小学课程的狠人。 他们这些大老粗也学过王府的扫盲课程，同样的时间，学习的进度给苏老师提鞋都不够格。 苏哲也很友善的对进门的典军点头示意。 “把他家长叫来，一定要告知他的父亲，此子恶意毁坏学堂公物，顶撞老师，辱骂同学。”“让家长过来领人，我怀疑他有脑疾，不适合上学堂。” “是！” “你敢！”李泰万万没想到，这混账东西不讲武德。 居然找家长？这混账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家长可是当朝皇帝，去找死吗？ “记得让这位学子的家长把赔偿金带来。” 苏哲淡淡的声音响起，这让李泰有些不可置信。 他不怕死吗？ 更可气的是一名典军居然跟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直接向外走去，看样子真要执行这荒唐的命令。 这就让他慌了，昨夜父皇可是叮嘱过他，到了学堂不准惹事。 这才第一天！ 这混账东西居然要将他脑疾？开除？还赔偿？ 李泰情绪变得羞恼、愤怒、惊恐、慌乱交杂。 见真叫不住那名离开的典军，脸色通红的小胖子瞬间失去了三弟。 举起胖乎乎的小拳头，大喊一声：“我打死你！” 刚迈出一步，另一名典军单手将其擒拿而下。 李泰羞恼的大喊大叫起来：“你放开我，你想造反吗？我可是越王！” “苏老师，需要请示殿下吗？” 典军根本不搭理他，齐王都吩咐了，出了事他负责，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用麻烦殿下，直接绑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等一会儿会有人来领的。” “是！” 两人的无视令小胖子气的要哭了，没这么欺负人的，我可是越王呐。 “你敢，你个混账，你死定了。” “你给本王等着，等我阿耶来了饶不了你们，我要你们全都死。” “还有你们这些贱民，一个都跑不了。” “让那该死的齐王出来，本王知道是他在搞鬼，让他滚来见我。” 这话让苏哲和典军瞬间变了脸色，骂我们我们不在乎，敢骂齐王？ 齐王是什么人？在这里齐王殿下就是神话里的神仙，拥有绝对的权威。 敢在齐王府骂齐王殿下，管你是什么越王不越王的。 第353章 社死的李泰 第353章 社死的李泰 典军眼神瞬间变的凶悍起来，亲历战场的杀伐之气凝视。 李泰一时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典军动作十分粗暴，不一会李泰就被绑在了院子中的歪脖树上。 直到典军回到岗位，李泰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泥腿子兵士吓住了。 这让一向倍得李二陛下宠爱的他无法忍受。 “本王要让他们死！死、都给我死！” 正当他喃喃自语之时，突然仿若见到了救星。 “长乐！长乐！” 刚步入这里的长乐顺着声音看去，脸色有些异样。 快走了几步，看着被绑在歪脖树上的兄长努力憋着笑。 她可没忘了上次皇宫宴会时的不愉快。 “兄长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来上学的吗？怎么还上树了？” 虽然有些丢人，可到底是亲妹妹，李泰也顾不得那么多。 “长乐，你先给为兄解开，我要去状告那些该死的贱民，还有陷害本王的混账齐王。” 长乐最听不得有人说表兄坏话，表兄的才华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好看的绣眉皱起。 “你说表兄陷害你？” 李泰看妹妹脸色不好，还以为是在为他打抱不平，愤愤的说道： “没错，为兄奉父命来学堂，他们居然派个稚童过来当老师。” “本王自幼承蒙诸多大儒教导，这岂不是对本王的羞辱！” “所以你被绑着了？” 长乐啧啧的围着他转了一圈，丝毫不提给他解开的事。 李泰脸色更红了，这妹妹能不能不要老提被绑的事，你倒是先给我解开啊。 “长乐，你听为兄解释，那学堂的贱民也有质疑那小童的，那小童就拿古之甘罗和父皇作比。” “父皇什么身份，岂是他们所能玷污。” “为兄气恼之下就掀了桌子，可那混账东西居然叫典军去找父皇。” “说我脑疾，还要让父皇赔桌子钱，你说那些贱民是不是该死！” 长乐心中了然，十分聪慧的她瞬间就知道了这是表兄的主意，苏哲还没那么多心眼。 不过表兄做的对，看看这皇兄跟那些大儒学的，还掀桌子，骂百姓贱民，活该被收拾。 她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对着李泰说道：“损坏公物，确该赔偿！” “不是，妹妹你哪边的？” 李泰瞬间错愕，这真的是自己那个早明事理的妹妹？ 心有疑惑的李泰试探道： “这整个天下都是父皇的，他们让父皇过来赔偿桌子，这你觉着妥当？” 长乐顺手扯了一下绳子，给他试试绑的紧不紧，可千万别松了。 “我觉着妥不妥当不重要，关键是父皇怎么觉着。” “所以皇兄还是等等吧，阿耶快下朝了。” 说完长乐就不再管他，径直离去。 “唉！你去哪，你先给我解开！” “我要去上课了，今天我也是老师，不能迟到。” 远远的声音传来，长乐脚下溜得飞快。 “你先等等~长乐，长乐！妹妹！” 看着妹妹越来越远的身影，李泰语言系统直接崩坏。 “我彼他...我..” “我妹妹不可能如此对我，一定是那混蛋齐王教唆，一定是这样的！” 殊不知更让李泰绝望的是，很快这个大操场就热闹起来了。 入学第一天学子主要就是熟悉校园，所以师生互相介绍一番，老师交代完一些事情就下课了。 那些身着破烂衣衫的普通百姓之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让李泰根本无法忍受。 自己身为堂堂越王，居然被绑在树上让这些贱民之子围观？ “统统给我滚，再看杀了你们！” 李泰通红的双眼看过去还真震慑住一些孩童，有怕事的快步离开。 可这世界瞧热闹是人的天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有偷偷摸摸看看的，也有走了一批又来的， 李泰再怎么咆哮也免不了这社死的一幕。 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今天可也入学了不少，一会让他们看到这场面，自己这皇兄的威严还怎么维护？ 想什么怕什么，七岁的燕王李佑正是调皮的年纪，平日里对这个颇为自傲的兄长也看不顺眼，此时见到这一幕可把他给乐坏了。 “呦，这不是越王皇兄吗？这是闹哪出？” “李佑，你敢看本王笑话？给我滚！” 李泰胸中怒火熊熊燃烧，眼神死死的瞪着李佑，恨不得冲过去揍一顿这混账。 调皮的李佑怎肯放过这难得机会，小大人一般故作沉思。 “唉，皇兄不必这么不近人情吧？弟可是想帮你的！” “少说风凉话，滚滚滚！” “我就不滚。”李佑小声的在李泰面前说道，随后故意大声：“越王这是怎么了？” “你找死！” 李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奋力的挣扎，可被绑的身子却是紧紧的。 李佑却是笑眯眯的不断挑衅。 “皇兄好大的本事，你被学堂绑这里一定是犯错了吧，也不知父皇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你！” 血气上涌的李泰被戳中了痛点，自己如今这般模样，真让父皇看见了还真不好说结果如何。 他是受宠，可他也不傻，去年阿耶时常看着自己莫名叹息，渐渐的对自己管教也更加严格，或者说是所有皇子公主的管教都开始严格，在看今日的学堂，那还能不明白为何。 阿耶这是受了那齐王的蛊惑！阿耶糊涂啊！ “呦，皇兄，你这玩什么呢？” 听到这声音，李泰脸色一黑，李愔也来了！ “皇兄，这好玩吗？” 好玩你个乌龟王八蛋！ 李泰正想狠狠训斥一番，抬头就看到远处自己的一群妹妹也在瞧热闹。 临川、清河、汝南、豫章....最可气的是自己的亲妹妹长乐正在叮嘱她们什么。 初升的太阳很热烈，李泰却感觉天是黑的。 索性两眼一闭，谁也不理。 可李愔李佑两个混账东西喋喋不休的讨论，让他青筋冒起，心烦意乱。 正当两人讨论的起劲，李愔的小脑袋被其兄长李恪轻拍了一下。 “你俩这干什么！” 正想发火的李愔转头看到是自己亲兄长，立马换了态度： “兄长，我们这正讨论越王犯了什么错，他不告诉我们。” 第354章 李恪 第354章 李恪 “我看你是想挨揍了，哪有这么讨论自己兄长犯什么错的！” “都别聚这看了，都走、都走，学院让排队去量身做衣服了。” 别看李恪说的严厉，其实也在看笑话呢。 原因是现在的李恪并不成熟，也不受宠，而且之后也是屡屡犯错。 贞观七年任职齐州刺史，违法乱纪。 史记：“春秋鼎盛，血气渐刚，傅相怀赐罢之忧， 宰司申切责之旨。” 贞观十一年任职安州刺史，任内数出畋猎，颇损居人。 坐与乳媪子博簺。（赌博） 贞观十二年有了李二陛下的诫子书，李恪才开始学会克制自己。 至于李二陛下说出那句：“李恪英果类我。” 不少人会把李恪想象的很厉害，所有皇子中最好的。 其实不然，李恪在史书中的记载，除了涉猎外，没有什么大的成就。 因为同本史书中其他亲王只要是有特长的，史官都会记载。 例如李元轨，李元昌，李泰，李慎等等有突出才能的亲王，都会记载其擅长才艺或做出的政绩。 那为何李二陛下会说出这句话，甚至有立他为太子的想法，这也是有原因的。 李治的性格缺陷身为父亲的李二陛下自然知晓，加上贞观十七年给他选良家女充实后宫，可李治居然让于志宁去回绝了李二陛下。 古代皇室繁衍的重视程度就不用多说了，李二陛下气的是给你女人你都不敢接受？ 这才一气之下找了长孙无忌说出那句话。 另外一点原因就是李恪与李二陛下太像了。 看看他的行事作风，妥妥的翻版李二陛下。 一样的喜欢狩猎，一样的混账，一样的听劝。 另提一句，李恪的王府长吏是权万纪，魏征对他的评价是：“不识大体，以奸为直，以谗为忠。” 下场就是李二陛下想用教导李恪的方式去教导李佑，结果权万纪被李佑给分尸了。 所以综上所述，就李二陛下这些儿子，教导任务很重。 这也是对李泰下此狠手的重要原因。 在去通知李二陛下的那一刻，王夜就收到了消息。 心中默算着从长安城赶到的时间，便先去了趟小班看看。 小班现在没几个人，因此安排在王府照顾，随便一个院子就是他们的学堂了。 这些皇子中还是有个不混蛋的，那就是今年三岁的十皇子申王李慎，韦婶娘之子。 这位八岁出藩，将藩地治理的井井有条，能在任上让老百姓为其立碑称颂，这在一众皇子中简直是朵奇葩。 因为史书中并未记载他到底为百姓做了什么，所以王夜还挺好奇的。 这一幕估计是看不到了，不过不要紧，这种心性，显然适合以后得王府。 等李承乾回来问问的他的意思，如果他不排斥就让马周教导，提前点颗红星。 至于他来这的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来搭救一番这些小短命鬼。 李简，后宫所生，今年二月十九封代王，四月就没了。 李嚣，燕妃所生，明年也没了。 这俩都三岁左右，被安排在了小班。 鉴于燕婶娘说了要给自己多找几个良家小娘子，所以应当关照一下李嚣这小家伙。 反正燕婶娘有教子的美名，也不用太担心救了个小混蛋，就算救了个小混蛋也不怕，他会让这些小家伙认识认识大唐最大的混蛋。 此时的幼儿班已经有不少孩子，大多都是李二陛下五岁以下的子女。 小城阳年纪在这里不算大，可嫣然成了这群孩子的领头人。 带着一群兄弟姐妹，斗鸡遛狗，玩兔子，薅羊毛，耍牛蛙，喂小鱼。 嫣然已是御兽宗圣女级别。 小家伙胆子大很，悠闲吃草的奶羊非要上去骑一下。 一点也不怕被攻击，原因是黑豹那狗东西，正带着它的大黄爱妃狗视眈眈。 但凡那羊有一点攻击意图，立马就被教训一顿。 有孩童想去点危险的地方都会被其拦下。 小家伙们将人仗狗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让这里的小动物温顺的简直不像话。 见到他过来，城阳将手中的小兔子放下，小大人一般招呼道： “表兄来了，快快排好队，给表兄问好！” “表兄好！”“兄长好！” 众多小孩都十分听从城阳这个妹妹的话，纷纷有模有样的行礼。 “好好好~” 一旁长乐的侍女也快步过来招呼：“殿下，按您的吩咐，皇子和公主们正在熟悉这里。” “这还熟悉什么，我看玩的挺好，一会儿就带去孙神医那里吧。” “是！”侍女恭敬行礼应下。 城阳有些诧异，拉着他的手摇晃道： “表兄，我们要去孙神医那看病吗？” “不是看病，是提前检查一下！” “哦~” 王夜在这陪他们玩了一会儿，主要是光明正大的RUA小孩。 这么不吵不闹乖巧懂事知礼仪的小朋友RUA起来最好了。 “兄长，我可不可以向你买只小兔子！” 三岁的李嚣十分认真冲他说道。 “你为什么想卖兔子？” “我想把它送给阿娘，它太漂亮了，阿娘肯定会喜欢。” 李嚣仰着脑袋，眼中闪着期待。 “那你有钱吗？” “我今年二月刚被册封，俸禄还没收上来，等收了田俸，我给表兄送来。” “不用这么麻烦，等有时间了，让你阿娘来这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谢谢兄长。” 这个话落，其他小家伙也不甘落后。 “兄长，我能不能让阿娘也来！” “明天我就让他们都来！” 此时的王夜坐在石凳上，两腿间依着一个，左腿坐着一个，右腿坐着一个，后面抱着一个，右手边站着一个，左手边站着一个。 捏捏这个，揉揉那个，略带婴儿肥的小家伙手感很好，可算是过足了瘾。 一直RUA到尽兴，算算时间，李二陛下也快到了。 让侍女带着小家伙们去洗漱一番，然后去孙神医那，他则去了学院那边。 临走前看着小家伙不舍的眼神，为了方便下次继续过来RUA孩子，承诺给他们带些新玩具，可给他们乐坏了。 顺便招呼刘泉给他们建点娱乐设施，总不能这些小可爱老牵着牛蛙遛。 第355章 朕都踹了好几脚了 第355章 朕都踹了好几脚了 话说皇宫这边，今日本来是放假的最后一天。 李二陛下还准备去小吃街品尝美食，可有些混账不开眼的愣是说事情紧急。 于是就先开了个朝会。 本来李二陛下已经做足了准备，直到那些官员要召开朝会的目的。 可谁料想朝会开的是虎头蛇尾，差点没给他笑死。 领头的大臣不疼不痒的说国子监荒废，直指齐王那小子新开的学院。 他本以为会有很多人跳出来支持，可结果让他傻眼了。 魏征这老东西居然帮着齐王说话，说什么齐王天纵之才，有资格开办学院。 “你前些日子可不是这嘴脸！” 更诡异的是，诸多朝臣话锋也是吞吞吐吐，似是不想掺和这事。 导致这次反对齐王开办学院的只有小猫三两只，他准备的话一句没说，就被魏征自己杀回去了。 “这老东西不对劲呐！” 可不待李二陛下得意多久，王府学院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这可给他气坏了，合着自己昨晚白叮嘱那么多了。 “散朝散朝！” 虎头蛇尾的散了朝会，李二陛下快马加鞭，直奔王府而去。 等李二陛下来到学院，就见广场上学子一队队的排列整齐，有人在记录着什么。 典军见到他跨马而来，连忙上前接过缰绳。 “陛下，齐王殿下有请！” “吾儿越王呢？” “回陛下，越王打砸公物，攻击师长，暂时控制住了！” 李二陛下脸色瞬间变的阴沉，这混账东西！ 等看到李泰被绑在歪脖子树上仿若死了一般、闭眼一动不动，心中还是不自觉的紧张了一下。 “皇叔来了！” 王夜早就到了，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李泰所有的行为，话语背熟，这场来自哥哥的爱才刚开始。 “你小子搞什么，他好歹是越王，也是你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李二陛下眉头微蹙，事实证明对于李泰的宠爱，明显不能接受他被如此对待。 紧接着对典军说道：“还不把人放开！” 典军下意识的看向王夜，见殿下不反对，快速的上前给李泰解开绳子。 原本装死的李泰彻底不装了，面相凶狠的瞪了典军一眼，随后更是对王夜面露仇视。 “阿耶！此处贱民对我无礼囚禁，请阿耶为儿做主。”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细细说来，不得隐瞒！” 见阿耶面色不愉，李泰也不敢隐瞒，将自己所为痛快的交代了一遍。 只是他也不傻，重点就抓住苏哲自比阿耶的大不敬之罪，狠狠的告状。 可听到李泰入学第一天，掀桌子，打老师，还骂其贱民，李二陛下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混账！”只见李二陛下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我让你来学堂是学习的，谁让你掀桌子，打骂老师的！” “昨夜我特意叮嘱你一番，你是丝毫不往心里记，我揍死你个混账东西。” 李二陛下骂的热烈，时不时的踢上不痛不痒的一脚。 李泰心如死灰，完了，父皇不站自己这边。 “我可是嫡子，阿耶怎能站齐王？” 远处不少孩童也都注意到这边，时不时的望过来。 一些皇子公主更是在暗暗发笑：“该，终于被父皇收拾了！” 而王夜此时却诡异的一言不发，相当漠视的看着这一切。 很快，李二陛下就演不下去了。 “那混账东西一脸严肃什么意思？” “朕都踹了三脚了，你倒是上来劝劝，给朕个台阶。” “想怎么办你倒是说话，这一脸严肃一言不发的在搞什么？” 李二陛下又不疼不痒的说了李泰几句，最后叮嘱道：“以后不得再犯！” “是！”李泰虽有些憋屈，可也知道这是阿耶给自己的台阶，赶紧应承下来。 “怎么回事？这小子还不过来给朕台阶？” 李二陛下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夜小子意思了，这是不满意？ “夜儿，你看皇叔如此处理可还满意？” 戏精附体的王夜那叫一个冷淡： “皇叔别问我，李泰已经被开除学籍，您带回去就这样教挺好！” “别介，是不是对皇叔处理的方式不满意？” 李二陛下从去年就盼望着李泰来王府学习，这才一天就被开了，这他那能干。 “夜儿若是不满意就直说，我都听你的！” 李泰面容一抖，他感觉事情有些超乎他想象了，这齐王到底给阿耶灌了什么迷魂汤？ 都听齐王的自己还有好下场？ 让周围的无关人员都离远些，现场只剩下三人，王夜开始了他的表演。 “皇叔教子的能力我今日可算是亲眼见着了，可以预见你的这些子嗣，即便以后不因病而亡，也会被上任的皇帝所杀！” 今天天气晴朗，日头升起暖洋洋的，可这话却让父子二人凉飕飕的。 李泰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就是看不惯齐王想难为他一下，这齐王是直接打算让我死啊。 他直接急了：“父皇莫要听信谗言！” “你给我闭嘴，是不是谗言为父自有决断！” 训斥完李泰，李二陛下似是记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有些尴尬： “夜儿，皇叔承认教子无方，要不怎会费尽心机的求助与你。” “今日这事，你说怎么办，皇叔无二话！” 看李二陛下如此懂事，他也不打算在难为他，不过李泰式绝不会放过。 “皇叔，那我有话直说了，且不说他在学堂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当着您的面，他说学堂里的学子和老师都是贱民，你可听到了。” “确有此事！” “那你可知，那些越王口中的贱民是什么身份！” 李二陛下似是察觉到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王府最初的学子，是庄子上陪你打天下的军士之子。” “而后全国招募的，也是以府军之子为先，现在越王张口闭口骂他们是贱民，这话你可敢当着为你出生入死的军士再说一遍？” 这话彻底令变了脸色的李二陛下暴怒起来，瞪着李泰的眼神仿若要吃人。 “真是朕的好儿子！看来为父确实对你太纵容了！” 第356章 叠BUFF 第356章 叠bUFF 李泰慌了，阿耶对军士那可是出了名的好，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不，阿耶你听我解释，青雀并不知道那些人是军士之子！” “百姓之子就能任你辱骂？” 李二陛下一脚踹了过去，这次没有在收着：“混账！” “噢~！”李泰吃痛叫了出来，引来远处的学子纷纷看来。 王夜此时却出现拦住李二陛下的继续追打。 “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好好教训这逆子一顿！” “皇叔想什么呢，这么多学子看着，您今日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的父亲该有多伤心！” “那你拦我干什么？” “你这打法不对，你用这个！”王夜适时的递上早已备好的藤条。“绑树上，朝屁股抽，只疼不伤身！” 李二陛下二话没说接过藤条，杀气腾腾的冲远处典军喊道： “来人，给我把这逆子绑树上！” 李泰心中悲呼：“完了！阿耶真生气了！” “齐王太卑鄙无耻了，居然如此挑唆！” 典军相当利索的给李泰捆好，王夜在一旁指挥着：“对对对，屁股朝外！” 李泰委屈的眼角含泪，又带着凶光的狠狠瞪着他。 气的李二陛下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抽了上去！ “还敢瞪你兄长，目无尊长，以后是不是也这么对我！” “我让你瞪！” “啊~阿耶我错了！” 王夜适时的开始挑唆，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让李泰感受到来自兄长的关爱！ “皇叔，越王公然殴打老师，那小老师苏哲的父亲，可是跟着你征战时伤了腿！” 啪！“我让你殴打老师！” 李二陛下怒气+1 李泰惨嚎加破防+1 “皇叔，越王打砸教学用具，这里可是为大唐培养人才的学院，这才第一天啊！” 啪啪！“我让你打砸学堂！” 李二陛下怒气+2 李泰惨嚎加破防+2 “皇叔，秦琼，尉迟恭皆出身贫寒，越王辱极良民之子，也是辱极曾是寒门的几位国公呐！” 啪啪啪！“我让你辱极国公！” 李二陛下怒气+3 李泰惨嚎加破防+4 “皇叔，越王在学堂算是众多皇子中的长兄，没有给众多弟妹做好榜样，是不是该罚！” 啪啪啪！“我让你不起好的带头作用！” 李二陛下怒气+5 李泰惨嚎加破防+5 远处的众多皇子公主都觉着有些残忍了，他们敢肯定，这次父皇是真的没有留手。 通过越王皇兄的惨嚎可以看出来！ 清河公主小声的对长乐说道： “阿姊，我们要不要劝劝阿耶？” “不用管，没见表兄在嘛，放心好了，表兄心中有数！” 这个故意找麻烦的兄长显然长乐也认为该教训教训，虽然这份教训有点重，可既然是表兄的决定，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嗯，有道理。”清河同样觉得。 李愔此时也不笑了，冲着同样瑟瑟发抖的李佑说道： “兄长，要不我们去找阿耶说说，我们还是去国子监学习吧，这里太危险了！” “你要找抽你去，没见阿耶正在气头上！” 李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个愚蠢的兄弟，吓得李愔狠狠咽了口唾沫。 “那、那我们还是不去了，这里挺好的。” 只是过了一会儿，李愔小声的询问： “你说我们要是犯错，老师会不会也把阿耶喊来！” “闭嘴！”李佑脸都黑了，真是转往心口插刀子。 不过弟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看来确实应该小心点，他可不想让父皇给自己也来这么一出。 随着时间推移，王夜拱火的理由也越来越离谱，可对李二陛下却十分有效。 例如：“长孙皇后知道了李泰如此表现，万一气疾犯了谁负责？” 好家伙，这可不仅是给李二陛下叠加怒火bUFF，直接加上攻速了！ 更狠的是王夜还给出了承诺：“皇叔放心打，王府医术高绝，保证死不了！” 这可真是给李二陛下所有状态都叠满了。 那小藤条挥舞的嗖嗖的！ 李泰被打的十分凄惨，屁股上血肉模糊，锦服直接被抽成了烂布条。 李泰也是耿直，都不知道装晕的。 李泰：“彼其娘之，你来装一个试试！” 正如是想着，李泰真就没动静了，李二陛下连着抽了两下，愣是一点反应不有。 “我c，这不是装的！”王夜赶紧上前开始劝阻：“皇叔，可以了，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恢复几分理智的皇叔住了手，眼中闪过几分莫名的心疼。 可想起那一堆bUFF，瞬间就气的把藤条一甩，淡淡的扔下一句：“给他治好！” 典军快步将李泰解了下来，随后送去了孙神医那。 李二陛下陪同一起，等孙神医保证没事后，才放心的跟王夜来到王府。 “说说吧，你小子今日这一出，不会就是让皇叔狠狠的揍一顿越王吧！” 恢复理智的陛下显然也回味过来了，夜小子是真狠，自己都被挑唆的下了狠手，关键自己还觉着打的轻了。 万一观音婢真因此影响了治病，打死都是轻的。 不过夜小子都说了王府医术高绝，多半是诈自己。 王夜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早准备好的一本详尽的小册子递给了他。 李二陛下看后越来越凝重，这本小册子上详尽记录了这些入学皇子的命运。 可谓是惨不忍睹！ “皇叔觉着李佑我该如何对待！” 见李二陛下陷入纠结，又接着问道： “皇叔觉着李嚣、李简我是救还是不救？” “救，当然要救！” “李佑也救？” “夜儿...”李二陛下开口后突然沉默，李佑造反被赐死，从大义上讲，他活该。 可毕竟他现在只有七岁，虎毒尚不食子，自己怎忍心看到那一幕。 “夜儿，算皇叔求你，体谅一下身为父亲的我，他们有此因果，也脱不开朕的教子无方！” “我明白了，皇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教子无方归教子无方，舐犊情深也是真的。 他主观上对这些皇子公主和对待杜荷是一样的，好有好的用法，坏有坏的用法。 “代王他...” “皇叔安心，已经安排他们体检，刚才你不是在孙神医那看到了。” 第357章 大戏 第357章 大戏 “朕决定了，从今往后，所有入学院的皇子公主，朕都不参与他们的教育，是打是骂，一切由你！” 之所以下此决心，李二陛下被那份惨烈的名单深深的刺激了。 现在入学和没入学的皇子公主，居然没一个得善终的。 唯一一个善终的李福，还没出生，也不会出生了。 “皇叔就是这点好，开明，能听人劝！” 听到夜小子的夸奖，李二陛下却没有往常的开心。 “该是朕谢谢你，能让皇叔少些遗憾！” 突然的煽情令他很不适应，淡淡一笑： “空口谢？你好歹给几个新罗婢也行啊。” “哈哈哈~你要真解了朕的心病，整个新罗国朕都送你！” 李二陛下抛开愁绪，大方的做出许诺。 “切~那女皇同意了嘛你就送？” “什么女皇？你小子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正要跟你说这事，真平王时日无多了，他旗下无子，届时继位的会是他女儿。” “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不知？” 李二陛下满脑袋问号，他可是刚给真平王送去增加供奉的旨意，怎么就换成女王了？ “明年正月！”（新唐书中早一年） “之所以提前跟皇叔招呼一声，是因为新女皇继位，必会来大唐朝贡以维系关系，届时皇叔可得把握机会！” 听到解释，李二陛下恍然，预人生死之大事，心绪有些说不上来的惆怅。 “放心，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 “趁着真平王还在，皇叔可以多要些好处，毕竟他们那边并不太平！” “你可真是够狠，他好歹是我大唐的藩属，不能做的太过。” 李二陛下现在感觉夜小子有点陌生，或者说是对那些藩国的漠然。 似乎这小子在有意引导自己仇视这些藩国？ 此时的李二陛下被尊天可汗，正是需要这些藩国衬托，自己破例向新罗讨要贡品已经十分不好了。 然而王夜却不以为然：“屁的藩属，看来有时间我得给皇叔看点东西了。” “什么东西？” 李世民被这话挑起了兴趣，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千年后的东西。” “千年后？” “不错。” “现在看？” “现在不能看，留他们还有用处！” 为了激起李二陛下更大的好奇，他故意卖起关子，拖着不松口。 “你小子怎么还卖起关子了。” “我怕皇叔坏事，会忍不住发兵给他们灭了，现在我们的政策还是要以百姓休养生息为主。” 李世民好奇心已被彻底点燃，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汹涌。 千年后什么事能让自己忍不住发兵？ “到底什么事，你这么说朕更好奇了。” “你还是等等在知晓的好，他们现在不能灭！” “朕向你保证不灭掉他们，这样如何？” 李世民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竟不惜许下承诺。 殊不知已经掉入为其精心准备的bUFF叠加套餐之中。 王夜嘴角上扬，意味深长，眼中带着些许调侃。 “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看李二陛下回答的斩钉截铁，王夜嘴角上扬，意味深长、，眼中带着些许调侃。 “那你跟我来吧！” 两人起身朝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后，王夜把这里的贵重的物品都收起来，看的李二陛下一脸懵。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让朕看千年后的东西吗？” “皇叔，这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一会儿你要生气，别乱砸东西！~” “知道了，你就这么信不过朕？” 是信不过，至少在脾气方面信不过！ “小爱，播放一下棒子拍的李二陛下征高句丽的电视剧！” 他对着空气喊道。 李世民满脸疑惑，正欲发问，却见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奇异的光幕，上面渐渐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这是千年后新罗后世子孙拍摄的电视剧，也就是由其后代扮演的皇叔征高句丽情节。” “嗯，这东西倒也有趣！” 有趣？希望一会你也觉着有趣吧。 随着高潮部分的播放，李二陛下被射瞎一只眼，随后高句丽攻入长安。 受降仪式嘴里含珠子背棺材，带着契苾何力，李积，长孙无忌，薛仁贵等大臣，向高句丽投降！ 还割让一半领土。 哐当！李二陛下还是没克制住自己掀桌子的冲动。 “彼其祖宗的，朕现在就起兵灭了这些混账！” “这些小畜生焉敢如此大逆不道，朕要他们亡族灭种！” 哐当！又是一声狠踹桌子的声音。 预料中夜小子此时应该劝劝自己才对，可这一言不发的样子反而令其冷静下来。 “你小子怎么不说话？” 王夜还是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发狂的李二陛下。 “朕是失言了，可这些王八蛋难道你不觉着应该灭掉吗？” “谋天下者如下棋，失智者不上棋盘。” “哼！朕清醒的很，这些藩国真算是看出来了，都是一群白眼狼！该死！” 李二陛下现在彻底明白过来，自己是对那些番邦太过仁慈了。 “世有小人，位卑力弱，然愈处下风，愈殚精竭虑以饰强，皇叔知道就好！” 李二陛下瞬间觉得夜小子说的对，饰强的小人罢了。 不过看着扮演自己的那狗东西，李二陛下气呼呼说道： “该死的，朕是那狗东西演的那般猥琐吗？” “那皇叔想不想知道你征高句丽的后果？” “说！”李二陛下愤怒的吐出一字，他才不相信是电视剧中演的这种结果。 那些混账东西完全是臆想，还割让一半领土，那弹丸之地知道我大唐一半领土是多少？ “史记皇叔征高句丽共有三次，第一次皇叔仅带两万余人，连灭高句丽十城。” “虽缴获颇丰，然遇冬季，粮草不足而罢！” “次年再征高句丽，再次将其重创，且新罗国趁火打劫，使高句丽已然国力大损。” “最后一次，皇叔晚年，并未成功，由李治将其灭亡。” “可以说三次下来，都是大唐胜，且多是以少胜多，皇叔统兵之才那是没的说。” 见夜小子难得夸自己，他也是露出舒心的冷哼： “哼，这些小国当是该灭，灭的好！” 第358章 此等毒计 第358章 此等毒计 李二陛下刚升起点兴头，王夜幽幽的声音响起： “夸完皇叔也该说说你犯的错误了！” “呃~”李二陛下错愕，臭小子，甜枣还没咽下去呢，你这大棒就来了！ 不过，他是个听劝的皇帝，也想知道更多征战的细节，以待图谋。 “说说吧，朕洗耳恭听！” “武力、战术、将领没什么好说的，皇叔能屡屡以少胜多足以说明问题。” “嗯。”李二陛下淡淡的点头，就是嘴角有点难压！ “高句丽地形以山地和深谷为主，这种地理条件使其天然具备防御优势。” “所以他们依托地形修建的防御城寨多达两百多处，最难打的城池甚至依托三面环山地形修建，简直是个龟壳。” “自古以来攻城为下，此皇叔第一错。” 李二陛下面露认同却也有些不诧，按照这个说法，那高句丽也不用打了。 “皇叔一定觉着按我这说法，高句丽都是坚城，也不用打了吧？” 被看破心思，李二陛下脸色一红，不过还是强硬道： “不错，这还怎么打？” “不急，我们先说皇叔所犯第二错，民力未复，以致粮草供给困难。” “加之高句丽地处严寒，冬季漫长，征伐时间一长便难以为继。” 李二陛下之所以退兵，就是安城攻不下来，时间拖的太久到了冬天，难以为继。 “你说的这些我都认同，说说你的办法。” “那我就说说以现在大唐的条件，所能实行的战法，皇叔做个参考便可，千万别当真。” “朕自有决断。” “高句丽不管是军备，战法都与我大唐相差甚远，若是城外作战，大唐兵马碾压高句丽轻而易举。” 安城之战，大唐两万兵马对高句丽联军十五万，斩首两万，投降三万七。 李二陛下点点头认可了这一说法。 “皇叔前两次征战，其实已经达到了一些战略目的，劫掠辽东城等数十城池人口，毁其生产，降其国力！” “若皇叔不去攻击坚城，而是将破坏其粮田的作战目的为主，反复降低其国力，那他们将不攻自破！” “围城清野？”李世民目光一闪，开口问道。 “还有比这更简单的，训练精锐斥候，化妆，潜伏，渗透。烧毁粮田，水源投毒，甚至更毒一点投放感染疫病的牲畜。” “不用更毒了，朕觉着前面的就够毒了，你这是要让他们绝户呐！” 李二陛下皱眉，他虽然生气，可也做不出将其全部绝户的打算。 只是王夜却继续谆谆善诱。 “皇叔想想，一名兵士，化妆成百姓，趁夜色大风天气，往粮田处点火，届时风借火势，一人造成的损失会有多大？” “你年年都这么干，你看高句丽能撑多久？” “此等毒计，有伤天和！朕怕...” 李世民面露犹豫之色，本就得位不正，前些年又是谣言四起，万一统治下高句丽百姓，恐怕也难有认同。 “皇叔的担忧我明白，你可以配合劝降，逐步蚕食，这样会好一些。” 李二陛下思索着，口中喃喃：“分而化之，趁着粮草被毁，劝降近处城池，然后将城池清空，大唐军队入驻，扎下一颗钉子。” “囤积足够的军备，倚仗大唐军队平原战优势，高句丽不敢来攻城，年年如此蚕食下去，不用多久...” 李二陛下很快完善了其中的一些战法，就以大唐军队的战斗力，平原战根本不用多少人。 若是高句丽举大军来攻，人少了根本不行，这么大的调动也瞒不住。 “你这...”王夜都无语了，刚才还有伤天和呢，这转眼间就完善出一套可行的战术了？ 不由轻轻叹道：“皇叔甚毒！” “去你的，还不是你小子的主意，朕才有此想法，等回去我和辅机等人商议一番，在完善完善，高句丽离灭亡不远了，哼哼~” 别说李二陛下对高句丽有执着了，就是大唐百姓，在第一次征高句丽时也是抢着上。 可王夜却及时泼冷水，现在可不是征高句丽的好时机。 “皇叔，我刚才好像告诉你千万别当真！” “嗯？那小子这是何意？” “因为等征高句丽之时，王府可提供攻城之物，他们的坚城一碰就碎，没必要那么费劲！” 面对坚城，大炮开门，全甲士兵跟上，这世界很难有能反抗一二的。 “臭小子，合着刚才逗你皇叔玩呢？” 李二陛下气呼呼的，混小子就为指出自己的战略失误？有解决办法还不让用？ “你可别乱讲，那是开拓皇叔眼界，毕竟这天下大的很，万一哪天远征，有些武器并不一定适合长距离运输，得视大唐发展的情况。” 这也不是他乱说，总有人以为大唐有了枪，有了炮就能随便征伐世界了。 打仗打的可是后勤，就现在外面那些复杂的地形环境，运输就是一大难题。 再比如说，大唐军队直奔三哥家，到了地方却被满地粪便放倒，这找谁说理去。 “哼，那就按王府的发展规划来吧，先让我大唐百姓的日子好起来！为此，朕可以等。” “皇叔此言大善，以民为本当如是，千古名君就是你！” “哈哈哈~” 马屁拍的舒服，李二陛下终于露出笑容。 “多的话朕也不说了，我要去小吃街散散心，你可要一起？” “皇叔那些子嗣的事我还没做完，就不陪你一起了。” 李泰这事没完呢，谁让那小子挨揍还敢瞪自己，得让他明白来自兄长的爱是沉重的。 李二陛下很是赞成，有李承乾这块朱玉在前，对王夜的教导能力很是放心。 “嗯，也好！” 说完犹豫了一番，似是在斟酌：“朕的全甲兵士，尽快多生产一些。” 王夜笑笑，看来这份诱惑着实不小，全甲士兵呐！ “知道了！” 走到门口，李二陛下似是良心发现，有些扭捏的对他开口： “你小子也别太劳累，最近的诸多事务让你费心了！” “谁让我是天生劳累的命，皇叔放心，我会注意休息的。” “哈哈哈~”这小子混起来不像话，可正经起来也让人舒心。 随后李二陛下身心舒畅的去了美食街，得去看看自己的宝贝臭豆腐摊开炸了没！ 第359章 魏征求学 第359章 魏征求学 正当王夜准备去给李泰在添把火之时，学院那边却率先传来了消息。 魏尚书在学堂耍无赖，死活要入学堂学习。 前来求学，听到这消息他都愣住了。 他知道魏征有些心思，可却也没料到他会亲自求学？ 一群孩童中混入个老登？ 这他怎能答应。 让人将魏征请来王府书房。 老魏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今天这学他上定了。 如果不能拜师齐王，他很快就不是李二陛下的对手了，去了朝堂还不是被人耻笑？ “魏征给齐王殿下问安！” “老魏啊，你这是闹哪出？我那学堂收的可是十岁以下的孩童，你在门口闹什么？” “我魏征自认学识不如齐王，特前来虚心受教，请齐王莫要拒绝！” “想学习是好事，只是我却不能教你。” 魏征闻言，心中一紧，忙道：“莫非殿下是因为上次参奏殿下之事，对魏某心存芥蒂？” 说着，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魏征今日诚挚地向殿下致歉，殿下若要责罚，认打认罚，悉听尊便，只求殿下能教我一些有用的学识。” “哈哈哈，老魏，你觉得本王若真心存芥蒂，朝堂之上，你还能安然无恙？” 魏征微微低头：“论及辩才，齐王殿下当世第一。就连随您学习仅半年有余的太子殿下，如今都能舌辩群臣，魏某自愧弗如！” “我看魏尚书还是坦诚些的好，否则今日恐怕难以如你所愿。” “殿下何意？魏某此次是真心诚意前来向齐王请教，绝无丝毫其他心思。” 魏征抬起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是问你为何非要来我这王府学习？可是在朝堂混不下去了？” 王夜单刀直入，直接抛出了心中的猜想。 “这……” 魏征被这直白的问题噎得一时语塞。 齐王果真厉害，一语就戳中了要害。 可不就是在朝堂混不下去了嘛，自己若再不进步，都快成为李二陛下手中的 “玩物” 了。 只是齐王这话实在太过直接，让自己这老脸往哪儿搁。 但一想到今日来的目的，魏征心一横，老脸一抖，像是豁出去了，大声承认道： “殿下所言极是，从去年起，魏征对于陛下的谏言便越来越难。” “有时候明明陛下不占理，可陛下总能以特殊的角度诡辩，精准而难以反驳。” “陛下是什么样的人魏某知道，那些话绝不会出自陛下之口，想必都是齐王殿下所授吧！” 魏征说起来都有些委屈，明明自己占着理，多数也将陛下说的哑口无言。 可陛下偶尔的一句反驳，却令他十分难受。 “这你可猜错了，我又怎会没事去给我皇叔授课，他是看过承乾的课业，偶有所感罢了。” “那也与殿下所授无甚区别，仅偶有所感就令老夫难以招架，魏某佩服！” 魏征此言是真心的，因为自从李二陛下时常查看李承乾课业，被魏征气烦了，他就会拿承乾课业中的一些新名词，故意请教魏征。 那些词魏征听都没听说过，哪里答得上来，李二陛下也是蔫坏，他也装作不知，但看魏征的眼神却又那么的诡异。 现在魏征全明白了，那那是不知，分明是明知故问看自己笑话。 “魏尚书！” “殿下请吩咐，只要能让我入学堂，魏某愿举家财献与殿下。” 王夜笑笑，家财他看不上，他只需魏征这个人。 “别人参奏本王，本王直接言辞激烈的骂回去，可对你，甚是宽容，你可知为何？” 魏征心中一凛，脸上满是诚恳与谦逊：“魏某谢殿下宽容，请殿下赐教！” “我皇叔少年便开始征战天下，武功卓绝，纵观古今也是皇帝中独一份的存才。” “可这也造就了他难免行事如莽汉，心高气傲，若无人时常谏言，难免做事离谱。” “殿下是认为魏征做的对？” 魏征有些诧异，若齐王殿下真是因此对自己宽容，那自己办的这叫什么事？ 听这意思，齐王殿下分明是和自己一伙的。 “我认为皇叔需要你这样一个人存在！” “谢殿下认可，魏某羞愧，参奏殿下实属见识浅薄。”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入朝时，只与陛下和他的几位近臣有过一次密谈，你不了解也在情理之中。” 魏征瞬间瞳孔剧缩，他瞬间明白过来朝堂上诡异的氛围怎么来的了。 怪不得，长孙无忌等人对齐王之事极少参与，甚至参与也多是维护。 合着是在入朝之初他们就知道了齐王的本事，想起第一次见齐王陛下给予的赏赐，再回想起当时李二陛下近臣时的反应。 他全明白了，道祖之后恐怕也只是个借口！ 王权当道，若不能给上位者带来足够的利益，仅凭一个道祖之后的身份远远不够。 不理魏征有多震惊，王夜继续轻声说道： “后宫之中有我贤惠的婶娘时常劝阻，朝中有你，朝外有我，我皇叔可太幸福了！” 魏征老脸一抽，陛下幸不幸福我不知道，但你没来之前，他可是被魏某气的时常跳脚。 “殿下所言甚是，这么说来殿下是愿意让魏某入学了？” “你想什么呢，学堂都是些孩童，你这年岁的去吓着他们。” 老魏同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跟那些满是胶原蛋白的娃娃一起太过违和。 “可魏某如今在朝中...” 魏征有些不死心，这学堂他是心甘情愿的想入。 “急什么，你可以学学陛下。” 此言瞬间令魏征眼神明亮起来。 “对，对对，我有儿子和闺女，请殿下收他们入学。” “这个自然没问题。不仅如此，我还给你一些我皇叔所看的书籍，保证以后他很难再戏耍你。” “魏征定不负殿下今日之恩，日后定辅佐好陛下！” 辅佐？呵呵！ “好，那魏尚书带自家子嗣去办理入学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不打扰殿下了，改日魏某定有一份心意奉上，望殿下千万不要推辞，否则我心难安。” 第360章 来自兄长的爱 第360章 来自兄长的爱 “魏尚书客气了，只要你能劝谏住我皇叔不犯错误，我也就安心了！” “那是魏某的职责所在，定当尽心，吾儿女的师礼还是要给的。” 既然老魏执意要给，他也不再推辞，他很好奇老魏同志会给出一份怎样的礼物。 他是过得简朴，但绝不是穷，虽官居三品秘书监，却加参豫朝政衔，属于宰相之列。 李二陛下虽被他气的不要不要的，但是魏征给出正确建议时，给予的赏赐可不少。 送别魏征，他决定去看看李泰那小胖墩醒了没。 一进门，孙神医从书上挪开目光，瞥见是他，没好气的继续看书。 “不是，孙叔，你就这么不欢迎我来？” “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老夫年纪都这么大了，尽没有一点闲着的时候，那越王年纪这么小，打那么重干什么。” 面对孙神医的抱怨，他恬不知耻的笑脸相迎。 “玉不琢不成器，那小胖墩就是欠收拾，需要狠狠的雕琢一番！” 孙神医知道学院开了，一些权贵难以管教也在预料当中，只是没想到这小子下手是真狠。 可自己对教学方面没什么见解，甚至觉得有些熊孩子揍一顿也挺好，索性不再过问。 “你来干什么的？” “过来看看您老，最近吃住可顺心？” 话一出口就迎来孙神医一阵白眼，老夫的衣食住行都是王府安排的最顶级的，顺不顺心你不知道？ 明明就是来看那小胖子笑话的，非要找个蹩脚的理由。 “去去去，别打扰老夫看书！” 见被识破目的，他一点都不介意，没脸没皮凑到孙神医身旁： “呵呵，孙叔你看着，我去看看那小胖子。” 看着离开的他，孙神医摇摇头继续看书。 来到病房处，孙神医的一名男弟子守在门口，见到齐王过来刚要起身打招呼，就被竖起在嘴边的手指制止。 王夜已经踩着静步，悄悄的走了进来。 此时李泰已经清醒过来，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嘀咕着什么。 “混蛋齐王，齐王混蛋，混蛋齐王，齐王混蛋....” 靠近的他听清楚李泰的嘀咕，当即没有犹豫，飞身大跳，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李泰受伤的屁股上。 “哦~哇~”李泰惨嚎的不似人声。 不待怒火喷发，就被一道幽冷的声音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是骂谁哪？不会是骂我吧？” “你、你别过来！” 李泰惊恐地瞪大双眼，随后撅着屁股，身体拼命地往床角缩去。 “我就过来了，你能怎么着？” 随着话落，王夜一步跨过来，脸贴脸的瞪着小胖子。 “我、我不是骂你，你听错了。” 李泰宛若惊弓之鸟，冷汗唰唰的流。 眼神微眯，声音低沉的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该称呼我什么？” “齐、齐王殿下。” 李泰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头也不敢抬，生怕对上那凌厉的目光。 “不对，再想想。” “兄、兄长！” 李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屈服了。 “嗯，乖。” 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揉了揉李泰的头，动作看似亲昵，却让李泰感到一阵寒意。 随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没三十秒李泰就低下头去。 只是他觉着李泰怂的太快，尚未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于是，表演开始了！ “泰弟，不瞒你说，昨日我听说你要在学堂搞事，为兄心中甚是悲凉，你可是我亲爱的弟弟啊，怎能因我骂你是豚就报复兄长呢？” 李泰感觉有一股无名邪火窜到了嗓子眼，可他此时却像个哑巴，这邪火就是窜不出来！ “泰弟，你阿耶说了，以后所有皇子公主，只要是在学堂的，任为兄打骂，你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吗？” 李泰胖嘟嘟的身体明显一哆嗦，邪火莫名的压下去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恐慌。 “不开心吗？” 淡淡带些冷漠的话语令李太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感觉自己此时正被一柄柄刀子插入身体。 痛！太痛了！ （阿耶不喜欢青雀了吗？为什么要把我交到齐王这个疯子手里？） 不说话？沉默？ “来人，拿把火钳过来，我泰弟哑巴了，得把舌头给他拽出来！” 李泰心中悲呼（父皇，你快来看看吧，这混蛋都要对你的青雀儿动用私刑了。） 见齐王不似作假，守卫转身就要去，吓得李泰顾不上疼痛，赶紧喊道： “不不，我没哑巴，不要拽我舌头。” “那泰弟为何一直不回为兄的话，是记恨兄长吗？” （我要说是，这混蛋会不会谋杀我？） “没，没有。” “真没有？” 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李泰的每一丝心思。 吓得小胖子赶紧保证：“真的，比真金都真。” “泰弟的家教真是令人担忧，何故撒谎呢。我刚进来时明明听到你在说齐王混蛋，混蛋齐王。” “嘎！”李泰真想此时晕过去，这混蛋明明什么都知道！ 却转往自己心窝子上插刀子，他好想告诉齐王，你就是个混蛋。 “泰弟这是辱骂为兄，等你伤养好了，我把你阿耶请过来让他评评理。” 叫阿耶过来？那不是在挨一顿打？ 今天的阿耶太可怕了，李泰吓的赶紧说道： “不要，兄长真的听错了，弟绝无辱极兄长的意思。” “嗯？这么说你是在质疑为兄耳聋？” “我~”李泰现在想砸东西，这个疯子为什么句句话都挑理，句句话都挖坑？ 小胖子冷汗直冒，心思急转：“兄长没有听错，可弟说的是前齐王，他以前欺负过我！” “真的？”王夜明知故问，眼神直视，步步紧逼。 李泰咬着牙，带着一丝决绝：“我发誓！有半句假话，让阿耶在打我一顿！” “你这没诚意，来跟我念！我越王李泰若有半句假话，以后的日子...” “弹琴琴弦断，写字笔掉尖。赏花蜜蜂蛰，游园掉水塘。骑马马受惊，如厕掉粪坑。出行伴雷雨，必会遭雷劈......” 一套贯口下来，李泰人都傻了！ 至于这么毒吗？ 我们这是几辈子攒起来的仇？ 第361章 认错 第361章 认错 他感觉自己今天的劫难好似刚开始，这齐王分明是故意的。 而今阿耶还站在他那边，自己要不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待以后再图谋？ 不不不，没有以后了，这齐王就是疯犬，咬住不放口的，决不能再给他借口。 “泰弟为何一言不发，难道是方才说谎被为兄言中了？” 眼见齐王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迹象，李泰心一横，“哇” 的一声，瞬间涕泪横流，开始了哭诉。 他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皇兄，弟知道错了，请皇兄原谅弟这一次，泰日后定会好好报答皇兄。” “憋回去，谁准你哭了。” 一声呵斥，李泰还真憋回去了，只不过小鼻涕一抽一抽的，哪还有半点越王的威风。 “兄长，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与兄长作对。” 李泰抽噎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巴巴地望着齐王，期望能得到一丝怜悯。 这时候知道装可怜了？ “知错？我看你不知错！” “呃~”李泰胖胖的小脸上一抖一抖的，我都认错了，还不放过我？ “你算计为兄，为兄大度，可不跟你计较。” “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辱极跟陛下南征北战的军士之子，你知道若是流传出去，万一引起哗变，是什么后果？” 李泰对这不要脸的兄长已经彻底放弃了幻想，指望他怜悯？ 你不计较我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可此时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兄长，弟真的知错了，此事是弟鲁莽！” 敢跟兄长犟嘴？谁还不是个犟种了！ “我说你不知错！” “兄长，我真错了！” “我说你不知错！” 犟种手不自觉朝李泰屁股上揍去，吓的小胖子赶紧开口：“兄长说的对，兄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让我来告诉你，辱极这些伤残军士子嗣的后果！” “弟洗耳恭听！”李泰忙不迭地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也不犟了，这时候在抬杠纯是自讨苦吃。 “若是被有心人引导，你越王骂这些人为贱民，随陛下打天下的武将中可有不少都是你口中的贱民，你想想他们听了之后什么反应。” （有心人？有心人就是你吧！） 李泰迫于威势才认错，当然不是心服口服，自己随口而出的话还能引发国公叛乱不成，分明是危言耸听。 “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对于这些为大唐流血的汉子难免有照顾不周之处。” “若此言论流出，一些没有被妥善安置的府军，哪怕有半成心怀怨恨，造成的动荡都是难以估算的。” “况且你一句贱民，骂了可是天下九成九的人，若其中有一成人对你心怀怨恨，你考虑过后果吗？” “单说你宫中随身的侍女，仆从，都是你口中的贱民，万一有个小心眼的因此记恨，给你下毒怎么办？” “在小心眼的厉害些，牵连你阿娘，阿耶等亲近之人，都去下毒，行刺，怎么办？” ...... 李泰越听越不对劲，若是没遇到齐王以前，他对这些话可能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不敢不在乎，因为面前就有个小心眼的齐王。 逮住自己是往死了整。谁敢说这天下就没有跟齐王一样小心眼的人？ 李泰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面前侃侃而谈的兄长，想想那可怕的后果。 “咕嘟~”清晰的吞咽口水之声很响。 “兄长，弟非常认可兄长的教诲，我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兄长看在我阿娘的份上，原谅泰这一次，弟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李泰此时像变了个人似的，哪怕屁股上疼的厉害，也跪坐而起的认真对王夜行礼保证。 态度诚恳，面容真挚。 见这小胖子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王夜十分满意，没有辜负来自兄长的细心关爱。 此子尚有拯救的意义，那这次就原谅他好了！ “认错态度不错，为兄原谅你了！” 王夜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小胖子。 李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与感激。 “真的吗？谢兄长给予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李泰没开心一息时间，便见王夜面露严肃，话锋一转： “你损坏的公物，要照价赔偿。” 这小胖子贞观二年就领封地二十二州，众多皇子中，他应该是最富有的。 敲一笔做做善事，也算是赎罪了。 “我赔，应当赔偿。不知要多少钱财？” “一千贯！” 听到这价钱，李泰目瞪口呆，我就推到张桌子，一千贯？ “怎么你不愿意？” 见王夜面露不悦之色，李泰瞬间不敢犹豫。 “愿意，我愿意，就一千贯，明日便差人送来！” “还有你侮辱学子的精神损失费，也一千贯好了。” “嘎~”李泰骂娘的心都有了，这精神损失费又是什么鬼？ 虽然他贵为越王，封地也够多，可开支也大。 而且前几年大唐连年灾荒，封地根本没多少收入，一千贯也足够心疼的。 见这无耻的齐王又用那笑眯眯的眼神看向自己，李泰知道自己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敢拒绝，这不要脸的齐王就会盯着自己折磨。 “一切按兄长吩咐，总共两千贯是吧。” “还有你的医药费，你屁股上的伤需要上好的消毒药和金疮药，不然会死人的。” “多，多少钱？” 李泰已经麻木了，今天自己这跟头栽大了。 “金疮药用药比较珍贵，也一千贯好了，消毒药有便宜的有贵的。” “贵的一千贯，便宜的只需用王府的高度白酒的酒精，十贯就够，你用那种？” 王夜保证，这次真不是坑亲爱的泰弟，这可是给了他自主选择的权利。 李泰嘴唇哆嗦，这一会的功夫就三千贯强制消费，怎还舍得用那狗屁的千贯金疮药，明明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坑自己。 “弟用便宜的消毒药就好，那酒精...” “吾弟身子骨金贵，你不在考虑考虑了？一千贯的消毒水效果更好。” “不瞒兄长，实在是弟拿不出更多钱财了，就十贯的。” 李泰心疼的直哆嗦，那可是三千多贯，就这么被坑走了。 第362章 静静 第362章 静静 “行吧！”王夜面带遗憾的点头，随后取出一瓶高度酒精：“来，为兄亲自给你上药。” 李泰只想快点将这鬼一样的齐王打发走，刚想拒绝，却被王夜看破心思似的打断道： “不许和为兄见外！” 累了，毁灭吧！ “有劳兄长！” 说完李泰两眼一闭，屁股一撅，随他去吧。 看小胖子如此懂事，王夜毫不客气将整瓶酒精拧开。 擦？不可能的。 直接倒好了！ 酒精接触伤口，剧烈的灼烧感传来，只见趴在床上的小胖子瞬间蹦了起来。 “哦呜~” 李泰感觉屁股上仿若被点燃了一团火在烧，剧烈的疼痛令其脸色涨的通红。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全天下最小心眼的就是这个疯子齐王！ 什么仇什么怨？ 现在他只想离这个疯子远点，最好永远不见！ “兄长，泰弟真得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给您跪下了。” 李泰带着哭腔双腿一软，真的就要跪下去，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十分惹人怜。 “泰弟这是做什么？”王夜戏精一样的扶住李泰，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怪我了，没跟你说清楚，这便宜的消毒药就是有点疼。可效果是一样的，你这伤一天需要消毒三次，十天左右就能好！” 李泰额头虚汗直冒，一天三次？？？干脆杀了我算了。 “兄长，我考虑了一番，觉着还是该用那一千贯的好药，您看？” “那药还是贵了些。” 王夜一副我为你考虑的关爱模样，差点没把李泰气的哭出来，太欺负人了。 “不贵、不贵，弟想清楚了，一分价钱一分货，一会儿我就让人回去取钱。” 看小胖子恭顺的样子，他故作沉吟：“行吧，等钱送来，你就能用上好药了。” 李泰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兄长，那药...” “放心，那药一点也不疼，且无任何副作用。” 李泰脸上刚露出开心，却一秒不到变的怀疑起来，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个疯子齐王的保证。 可现在自己有的选吗？ 此时李泰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人生总是充满无奈，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坦然接受好了。 “谢兄长！” “嗯，泰弟好好养伤，改天为兄再来看你。” 还来？李泰顿觉天都要塌了，这我怎么坦然接受？ “不用劳烦兄长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唉~跟为兄不必客气，下次我给你带些我庄子上产的水果，可甜了。” 李泰心中一抖，在甜他也不想吃，谁知道会不会又是坑。 “兄长，你看这样如何，等弟伤好了，亲自给兄长去请安，养伤时我想静静！” 见李泰如此诚恳，他只好满足其愿望。 “好吧，那为兄就不打扰泰弟养伤了，一会儿我给你把静静送来！” “兄长慢走！”李泰连忙说道，心中暗自庆幸，终于能摆脱这个瘟神了。 可随即回过味来，不对？什么叫一会儿把静静送来？ 静静是什么东西？ 可随后他就见到了兄长亲自给他挑选的一名叫静静地女子。 怎么说呢，看见静静一点想的意思都没有了，甚至影响食欲。 这要是大晚上的....李泰狠狠的将这念头掐灭，太可怕了。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魔鬼，齐王就是魔鬼！” 李泰哆嗦着嘴唇，暗暗发誓，以后决不能招惹齐王，最好能躲多远躲多远。 可如今在学堂学习，能躲哪去呢？ 要不和阿耶说说去封地？ 阿耶能同意吗？ “该死的，自己王府的人怎么还不来，他们的主子都要被折腾死了。” 实在不怪王夜下手狠，他对这些混账亲王没什么好感。 不说史书，就现在李承乾亲自去乡下维系农户，万一哪天这些混账亲王再去霍霍百姓。 例如马踏农田，那岂不是所有努力全废？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可这些亲王又不能随便就给杀了，不看李二陛下面子也得看长孙皇后面子。 他们未来能干什么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封地？封个锤子，封鸟不拉屎的部落去他尚能接受。 其实他更偏向让这些亲王公主经教育后各自谋生，因为他们接受的教育本就高出所有人，若连饭都吃不上，即便封王制度下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他知道取消封王不现实，至少现在不现实。 所以，干脆不考虑这些，以后让承乾自己解决吧。 毕竟他学习的东西比这些人还要高出几个档次，若是这点事都解决不了，不是白教他了。 不得不说，魏征的效率极高，回去没丝毫犹豫，不但带上了自己所有子嗣。 还将李二陛下赏赐的金器和绢都带上了。 “殿下，这是魏征的一点心意，请千万不要推辞。” “那我就不客气了，学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带他们去就好。” 他没有拒绝，尽管那车礼物他并没有看在眼里。 五十多岁的魏征老态尽显，四个子女到是年纪不大，也符合王府招收生源的年龄范围。 魏征大女儿贞观七年嫁给了李渊的第十四子李元轨，后被牵连流放，下场没好哪去。 大儿子魏叔玉也遭李二陛下悔婚，最后娶了房氏女，可房玄龄后代没落的更快。 孙女一辈吃不起饭的，住茅草屋的，被牵连入掖庭的，落魄的极快。 所以在古代，与上位者联姻也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尤其是与亲王联姻，极易遭到牵连清洗。 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他也希望对大唐有功的这些臣子、将军能得个善始善终。 “有劳齐王殿下费心！”魏征表现的十分谦逊。 “魏尚书不必多礼。” 此时魏征的子女也在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齐王，今日父亲的反常举动可令他们十分不适。 也不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莫名的入学堂？ 父亲还反复叮嘱要好好学习，每日课业居然都要查看。 “殿下，那书籍？” 魏征还是很关心齐王承诺给自己书，他太渴望进步了。 第363章 西山策划 第363章 西山策划 他也没特意准备什么，就是把王府准备出版的书给他取了一些过来。 其中如涉及生态环境的书籍应该对他很有帮助，毕竟李二陛下最是喜欢打猎。 相信看过这些书的魏征能制止住亲爱的皇叔。 “你先带他们去学堂，一会我让管家给你送去。” “谢殿下！” 魏征得到承诺，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刚送走魏征没多久，长孙皇后便亲自来了。 这让王夜有些尴尬，毕竟刚把李泰那小子折腾的不轻。 “婶娘是为越王李泰来的？” “青雀儿今日入学，我去学堂看了看，才知道这孩子惹了这么大祸，婶娘过来交代你一番。” “婶娘请讲！” “夜儿为大唐所做的一切婶娘都看在眼里，以后再有这种事，你直接教训就好，毕竟你是他们的兄长，谁也不能说什么。” 王夜哭笑不得，特意过来一趟就为了让自己亲自揍李泰一顿？ 和李二陛下的调性一样？ “皇叔下手重了些，婶娘难道不心疼？” 此话被李二陛下听到，免不了一句：（小王八犊子，又坑朕。） “婶娘不是那不明是非的人，况且夜儿做事一向有分寸，比起心疼，总比日后惹出乱子好。” “谢婶娘理解。” “我过来也不只是叮嘱你放手行事，我想问问夜儿会所那边你什么打算？” 他瞬间明白过来，长孙皇后这是急了。 渭水商业街开业以来，日进斗金，可西山会所那里还是皇叔的这些妃子。 而且现在西山会所可不是没人能去，就这些婶娘带着的亲朋好友，在渭水河商业街的消费就不低。 “西山会所的所有经营项目，有新品化妆品体验名额，水疗，妆造，芳疗，服饰定制，瑜伽，食疗，食补，茶道，花艺，厨艺等等。” 西山会所经营的项目与渭水河商业街并不冲突，例如厨艺，渭河商业街教授的就是普通炒菜。 可西山会所，却包含养生菜谱，塑身菜谱，家庭宴会菜谱等。 而一些现在无法生产的化妆品（储备仓搜出来的）和可以生产的新品，都会优先保障会所使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拿肥皂这种需要油脂的，现在油脂多缺啊，根本无法敞开了供应商业街。 否则那些商人分分钟买断货。 “我准备把西山会所实行会员申请和邀请两种。” “年费会员包括金卡，银卡，铜卡三种。” “铜卡为百贯年费，可选择三项基础套餐。银卡为两百贯年费，可选择六项基础套餐。金卡年费千贯，无限制。” “具体每种卡包含的项目，功用，等明天我把详细方案给到瑶姬，婶娘可随时查看。”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舒心了点。 之所以她着急赚钱，也是这几天逛街后宫花的太狠了点，更别说会所那里更高一档的消费。 他觉着以李二陛下现在的分成，除却他想修宫殿的，要长期供给后宫，钱还是太缺了。 所以她要赚钱！赚多多的钱财！ “夜儿办事我放心，那婶娘明日可以邀请一些人吗？” 前天那些婶娘带去渭河商业街的各家夫人，早就打听到了西山会所。 得知西山会所的好东西更多，哪还忍得住。 长孙皇后不止是想赚钱，也是被这些人求的，都沾亲带故的也不好拒绝。 “当然可以，诸位婶娘有什么建议，也可以随时跟我说。” “夜儿将会所建的仿若仙境，婶娘都流连忘返，哪还有什么建议。” “婶娘过谦了，我本男儿身，难免有所虑不周之处，以后有不妥之处，还需婶娘多多提点。” 这也不是王夜自谦，因为会所接下来会有很多女子私密的物品及项目。 接受程度如何，他总不能亲自去问问，（夫人，你这件内衣紧不紧？） “跟婶娘说这些，可就生分了。” 长孙皇后佯装嗔怪：“别忘了，婶娘可是会所的股东。” “是侄儿的错，总之先看看婶娘邀请的诸位夫人体验如何吧。” “也好，我这就回去给她们发请帖。不瞒你说，好些夫人都望眼欲穿了，眼巴巴地盼着能早点进会所体验一番呢。” “这是好事，婶娘就等着收钱就好。” “哈~说来惭愧，近日钱花多了，还得靠夜儿接济。”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半是玩笑的说道。 “那叫孝敬，应该的！” “咯咯~”长孙皇后忍不住欢心，越看这个侄儿越满意，侄儿的话总是那么令人舒心。 两人谈了一些西山会所的事宜，长孙皇后便告辞离去。 不过临走之前，王夜特意叮嘱了一番去看看李泰。 哪有娘不疼儿的，顺便他也想看看，婶娘是否真如她说的那般，能放手让自己管教这些祸根。 事实证明他多想了，长孙皇后是贤惠善良，可正如他所言，对于这些子女，她更希望他们能活下来。 她看的很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注定，自己这个儿子如不及时纠正心态，迟早会出问题。 所以李泰悲剧了。 李泰见到阿娘过来探望，顿时就想诉说自己的委屈。 可话未开口，长孙皇后就给他定性了，这次的祸太大。 接着长孙皇后明明是一副贤惠劝谏的模样，话语也轻声细语。 可李泰就是感觉就是不一样，有种寒风猛灌的感觉。 “青雀儿，以后要好好听你兄长的话，在学堂好好学习，万不可在惹祸。” “阿娘身为一国之母，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若你祸惹大了，也做不出包庇你的事。” 李泰想哭，他敢肯定，自己阿娘被齐王那狗东西收买了。 这哪是安慰自己，分明是告诉自己，以后你就被齐王管着了，死活不论。 看到阿娘也不站自己这边，李泰彻底死心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不了以后不惹事，不闹事，认真学习，不和那齐王作对了。 论学习我可没怕过谁，这他总没理由继续针对自己了吧。 “阿娘别说了，青雀已跟表兄认错，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荤。” “那就好，你好好养伤，改日阿娘再来看你。” 见阿娘离去，李泰泪眼婆娑的看着屋顶，希望以后还有希望吧！ 第364章 窦氏 第364章 窦氏 翌日，一大早的西山就来了消息，请王夜过去一趟。 见来人是曾拦住李二陛下入内的女婢素锦，他颇为和声细语。 “有说什么事吗？” “殿下，今日西山来了很多人，他们得知诸位娘娘的衣服装容是殿下亲自设计，便想请您过去给她们也看看！” “很多人？”王夜诧异，那可是高端消费场所，怎么可能有太多人？ “是诸位娘娘的主家和一些当朝大臣的家眷。” 忘了，封建社会的上层圈子一直都是一家人，或者说往前推几代，大多都是沾亲带故的。 以诸位婶娘的家世，能号召的人员绝对超乎想象。 与素锦来到西山，此时西山会所内莺莺燕燕谈笑风生，他们没有去做别的，都在等人。 实在是会所内展出的配饰，服饰，要高出商业街一个大档次。 尤其是长孙皇后为了更好的招募会员，居然穿上了王夜特意给她定制的那套衣服。 一时间皇后殿下收获赞美无数，得知衣服也是齐王做的，这怎还忍得住。 会所高达千贯的黄金会员，就包括王夜亲自设计高定礼服一项。 为此哪怕价格高昂，也有不少娘子没忍住剁手的冲动。 这些人大多都有家世，累世积攒的财富谁也不知道有多少。 见到王爷到来，众人纷纷假客气的打着招呼，只是他认识的人不多。 倒是有几个前天渭水河店铺内见过的，看那个小女孩还在，王夜嘴角一抽。 长孙皇后招招手：“夜儿快过来。” “婶娘！” 长孙皇后指着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孝恭皇叔的夫人窦氏！” “窦婶娘好。” 别看王夜叫的甜，其实嘴角有些难压。 为了弄清楚大唐的这些名人，他看的资料可是不少，其中就有这位。 窦氏是李二陛下生母的堂侄女，名叫窦大石。 看着面前容貌清丽，颇为贤惠模样的窦氏，一想到她的名字就有些忍不住。 古人取名这么随意吗？ 窦氏却不知王夜那难压的嘴角是因为自己的名字，还感觉这贤侄十分亲和，笑起来也令人舒适。 “齐王客气，你孝恭皇叔跟我说，大唐出了个惊世才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婶娘客气了，一会侄儿给你亲自设计一套高定服饰。” 他微微欠身，风度翩翩，十分有礼，看的诸位夫人频频点头。 窦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意更浓：“好好，婶娘期待多时。” 长孙皇后更是如炫耀自家孩子般满是自豪，指着其中一位身材丰满的女子道： “这位是你舅舅长孙无忌的夫人。” “舅母好！” 长孙无忌的夫人嘴角含笑，目光上下打量，赞不绝口：“齐王殿下真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这是你舅公高士廉的夫人。” “舅姥好！” 高士廉的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连连点头：“好好好，改天舅姥给你介绍个乖巧伶俐的小娘子，保准你满意。” “谢舅姥。”他才不会拒绝这种事，他来大唐又不是当太监的。 “这是莒国公夫人...这是房府夫人...这是...” 一一跟这些夫人都认识了一遍，他感觉今日之后，自己这长安城妇女之友的名号就坐实了。 以后哪位大臣惹自己不高兴了，就来吹吹这些夫人的耳旁风。 保证一个个收拾的妥妥帖帖的，不过现在得给诸位夫人增加点资本。 为此王夜直接在会所内开启了坐台。 别误会，设计衣服而已。 第一位就是窦大石。 “窦婶娘，您心里对想要的衣服，有没有个大致的想法呀” 话落，窦氏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信任： “婶娘我哪懂这些，全指望侄儿你了。婶娘可是听说，我表姐她们的衣服都是你给的建议。” “那我给窦婶娘多弄几套，保证孝恭叔父看了着迷。” “婶娘都半老徐娘了，你孝恭皇叔更喜欢那些年轻侍女。” 窦氏说此话时颇为幽怨，看来孝恭叔父确实离谱了点。 不过这对他都不叫事，穿了自己设计的衣服，若还不能将孝恭叔父的目光吸引，那他这会所也不用开了。 “窦婶娘无需妄自菲薄，你在这里住上半月，按时保养皮肤，调养身体，在换上我为你设计的衣服，若这样孝恭皇叔还不对你死心塌地，钱我双倍退你。” 见侄儿如此强大的自信，窦氏心中有了些许迫切。 自家那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好色了些。 自己又不擅打扮，万一哪天让那些小侍女钻了空子，哭都没地方哭。 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家男人满眼都是自己。 窦氏脑海中不知不觉般飘出一位容貌倾城的仙子，仔细一看，那不正是自己吗？ （若能变成这样，一定不让夫君上床，让他看那些侍女跳舞。） 心思电转间窦氏莫名的有些开心。 正当窦氏不自觉笑出来时，王夜已经在刹那间捕捉到这份美好。 画笔快速勾勒，一位绝世美人已然跃于纸上。 窦婶娘身形偏娇小，举手投足间尽显小家碧玉的温婉。 一件符合其气质的温婉类改良汉服，配饰搭配下将这种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夜儿这服饰画的真漂亮！” “还不够，这只能作为常服，我在给婶娘做一套华丽的，两套私房的。” “一切都听夜儿的，婶娘能不能让你孝恭叔父多看两眼，就全看你了。” “婶娘放心，保证孝恭叔父眼珠子都瞪出来。” 不知道孝恭皇叔喜不喜欢黑丝旗袍？ 做一套试试，应该没有那个男人能拒绝。 除了两套正常符合其气质的服饰，另外就是两套完全反差的性感风了（包括内衣）。 都做到如此了，他就不信孝恭叔父不心动。 不，应该问孝恭叔父顶不顶得住。 或许等窦婶娘修炼出关那一天，可以去孙神医那里取些九鞭酒，这叫捆绑销售。 “窦婶娘，我顺便给你把半个月的改变计划写上了，先让侍女带你去量身，一会让长孙婶娘带带你。” 第365章 得有点没事的时候 第365章 得有点没事的时候 “麻烦夜儿了，若真有奇效，婶娘必不会忘记今日这情分。” “我们都不是外人，窦婶娘快去吧！” 接下来，王夜彻底开启工作模式，一位位大臣的妻子，女儿，远房表亲，都不只是阅尽千般美这么简单。 他们的量身数据可全都被他看了个遍，谁家小娘子貌美身材好，这可谓是一清二楚了。 就是这长安城妇女之友也不是那么好当，得切切实实给出详尽的设计，建议。 所以这活不能长期干，不然顶不住的就该是自己了。 中途唐俭的夫人进来给他一顿夸。 老唐的夫人河南元氏也是位妙人，能说会道的，愣是把王夜夸得脸红了。 也不知道唐俭的口才是不是来自夫人的絮叨。 为了表示对元夫人夸赞的认可，所以王夜特意给老唐准备了个惊喜。 “半透套装！” 希望他能从吃饭睡觉骂李靖中解脱出来。 这份愉快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他才解脱出来，回到王府天都黑了下来。 刚一迈进家门，一阵饭菜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抬眼望去，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佳肴。 长乐正端坐在凳子上，眉眼含笑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表兄，快来吃饭了！” 长乐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那语气里的雀跃，仿佛在说这世上最要紧的事，便是等他一同用餐。 “好嘞。巧儿呢？” “巧儿还在盘点这几日的钱绢呢。放心，我已经吩咐人把饭菜给她们送过去了。” “嗯，城阳去哪了？怎么没回来吃饭？” 他在餐桌前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向空荡荡的座位。 “她在学堂吃过了，表兄不用管她。” “今天去学院感觉如何？” 长乐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 “教书还挺有意思的！有些孩童特别聪慧，等他们掌握了表兄教授的记忆之法，以后必定能成为大唐的栋梁之才。” “那是自然。等过些日子，那批招收的老师培训结束，你就回来好好学习吧。” 长乐只是过去临时代课几天，真正给孩子们授课的，还是那些经过挑选的书生，不过培训他们还需要些时日。 “好，都听表兄的。” 长乐乖巧地点点头，那柔顺的模样，如同春日里随风摇曳的花朵。 “吃饭，吃饭，一会去看看这几天皇庄的收获。” 王夜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 “好呀，表兄尝尝这个，这可是我亲自做的。” 长乐一脸期待地指着一道菜，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不是跟你说过别下厨嘛？” 厨房烟火繁杂，他生怕长乐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 “长乐就喜欢给兄长做吃的。” 长乐脸上闪过一丝撒娇的神色，那模样让人实在不忍拒绝。 “随你吧，不过用厨具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无奈地叹了口气，言语中满是宠溺。 “放心吧表兄，大宝主管还夸本公主厨艺天赋绝佳，比他还厉害呢。” 长乐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仿佛大宝主管的夸赞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好好好，表妹最厉害了！” 王夜笑着摇头，眼中满是纵容。 “兄长。” 长乐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蜜，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 等俩人用过晚膳，也没让长乐跟着，他自己去了库房。 巧儿和刘泉这几天是真忙疯了，这么忙可不行。 自己的秘书巧儿也不能一天到晚的有事，也得有点没事的时候。 巧儿见他过来，连忙起身相迎：“殿下！” “嗯。”他刚点头答应，此时原本伏案记录的一个小娘子抬头看向他。 “见过齐王~” “你是武顺？你怎么也在这？” 王夜有些惊讶，自从武顺和武媚来到王庄，他可真没管过她们。 意外的遇到一次武媚也是仅有的一次，随后那个带点调皮的丫头就再没见过。 这个武顺也是第二次见，与武媚不同，武顺给人的感觉更加温婉娴静。 “我是来帮巧儿姐算账的。” “殿下，她在王府学习非常好，这里算账缺人手，就让她来帮忙了。” 巧儿怕武顺说漏嘴，赶紧给她解释一番。 对此王夜倒不甚在意，只是有些好笑，同样的两姐妹，此时武顺可比武媚强太多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武媚用功程度一点不比姐姐差，正废寝忘食的学习。 至于原因，还是上次被齐王调笑的。 “嗯，我过来看看，钱货比例如何？” “铜钱不到四成，这还是我们刻意主收铜钱的原因。” 王夜眉头微皱，此时大唐使用的开元通宝是武德四年的定下的。 因为废除了其他钱币，而且李二陛下登基后一直沿用开元通宝，也鼓励以绢布作为货币。 所以开元通宝的价值很稳定。 不像李治在位时期，私铸泛滥，物价飞涨，皇帝带头铸大钱坑百姓。 而初唐每年铸造的钱币仅十万贯左右，这也造成了开元通宝奇缺。 或许该找李二陛下商议一下钱币的铸造或提前发行纸币了。 “巧儿，我给你们带过来一台高精度秤，以后不用点钱了，直接秤就好。” “谢殿下，这可省事多了。” 开元通宝每枚重二铢四絫，也就是十分之一两，也是十钱为一两进位制使用的开始。 高宗李治在位时期发行的大钱乾封泉宝一兑十，然重量仅比开元通宝重两分。 本意收回市场流通的劣质恶钱，却闹成了一场笑话，百姓又不傻怎会换这种钱。 所以发行仅八个月，造成极大的通货膨胀，草草收回。 而钱币方面，王府迟早都得插手，要不然会极大限制商业的发展。 他收这么多的低质量绢，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以商业街的流水，这么多绢得烂手里。 稍微解释一下吧，古有“纸寿千年，绢寿八百”的说法。 实际情况却取决于保存方式，后世墓中出土的绢两千年无变化。 可绢的本质是蚕丝，暴露在空气中的蚕丝保质期大概在十到25年之间。 （需保养得当的情况下。） 第366章 窦氏回府 第366章 窦氏回府 交了巧儿如何使用，最麻烦的钱币清点就快多了。 今晚自己的小秘书终于能提前下班了。 所以她邀请了自己的小秘书去做了个SpA，应该给秘书适当的放松。 刘泉：“殿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武顺这小丫头虽然对齐王有些好奇，不过性子使然，没有武媚那种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忙完就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夜又忙成了个陀螺，除了王府的日常事务，发展规划，还要时常去西山维系长安城妇女之友的荣耀。 在他的努力下，加入西山会所的娘子们变化颇大。 此时的他刚给大石婶娘做完妆造，大石婶娘看着镜中的自己，笑的那叫一个荡漾。 皮肤细腻，肤白莹润，经过调养还圆润了点，不是肥胖，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丰盈美。 换上定做好的华服，任谁看了也是贵人级别。 “夜儿啊，婶娘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 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调侃： “等孝恭叔父被婶娘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那些他瞧不上的舞女歌姬，就都赏给侄儿呗。” “咯咯咯“大石婶娘掩唇轻笑：”婶娘应下了，就怕你孝恭叔父舍不得呢。” “窦婶可莫要妄自菲薄，如今这会所里，哪个不羡慕您这风姿？” “您就放一百个心，叔父见了，保管只对您挪不开眼，那些舞女歌姬更是不会再多看一眼。” 这话令大石婶娘心花怒放： “就你嘴甜。过些日子，婶娘带个侄女来让你见见，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啦。” “这带侄女的有些多了，侄儿怕应付不过来呐。” 说起来都是泪，这些婶娘是真不懂他，带来的侄女一个比一个小。 他这都快成托儿所了，对那些小孩姐他是真生不起什么想法。 不过在这古代普遍结婚早，十八岁没出嫁的都是大姑娘了，属实无奈。 窦氏却理解不了他的无奈，反而神秘的小声道： “婶娘给你问过皇后殿下了，她不反对你多娶几个，反而希望你在大唐多多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嘛！” （好家伙，你想的可真周到！） 他与李二两口子接触又不是一天了，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日后再说吧，婶娘还是快回家让孝恭叔父看看什么叫风华绝代。” 巧妙地岔开话题，大石婶娘此刻最期待的，就是丈夫看到自己改变后的反应。 侄儿的夸赞令她笑的合不拢嘴，也不再多说什么，下次来把侄女带上就是。 “好，那婶娘就先回去几日。” 几日？孝恭叔父能同意？ 大石婶娘离开了，历经大半个月的改变，与她一样想法的可是不少，都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亲王府，窦氏刚下车，刚得到消息的老管家就赶过来迎接。 等见到王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真是自家那个王妃？ 管家有些质疑的看了跟着王妃的护卫一眼，（你确定这是王妃？） 窦氏将一切看在眼里，突然有了种莫名的自信。 “福安，不认识本王妃了？” 话一开口，管家瞬间清醒： “王妃请恕罪，实乃王妃变化颇大，老奴还以为哪位仙子走错门了。” 窦氏看向福安，露出一副算你懂事的样子，实则内心十分欢喜。 “大王呢！” “回禀王妃，今天休沐，大王一大早的去了西市。” “嗯？去西市做什么？” 管家犹豫着不敢说，因为是自己安排西市的线人，给王爷物色了几位外族美人，这才一大早出去的。 这还是齐王闹得，郡王将自己府中有姿色的女子都送去了齐王那培养，导致府中歌姬舞女的数量急降。 加上自从欣赏了齐王府举办的歌舞演出，现在看这些府内的歌姬舞女表演，郡王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 可齐王府的歌舞演出只表演了那一回，自己府中的都在培养，怎么办？ 他就给郡王出了个主意，或许异族女子的演出能让郡王欢心一些。 这不，前天刚得知西市粟特人带来了一批姿色不错的奴婢，正好今日休沐，郡王一大早的就去了。 哪知王妃今日赶巧回来了，这不是添乱嘛。 如是想着不由愤恨的看了一眼随王妃一起出去的护卫，王妃回来也不知提前通知一声。 护卫队正莫名其妙的看着老瞪自己的管家，这是哪得罪了？ “不可能啊，我这些日子可一直住在齐王府的。” 目睹一切的窦氏哪里还不明白，只要这管家吞吞吐吐的，自家那男人出去准没好事。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他就不信自家男人带回来的那些舞女，能跟现在的自己相比。 “不许和郡王说我回来了！” “是，王妃！” 管家也不敢反驳，只能答应下来。 窦氏带着些许繁杂的心思，就在大堂内等着丈夫回来。 此时的李孝恭正十分满意的往回赶呢，今天去西市还真让他遇到两个样貌出众的西域女子。 一开始店家还不肯卖，说是这两个有人定了，加价数次店家都不肯松口。 无奈的他只好摆出自己的身份，店家这才出让。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为亲王，以势压人才得二位美人。 以往哪需这般麻烦，直接去皇宫找陛下要，一准得逞。 可现在皇宫里的那些普通婢女，他是真看不上了，艺术方面不及齐王府之一二！ （回去先欣赏一番这二位的舞技，若是不能令其满意，也得送齐王那练练。） 回到府中，他下人跟他请安时有些异样，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福安，人呢？”李孝恭试着喊了一声，却无人回应。 他的怪异之感更浓，今是怎么了？ 快步走向内院，远远的就看到福安给自己打眼色，疯狂的往屋内示意。 “怎么了，得眼疾了？” 李孝恭又好气又好笑，这福安平日里办事稳重，今日这般模样，实在蹊跷。 “不、不是，郡王还是进屋自己看吧。” 福安神色紧张，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眼睛还不时往屋内瞟，王妃都听着呢。 “神神秘秘的，又给本王准备了什么惊喜？让本王看看！” 第367章 一时没忍住 第367章 一时没忍住 说着李孝恭就往里走，福安见他要进屋，郡王进去没问题，这两位刚买的女婢进去不是添乱嘛！ 赶紧上前阻拦。 “这两位我先带她们去安顿吧。” “不用，时间还早，等本王欣赏一番再安顿不迟。” 不待福安再说什么，李孝恭直接推开了屋门，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这是怎样的一位美人？ 简直是一眼惊鸿，仿若谪仙。 美人妆容明艳不失细腻，眉如远黛，眼含秋水，唇若樱桃。 抬眸的那一刻李孝恭心中的悸动从未有过的强烈。 金步摇轻晃，似将千年的华光流韵倾洒而出。 额间精致的花钿，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身着金色织花大袖衫，外披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恰似云雾缭绕在身，仙气与贵气并存。 她静立的姿态，美得惊心动魄，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只是为何这仙子给自己一种熟悉之感？ 自己在哪见过？梦中？ “夫君这是买女婢回来了？” “大、大、大石？”李孝恭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停了。 这是自己平时那个衣着朴素，整日唉声的夫人？ 李孝恭不可置信的使劲搓了搓眼，没错，还真是。 只是才大半个月，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夫人，你回来了？” “嗯，看夫君有闲情买女婢我也就放心了，我这就回西山去了。” “等等、等等。” 李孝恭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自家夫人如此惊艳，还出去买什么婢女。 下意识的看向跟进门的两个女婢，（该死的福安，王妃回来就不能明说！） 见王妃已经起身，他再也忍不住了。 “夫人才刚回来，怎能这时离去，我们夫妻二人已有半月未见，为夫对你想念的紧。” 窦氏听着这话有些无语，自家夫君什么人她能不知道？ “是吗？夫君想我想的，宁可去西市买女婢，也不去西山叫我回来？” 李孝恭急的汗水直冒，怎么办？ “夫人误会了，为夫近日忙于朝政，可没时间寻欢作乐。” “正巧今日休沐，想你身边伺候的人不多，这不为夫特意去挑了两个顺眼的，亲自伺候你。” 理由很蹩脚，可他敢保证，自己真的尽力了。 “这么说夫君挑的这两位美人，是给我的侍女？” “这是自然，让她们好好伺候夫人，你想让她们干什么都行。” 见夫人有缓和的余地，李孝恭赶紧保证。 窦氏人自信了，心思也变的玲珑起来，这时候讲究三从四德，闹翻了对谁都没好。 也就不再难为自家男人，不过这两个美人？ “这次去西山，齐王给妾身设计了好几套服饰，还教了妾身很多养身的食谱。” “妾身想感谢一番，这两位就送与齐王如何！” 李孝恭嘴角一抽，这可是自己花了一千贯买的，还没看几眼就没了。 不过打量了一眼此时如仙女般的夫人，得、该舍！ “既然是夫人的侍女，夫人做主就好，为夫没意见。” “那就等过些日子随我一起去西山之时，带给齐王。” “好。“李孝恭当即决断，冲门外喊道：“福安，还不进来把人领走！” 福安早在门口等着了，他就料到会是这结果。 此时的王妃岂是这些市斤买来的婢女能比，不对，这种比对简直是对王妃的玷污。 他低着头将两位女婢领走，两位美人对汉语仅是略通，隐约明白自己这是刚进门就被送人了。 倒也没什么反抗之心，老老实实的跟着管家离开。 见到人都离去，李孝恭彻底不装了，大门一关，猴急的就去抱。 “死鬼，你急什么！” ..... 齐王府，莒国公唐俭正在拜访，初见他时王夜被吓了一跳。 莒国公唐俭眼窝深陷，目光涣散，身形都似消瘦了些。 “齐王殿下，你给我出出主意，再这样下去老唐我就顶不住了。” 唐俭已经喋喋不休的吐槽半天了，至于原因。 无非是莒国公夫人早回去了三天，老唐连续三天沉迷。 昨天还翘了班，被李二陛下点名批评了一顿。 他自己控制不住，身子骨又顶不住，这不解铃还须系铃人，来求助齐王殿下了。 两人喝过几次酒，交情有了，就忍不住调侃了一下年过半百的唐俭。 “我说老唐啊，你这身子骨也忒差了点。” 这话瞬间让老唐恨不得把这三天的战绩罗列出来。 （你试试一天七次，连续三天的。） 看了看齐王，终是没说出口，主要是在他眼里齐王年纪太小。 “齐王尚未娶妻，不懂这些，我那夫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凶猛异常。” “谁说我不懂了！” 王夜不服气道，自从来到大唐，他可是时常拜读丞相的一生。 说他不懂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要不是怕构成传播S罪，高低让你见识见识本王的知识储备。 见齐王面露不瞒，老唐连忙改口： “忘了，殿下这里美女如云，自是懂的。” “是你夫人主动的？” 唐俭老脸一红，当然是自己主动的。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在在西山住了那么长时间的元氏，变化太大了。 不仅人变美了，最主要身上居然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如同毒药一般令其着迷。 加上那些令人着迷的小衣物，老唐彻底沦陷了。 结果就是田还是那块田，牛却已经累的腿哆嗦了。 “我夫人身上的味道令人着迷，是我一时没忍住。” “怎么个一时没忍住，详细说说！” 来了兴致的王夜充满探知欲，他只有知识，却缺乏实战经验。 别看老唐和齐王大大咧咧没大没小的，真涉及这种事还是有些羞涩的。 “细节咱就不讨论了吧，我是来求殿下给个解决办法的。” “你自己克制不住我怎么帮你？” 他对老唐的诉求很是不解，在心里追加了一句（我又不能帮你去耕地。） 老唐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听说殿下这里滋补的方子甚妙，不知有没有适合唐某的？” 第368章 偶遇 第368章 偶遇 听到只是要个滋补方子，王夜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己这捆绑销售的活还没开始，这就有人找上门了。 可以预见的生意兴隆呐。 “当然有，你去找孙神医，有泡的滋补酒，送你一斤！” “一斤不太够，老唐我一顿最少半斤起。” “你当这是普通酒呢，一天一小杯就够了，喝多容易出事。” “行吧，不过那酒我不能白要，交情归交情，钱还是要给的。” “仗义！”对于主动送上门的钱财，不收说不过去：“药材很稀缺，所以酒水一壶十贯。” “那我先打几斤回去试试效果。” 老唐可是有实封的，这点小钱才不在乎。 “好说，赶紧去打酒吧，贵夫人还在家等你呢。” 唐俭嘴角一抽，他深刻的体会到痛苦和快乐是能并存的。 “告辞！” 看着唐俭离去，王夜笑出了鸭叫声，这老东西真行啊，五十多了还这么折腾。 不过他开西山会所是为了敛财，可不是谋害大臣。 他们自己克制不住，应该怪不到自己头上吧？ 话说老唐刚进孙神医所在院子，迎头就碰上了李渊。 两人关系很好，唐俭似乎对于李渊会出现在这里很是诧异。 “太上皇？” “您怎么在这？”“你怎么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随即相视一笑。 唐俭率先开口解释。 “齐王给我开了点药酒，我来取一下。” “啧啧啧！”李渊绕圈打量着唐俭，随即轻轻拍了拍唐俭的肩膀。 他可是知道夜小子泡了什么酒，因为他去讨要，孙神医说自己不适合喝。 唐俭如今虚的都得靠那种酒了？ 于是李渊语重心长：“你这身子骨不太行呐，这都虚成什么样了。” 唐俭无语看着李渊（我就这三天虚点而已，去年在突厥我跑的贼溜。） 不过看比自己大十四岁的李渊，而今面色红润，走路更是龙行虎步，他还真说不出否认的话。 太上皇以前可是相当放纵自己的，自己那点小打小闹都上不得台面。 可现在两人站一起，单看面色好像还真是自己更显老。 “太上皇风采不减当年，面无岁月之痕，非某能比。” “哈哈哈，这都是有法子的，改天我带你见识见识。” “太上皇如今住在齐王府？” 他只知道自己离开时李渊处于大安宫幽禁，现在居然能出现在齐王府了？ “不错，到这就能找到我。” 唐俭也是个心思玲珑的，看到李渊能出现在这，就知道李二陛下肯定是默许的。 出于对太上皇如今状态的好奇，他倒是很想知道李渊的秘法。 “唐某改天必来登门拜访。” “好，快去领你的滋补酒吧，我去听曲了。” 李渊如今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爽快，时常找孙神医一起练习养身功夫。 两人相处成了忘年交，在王府这吃住都是和孙神医一个级别。 就是孙神医多数时候比较忙，李渊就去王庄的曲艺戏院。 那曲艺戏院都是高手，他又十分喜欢琵琶，不仅能学唱，还能亲自下场弹。 曲园的负责人青莲开始还战战兢兢的，可小老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包袱，丝毫没有太上皇的架子。 不但学习唱戏，还点拨众人乐器，俨然一副老小孩的状态。 长此下来，众人的拘谨也渐渐放下了。 就是最近老头动不动就想收青莲为干女儿，这可给青莲吓的不轻。 她什么身份自己拎的万分清楚。 能有如今的境遇已是万幸，又怎敢去做当今陛下的妹妹。 因此最近都躲着老头，几次下来，李渊也不强求了，颇有种洒脱的感觉。 唐俭这边进了孙神医的院子，讲明来意。 孙神医却打量着他沉默不语，这可给唐俭看懵了。 就是来取个药酒，这什么意思？ “孙神医，那药酒……？” 唐俭实在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孙神医微微摇头，神色凝重： “药酒不急。我观莒国公您这身子，亏空得太过厉害。” “若还不懂得节制，日后必将有大麻烦。” 老唐脸色瞬间红了，这几日自己确实做的有些过，粮草断绝的狠了些。 可他来求药是为了重振雄风，可不是为了节制。 那样药酒喝着还有什么意思？ “请孙神医赐教！” “药酒的效果太过猛烈，必须得配一个温补的方子调养才行。” “那方面的事情不能过度，否则这身体的亏空，可就难补回来了。” 孙神医语重心长地解释。 唐俭一听，心中大惊，禁欲？ 这简直如同晴天霹雳，要了他的老命。 老夫老妻多年，好不容易近来有了些新鲜感。 一想到夫人如今那动人的面容，以及身上散发的独特体香，唐俭在心底疯狂摇头，这让他如何忍得住？ “不瞒孙神医，我现在要禁欲，恐怕有点难度。” 唐俭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道。 孙神医不禁诧异万分，暗自揣测，莒国公夫人究竟得是怎样的倾国倾城之貌，竟让他连禁欲几日都做不到？ “这样吧，我先给你开点温补的方子。药酒呢，一次只喝一小杯。至于那方面的事，你量力而行，尽量别一日多次。” 孙神医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行，这我努努力，尽量做到。” 唐俭咬咬牙，一脸坚定。 “身子骨是你自己的，可要学会自爱啊。” 孙神医再次叮嘱。 “谢神医，唐某晓得，我药酒去哪取？” 孙神医看着唐俭这猴急的模样，心中一阵无语。 他招来自己的小徒弟，吩咐道：“去抓药，顺道给莒国公打上一壶药酒。” 不多时，老唐抱着药酒小心翼翼，药材却随意的提着。 回府后最开心的不是他，而是元夫人。 与老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元夫人那容光焕发的容颜。 “夫君回来了，这是你抓的药？” “不错，一日一剂，药酒一小杯。” “好好，我去帮你熬，你先去坐会儿。” 元夫人焦急忙慌帮着熬药的动作，比干什么活都利落。 “咕嘟！”唐俭狠狠咽了口唾沫，这不知算福还是祸。 第369章 太子回来了 第369章 太子回来了 王府内，正忙碌着，李承乾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同来的还有程处默、程处亮、秦怀道三人。 “表兄，我回来了！” “参见齐王。” “呃，回来的正好，你表兄都这都快累挺了，等会我给你几个计划。” 我c！诗人？ 李承乾笑不出来了，我可是刚出差回来。 那一路跋山涉水下乡的两股间都出茧子了。 几人对视一眼，完了，休息不了。 “表兄不问问我这次出去怎样？” “问什么？哦，下去看过普通百姓的生活，有何感想？” 李承乾眉头轻皱，这次出差，给他的触动很大。 有的百姓家中，壮劳力都死完了，孤儿寡母加老妪，即便有朝廷的补偿耕地，也生活的异常艰辛。 有的百姓家中明明有壮劳力，可却被生病、年老的亲属所累，严重的以致耕地根本不能完工。 千家万户，家中无病无灾，人丁兴旺者没多少。 要不是王府从去年就开始下放红薯苗，不知多少百姓熬不住这种种磨难。 看似已平定四方的大唐，却是不知多少百姓在艰难求活。 想到下乡时，曾见到的一对孤寡母女。 家中破败不堪，却拿出了为数不多的粮食招待他，李承乾眼眶有些泛红。 “哟～大唐的太子殿下，这是要落泪了吗？” 李承乾微微叹了口气，神情中满是复杂。 “以往我身处宫中，百姓苦难不过是史书中苍白的一行字。可这次出行，亲眼所见诸多困苦，感触颇深。” “你能有这样的感悟，便证明你在成长。假以时日，你必能成为一位受百姓爱戴的大唐领袖。” 这是王夜早就料到的情况，高居庙堂谈治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李承乾极力憋回了将要流出的眼泪：“我会努力学好表兄教的所有东西。” 王夜起身上前，轻轻拍了拍其长高的肩膀。 “以后多下去看看，大唐的统治者，可不能闹何不食肉糜的千古笑话。” “是，我会多做一些亲自下乡的任务。” “治国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事，有些事急也没用，沉住心，多吸取学识经验。” “嗯，表兄，这次我下去带了一些人回来，我想让他们成为我的佃户。” “太子殿下带回来的都是些孤儿寡母，其丈夫多是征战时伤亡的兵士。” 秦怀道主动解释了一句，生怕齐王不同意。 “这个你们自己做主就好，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承乾十分开心，那些人做了自己的佃户，也能照料一番。 尽管他知道，这类人很多，不是自己的一次善心就能救完。 可他还是做了，只求问心无愧。 “我还给老师带回来几个小天才，就是年龄小了点，明年才符合学堂入学标准。” “哦？有多天才？” 能被此时的承乾承认天才，他还真来了点兴趣。 “有个五岁女童，其父是洛阳府伊阙县丞，自小教授其女学问。” “现在她《论语》《毛诗》背诵流畅，听说此女五个月大就开始说话。” 越听越不对劲，这人王夜熟啊。 “你说的这人是不是叫徐惠？” “呃~表兄怎么知道？” 他轻啧了两声，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还我怎么知道，他是你爹的妃子我能不知道？） 其实在招收学子培养之时，他就已经将大唐所有录入史记中的才子才女，划拉了一遍。 徐惠，自幼聪慧，且情商极高，别人争宠，她却从不争，只沉迷读书。 李二陛下去世，所有无子女的妃子都要去感业寺出嫁，独独徐惠被遗诏赦免。 而徐惠在李二去世后，思念成疾，拒不服药，年仅二十四岁便殉情了。 这样的人才怎甘心，放任老李那不要脸的老登霍霍。 徐惠入宫时差不多才十一岁，老李都快四十岁了。 想想就来气，这事没完，非得找长孙皇后好好说道说道。 就徐惠对书籍的喜欢程度，天生学习的料，决不能如此浪费人才。 这一世希望她有不一样的人生。 “表兄，此女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这种人才可得好好培养，说不定今年还能去考个状元回来。” “呃，表兄对她期望过高了，明年倒是有希望。” 李承乾在推崇也不觉得这时候的徐惠能去科考，差的太多了。 不过表兄的重视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李承乾被噎的差点呛到，这还真没法反驳，他自认学习已经够努力认真了，可总有几个牲口天分高的吓人。 他看了一眼王夜，显然回想起什么。（算了，这牲口更不能比！） “那我带她过来让老师见见？” “嗯，不急，先给安顿下来，我得给她备点小礼物！” 李承乾严重怀疑，自己不会给妹妹带回来个情敌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才五岁而已，绝不会超越妹妹的容貌。 殊不知后世十二花神中的八月桂花，就是徐惠。 “好吧，表兄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西山研究院已经在制作造钱的冲压机，你跟进一下。” “另外我会让小爱给你下放有关钱币发行的相关学识，你挑人组建团队共同研习。” “还要出台相关律法约束，可实行性兑换商品，制定符合大唐当前社会需求的完整方案。” 这活不小，李承乾听后有些亢奋：“明白，老师。” “虽然这事挺急，不过你那些兄弟刚入学堂，抽时间去关照一下。” 李承乾咧嘴一笑，这哪是去关照，明明是去消遣的。 “表兄放心，有时间我就去给他们上一课。” 之所以让承乾去，也是告诉那些人，你们没机会的！ “兄长，我们先去渭河商业街看看，自从开业还没去过呢。” “去吧，程处默明天陪我去趟长安城。” “呃？殿下，去长安城干什么。” 程处默挠挠头一脸疑惑，为啥只让自己陪着去？ “到平康坊做个调研。” “噗~”程处默现在知道为什么只找自己了。 “就咱俩？” “对。” 第370章 徐惠 第370章 徐惠 几人无语，齐王这一本正经办事情的样子，真是学都学不来。 我们刚回来就要开始忙碌，您却去逛平康坊？ “表兄，您也注意点身体啊。” 李承乾带着几分调侃，半开玩笑地叮嘱。 “嗯，我心里有数。” 程处默很想拒绝，但看到齐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算了吧。 齐王可得罪不起，不就一趟平康坊吗，我去。 几人走后，王夜还真去给徐惠那小丫头准备礼物了。 将王府印制好的所有书籍都带了一份，又去储备仓找了些小孩子喜欢的。 面见大唐第一才女的仪式感拉满。 问清楚徐惠被安置的院子，一进门就见一名妇人在院落里收拾。 “您是齐王殿下？” 这人他并不认识，更不会是庄子上的人，那就只能是跟随徐惠一起来的了。 “不错，你是谁？” “奴是徐小娘子的奶娘，方才巧儿主管吩咐过了，说殿下会来看望徐小娘子。” 妇人解释完又觉不妥，恭敬的行了一礼：“奴给殿下请安。” “嗯，她在里面？” “是，殿下快请。”妇人前头引路，到门口时冲里面喊道：“徐大娘，齐王殿下来了。” 王夜嘴角一抽，自己是来探望五岁女童的，这大娘... 很快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应：“知道了奶娘。” 小徐惠快步从卧房跑出来，见到传言中的齐王殿下，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明显的欣喜。 小小的个子快走几步，随后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洛阳县丞徐孝德之女徐惠，给齐王殿下见礼。” “免礼！” “谢齐王殿下。” 眉头轻皱，不应该是高平徐氏吗？ 徐惠的父亲一直都是个八九品的小官，有点文采，墓志铭上说的是颇为委屈。 不过其夫人姜氏却一点没留情的揭穿，就是养不起家，被迫出仕，结果仕途不顺，隋朝时任职的虚职连个品级都没有。 徐惠介绍自己却带着其父的名字，而徐氏又是个没落户，很难不让他多想。 她才五岁，应该没这么多心思，那就是有人指点？ “闻听你自幼聪慧，本王甚是欣喜，你可愿意在此学习。” “家父常言，齐王殿下乃当世大才，将红薯推广至万民，不为谋取钱财，此乃大善之举。” 徐惠脆生生地说道，声音稚嫩却透着坚定： “蒙恩得入王府，习文进学，此乃惠之至幸，感恩无已。” 小小年纪的她，面对齐王，不卑不亢，言行举止间尽显有礼有节。 王夜暗自思忖（大善人？呵！） 这些话可不像是出自一个五岁小孩之口。 不过他面上却始终保持着和蔼的微笑，循循善诱道：“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惠自幼随父习文，些许卖弄、让齐王殿下见笑了。” 说着，小徐惠十分谦卑地再次行了一礼，动作娴熟，仿佛久经习练。 “你年纪这么小就离开父母，可曾想家？” 王夜继续问道，试图从她的回答中探寻更多真实的想法。 徐惠却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始终不卑不亢。 “初时离家，慧心中确有不舍。” “可一想到能在此饱读诗书，向齐王殿下求教，此乃人生幸事。” 这五岁小丫头还跟自己谈上人生了？王夜哭笑不得。 至此，小徐惠给他的感觉就是成熟，太成熟了。 若真是天性如此则罢了，如是她的父母因为其入王府学习，就想攀关系....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因其父亲善政，离世的时候百姓还给他立过碑，让承乾提携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但这种提携不会太过，史书中徐惠那弟弟也是该科考科考，并没受到特别的优待。 其父最多也就是官跳四级，因出身太低，跳四级也不过五品。 怕就怕她那带点虚荣的母亲乱来，教徐惠一些不好的东西。 不过看向一直注视自己的小徐惠，自己或许想多了，以后她可是归王府教。 “既然你喜欢读书，本王为你准备了一个书房，安心在王府学习。” “若有不习惯之处，可来找本王。” “谢殿下厚爱，惠记下了。” “晚些时候会有和你同龄之人过来带带你，以后你随她们一起上学。” 听闻齐王将一切安排得这般周详，徐惠内心欢喜，那张小小的脸上，不经意间绽放出纯真的笑容，总算有点小孩子的童趣。 “嗯、嗯嗯。”她忙不迭点头的样子有点可爱。 至此他已经没有了探究下去的欲望，日后如何还得看如何培养。 相信这一世的她，会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随着王夜离去，不一会就有侍女搬过来大量的书籍。 还有毛绒玩具，洗漱用品等。 小徐惠睁大眼看着得到的一切新东西，等侍女交代完奶娘离去。 她终于忍不住兴奋的欢呼一声，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看看， 最后爱不释手的抱起一个小白熊娃娃，冲其奶娘炫耀：“奶娘、你看。” 奶娘微笑着，眼中满是宠溺。 “看到了，大娘万不可辜负齐王的心意，这王府一应用度可超出本家太多了。” 小徐惠对齐王很是崇拜，不止是父亲推崇的原因，也因为红薯很好吃，她喜欢。 所以也喜欢将红薯毫不吝啬赐予百姓的齐王殿下。 “我知道的，以后我好好学习，定不让齐王失望。” “这我倒是放心，咱家大娘最是聪慧。” ....... 当天傍晚，他就和长乐，城阳，巧儿说了一声，对那小徐惠多照顾一番。 长乐听到只是个五岁的小才女，很是爽快的应了下来。 小城阳表示今晚就要带她一起玩，他也没拒绝。 毕竟小徐惠再怎么心性成熟，也只是孩子罢了。 这么小离家生活，有玩伴一起会好些。 第371章 再临平康坊 第371章 再临平康坊 翌日一大早，程处默吃过早饭，在太子殿下的调笑中，仿若上刑场一般的赶往王府。 逛平康坊？自己去那叫潇洒，带齐王去那叫什么？ 刺激？他可不想再撞上那个不开眼的鲁王。 刚进门，就看到青莲小娘子正在给齐王喂饭。 这炸裂的一幕，吓的他赶紧退了出来。 来的不是时候啊！ “进来！” 完了，被看到了，齐王殿下不会怪罪自己打扰了他好事吧？ 这可是殿下让自己来的，应该不至于吧。 畏畏缩缩的再次步入大堂，只见青莲小娘子仿若没看到他一般，十分自然的给齐王剥着蛋。 “嘿嘿~殿下，我来早了，打扰您用膳了，我门口等等就好。” “过来坐下吃点。” “不了不了，早膳我在商业街吃的馄饨，您慢慢用！” 青莲将剥好的鸡蛋放入齐王碗中，王夜三两口解决。 “走吧！” “唉！”程处默正好手足无措，得令总算觉着舒心了，赶紧前面引路。 只是走着走着，回头一看，青莲小娘子怎么也跟着？ “殿下，青莲小娘子也一起去？” “嗯！有问题？” 问题大了，我们可是去平康坊，自己带小娘子去那地方？ 让别人看见了、认出了、不得笑死？ 您这是闹哪样？ “殿下，那地方没见过有带小娘子一起去的。” “你这不是见到了！” “呃！”殿下这一语致死的功力还是这么强大，程处默无奈的开口：“随您吧。” 齐王殿下都不怕丢人，自己怕个屁，又不是我带的。 顶多遇到鲁王那种不开眼的再打一架就是。 青莲无奈一笑，本来今早听殿下说带自己回长安城逛逛还挺开心的。 听这意思是去平康坊？那确实不适合她去。 倒不是她在乎什么，主要是他了解那里的牛鬼蛇神。 “殿下，我去那种地方确实会有些麻烦，万一有不开眼的冲撞您，青莲罪过可大了。” “没事，有不开眼这不是带着程处默嘛，收拾一顿就是了。” 程处默嘴角一抽（您可真高看我了，也不看看你上次惹的是什么人。） 几人很快来到马车前，王夜和青莲上了马车，程处默很自觉的跑去和车夫一起。 “驾！” 马车稳稳驶离。 马车内，青莲犹豫片刻，小声开口询问： “殿下，曲园最近新排练了好几支戏曲，您若是得空，要不要去听听？” 青莲之所以这般问，实则是内心忐忑。 瞧着殿下放着王府里众多才貌双全的小娘子不亲近，却往平康坊跑。 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未能让殿下满意。 “听说太上皇有意收你做干女儿？” 王夜没有回答，却笑眯眯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青莲神色间满是惶恐。 “殿下，奴能承蒙齐王赏识，已是莫大的幸运，又岂敢奢望攀附太上皇？” “太上皇他老人家不过是喜爱听曲赏乐，对青莲稍有赏识罢了，认女儿这事当不得真的。” 他看着青莲，目中带着几分深意。 “自我将你带入王府，可曾把你当下人看待？” “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府中上下，谁人不知殿下对府内所有人都温和宽厚、优待有加。” “更何况青莲受殿下的恩泽更多。” 青莲言辞恳切。 “那你为何还如此不自信？” 王夜追问道。 “不，不是不自信，而是青莲深知自己实在不配成为太上皇的女儿。” 青莲低下头，声音愈发低沉。 “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早就察觉到青莲内心的忐忑，从青莲开口说第一句话起，便知晓这小娘子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是说，你为何会觉得本王对你的工作不满意？” 青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是羞愧，殿下如此信任自己，自己怎的还平白猜测起来了。 “是奴家的错！” 青莲声音带着懊悔，微微欠身。 王夜平淡的解释道：“今日去长安城主要是看看情况，文萃房掌柜说渭水商业街聚集的士子并不多，这影响商业街生意。” “他们多是聚集平康坊，所以殿下想去看看原因？” 青莲美眸凝转，若有所思。 王夜却淡淡一笑，这点事看不明白他也不用混了。 “不，是去看看即将开科的情况下，长安城能聚集多少士子。” “如果人数够多，我准备举办一些活动，将他们都吸引到商业街。” “青莲惭愧，妄自揣测殿下心思。”青莲面露赧色，满心自责。 “揣测了也无妨，你家殿下还没那么小气。况且，你猜的也不全错，至少关于逛平康坊的目的，有几分是对的。” 青莲明白齐王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自己就是被赎身的。 可她不觉着殿下有什么风流的想法，要不也不会对自己无动于衷。 “殿下是想在招些人手吧。” “若是有像你一般才貌兼备又能干的，自然要吸纳入皇庄，最好是对你工作有帮助的。” 青莲瞬间脸颊晕开一抹桃红，被夸的有些羞怯。 至于新来的帮手，她觉着能解救一些和自己同样遭遇的小娘子也不错。 反正王庄已经有数不清的小娘子了，却没见过殿下胡来过一次。 随着马车驶入长安城，热闹尽显，几人先去了东市。 几百年渭水商业街分流了大量的人群，东西两市的繁华依旧不减。 有些聪明的小贩，甚至做起了倒卖的生意，对此王府是鼓励的，不过要按规矩行事。 这些小贩以进货价拿货，略微高于渭水商业街零售价格售卖。 而且开放也多是一些底层百姓急需的商品，对渭水商业街造不成影响。 随着与各国商路的打通，长安城东西两市的承载上限，势必会大量转移到渭水商业街。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在商业街建立足够大的居住区分流。 此时王府在东市的几家店铺，依旧红火如常。 或者说是比之前还要火爆，因为街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书生、商人打扮的人。 随意的逛了一圈，几人直奔平康坊。 程处默颇为煎熬，殿下有青莲陪着，他感觉自己就多余。 此时来到平康坊这熟悉的地界，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致。 “殿下，我们先去哪家？” “你熟客你问我？” 程处默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就多余问。 带着两人直奔另一家他知道的名馆，由于此时已近午时，不少文人士子聚集在此。 第372章 凝春阁 这些人为了博取名利，纷纷在此整日的吟诗作对。 在通过这里的艺伎传播名声，万一要名动长安，那可谓名利财色皆收。 程处默带着两人走到一家颇为素朴的大宅子前。 贞观之初，这类行当刚刚起步，并没有盛唐时期的奢华。 如这里，虽然宅院不小，可也依旧是在门口挂着一个小牌子。 上书（凝春阁）三字。 “殿下，这里就是了，这里有个叫香香的头牌，颇具才艺，且风韵绝佳。” “进去看看！” 众人踏入凝春阁，大堂内暖意融融，一位假母满脸堆笑，扭动着腰肢迎了上来。 目光触及青莲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呦，二位郎君这是走错路了？” “什么眼神，这就不记得我了？” 程处默没好气道，还真是无情，以往他可是这里的常客，大半年不来就生疏了？ 假母仔细的打量起程处默，隐隐的开始与自己记忆里的人物重合。 “您…… 您莫不是程府的大郎？” 假母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哼！假母这生意经念得不错啊，连老主顾都敢怠慢。” 程处默双手抱胸，言语间满是嘲讽。 假母对程处默的阴阳怪气毫不介意，瞬间换回那笑意盈盈的样子。 随后颇为亲切的贴了去： “程郎君，您这可怪不着我，谁能想到仅大半年不见，郎君就变得如此丰神俊朗。” “不信一会儿您让小娘子们瞧瞧，现在的您简直英气逼人又不失潘安之貌。” 假母俩句话把程处默夸的嘴角裂的跟荷花似的。 不得不说，假母这番话并非全然奉承。 程处默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在王府里，不仅吃得好，还接受严格训练，整个人精气神十足，任谁见了，都得夸赞一声英武小郎君。 “算你识趣。这儿还是香香当头牌吧？” “没错！午时香香姑娘会登台献艺，还望程郎君多多捧场。” 假母陪着笑，姿态放的很低。 “那就准备好酒好菜，安排一间雅间，麻利儿伺候着！” “是，是！”假母连忙应下，随后目光闪烁看向王夜，试探着问道。 “程郎君不打算给奴家介绍一下这二位吗？” “不该问的别问！” 程处默板起脸，冷声回道。 假母也不过多纠缠，从事这工作的眼力见差了可不行，不问也知道另一位小郎君身份不凡。 “得咧，几位里边请。” 假母声音洪亮的唱道：“贵宾三位，好生伺候！” 大厅内摆放的东西虽然没多少，却十分雅致，墙上挂着几幅诗词对联倒是有趣。 “一曲弦歌消永夜，三杯美酒醉春宵。” “美酒盈杯消俗虑，清歌入耳涤心尘。” “红袖题诗添妙趣，青衫对句颂芳华。” “柳梢舞袖，婀娜娉婷姿曼妙。锦绣帷中，佳人妩媚动春心。” 果然是文人骚客的聚集之所！ 假母见那位自己不认识的小郎君稍停，程郎君却一句话都没说在旁等待。 她也十分有眼力见的开始介绍： “这些都是在凝春阁游玩的恩客所留，有很多还是今年参加科举的士子。” “这位郎君英貌不凡，想必也颇有家学，若是对此有兴趣，可留下墨宝。” “若是写得好，也能得小娘子们倾心。” 见齐王没有搭理假母的意思，程处默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一笑。 指着另一面墙上的对联：“假母，你那边怎么还挂茶庄的对联？” “这对联是去年才从翠韵铭轩兴起的，还是齐王殿下所授平仄相对之法，来这的文人士子当然得拜读一番这最早的对联。” 程处默偷偷打量一番正主，发现正主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些诗句。 殊不知此时王夜津津有味看的对联是： “绣被翻红，腕底风情难掩意。锦衾叠翠，腰间韵事最勾魂。” 论骚气，果然还得看这些读书人的。 只是程处默带着疑惑，齐王的对联被人挂在这种地方就真不生气？ 随后他看看这地方，在看看齐王那津津有味的样子：“得，想多了，可能齐王巴不得挂这。” 他也不敢去打搅齐王的雅兴，只能在旁默默地等着。 过了会儿，王夜将所有知识吸收完毕，才淡淡的开口道：“走吧！” “是，这位郎君随我来！” 几人来到二楼雅间，上好的席面已经备好。 老鸨子颇带点炫耀的说道：“郎君，这酒是渭河商业街新出的佳酿，菜也是厨子在渭水商业街新学的，你...” “行了，不用介绍了。” 程处默不耐烦地打断道，在齐王面前介绍王府特产？这不纯纯搞笑吗。 “趁着这会不忙，赶紧先让香香过来陪酒。” 老鸨脸上堆着笑，露出为难之色： “程郎君这不是难为奴家吗，香香一会儿还要献艺，这时候喝酒可不是时候。” “嗯？这点面子都不给？” 这时候的程处默板起脸来还真有点威势，假母也不敢真得罪这位小公爷。 看了一眼淡然处之，气度不凡的王夜，假母有了主意。 “这样吧，凝春阁培养了一位尚未出阁的小娘子，才艺绝不比香香差，让她来陪诸位行个酒令如何。” 程处默先看向齐王，见他点头同意，才不耐烦的对老鸨子说道： “去吧、去吧，赶紧让人过来。” “得咧，郎君稍候！” 等假母一走，程处默小声询问：“殿下，这样安排可满意？” “好好干，今天我们多去几家。” “噗~咳咳咳！” 程处默摸不准齐王的脉，这是要干嘛？ 没听说一天之间逛几家风尘场所的，这是有多、那啥。 “那些对联倒是有趣，看来接受度还不错。” 看向一旁有些拘谨的青莲，他找了个话题。 青莲也看了一路，对那些用词直白的荤句，显然颇为不屑。 “那些士子的才华比之殿下可差远了。” “哈哈哈，你不懂，这叫合时宜，论骚气，本王不及也。” 这话一时弄的青莲不知如何接，脸色有些红润，殿下是该学好还是学坏？ 第373章 玉蝉 看齐王还是那个不着调的齐王，程处默也跟着笑起来： “殿下这话我认同，来这的士子就剩个骚劲了。” “凝春阁的小娘子也是以媚态出名，殿下一会儿见了就知道。” 说着，他看向青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青莲小娘子虽曾陷此地，却保持莲花般高洁，这可没几人能做到，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我就带殿下去你那的原因。” “谢程郎君夸赞，青莲若不是得殿下搭救，也不会有今日。” 说起来青莲还真挺感谢程处默这个带路党。 程处默正要再说几句，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老鸨带着新小娘子来了。 假母身后的小娘子虽然面容极佳，却带着些青涩，似是还有些抗拒。 “抬起头来，给诸位贵人看看！” 假母背身的目光有些严厉，带着警告。 小娘子似是有些畏惧假母，听话的抬起头。 假母转身带上那盈盈的笑意： “她叫玉蝉，擅诗文弹唱，由她为郎君陪酒可满意。” “人留下，你可以出去了！” 王夜目光冷凝，声音冷漠。 假母不敢拒绝：“诸位郎君慢用。” 等假母离去，屋内一时间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玉蝉小娘子明显没什么经验，紧张握起的小拳头出汗。 可想起假母走时那警告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 莲步轻移，规规矩矩行了个福礼： “不知诸位恩客，是想行酒令消遣，还是听玉蝉献艺一曲？” “玉蝉小娘子，别紧张。” 青莲温和一笑，目光里满是安抚：“就为我们演奏一段乐器吧。” “是。” 玉蝉轻声应下，裙摆轻摇，如弱柳扶风般走向一旁。 拿起琵琶，她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拨弄琴弦。 “叮咚” 几声，紧张的情绪似乎随着这简单的音符，慢慢舒缓。 紧接着，指尖灵动跳跃，琵琶曲如清澈的溪流，从弦上倾泻而出。 起初，曲调明快，如春日暖阳，可随着旋律推进，曲调愈发低沉，哀怨的情绪如阴霾，弥漫在整个房间。 如此年纪的小娘子，怎么会弹出这般哀怨的曲子？ “停下吧！” 王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情绪。 琵琶声戛然而止，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 玉蝉慌乱起身：“客人可是不满意？玉蝉这就弹奏别的曲子。” “不必了。” 王夜目光平静：“你的琵琶技艺，只能算中上，和老鸨吹嘘的差远了。” 玉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眶泛红，欠身道： “让客人失望了，是奴家技艺不精，还望恕罪。” 王夜凝视着她，声音柔和了几分： “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沦落到这风尘之地？” 玉蝉微微一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贞观二年，灾荒肆虐，饿殍遍野。为了活下去，奴家只能自卖自身，进了这凝春阁。” “你父母呢？” “在逃难途中，染病身亡……” 玉蝉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来到大唐之前，天灾就没断过。 （关中饥，至有鬻男女者）百姓沦落到卖儿卖女求活。 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玉蝉抬手拭去眼泪，勉强的露出一个笑脸： “阿娘说让我好好活着，可除了把自己卖了，我不知该如何活。” 贞观二年，玉蝉顶多十二三岁，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沉默片刻，看向这小娘子：“我府上缺人手，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玉蝉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迷茫。 她在这污浊之地，早已习惯了黑暗，突然有人伸出援手，反而让她不知所措。 这位客人看起来气宇轩昂，不像坏人，可跟他走，未来就会更好吗？ 万一又是另一个深渊呢…… 想到这儿，她嗫嚅着：“我…… 我不知道……” 青莲见此，幽幽一叹，上前拉住玉蝉的小手： “跟我们走吧，我也曾是这落烟花之巷的迷茫飘絮，可现在我过得很好。” 玉蝉眼中满是诧异：“姐姐，你……” “我叫青莲，或许妹妹听闻过我的名号。” 青莲笑意温婉，眼中透着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青莲雅榭！竟是你？” 玉蝉忍不住惊呼，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不错，去年得殿下赏识，现在王府曲园任职。” 看向随意坐着的王夜，玉蝉美目中流出惊讶不敢置信。 青莲雅榭的事情早在这平康坊传开了。 齐王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这平康坊的小娘子，就没有不渴望能像青莲雅榭那般，被齐王殿下收购。 “你是齐王殿下？” “现在可愿意跟我走？” “玉蝉愿意！” 她不再犹豫，因为齐王这两个字，在百姓心中有特殊的意义。 “青莲，玉蝉给你带，具体做什么你看着安排。” “是，殿下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 青莲看着这小娘子，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只是她有幸得到一个待她如亲女儿般的假母。 玉蝉有些担心自己的假母，怕她要高价，万一齐王殿下不给自己赎身了怎么办？ “齐王殿下，奴婢的卖身契还在假母手中，她教授奴家两年多，怕是...” “程处默，一会这事交给你办，王府不缺钱，价格公道就给、不公道..呵呵、应该没人该跟本王不公道吧！” 看着玉蝉这畏畏缩缩的性子，想必是在假母手中受过不少苦的。 对于这种人他可不会惯着，程处默显然明白了齐王的意思。 别看齐王对谁都笑眯眯的，真要动了怒，他可是领教过。 “殿下放心，我这就去跟假母说一声。” “不急，一会不还有个香香吗？一起。” “呃~好。” 程处默无奈一笑，这是要买多少才够？ 殊不知王夜的打算是将平康坊每个院子都扫一遍，反正王府有的是工作给她们安身。 “这里还有谁像玉蝉一般没被影响太多，或技艺高绝的，一起买了，王府钱都放不下了。” “明白！”程处默答应下来就看向玉蝉。 “有几个和我一同沦落的。后院还有几个打杂的年纪很小。” 第374章 妒忌 冲程处默眼神示意：“等会儿让玉蝉跟着你，只管跟假母要人。” “谢殿下！”玉蝉盈盈一礼，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些许。 “不用谢，过来一起吃饭，等看完那个叫香香的，我们就去下一家。” “是~” “这厨子的炒菜有几分意思。” “现在平康坊只要酒宴，酒菜必以渭河商业街为最，凝春阁为了让厨子学几道菜，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厨子也问问，愿意去渭水干的都收了。” 此时渭水河就开了一家普通酒楼，做的还是家常菜。 原因不止缺少食材，厨子缺口也不小。 见齐王殿下如此挖墙脚，程处默还以为要把平康坊的买卖，开到渭水河去。 索性建议道：“殿下，要不还是连假母一起买了吧，这全乎。” “也行，不过王府一切看本事吃饭。” 几人边吃边聊，探究了不少此时平康坊的传言。 什么谁谁谁做了首好诗，被某某头牌倒贴。 哪家头牌新出了曲子，哪家公子成了座上宾。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 程处默听到动静后说道：“殿下，应该是香香快出来了。” “那就看看，走、我们去楼下。” 几人起身向楼下走去，一组人男得丰神俊逸，女的婀娜多姿。 自是引起一阵小小的关注，不过两人都衣着不凡，气场强大，倒是没有那个不开眼的故意找麻烦。 假母眼尖，快步走上来问道：“二位郎君可满意？” “不错，一会儿我们谈谈玉蝉的赎身钱。” 程处默在假母面前可神气的紧，如今更是奉齐王殿下赎人，底气不是一般的足。 假母心中的一丝不舍快速消散，转而兴奋。 可面上却装出深深的不舍：“程郎君，玉蝉本打算过三个月后生日才出阁，况且我悉心培养了三年...” “少不了你钱，别废话了，耽搁我们看香香的演出。” “是是、几位请前头就座。” 他们的谈话并没有避讳谁，所以楼下的人也都听到了。 只见一位面貌清秀的士子站起身说道： “假母，这两位小娘子也是凝春阁的？” 假母在其开口之时便已感觉不妙，这楚公子祖上虽风光过，平日也自视甚高。 可你也不看看人，出口就把，最次当朝国公之子给得罪了。 “楚郎君切莫胡言，这位玉蝉娘子确是我凝春阁培养的，可另一位是这位尊客带来的。” 楚姓郎君也不傻，那两位郎君穿着气度皆是不凡，这类人换平时他也不会去得罪。 可是青莲太美了，美的如同不食人间火的仙子。 即便旁边那略带青涩的玉蝉，容貌也是一等一的。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有冲动才是正常，所以他一时脑子发热才问了出来。 有此心思的可不止他一人，看看这楼下瞬间的安静，和众士子直勾勾的眼神就知道了。 听到假母如此说，楚姓男子本打算放弃。 可随后一行人的无视，深深的刺痛了他那颗骄傲的心。 被其视为仙子的青莲，至始至终，未曾向他这方向看一眼。 王夜更是不会搭理，因为决定带青莲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引起关注。 程处默更是搞事般的直直嘲讽的斜了他一眼，仿若看苍蝇。 这瞬间引爆了楚姓男子的怒火，脸色难看无比。 于是先给自己在心中狠狠的叠加bUFF： “我祖上可是魏晋两朝的高官。” “我自幼承袭家学已有状元之才。” “我家财万贯乃当地有名的世家。” 叠加完毕，楚姓士子爆发了。 “假母，既然那位小娘子是凝春阁的，可否让他过来陪我，价钱你只管开口。” “出郎君是不是忘了这里的规矩，小娘子们最重才华，怎能以铜锈玷污。” 同样心有觊觎的一名士子插话道。 这些话让那些原本没胆子的士子瞬间将觊觎之心放大。 有要主张比比才华的，有主张竞价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插话，话里话外都是奔着两位小娘子去的。 众人心中都有不诧，凭什么如仙女般的小娘子，眼中只有那个男人。 假母一时间有些懵，这怎的还群情激奋了？ “诸位郎君静一静，我们凝春阁的头牌可是香香娘子。” “大家还想不想看香香的演出了？” 假母的话不但没有安抚下来，反而被众多士子起哄。 原因很简单，一个如天上仙女下凡尘，一个只是艺伎头牌。 艺伎头牌有很多，也能培养，可仙子临世谁见过？ 听着吵闹的众人有越发严重之势，已经坐下的王夜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唉！春天就是麻烦！” “兄长何出此言？” 程处默也注意到了齐王的诡异，心下直哆嗦，这表情他训练时见过，小心的出言配合。 “处默，你知道什么人只会叫嚣吗？” “请兄长赐教。” “汉使曾访滇国，滇王问汉使：汉孰与我大？” “后来汉使返长安时经过夜郎国，夜郎国君也提出了这个问题。” 程处默心思一转，试探着说： “兄长是借古喻今，小国不自量力，妄自尊大。对应到这儿，就是小人毫无自知之明，靠叫嚷给自己壮胆？” “可以啊程处默，有长进。”王夜赞许地点点头。 “谢兄长夸赞。” 程处默暗自松了口气，抬眼望向那群还在喧闹的士子，心中冷笑：可这些士子，呵呵~ 然不知已处在悬崖边的众人还在反复横跳。 “岂有此理！你可敢自报名号！” “就是，说谁小人呢！” 只是他们的叫嚣，并没有换来哪怕仙女的一个眼神。 安静的仿若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不存在的。 倒不是青莲有多沉稳的心性，只是自家齐王已经拉上了她的小手安抚。 心中悸动的厉害，哪有空管那些苍蝇的嗡嗡叫。 虽然对这些士子不屑，可这么吵吵下去也心烦，所以王夜再次开口了： “处默，你知道对待小人该如何做吗？” 程处默心中一凛，忙抱拳躬身，态度恭谨：“请兄长赐教。” 第375章 教训 “小人志短，气怯心虚，唯以鼓噪挑唆，作狐假虎威之态。” “强者性刚，胆壮气盛，不惯巧言周旋，立斩小人破之威。” “兄长此言大善！” 大善你个锤子，自己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在这干挺着？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夜郎国都灭了，你还等什么？” 程处默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恍然大悟，“呃～明白。” “等等，他们人多。”王夜叫住他，随手掏出一根电棍：“这个给你用用！” 程处默瞬间的反应是拒绝，对付些弱鸡，有多少他都不怕。 可看到齐王掏出的棍子，下意识身体一哆嗦，随即便是兴奋。 “我也能用上仙器了？” 激动的程处默生怕齐王反悔，接过电棍就冲了上去。 眼见有些程处默提棍直奔姓楚的，吓得楚姓男子色厉内荏的叫了起来： “你敢再此行凶！” “别误会，只是想揍你一顿！” 程处默狞笑着打开了电棍的开关，瞬间冒起的电花令楚姓男子心惊胆颤。 “救命，快拦住他~” 只是他的大喊没有换来众人的营救，反而都警惕的躲开，有的甚至悄悄往门外走去。 “啊~”“哦~”“救命~”.... 程处默显然对手里的东西很熟悉，每次的攻击都是一触放开。 一触，再放开，频率很快。 这就造成了楚姓男子只觉如同被马蜂蛰过般的疼，却没有昏死过去。 楚姓男子的惨叫在凝春阁内回荡，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看着程处默挥舞电棍的身影，脸上满是惊恐，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饶…… 饶命啊！” 楚姓男子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涕泪横流。 程处默见状，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加来劲，狞笑着说道： “哼，刚才不是叫得挺凶吗？现在知道怕了？” 说罢，又用电棍在他身上狠狠戳了几下。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壮着胆子喊道： “你别太过分！我们这么多人，你要是再不住手，今天休想安然离开！” 程处默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斜睨了那人一眼： “是吗？那你们倒是一起上啊！” 鬼才一起上，谁知道此人手中拿的是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动都不敢动。 “怎么？刚才不是还义愤填膺？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众人被王夜传来的这声质问，都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见众人怂的如此快，他也没了玩下去的兴趣。 挥挥手，对程处默说：“好了，差不多就行了。” 程处默一把提溜其楚姓男子：“就你这点胆量，也敢撒野？” “今天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楚姓男子连连点头，嘴里不停说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 楚姓男子连滚带爬的跑出凝春阁。 凝春阁内，气氛依旧压抑，一些方才出言起哄的士子偷偷离开。 假母心惊胆颤（这位郎君到底什么身份？国公之子都对其言听计从。） （难道是哪位皇子？亲王？或者此人就是声名鹊起的齐王？） （今这生意是做不下去了，若是能将这贵人伺候好了说不定有转机。） 所以，奉假母嘱托的香香出来了。 她的普一出现，立刻吸引了程处默的目光，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至于齐王殿下，在青莲的视角里，依旧平淡如水。 殊不知王夜心里在赞叹：“这是真敢穿呐！” 只见台上的香香衣着十分清凉，一举一动尽显妩媚。 可妙就妙在此女给人的是并非放荡之感，相反十分的温婉有礼，恬静优雅。 绝妙的反差感。 这要换上王府的那些蕾丝，小高跟... 台上的香香特意看了坐在前面的王夜一眼。 蛾眉微抬，秋波流转，启朱唇，声音宛如玉磬轻击： “承蒙诸位郎君今日拨冗莅临，蓬荜生辉。” “香香铭感五内，谨呈一支花街醉梦舞，聊表谢忱。” 随着古筝声声起，香香舞姿妙曼，一颦一笑间让在场的所有人目不转睛。 花街醉梦演绎的淋漓尽致，声声叫好让狼群忘却了虎啸。 青莲时不时的看看自家殿下，见其眼眸清明，放下心来。 不过暗暗握起的香拳，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待一曲完毕，脸色红润、额带细密香汗的香香更具风韵。 答谢一番后便美眸直直看向端坐的王夜： “这位郎君对香香的舞技可还满意？” “君家闺阁不曾关，常将歌舞借人看。” 此句一出，香香的眸子明显亮了些。 可王夜却玩味一笑：“可某家想独赏一番，香香小娘子以为如何？” 香香神色微怔，似是没想到贵人会如此直白。 可想到假母的推断，随即露出了最美的笑容。 “这位郎君出口不凡，当得奴家入幕之宾，郎君请闺房一叙！” “既然小娘子相邀，怎忍抚了佳人意，请！”、 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对身边的两人叮嘱一句：“在这等我片刻！” “是！”程处默、青莲、二人并未多说什么。 待两人去往楼上，楼下的那些文人士子小声嘀咕起来。 “完了，没机会了！” “娄兄，我准备去醉月楼了，你可要一起。” “听说醉月楼的头牌月眉小娘子也不错，那就一起。” 凝春阁就此提前打了烊，看的假母是愁眉不展。 二楼，似是早有准备，香香先为其冲了杯茶。 “郎君请用茶！” “我不渴，谈正事吧。” 一本正经的他令香香有些诧异，这与刚才那副玩世不恭可不一样呐。 难道是故作矜持？试一试便是。 “若郎君今日想留宿，香香应了。不...” “你想的美！” 香香的不过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当本王什么人，我图谋你去王府工作，你却馋本王身子？ 香香都给整不会了，没见过这种恩客啊？ 来这里的士子表面诗词文章，一本正经，可那个不是满脑子的那个。 “奴家有一事请教，郎君可是齐王殿下？” “你认得本王？” 第376章 醉月楼 “殿下之名，早已名动平康坊，打越王，收青莲雅榭。” “香香虽听得殿下名号，却也无缘瞻得殿下容颜，没成想香香也有得殿下临幸的一天。” 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听的他嘴角不自觉挑起。 “那你怎么就肯定我是齐王？” “诸权贵凡留恋平康坊者，坊内鲜有不知者，似殿下这般年少成名，才貌双绝者就更少了。” “香香也是大胆猜测一二，若有冒犯之处请郎君恕罪。” “那你跟本王说说，这坊内都是怎么传的。” 对此他还是很感兴趣的，都半年没来了，很想知道自己在平康坊留下的传说。 “坊内早有传闻，论文采齐王殿下乃当世第一，您以沉鱼落雁典故所做藏头诗，凡来此才子无不拜读。” 好，第一名不虚传！王夜十分恬不知耻的认下了。 “那天在青莲雅榭见过殿下的，到其他地方谈及您的，皆是座上之滨。” “加上渭水商业街开业，殿下之名从未被冷落过，而今早已名动长安。” ...... 听着香香小娘子的不断吹捧，面上他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欢愉的很。 本王贤名都如是了，看来长安纸贵也不远了。 嗯，纸张还需多备些！ 别小瞧名人效应，只要你做出一首能流传起来的诗词，你就是平康坊最靓的崽。 会被士子艺伎争相传抄，美名远扬不是梦。 不过如本王这般正派的人，不在乎什么虚名，赚钱才是正途。 呸！说错了，是为国家提供税收。 所以：“香香小娘子可愿随我去王府。” 香香双颊微红，柔声道：“奴家不仅愿意，还打算自赎身家，一心投靠齐王殿下。” 呵~真是想花钱都花不出去！ 不过他倒也能理解，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是人家吃饭的本事。 虽有攀附权贵之嫌，可他并不在乎这些。 “你就不问问到王府是做什么，就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香香眼眸流转，笑意盈盈：“齐王殿下心怀天下，若是奴家连这都看错，那也是命数，奴家认了。” 不错，若都是这般懂事的，那对他接下来的挖人可是省心了。 “城门口有去往渭水的马车，楼下的青莲小娘子，以后你就和她一起做事。” “奴婢香香，谢齐王殿下！” “青莲雅榭的所有人都已恢复良籍，在王府只要做得好，都可以授予良籍。” 香香当即露出惊讶神色，随即狂喜，她们这一类人脱籍自古至今也没多少。 可齐王殿下居然能收多少、脱籍多少，自己这是跟对人了啊。 即便不能入王府内宅，至少不用委身他人做妾。 况且也未必没有机会，看青莲如今的衣着打扮，任谁见了不羡慕。 “香香一定跟青莲姐姐好好做事，绝不负殿下今日之恩。” “免礼，跟我下去。” 香香快步去开门，躬身一礼：“殿下请！” 二人下楼，众人纷纷投来目光，拱手行礼。 “处默，这里就交给你了，将她们的身契处理妥当。” “是！” 程处默抱拳领命，转头大声喝道：“假母！躲哪去了！” “来了，来了！小公爷有何吩咐？” 假母一路小跑，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玉蝉、香香，把卖身契拿出来。开个价吧！” 程处默直截了当地说道。 “小公爷，这两位可都是我这儿的头牌，您要是都买走了，我这凝春阁可就得关门大吉了。” 假母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少啰嗦，痛快点开价！” 程处默不耐烦地催促。 假母眼神慌乱，急切地看向香香，眼中满是求助之意。 香香心中一软，微微点头。 假母瞬间领会（是齐王无疑了）她快步走到王夜面前，“扑通” 一声跪下： “齐王殿下，求您赏老奴一口饭吃。老奴愿分文不取，带着凝春阁所有小娘子投靠王府。” 得，又是一群不花钱的，本王花钱为什么这么难？ “拿着几人的赎身钱，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何必非要投靠王府？” “齐王殿下，我们这类人身份低贱，若无人庇佑，即便有钱也守不住。” “再说，没了这份营生，我们都是贱籍，最好的下场不过是嫁个同样低贱的人，或者出家为尼。” 假母声泪俱下，言辞悲切。 “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 “在王府做事，表现出色的，能免除奴籍，要是败坏王府名声，轻的逐出王府，重的……” 他拿出身为亲王的气势，目光冷峻，话语中透着警告。 假母心中快速盘算，正如她所说，没了两个头牌，凝春阁也难以维持。 更何况，能有免除奴籍的机会，这已经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奴婢愿意投靠王府，请殿下收留。” 假母叩首说道。 “收拾好东西，明日我派人来接你们。” 见假母如此坚定，他也不再拒绝，反正王府用工缺口，多少人都不够填。 “谢殿下！” 假母连忙再次躬身。 解决了第一家，时间尚早，他就准备继续了，将平康坊内的所有风月场所都看看。 “香香，这城中还有哪家比较有名？” “醉月楼！” 香香不假思索地回答。 “带路！” 一声令下，众人朝着醉月楼的方向走去 。 望着几人离去的身影，假母望着空荡的大厅，露出了一个释然带着解脱的笑容。 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 醉月楼，此时迎客的龟公都懵了，反反复复的确认：“几位郎君真是来玩的？” 带着两头牌，一天仙逛楼子，俩小郎君还如此英俊，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目的。 王夜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拯救失足少女罢了。 “废话，难道你这开门还挑客人不成？” 程处默骨子里武将的威势还是十分有震慑力的，龟公不敢再啰嗦。 “二位郎君里面请！” 几人在龟公的引领下步入大堂，此时大堂内声色起舞，艺伎在场中表演，一群人疯狂呐喊叫好。 可随着他们这一行人的步入，还是让热闹的大堂中出现诡异的安静。 第377章 如此算计？ 一是青莲和玉蝉、香香、震惊全场容貌，二是刚从凝春阁转战到这里的士子。 “我的老天爷！怎么又碰上这两位惹不起的煞星！”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看来凝春阁的头牌都被这两位拿下了，居然还带到醉月楼来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语中惊叹、嫉妒、恼恨、惊恐皆有。 “这也太气人了，带着这般天仙似的美人四处显摆，简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这几位姑娘简直美得不可方物，尤其是前面的那位，醉月楼的头牌蔻珠儿与之相比，黯然失色！” 众人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三位美人身上。 楚姓男子躲在柱子后面，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楚姓男子极力的隐藏着自己，殊不知方才为了发泄心中郁气，数他喊得声音最大。 程处默一进门就注意到他，冲其呲牙一笑，吓得楚姓男子浑身哆嗦。 几人找地方坐下，走近时旁边的几位士子，明显是凝春阁出来的，赶紧让开。 “二位郎君请坐！” 此时，舞台上的窦珠儿正随着声乐翩翩起舞，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的目光不在她身上？ 在一个转身的瞬间，她瞥见了青莲等人，心中一惊：这是来砸场子的？ 心慌之下，原本流畅优美的舞蹈变得凌乱。 “好！” 程处默突然一声大喝，众人如梦初醒。 纷纷将目光投向窦珠儿，只是眼神依旧时不时地飘向三位美人，一个个眼神游移，心不在焉。 “殿下，要不先给这些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程处默很讨厌那些伪君子的目光，低声请示。 “不急，且先看看这位小娘子的才艺。” “是！” 这边齐王二人风头正盛，那边从凝春阁来的士子们虽然敢怒不敢言，但其中不乏心思深沉之人。 在角落的阴影里，两位士子正低声密谋。 “孙兄，此事万万不可，这两人咱们还是别招惹为好。” 其中一人神色慌张，声音里透着担忧。 “怕什么！咱们不出面，挑唆郑浪那纨绔子弟去。” “这不妥吧，他舅舅只是平康的坊正，万一那二位是权贵之后，那就完了。” “错！正是因为我断定他们是权贵之后，才有此计策。” 孙姓男子胸有成竹，同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 “这不是找死吗？” “你听我说，这两人行事看似嚣张，实则颇为克制，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不是很正常吗？” 同伴还是一脸茫然。 “你还没明白？这些权贵最看重面子，他们不想闹大，肯定是瞒着家里出来的。” “要是坊正出面驱赶他们，他们多半会为了顾全颜面，咽下这口气。” “虽说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咱们也能出一口恶气。” 孙兄得意地笑了笑。 “可…… 这……” 同伴依旧犹豫不决。 “你看郑浪那个草包。”此时胖胖的郑浪目光都在青莲身上，根本无心乐舞。 “你再看看他身边的几位娘子，如此招摇，你还犹豫什么？” 孙兄急切地催促道。 “行！拼了！一会儿看我的！” 同伴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只是他们的嘀咕虽然声音不大，可在这喧哗的大堂内，要想听清声音也不小。 他们没注意到身后的一位年轻人，在其商讨之时，已经用书写诗词的笔，将他们的对话完整记录了下来。 悄悄的在其身后离开，直奔他们口中要算计之人。 “感谢二位给予平步青云的机会。” 青年绕后时颇为激动，不一会就到了齐王殿下身边。 他认识齐王，因为是青莲雅榭的常客，那天他正好在。 他十分谦卑的躬身一礼，小声道：“沈轩拜见齐王。” “有事？”王夜也认出了他，并不是他想记住这路人甲，而是他记忆力太好了。 “那边有俩个刁民想陷害殿下，我将他们商议的对策记了下来。” 沈轩恭敬将自己记录的纸张呈了上去。 王夜笑眯眯的接过，字写的不错，有二王的底子，快速扫过纸上记录的对话。 嗤笑的递给一旁早已瞪眼的程处默：“交给你了！让那坊正来。” 程处默有些诧异，这里有坊正什么事？ 待接过纸张快速一扫：“嗤~真是好大的计谋。” “用坊正算计亲王，找死都没见过这么找的。” 殊不知这里早已在众人的余光中变为全场的焦点，打算算计的两位士子也注意到了。 “孙兄，那小子是不是我们身后那桌的？” “莫慌，我们方才的声音不大，看来我推测不错，此二人有些身份，想必那人是去奉承的。” “万一他是去告密..” “没有万一、我们又不出面。” 事实证明，嫉妒使人疯狂，事实证明，物以类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依然决定以小博大。 且直接付诸了行动，找上了郑浪开始添油加醋的挑唆。 被他俩找上的郑浪也不负纨绔之名，淫邪的目光满是自认的算计。 就在这时，曲子戛然而止…… 只是全场没有往日里的欢呼，这让刚表演完的窦珠儿有些尴尬。 众人的目光都纷纷开始朝新来的几位看去，渐渐明目张胆起来。 只是有几个却在小声的议论，心思各异。 正在沈浪找借口之际，王夜开口了： “窦珠儿娘子舞技不错，可愿过来饮杯水酒？” 什么？窦珠儿错愕，领着这么多美人，还是冲自己来的？ 被挑唆的沈浪彻底炸毛了，真是够猖狂，有此三位美人居然还惦记窦珠儿？ “你等何人？也配邀窦珠儿娘子饮酒？” “管你屁事！看你这肥头大耳的，吃饱了撑得管闲事？” 早已得到殿下许可程处默直接开喷了。 “你敢骂我？” 沈浪有些懵，这怎么不按规矩来，这里可都是风雅的人，怎能如此粗鄙？ “呦，别这么自作多情。“ “有人找骂，本郎君发发善心，满足你这渴求祖宗十八辈，跟着你这不孝子挨骂的愿望，你怎不知感恩？” 第378章 坊正 深得齐王真传的程处默嘴上功夫也不弱。 只是几句话下去，沈浪就气炸了。 “你这混账，知道我谁吗？” “你不会要说因为你挨骂的老畜生吧？” 想自报家门以壮声势的沈浪差点没噎死。 这他娘还怎么报自己的坊正舅舅？报了不就认下自己舅舅是老畜生了？ “你，我.”沈浪气的原地冒烟，哆嗦着手指着程处默。 “你找死！”气极的沈浪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程处默眼神一冷，出手抓住飞过来茶杯，狠狠的反砸了回去。 沈浪可没他那么好的身手，当即头破血流。 “啊~” “杀人了！”角落里密谋的男子当即大喊出声，与其商议的另一人已经悄悄溜走，显然是去叫人了。 程处默下手有数，并不致死，瞪了一眼大呼小叫男子。 发现是密谋算计齐王的人，当即笑了起来，不过手中已经出现了电棍。 乒乒乓乓，吱哇乱叫，不一会儿两人就浑身抽搐的被提溜到齐王面前。 王夜无语，他可是当今齐王殿下，用得着在这么两个垃圾面前装b打脸？ “你提我这干什么，拉一边揍去。” “唉~”程处默尴尬一笑，真是摸不准殿下的脉啊。 “等一下！”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密谋男子急忙喊道：“你们凭什么打我？” “聒噪！”啪！还凭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 程处默这会儿极有眼力见的上前就是一巴掌。 拖着两人拉远点，手中电棍抽一下，电一下。 两人凄惨的嚎叫声声入耳，吓得众人根本不敢动。 原本想要劝阻的龟公，见到直冒电火花的棍子，缩的真如乌龟般快速。 “都住手，坊正来了。”密谋男子二号走在前面大喊道。 话刚出口，就见原本对两人教育的程处默，只留残影一道。 密谋男子二号彭的一声，飞了出去。 随即狠狠的砸落在坊正身前，一时间坊正都懵了。 可更让他懵逼的是，当着他的面，程处默又来了一套抽一下，点一下。 凄厉的惨嚎令坊正瞪大了眼，歹徒何等猖獗？ 简直置其于不顾，他可是这平康坊的坊正啊，谁人这么大胆？ “看什么，还不赶紧把他拉开！” 话刚出口就迎上程处默那幽冷的凝视，一时间无人敢上前。 “你是坊正？” 坊正额头冷汗直冒，他不傻，这小郎君根本不在乎自己这坊正的身份。 那就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那人还是自己的亲侄子？ 怎么办？ 自己那侄子他了解，虽然纨绔了些，可断不会做出太离谱的事，至于惹得被这么打？ “这位郎君，有什么话好好说，这里是平康坊，归我管理。” “去把长安城县令找来，让他断一断这案子。” 坊正瞳孔剧缩，若是长安县令来，自己连护住侄子的机会都没了。 “郎君，坊内发生的事，应当先有我这个坊正纠察，能否先让我知晓一下，您为何在此大打出手？” “哼~”程处默脸上的不屑一闪而过，坊正只是协助司法，可没审案的权利。 可见他有点眼力见，加上他也摸不准齐王殿下要将事情搞多大，所以.. “进来吧，你自己问！如果你处置不公，哼哼！” 坊正面露担忧的步入大堂之中，只是眼前的一幕令他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侄子血刺呼啦的满脸鲜血，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时不时伴随着阵阵哀嚎。 他心痛，自己膝下无子，才将这侄子当亲儿子一般宠爱。 可他很清楚今日之事若是不给个交代，恐怕连自己都要被牵扯。 现在只求这混账东西惹的事千万别太大，否则自己这个坊正可不够看。 “沈浪！” “舅父，您来了，快救救侄儿，他们想杀了我啊~”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因何起的争执。” 沈浪自觉占理，也没有隐瞒过多，将程处默辱骂自己，他愤怒之下丢了个茶碗。 “舅父，他还骂您老畜生。你可要给侄儿做主啊！” 坊正脸色一黑，娘的，就因为争风吃醋就被揍成这样？ 这在平康坊算个屁大点的事？ 那天这里不是聚一堆人争风吃醋，斗嘴骂人的？ “舅父，那人也是主谋，就是他指使的这人殴打于我。” 沈浪捂着额头伤口，手指正老神在在喝茶看戏的王夜。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坊正明显的身子僵住了，眼瞳缩的如麦芒。 身为平康坊的坊正，必须要有一双识人的慧眼，否则你保不齐哪天就得罪了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跟那些假母一样，只要客人穿的不是官服，那就只能从衣料打扮气度等方面入眼。 现在映入其眼中的一男一女，气质出尘，绝非一般富贵人家所养。 在观其衣着打扮，那丝绸锦缎若波光嶙峋，绣工精美异常，天下有如此技艺的唯新开的渭水商业街一家。 可这种档次的面料，加上这小郎君的年纪，平康坊的传言，那女子的衣着配饰等等。 越看他就感觉浑身冰凉，都快凉透了。 完了，自己要被这蠢东西害死了！ 只见坊正狠狠咽了口唾沫，最后望了一眼王夜那边一眼。 随后二话没说，抄起矮桌对着自家侄子就砸了下去。 只听啪啦一声，矮桌都被砸的四分五裂。 紧接着就是沈浪接连的惨嚎，这一幕变化之快，让众人都惊呆了。 “呜~舅父你干什么打我？” 沈浪被矮桌深深一击脑子感觉都不够用了。 平日对自己疼爱有加的舅父，不帮自己，居然还下此狠手？ “混账东西，该打！” 坊正心中念叨：（我这是救你啊侄儿。忍着点吧！） 随即坊正开始边打边大喝道：“率先以茶杯攻击他人，窥视他人之妻。” “你是我亲侄子，我身为坊正更不能包庇。” “今日我就以舅父的身份好好教训教训你！” 似是觉着不够，又抄起一根桌子分尸后的木条，狠狠的朝其脊背抽了下去。 这可比宽厚的桌子打的还疼。 大堂中沈浪玩命的躲闪，舅父疯了！ 第379章 离去 “殿下！”青莲终是不忍看下去了，这也太惨了，沈浪才多大会就没人样了。 当然她也看出了坊正的不正常，不过方才的那句窥视他人之妻，还是令其很欢心的。 正巧王夜也看够了坊正的表演，真下得去手，人才啊！ 对程处默示意，将挑唆二人组的书面记录给坊正：“让他看看！” “看看吧，这蠢货受人挑唆，居然窥视齐王殿下的女人，还敢用茶碗砸，可厉害喽！” “噗~果然是齐王吗？” 坊正感觉一口老血要喷了出来，这侄子已经蠢到这种地步了？ 我待你如子，你却给我玩九族消消乐。 齐王那是什么人？今日这消息只要传出去，那些有耕地的长安百姓，不活活打死他，都对不起齐王让他们吃饱饭。 坊正看了纸上两人算计的谋划更是两眼一黑！ 多么拙劣算计，但凡街上拉个乞儿都上不了这当。 事到如今，悔之晚矣！ 坊正走到王夜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齐王殿下，我这侄子受人挑唆，居然冲撞到您头上，其罪当诛！” “我管教不严，纵容娇惯他，才让其犯下如此蠢事，罪无可避。” “今任凭齐王殿下处置！” 见中年男子如此光棍的认打认罚，王夜不由笑了。 “好，倒也光明磊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诚！” “这打也打了，今本王饶过你们一次。” 周诚明显一愣，就这么容易这关过了？ 程处默有些不爽的看着呆愣的坊正，今这事让陛下知道保你九族消消乐。 如今齐王殿下赦免尔等，你发什么楞！ “愣着干什么，齐王殿下大度，放尔等一马，还不谢恩。” “谢齐王殿下恩德。”周诚真心跪服。 今居然捡了条命！齐王不愧是能将薯粮分发天下的善人，这也太大度了。 “过来！” 听到齐王说出的这几个字，周诚有些不敢置信，他也配近前瞻仰齐王？ “殿下是叫我？” 见齐王确实对他招手，周诚不敢怠慢。 “殿下您吩咐。” “把另外两位主谋，送去长安县令那，告诉他，渭水缺修河的。” 那两个挑唆的主谋他可没打算放过，先去劳改几年再说。 “明白！”殿下这是给定性了，他们才是主谋，周诚庆幸不已。 “另外明日我会让我的管家来找你，替我办几件事！” 这平康坊有三曲之地，那些真正卖的，自己不方便去，这坊正正好去给他调查些事情。 至于原因，现在从事这方面的，多是前几年灾荒走投无路下的选择。 所以他愿意给这些人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最主要的是那里有些年龄很小的。 《贞观政要》记载：贞观二年，关中旱，大饥。闻有鬻男女者，朕甚愍焉。李二陛下乃遣御史大夫杜淹巡检，出御府金宝赎之，还其父母。 大灾之年，百姓靠卖儿卖女存活，李二陛下用自己府库的金银赎回，还给其父母。 但是请记住，这种历史记录多数都是以点盖面。 遭灾的百姓何其多，靠一个杜淹巡检？遇到了就救一下，能救几个？ 误解最深的还有一个天下大稔，然后各种外户不闭了等等。 其实真实情况是丰收那年，一县令的治理功绩被上报，然后后人修史书，就天下全这样了。 其实想想也矛盾，整个贞观时期，就贞观五年没大灾记录，所以后人修的史书仁者见仁就好。 “齐王有命，莫敢不从。” 周诚乐坏了，齐王有事要办，甭管多难，这就是好事，最起码自己有用，心安呐！ “带他们走吧！” “是！” 事情闹到现在这样，其他的几家青楼也不用去了。 这个窦珠儿也还不错。 “程处默，这家也收了，不强求，我在坊市外等你。” “是！” 程处默点头应下，虽然殿下说的是不强求，可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老父亲知道了不得揍自己一顿。 待到齐王带着三女离去，程处默当即恢复威严：“假母呢？” “在的郎君，您有何吩咐？” 只见假母笑的那叫一个谄媚，躲后边看半天了，这都是得罪不起的，那不得好好伺候。 见假母如此，程处默也笑了，这不妥了吗。 “某准备给窦珠儿小娘子赎身，谈谈吧！” “郎君二楼请！” 假母带着程处默上了二楼，顺道让人叫了窦珠儿。 将王府的待遇随便提了几句，程处默便直接道：“开个价吧！” 只见假母冲窦珠儿使了个眼色，率先开口： “郎君说笑了，能为齐王殿下效力是我等荣幸，怎敢谈钱。” “奴家窦珠儿愿意入王府效力，分文不取。” 程处默笑了，以往这种头牌艺伎可都傲的很。 即便他这个国公之子，人家也不在乎。 可到了齐王者，居然都变成了倒贴钱也要上赶着？ 以后逛平康坊打着齐王名头，自己是不是都能成为入幕之宾？ 程处默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不过他也清楚，真要取个头牌回去，老父亲能给他皮扒了。 或许这些头牌也清楚，攀附他这种权贵是没结果的。 可齐王殿下就有结果了？ 没见排队的公主，还是没见排队的权贵家女儿？ 程处默陷入沉思，一时没有言语。这可让窦珠儿和假母如坐针毡，心中暗自嘀咕：不会突然变卦吧？ “郎君，我等所言句句发自肺腑，齐王殿下心怀天下，文采当世不二，能侍奉一二已是我等荣幸。” 回过神来的程处默笑笑，这还急了，上哪说理去？ “行了，收拾收拾，明日我派人来接你们。” “谢郎君！” 假母，窦珠儿一时笑的贼欢心，从此自己等人也是有后台的人了。 而此时王夜正在面试，或者说是询问一番举报者沈轩。 逛一趟平康坊，都给小娘子们找帮手了，自己的大管家都累冒烟了。 正巧这沈轩也算个妙人，刘泉也需要一些机灵的人手。 刘泉：（殿下，你可算想起我了。） “既然你愿意入王府，那就收拾下行李，明日去找刘管家，你先跟着他。” “谢殿下恩典！”沈轩此时十分兴奋。 （感谢二位贵人呐！要不自己那配入王府当差。） 第380章 与民同乐 回到王府后，他路上就已经决定好了，将那些文人士子都引到渭河商业街。 “青莲，你接下来的任务颇重，练了那么久，也该拉出来试试了。” “殿下请放心，青莲必不负所托，保证上台演出之人奉献出精彩的技艺。” “好，你去准备吧，最迟三日，我要在渭河文化广场举办一场大型演出。” “是！” 青莲带着刚加入王府的香香、玉蝉离去。 “青莲姐，戏曲是什么？” 玉蝉憋了一路了，听着齐王殿下和青莲姐姐说话，她也不敢乱插话。 此时几人刚出了齐王府的院子，就问了出来，香香显然也很好奇。 这一路上谈论的可不止是戏曲，还有说书、相声、大鼓、歌舞、杂技等等。 齐王殿下如此大手笔，她们却懵懵懂懂的，这让刚加入王府的两人很不适应。 这显得她们多没见识似的。 “这三日我会对表演者进行考核，正好你们可以多看看。” “齐王传下的每一项技艺，都远超想象，至于你们以后学什么，先看过再说吧。” “一切听青莲姐吩咐！” 王府大堂，在青莲等人离去之时，刘泉也接到通知，齐王殿下找他。 见刘泉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王夜吓了一跳。 这是大管家要累嗝屁的前奏啊。 “殿下找我有事？” “事先不急，刘泉，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注意休息嘛！你这搞什么！” “殿下，那些商人定的货太多，我这一边催促货品交付，一边收礼，还得时不时去看看王府新建的工程进度，晚上还需清点礼物，我这每天就睡两个多时辰都感觉时间不够。” 刘泉一脸疲惫，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尴尬的抿抿嘴，说的自己好像黑心资本家一样。 不过确实得给大管家减减负了，万一累嗝屁了就更缺人了。 “你这样，货品交付那边，从王府找几个性子稳重的去负责，你偶尔过去看看就好。” “我就是担心别人干不好，有负于殿下。” “大胆放权，你担心的我会解决。” 他知道刘泉担心什么，无非这么大的财富经手不放心。 可承乾已经在弄货币系统了，以后有的是办法防患于未然。 “另外礼物清点交给巧儿这边了，以后你就只管收礼。” 巧儿现在直接称重算钱，工作量骤减。 交给她、有学堂的小娘子和侍女帮着，不会太劳累。 “是！”刘泉松了口气，短短十几日，感觉身体被掏空。 “今儿去长安给你带回来个帮手，你带身边培养试试，能不能成才看他造化。” “另外给卓逸尘去信，造纸那边稳定了就让他回来。” 卓逸尘好歹曾是王府的长吏，宣纸那边已经能稳定生产，再放外边去监督种树太浪费了。 “谢殿下！属下一定把这些事情办好。” 刘泉感动的都快掉眼泪了，空闲下来一定得去找孙神医要个方子补补。 “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去吧！” 刘泉愣了一下，错愕道：“殿下不是找我有事吗？您是不是忘了？”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大管家太实诚了。 “忘什么忘，你现在再不去休息，本王就会痛失一员猛将。” “至于去长安城接人的小事，我随便找几个典军去也一样。” “殿下，我还能坚持。” “滚去休息，别让我说二遍。” “唉~”刘泉被骂也不生气，屁颠颠的离开，直奔孙神医住处。 次日，王府典军接人之时，也下发了王府的告示。 值此太平盛世，齐王殿下欲与民共享升平之乐。 三日后，渭水河畔，举办百艺共赏。 届时有宫廷乐舞，戏曲，说书，相声、大鼓、歌舞、杂技等演出。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时候娱乐活动匮乏，且齐王府的乐舞那是出了名的高雅。 一时间无论男女老幼，文人士子，只要是没事的都想去见识见识。 三日后，朝会，刚商讨完一些杂事的李二陛下对众臣说道： “齐王邀朕今日去渭水看戏，所幸这几日没太多事情，诸位可愿与朕同往？” “我去！”李孝恭最是积极，就是脸色有些虚浮。 “愿与陛下同往。”群臣同声附和。 “那诸位回去换一身普通的衣服前往渭水，今日我们与民同乐。” 听到还得回家换衣服，不少大臣露出错愕之色，齐王这又在搞什么？ 难不成真要去和百姓一起挤着看？ 只是已经答应了陛下，不得不憋着心中的疑惑回家换衣服。 此时渭水河畔，文化广场上已经搭建起舞台。 为了保障声音，特意从储备仓搞了一整套环形吊装扩音设备。 此时在典军的维护下，人山人海的百姓有序进入广场，李二陛下和一众近臣也换上常服挤了进去。 看到如此大的场面也不禁惊叹：“齐王这小子是真能折腾，这比宫廷宴会场面都大！” “秩序维护的倒是不错，我们去前面看，那小子说给朕留位置了。” 李二陛下撇撇嘴，有些吃味，这小子有好东西都不先想着朕的。 “皇叔，来这边。” “走吧，我们过去！” 见到齐王出现招呼他们，众人相视一笑，颇为期待。 带着几人来到台侧，这里虽然不是最佳的观看位置，却也免去了与台下百姓拥挤之苦。 其实他是准备在台前摆上几桌的，可看到人山人海的百姓，这还摆个锤子。 人太多了，万一被挤成碎片乐子就大了。 “你小子就给朕安排在这看？” “还不是为了皇叔的安全，你看看台下。” “这有什么的，大唐的百姓难道还会伤害朕不成。” 王夜没好气的撇撇嘴，这是哪来的自信？ “陛下，齐王此言在理，我们还是在这看就好。” “看看我舅父，多明事理！” 一句话，李二陛下和长孙无忌全都绿了。 李二陛下：我不明事理？ 长孙无忌：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呐！坑死我得了呗？ 李孝恭笑的更是欢乐，自从这贤侄来到大唐，能让陛下吃瘪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第381章 表演 “孝恭叔父，悠着点身子呐！婶娘哪扛得住你这么折腾。” 李孝恭瞬间面色潮红，明明是我快扛不住了好吗？ 李二陛下刚吃了个瘪，见自己这位堂兄也被调侃，没忍住插了句。 “却是如此，孝恭，那种事得节制啊！” 几位跟过来的大臣可以看到明显的肩膀抖动，李孝恭脸色更红润了。 陛下你又好哪去了？ “陛下误会了，我只是近日没休息好！” “叔父.你这就...呜~” 王夜话没说我那就被李孝恭捂住了嘴，这臭小子真是没大没小，叔父也调侃。 “你小子别乱说话，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唉~叔父误解我颇深，我是想说孙神医哪出了几款壮阳的药酒，一会你走的时候带上几瓶。” “嗯~你叔父战力无双，暂时用不上。” 李孝恭频频打眼色，明显是不让在这说。 几位大臣憋的难受，不过倒是对药酒产生了些兴趣。 看来的私下找齐王问问了，毕竟最近几位的夫人都变化颇大，对孝恭亲王的遭遇表示理解。 “你小子赶紧开始表演吧，让朕看看你到底搞出些什么。” “得咧，几位就瞧好吧！”转身对青莲吩咐道：“青莲，茶水点心伺候着，开始吧！” “是，殿下！”青莲应下后走入后台。 不多会儿，侍女奉上茶水点心，另有一位身着月白色罗裙的妙龄女子，如同一朵皎洁的梨花，袅袅婷婷地走上舞台。 “承蒙各位厚爱，小女子杨柳依，忝为齐王府曲园百戏管事。” 杨柳依声音清脆婉转，犹如山间清泉，传遍每个角落。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纷纷惊叹于她的美貌与气质。 “这姑娘生得这般标志，声音还如此动听！” “是啊，齐王府果然藏龙卧虎。” “值此丰年，百姓安居乐业，齐王殿下心怀苍生，特命我等精心筹备这场演出，为诸位助兴。能为大家主持这场盛会，倍感荣幸。” 杨柳依话音刚落，台下一位魁梧大汉扯着嗓子吼道：“齐王殿下心系百姓，英明神武！”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齐王高义！”“齐王仁善！” 喝彩声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感谢诸位的盛赞！话不多说，好戏开场。” 杨柳依眉眼含笑，随即宣布：“接下来，请欣赏《长安韵鼓?说长安》，表演者苏婉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台入口，叫苏婉清的小娘子身着浅色旗袍，裙裾绣着灵动的桃花，恰似三月盛开的桃花仙子。 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舞台，向台下观众优雅地行礼，台下人眼中露出倾慕之色。 开场板一敲，鼓声响。 “木板一打响连声，咱把长安盛世言。” 清亮的嗓音一出口就镇住了全场，台下观众瞬间被吸引了全部心神。 咚咚！ “叹只叹，隋末山河遭破碎，炀帝骄奢万民悲。” “苛税徭役如刀罪，饿殍遍野雁声催 。” “幸喜得，高祖李渊太原起，义旗烈烈映日辉。” “更有那，秦王年少怀雄志，气宇轩昂貌清伟。” ...... “好！”“好！” 在提前安排好的气氛组带动下，百姓叫好声不断。 而侧台的李二陛下嘴咧的跟荷花似得。 几位大臣都有些诡异的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齐王。 “齐王原来是会拍马屁的？” 台上！ “且看那，西河郡前战鼓擂，首战告捷显军威。” “马蹄踏碎敌营垒，威名赫赫四方蜚 。” “又谁知，薛氏父子兴兵悖，浅水原上战云堆。” “秦王布阵巧挥遒，凯歌阵阵振军威 。” “柏壁之战火光飞，破刘武周解重围。” ...... “妙哉！陛下，这小娘子...”李孝恭刚想开口夸赞一番，却被李二陛下打断：“嘘~听！” 此时台上正用绝美的唱腔夸着李二陛下呢，正上瘾的时候。 怎舍得打断片刻。 “待得大唐定安邦，四海升平岁月长。”“贞观之治启盛昌，政令清明德昭彰。” “仓廪盈实民欢畅，路不拾遗颂太康。”“百业俱兴国运旺，万邦来朝贺大唐。” 咚咚！随着两声鼓声结束，众人似还尚未回过味来。 直到被提前安排的气氛组一声大喊：“好！再来一个！” 瞬间惊醒在场众人，立即全场大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侧台，只见李二陛下猛地跟着大喊：“好！再来一个！” “我c，皇叔你跟着瞎喊什么！” 正和他同桌的王夜，差点没让其把刚端起的茶杯扔了出去，这可都是上好的青瓷。 “你，让她再唱一个！” 李二陛下才不觉得这小子会受惊吓，颇为急切的吩咐。 王夜两眼一翻，没好气道：“就添个脸应吩咐呗？”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难不成还得让朕求着她？”李二陛下两眼一瞪，颇为恼火。 “看我的，青莲，赏！” “是、殿下！” 此时台下的高呼一浪接着一浪，丝毫没有停歇的样子。 杨柳依上台，素手轻抬，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看来大家对苏小娘子的演出很满意呐！”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可是后面还有齐王殿下为大家准备的很多好曲，若是大家还想听苏小娘子唱，王府戏院三日后开业，大家可去那里捧场！” “好！”“一定去！”... “不过苏小娘子唱的却是很好，所以齐王殿下有赏，赏定制金首饰一套，定制服饰一套。” “哇 ~”“齐王殿下慷慨！”“齐王豪爽！”“我也想送苏小娘子礼物”.... “若是也有想送苏娘子礼物的，等戏院捧场之时再送不迟，今是齐王免费请大家欣赏的。” 台下群情激动，纷纷赞美齐王。 侧台的李二陛下目瞪口呆，好小子，这么玩是吧。 摸了一圈，换衣服没带东西来啊！ 在几位近臣身上扫视一圈，众人纷纷露出尴尬之色，他们也换衣服没带东西。 李二陛下仔细扫视间，看到长孙无忌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一把扯了过来。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家里没普通衣物，就穿了件商业街买的绸缎。 特意搭了块玉，这就没了？ 第382章 还修个屁 “辅机，借朕用用！”根本没给长孙无忌拒绝的机会。 而此时台上也安抚好百姓，报了幕，正领着苏婉清往这走。 “来来来！朕赏的。” 李二陛下一脸的兴奋，对突然冲过来的陛下，苏婉清紧张的不知所措，因为她就是宫里出来的，自然对陛下不陌生，可这什么情况？ 以前你可不会多看我一眼的。 转头看向能让自己安心的齐王，只见王夜笑笑： “陛下赏的，还不赶紧谢恩。” “奴婢谢陛下赏赐！” “好好好，改日去宫里给朕再唱一曲！” 看苏婉清被李二陛下的热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王夜插话道：“你先下去！” “皇叔还是看演出吧，后面可有不少新玩意！” “好好好！” 此时台上已经上去了一个一对父子。两人演的杂技，抢椅子。 别看全程没有一句话，可那滑稽流畅的高难度动作，引来的笑声、叫好声不断。 待到其表演完毕，杨柳依上台宣布： “齐王殿下赏钱两贯！” “谢殿下赏赐！” 表演的父子二人急忙行礼，双手接过放在托盘上的铜钱，引得百姓心痒痒的，总想打赏点什么。 父子二人下台，杨柳依继续道： “下面是一个戏曲叫《大运河》。” “是从隋末修大运河，侥幸活下来的百姓口中一一收集而来的故事改编。”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都变了，尤其是一些经历过的老人，瞬间变得沉默起来。 侧台的李二陛下似是有些想法，谁不知道那隋朝修的大运河，民力使用过度，死了上百万人。 不是说好的与民同乐吗？这简直是在扎刀子啊。 “你小子搞什么？” “听戏啊，皇叔安心听就是！” 对这滑不留手的夜小子他也没办法，只能安心看着。 只是这场面？怎么还布置起桌子来了？上面还有几小碗黑乎乎的杂粮？ 演员上台，云锣起，二胡，三弦，月琴，唢呐等等声音响起，美妙的乐器碰撞，瞬间吸引住所有人。 侧台端着茶杯的李二陛下，往乐器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奇的看了一眼。 谁知就是这一眼！ 刚喝进口中的茶水怎么也没忍住：“噗~” 青莲露出惊慌之色，看自家殿下被喷了一脸的茶水，赶紧拿出随身带的帕子上前擦拭。 幸好殿下并无羞恼之色，淡定的由她擦拭。 殊不知王夜想的却是：“这一口茶水讹皇叔十万贯不过分吧！” 李二陛下察觉到自己失态，却并无任何歉意，只是群臣察觉到他的怪异，也都下意识的看了那方向一眼：“噗！” 李二陛下颇为恼火的小声道：“太上皇怎么在？” “他喜欢弹弦子我还能拦着不成？” 王夜没好气翻白眼，颇有种对其大惊小怪的嘲弄。 “不行，朕得先过去拜见一番，他在那朕还怎么坐着看戏。” “那皇叔就站着看，先别过去影响太上皇的雅致！” “雅致？我真想给你一棒子！” 台上的戏已经开场了，李二陛下气呼呼的坐下。 名叫二牛的一家正在吃早饭，却忽听敲门声， 二牛（皱眉，放下碗筷）：这大早上的，谁在门外？ “开门开门！” 起身，打开门，只见一位衙役手持公文，一把推开了他。 衙役宣读：奉皇上诏令，你明日起去参加大运河的开凿，要是敢违抗，全家问罪！ 二牛（接过公文，大惊失色）： 这…… 这可如何是好？家里爹娘身体不好，妹妹年纪又小，我要是走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柳父（咳嗽几声，虚弱地说）：儿啊，皇命难违，咱们只能认命，你去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妻儿老小不舍的啼哭，离别。 二牛修筑运河时所遇的诸多不公，手持鞭子的酷吏，劳累死去的百姓。 二牛离开后他家的苦难遭遇，侥幸存活归家时却空无一人。 最后一幕是数百年后运河的繁花似锦。 ...... 随着戏曲的演绎，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有切身感慨的，有怒斥酷吏暴政的，更有同情百姓遭遇的。 李二陛下不知何时眼睛红了。 “想想自己时不时就想征调民役替自己修宫殿，内心的羞愧之感仿佛要将其淹没。” （在这或许会有人说，李二陛下最大的特点是直言纳谏，但其实有些事情不然，例如修宫殿。） （贞观五年，李二陛下下令修九成宫，被戴胄劝阻，他当时虚心纳谏，还赏赐了戴胄，过了没多久还是下令修了洛阳宫，且因修的过于奢华，将匠作大监罚了，自己认个不痛不痒的错，这事过了。） （包括徐惠劝谏李二陛下不要劳民修宫殿时，李二陛下也是虚心接受，表扬赏赐，然后继续修。） 杜如晦看陛下这样子，不知怎么的，只想对齐王说一句：干得漂亮。 看来以后劝谏能容易些了！ “陛下无需伤感，而今陛下虚心纳谏，广开言路，定不会如隋朝这般伤民。” “哼呵~”李二陛下没有回答长孙无忌的话，而是吩咐道：“今天这戏不错，赏钱每人一贯！” 王夜淡淡一笑，摆手朝杨柳依吩咐：“赏！” “殿下？报谁的？”杨柳依拿不定主意，要把陛下报出去吗？ “谁赏的报谁的！” “明白！”杨柳依领命上台，大声宣布： “皇帝陛下赏，所有戏曲演员每人钱一贯！” 此言一出，全场百姓纷纷惊异的议论起来。 “呼~陛下也在？” “那么说陛下刚才也都看到了，陛下赏了他们，或许能少征发点民役呢。” “你还不知道吧，去年关中等地民役的征发，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劳作时间都有了规定。” “一天下来虽也辛苦，可比以前轻快太多了。” “是啊是啊！我表叔就是关中的，他跟我说过。” “皇帝陛下英明神武！” “英明神武！” 随着百姓的声声呼喊，李二陛下更显羞愧，他今年收益颇丰，已经打算修筑部分宫殿了。 可看到此民意涛涛，这还修个屁！ “不对！夜小子一定在算计朕。” 第384章 探望李渊 随后他就看到了夜小子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 李二陛下很傲娇的冷哼一声。 随后的西域乐舞更是让全场不断欢呼。 台下纷纷盛赞齐王的大方，这哪是他们能看的东西。 齐王表示，格局小了，这才哪到哪，不过一场西域风格的乐舞罢了。 等渭水房屋开始售卖的那天，给你们欣赏一下正经业主舞，不得疯呐。 接下来的相声、说书、舞台剧、诗经演唱、踏歌舞等等让全场过足了瘾。 等到结束的那一刻，众人依旧意犹未尽，纷纷请求继续。 见到百姓不愿离去，杨柳依也失了主意，只能请教自家齐王： “殿下，这怎么办？” “那就让曲园提前开业，让他们去那看去！” “是！”收到齐王命令的杨柳依再次登台宣布。 “齐王殿下有令，曲园提前开业，想继续欣赏表演的请到渭河商业街西畔！” 台下百姓瞬间沸腾。 “哦~快去、快去！晚了抢不到位置了。” “我要听三国演义！”一名士子打扮的人喊完就冲了出去。 旁边一位富家公子面露不屑，脚下飞快： “没出息，西域乐舞不去欣赏一番？” “这位郎君说的是，那可是权贵才能看的，而今齐王恩典，与民同乐，那还不得多瞧两眼。” 一位布衣汉子面露难色，嗫嚅道：“我兜里没几个钱打赏，就这么空手去，怪不好意思的。” 身旁同伴打趣道：“哟，你去听书就好意思了？” 汉子涨红了脸，嘟囔道：“听书打赏几文钱，我还不心疼，看乐舞没个几贯钱，哪好意思出手？” “我~”同伴很想说，你讲的有道理！ 广场虽然散了，一排排渭河畔的曲园，却人山人海。 王府的人员见状只能叫来典军维持秩序。 眼看着曲园内已经满了，外面还是人山人海，王府管事大声道： “大家不要挤，以后这里天天开，没排上的可以去商业街转转。” 一名胖胖的小郎君举着铜钱喊道： “我哪都不去，就在这等了，某家要给苏小娘子赏钱。” “呦，刘三郎，这么大方当心你爹回去揍你。” 认识他的人调笑了一声，刘三郎也不恼：“你这是羡慕我家富裕，你不会准备空手去看吧？” 出言调笑的人反而面红耳赤，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哈哈哈~”众人见那人默认，纷纷嘲笑起来。 其实这曲园虽然依靠打赏，却并非能让人白嫖。 防的就是那些日子都揭不开锅了，还不务正业的。 所以每家院子的入场费或叫茶水费都不一样。 靠奢品街的那个大院子，入场费都得一贯，提供的各类演出也更符合权贵阶层。 这并非就是说书唱大鼓的收入就一定会少，全看各位看客愿意打赏多少。 至于李二陛下，一散场就决定拜见一下李渊，还非让王夜跟着，怕他跑了一样。 “你去探望老人家，干嘛非拉着我？” “让太上皇给平民百姓演出！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小子倒抱怨上了。” 李二陛下非常不满，那可是太上皇，你让他去给人弹弦子？ 只是他话刚一出口，就见王夜停下了脚步，神色十分认真。 “皇叔这是拿上身份了？” 李二陛下瞬间感觉不妙，这小子不正经的时候还好说，一旦正经起来也是个头疼的主。 因为他知道，争论起来自己一定会被这小子说的没理。 “得得得，我知道说不过你，我看看能不能给太上皇接回去。” “他要能跟你走，我是没意见的。” 府内曲园，李渊此时正兴奋的和演奏班子说笑着，哪有半点太上皇的样。 “宋老三，你这二胡教教我，下次我想试试拉二胡。” “这，齐王殿下就给了我一把，您老用了我干什么？” “给你，这弦子没难度，下次你弹！” 刚进院子的李二陛下脸色直抽抽，这还上瘾了？ “咳咳咳！”明明是李二陛下故意咳嗽出声，想引起李渊等人的注意。 注意是引起了，不过李渊直接眼中没他一样，对着跟他身后的王夜就道： “夜小子快来，教教我怎么用这二胡。” “行啊，可我会的曲子可能不适合您老人家。” “什么适合不适合的？你这是不信我的手艺，有什么曲子只管拿来，我保证几天就练好。” “那行，我给你拉一段。” “太好了，给你！”李渊兴奋的将刚到手的二胡递过去。 “咳咳咳！咳咳咳！”李二陛下是真呛着了，这一老一小能不能看看我这皇帝？ 随后李渊就看了，不过是一脸的嫌弃： “二郎若是病了就找孙神医看，你父皇也不擅长用药，你跑我这干什么？” 李二陛下一脸便秘的憋屈，这是怪自己长时间不来探望？ 不过这倒也是事实，自从李渊住在齐王这，太上皇不回宫，自己也没担心过他。 这事自己确实不占理：“父皇这是说的哪里话，父子之间，我身为儿子来探望您一番不是很正常嘛！” “况且父皇很久没回宫了，诸嫔妃找观音婢打听多次了，父皇有时间回去看看？” 李渊斜眼瞧了自家二郎一眼，那点小心思能瞒过他？ 无非是觉着有失体统了，或他认为的孝心就是关在大安宫享清福？ 那清福谁爱享谁享，他才不回去。 “行了、行了，知道你忙，既然看过了，你可以离开了！” “呃~”李二陛下被揶的不轻，咱父子之间的感情已经淡到这种地步了？ “父皇！那您大安宫那边？” “不用你操心！” 行吧！反正他对父皇的那几位妃子也没什么好感，只会挑唆事情，不回去也罢。 不过，他还有要事找夜小子商议，现在好像得等等他了。 因为夜小子已经拿着那把胡琴在试音了，音色很难听！ 于是没忍住打趣了一句：“我说夜小子你真会？” 话音刚落，李渊就一脸嫌弃的瞪了过来：“你怎么还不走？” 李二陛下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我这是犯什么天条了？ 第384章 父子哭泣 我不就问问嘛？至于这么嫌弃？ 可为了维系这清淡的父子关系，李二陛下还得好声好气的忍着。 “父皇，我找他还有点事情商议。” “那就一边等着去，先让夜小子教我一曲！” 天大地大，现在夜小子也得先给他用用，这二胡拉起来比弦子带劲。 “唉~”李二陛下低声下气走一旁坐下。 夜小子那抖动的肩膀明显是在笑，却装出一副正经调音色的样子，着实可恨！ “我就会一曲儿，您老得保持心情舒畅我才能拉，可行？” “放心，我现在心情舒畅的很！” 李渊信誓旦旦的保证，王夜冲一旁带着笑话眼神的李二陛下道： “那，皇叔，笑一个？” “去！” 李二陛下没好气的转头，不看这故意调笑自己的小混蛋。 谁知李渊非常不满的瞪着他道：“让你笑一个怎么了？” 听到父皇吩咐，李二陛下颇为憋屈的露出一个比酷还难看的笑。 见状王夜笑笑，取出一个墨镜戴上。 二胡他就学了三首曲子，都是能将人情绪极度渲染的曲，排第一的当然二泉映月。 也没犹豫，二胡独有的音色奏响，一股股悲凉之意如水般缓缓冲击。 他的脑海中也不由浮现起一幕幕悲剧，连饿三天的野外生存，残酷训练时的累到完全不想动的累，还有出任务时遇见战乱国家的残垣断壁和家破人亡。 他沉浸入自己的小世界，虽比不上阿炳，可绝对比那些当成艺术去演奏的大师要有感染力。 因为阿炳演的是自己的人生，艺术家演的就是一个传世的名曲，少了人生感悟，多了些画蛇添足的乐器、场面。 李渊与李二陛下最初的笑脸，开始随着一股股如浪潮般的悲凉变化。 他们都是经历过隋末各种惨相的，一幕幕悲凉的景象开始不自觉的在脑海中回放。 渐渐地李渊开始抽泣起来，李二陛下眼眶红了。 随着二胡那独有的悲凉不断冲击，两位的眼泪终是没有拦住，决堤般汹涌而出。 随着曲子弹奏大半，李渊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二郎也眼眶通红的看着自己。 就是这一对眼！父子二人似是心有灵犀，再也没忍住的痛哭起来。 “二郎~我.”李渊似有千般苦说不出口，最后化为一句悲呼：“二郎啊！” “父亲，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李二陛下急忙上前搀扶，他哪能不知道父亲心中的悲凉。 正当两人情绪高涨之时，二胡的声音停了，再不停王夜该哭了。 他虽然知道这曲子杀伤力巨大，可也没想到父子二人上演一出互送走的情节。 这是干嘛呢，要把对方送走？ 悲凉曲意突然的停止，这臭小子还在一旁看起了父子相拥的热闹。 两人意识到失态，李二陛下赶紧扶李渊坐下，只是那种环绕的悲凉始终难以消散。 “夜小子，这曲子叫什么？” “二泉音乐，这曲子有些悲凉，正可谓千般人有千般苦，谁听感悟都不一样。” “好曲子，我、算了，一切都过去，这曲子确实不适合我学。” 李渊的回答让李二陛下松了口气，幸亏没真想学，这曲子学了还了得。 不过这小子为什么会这么悲凉的曲子，难道？ “夜小子，以前的苦难不要多想，多想想你现在是大唐风光无限的齐王！” “噗！”王夜此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面上的感觉，李二陛下不会想的是自己父母双亡吧？ 真没这事啊我的皇叔！ 可现在要怎么告诉他？我父母没事，只是在另一个时空？ “皇叔，你想多了，万事往前看这我还是知道的。” 两人被这番话一阵感动，还以为这小子是借此安慰自己呢。 李渊有些可惜，这二胡名曲只会勾起自己的伤心往事，不由感慨： “这来这二胡我是不能学了，还是弹我的三弦吧！” “父皇不是最喜欢琵琶吗？” 李世民有些诧异，自己这父皇琵琶弹奏的那么好，怎么还换乐器了。 李渊也不想换，他对琵琶的执着还是很强的。 “夜小子派的曲子中没有琵琶！我见那三弦还算眼熟，就选了它。” “夜小子，就不能多给太上皇一些琵琶的曲子？” “皇叔都开口了，一定安排好。这样吧，回头我多给青莲一些曲子，到时候太上皇自己挑。” 他倒不介意哄老头，主要老头确实给自己带了不少人来。 李渊让自己的贴身太监，用瓶子愣是在西市换了好多外族婢女，自己一个没留全送王府了。 “好好，如此甚好。”李渊十分满意。 其实王府传下来的有琵琶曲，只是多是些小娘子演奏才有韵味的曲子，不适合他。 刚经历一场巨大心绪波动的李渊眼眶还是红的，看看自己的二郎似是有些释怀了。 “二郎，夜小子弄得那些养身功夫，有时间你也多练练，治国也需要个好身体。” “谢父亲挂怀，二郎记下了。” 李二陛下十分感动，含情脉脉的看着李渊，这父子关系算是缓和了吧？ 李渊似是察觉到自己眼角尚有些泪水，于是淡定的说道： “你们有事就去忙吧，让我平静一会儿。” “那父皇保重身体，以后我经常来看看您。” 话音刚落，李渊没好气瞪着他： “去去去，好好治理国家，我这不用你操心。” “呃~”李二陛下又被噎住了。 方才还关怀自己身体，这怎么变脸这么快吗？ 殊不知李渊现在的日子快活着呢，天天干自己喜欢的事，还没人说什么，痛快着呢。 那容许李二陛下天天来，他来了肯定喋喋不休的，拿他那套我为你好来劝阻。 无奈的告别李渊，心里想着的却是大不了脸皮厚点，还能给自己这亲儿子赶出来不成？ 两人出了院子没多久，李二陛下不讲武德一脚冲夜小子屁股踢了过去。 王夜好似背后长眼似的躲开了。 “皇叔，你这是干什么？” “你个臭小子，天天看你皇叔出丑，我气不过行不行？” 第385章 大道至简 “你气不过的事多了，也没见你踢魏征一脚。” 王夜快走了几步，离他远点，皇帝的小心眼可太危险了。 此一幕给李二陛下气乐了，这小子太滑，自己是没招了。 两人步入 “说吧，皇叔找我什么事？” “今年科举我准备定于夏收之前开始。” “几月？” “五月初如何？” “时间足够用，皇叔届时可别嫌考中的状元年纪小！” “猖狂，我就准你王府学堂的所有学子都可去考，我倒要看看他们跟你学了几分本事。” “嘿嘿~” “你笑什么？” “一想到再过两月，朝堂上一个五岁娃娃跟皇叔论策，就没忍住。” “我、”李世民差点没被噎死，是想一个比李治大个一两岁的小童，在朝野上与诸位阿翁辈的大臣争论不休。 万一那小童在学了夜小子的诡辩之术，众大臣再争论输了？ 若是朕有政策不当之处，那小童万一再训斥朕一番？ 一想到这一幕，李二陛下身子狠狠哆嗦了一下。 太可怕了！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真有人能吃透那么多书籍？他才不信呢！ “哼，朕期待，如真有此年纪的天才高中状元，朕一定厚赏。” “那我先替他们谢谢皇叔了。” 对夜小子的自信他十分无语，太张狂了，岂有此理，眼珠子一转道： “不着急谢，你小子论语读的如何？” “只听过几句。”他很诚实的答道，后世人有几个会把论语全背了的。 “呵~”李二陛下不屑的笑了，看来自己担心多余了。 “呵呵~”王夜直接呵回去两声。 见这小子如此油盐不浸，李二陛下脾气也上来了，被这臭小子算计一天了，也该让其难受一下了。 “既然你如此自信，我先考你这老师一个问题如何？” 搞事情？ 见他只是瞪着自己不搭话，李二陛下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你小子口口声声让他们考状元，总不能你这老师都不会，他们却能答上来吧？” “你确定让我答？” “你小子不会怕了吧？” 两人互相揶揄，谁也不让。 既然李二陛下上赶着找训，他是不介意做会魏征的工作。 “请~” “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是何意啊？” 李二民一脸的得意，这话他可是请教过孔颖达，他就不信这小子还能比孔圣之后更了解论语。 谁知王夜根本就没犹豫，脱口而出：“似我这般有才华的人，也得问过巧儿才知道，女子的月事布是怎么做的。”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噗！”李二陛下是真没憋住，脸色红的跟抹了朱砂似得。 他就不该问，就知道这小子没好话。 他居然去问杨氏这种事？ “行，齐王高见！”李二陛下咬牙，随即不甘心道：“那有若无，实若虚，你又怎么解释？” “我明明掌握了数十种更好的月事布制作方式，可还得装作不知道，先向巧儿请教一番，然后才决定生产那种月事布能更容易被接受。” “很难理解吗？” 话音刚落，李二陛下感觉今日的三观已经碎完了。 很难理解吗？他现在理解的可透了！ 就是你这月事布能考状元，我头都拧下来给你玩。 于是，李二陛下恶狠狠的道： “贤侄，今年考卷中必有这题，希望你就让庄子上的学子这么答，朕倒要看看谁能及第。” 没等李二陛下得意，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几时说过让学子这么答了？” “你还能更无耻点？” 这臭小子嘴里飘出来的话简直比鸿毛都轻，脸皮比城墙都厚。 李二陛下心里还在骂骂咧咧，谁知王夜却直接阴阳上了。 “皇叔，真不怪后人说你不明事理，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呐！” “荤话，我怎么不明事理了。”李二陛下气的站起来就要上手，可那小子躲得飞快：“来来来，说说你的歪理，让朕明白明白！” 王夜隔着桌子，一本正经：“那我问皇叔，人为什么吃饭？” “这不废话吗，不吃饭不饿死了。” “你看看，你懂这个道理，那我不知道的问题问知道的人，这不是一句很浅显的白话吗？” “你这让孔颖达知道，他研究的学问都是浅显的白话，呵呵，天下读书人都可要找你来了！” “找我？那我就给他们骂回去！” 就那些酸儒生，他巴不得全来送人头，看到时候不渭水安排个活的。 只是李二陛下似是不认可，他太清楚那些世家的根深蒂固了：“小子，好胆！” “皇叔，不听听我怎么骂他们？” 那毫不在意的态度令李二陛下十分头疼，他是信任这小子，可不代表能放任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乱得罪人。 不过想想这小子给自己的底气，算了，得罪几个没啥大不了的。 索性洒脱道：“皇叔还真对你这歪理来了兴致，说说！” “后半句有若无，实若虚，总结两字，藏锋！对否？” “孔颖达曾跟我说，帝王当如是，内蕴神明方不可测，亦不可度。” 李二陛下对这话很是认可，皇帝就该有皇帝的城府。 “那我问你，假设你成了，你所有想法，你身边的人都无法揣摩，这日子能过？” 李二陛下正思索呢，可紧接着就输出一句让其没绷住的话。 “我养条狗还希望他通灵呢！” “呸！你这是强词夺理。”李二陛下脸上气血上涌，吹胡子瞪眼。 这小子话中有歧义，不行，这个必须纠正。 “孔颖达虽不明言，可朕也知道，心中想隐藏的才隐。” “我强词夺理，那皇叔这可就是臆想了。” “你觉着你能做到，想不让人知道的人就不知道？” 李二陛下瞬间哑口无言！就那些大臣，有几个是揣摩不透他心思的。 “算你说的有理！” “这些大道理，我只给承乾说了一句话，皇叔可知道是什么？” “跟承乾说过？什么？”李二陛下被勾起了兴趣。 只听王夜吐出两个字：“适用！” “就这？”李二陛下似是觉得太容易了。 “对，就这，大道至简！” 第386章 产量 “话说大丈夫宁死不屈，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熟是对错？” “有人道天意难违，也有人道人定胜天，唯适用、合适。” 他的这番侃侃而谈，还真给李二陛下说的哑口无言。 也不知是不是摆烂，李二陛下索性一指过去： “呵，你小子行，歪理也是理，这道理、皇叔认了！” 说完这话，李二陛下脸上的神情反而期待起来。 也不知王庄的学子，在这巧言舌辩的小子调教下，能在今科考试上答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策论。 “皇叔，给你说件正经事。” “呦，有正事了？”李二陛下夸张的整了整衣衫，坐的笔直：“朕可得坐直了听，说来！” 不自觉的翻翻白眼，这皇叔有点不想要了。 “灵州有个斛薛部？” 今宁夏，斛薛部是铁勒的一部，原先是两个姓氏，后来合为一部。 “不错，曾归属西突厥，去年归附，他们有问题？” “我不知道，但是史书中记载他们会于四月叛乱。” “这你不早说？我这就通知李道宗，灭了这群混账东西。” 李二陛下恼火的站了起来，这还了得，小小部落没一起灭了，居然还敢反叛？ “皇叔莫慌，就那小部落紧张什么？” “我慌个屁，朕着急给他灭了，你小子什么意思？” 怒气冲冲的李二陛下眼神骇人，但凡斛薛部能看到这一幕，都生不起叛乱的心思。 “修水渠的人手不够啊，明年又是个灾年，若河道治理不及时，难免百姓遭殃。” 贞观年间属实惨，连年的灾荒，这时候的灾荒可不是简单的水患，旱灾。 还有鼠害，霜害，地震，疫病，蝗灾，风，雨，雪，雹等等都会造成灾难。 而贞观六年又是数州大水，经过一年抢修河道，可能部分地区能轻一些。 可想要让水灾完全没有，以现在的工程进度远远不够。 李二陛下切实感受过修河带来的好处，自是明白这些。 “懂了，我这就命李道宗早做防备，一旦有风吹草动，一概拿下。” 一旦涉及军事，天策上将的智商占领高地，既霸气又自信。 不过这可不是王夜想要的结果，因为他要的是俘虏。 “皇叔，史书中所载，李道宗只是将其击破，这些人大多逃往了薛延陀部。” “你可得好好谋划一番，这些人力不能浪费。” 为了大唐的建设，他可谓操碎了心，不想劳民，只能辛苦下这些反叛的部落了。 谁知李二陛下重视的有些过头了。 “那我就派程咬金、李靖、秦琼三位带兵马走一趟，务必全抓了。” “呃~这，行吧。”他是真没想李二陛下杀鸡用牛刀。 可为了尽力多的完整俘虏，牛刀就牛刀吧，正好试试王府的后勤保障。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筹备时间，这次的粮草补给由王府提供，做好的兵甲也优先装配出征军士。” 李二陛下眼珠子一转，想到王府提供的全甲和陌刀，不由狠狠的心动了。 “要不这样，让承乾监国，朕御驾亲征算了！” 李二陛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这个有些 “不靠谱” 的皇叔， 都已经是皇帝了，居然还想着去打仗，而且只是去打一个附属部落？ “只要满朝文武不反对，我自然也没意见。” 李二陛下尴尬地笑了笑，心里也明白这事儿不太可能，只能便宜程咬金那老小子了，那可是能带领全甲兵士出征的美差。 甚至他打算如果王府产能不够，他就优先调度府库为这次出征的军队配备齐全。 只是李二陛下远远低估了工业产能的生产力。 “你那边盔甲兵器生产的如何了，有多少？” “我没去仔细数过，反正一天的产量比军器监一年的产量都多。” “噗…… 多少？” 李二陛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不是跟您说了没数过吗？” 王夜有些无奈。 “我是问你一天能产多少副甲？” “一个熟练工人一天能生产三十副甲以上。现在作坊内有生产兵甲者上百人，不过有负责不同工序的，并非全部制甲。” 冲压机冲出甲片，激光打孔，批量淬火，即便一台小型的冲压机，一天的产能都过万甲片。 更何况他从储备仓调度的都是非常先进的自动化设备。 那冲压速度，duang、duang的。 “现在，立刻带我去看看！” 震惊的李二陛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一奇迹。 只是王夜现在并不想陪他去爬山。 “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装备又跑不了，皇叔现在连那支军队先用都没做好准备，看了也是白看。” “那朕回去就选好出征的百战军士，正好让他们趁这段时间熟悉熟悉新的兵甲。” 给斛薛部默哀三分钟！ 等出征之时得交代一番，别让几位将军打上头了，在顺道给薛延陀灭了。 他可是准备先用薛延陀来波经济增长的，至于俘虏，不缺的。 “这才对嘛，还有件事。” “说吧，朕听着。” 对于正经起来的夜小子，李二陛下还是很重视他的话。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王夜给出的会是另一起叛乱。 “冯盎入朝，南方的罗窦诸洞僚叛乱。” “岂有此理，他们想干什么？区区缭人，找死吗？” 李二陛下是真有些生气了，这些小部落在干什么？上赶着找死？ “我不知他几月入朝，等他来了，这部分人也不能放过。” “因为冯盎只是逼退这些缭乱，以至其日后反复叛乱，唐军劳民伤财了好几次。” 眉头皱起，反复？ “朕知道了，等他入朝，我知会你一声，争取一次解决。” “那我就让马周扩充教导队人手了，我等皇叔好消息。” “赶紧扩充，这次所有俘虏，都归教导队管辖。” 对于教导队他还是很放心的，不过人手确实少了些。 这两部预估的俘虏，若是全抓了，不会比突厥的少多少。 “那我中饱私囊一部分没问题吧？” “嗤！臭小子别太过分就行。” 第387章 打起来了 这混账东西中饱私囊的还少吗？他可是听说送礼的差点没给他管家累死。 好家伙，朕一辈子都没见过收礼清点不过来的。 “放心，主要还是劳改。” 他做出保证，就是李二陛下无语的翻白眼让其有些刺挠。 白眼翻了过，李二陛下坐回椅子上，自顾自的满上杯茶。 “还有件事，今天的戏曲不错，宫里你打算如何安排？” “安排什么？”瞪着无辜的小眼神，王夜直接装傻。 还宫里如何安排？渭水整了一条街的园子搞艺术，哪有空管宫里。 “少装糊涂，总不能朕想听个戏曲，还得跑渭水来吧？” “皇叔，大唐天下初定不久，正是发奋图强之时，你老想着这些玩乐的东西可不行。” 李二陛下被这无耻的小子气乐了，明明是他邀请朕来的。 这站道德制高点的指责、真是混蛋。 “瞅瞅你那副嘴脸，你敢说那两出开场戏、不是唱给朕听的。” “我几时说过这话？” 见他直接不承认，李二陛下狠狠的握了握拳，只是这点威胁显然对这小子没影响。 李二陛下不由审视自己，自己怎么就做不到这般，面不红，心不跳，无耻之言如山间流水般淳淳。 最后他下定结论，论无耻他拍马也赶不上齐王。 那就只能换个方式谈了。 “贤侄呐，你皇叔观今日几场戏曲，感触颇深。” “朕觉着对治国很有启发，所以才想让宫中也学学，若能时常表演一番，提醒朕不可过度劳民。” 王夜心中嗤笑“你搁这给我说观戏报告呢？” 还时常提醒？你忘性那么大？ 喜欢听就喜欢听，举着不劳民的大旗就过分了。 “这样吧皇叔，你把戏曲唱词抄下来，每日读一遍，这也能提醒你不是。” “那怎能一样？朕就喜欢他们演绎一番，这样体会的更加深刻。” 李二陛下言辞恳切，要不是了解他，还真被其打动了。 只是想空口白牙在王某人这要，这可不够。 “合着皇叔治国就靠他们提醒了？” “我看不如这样，让魏征过来学一学，他体会的可能比你更深。” 李二陛下错愕，随即恼羞成怒，如饿虎扑食般的冲了上去。 王夜还真没想到，这能给他说急眼了。 一时间大堂内，一个皇帝，一个亲王，都不出声的打在一起。 虽然都下手有数，点到为止，可俩人似有默契般，同时选择了泼皮般的招数。 薅头发，搂脖子，抓，咬，挠全用上了。 都想制服彼此，王夜身体的增强加上内心的骄傲，有些轻敌。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两人都吃了点小亏，一个抓上路，一个抓下路，最后以一幅诡异的画面僵住了。 “你小子撒开。” “你先撒开。” “你给朕保证不教魏征我就撒开。” “晚了，魏征已经开始学习了。” “我是你长辈，你就这么对我。” “是你先动手的，小心我到婶娘那告你一状，没个当长辈的样。” “混账，你有个当晚辈的样？” 正当两人如小孩子般争执不休，门外传来一阵问候声。 “公主殿下！”守门的大太监王德急忙行礼。 “免礼，我父皇在里面吧。” “在的，我为公主殿下通报一声。” “不用。” 等到长乐进入大堂，就看见表兄与阿耶两人勾肩搭背，甚是亲密的一幕。 两人嘴中都在夸赞着对方。 “齐王不愧是年少英杰，属实厉害。” “皇叔不愧是天策上将，您才厉害。” “阿耶、表兄、你们在干什么？” 长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 “虚假互吹”。 李二陛下尴尬的松开夜小子，脸上笑的跟花一样：“长乐来了，我和你表兄切磋一番武艺。”“想不到你表兄年纪轻轻，已经有朕的一丝风采了。” “阿耶骗我作甚？”长乐那带点天真的笃定让李二陛下有些懵。 “？？阿耶那骗你了？” “切磋武艺一定是表兄让着你的，要不然你在表兄手中，走不过一招的。” “噗！”肝疼！ 李二陛下看着自己的小棉袄，怎么感觉是如此的漏风。 恰巧一阵过堂风吹过，李二陛下整了整被弄乱的衣服。 “长乐，你这么向着你表兄可不成呐。” 长乐小嘴一嘟，说实话怎么阿耶还不信呢？ 眼睛眨巴两下，似是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取出里面扇子长的电棍。 一按上面的按键，啪的弹出一米多。 “阿耶你看，这是表兄给我的雷电棍，能释放雷电，你这样的成年男子在他面前一下就晕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给朕瞧瞧。” 王夜眼疾手快的从长乐手中拿走了电棍，这能给李二陛下耍？ “您这是干什么，朕就瞧一眼都不行？” 李二陛下不满地嚷道，心里骂骂咧咧的：“臭小子、小心眼。” “我这可都是为了皇叔好，这东西危险，不懂如何用，容易伤着自己。” “表兄说的是，阿耶您还是别上手了。” “若不是表兄谦让你，阿耶早躺下了。” 李二陛下无语，夜小子那一本正经无耻的说着为他好他能接受，可小棉袄漏风就让他很受伤。 这何止是漏风，这都开始扇风了。 可李二陛下是个妥妥的女儿奴，即便如此也不想多苛责一句。 只能无奈的妥协道：“你过来干什么的？” “太子兄长说替我两天，学堂那边我就放假了。没事我就想让表兄去试试我给他设计的衣服。” 长乐脸上有些羞怯，却还是大方的说了出来。 那衣服可是自己请教了小爱很久才设计出的。 只是李二陛下就有些吃味了，似是有些不信，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确认道： “你？给他设计衣服？” “表兄说我可以学自己想学的东西，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长乐看表兄脸上笑眯眯的，也大胆起来，只是李二陛下对此并不满意。 故意板起脸质问道：“我是问你阿耶的呢？” “阿耶，我只学了如何少年的元素设计，您~” 第388章 漏风的小棉袄 女儿的一句话气的他差点跳起来：“什么话？嫌阿耶老了？” 才三十三岁的李二陛下显然无法接受，暗自腹诽： “朕年纪虽是壮年，可若是穿上少年的衣服，也是曾经那风度翩翩的秦王再现，那里老了？” “不是不是，就是不适合阿耶。” 看长乐有些拘谨，李二陛下还欲咄咄逼人，他看不下去了。 “长乐，改日给李治做衣服时，顺带一件你阿耶的开裆裤，省的他吃味。” 话音刚落，长乐肩膀耸动，紧咬嘴唇，显然在憋笑。 李二陛下咬牙切齿的瞪了王夜一眼，这混账东西，小嘴是真毒啊。 一个夜小子自己都搞不定，现在又多了个一旁插刀子的黑心棉，更觉心累。 “你俩去吧，赶紧走！” “阿耶，那您一会儿留下吃饭吧！”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长乐也是好心，就是李二陛下现在只想这俩人离自己远点。 “不用了，我去小吃街。” 长乐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看向王夜时已是笑颜如花：“表兄，我们走吧！” “好。” 李二陛下站在空荡荡的大厅内，看着毫无留恋离去的女儿，愤愤撇撇嘴。 “王德！” “陛下请吩咐。” “将这些茶叶带上。” “是！” 气恼的李二陛下将杯中的茶喝干，更是不讲武德将桌面上的小茶罐拿走了。 刚到小吃街，就见到自己的几位大臣，在一家馄饨摊前一碗接一碗的干。 长孙无忌最先发现了他：“陛下，和齐王谈完了？” “没，先来吃点东西。”李二陛下似是被霜打了般冷淡：“店家，上十碗馄饨。” “陛下这是？” “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目的没达到，李二陛下可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不过要想从那气人的臭小子手里抠人出来，是个脑力加体力的活，不吃饱怎行。 几位近臣也都看出来了，陛下这趟颇为不顺呐。 那他们去找齐王要谈的事情能顺利吗？ 李孝恭尤其心急，家里的那位有点难顶，齐王可是说了，给自己准备了好东西。 他也需要看看在齐王这培养了有段时间的乐舞女婢。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妻子最近有些不对劲，自己要不过来打个招呼，可能这些婢女就要归齐王侄儿了。 老杜是想找齐王联络一番感情，更是想问问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杜荷自从入了学堂，改变的让他有些陌生，不爱说话了，他得问问齐王这正常否？ 长孙无忌，房玄龄也是各有心思，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嗣打算。 只是王夜现在可没工夫应付他们，因为自己的小表妹给自己做的衣服很不错。 他换上了这套黑红配色的先秦服饰，简直帅炸了。 衣服上暗花纹绣更是别出心裁，非常精美。 “表兄，英俊！”长乐小迷妹似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夸赞。 他下意识想要揉揉长乐的小脑袋，可手举起一半又放了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奶粉效果太好，十一岁的小长乐着大半年身高蹿的飞快。 已经快赶上长孙皇后了，也不知以后长孙皇后，看这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女儿什么想法？ “非常不错，我很喜欢。” “表兄喜欢就好，还有套月白色的，得过几天才能好。” 得到表兄夸赞的长乐非常兴奋，已经在考虑再给其做点别的。 “一会儿你也多做几件春夏的新衣。” 上次为其设计的衣服明显的有些短了，可长乐依旧穿着去年那套。 这几年得注意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年蹿个8公分左右很正常。 “好，我要表兄给设计的。” “当然！表兄现在就给你弄几份设计图。” “嗯嗯嗯！”长乐点头极快，她其实自己可以设计衣服，尤其还有个爱做这事的小爱。 不过她却给王夜做了，自己的却没动手，一直等到表兄发现衣服短了，为的就是这一刻。 王夜也没让他失望，为其设计了一款女子的同风格服饰。 不过他的是以黑色为底，红色点缀。长乐的却是红色为底，黑色为点缀。 效果图一出，长乐就忍不住自己展现出笑颜如花的小脸。 王夜好似上瘾了似得，又出了一套月白色玉兰绣的。 又出了一套明制粉色蔷薇的，一套宋制梨花雪渐变青色裙摆的。 “够了表兄，穿不了那么多。” 长乐也是个节俭的性子，急忙抓住表兄要继续的手。 “嗯，一会儿让巧儿给你多备些里衣。” “你现在身体长得快，表兄有时候没注意你就又高了。” “嗯~”长乐脸色红红的发出一声蚊蝇般的回应。 他知道表兄准备那些小衣都是王府的非卖品，穿着舒适，数量极少。 但对自己却是从未吝啬过。 “走，去干饭！下午估计你阿耶还有事。” “好！” 两人用过午膳，长乐兴奋的讲着学堂教学的趣事。 直到李二陛下那个不开眼的大喇剌的走进来，毫无电灯泡的觉悟。 “呦，二位聊的挺畅快，我看今年就把婚事定下来吧。” 王夜白眼一翻，瞅瞅这当爹的，小长乐脸色红红的，显然并不抗拒。 “阿耶，你和表兄聊，我去看看种的花。” “呵、去吧，去吧。”看着含羞娇怯的女儿，顿时觉得小棉袄不漏风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只是长乐一走，两人氛围立马变了。 “贤侄，咱明人不说暗话，爽快点，怎样才能让朕适时欣赏到引人深思的戏曲。” “要不你把教坊司划归王府。”王夜试探的问道。 “呸~你胃口不小，干脆朕下道圣旨，让全天女子都来你王府得了。” 李二陛下被这无耻的小子气乐了，这是打算把朕的家底都掏空啊，这还了得？ “皇叔你听我说，你又不能一天到晚的十二个时辰、都看他们表演。” “划归王府后，侄儿给她们调教一番，您要有年节聚会需要用她们时，提前打个招呼，我给您安排。” 他不急不慌的忽悠、辩解。 李二陛下却十分不信任，别的他都能信，唯独涉及女子艺伎这方面，这小子就是劫匪。 第389章 还有这好事？ “朕天天想看，还得天天找你报备不成？” “那不可能，魏征肯定不让皇叔这么昏聩。” “噗！”李二陛下气结，他说的对，只是为何感觉心在流血。 哪怕把戏园子搬宫里，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看戏，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劲。 “皇叔也不用生气，你平时散朝了来渭水看看更好，这叫微服私访加与民同乐。” “这不但有戏曲最重要的氛围，还能实时看到您治理的国家，百姓显着的变化，何乐而不为。” 这通忽悠下去李二陛下已经开始迷糊了。 他不得不承认渭水百姓变化是最大的，也是最快的。 这才一年时间，想想以前的庄户，麻木风霜的脸上常年见不到笑脸。 可现在的庄户，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天新婚快乐呢。 虽然是这小子的功绩，可没有朕的慧眼识珠也无法实现不是。 可整个教坊归夜小子管？ 不不不，这绝对肉包子打狗。 见李二陛下纠结，王夜继续pUA道： “皇叔不会舍不得教坊的艺伎吧？难道是觉得神娘们不香吗？” “臭小子，别乱说话，朕答应你就是。” 李二陛下难得脸色红了下，现在的诸位妃子迷人的很，自己还在乎那些教坊的艺伎作甚。 “皇叔放心，您这么懂事我也得投桃报李不是，一会儿我就去西山给婶娘们多设计几套你喜欢的小衣，都是不对外售卖的限量款。” “算你懂事！” 李二陛下不懂什么纯欲风，只知道有些衣物看了确实很上头。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还就这小子设计的服饰能让其冲动。 脑海中不断飘起一众妃子的身影，燕妃、王氏..... “给你所有婶娘每人安排两套。” “你可真会讨价还价。” 这随口的抱怨，却直接让李二陛下羞恼起来。 “屁话，你知道教坊有多少人吗？” 教坊有多少人他还真不清楚，不过他知道那些后世的弹性纤维，需要相关的人才方可生产。 现在那是用一套少一套，尤其是小黑丝，鬼知道这皇叔，会不会一天好几条的消耗。 “皇叔搞清楚，王府是代为培养，教坊以前负责的宴会、节日、大祭、伴驾等演出，可一样都不会少。” “没事的时候呢？” “没事的时候当然不能闲着，在渭水曲园历练历练有何不妥？” 李二陛下已经明白过来这小子打的主意。 看今日演出的火爆程度，无非是新开的戏院王府人手不够。 教坊司一过来，闲暇之余这小子还不可劲用。 关键这小子敛财能力不一般，整个教坊能给他赚多少钱想想也不会少哪去。 不过是十几个女子的两套衣物，这小子居然还嫌多。 “顺道帮你赚赚钱？朕一文钱没有。” “得得得，皇叔也别得便宜还斤斤计较了，两套就两套，给了。” 他表现的很不耐烦，仿佛吃了多大亏似得。 李二陛下内心暗喜，脸上却十分心疼的表示： “哼~朕还觉得亏了呢。” 这句话可把他惹毛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纯洁小白兔。 “我赚的钱不提供税收？况且我不给你把教坊司培养一下，您就只能听听那老掉牙的雅乐。” “您摸摸自己的良心，亏吗？” 亏吗？李二陛下十分傲娇的不搭话茬。 看看民部尚书戴胄整天咧的大嘴，亏个屁，赚麻了。 “皇叔还有事没事？” “你小子又赶朕走？” 李二陛下瞪大眼睛，佯装生气，这小子可真会过河拆桥。 王夜根本不吃他这套，别说装生气，就是真生气也别耽搁自己的大事。 “您这不是忙嘛，回去赶紧安排安排，把教坊司的小娘子们送来，选兵将接受军备，多少事等着你。” “呸！我看你关心的就第一条，整个一小色胚。” 李二陛下面露不屑，可达到目的的王夜根本不惯着。 “你老色胚，天天轮流接婶娘回宫过夜，好意思说洁身自好的齐王殿下？” 这无耻的发言直接让李二陛下失语，意识到自己的无耻境界离夜小子差的有点远，愤愤的起身。 “混小子，走了，记得把你婶娘的衣服赶紧做出来。” “放心吧，最多两天！” 两人斗嘴归斗嘴，事还是要办的，和谐的夫妻生活才能造就更和谐的社会环境。 伟大的齐王殿下为了这一目标，一下午的时间，销售了近百坛补酒。 甭管来找王夜谈什么事的，带一坛王府特产补酒是必须的。 诸位大臣的夫人一发力，这些老家伙都有点难顶。 当然也有例外，老程馋的想马上续弦一个。 王府大堂内，李孝恭打算将送来王府的婢女，多托管一段时间。 这对他来讲巴不得，正好可以趁机让那些人，到渭水的舞台上演演配角。 “孝恭叔，咱俩这关系放我这，你只管放心。” “好，侄儿大义。”李孝恭刚放下心来，就见侄儿略带犹豫的开口：“只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大石婶娘要把你送的那些婢女都留王府怎么办？” “她敢~”李孝恭话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以前他是敢这么说，可最近大石婶娘的变化着实大的过分，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妻子就有些心跳加快。 老夫老妻的居然比刚新婚时的悸动还厉害。 现在的大石婶娘对他就像一种毒药，不是一般地着迷。 之所以过来嘱托一番齐王侄儿，也是不想浪费这多钱财，毕竟现在一位上好的乐女价格不菲。 可真要如侄儿所言，现在的妻子大石提出这个要求，自己真忍心拒绝？ 这给李孝恭正不自信了。 “那个侄儿啊，你大石婶娘截胡了我刚买的两名异族美人，说是送你的，等她过几天去西山，想必能带给你。” 王夜乐了，还有这好事？ “你看，我就说大石婶娘会起这心思吧。” 有些怀疑的看了这个侄儿一眼，这事不会是他挑唆的吧？ 王府女婢都是数千了，应该不至于贪图我那百十人。 就算是侄儿挑唆，用百十个普通侍女换一个绝世仙女，好像也不亏。 第390章 属实惨 李孝恭自我心理安慰，很快也就放弃了追究这个问题。 “贤侄，若是你婶娘真想把那些侍女送你，那就送你了，以后叔父过来看看演出你不会拒绝吧？” “嘿！叔父这是说的哪里话，侄儿哪能占你这么大便宜，这样，以后叔父来看演出全免费。” 说着王夜走到李孝恭身边，小声的凑到他耳畔。 “另外，王府不对外售卖的私房小衣，我多送婶娘几件，保证叔喜欢。” 李孝恭面露惊喜：“真的？” “当然，咱这关系这都不叫事。” 李孝恭快速的做着心理斗争，很快仙女般的正妻占据了高地。 区区百十个侍女罢了，与其等仙女般的妻子提起这事，不如借此讨好一番。 “好，侄儿仗义，那叔父现在就做主，那些乐女都送你了。” “多谢叔父慷慨馈赠！” 别看才百十人，这些可都是有经验的，他才不会嫌弃。 “咱叔侄无需客气，走了，记得过几天你婶娘去西山。” “好。” 看着离去的李孝恭，王夜嘴角上扬、 这一世的河间郡王说不定能改改性子，就看大石婶娘给不给力了。 至于孝恭叔用不上的乐舞女婢，他就代为笑纳了。 时至傍晚，杜如晦来了，看起来是故意避开了和其他人相遇。 “杜相有事？” “不瞒齐王殿下，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杜荷上个月回家，举止颇为怪异。” 杜如晦颇为直接，眉头深皱，这引起了王夜的兴趣。 说起来杜荷自从去年来到王府学习，就一直散养，只知道他表现得很老实，学习也挺用功，难道得了什么病？ “他怎么个怪异法？” 杜如晦叹气，轻声道： “我想试试他在王府学了几分才学，他却跟个闷葫芦似的看着我不说。” “他兄长问他话也颇为木讷，他是不是在王府惹祸了？” 为其倒上杯热茶，王夜招呼道：“杜相想多了，先坐下喝杯茶。” 杜如晦叹息一声坐下，虽然去年下狠手教育了儿子一番，可要说真一点不在乎了也不现实。 他虽然相信齐王，可杜荷现在的性子让他感觉换了个儿子一样，怎能不忧虑。 （这还猜什么，有什么事当面问问不就得了。） 心中如是想着，王夜直接吩咐门口的婢女。 “去把杜荷叫来。” “是，殿下！”婢女恭谨的领命离去。 “杜相放宽心，有什么事当面问就是。” “我问了，他不答。” “先不说这个，杜相尝尝这新茶如何。” “王府的茶叶当今天下第一，是得尝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之时，杜荷颇为拘谨的走了进来。 很有礼数的恭谨行礼： “杜荷见过齐王殿下。” “见过父亲。” 王夜笑了笑，这不挺正常吗？ 他也很直接的问道：“杜荷，你父亲考教你问题，你怎么不搭话？” “嗯~”杜荷十分犹豫，畏惧的看了父亲一眼，声若蚊吟的吐出三个字：“不敢答！” “混账，有什么不敢说的。” 杜如晦颇为气恼，不就揍了一顿嘛，打的还连话不敢说了？ “杜相稍安勿躁，我来问，你喝茶，这茶去火。” 在王夜的安抚下，杜如晦无奈的坐下。 杜荷此时有些瑟缩，不安的双手交叠摩挲。 “我想听真话，能跟本王说说吗？放心，你父亲不会打你。” 杜荷小心的看了父亲一眼，确定他不会暴起，心下稍安。 “我父亲问的是礼法问题，以我在王府学到的论证，答了怕回不来。” 王夜瞬间明白了杜荷为啥不敢答了，杜相可没在王府学习，若是知道王府教的那些礼法论证，杜荷再挨一顿揍是肯定的。 “哈哈哈~杜相，你这可错怪你儿子了。” “齐王找到结症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杜某洗耳恭听。”放下茶杯，杜如晦坐直了身子。 只听王夜缓缓道出：“有位士子参加科考，三十岁过乡试中举人，三十一岁高中。” “同年其母病逝，他就回家丁忧三年。” “次年他爹续娶一位继母，等三十四岁丁忧结束之时，他的继母又去世了。” “次年他爹又续娶一位继母，等三十六岁为继母丁忧完，他的现任继母又去世。” “等他三十九岁那年，他爹又去世了，继续丁忧。” “他祖母看不过去，就把他过继给了叔父。” “可他叔父和他爹简直一个人生。娶继母，他守孝。” “最后叔父娶了三个继母，死后三年，这人的祖母又去世了。” “就这样，三十岁高中，连续去世八个长辈，五十五岁才服完丁忧，除孝。” （备注：真事） 杜如晦都惊呆了，还有这么惨的？ 这丁忧完大半辈子都没了，万一他再跟他爹一样短命，一辈子就过去了。 “杜相，你觉的丁忧应不应该？” 王夜这话一出，立马让杜如晦陷入沉默，若是没有这小故事，他定然毫不犹豫的回答应该。 可若是如此人一般不走运，一旦重要职位的人员出现这种情况，那朝廷损失就大了。 “殿下的意思是应该废除丁忧？” “杜相，王府所授礼法，有一条很重要，合理。” “丁忧为孝，然父母在世之时不孝，丁忧在久又有何用，况且丁忧期间，诸多限制，求活都不易。” 白居易丁忧之时生活极其困苦，不得不亲自种田求活。 “大唐此时在丁忧的官员就有好几位，殿下言之有理。” 杜如晦想起了继位在家守孝的官员，没有收入，想想都知道过得不如意。 “还有哭丧也是，亲人离世伤心是必然，哭一哭乃人之长情，可有些人悲伤过度，直接哭死，这是离世的亲人想见到的吗？” “也有以哭的声大声小，定子女是否为孝者，为此形成攀比之风，甚至请人作弊哭丧。”“明明是为孝道，却成了笑话，杜相觉着合理吗？” 杜如晦深深的凝眉沉默，看了看杜荷，他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何异常了。 就王府这对礼法的解读，想想就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儿子那一定是谬论了。 第391章 杜荷 杜如晦瞥了自家逆子一眼，这是不信任为父呐。 也明白过来王府教育制度确实超出国子监太多。 杜如晦当即抱拳一礼：“齐王殿下的意思杜某明白了，我记得渭河家具店掌柜曾讲过，长期跪礼会有损身体。” “朝廷修订的礼法有诸多不合理之处，却是应当改之。” 看着能自己想明白的杜相，王夜露出一丝欣慰。 “不错，其实一直以来，儒生都有一个谬论，守旧。” “他们劝谏皇帝时，特别喜欢强调祖制，从而墨守成规。” “这是因为他们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祖上曾经的辉煌。可却忽略了他们祖上，是靠着革新或废除旧制才成就的辉煌。” 听齐王一席话，杜如晦眼中放光，他才说了明白，齐王就给了他更大的惊喜。 以后朝堂那些动不动就喜欢以祖制压人的儒生，这下他可有了反驳的道理。 “齐王一言惊醒梦中人，就如殿下那天在朝堂所言，历史的发展是向前的，应当不断地剔除不合理，才能更好的适应现下。” “杜相不愧为我皇叔的左膀右臂，才思敏捷，聪慧过人。” “齐王羞煞杜某，在你面前我这点才学差远了。” 两人互吹了一波，王夜看向依旧拘谨的杜荷，对杜如晦笑笑。 “杜相不必自谦，现在误会解除，以后你们父子二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免得如此小事劳您费心牵挂。” “殿下说的是！”杜如晦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这个儿子，挑唆太子造反，日后应该不会再走上这条路了。 叹息一声，对杜荷说道： “以后再有这种事跟为父明言就是，在齐王府学习，还怕道理讲不过为父！” 杜荷只觉浑身都疼，下意识就想说，您老揍我的时候可没讲过道理。 不过抬眼仔细看了看父亲，抱怨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父亲虽然从鬼门关爬了回来，可鬓角的白发却肉眼可见。 他并不傻，自己的父亲更不傻，那父亲做的事情一定有深意。 杜荷本能的觉着，父亲的白发与自己有很大关系。 所以上次回家，他试探过大哥杜枸的口风，证实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 他也猜测到了是齐王的原因，自己才遭到父亲的那通毒打。 可自从来了齐王府，了解齐王是个什么人后，心中却生不起一丝恨意。 加上齐王救治了自己的父亲，心境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至于上次归家时的异常，真就是简单的害怕再触怒父亲。 “齐王殿下，你确定我儿没事？” 当杜荷陷入自我回忆呆傻的没回话时，杜相明显急了。 父亲眼中的关切惊醒了沉思的杜荷，他下意识一跪： “是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起来！我还没死呢，犯不着行这么大礼。” 杜如晦见儿子正常，内心欣喜，面上却板着严父的脸。 杜荷闻言，做出的举动却让杜如晦心境再次波动。 只见他十分认真的，冲着坐在主位的王夜行了大礼。 口中言道：“杜荷叩谢齐王救父之恩，叩谢齐王教导之恩，叩谢齐王。” “快起来吧！”王夜有些意外，眼神中没了拘谨的杜荷，才更像杜相的儿子。 杜如晦很欣慰，自己被齐王所救，来答谢的只有自己的大儿子，而今小儿子的也补上了。 （这是真懂事了，不枉费我厚颜对齐王殿下相求一番。） 还不待杜荷起身，门外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一人。 看到面前的一幕，很是诧异？ “表兄、杜相、”李承乾拱手一礼。 “见过太子殿下！”杜如晦回礼。 “别别、杜相千万别客气。”李承乾急忙摆手，随后问道：“杜荷干嘛跪着？犯错了？” “他是感谢本王救了杜相。”王夜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杜如晦压抑下心中的兴奋，转头对儿子说道：“还不给太子殿下见礼！” “太子殿下安好！”杜荷问候一声。 “不用多礼，我还以为你未卜先知，知道我要过来，提前行了个大礼呢。” 杜荷尴尬一笑，这便宜让你占的。 他们日常之间、最多行个叉手礼。 李承乾笑着将杜荷扶了起来：“别介意，赶紧起来吧。” “谢殿下！”杜荷自是察觉太子只是玩笑之言，也不在意。 李承乾走到王夜身前商议道：“兄长，我想让杜荷跟我做事如何？” 还不待王夜同意，杜如晦急了，他可是知道杜荷因为什么死的。 哪还敢让杜荷往太子跟前凑。 “太子殿下，小儿心性尚不成熟，哪配跟殿下做事。” 李承乾知道杜相担心什么，若是自己连这点信心都没有，还能做成什么事？ “杜相此言差矣，杜荷在王府虽少与我交集，但我却知道他学习很用功，想必此时胸中早藏乾坤了。” （他有个屁的乾坤！）杜相此时有也得没有，万不能让其留在太子身边。 “小儿才疏学浅，才入学半年多，哪有什么学识。” “要不杜相问问杜荷的意思？” 杜荷也看出不对劲了，他很想答应，因为他知道太子身边，已经跟着秦怀道和程家几兄弟。 自己能加入很明显是件好事，可看父亲的意思有些过于推脱了。 杜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可很快齐王解决了他的顾虑。 只见王夜拍了拍略显激动的杜如晦开口道：“杜相安心！” “这事我同意，杜荷可有异议！” 杜荷看父亲一言不发，显然是很尊重齐王意见，哪还犹豫：“一切听殿下吩咐。” “好~承乾，你这慌慌张张的跑来还有别的事？” “呃~学院的小事，后面再和表兄细说。” 当着杜相的面，李承乾哪好意思说今天去学院教书，给自己亲弟弟折腾了一番。 “我先带杜荷去我那，不打搅您和杜相谈事了。” “去吧去吧！”王夜显然也听明白了意思。 这是兄长的爱护成功了，特意跑这来给他报喜的。 就是可怜了小胖子李泰，长孙皇后来一趟，他都打算不计较了，可惜忘记交代承乾这事。 第392章 全甲装备 两人离开，杜如晦忍不住心中担忧，皱眉道：“殿下..” “唉~杜相，你这是爱子心切，当局者迷。” 杜如晦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想想也知道他担忧什么。 “你觉着杜荷还有机会？你这是不相信如今的太子？还是不信本王？” 三连问令杜如晦瞬间醒悟，这还真是，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跟太子挑唆的本事，况且这不还有齐王吗。 “好吧，不过殿下一定的答应，若是以后吾儿有犯错的苗头，该处置处置。” 他这也算是防患于未然了，总比等事情恶化到被满门牵连的好。 “杜相放心，来喝茶！” ....... 翌日一大早，大太监王德，就将教坊所有人员拉来了王府。 浩浩荡荡的足有近千人，这还是李二陛下打了折扣，留了一部分应急。 大唐的教坊人员包含官奴婢，民间艺人，乐户等十分复杂。 所能演出的节目包括，软舞，健舞，散乐，清乐，燕乐，百戏，杂技，最早的戏曲等等。 可谓是包罗天下。 大太监交接完毕，恭敬的对王夜行礼道： “齐王殿下，陛下说下午带兵过来，让您提前准备好。” “知道了。”王夜点头，李二陛下速度倒是够快。 不过大唐现今很多百战之师，有此速度倒也不意外。。 “王德，早饭吃了没，留下吃点。” 对这大太监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给王府送了不少老手艺人。 只是王德对他可谓是又敬又怕，丝毫不敢逾越。 “老奴在宫中用过了，谢殿下恩德。” “跟我这客气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渭水，去商业街逛逛，账算本王的。” 王德很是感动，齐王虽然有时候吓人了点，可对他这种下人也是真不错。 不过这反而令他更不敢逾越，一直小心谨慎的办事。 “殿下，老奴不敢妄自承恩，否则陛下那说不过去。” “你这真是越老越精，放心吧，我皇叔不会管这小事。” “那老奴去见识一番。”王德还是没忍住渭水河商业街的诱惑，平时和陛下出来他都得看眼色行事，自己想尝尝的东西只能看看。 有齐王殿下担保，他还怕什么，顶多自己手脚麻利点，快些回去就是。 等王德离去，看着忙的冒烟的青莲，他总感觉有些怪异。 青莲走路似是很不自然，累的？ 这可让他有些待不住了，这么多人需要管理，这些大将出问题可不行。 “青莲，你这是身体不舒服？” 听到齐王关怀的声音，青莲有些慌乱，原本白皙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这让王夜更加担忧了：“快休息、休息，给你找那么多帮手就是干活的，她们人呢？” “殿下误会了，青莲没病，就是昨夜练舞时心急了些，抻了一下。” 青莲脸红如血，管的人多了，竞争压力也大了，所以她白天忙工作。 晚上又从小爱那学了一个难度极高的舞蹈，只想练成后跳给殿下看。 却不想难度太大，劈叉时还是抻着了。 “吓我一跳，拉伤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个冰袋，敷一下。” 此时王府的冰库已经开始提前储备制作冰块，自是不缺这些东西。 “谢殿下，我真的没事。”青莲却很是羞怯，那里疼能用冰敷吗？ 王夜却十分霸道，直接吩咐道：“听话，你去休息。这里让玉蝉她们安排，不过就是先安顿下来的小事。” “是，奴婢听殿下的。” “去吧。”看青莲走路别扭的样子，王夜笑笑，要不一会儿去给她冰敷一下？ 韧带拉伤，揉揉更好？ 午时刚用过午膳，西山守卫就急匆匆的前来禀报，他亲爱的皇叔带人来了，正在西山兵营。 他也没耽搁，直接去了西山。 此时李二陛下跨马等候，身后是一队队精壮的汉子，即便没有披甲，依旧散发着杀气腾腾的气势。 李靖，程咬金，秦琼三人紧随身后，各带一支队伍。 其实上午选拔兵将时，得知是统领全甲兵士训练，朝堂的武将差点没打起来。 李二陛下本意是宣布一下，大唐即将全部装备甲胄这个好消息。 结果知道先装备的仅三支队伍，那些武将直接争抢了起来，有的当场立下军令状。 保证的一个比一个离谱，甚至有说马上去把薛延陀灭了的，还有马上去把高句丽灭了的。 一时间，好家伙，那叫一个灭天灭地灭诸国，谁都不放眼里了。 要不是李二陛下威势犹在，还真压不住这些战意涛涛的武将。 得亏很多武将都在外驻守，要不然朝堂非被他们吵翻天了。 来到西山军营，他远远地就招呼道：“皇叔，来的很快嘛。” “嗯，赶紧配发装备吧。”李二陛下保持着自己的小傲娇。 “齐王殿下。”程咬金，秦琼，李靖三人纷纷打招呼。 “嗯，诸位将军好。” “皇叔准备在哪里训练，我那山上可容不下这么多人。” “我早就备好了军营，不用你操心。” 李二陛下还带着点小情绪，也不知道是心疼教坊的人，还是被武将们争吵气的，反正他是不在乎。 “如此甚好，跟我来取装备吧。” 带着几人上山，李二陛下的人马并没有让他们进入，直接让西山军营的人马将装备运了下来。 然后直接在山下交接，等李二陛下看到仓库内摆放整齐的甲胄，再也绷不住了，嘴角咧的根本合不拢。 “好东西啊~” 程咬金、秦琼都试用过，李靖可没见过这等精良的武器甲胄。 一时间激动的手都有些哆嗦，他想的不是打多少胜仗，而是大唐儿郎有这装备还怎么死？ 放着让敌人砍都得累死。 “齐王真大才也，有此装备我大唐儿郎就是支不死军团了。”李靖抚摸着那精良的铠甲感慨道。 “哈哈哈~卫国公此言正是，俺老程恨不得现在就去草原冲杀一番。” 程咬金仰天而笑：（侯君集等人还想跟自己抢这美差，怕是不知道自己和齐王的关系有多铁。） 李二陛下也不绷着了，出口夸赞道： “这次夜小子做的不错。” 第393章 不想干了？ 当然不错了，就这淬火钢打造的甲胄，草原的小刀累死也砍不开。 “对了皇叔，我这里还让工匠做了一些马具，您要看看吗？” 既然决定要打造大唐强大的后勤，那就不能只是武器和甲胄。 后世的马具和蹄铁技术，那都是一代代不断改进积累起来的。 大唐现在的蹄铁技术，后世一直争论有没有？ 其实这根本不重要，因为没普及是一定的。 “当然要看，还有什么好东西都爽快点交出来。” “跟我来。” 几人走向另外的一间仓库，这里存放的是完整具装骑兵的装备。 包括马的甲胄，马鞍，马镫，蹄铁，这些装具跟此时大唐的马匹装备，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例如秦汉时期的软垫子，到三国时期流行的高桥马鞍，可大唐的军制是自备。 这就根本做不到全部用耗材更多的高桥马鞍。 马镫也是如此，甚至有的使用的是木质的，由于穿的软靴，马镫还是弧形的。 也就是这些装具，都非统一的制式装备。 这就是为什么李二陛下的玄甲军，只能从军中挑出千人。 是他不想多弄点？弄不起罢了。 所以在王夜的设想中，大唐的军备后勤，这些制式装备足以应对大多数战争。 给他们介绍完，君臣几人早已沉迷其中。 “提醒皇叔一点，王府出的甲有轻重两种，打那种小部落够用就好，怎么搭配你们自己决定，有适应不了的可随时过来换配。”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知道你小子什么意思，怕甲太重放跑了敌人？” “有几位国公亲自出马，我担心个屁，就是提醒您一句，别逮着好东西往死用，忽略了实用性。” 武装成这样，自己都觉得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别说曾经隶属突厥的那个小部落了，就是曾经的突厥，能配甲的也只有可汗的亲卫。 而配的甲还是皮甲为主，这皮甲还不是中原王朝贵族那种刷大漆的。 这也是为什么陌刀可以做到人马俱碎。 突厥骑兵真正的强悍的是轻骑，由于抢了大量中原工匠，有了攻城和破甲的能力。 但是弓箭即便装备破甲箭矢，面对明光铠最多也就弄个小洞，多数被直接弹开。 更不要说此时装备的淬火钢了。 “哈哈哈，这臭小子是质疑我等带兵的手段啊。” 没好气看了眼得意的李二陛下，质疑个屁，他就真的只是提醒一下别把敌人放跑了，否则没完没了。 就现在那小部落，见了大唐的全甲骑兵，可能直接掉头就跑。 “陛下，齐王殿下弄得好东西太多，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装备，让士兵早些熟悉一番。” 秦琼一直在西山兵营教习，可也没使用过装具这么齐全的骑兵。 他这话一出，立马得到所有国公认可，李二陛下也没心情调笑夜小子了。 得到装备的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急吼吼的熟悉去了。 其实他也曾有过一个想法，装备上这些装备去冷兵器战场大杀四方。 可后来还是放弃了，这活自己真要去，李二陛下能同意才怪。 战场之上，一切皆有可能。 就拿战力最强的板甲士兵来说，一旦被围上，你砍盔甲毛事没有，可要是攻击脚腕将人放倒，小武器顺着缝一捅，照样完蛋。 所以他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还是在家接着奏乐接着舞吧。 （对了，本王要去看看青莲小娘子，给她揉揉韧带。） 省略部分内容..... 王府膳食坊，柳氏一推门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哪？走错地方了？ 厨娘柳氏看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把殿下的膳食堂弄这么臭，刘大宝这是不想干了？） “刘大宝！你给我出来。” 柳氏怒了，捂着鼻子在院中喊道。 正在屋内忙活的刘大宝听到这个声音，差点没把一整罐的纳豆掉地上。 “坏事，怎么刘娘子回来了。” 只见他手忙脚乱的将纳豆盖了起来，快步走了出来。 随即就见原本憨厚的汉子，舔着个笑脸讨好道： “柳娘子回来了，今渭水不忙？” “我回来拿些东西，你怎么回事？”柳氏秀美怒瞪，颇具威势：“这里可是膳食堂。把这弄的这么臭，不要命了？” 柳氏话中虽满是责备，却也带着一份担忧。 刘大宝对柳氏的心思，可谓司马昭之心，整个膳食坊都知道。 柳氏是宫里出来的，年纪也不小了，对于刘大宝的示好也看在眼里。 虽说对这憨厚的汉子很有好感，却也没有明确接受。 原因是受身份问题，俩人一直都不敢捅开这层窗户纸。 他们是奴，主人家还没成婚，现在跑去请示殿下完婚，这不是打主人的脸吗？ 哪怕他们知道齐王殿下是这天下顶顶好的主人家，也不敢在这事上逾越。 刘大宝很在意柳氏对自己的看法，慌张的解释道： “柳娘子误会了，这事是殿下前天刚吩咐的，我哪敢自作主张。” “殿下让你把膳食坊搞这么臭？” 柳氏一脸你再骗我试试的表情，刘大宝心里咯噔一下。 “我发誓！这真是殿下安排的，说是要招待一些远道而来的贵客，让早点把菜式备上。” 看着刘大宝一脸的真诚，不似作假，柳氏捂着口鼻：“殿下就没说让你别在膳食坊做？” “呃，是打算去渭河北岸做的，可我低估了殿下给我的食材，打开一罐就这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刘大宝都要急哭了，谁能想到殿下说的臭了点是这种臭？ 这整个院子都要被熏入味了。 “瞧你这粗心大意的，还不赶紧将东西收拾走。” “对对，我这就拿上东西去渭河北岸。” 刘大宝转身进屋，柳氏被他说的也勾起了好奇心，殿下这是要招待什么贵客？ 搞的这么臭那个贵客能吃下去？这比商业街的臭豆腐威力可大多了。 想了想，柳氏捂着鼻子就跟了进去：“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忙了？”刘大宝有些诧异。 “商业街那有人看着，没事。” “太好了，我正愁怎么做好呢，这些菜我都没经验。” 第394章 备菜 刘大宝开心极了，他是真发愁，殿下刚给的这本菜谱有些颠覆三观。 他还真没把握做好，有了柳娘子帮忙应该会容易些。 “傻样，赶紧弄走。”柳氏看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羞怯。 两人弄了辆马车，将食材全带上，赶着马车就去了渭河北岸。 现在的渭河北岸除了大面积的农田，也有一些突厥妇女老幼的村庄负责耕种。 刘大宝对这里的人还算熟悉，因为奖励制度，这些努力工作的突厥人，现在并非一日三餐都是红薯。 他经常会过来教授一些简单的菜式，这里的人对他很是尊敬。 一见到刘大宝过来，就有一名突厥妇女带着个小孩子走了上来。 “刘管事有事吩咐？” “阿尔帕古丽，我过来试制一些菜品。” 在这里有教授他们菜品时，野地搭建的灶台，刘大宝就是奔着这里来的。 阿尔帕古丽也没多想，躬身一礼： “二位管事请！有事只管吩咐，我们一定帮您办好。” “还真有点事拜托，一会给我送些新鲜的牛羊粪可好。” 刘大宝想着殿下亲手写下的菜谱上，那些离谱的食材，有些尴尬。 阿尔帕古丽很是诧异，这些东西是制作菜品的？ “呃~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取。” 阿尔帕古丽刚走，柳氏就忍不住了：“你要牛羊粪干什么？” “你还是先看看殿下给的菜谱吧，一会你可得多给我出出主意。” 柳氏诧异的接过大宝递过来的菜谱。 第一页：油炸青草圆子。 配料，羊粪球，？？？ “什么鬼？”柳氏懵了，看着刘大宝：“你确定这是殿下给的？” “殿下当着我面现写的，一边想一边写！” 刘大宝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齐王碎碎念的全是着菜谱上记录的离谱东西。 柳氏后悔了，跟着瞎掺和什么，做了这些菜自己还能去商业街做面点吗？ “要不你自己弄吧，这个我也不会！” 刘大宝急了，好不容易捡个帮手，怎能让她跑了。 “别啊，刘娘子全天下最好了，你不帮我，完不成任务，殿下会生气的、” “去去，别乱说话，全天下最好的是殿下，不是我。” 柳氏没好气瞪他一眼，全天下齐王殿下必须是第一好，要不然她们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呃~柳娘子就帮帮我吧。”刘大宝祈求道。 “先说好，我只帮你建议建议，不亲自下手。” 柳氏犹豫了一下就应了，除了不想这憨货被罚，更是担心殿下真生气，那可就罪过了。 听她答应了，刘大宝高兴坏了，急忙保证： “没问题，这东西也不能让你碰，殿下给了我几副手套，我自己来就好。” “行！赶紧过去。” “你看看后面的，还有更离谱的呢。” 柳氏随意翻了翻，脸都绿了，殿下这是疯了吗？ 呸呸呸！罪过罪过，一定是此次来的客人非凡，说不得就好这口呢。 那菜谱上的菜式简直颠覆三观。 《化粪池版臭豆腐》？将豆腐放化粪池腌制？ 琉璃三粪球？用做糖葫芦的做法改山楂为三粪？“羊、兔、马” 王府的糖现在也属于奢饰一类，用糖做这个？ 《绿茵四喜丸子》？？？ 《仰望星空》这做出来能看？ 《大肠刺身》这东西能这么吃？ 一道道离谱的菜，看的柳氏直打退堂鼓，看来客人确实很特殊。 此时后悔已经晚了，所以柳氏选了道仰望星空，躲得刘大宝远远的，美其名曰，各做各的。 刘大宝伸出挽留的手，看着已经跑远的柳氏，一阵小风吹过，带着点凄凉。 （算了，好歹帮着解决了一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阿尔帕古丽带着几个小孩子，将捡来的新鲜粪球送了过来。 几个小孩很是好奇围在旁边，看的刘大宝有些尴尬。 “这菜不是做给你们的，等过几日我再来教你们新吃食。” “那刘管事如果忙不过来记得叫我们，我们很乐意帮忙。” “好，你们去忙吧。” 阿尔帕古丽笑笑，带着几个小孩子离开了。 刘大宝也不耽搁，鼻子上塞两根布条，带上手套。 不就炸个青草丸子吗，仔细翻了翻菜谱，殿下还要求得好看，有食欲。 这也难不倒他，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份粒粒分明，色泽金黄的炸青草圆子就出锅了。 “唉~这锅招待完贵客，就不能要了。” 柳氏那边虽然离得远，可也真的在认真做着那道《仰望星空》 只是出锅后的成品，让其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觉着这不应该叫仰望星空，应该叫《死不瞑目》 那一个个死鱼头立在糕点上，简直是侮辱她做糕点的手艺。 可既然是殿下吩咐的~那没事了，就这样吧。 随后她端着那盘死不瞑目就去找刘大宝了。 此时刘大宝的已经做好了数道黑暗菜谱上的精美菜式。 是真的精美，能不能吃就不知道了。 正当其认真做菜之时，柳氏已经端着那盘仰望星空，悄悄来到其身后、 “刘大宝，看看我做的死不瞑目如何？” “哦呦！”刘大宝惊的将一坨绿茵四喜丸子扔了出去。 （完了，又得在团一个大粪球） “柳娘子这么快做好了，嗯~你做的是《仰望星空》，不是死不瞑目。” “你不觉着这些鱼头，像是死不瞑目？” 柳氏指着那排列整齐的死鱼头说着，刘大宝认真瞧了瞧，随即认真道： “言之有理，不过名字是殿下定的，招待客人可不能用这么不吉利的名字。” “这菜吉利？”柳氏都无语了。 都一刀两断的死鱼头，吃这菜怕不是晚上都得做噩梦。 刘大宝十分认可柳氏的话，不过殿下要的东西，不好也得好。 “呃~你快帮我在做几道，一会儿弄好了端给殿下验验货。” “成吧，你做的这几道不错嘛。”柳氏看向刘大宝做好的几道菜。 色泽明亮，内里的东西都被完美的包裹，没有丝毫味道散出。 “那是自然，咱这厨艺还是自信的。” 刘大宝欣喜的话音刚落，柳氏声音幽幽的说道： “就是千万别让人知道用什么做的，不然我觉着你会挨揍。” 第395章 换着花样做 刘大宝无语，这事怎么说呢，齐王殿下吩咐的，挨揍也找不上自己吧？ 况且，说不定客人就喜欢这么重口味的。 “你还是赶紧看看再做个什么吧。” 柳氏翻了翻菜谱，矬子里面挑高个，好不容易又定下一道。 “就这道饲料咖喱吧，这个我看容易些。” “嗯，这菜做好了也不知道豚还愿不愿意吃。” 刘大宝看着用豚饲料制作的菜谱，又加了一堆花里胡哨的乱炖，感觉这饲料端给豚都得吐。 “管他呢，又不是给豚吃的。”柳氏只想赶紧把这些做完。 “别忘了加点佛饿呢。” 刘大宝提醒道，也不知道好好的牛粪，为何殿下非要叫佛饿呢。 “咦~知道了。” 柳氏嫌弃的捂鼻子，这一提醒都不想做了。 王府内堂，鸿胪寺长吏周宏，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殿下，人接到了。” 这让正准备去青莲住处的王夜，蹭的迎了上去。 “人到哪了？” “启禀殿下，按照使团速度，后天可到。” “嗯，等他们来了直接安排在渭水招待。” “谨遵殿下吩咐。” 自从在渭水建了鸿胪寺分部，鸿胪寺职责已经分开。 对内负责王室权贵丧葬吉凶吊祭事务等归长安城内鸿胪寺管理。 对外接待外使，评估礼物回礼等则归渭水管理。 所有使节，只要不过他这一关，连李二陛下的面都见不着。 当然，这种情况只针对该针对的外部势力，其他的都是放权，让下面该怎么做怎么做。 “这是前去接应吏员典军传回的书信，请殿下过目。” 周宏双手呈上一封书信，这是殿下要求打探的消息。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等他们来了再说。” 等到周宏离去，他打开书信看了起来。 上面记录了倭国一路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事无巨细。 史书记载，倭国贞观四年底进入大唐，走了近一年才到长安，不是在刺探大唐国情都有鬼了。 “让刘大宝来见我！” “是！殿下。” 吩咐了侍卫去找人，这些遣唐使，王夜并不打算过早的动他们。 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还是不值，十九次遣唐使没死人的就一次，同理远出海外也困难重重。 这时候的木船为了规避风险，多数是贴着海岸线航行，即便如此都有这种高伤亡。 所以在铁船制作出来之前，先让他多活几天好了。 即便铁船制作出来，他也不打算给他们灭族，因为活着比死更可怕。 况且现在的倭国只有四个岛屿，琉球，北海道都不在其控制。 那地方的人员构成更是复杂，从先秦、魏晋，到现在的隋唐，一直都有中原人迁往，对其方方面面的影响巨大。 否则那原始部落似的小倭奴，怎么可能发展的起来。 加之要给李二陛下把那瞎大方的毛病扭转过来，这次的遣唐使，必须“招待好”? 没让他等多久，刘大宝过来拜见。 “殿下，您找我有事？” “问问菜品准备的如何了，再有两日人就来了。” “正要向殿下禀报，您要我试制的菜品已经做好大半。” 刘大宝上前一步回道，神色有些怪异，似是想建议什么。 王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挺快嘛！” “因为那些东西有些脏，我就放在了门外，殿下要看看吗？”刘大宝建议道。 “好，走着。” 门外刘静初见他们出来，急忙见礼：“殿下安好。” “不必多礼，大宝，你这是找柳娘子帮忙了？” “殿下明鉴，柳娘子帮着完成了好几道菜。” “嗯，打开看看。”王夜指着盒子吩咐道。 他闻着并无异味传来，还挺期待的。 两人快速的将盒子一一打开，王夜开始提意见了。 “大宝，这道大肠刺身洗的太干净了，下次注意，不能失了本味。” 呃？？？？刘大宝心中惊呼：“按殿下这要求可就带shi了。” “是，下次我注意。” “这个仰望星空做的不错。” “谢殿下夸赞！” 刘静初急忙行了一个福礼，只是面上却有些哭笑不得。 做成这样殿下还夸呢？ 一一看过去，整体还是很满意的，不愧是王府培养的厨子，黑暗料理也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可不够，谁知道的接待他们几天，总不能天天就这些吧。 “你俩跟我进来~” 几人来到大堂，挥退左右，王夜吩咐道： “大宝，大概三日左右，倭国使节来我大唐，由你负责膳食，只做我教给你的菜谱。” “殿下放心，一定给他们招待好。” “本殿下不知道得招待他们几餐，所以有些菜品可以再创新一下，每日换着花样来。” “殿下请吩咐。” “那仰望星空里的鱼，渭河小鱼种类不少，每天一种。” “是！”刘大宝急忙应下，内心却在感慨：渭河的鱼这是造的什么孽？ “另外青蛙也是可以用的嘛，在改改底部形状，坐井观天也是道不错的菜！” 王夜的一时戏言，若干年后这道坐井观天火了。 只是、此时难为的却是刘大宝和刘静初二人。 这仰望星空就够吓人了，坐井观天得什么样啊。 此时刘静初已经开始眼神交流：“你做！” 刘大宝做了一堆也不是太在乎了，至少这坐井观天比那糊糊饲料强多了。 他这刚想起那佛饿呢饲料，就听自家殿下又开口了： “咱庄子上饲料种类繁多，营养都十分丰富，大宝，你发挥的空间很大。” 大？确实大~刘大宝算是看明白了，倭国使节这波shi是吃定了。 既然是殿下吩咐的，他只能全力照办，还得有创新用心的去做。 “招待他们的这些日子我就不出面了，都有周宏负责。” “这几天你叫上周宏，让他学学怎么招待客人，得给客人介绍好每一道菜，让他们吃干净。” 呃~刘大宝错愕，这任务这么艰巨的吗？ “殿下，周长吏也吃这些吗？” 刘大宝问出了心中疑惑，他觉着周长吏不一定能接受这些美食。 “笨呐，你不会给他把内里食材换成能吃的。” 合着殿下知道这些不能吃啊？ 得！这下刘大宝是真确定了，殿下是想招待死这些使臣。 第396章 当牲口喂 几人又丰富了一番菜式，两人就去继续实验去了。 等待的这几天他也没闲着，给招待处安装了摄像头，一方面瞧乐子，一方面做监视。 打死这群小日子也想不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幕后之人看光了。 三日后，渭水出现了一支百多人的队伍。 他们普遍身材矮小，身披横幅麻布，脚踩木屐。 为首使节犬上三田耜，副使药师惠日。 鸿胪寺这边，只有周宏带着几位长吏典军接待。 使团一行人步入渭水商业街，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这些人中可是有不少的遣隋使，在隋朝时渭水可没这般景象。 渭水码头船只成列，货物成堆，商业街上人来人往，这是何等的繁华？ “诸位请先跟我到驿馆休息用膳，明日觐见陛下。” “若是诸位对商业街感兴趣，等觐见陛下完毕，可多多游览一番。” 早已得到交代的周宏可谓准备充分，不卑不亢，客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小犬原本信心十足，可见到眼前的繁华，却不自觉放低了身份。 对于接待自己的周宏十分谦卑道： “感谢周君指引，我等一切听从吩咐。” 将他们安排在渭水河的临时驿馆住下，周宏禀报齐王后，招待便开始了。 给他们备下的大餐，陆陆续续的摆上小桌。 “妈的，盘子也不能要了。” 在书房的王夜看着画面中的这一切骂骂咧咧的。 驿馆大堂，坐上首位的周宏，热情给正副使节介绍道。 “二位无需客气，尝尝这特意给诸位准备的菜式。” 说着指向面前的丸子：“这叫绿茵丸子，诸位试试！” 周宏面前小桌上摆的丸子是用菠菜做的，下面使节的丸子是用未处理的牛瘪做的。 表面虽然看上去一样，味道可大不相同。 所以周宏吃的很是畅快，众使节见主人家都动了，被眼前精美菜式馋的流口水的他们当即就忍不住了。 “谢周君盛情招待，那我等便不客气了。” 小犬夹起一大块送到口中，浇汁非常美味，就是咬到丸子时略带点点苦涩。 不过瑕不掩瑜，对他们来说已然是天府美食。 “好吃，真是美味~”“吆西~”“维希~” 众人大快朵颐的样子令周宏都惊呆了，这真好吃？ 不会倭国使节真好这口吧？难道我误会殿下意思了？ 带着疑惑，第二道臭豆腐被端上他们的小桌子。 老规矩，周宏小桌上是正经小吃街的炸臭豆腐，下面是金汁浸泡三天的。 “诸位在尝尝这道菜，这臭豆腐在渭水小吃街，可是售卖最好的几种小吃之一。” “特点就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给诸位准备的还是加强版的，大家都尝尝。” 经周宏介绍，这些人也都迫不及待的享用起面前的美食。 小犬尝了第一块就感觉收不住了，这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闻着淡淡的臭味，入口却是世间最美妙的香。 “维希~周君，不知可否能再将这等美食上一份。”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妙的食物。” “犬上君说的不错，以前在隋朝时可没有这等美味的食物。” 副使小日也夸赞道，一脸期待的看着周宏，期盼着在给他们上一份。 周宏人都傻了，难道用金汁做的比自然发酵的正宗？ 不过刘大宝可没在给他们做一份的功夫，这可是上百人的饭局。 “二位使节，这臭豆腐每人只备了一份，若是喜欢，明日我让人多备些。” “唉~周君勿怪，此等美食制作定是相当复杂，是我等唐突了。”小犬十分遗憾的表示道。 “诸位也无需怅惜，后面还有更好的美食。” 周宏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更加期待起来，还有更好的？ 很快下道菜也端了上来，周宏看着这道菜，有些忍不住的笑意。 “这道仰望星空颇具意境之美，你们瞧这排列整齐的鱼头，像不像对星空的渴望？” “大唐菜品制作精美，寓意深远，这等做法是我等万万想不到的。” 小犬依旧奉承着，毕竟到现在吃的每一道菜品都十分满意。 在倭国哪怕大王也品尝不到如此精美的菜式，瞧瞧这精美迷人的碗碟，这整齐有序的鱼头。 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带鱼头的，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 嗯~怎么说呢，比之臭豆腐还是差了点。 周宏的桌子上也摆了一盘，这盘可和下面的没什么不同。 他挣扎了一番，浅尝辄止，随即对两位使节问道： “诸位觉着如何？” 小犬将口中的鱼头咽下，斟酌了一番开口道： “此菜品虽也是美味，可我还是更喜欢如方才臭豆腐那般的美味。” “我同意小犬君的看法，不过这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小日将盘子中的仰望星空清光后附和道。 周宏只是尴尬的笑笑，也不解释，既然客人喜欢金汁做的美食，那就随他们去好了。 紧接着上的可就跟金汁没啥区别了，佛饿呢饲料咖喱。 周宏脸色抽搐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大宝管事千万别上错了菜，怎么跟下面的这么像。 他眼前的那碗是刘大宝用正经食材调配的糊糊，卖相基本不差什么。 他可是了解下面的菜品里加了什么，万一味道不对吐了出来可就演砸了。 “诸位~”周宏正要介绍一番，却见下面已经跟豚抢食似得呼噜呼噜的干了。 他举起的手尴尬的放下，算了，看样子也不用介绍了。 “周君，这个能给再来一碗吗？” “是啊周君，这个味道很奇妙，我想再细细品尝一番。” 也不知道是不是几人中毒了，对这明显带点臭味跟苦涩味的饭食居然上瘾了。 有种越吃越香的感觉。 周宏还能说什么，给诸位客人满上。 一时间好好的招待会有种喂牲口的感觉，众人哼哧哼哧一碗接一碗，直到肚子撑的滚圆才罢休。 此时书房中的王夜都乐疯了，看来日后拿下四岛不用为浪费粮食担心了。 这些小倭子当牲口喂就行。 第397章 齐王好诓骗？ 小日子使团吃饱喝足，就围着周宏打听起来，渭水的繁华令他们很是陌生。 “周君，我国遣隋使节来时渭水还是一片荒凉，不知是哪位将此地建设的如此繁华。” “小犬君有所不知，我大唐齐王殿下乃当世全才，仅用一年时间就建立起了渭河商业街，诸国商人纷纷前来做生意。” 说起齐王周宏不自觉带起的荣耀感让两人心中十分惊诧。 全才？那繁华亮丽的商业街是一年内建好的？ （怪不得没有收到留在大唐的遣隋使情报。） 小犬如是想着，试探道：“不知周君可否为我等引荐一番，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请教齐王。” 来时看到的很多东西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要不是需要走觐见流程，他早就想去一探究竟了。 “齐王殿下日常十分繁忙，这我可不敢给你担保。” 齐王连招待都让自己这长吏来，能待见他们才怪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也不懂事，打着来学习交流的旗号，却一毛不拔。 殿下哪有功夫见这些穷鬼。 小犬对此也不意外，不过想要他放弃是不可能的，这次他们打算留唐很长时间，也不急于一时。 “周君，我来时看到商业街的房屋窗户似有水晶镶嵌？” 看小犬一脸清澈的愚蠢，周宏优越感爆发：“那不是水晶，那是齐王府独有的琉璃制作工艺。” “琉璃？”小犬面露惊异，再次确认道：“周君说那一整面落地窗，镶嵌的都是琉璃？？？” 这简直打破了他们的认知，以前他们见过的中原琉璃可最多是个酒器。 现在你告诉我那跟墙面大小平整通透的居然是琉璃？ 见这群蛮夷这没见识的样子，周宏莞尔一笑：“小犬君无需惊异，王府的好东西多的是，等明日觐见完陛下，我带你们去逛逛。” “如此多谢周君。” 随后使团几人又向周宏打探了不少大唐的消息。 周宏也是有选择性的回答他们，一幕幕全被王夜看在眼里。 等到这些人回到驿馆休息，王夜无缝切换到驿馆监听设备。 驿馆内，小犬和小日两位正副使，四下看了看没人，闪身进屋。 小日进门后就开始皱眉，他们这一路可没闲着。 “小犬君，我们来时见过的遣隋使，可没有汇报这里的情况，他们不会是忘记职责了吧？” “周君不是说了吗，这里总共才兴起不到一年，我们的遣隋使分布太散，没有汇报这里的情况也属正常。” 小犬颇为自信，大唐地域太广，行程不便，路上遇到的几位遣隋使又多属寺庙，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也能理解。 不过小日显然不这么认为，那些遣隋使就是来学习中原一切先进事物的，这渭河的发展明显超出其他地方一大截，这是失职。 “我们还是尽快找来在长安的遣隋使探寻一番，这里的发展太惊人了。” “那也急不得，还是先见见这大唐的皇帝。” “那周君明显不想为我等引荐齐王，若是取得皇帝的许可，我们才能正大光明的拜访齐王。” “小犬君高见。”小日认同了他的话，可想起周宏给他们说的齐王，不由感慨： “很难想象那齐王才是个刚及冠的少年郎，居然有此才华。” 小犬面露诡异微笑：“年纪小才好诓骗，那琉璃技术我们一定得带回去。” “不！是王府掌握的一切技术我们都要带回去。”小日纠正道。 小犬很是认同，这里的好东西太多了，若是都能带回去，大王的赏赐一定不会少。 “不错，明日觐见他们的皇帝，尽快在这渭水扎下根来。”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此时的话语已经被“好诓骗”的齐王全部听了去。 书房内的王夜脸色阴寒，嘴角噙着诡异的笑。 .... 次日，天将蒙蒙亮，王夜便独自一人直奔皇宫。 太极殿内，正开着朝会的君臣等人，见到他的出现十分诧异。 齐王可是出了名的不上朝，李二陛下原本绷着脸瞬间变的调笑起来。 “呦，这可真是稀客呐，齐王这是睡醒了？” 对于李二陛下的不正经他早就习惯了，本王不搭他这茬。 只见王夜十分正经的行礼道：“皇叔，今日有使节觐见，我过来看看。” “是倭国使节吧，怎么你小子还亲自来了？” 李二陛下有些警醒，这小子西域十数个国家的朝贡他都不来，就一个小小的倭国觐见，却起个大早的过来看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皇叔，昨天我有事没见着他们，听说倭国人身材矮小，我一想到这些小矮子觐见高大威猛的皇叔、就心情澎湃，这不过来瞧瞧这一幕。” 李二陛下跟他打交道时间也不短了，虽然夜小子奉承的十分到位，他也很愿意听。 可往往这种奉承话，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总不能因为担心这小子闹幺蛾就取消朝会。 “王德，赐座！” 随后朝堂上的氛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诸位官员说话都谨慎了许多。 这令李二陛下十分不满，（怎么夜小子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怎么感觉这些大臣对齐王比对朕还要惧怕？） （朕是明君，这小子是愣头，一定是因为这样。） 想着想着李二陛下就走神了！ 下面的大臣面面相觑，看看老神在在一言不发的齐王，在看看出神的陛下。 这朝会还有必要开下去？ 魏征看不下去了，老脸抖动迈出一步：“陛下，您觉着此策如何？” “嗯？”李二陛下惊醒，刚才讨论的是治河征调突厥俘虏去关中吧？ “那就命突厥俘虏优先关内黄河水域治理。” 众大臣脑门全是问号？？？？ “陛下，黄河水域宽泛，方才说的是今岁河道是否征调民役。” 魏征眼神十分不善，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李二陛下尴尬一笑，夜小子说明年黄河水域依旧会有大水，可想要完全杜绝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这才集思广益商讨一番，大量征调民役现在并不适合，也没那么多修河用的河砖。 第398章 觐见 可全靠那些突厥俘虏，也未必能做好完全防范。 一时间他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正主。 只见王夜双眼紧闭，坐着睡着了，这差点没给他鼻子气歪。 （合着这混账真是来瞧小倭子的，这大事一点不关心？） 气呼呼想将正主叫醒，口开一半又变为了砸吧一下。 （算了，问这小子有些丢人，指不定被怎么笑话呢，还不如问去承乾。） 有了主意的李二陛下当即拍板决定，暂时先不征调民役。 此时的王夜也是真的在闭目休息，昨儿熬夜制定了一些针对小日子的规划。 看完戏就该是他的战斗了，必须给与大唐君臣一个深刻的教训，省的跟败家子似的把好东西都送了出去。 就这样太极殿内大唐君臣商讨他们的，齐王就这么闭目休憩到小倭子觐见。 “倭国使臣觐见~” 随着王德高声唱和，他瞬间睁开了双目，亮晶晶的，看的李二陛下嘴角直抽。 （混小子装睡！） 领头的小犬上前行礼，开口道：“倭国使臣犬上三田耜携使臣，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免礼~”李二陛下此时十分高兴，昭昭有唐，万国来朝，连远隔大海的倭国都来朝见，天可汗名副其实。 “皇帝陛下，此次远渡沧海，漂洋月余才至贵国。” “皆因我倭国上下，仰慕大唐繁荣盛景，所以大王特命我等前来朝见，务求习得大唐先进文化、精湛技艺和典章制度。” “恳请大唐皇帝陛下准许！” 小犬的奉承令李二陛下十分舒服，当即表态：“尔等千里迢迢来我大唐求学，其心可嘉，朕准许你们在大唐学习。” 李世民虽然开心的答应了他们，不过却也留了一丝余地，并没有大肆承诺什么。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夜小子今日的反常。 可他不承诺，架不住小犬直接要啊，只见小犬十分兴奋的再次行礼： “谢陛下准许，我等在来时得见渭水之繁华，工艺之精湛，不知可否得陛下许可，到齐王府学习一番？” 虽然对这些番邦小国的奉承很是满意，可只要涉及夜小子，李二陛下都会下意的揣度一番。 去齐王府学习？闹呢！ 李二陛下猛的回忆起去年夜小子说的话。（粮食专利，技术专利） 粮食专利的法案已经通过，技术专利因为涉及的太多，只有一个草案。 他好像明白过来，今日夜小子为什么亲自来了，这是被倭国人盯上了。 对于倭国学习别的他无所谓，甚至很乐意，可独独齐王府的不行。 不管是琉璃、制茶、还是锻造的武器装备，他都不允许流出。 这些可是切实关切自己的利益。 看着依旧老神在在的夜小子，李二陛下顿时有了主意。 “你想到齐王府学习自无不可，不过要征得齐王同意方可，正巧齐王今天也在，你不妨当面问问。” 这话一出口，瞬间给小犬整懵了，大唐皇帝安排个学习，还要征询大唐齐王的意见？ 他就是知道见齐王很困难，才直接求助大唐皇帝旨意的。 现在当面问？那齐王能同意？ 顺着李二陛下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位英俊的少年郎淡漠泰然的坐着，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这可不像好诓骗的样子。 可要他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小犬整理好心态。 上前两步，对王夜深深一礼：“昨日听得齐王美名，我等深深敬佩。” “此番远渡重洋，历经艰辛来到大唐，只为求学，恳请殿下收留小犬在府中学习。” 只见王夜抬眼，厉呵出声：“滚你妈蛋！” 这瞬间的厉呵声瞬间让小犬懵了，他也是熟识中原文化的，滚他听懂了，麻蛋是什么东西？ 我麻蛋？ 大唐朝臣也都懵了。 齐王这是吃了雷霆闪电，这般暴怒为何啊？ 侍御史李仁发皱眉出列： “齐王殿下，你虽受宠于陛下，可这是接待使节，你如此实属有损国体。” “国体？国你麻了蛋~” 此言气的李仁发差点憋过去，他没想到齐王竟然会直接对着自己开骂？ 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开口了： “陛下，齐王殿下如此狂悖无礼，理应责罚...” 话没说完，李二陛下怒吼出声：“够了！” 夜小子他可以说，别人不行，现在他也察觉出来了，这小子那是来看倭人的，分明是来搞事的。 “夜儿，有什么话好好说，可是对倭人有何不满？” 小犬等使节瞬间惊恐起来，听大唐皇帝这意思只要齐王表达不满，自己这次的任务要完呐！ “大唐皇帝陛下明鉴，我等此番第一次见齐王殿下，属实不知何处得罪，尚请齐王明示！” 王夜起身怒视，给小犬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我且问你，此次来我大唐所献何物？” “乃我倭国特产织品。” 小犬不卑不亢，也是生气了，没想到这小小年纪的齐王居然如此无礼，这可与他听到的贤明不符。 “汉朝之时，倭国第一次来中原学习，那时带的是一些海菜鱼皮。” “我中原王朝并不在意，特赐倭人金印，二次来时、倭国知耻，送美人一百六十，深得帝王欢心。” “三国之时，倭国女王统治，也岁岁纳贡，男女皆有。” “怎么到了我大唐，却以普通新罗布匹相辱？”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瞬间氛围严厉起来。 几位武将面色不善的瞪着小犬，似是只要他解释不清，随时出手拿下。 小犬紧张的偷看了一眼上座的大唐皇帝，见其明显面色不佳，瞬间心沉到谷底。 这要解释不好就完了。 “我倭国所献锦缎虽与新罗的有些像，可小犬保证，绝对是我倭国尽心准备的礼物。” “齐王殿下之所以有此误解，是大唐物宝天华，不了解我等贫瘠番邦的物产之匮乏。” “此物在倭国只有皇室可以使用，您看我身上的衣物，便是大王赐予的，比之进献之物也差了许多。” “当然，齐王殿下所言也是属实，这是因为第一次来大唐，并不知上国喜好，若是诸位喜欢美人，我等下次来必然奉上。” 一番漂亮话成功让大唐君臣消除敌意，有的暗暗赞叹小犬的懂事，也有的暗怪齐王的大惊小怪。 第399章 不好骗 399不好骗 可王夜却是知道，贞观年间没有下次。 李二陛下派去小倭国的使节太顶，直接给他们大王训的跟孙子似得。 （注，天皇是李治统治时期使用过的称号，小日子确立日本称呼时使用天皇一词。） “空话本王没时间听，你知道本王庄子上，一道略有技术的茶点小吃方子，卖给西域商人多少钱吗？” 见到此间多数人消除敌意，小犬松了口气，对于齐王的再次发问，他开始变的十分谦卑： “我等昨日才来到大唐，尚未可知，请齐王指教。” “三斤黄金，仅一家商户便是数十斤黄金购买，尔等空口白话，就要到我王府学习，学习什么？” “我王府任何一种技术都是价值连城，凭你带的几块破布就想学走？” “你这是侮辱本王？” 话音一落，小犬终于找到了皆症所在，大唐变了。 以前来中原王朝学习，他们的皇帝很乐意传授学识技术，不对，大唐皇帝也是愿意的， 就是这齐王不一样，他更像是一个商人？不好诓骗呐。 这次来只带了留学所用钱财，可送不了这贪财的齐王多少礼物。 而今看来、只能徐徐图之，大不了从新罗调集美人。 “是我等所虑不周，请齐王殿下勿怪。” 王夜理都没理做回位置，他故意如此轻薄，就是要让这些使节知道，想学东西，没问题，按照他的规矩来，我准你学的你也得交钱再说。 这一幕让小犬感觉到深深的挫败，随即就向大唐皇帝道： “我等小国，不知大唐规矩，再此给陛下和齐王赔罪。” 小犬才不会放弃昨日见到的先进事物，先把皇帝哄住了再图谋齐王。 李二陛下皱眉深思，他迫切的想知道齐王的意图。 （这混账东西也不知提前给朕打个招呼） 看向倭国使臣，见他进退有度，姿态谦卑，李二陛下开口道： “不知者不怪，尔等先找地方安顿下来，答应你们的于大唐学习、过几日会安排。” “谢皇帝陛下恩典，我等翘首以盼。” 小犬等人告退，朝堂的气氛变的诡异起来，似是都在等齐王解释。 只是齐王却老神在在的一言不发，李二陛下都气笑了，这小子还拿捏上了。 “关于倭国使臣想要学习我大唐技艺，文化，制度，诸位议一议吧。” 侍御史李仁发见陛下发话，记恨方才齐王的辱骂，想都没想的就开口了： “陛下被尊为天可汗，乃天下之首，而今番邦小国钦慕大唐，虚心求学，臣认为正是该展现我大唐的胸襟气度。” “与大唐声望相比，似齐王那般一张茶点方子都要钱的做法、万不可取。” 话音刚落，魏征迫不及待的就开喷了： “陛下，番邦小国、难通教化，若是对他们开放太多学识与技术，难免未来成患。” “假设突厥前来表面臣服大唐，要学习我大唐制作兵甲之术，立国制度，若是同意了，那后果可就不是现在的覆灭了。” 闭目养神的王夜下意识点头：（老魏学的不错，都会假设法了。） “此言甚是荒谬，突厥掳掠我汉人工匠还少吗？可它依旧覆灭了。” “况且那倭国远隔大海，求学已是不易，哪来的本事来我大唐闹事。” 李仁发原本对魏征这个老喷子还是有些忌惮的。 可身为御史，却被齐王当众如此谩骂，怎忍得下这口气。（我这可是就事论事） “臣也认可李御史所言，况且齐王不顾大唐番邦影响力，只惦记些许铜臭，实在不是一个亲王所为。”权万纪插话道。 “齐王殿下已是富可敌国，而今却为些许小利，在番邦面前有损国体，属实不该。” 国子监失业的于志宁也发话了。 民部尚书戴胄斜眼瞪了几人一眼：“尔等失心疯了？如此攻讦齐王殿下是何居心？” “戴尚书为此维护莫不是收了钱财？”李仁发阴阳怪气的讥讽道。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有心插话，可看到齐王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这些御史，索性就看戏了。 就这些人的道行，比之齐王差远了。 李二陛下更是不阻止的看笑话，看你小子还怎么拿捏姿态。 而齐王的这种无视也确实挺伤人，伤的弹劾的几人、都开始上头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就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魏征怒了，现在的齐王自己都以师礼待之，岂容尔等如此猖狂。 “尔等拨弄是非的小人、才是大唐最大的祸患，臣请陛下对这些污蔑齐王殿下的人治罪。” 李二陛下正要说话，却见齐王站起，要出口的话也收了回来，还是让这小子折腾好了。 只见齐王走到跳的最欢的李仁发面前，给老小子吓了一跳，还以为齐王恼羞成怒要打人。 “齐王殿下，我等身为御史，自当为大唐朝廷脸面考虑，你不会要以势压人吧。” “不不不，本王是个文明人，从不动粗，我是来讲道理的！” 王夜始终笑眯眯的，只是笑容里的寒意不易察觉罢了。 李仁发自认占理，毫不畏惧的出言道：“那请殿下解释一番，是我大唐的脸面重要，还是些许铜臭重要？” “这个不急。”王夜摆手，随即看向跳的最欢的几人：“诸位都是胸襟宽广之人，本王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不要拒绝。” 几人眼神飘忽，对这明显有些不对劲的齐王有些戒备，不想搭他的话茬。 “齐王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您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便是。” “不不不，本王的请求就是在展示倭国所行之事。”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才不信这些，齐王一向巧言舌辩，定是玩那避重就轻，胡搅蛮缠的把戏。 “刘御史乃天朝上国的御史，我钦慕已久，现在我想用用的你的夫人女儿，请你务必发扬天朝上国之胸襟宽广，满足我这小小的愿望。” 话音一落，瞬间场上的众人脸色憋的通红，无关的大臣是在憋笑，参奏的御史却是极致的愤怒。 第400章 咬人 “岂有此理！齐王如此孟浪，德不配位，你...” “啪！”清脆的耳光响起。李仁发被一下扇倒在地。 王夜不屑的嘲讽开启： “一个海外蛮夷，跑我大唐来要学问，要技术，要制度，你说要展现胸襟气度。” “本王就只要尔等妻女，你们却毫无胸襟气度，甚至气的跳脚。” “合着这气度只能大唐朝廷展现，事关尔等自身利益之时，你们就小气的敝帚自珍了？” “是不是，权御史？”王夜走到权万纪面前阴冷的问道。 一时间权万纪被震慑，腿有些发软。 “齐王殿下，这不能相提并论，那是...” 话未完，王夜咄咄逼人的打断道： “怎么不能相提并论？不都是直接想要什么要什么，然后尔等有胸襟气度之人、大方的同意？” “怎么？换到自己身上就开始两个道德准则了？你这是又当又立啊？” 权万纪脸色憋的都快紫了，却想不到反驳的话语。 与权万纪有过节的朝臣暗自偷笑，恶人还需恶人磨，这些善于挑弄是非的御史就得齐王治。 魏征竖着耳朵听，想赶紧把这招换位行动记下来。 王夜缓缓踱步，随口而言：“诸位不妨想想，你在街上路遇一个乞丐，你赏他一个胡饼，或是几文钱，这都是正常的。” “可有一天，乞丐向你提出了，我想要你的宅子，还想要你的女人，这不他娘的倒反天罡了？” “看看小倭国要的什么东西？我中华数千年积累的文明，就这么当个胡饼送了？” “他们还要本王的技术，就是这几个大唐高官口中的小钱，铜臭，小利。” 手指向那群弹劾的大臣，王夜边走边说。 见他们纷纷眼神躲闪，不屑冷笑，转身对戴胄道： “戴尚书，烦请你告诉他们，那些小钱是多少？” “齐王殿下自渭水开业以来，每月提供的税收远超大唐以往一整年的收入。” “而这份收入随着王府整合商人，持续出新，税收不断上涨，预计本月，会比前几个月加起来都多。” 戴胄十分爽快的拱手道。 其实戴胄此人也是个敢犯颜直谏的主，可对于齐王，这点小事算个屁。 遥想去年杜相病危托付民部尚书一职，他信心满满的上任，可看到那比遭了鼠害还干净的府库，心都凉透了。 自打齐王开始提供商税，他才觉着这民部尚书是有用武之地的。 （把齐王弹劾倒了，用你们这些废物充斥府库？）戴胄十分不爽的看着几人。 却听齐王继续说道：“可惜这些个官员都认为这是小钱，戴尚书，他们瞧不上本王提供的商税，我看俸禄就别从商税里出了，留着兴修水利造福百姓。” 戴胄也是坏，十分配合道：“齐王所言十分在理，当如是。” 随即戴胄笑眯眯的看向权万纪等人：“对了诸位，因为陛下多次减免农税，抛却你们看不上的商税，俸禄可能要拖一拖了。” 权万纪等人脸都绿了，不就方才怼了你一句嘛，你这是公报私仇！ 前几年朝臣俸禄经常拖欠，好不容易从去年底准时了些，这是又要过回哪穷日子了？ 此时几人肠子都悔青了，齐王和其他朝臣还是有区别的。 民部尚书他们造谣参了都没事，可齐王今日若是应付不好、要遭重呐。 没等这些人想出对策，王夜已是来到于志宁面前。 他连劝谏太子最过分的孔颖达都打算用，更别说这位了。 于志宁劝谏之时李承乾已经摆烂了，行事颇为荒唐，为此他还被下令刺杀，若不是为母守孝引得刺客不忍，早随权万纪去了。 关键于志宁虽属关陇权贵，家族中颇有资财，过得却是魏征的那种苦日子。 类似这种品性者初唐有很多，萧禹、牛进达、魏征等都是。 不过古时的文人就一点不好，固执。他要对你有了意见，不下点猛药很难纠正过来。 “于侍郎，若我没记错，你已经跟本王作对很多次了。” “齐王此言差矣，为国效命，有不公自当抨击。” 于志宁毫不畏惧，颇有点愣头青讨公道的架势。 “嗯，这么说却是本王不公了。” 这顺着他话应下的一句话令其懵了，齐王是肯轻易认错的人？ 没等他考虑明白，只听齐王的话语再次传来。 “那从明天起，王府提供的那点商税小钱就不交了，反正于侍郎等人也看不上。” “于侍郎比本王公正，相信你能补齐国家的亏空。” 噗呲~于志宁只觉心口被狠狠的扎了一柄刀子，补齐商税亏空？齐王不交了？ 就是把自己老家田地全卖了，也补不了几个月。 “齐王此言荒谬，商人纳税乃国家法度，怎能如同儿戏？” “于侍郎此言才是荒谬，我乃大唐齐王，本就享有免税。” “那商税是我见大唐府库空虚，才找个由头主动缴纳。” “如今被尔等说是小利，瞧不起、看不上、那本王有何理由上赶着找不痛快？” 一番话下来，于志宁疯狂转动脑子也找不出应对之策。 勉强想到的理由也十分牵强，根本难以应对齐王。 场中瞬间变的有些冷场，参奏的几人一败涂地，策论诡辩之才，他们差齐王甚远。 李二陛下下意识舔舔嘴，就知道夜小子要咬人，所以他一直隐身不插话，生怕这股邪火烧他身上。 现在该朕收场了：“咳咳！”这一声咳嗽将所有人的目光引了过来。 “而今我大唐处处需要钱粮，齐王忠直体国，所献赋税为我大唐立下不世之功。” 李二陛下故意先夸了齐王，他担心不安抚一下，一会儿说不定连朕一起咬了。 随后看向权万纪等人： “尔等虽为御史，却也不能以自己的无知、胡乱诬罔功臣。” 台下几人瞬间变了脸色，陛下这是给他们定性了。 此时在狡辩已无意义，陛下明显的更偏心齐王。 李仁发迈出一步：“臣知罪！不过臣有一事不明。” 李二陛下面色有些阴沉，这是不给他这和事佬面子？ 随即他沉声吐出一字：“讲！” 第401章 秘密 李仁发壮着胆子道：“按齐王意思，是否以后只要是番邦求学，我大唐都要明码标价一番？” 李二陛下冲齐王那边眨眨眼示意：（夜小子，你还等什么？这货收拾的不够。） “皇叔，你平日里就用这档次的御史？” 话刚出口，打算退缩的几位御史，瞬间感觉火气直冲天灵盖。 李二陛下心下发笑：（这味对！开口就是老阴阳人。） 只是为了维持威严，憋的有些难受：“你小子有什么话直说。” “买东西给钱天经地义，就说诸位、逛平康坊寻欢作乐，有不给钱的吗？” 朝臣脸色跟变色龙似得，黑的、红的、绿的都有。 李二陛下暗自唾弃：（呸~谁不知你齐王就是那不给钱的！这在平康坊都成美谈了。） “齐王殿下，某不逛平康坊~”于志宁脸色黑黑的开口。 “别上赶着找骂，我说你了？” “你~”于志宁差点被噎死，心中暗自抚慰（混不吝，不跟他一般见识~） “皇叔，我看靠这些废物御史，也说不出什么真知灼见，我就明说了。” “赶紧说~”李二陛下哭笑不得，这小子真是逮着话茬一点不放过。 “国与国之间赏赐也罢，求学也罢，都得有个目的。” “若是为了教化蛮夷，那应该让其学礼，知礼，用礼。” “若是为了彰显大唐威仪胸怀，就好比打发乞丐，赏俩钱无关痛痒。” “我先祖留下数千年文明，若是被一破布换走，到了地下，先祖都得抽你们几个大嘴巴子。” “倭国不过撮尔小国，人家不过动动嘴皮子，就有蠢货上赶着将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送出去！” “美其名曰，彰显气度，我看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过不了两代，就得败光家底！” 朝堂群臣表情各异，与期望交好没参与挑事的大臣纷纷偷笑：（骂的可真脏呐~） 至于被骂的当事人，那狰狞的模样，要不是李二陛下是马上皇帝，都容易惊着驾。 李二陛下有些尴尬，幸亏留了一手，没承诺倭国什么，否则丢脸的就是朕了。 “贤侄的意思是，仅教授他们礼学？” “他们若是出的起价钱，别的也能教，就看是否舍得了。” 李二陛下沉吟片刻，眼珠子一转，这麻烦事还是让这小子去做的好。 “贤侄，关于倭国学习一事，不如就交给你办吧。” “可以，不过我要从国子监调几人去教授，王府的老师可没工夫搭理他们。” 于志宁只觉心口又被捅了一刀，国子监职责这就改教授蛮夷了？ “好，朕同意了。”李二陛下正愁国子监这帮人吃空饷呢，整天上班屁活没有。 见皇叔如此爽快，王夜也不再在朝堂上浪费时间，起身道： “那皇叔我就回去了，记得下朝来王府一趟，有事找你。” 李二陛下诧异，什么事还得去王府？ “成，你先行一步，朕处理点事情，随后就到。” 待到齐王离去，御史们纷纷松了口气，只觉浑身舒泰，就好像大堂里的脏东西没了。 只是一抬头，看到李二陛下阴沉的脸色，心中瞬间一紧。 陛下这是？ 他们的疑惑很快解开，李二陛下阴沉的开口了： “今日御史的表现令朕失望，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再有胡乱攻讦齐王者，小心尔等脑袋。” “臣知罪~”几人吓的瞬间跪地，不敢有丝毫辩驳。 他们发现小看了陛下对齐王的重视，这份重视甚至超越了和他一起打天下的臣子。 以往他们哪怕参奏的是当朝一品，陛下也是听之任之，从未发过火，可现在居然因为齐王，显然是动怒了。 “罚俸一年，以示惩戒，尔等可有异议。” “臣等认罚~”李仁发等人十分惶恐的应下。 见他们识趣，李二陛下脸色方缓和了些：“于志宁留下，其他人散朝！” “是，陛下！” 众人纷纷看了于志宁一眼，表情各异的离开。 李二陛下面色阴沉若水，一言不发。 于志宁心中忐忑愈发沉重，他好像隐约预见到什么，陛下如此待见齐王，自己却屡屡与其作对，想必是失望了吧。 想来也是可笑，第一次与齐王见面，因其顶了自己东宫差事，便故意刁难，却被齐王轻易反讽，自那以后，这怨气便积下了。 若说第一次是轻视齐王年纪小情有可原，可随着齐王展露的才华越来越大，自己却依旧怀着那种轻视的心态，屡屡找齐王麻烦，只为了那天丢的面子。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容人之量了？） （这样的我还能辅佐好陛下吗？） 寂静的大堂内，于志宁反思着这一年的所做所为，愈发的心惊。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李二陛下开口了：“仲谧（字），在想什么？” 于志宁瞬间回神，恭敬的抱拳： “回陛下，我在想齐王入朝，臣好像失了分寸，做了些荒唐之事。” “你真这么想？”李二陛下虽是询问，嘴角却带上了一丝笑意。 “是的陛下，是臣无容人之量，屡屡夹带私心与齐王作对，齐王于我大唐有不世之功，臣属实不该行那小人之事。” 看着面前的臣子，李二陛下终于找回了那熟悉的感觉。 往事一幕幕闪现入脑海，不知不觉间，竟有些波澜泛起。 “你跟了我多久了？” “回陛下，从大业十三年算起，今年是十五年了。” 李二陛下动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去年齐王入朝，他预言了大唐所有灾难，受道祖启蒙，有晓知后世之能，朕深信不疑。” “齐王却是大唐不二之才，救天下黎民于水火，臣惭愧与其争一时之意气。” 于志宁脑海不断浮现起齐王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大事，那个自己曾轻视的少年，已经做了如此多对大唐影响深远的大事。 惭愧之意不断地冲击着，（当局者迷，自己居然被这些怨气左右了？） “他那天说了你，太子承乾谋反，皆因教导之过，有朕的责任，也有你和孔颖达、张玄素等太子府的责任。” 听到这等秘密，于志宁瞬间心头剧震。 第402章 过头了 太子谋反？教导之过？ 于志宁瞬间醒悟，这就是陛下执意要太子拜师齐王的原因？ “不瞒你说，初听吾儿高明谋反，是尔等太子府属臣过度劝谏所致，朕想杀了你们！” 幽幽的话语、令于志宁再次心中巨震，冷汗不由刷的下来。 “可齐王却劝谏我说，这一切还未发生，不能责怪尔等。” “朕听了，不只是因为齐王的劝谏，还因为你，因为你跟了我十五年了。” “朕怎忍心看到跟我一起打天下的老臣，缘一错而殛之。” 李二陛下说着说着眼眶泛红，抬着头看向屋顶，似是不想让眼泪留下。 于志宁百般滋味，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若真是如此，陛下是故意让自己下去巡视，为了不和齐王起冲突。 自己却反而记恨上了，屡次挑拨事端，公然与齐王作对。 越想越羞愧，于志宁不自觉头更低了。 “陛下，臣羞愧万分，已无颜面立于朝堂，请陛下放臣归家。” 李二陛下差点没绷住，pUA过头了？ 朕可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想让于志宁好好效力，别没事惹夜小子。 否则他就真的只能舍弃这老臣了。 想了想，李二陛下走到于志宁身前，轻轻的搭上他的肩头。 “你觉着朕胸襟如何？” “陛下自立朝以来广开言路，连魏征都可容忍，胸襟似海，无人能比。” 于志宁毫不犹豫的回道，李二陛下再问： “那你是不愿再辅佐朕了？” “不，臣是心中有愧，无颜为官。” “那就更应该改正，而不是逃避。” 看着陛下那真诚的脸，于志宁眼眶泛红，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 “臣愿意改正，我这就去给齐王赔礼道歉。” 李二陛下忙拉住他：“这倒是不用，你去了他就知道朕把天机泄了。” “除了有限的几人，朕可是违了诺言告知你，就是希望你这跟了朕十五年的老臣、能享尽荣华。” “臣愿为陛下誓死效力！”于志宁深深拜服。 陛下重情，泄天机也要留下自己，遇此等明君，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齐王那里，日后想办法修复关系便是。 李二陛下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故作轻松道： “齐王那里改天朕给他说说，他也不会再针对你，孔颖达第一次去他那挨了打，现在却经常去齐王府办差，招待的那叫一个舒服。” 于志宁心下一抖，自己去赔礼可得小心了，别步了孔颖达的后尘。 李二陛下没想到自己安慰的话，却让其提心吊胆。 “得陛下信任将此天机泄出，臣定守口如瓶。”于志宁犹豫瞬间，下定决心：“齐王那里臣应当赔罪，陛下请放心，臣下有分寸。” “那就好，做好自己的事，我们的好日子长着呢。”李二陛下再次安慰道。 “是！” “行了，你去忙吧，朕还得去一趟渭水。” 于志宁带着繁杂的心情离开，李二陛下在其身后莞尔一笑。 事情都过了一年了，他也想通了很多。 洪涛涌起，岂有滴水独清。 李承乾之果，乃众人共因所致。责于一人，亦必有他人继之。 酿此结局，若真要计较，除非所有人都处置了。 齐王府，王夜正与长孙皇后喝茶等待。 桌上压着的信笺正是与李二陛下玩的小游戏。 他以为这事完了？不，这才刚开始，这瞎大方的毛病必须给他根治。 没让两人等多久，李二陛下就风风火火的骑马赶来。 一进门见到长孙皇后也在，他明显有些诧异。 “观音婢，你怎么在这？” “夜儿说你给我的信可以开了。”长孙皇后示意桌上的信笺。 李二陛下笑呵呵的拿了起来：“你小子找朕来就为这事？” 见他笑的如此开心，王夜也笑了，只希望这份笑容一会儿还能保持住。 “皇叔打开看看吧，有惊喜哦。” “你小子就是爱卖关子，行，朕倒要看看你写了什么。” 李二陛下从自己亲手书写的封字处撕开，拿出里面的信笺看了起来。 上书史记，贞观五年十一月，倭国觐见.... 他有些疑惑，现在才四月。 见夜小子没有解释，他暂压疑惑往下看去，越看越凝重。 只感觉脸上如火烧，合着夜小子方才朝堂的上骂的败家子，地主家的傻儿子是朕？ “皇叔有何感想？” 李二陛下脸上火辣辣的，信笺上说的自己热心招待，放任倭国使节学习。 他没什么好辩驳的，因为最初他确实这么打算的。 要不是夜小子去了，他见苗头不对，没有大肆应允，这地主家傻儿子的名号自己可就坐实了。 后面记载的东西更是令其触目惊心，十九次遣唐使，纵容使节为官，且官至三品四品。 大唐所有的一切全被学了去，这哪是朕傻，合着一整个大唐王朝的皇帝都傻？ “这都是真的？” “皇叔可以先看看这个。”王夜将另一份信笺奉上。 “这是得知去年倭国从河南道（山东蓬莱）登上我大唐土地，我派遣典军前去催促迎接，昨日到渭水，一路上倭国所做之事一概记录。” 李二陛下看着上面记录的事情，倭国使臣路遇铁匠铺，留十数日学习锻造之术。 路遇农户耕田留察，农妇纺织留察，营建留察.... “这次来的倭国遣唐使并不全面，以后他们派来的将会包含画师，乐师，医师，船师，船匠，铸工，玉工、木工、锻造等等各行各业工匠。” “可以说是全面的、将大唐所有技术都搬到了倭国。” 长孙皇后没说话，拿起了李二陛下放下的那份信笺看了起来。 李二陛下脸色很难看，因为今日朝堂上夜小子的话、仿若回旋镖击中了自己。 “这次他们准备不全，可依旧深入至农户，事无巨细的探视。” 李二陛下看完信笺，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夜小子，皇叔信你，说说吧，你这么做一定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吧？” “我是想保全皇叔名声，也想让皇叔认清楚这些番邦小国的真面目。” 第403章 骊山 “您及其后面的皇帝，这种大度，换来的是一头白眼狼，一头始终窥伺我中原的白眼狼。” “现在的倭国与百济交流甚密，他们权贵互相通婚，从未停下过窥伺。” 李二陛下眼中复杂之色消退，只有隐隐的凶光散出。 “所以百济与新罗征战，也有倭国的影子？” “不错，以前的一些史料中皇叔或许能找到此记载。” “朕会去看的。”李二陛下冷哼一声，满面肃杀。 若这是真的，那这种窥伺可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他打定主意要询问一番新罗国主，他们应该最清楚。 “倭国与皇叔当权之时，只有这一次使节派遣，所以有些事我要跟皇叔商议。” “你这记录的十九次，为何贞观只有一次？” “你派遣使节高仁表回访，倭国想和大唐平起平坐，拒绝高仁表跪拜宗主国之礼，所以他们惧怕大唐，您当政期间、便再没有派过人来。” “好！高仁表做的好，看来朕该把它的职务提一提了。” 李二陛下十分满意，高仁表因为王夜的一番话，注定平步青云了。 此时的高仁表为新州刺史，虽然正四品下、属于高级官员。 可与上州刺史（从三品）相比，下州刺史在官场地位、仕途前景差距极大。 这也是为什么高仁表归国后，再无史书记录，甚至有人推测可能被以任务失败而受罚。 这些已无从验证，所以辱骂小日子祖宗的事，他打算继续，反正短时间远航不太可能。 “皇叔不急，等倭国使节归国，我觉着你还是派高仁表去一趟的好。” “为什么？你还打算教授他们东西？依朕来看，直接砍了算了。”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冲动的李二陛下：“其他国家的使节来学习也照此？你这是耍混呢。” “这事交给你，给朕出个具体的章程，以后凡有外邦来大唐学习者，都按章程办事。” “没问题，过几天你就看我怎么对待倭国使节。” “那就让高仁表在委屈些日子。”李二陛下似是有些遗憾。 “他回来您在给他升职也不晚，正好我这鸿胪寺缺人，到时候把他调给我用用。” 李二陛下瞬间气急而笑，他现在回过味了，这小子仗着先知先觉，搜刮了多少人才他都不知道。 “呸！就知道你小子看上他了。别以为朕不知道，那马周是不是也是你截胡的？” （坏了，皇叔长脑子了，快来头小僵尸给他吃掉！） 王夜尴尬一笑，拒不承认。 “皇叔，倭国自白江口战役，才大肆派遣使节过来学习，所以这就是个欠揍的国家。” 李二陛下又将那份记录白江口战役的信笺拿了起来，望着那夸张的战损比，不屑的笑了笑。 “所以你造船要统领权，也是为了处理倭国？” “皇叔英明，不过处理他们只是顺带，主要的海里鱼大，我想抓几条给您尝尝。” 李二陛下一脸无语，话是很舒服，他也真是信了这小子的邪。 早上那般责难倭国使节，抓鱼？亏他想的出来。 “也算贤侄有孝心，皇叔就不客气了，记得多抓一些，朕与朝臣共享。” “这没问题。”殊不知王夜想的是卖东西都得试吃，吃上瘾了才好卖。 “皇叔，您看侄儿今日在朝堂可是给你留足了面子，又为你排忧解难，您不表示表示？” 这无耻的样子瞬间将李二陛下心中的不快扫灭，他还就怕这小子不要东西。 他不找朕要东西，朕怎么好拿他的东西。 “说吧，你想要什么？宫女就别提了，朕宫中维持日常都难了。” “侄儿想承包骊山周围几座山峰，以及秦岭部分区域，因为前几年会大量投入建设，所以根本不赚钱，皇叔你看？” 王夜露出了目的，骊山可是皇家园林所在地，承包难度不小。 关键那地方离着他这里近，开发开发绝对是个敛财的机器。 秦岭山脉也是如此，除了矿产，一些后世灭绝的生物，也可以早点纳入合理的保护。 惊异的看了他一眼，李二陛下似是被其胃口吓到，那可是骊山。 心中权衡片刻，还是爽快的应下。 “看好地方报上来，另外把你要做的投入也跟我说说，如果没问题、皇叔赏你。” “得咧，皇叔爽快，过两天就把计划给你。” 青山露水才是金山银山，他不能只看那些地里长的东西，多数迟早要分给百姓自己去发展。 他得做一个足够长远的打算，若是这个过程能将大唐建设的更好就再完美不过了。 看叔侄两人商定完了，长孙皇后抬眸问道： “夜儿，婶娘有一事不明，能否为我解惑？” “婶娘请讲~”他之所以让长孙皇后过来，就是要让她了解清楚这里面的事，关键时刻能劝劝皇叔也是好的。 “以前觉着那些外史来中原学习，就是彰显朝廷威望的，你说那些外史来我大唐学习的好处到底是什么？” “我觉着有几个方面、利益、文化、声誉、教化。” “留学生学习汉语，看到我大唐丰富的特产，最终都会带些东西回去做生意。” “这会促使我大唐百姓出产的丰富物资有更广的销路。” “不过凡事都有正反两面，若是让他们学走了不该学的，那这种领先就容易消失。” “所以必须对他们的学习做出限制，学习儒家文化让其知礼，便于交流足矣。” 这就跟后世有些人质疑国家某些留学生一样，那些高精尖科目根本不会对其开放，他们来学的就是文化艺术类，学成后可以与国家做点外贸的小生意刺激经济。 这是最主要的，当然也有国家战略和国际影响力等部分。 不过此时大唐该考虑的就是生意，让大唐百姓出产的东西有足够广的销路。 “当然这些东西也并非一成不变，随着技术的进步，一些淘汰落后的技术可以对其开放，不过这里的衡量就十分讲究了。” “就如倭国这种狼心狗肺的，不往死里坑都算便宜他们。” 第404章 心急 长孙皇后静静听完，很是认同的点头： “夜儿所虑甚是周全，以后这方面的事要多多给你皇叔建议，这千古骂名不能背。” “婶娘放心，凭我皇叔这听劝的性子，以后定是千古名君！” 这话一出口，可给李二陛下美坏了，这小子乖巧的时候还是很令人舒心的。 “二郎该当勉励，可别负了此番心意。” “观音婢说的是，好的建议朕一定虚心接受。” 他最想的就是做好一个明君，这种对名声的看重，甚至能让其屡屡克制住自己的性子。 似是想起什么，李二陛下再次开口： “夜小子，听承乾说学院印了很多内部书籍，能不能让你皇叔也长长见识？” 自从知晓魏征那老货开始向齐王府学习，李二陛下时常感觉心里突突。 好不容易这半年多压制住这老匹夫，万一哪天这老匹夫学的比朕多，比朕快，那岂不是又要受气？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最少底线、不能被那老匹夫气着。 王夜倒是不在乎他的小心思，能主动学习是好事，只有这样才配当牛马。 “你是说王府内部图书馆，还是学院图书馆？” “有区别？”李二陛下诧异，承乾可没告诉他建了几座图书馆。 “当然，有些学识得通过王府教导队的政教审核才能学习。” 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这时候的学子可没有什么保密意识，就跟小倭子似得，一路走来一路学，设防的东西不多。 他可不想传授给学生的技艺被这么不设防的骗走。 “你意思朕也得去参加政教审核？？” “那哪能，皇叔想学，我不会拦着，不过丑话说在前，你也要有一定的保密意识，可别做那败家子。” 就李二陛下那迫切做出成绩的心思，这种事很难说，必须让他有个清醒的认知。 “都听你的，你不让说的朕不说便是。” “行吧，这事你找承乾就好。” 听说找自己儿子能安排，李二陛下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自己儿子比夜小子好说话多了。 李二陛下突然注意到长孙皇后一直笑眯眯的，有些怪异。 “观音婢，你笑什么？” “二郎，臣妾不能笑吗？” 长孙皇后才不会说，你辛辛苦苦在这求的东西，她都看了好多了。 王夜没有对婶娘限制太多，长乐能学到的她都可以学，长乐不能学的只要长孙皇后想看，也会尽量满足。 贤良淑德，情绪稳定，深明大义，聪慧好学，富有远见，这样的皇后他教的放心。 李二陛下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看着如此明艳的长孙皇后，小心思不由动了起来。 “观音婢，我和夜小子去犬舍转转，你回西山吧！” 长孙皇后明亮的美眸注视他三秒，随即笑道：“好，那臣妾先行离开了。” 看长孙皇后起身离开，李二陛下在其身后笑的十分荡漾。 “对了！”长孙皇后突然的转身，李二陛下瞬间一本正经坐的笔直。 “夜儿明日来一趟西山，你的那些婶娘对你可是期盼多时了。” “知道了，婶娘慢走！” 身为长安城妇女之友的他十分有觉悟，西山会所得经常过去指导指导。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李二陛下脸色竟然快速红润起来。 “得了，人都离开了，说说吧，支走婶娘又有什么龌龊的想法了？” 被夜小子看穿心思，李二陛下有些羞恼，朕这么没城府？ 不过相比起夜小子的承诺，这都不重要。 “你答应朕的事还没兑现呢，你不会忘了吧？” “什么事？”王夜明知故问。 李二陛下瞬间急眼了：“好小子，朕可是给了你整个教坊的艺伎，你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事忘了？” “瞧你这急的，真是丢人，出门可别说自己是皇帝。” 话音刚落，李二陛下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见此情况，王夜急忙改口道：“你刚才也听到了，明天我去西山，给你安排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不怪皇帝太心急，只怪妃子太迷人。 得到许诺的李二陛下放下心来：“听说你庄子上最近培育出不少品种的犬，陪皇叔去犬舍逛逛？” “皇叔，你鸟都养不活，不会又打犬的主意吧？” 因为市场需要，皇庄最近确实培育了不少的宠物犬，可皇叔养这些东西还有好？ 李二陛下面色抽搐，扎心了，前年自己偶得一鹞鹰，魏征那乡巴佬来奏事，他急忙将鹞鹰藏在怀里。 许是那老东西看出来了，故意废话连篇，隐晦劝谏，自己还不好说什么，等魏征走了，那鹞鹰都被憋死了。 这可让他记恨了那老东西很长时间，而今夜小子专挑他痛处说，比魏征那老东西还坏。 于是他不服气道：“你小子等着瞧，我这就去犬舍领养一只乖巧的，保证给他养大。” 王夜撇撇嘴，一脸的不信，不知道魏征打不打的过犬？ “我给你写个条子，皇叔自己去吧。” “你小子陪朕去趟犬舍都不愿意？” 李二陛下十分不满意，这小子又打算偷懒？ “我这不是得安排一下倭国使臣的事情嘛！” 他可没打算让倭国使臣那群纯来白嫖的使臣好过，今就给他们赶出驿站。 自己找地方租房住去吧，操作好了，说不定还能顺道坑点饭钱。 只是他这话却迎来李二陛下霸气的发言：“你少来，让那些王八蛋等着。” 王夜噗嗤一笑，这教育效果，立竿见影：“得~听您的。” 随后二人就先去了犬舍，一路上李二陛下似是很在意被说养不活。 一路上各种丰功伟绩不停地叭叭，什么以前打到的老虎、狼、花豹、熊。 什么内苑养的各种珍禽异兽都是他抓的，给王夜喷的连忙躲其身后三丈远。 关键他知道李二陛下确实打猎技艺高超，他还真不好说狩猎的那些是真是假。 不过养的那些指定真不了。 看着如此嘚瑟的李二陛下，他也不言语，选犬是吧，等着！ 第405章 挑了只犬 两人一路进了犬舍，这里的负责人周庆赶忙上前见礼。 也没让他陪同，这里的犬谁有他懂的多，直接带着李二陛下进去了。 “皇叔，你想养大的还是养小的。” “当然是大的，小的那是女人玩的，你小子别想忽悠朕。” 见李二陛下如此，王夜就笑笑，反正储备仓有制作疫苗的设备，也不担心他会被咬。 主要太烈性的犬他也不打算让李二陛下养。 所以两人第一次看的是一窝三月大小的金毛，别说李二陛下还真喜欢上了。 这金灿灿的皮毛，简直就是祥瑞，比狮子狗披金甲可真多了。 “这叫什么犬？”李二陛下目光灼灼，显然对这金色皮毛很有好感。 “金毛寻回犬。”十九世纪晚期，用特威德水猎犬与小型纽芬兰犬、赛特犬、寻血猎犬等杂交繁育的。 “这犬长的不错，朕就养这个吧。” “皇叔，每种犬只都有其特性，你就不听听在做决定？” 如果不是早有打算，让老李养只金毛确实不错，至少这种犬安全。 可饱受李二陛下一路折磨的他早就有打算了，这不给他来只二哈,都对不起皇叔一路吹的牛b。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说啊。” “这犬很聪慧，温顺，可用作陪伴，搜索，巡回。”王夜给他简单介绍了一番。 李二陛下立马皱眉：“这不是很好？” “可它太温顺，导致对人没有戒备心，所以谁唤跟谁走！” “这~”李二陛下无语，万一哪天朕养的犬被人拐走，那还不被人笑死。 “算了，再看看吧。” 走到下一个犬舍，李二陛下立马认出了犬舍内的犬只。 “这我知道，马犬，要不我养它吧。” “这还真不行。” “为何，你小子不会舍不得吧？你把它做为训练犬只，朕怎么不能养。” “你不是看过训练手册吗？马犬精力是最旺盛的犬只，若是你不能保证每天带它消耗足够的精力，就会暴躁易攻击人。” 后世有人养马犬，买回家就关笼子，或拴着，极少带去消耗精力、 导致马犬十分暴躁，特别容易攻击人类。 李二陛下显然是没有领略过这犬的烈度，不以为然：“朕给它每天训练不就行了？” “你有那时间？”王夜眼珠子都瞪上天了，堂堂一国皇帝每天玩犬？ 真当魏征吃干饭的？ 见下个犬舍的是边牧，王夜直接说道：“这种犬更不适合你，太聪明。” “什么话！”李二陛下横眉怒对，怎么太聪明就不适合朕了？ “这种犬的聪慧程度，比黑豹排名还高一档次。” “可聪明不代表听话，就和你御下时太聪明的臣子有时候也会戏耍主子，而主子还不自知。” “荒谬，人才是万物之灵长，朕难道会被小小的一只犬戏耍？” 李二陛下十分不服气，居然被小看了。 “皇叔要不听劝我也没办法，你就想想谁偷了你妃子的衣服..” 这话瞬间让李二陛下变了脸色，显然是想起了黑豹那狗东西做的好事。 黑豹都会嫁祸了，比黑豹还聪慧？？ 李二陛下闷闷的往前走去，随即指着下一个犬舍中黑色强壮的犬只道：“这只呢？” “这是卡斯罗犬，忠诚，护卫，狩猎，是罗马帝国斗犬的改良犬种。” 李二陛下正眼睛冒光呢，王夜立即为其泼了盆冷水。 “这犬也不适合宫里养，现在三个月就这么大了，等他长大可十分强壮，一旦它攻击错了人，后果难测。” “这么麻烦，你小子不会故意的吧。” 李二陛下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不安好心，或者不舍得。 “皇叔，我这可只是建议，那卡斯罗犬爱粘人，还是个口水怪，特别容易弄的你满身口水。” 李二陛下悻悻的哼了一声，嘴里囔囔道：“是不是好建议只有你知道，算了，看看下一只。” 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 两人继续往前走，李二陛下突然驻足，一只小二哈正仰天狼嚎，就是有点奶里奶气的。 这可勾起了李二陛下的兴趣：“这是狼还是犬？” “这是由狼驯化而来的雪橇犬，十分耐寒，还能拉雪橇在雪地飞奔。” “行了，你不用介绍了，就要这个！朕要养一只雪橇犬。” ？？？？王夜心下好笑，还在想怎么忽悠呢，李二陛下这坚定的选择这可真不能怪他了。 “行吧，来我教你怎么挑选。” “不用你教，就那只一直看着朕的，我要它。” 顺着李二陛下的目光看过去，好家伙，那眼神中清澈的愚蠢都能比肩大学生了。 不用说，绝对够纯，纯二哈。 王夜也不犹豫，过去给它一把抓了出来，李二陛下十分兴奋的接过。 别说，小二哈非常乖巧温顺，十分得李二陛下欢心。 他已经在想着怎么将训犬基地偷学的半吊子技巧为其用上了. （到时候指定比黑豹乖巧听话，冬天还能拖着朕出行。） 李二陛下心底恨恨的想着，不时的抚摸一番二哈溜光水滑的皮毛。 其实他很清楚，能被夜小子选择的黑豹，那个犬种一定非常出色。 可他就是提都没提，还是上次黑豹为其造成的心里阴影太大了。 “到周庆那里领些狗粮，让他教教你怎么喂养，我回去处理事情了。” “去吧，去吧，等过几个月，朕的雪橇犬一定惊掉你小子下巴。” 看着明显打算亲自训练的李二陛下，王夜就笑笑，别看现在老实，等过几个月要是不能给这二哈将每天过剩的精力消耗完，皇宫都给你拆完。 “呵呵，皇叔玩的高兴就好，走了。” 此时李二陛下已经迫不及待，领了东西就回宫去了。 而王夜则直接叫来了周宏，将小倭国的处置，叮嘱了他一番。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将事情办好。”周宏十分兴奋，这奉命坑使节的活可不多见。 “记得让大宝给他们做丰盛点。”王夜再次叮嘱道。 “是！”周宏领命离去。 第406章 忽悠 不多时，收到命令的刘大宝开始忙碌起来。 时间短，任务重，他调集了几人帮忙。 殿下要求，前几日研究的菜谱一次性上全，以后倭国使节就得自力更生了。 想吃这般特制美味，得加钱！ 蛙蛙版仰望星空，蝌蚪芦荟小果汁，化粪池加料版臭豆腐，纳豆小笼包..等等美食快速出餐。 而周宏这边已经邀请了小倭国的使节。 正使犬上三田耜，副使药师惠日，还有随行的另外几位副使皆都到场。 “见过周君！”几人表现的非常客气，甚至有些卑微。 “小犬君客气了，这次找你们过来是陛下已经安排好你们的学习，跟尔等说一声。” “周君请讲。” “我大唐皇帝陛下安排了孔圣三十二代孙、国子监司业孔颖达负责教授诸位儒学经典和礼仪。” “谢大唐皇帝陛下。” 小犬高兴坏了，自遣隋使小野妹子（男）带回中原消息，倭国权贵阶层对其文化万分推崇，自是知道孔圣是何人。 他万万没想到负责教授他们的居然是孔圣的后人。 可他更加万万想不到的是，王夜让他们学的东西是让其明白自己为何挨揍。 “学府定在渭河东岸的一处院子，归属齐王府新学堂，诸位还需备好束修。” “这自是应该，我等定虚心向先生求学。” 贞观时期是留学生最多的时候，且管理制度十分严格。 巅峰时期国子监仅外国学生就有五千人，入国子监者免所有学费，由大唐和各番邦补贴。 束修、书本费当然不免，因为国内的学生也得交束修拜师，和购买书本。 别以为进国子监很容易，其实非常苛刻，对于藩属来学习的学子人数都有严格的规定。 学子上报礼部，礼部准许才能来，而资格是各番邦国内先选一遍，来大唐再选一遍。 大唐这边甚至对某些番邦要求至少三品以上权贵子弟才能入学。 而入学后也有严格的考核，学习时间内（律学6年）不达标还会辞退。 留学生凡有过错者，（游荡赌博等）也很容易被开除。 这导致留学生的素质还是很高的，毕竟学习成本不低，又都是千挑万选的。 所以来大唐的留学生这时候极少有克制不住自己的。 “今日奉齐王殿下之命，再次以盛宴招待诸位一番，以后就靠你们自己求学了。” 这些小倭国来求学的，倭国的赏赐都十分丰厚，有记录绵一百屯、絁四十匹、布八十端。 当然这些东西王夜可看不上，所以周宏又开口了： “诸位这几日可在渭河游览一番，若是对做生意有兴趣也可贩卖商品回去。” “这~”小犬有些为难，他们来大唐主要还是学习技术，可不是来回倒卖商品的。 “周君有所不知，我等来时可是十分凶险，这贩卖商品有些困难。” “你们不是与百济交好吗？可以借他们的船只，要知道西域贩卖王府的商品，每次获利可都是数十倍。” “数十倍？”小犬狠狠的心动了，细细思索着周宏的提议。 “小犬君也不必着急做决定，趁着这几日有时间，可以多去渭水逛逛。” 周宏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不上套，看了渭水商业街的东西还能不动心者，难！ 没见西域商人恨不得全天候跑商，贿赂刘管家的资材更是每天换着花样，不是让自己拿货便宜点，只是为了快点拿到货。 “那我等这几日一定好好游览一番。” 正巧小犬也有心探究一番渭水的繁华，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 若是真的可行，那找百济借船也不是不可能。 正当小犬想的入神，周宏却起身邀请道： “齐王殿下仁厚，命我以盛宴招待诸位，诸位快入席吧。” “谢齐王殿下恩赐！”小犬假客气的回了一句。 可等众人到了餐厅，看着满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美味佳肴。 小犬等人心中不由疑惑：（难道误会齐王了？其实齐王并没有那般不好说话？） 朝堂初遇齐王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可并不好，只感觉那齐王丝毫没有心胸。 敝扫自珍，死要钱。 可现在招待他们的大方程度实在令其费解。 “诸君，这些美食很多都是不对外售卖的，诸位以后若是想打打牙祭，可以来找我。” “王府的膳食坊管事刘大宝和我是朋友，送些礼钱还是能让他给诸位安排一顿的。” 小犬看着真诚的周宏不疑有他，只觉周君是个可交的朋友。 看着满桌诱人的美食，他也担心以后再也品尝不到，没想到周君这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周君恩情深重，我等先行谢过，日后必找周君共享美味。” 见小犬说的十分诚恳，周宏面色抽搐，他可不想跟这些倭国使节同享，口味太重了。 若不是殿下吩咐，要让他们染上花钱如流水的习惯，自己还真不想再看到这一桌神仙菜。 “诸位无需客气，请尽情享用。” “周君，我等就不客气了，周君也请！” “我不饿，尔等享用吧。” ...... 王府书房，孔颖达正小心翼翼的听着齐王吩咐。 齐王殿下奉命征召国子监司业，教授倭国使节，他没想到殿下只找自己一人。 生怕做不好，因此对齐王的要求听的那叫一个仔细。 事实证明，信仰被击破的文人，道德底线也会变的灵活起来。 以往绝不可能答应的要求，孔颖达却频频点头，生怕齐王觉着自己没好好听。 “君子六艺，射找理由，就说大唐军事管制，暂时没有这项。” “是，一切听殿下吩咐。” “所有学问以礼为主，越刻板越好，废除的都给他们恢复，尤其跪礼。” “只教你熟悉的儒学典籍，其他不准传授。” 王夜一条一条不厌其烦的叮嘱着，生怕小倭国学不明白自己为何挨揍。 这时候的留学生必修课是《论语》和《孝经》。 选修课程《春秋》《礼记》《左传》等儒学。 孔颖达其实很好奇，为何齐王不让他们同国子监的其他番邦留学生一起学习，但他硬是不敢多问。 第407章 震撼 倒不是王夜不想让他们一起学习，而是其他番邦的学子，很多都是在他来之前到大唐求学的，早已对中原颇有经历、研究。 例如贞观元年举行的一场科考，就对这些番邦学子开放了宾贡科，中了进士就叫宾贡进士。 当然也包括留在大唐数十年的部分遣隋使，例如随小野妹子一同过来的高向玄理、僧旻、南渊请安等人，就一直留学三十多年。 高向玄理的祖先就是从内陆过去的舶来人，海归后正赶上大化革新，为小日子建立了重要的制度，后世西安还有高向玄理公纪念碑。 不过，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等这些人能活着回去之时，王府的远洋船早就造好。 到时候就把人全集中一个贫瘠的小岛上，造船的木材一棵树苗都不留，让他们过上原始人的小日子，别提多美了。 顺便还能开个景区，看看原始人是怎么在那贫瘠的荒岛求生的。 而且从长远来看，这世界永远不可能是纯净的白，那就将黑往岛上丢，反正也是蛇鼠一窝的东西。 至于那些学问僧，也就这时候能蹦跶几天。 李承乾、马周那里的政策就是讲明宗教危害，若有不听劝的，那王府扶持百姓的项目一律跟你没关系，想吃饱饭，找庙里求去吧。 以前信奉宗教那是没办法，毕竟是个靠天吃饭的时代。 可现在凭王府拥有的农作物种类，百姓疯了才去信仰什么佛教。 还是给齐王供庙里实在。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推行灭佛行动，这是因为此时正处于一个文化交融期，要是给那些学问僧灭了，这些糟粕怎么能传入其他小国。 所以管好自家百姓就好，庙里的事一点都不急。 况且现在的李二陛下，对于佛教那完全就是一个利用加限制，例如在幽州建造的悯忠寺，都是为了超度历年来逝去的亡魂。 对寺庙的修建，僧尼出家都有法律规范，不过唐朝后期失控了，才发生了灭佛之战。 所以关于宗教方面的律法，完全可以在完善一些。 例如不收钱财的苦行僧，若是可以自力更生，那维护寺庙也不是不可以。 翌日一大早，倭国使节小犬，带着几人直奔渭河商业街。 那天来时只是匆匆一瞥，而今一进入繁华的奢品街，那种原始社会的猿人感立马暴露。 看着那精美的丝绸甚至有些晕眩，比比自己带来的那些垃圾布匹都想直接扔了。 就见几人隔着落地玻璃，像猴似的看向里面。 “小犬君，现在大唐的丝绸，难道在里面织就了金银？你看这光闪闪的多迷人呐！” 随行的这名小倭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要瞪进去。 “若是能将这些精美丝绸带回去，大王一定会重重赏赐我等的。” “我倭国的布匹相差太多，不，根本不能比。” “不愧是天朝上国的产物。” “小犬君怎么不说话？” 小犬似是陷入了呓症，小声喃喃道：“天上之物、我一定要带回去一些...” 屋内的小娘子也发现了这群偷感颇重的小矮人。 明亮的眸子中似是有些不解。 （不会有人敢在这商业街做违法之事吧？） （应该不能，现在谁不知道这里的后台硬的很，况且街上的武卫也不是吃干饭的，敢图谋不轨者，只有瞬息被拿下这一条路。） （可他们是客人吗？好寒酸啊。） 一群偷感颇重的使节，给店内发现他们的小娘子带来了困扰。 想了想还是去后面叫了掌柜，不一会儿一位略显成熟的女子，诧异的看了一眼爬窗的几人。 绣眉忍不住轻皱，随即王府良好的培训还是让她冲一行人走了过去。 “几位客人不进来看看吗？” 小犬瞬间感觉很羞耻，被一位面容姣好，打扮华丽的小娘子看到这一幕，他才意识到几人的行为不妥，像是对这里的东西图谋不轨似的。 这要是被误会了，丢人可就丢大了，所以小犬十分拘谨的解释道： “这位娘子不要误会，我等是倭国使节，今日过来是游览一番，初到此地，被这里精美的丝绸震撼。” “若有唐突之处，还请海涵。” 掌柜的才不在乎什么使节，每日来这里订购商品的外国使节多了去了。 第一次见这等精美丝绸震撼者，更是不知凡几。 “我是这里的掌柜，几位无需多礼。” “进来看看吧，这里的丝绸乃全天下最好的。” “谢掌柜相邀。”小犬特意恭谨的行了一个大唐的礼节，惹得掌柜不由偷笑。 这故意模仿文人雅士又四不像的样子，属实有些做作。 几人一进入屋内，才发觉在外面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整齐的货架上摆满了不同花纹颜色的锦缎，那美轮美奂的纹饰，色彩，一时间让几人下意识又露出那种没见识的憨态。 “不知几位想要什么样的丝绸？或者说是谁用？” 掌柜的话不由惊醒小犬几人，面面相觑下还是看向小犬君。 只见小犬君讪讪的回道：“不知这里的丝绸价格几何？” 掌柜的也不废话，指着他面前的第一个柜台道： “这里是奢品街，丝绸价格自然不菲，最便宜这个柜台的普通丝绸为一到三贯每匹。” “那边的工艺更好的要贵些，每匹在数百贯不等，最贵的还有上千贯每匹的，那种需要预定。” “千贯？一匹？”小犬感觉手都哆嗦了一下。 “不错，高定丝绸制作工艺复杂，有金丝银线，精细纹绣，料子质地更是绝佳，绝对的物有所值。” 经由掌柜介绍，小犬只觉自己太穷了，或者说大王赏赐的钱财太少了。 就它带来的那些布，材质不同，最多也就两百文到五百文之间。 每人百匹，也不过每学子几十贯钱。 可你要说这些丝绸不值，那他第一个不同意，即便这里最便宜的丝绸也比倭国最好的丝绸好太多。无论是颜色，花纹，质感，都没什么可比的。 至于那将金丝银线穿上身的丝绸更是超出他的想象。 这么贵的丝绸怎么往回贩卖？ 第408章 组个班吧 现在让他放弃，他是绝不会答应的，这种丝绸一旦运回倭国，一定会惊爆权贵们的眼球。 大王的赏赐绝对会十分丰厚，这可是小野妹子都没有禀告的大事。 中原的丝绸已经到了此等地步，他们倭国却还不知。 指望他们带来的钱财是不可能了，一瞬间小犬想起周君的建议。 他决定等回去商议一番，尽快在入学前决定下来。 随即他朝掌柜道：“感谢掌柜的为我等讲解，今日未带钱财，改天定来订购一些运回倭国。” “无需客气，诸位还要看看别的吗？” “不必了，我等还需去别处看看，掌柜留步！” 说完，小犬带着几人快步走出店铺，这里已经无需再看了，那些贵的离谱的丝绸也不是他们能买的起。 随后他们便顺着商业街看了过去，一路带给他们的震惊那嘴巴就没合上过。 一套普通的文房四宝不到一贯，可这奢品街顶级的文房四宝，却是每件都成百上千贯。 更别说这奢品街上，瓷器，琉璃，金器，家具，服饰等等东西多的很，每样都价值不菲。 现在的他们也只是瞻仰一番，若是掏出自己的学费购买，就有些妄想了。 几人一路逛过去，产生的小心思已经多不胜数。 可谓是看一会儿就升起一个小心思，幻想自己拥有，幻想带回国内，甚至幻想学习制作工艺。 想着如何攻关齐王，如何从齐王手中得到这些东西。 几人已经彻底迷上了这里。 而此时被他们惦记的齐王，带着一些小礼物去了西山，正接受长安城妇女们的洗礼。 穿着一身宽松版瑜伽服的燕婶娘十分高兴见到他，愣是从一群女人堆里将他抢了出来。 付出的代价是贿赂另外几位婶娘一瓶养颜霜。 此时王夜正亲自指导她化妆，就是燕婶娘那小嘴叭叭的就没停下过。 “夜儿，我给我表兄去信了，让他把侄女送过来，过些日子你过来见见。” “嗯，燕婶娘试试这个豆沙的唇彩。” “我还给我娘家的几位侄女说了，后天她们就能先到。” “嗯，燕婶娘试试这个89眉笔。” “可惜我兄长家的长女还要过几年才到出阁的年纪，正好你们提前见见，培养下感情。” 此时王夜很想大喊一声，我是好色不假，但我真不是种驴！ 看这情况明显是要给自己拴上的节奏。 “我跟你说夜儿，我那亲侄女长得可俊俏了，我那几个堂侄女，幼年便是美人胚子，现在出落的想必更加水灵....” 殊不知王夜在心里疯狂的理关系，燕婶娘的母亲和武家两姐妹的母亲是堂兄妹，那就是和一堆杨家有亲戚关系，例如杨贵妃、杨婕妤、巢王妃杨氏。 杨婶娘那边可也差不多，都说给自己找了几个表侄女之类的。 这都成大杂烩了！ 关键这里面适龄的没几个，都得过些年才到出阁的年纪。 跑大唐来玩养成游戏来了？ 王府现在养着的就四五个了，这要再多都能单独开个班了。 自己再去当个老师，嘿嘿，这热闹够瞧的。 所以还是给燕婶娘转移下注意的好： “燕婶娘，侄儿给你备了一份礼物，你要不要试试。” “哦？什么礼物？” 燕氏果然被勾起了兴趣，这侄儿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 “王府绣房新制的几件衣服，手工蕾丝花纹的，还没给别人试过，婶娘要不要试试，皇叔看了保证眼睛挪不开。” “真的？”燕氏美眸瞬间明亮起来，小手一伸：“快给婶娘看看。” “找瑶姬领，她知道那个是给婶娘您的。” 王夜笑的很是欢快，终于应付过去一个。 “好，那我先去看看，过几天你记的再来一趟！” 王夜嘴角一抽，看着急匆匆去拿东西的燕氏。 心中思虑：（要不还是组个王妃班吧，就在王府。） 没让他考虑多久，长孙皇后就来邀请。 茶室内，长孙皇后面色红润，显然刚锻炼完不久。 一进门王夜就十分嘴甜的夸赞道：“婶娘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每天在此地锻炼身体，吃得好，睡得好，心情舒畅，婶娘都能感觉到自己年轻了不少。” 长孙皇后展颜一笑，显然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 倒上一杯茶，王夜赶忙接过，只听长孙皇后淡淡的开口问道： “昨日你皇叔跟你说了什么？” “皇叔说让我给诸位婶娘弄点轻薄些的衣物，他最近可能有点发情。” 王夜没一丝犹豫就把李二陛下卖了，长孙皇后嘴角撇过一丝莫名的笑，脸色也更红润了。 似是在暗自责怪丈夫的不正经。 “那你做了几套？” “每人两套，都放在瑶姬那了，到时候婶娘们去取来就好。” “嗯。”长孙皇后轻嗯出声，温柔似水，随即又问道：“你燕婶娘是不是跟你说了他那几个侄女？” 王夜有些无语，这些婶娘是太闲了吗？ “婶娘问这个没别的意思，你若是看上了，该娶就娶，让长乐给你管着。” “噗~”（好一个皇后，这就给定大小排位了。） 王夜无奈的笑笑：“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至少也得等成年。” “婶娘十三岁就嫁给了你皇叔，这种事宜早不宜迟，你能早点有子嗣，是婶娘最想看到的事。” “夜儿啊，婶娘希望你多娶几个，似你这般大才，一身本领怎可无人继承。” “有学院的学子呢！”王夜小声嘀咕道。 “他们能有自己生的亲？”长孙皇后秀眉轻皱，凝视着他。 若是李二陛下说这话，那王夜能给他怼井里去，就他那些混账儿女，有几个敢说亲的。 不过婶娘说这话了，他就只当没听见好了。 现在的他对那些小丫头没什么兴趣，一点都不着急。 趁着没结婚前，该享受就多享受，洗脚、按摩、听曲、赏舞谁也不用顾忌。 可能是见他不愿多谈，长孙皇后幽幽一叹：“夜儿是个聪慧的孩子，婶娘也是多虑了。” “婶娘放心，该娶时我不会犹豫。”他又没打算太监，身心正常的很。 就是对小孩子总有种罪孽感，或者说丞相之志，至少得成熟一点。 第409章 攀比心 “那就好！”得到肯定答复的长孙皇后、总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孩子有什么毛病。 万一对女人不感兴趣就遭了。 “四月下旬我准备举办一场文会，婶娘可有兴趣去看看？” “夜儿举办的文会、婶娘当然得去，夜儿文采斐然、必是文会魁首！” “这婶娘可误会了，我举办这场文会是为了推销茶叶，也可以叫做茶展，这不是借着京城文人聚集的时机，做点小活动罢了。” 其实不止是茶叶，还有文人用的东西都在推广之列，这些骚客老缩在平康坊可不成。 必须让他们常住渭水，现在渭水又不缺园子，差的无非是能帮他们宣传才名的。 若是真有本事能答对王府出的考题，直接录取都行。 反正注定是个落榜年，去参加科举也不会有什么出路。 “茶展？王府的茶叶不是供不应求吗？” 长孙皇后可是知道每月李二陛下分了多少茶庄收益，王府茶叶根本就不够卖。 “是今年的新茶下来了，由于今年准备充分，统合了不少茶园，还新制作了几种不同的茶叶，所以产量增了数十倍。” “这~”长孙皇后微微张口惊叹，增加数十倍？ “那二郎能分润的收益岂不是也是这个数？” 长孙皇后只感觉脑子要不够用了，去年茶庄和瓷器的分红收益可是大几十万贯。 今年就能增长到数百万贯？？这么多钱怎么花啊？ “夜儿啊，有什么需要婶娘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她现在看着这个侄儿都冒金光，话语间透着的开心都快溢出来了。 “婶娘们能去捧场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你们一去，那就是百花争艳，增光增彩，华彩满堂。” 话一出口，长孙皇后看着他那叫一个满意，嫣然展露的笑容李二陛下都不一定见过几次。 他脑海都能呈现一幅画面：李二陛下：（你又背后蛐蛐我？） 王夜：（不，这是事实，谁让你统治期多灾多难，是个人都笑不出来。） 他继续说道：“文会展上我会出一些关于茶叶的诗词对联，奖品就是今年的各品级新茶。” “若是婶娘们有兴趣也可以一展才华。” “好，甚好，等下我就跟她们说说，每人都得赋诗、作词、献对。” 长孙皇后答应的很是爽快，这些后宫的妃子谁还不是个世家女了。 燕贤妃小时候还是个过目不忘天才，且诗文俱佳。 她话音刚落，门外几位婶娘走了进来：“皇后殿下让我们做诗词干什么？” “你们来的正好，五月初夜儿要举办文会，你们这些婶娘可都要去捧场。”长孙皇后笑呵呵的说道。 韦昭容十分欢快的走上前：“那我们当然得去，不过让我做诗词文章，可就有些为难了。” 她父亲做过千牛备身，属武将世家，武德四年以良家子入选秦王府。 “不就诗词文章吗，夜儿放心，韦婶娘给你作。” 韦贵人则不同，虽与韦昭容是堂姐妹，她却是正房京兆韦氏出身，隋唐时期的大世家。 “你杨婶娘也会一点，就是比之夜儿可差了些，到时候可不准笑话婶娘。” “婶娘们多虑了，就是玩玩罢了。”王夜十分谦逊的说道。 “这次诗词对联以茶为题，诸位婶娘可以提前想想，奖品是今年刚做好的六窨茉莉花茶，还有两种新茶分别是西湖龙井和高山流水。” “有侄儿提前泄题，若是婶娘们还不能拿下一份奖励，可就丢人了。” “杨妃不会是打算顶着贵妃的身份参与吧？” “呃~对啊，他们又不知道我身份，那选不上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总得让夜儿看看，他的婶娘们不是堆花瓶吧。”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王夜根本插不进话去。 都说一个女人五百只呱呱，这可真是长见识，原来贵妃也不例外。 正当几人争论的不可开交之时，换好新衣物的燕贤妃走了进来。 “诸位姐姐吵什么？” 她上身中式对襟白色绣薰衣草儒衫，肩膀手臂处是微透白纱，内里隐约可见蕾丝花。 宽松的袖口处有白色蕾丝花边。 淡紫色过膝有三层荷叶边的蓬松裙，上面精工浅绣的紫色花朵十分淡雅。 穿着一双白色丝袜，脚踩中跟绣花鞋子。 这一瞬间屋内安静的针落可闻，这种完全不同风格的装扮，看的一群女人眼冒金光。 尤其燕氏正值年轻俏丽，这一身打扮下来简直糖分超标，跟换了个人似的。 “诸位姐姐怎么都看着我？”燕贤妃明知故问，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她太满意侄儿给的新衣服了。 轻轻一转，裙摆飘飞，荷叶边晃动，白花花的。 “好看吗？” 这一声带点故意显摆的询问，彻底点燃了女人之间的战火。 “燕妃，你瞒着我们做新衣服了？” “这衣服哪来的？” “老实交代，你刚才去哪了？” ....... 齐刷刷的声讨，让燕妃笑的特别畅快，眼见众人有扑上来的架势，吓的她赶紧一指稳坐茶台前的王夜。 “侄儿给的，还有一套没穿呢，诸位姐姐想要找他。” 随后王夜就见到了什么叫炙热的眼神，都快给他点着了。 “诸位婶娘莫慌！你们一人两套，找瑶姬领就好。” 随后一群女人风一般的虽走似跑的直奔门外而去。 “夜儿先别走，等婶娘回来。” 已不见身影的韦婶娘声音却远远的传来。 这直接给王夜整乐了，不由心中感慨：“升起攀比心的女人真可怕。” 此时屋内只剩下长孙皇后，燕婶娘，和王夜。 燕贤妃似是有些诧异长孙皇后的淡定，直接问出口：“皇后姐姐不去看看吗？” “我这几个月不打算回宫，早点晚点的有何区别。” “呃，是这样吗？”燕贤妃俏皮的歪着头，也不知是衣服衬托，还是本性如此，此时不经意间已经向可爱风转变。 可据他所知，燕婶娘一直都属那种大家闺秀的性子，难道衣服还能改变人的性子？ 第410章 二哈 “今日燕妃最是惊艳，傍晚就由你回去陪陛下吧！” 长孙皇后看着一身新衣的燕贤妃，眼神中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可让燕贤妃瞬间红了脸，她没说想回宫里啊，在这住的多舒服。 那柔软的大床房，美味精致的晚膳，每日起来柔和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在床上，宫里可比不了。 “皇后姐姐，今天不是我，该轮到郑妃了吧。” “郑妃明天不迟，就你了，谁让你今日最惊艳。” 燕妃瞬间哑口，她这是嘚瑟过头了，早知道方才收着点了。 眼珠子一转，奉承道：“谁不知道陛下最喜欢皇后姐姐，姐姐也该常回宫看看陛下才是。” “本宫在这里赚钱是正事，我准备在邀请一些在外官员、将领的家眷来此，最近回不去。” 长孙皇后也是早有预谋，这里的收益她可是每天都当晚课算一遍，来这的官员家眷就没几个小气的。 加上宫里定制的东西都有折扣，省的也是赚的，一来一回着实不少钱财。 这都是托了侄儿的福，以往哪里会这么富裕。 光是每月自己的分红，她算着都能轻松供应后宫开销了。 这和以往靠着带宫女纺织赚的那点小钱，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见燕贤妃有些幽怨的小眼神，长孙皇后笑道：“过几日夜儿举办文会，以茶为题，你去准备准备，说不定还能得一份贡品茉莉花茶。” 她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现在一些上等茶叶依旧稀少，哪怕成了贡品，也不是敞开了供应。 后宫能分到的顶级茶叶也不多，所以这话引起了燕妃的兴趣。 “夜儿要举办文会？那婶娘一定去。” “去准备吧，我与夜儿还有些事要谈。” “那我去试试另一套衣服，一会儿给姐姐看看。”燕贤妃笑盈盈的转身离去。 王夜嘴角抽搐，自己还在呢，另一套他记得非常清凉，这是真没拿他当大人呐！ 长孙皇后只是露出一个温婉的笑，他知道自己夫君什么心思，既然泛春了，给他安排好便是。 而此时回到宫中的李二陛下，对刚到手的二哈爱不释手。 当即就用狗粮训练起来。 “小灰，来坐！” 李二陛下手拿狗粮引诱着，被起名小灰的二哈那叫一个迅猛聪慧乖巧。 没多会儿就学会了追手，坐，卧等动作。 这可给李二陛下高兴坏了，心想着这么聪慧，一定能超过夜小子的黑豹。 为此还吩咐王德去取了肉来喂食。 小二哈跟干饭机器似得，一扫而空。 “王德，你看朕的神犬如何？” “陛下获此神犬，实乃幸事，它能吃能喝，聪慧听话，属实难得。” 见陛下有意显摆，老太监王德十分配合的奉承着。 就这样两人愣是逮着二哈练了一天，一天下来二哈都累的吐舌头了。 最后李二陛下恋恋不舍的让王德好生看管，特意给他在内苑搭了个窝。 甚至配了专人看管照料，比之自己的爱马关怀程度毫不逊色。 只是三个多月的二哈，是听话乖巧的狗吗？？？？ ....... 当天夜里，内苑传来鹤的惨嚎，鹿的悲鸣，二哈的狼嚎叫。 等看管的人员发现，已经酿成内苑动物惨案。 作死的二哈欺负了鹤，欺负了鹿，欺负到鸵鸟时遭了报应。 额头三火被咬的凄惨不已，幸亏跑的快躲回了狗窝，惹祸的小灰蜷缩狗窝里不敢出来。 见这破损的围栏，掉毛的鹤，瘸腿的鹿，毁容的三火二哈，看管人员只觉天都塌了。 匆匆的禀告大太监王德，大半夜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公公，现在怎么办？” 王德被手下气的只觉牙疼，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 “怎么办？你是蠢货吗？怎么看管的小灰？” “这才半日不到就惹出这么大乱子，陛下知道又得发火。”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皇后殿下不在宫中，你们犯这么大错，不想活了。” 王德跟喷水壶似的不停唾沫横飞，这大半夜的怎么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陛下对小灰如此娇贵，现在好了，毁容了，这可怎么跟陛下交代？ 等王德喷累了，看管的下人颤颤巍巍的小声说道： “王公公，这犬是自己咬断了绳子，又咬开了养鹤的围栏，跳进了鹿苑和鸡圈。” “这谁能料到它如此能耐？” 看管的下人愁眉苦脸的抱怨，惹得王德再次暴怒。 “你干什么吃的！” “陛下驯了它大半天，听话乖巧的很，怎么到你们手里就这样了？” “我看就是没用心！等着陛下责罚吧！” 这一吓唬，看管人员心下大惊，急忙跪地抱住了王德大腿。 “王公公救救奴婢吧，求求王公公救救奴婢。” “我怎么救你，陛下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皇后殿下在宫里还有可能，可现在皇后殿下她不在，不在懂吗？” 王德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他也知道此事怪不得这蠢奴才，可陛下会听这些解释？ 怪就怪这奴才倒霉，那犬拴着呢，谁能想到他会把绳索咬断。 内苑的围栏木头更是被其咬的惨不忍睹。 “这神犬本事太大，可害死奴婢了。” 看管的下人一下子瘫倒在地，双眼无神的看着夜空。 王德眉头皱了皱，口中喃喃道；“神犬？神犬，有了。” “你先起来，明日陛下那边我会给你说两句好话，能不能赦免你，就看造化了。” 他想到的办法是捧，事到如今只能继续夸这神犬能耐，就看陛下是喜欢这犬，还是喜欢那鹤跟鹿了。 “谢王公公，谢王公公！”下人仿若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跪谢起来。 无奈的叹息一声，王德吩咐道：“今夜就看守在小灰那，别再出乱子了，否则我就是有心救你也不成了。” “是，奴婢这就好生看着。” 给王德行礼后，他快步行到狗窝旁，瞪大眼睛盯着小灰。 王德近前一看，小灰泪眼婆娑的顶着一头缺失的毛发，他好像从狗眼中看到了委屈。 第411章 一巴掌干倒 “呦，你还委屈上了，瞅瞅你惹了多大祸。” 小灰就用那带着泪痕的无辜眼神看着他，也不叫，也不闹，老实的趴着。 摇摇头，王德往回走去：（只能等明日奏报陛下了。） 次日，一夜酣战，李二陛下损兵折将无数，终于战胜燕氏。 上朝时那叫一个精神抖擞，面色苍白。 给开朝会的大臣都看愣了，陛下这是身体好还是不好？ 你要说他好吧，他就跟病了许久的病人般脸色苍白。 你要说他不好吧，论起朝政，这精神头简直可以说是挥斥方遒，就跟只会千军万马打仗似的。 等散了朝会，房玄龄面露忧色，小声跟杜如晦道： “陛下脸色不太好，我等是不是该劝劝他，让太医诊治一番。” 杜如晦高深莫测的上下打量他一眼，也不说话，给房玄龄都看愣了。 “你看我作甚？身为臣子关心陛下龙体不应该吗？” 杜如晦上前轻拍房玄龄肩膀，语重心长道：“让你夫人办个卡吧！” “办什么卡？”房玄龄更懵了，这是怎么聊到办卡上的？ “西山会所，皇后殿下都在那住下了，每天嫔妃轮流回来一位，你自己慢慢体悟，我先走了。” 杜如晦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留房玄龄在原地沉思。 而李二陛下原本不错的心情，一回来就听到了这惊天霹雳，小灰受伤了？ 他可是打算将小黑训的比黑豹还聪慧能耐的，这怎么才一天就差点被夜小子送来的鸡吃了。 “混账东西，看管之人怎么办事的。” “陛下，奴才认为这恰巧说明了小灰的神勇，才刚来就有勇气干内苑的大鸟。” “陛下还不知道吧，齐王送来的大鸟已经快赶上人高了，神犬小灰有勇气对它发起挑战，这是多么神勇呐！” 老太监一番话下来，李二陛下神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 小灰才多大，不愧是朕养的犬，有万兽不挡之勇。 “去把小灰给朕带过来。”李二陛下话刚出口，随即就改了主意：“还是朕亲自去一趟内苑看看。” 他也想看看侄儿给自己补身子的鸡，怎么就长得这么快。 等来到内苑，看着小灰那惨不忍睹的毛发，李二陛下心疼坏了，急忙把它抱了出来。 “疼不疼？你怎就这么不乖，居然咬断绳索乱跑。” “呜呜呜~”小二哈叫的那叫一个委屈，让李二陛下准备训诫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仔细检查了一下它的毛发，倒没什么伤口，就是被啄掉了毛，随即放下心来。 “走，去看看那只上了小灰的鸡，这可是齐王给朕补身子的，差不多也该尝尝了。” 小灰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眼神瞬间变的精神起来，尾巴摇的飞快跟在了李二陛下身后。 来到鸵鸟的养殖园，接近大半个人高的鸵鸟压迫感很是唬人。 李二陛下对着看守内苑的管事吩咐道：“打开门。” “陛下不可，此鸡颇具攻击性，奴才怕它伤了陛下。” 看守小心的劝谏，只是李二陛下并不领情。 在他的眼里，这鸡就是长的大点罢了。 “让你打开就打开。” “是！”守卫上前将园门打开，一道灰色的影子瞬间冲了上去想要偷袭鸵鸟屁股。 只是鸵鸟的警觉性非常好，一见是昨晚的仇敌，转身就冲了过来。 小灰一个急刹，见没有偷袭的机会，撒腿就往回跑。 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鸵鸟直奔李二陛下而来。 “陛下小心！”守卫魂都要吓出来了，赶忙往前冲去。 岂料李二陛下面色沉稳，身体侧闪的瞬间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 “啪！”鸵鸟脑袋明显往后飞了过去。 只见鸵鸟像是喝醉了般摇晃起来，一只脚撑地猛蹬，最终保持不住平衡duang的倒地，一抽一抽的。 “汪汪~”小灰冲上来绕后撕咬掏肛。 王德等人反应过来纷纷冲了上来，几名看守将鸵鸟死死按住，另一只鸵鸟躲在远处瑟瑟发抖。“陛下没事吧？您可吓死老奴了。” “哈哈哈，区区一只大点的鸡罢了，岂能伤的了朕！” 李二陛下心情十分畅快，看着冲上来的小灰以为它在护主呢，殊不知这就是单纯的欺软怕硬。 “陛下神威盖世，的确如此。”王德赶紧送上一句奉承。 “陛下，此鸡已身负重伤，您看是怎么处置？” “送去王府，让他们做好，朕午时过去和夜小子喝几杯。” “是！” 几人齐心协力，将已经半死不活的鸵鸟抬上马车。 午时，王府内摆了家宴，那只不开眼的鸵鸟已经在锅里炖着了。 李二陛下前来赴宴，特意带上了小灰。 一进门，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和美酒，笑脸瞬间绽开。 “夜小子，准备的够丰盛呐！” “皇叔好本事呐，杀鸟都是用巴掌的。。”王夜笑眯眯的调侃道。 收到消息的他可是惊讶了好一会，这么大鸵鸟被李二陛下一巴掌干倒，这得多虎。 得亏这鸟才一年，等再过几年长到两米五，不知道这有点虎的皇叔会不会跳起来扇。 李二陛下还以为夜小子真在夸他，十分开心的表示是： “这算什么，你小子是没看到你皇叔杀敌的样子，千军万马阵中过，甲衣不损敌胆破。” “这我信！”王夜点头肯定天策上将的武力，随即手指他身边的位子：“不过、皇叔边上挪挪！” “什么意思？朕不能做这？” “您不会打算吃独食吧？” 李二陛下瞬间反应过来，庄子上还有个太上皇呢。 他也不尴尬，起身挪了位子。 “太上皇什么时候来？” “已经让人去叫了，一会婶娘，长乐，承乾都过来。” “也好，你小子有心了，就是不知这鸡口感如何？” “一会你尝尝就知道了，据说鲜嫩不输鱼肉。” 其实王夜也没吃过这东西，他的稀奇菜谱都是原始丛林里的，这非洲大草原的生物他是能不吃就不吃。 而今来了大唐倒想尝试一番，反正后世鸵鸟本来就形成了养殖业。 如果确实口感不错，他就准备扩大养殖了。 第412章 家宴 412 此时大唐的肉食种类还是匮乏，养殖业急需扩展。 他还命人去收购了一些驴子，王府还孵化了鳄鱼，以后还会有袋鼠、斑马等养殖，如果数量够多，养殖场地不缺，那就尽可能的去丰富百姓餐桌。 另外注明一点，斑马只是难以驯化骑乘，因为有点像驴，并非不能养殖食用。 而且斑马肉质细腻，口感不输上等牛排。 这时候的人可谓两极分化严重，权贵、武将身材普遍高大，可常年不见荤腥的百姓普遍营养不良。 这还怎么增加人口？难道让新出生的孩子只能顿顿粗粮？ 不一会，太上皇李渊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看向李二陛下道： “听说二郎狩猎到一只珍禽？” 李二陛下赶忙起身迎接：“父皇快请坐，是去年夜小子给我送的一只鸡，今年长到五尺有余，就杀了让父皇也尝尝鲜。” 这难得修复父子关系的机会，李二陛下可谓极尽表现。 李渊十分受用，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 不一会家宴的人员便都到齐，鸵鸟的各种做法纷纷上桌。 “这鸡真不错，确实鲜嫩。”李二陛下率先发表了食用感言。 只是这话一出口，长乐和李承乾就怪异的看着他，耸动的肩膀似是努力的在憋笑。 （表兄忽悠父皇是有一套的，谁家鸡长这样？） 两人的怪异表现，引起长孙皇后的注意，她似也知道些什么，莞尔一笑也不多言。 李世民瞧着儿女这模样，不禁纳闷，刚想开口询问，李渊感慨道：“二郎啊，这‘鸡’肉做得着实美味，朕好些日子没尝过这般鲜嫩的口感了。” 李世民陪着笑，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长乐和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憋得满脸通红，实在忍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这可让李二陛下很是不快，有什么好笑的？ 李承乾看了眼笑呵呵只顾干饭的表兄，笑嘻嘻的说道： “阿耶、阿翁、这是表兄弄来的鸵鸟！它叫鸵鸟。” 李二陛下好似反应过来，（这臭小子好像一开始就在算计朕，可恶，居然用这鸵鸟从朕这应是骗走了那么多宫女。） 随即故意阴阳怪气道：“贤侄这鸡不错啊，记得多孝敬你皇叔几只，朕让宫里的御厨也学学做法，以后御宴就用这鸡肉好了。” 听他如此说，王夜脸上的笑更欢了，正愁王庄孵化的火鸡多了些。 那玩意长的跟秃鹫似得，还不好吃，留下几只丰富动物园种类就好，可不能让那玩意天天上老百姓餐桌。 咱大唐的老百姓吃点黑爪鸡、乌鸡就行了，至于火鸡.... “皇叔，这个鸵鸟现在不多，得留下来繁殖壮大，这样吧，我那还有一种火鸡，送你几只回去尝尝。” 李二陛下还以为夜小子懂事，当即笑的合不拢嘴。 “贤侄一片心意，那皇叔就不跟你客气了。” 只是一旁的长乐脸色更红了，赶紧埋头干饭。 （表兄忽悠阿耶那真是一套一套的，可我只想笑怎么办？） 正当几人一团和气的享用午膳之时，渭河小吃街出现了一幕奇景。 臭豆腐摊子前，围了数十名倭国使节。 “小犬君，这怎么和齐王招待我等的臭豆腐、味道不一样啊？” “小田君，你离主桌远，没听到周君说的话，招待我等的那些是加了料的，味道更足。” “你不觉的还是前几天招待我等臭豆腐，更像臭豆腐吗？” 小田立马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紧接着回味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臭豆腐不太正宗，没什么臭味，味道只能算一般。” “那是自然，招待我等的可都是王府膳食坊的名厨。“ “听说王府菜乃当今天下最好的，齐王府名厨出手，味道自是不一般。” 一群人在摊位前议论纷纷，苏父手中笊篱抡的飞快。 他也不知道这些倭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什么。 反正这些人已经在这一个多时辰了，自己的买卖就没断过。 有的已经吃了好几份了，若是让他知道这些倭人对此评价只有不正宗，一般般。 苏父一定满脑袋问号，一般般你们站这吃起来没完？ “小犬君，这里如此多的美食，可惜我等带来的财物有限，不能尽情的品尝呐。” 学问僧小日有些惋惜，他们带的那点钱财，可不能让其每天在此地品尝美食。 光今日臭豆腐就花了他们不少钱了，这么吃下去带来的财物撑不了多久，那就得打道回府了。 只是小犬却是自信一笑，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小日君无需担忧，我已经准备派人去百济借些钱财，甚至船只。” “小犬君打算经商了？我们来此可是为了学习的？” 小日有些忧虑，这可与先前他们商定的不符，若是学习制作这些美食的方法，他自是欢天喜地接受。 可现在来回经商？就海上的凶险，得死多少人？ “唉~小日君此言差矣，若是我等没有足够的钱财，怎么挨个试试这美食街那样好吃，那样不好吃？” “若是将不好吃的带回去给大王品尝，岂不是失职？” 小犬君说的那叫一个真诚，其实心里打定的主意是（公费必须增加。） “小犬君是打算学习制作臭豆腐之术？那个齐王可未必愿意教授呐。” “我昨日去西域商人那打听了一番，他们从王府购买了不少茶点制作方子，虽然价格不菲，可若是能学会去一切都值的。” 小犬等日昨日逛了一整天，从早到晚看的那叫一个仔细，尤其到了西域商人经营的店铺内，他可是花费重金，打听到不少重要的信息。 尤其是齐王府举办的拍卖会，上面拍卖的物品，穷其自家带来的所有财物都买不起。 还有奢品街那些经艳的商品也是价值不菲，他想带几件称心的物品回去都做不到。 这还怎么友好交流？ 最最重要的是他打听到了齐王的喜好，各国使节凡是送了齐王美人的，皆是收获巨大，所获利益简直惊爆他那颗小心脏。 第413章 精神小白 还有哪些西域商贾租赁的商铺，动辄上千贯的租金，可见这些人是能赚多少？ 自昨日起，小犬已经打定主意要贿赂齐王，从其手中得到技术，得不到技术的也要取得经商权。 他的野心很大，昨晚激动的都失眠了。 于是连夜写了一封书信，带上自己买的琉璃小把件，一大早就派人去了百济。 若是能得到百济王的帮助，得到大王的支持应该会很快。 小犬已经做起了美梦，脑海中幻想的种种仿佛明日就会实现。 王夜的宣传动作也不慢，长安城已经贴满了告示。 农历四月22日，渭水商业街举办第一届文会茶展，征召天下士子吟诗作对。 奖品奖金丰厚的令人咂舌。 诗词、对联共三项，以所展茶叶为题。 三项每个头名，赏钱百贯，加拍品贡茶三两。 第二名，赏钱五十贯，加拍品贡茶二两。 第三名，赏钱二十贯，加拍品贡茶一两。 这份奖励属于什么水平呢？对比一下官员薪俸吧。 此时大唐一位五品官员的年俸加物料，才不过百贯多一点。 而上次渭水的二两半贡品茶叶，可是拍出了一千六百贯的高价。 若是有人能拿到第一名，转手一卖，收入不比一个亲王的年俸差，甚至还要高一些。 这怎能不令人疯狂，不少官员甚至都动了心思。 而来渭水的商人也将这一消息带往全国各地。 这消息让文人士子圈开始巨震，甚至一些老牌氏族都动心了，纷纷赶赴渭水参加这场盛会。 渭水商业街更加热闹起来，园子里也是天天爆满。 农历四月二十日这天，白苏汗前来拜访，王夜热情的招待了他。 坐在主位上的王夜，看白苏汗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显然这几个月没少赚。 这还是让其缴纳两份税收，一份商税，一份关税的情况。 “小白，数月不见可真是越发精神了。” “全托齐王殿下的福，白苏汗谢殿下给与的精美商品。” 白苏汗最近着实意气风发，年后贩卖回去的商品更多，而且得到了龟兹国主的支持。 这次他特意来拜访，可是带着任务的。 “没什么，那也是你懂事换来的，这钱该你赚。” 知道白苏汗是来送礼的，齐王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齐王殿下，白苏汗这次来特意给您备了一份礼物，还有龟兹国王献给您的数份礼物，请殿下务必收下。” “哦，倒是有心了。” 王夜乐了，还有龟兹国王带来的礼物？ 见识了王府的商品之后，他还真挺好奇在这古代，这些西域小国能送上什么值得的礼物。 而且白苏汗在那么多的西域小国中，送礼可算是最用心的。 上次的阿娜尔，古丽娅两姐妹他就十分满意，如今两人一边学习汉语，一边练习舞蹈，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齐王府的台柱子。 “殿下，礼物有些大，劳您前去一观，就在我渭水新租的住处。” “好，带路。” 王夜叫上两个典军，一起去了白苏汗的住处。 白苏汗一路十分热情的诉说着这几个月的成就，一个小琉璃制品就能引起大食一些部落的争抢，带回去的丝绸、瓷器、更是既到即没。 酒水的销量也十分可观，尤其王府新出的限量版葡萄美酒，品味此酒已经在西域形成一种流行风，彻底成为了权贵的新宠。 关键就在于这酒他醉人呐，而且酒液如红宝石般绚丽，他们哪见过如此美酒。 从小白的话语中王夜已经大致推算出他每趟的利润，这种供货量，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供不应求的抢购状态。 到了地方，只见偌大一群骆驼、驮马中，有几匹马十分威武雄壮，明显不是草原马和普通驮马。 “殿下请看，这三匹马乃我国王御马，全部是我龟兹最好的马匹。” 哪怕王夜不会相马，因为只从外观上也能看出这三匹马绝对算是顶级货。 其中两匹一黑一白，完全纯色，黑马毛色油光发亮，白马都能反光了。 关键这白马还不是传说中身材矮小的汗血宝马，相反十分高大雄壮，那强健的肌肉肉眼可见。 这要让李二陛下那爱马之人看到，保准不惜重金来抢。 另外一匹红栗色马匹也是十分出色，除了马尾马鬃是黑色，浑身上下也不见一根杂毛。 王夜不由感慨：（千金市马骨就得找这样的） 也可见龟兹国主确实下了血本。 “非常不错~” “这匹黑马性情很是刚烈，白马性情十分温和，栗色马比较跳脱，殿下驯养黑马是要小心些。” 白苏汗一开始其实不建议国主将黑色马匹送来的，万一送礼伤了主人，那罪过可就大了。 可国主确有不同意见，国主说那齐王被你说的如此神奇，区区一匹烈马怎能难得住他。 这可给白苏汗狠狠上了一课，国主连齐王面都没见过，就对齐王如此信任了？ 他这个仪仗齐王发财的商人反而落了下城，所以他就将其送了过来。 不过还是十分谨慎的劝谏一番为好。 谁料白苏汗刚叮嘱完，就见齐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果子，走到马白身前就递了过去。 白马十分温顺，轻嗅一下就吃了下去。 齐王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递给栗色马匹，栗色马匹也是一样。 然后？？？？ 那匹他口中性情刚烈的黑马，就跟个舔狗似得把脑袋伸了过去，任凭齐王殿下抚摸。 等齐王摸够了，也给了他一个果子，黑马添的更厉害了。 刚烈？暴躁？去他N的吧，这黑马在龟兹是演的吧？ 白苏汗都惊呆了，看来对齐王的提醒明显多余了。 “小白，这份礼物本王很喜欢，等你回去之时替我谢谢你们的国主。” “殿下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小白十分恭谨的单手抚胸行礼，继续奉承道： “殿下这手驭马之术，哪怕是我龟兹最好的驯马师也不及万一。” “哈哈哈，那这三匹马我就让人牵走了！” “这是自然，殿下现在是他们的主人！” 第414章 礼物 让跟来的典军将马牵走，白苏汗再次邀请道：“殿下请随我来，屋内还有国主为殿下准备礼物。” “好，那就看看。” 王夜还真来了兴趣，这第一份礼物就让他很是满意。 虽然他这里不缺好马，可要长成这种成年威武俊俏的模样，还真需要些时间。 况且这种无一丝杂毛的顶级宝马，也不是能轻易培育出来的。 改天还能给特勒骠作个伴，看看它对哪匹看对眼了，繁殖的后代不得好好炒作一番，那可是大唐皇帝御马和龟兹国主进贡御马繁育的。 一进入屋内，白苏汗轻拍手掌，一队普通侍女捧着各种乐器走了出来。 他还以为龟兹国主又给了一队乐女，没想到不是。 “殿下，她们手中拿着的是我龟兹流传数百年的乐器，件件都是宝贝，闻听殿下也是好乐舞之人，我国主特意献上这份礼物。” 只见白苏汗上前拿起一把琵琶，轻轻拨动，音色醇厚悠远。 王夜还真是有些惊讶了，这龟兹先天送礼圣体？ 龟兹自古便是名气极大的制作乐器之地，制作出的乐器十分精良，音色俱佳。 普通乐器他不缺，可带有悠久历史的乐器... 这送的礼物，还真是送他心里去了。 “好，这份礼物本殿下很满意。” 得到肯定的回复，白苏汗更加自信了，示意这些侍女下去，随后紧接着两名绝色双胞胎走了出来。 这两女比之上次的红毛姐妹、阿娜尔，古丽娅还要惊艳，天生带有一种娴静的特别的气质。 比之阿娜尔，古丽娅更加的年轻貌美。 “殿下，这是我龟兹权贵家仅有的一对双生女，自幼接受过良好教养，特献给殿下。” “这位是姐姐玉妲雅，这位是妹妹玉娜雅。” 望着这对权贵家的姐妹花，王夜现在有些回过味了。 龟兹国主献上如此多重礼，绝非仅是讨好他这个大唐齐王，恐怕还有别的诉求，而且所图不小。 不过他却不动声色，十分开心的表示道：“你们国主真是有心，好，很好。” “谢殿下夸赞，我一定转告殿下心意，想必国主一定会十分高兴。” （他高不高兴我不知道，反正本殿下是挺高兴的，至于所谓的图谋，他根本不在意。） 王夜如是想着：（晚上又可以增加欣赏到可以增加寿命的乐舞了。） “殿下，还有小白的一份心意，请殿下一观。” 白苏汗话音刚落，王夜是真没忍住笑意，这必须给白苏汗册封个送礼圣子的称号。 都这么多礼物了，还有？ 他这是要步上刘泉大管家的后尘，收礼收到手抽筋？ 没让他等候多久，白苏汗的礼物也被送了上来。 一名精心打扮的性感西域舞姬，身后还跟着一队面貌皆是上佳的乐工。 那名性感舞姬眼神特别勾人，对着他就是一阵电火花乱窜。 可惜王夜定力惊人，不是区区一个女人就能让其沦落的。 “这位名叫阿依娜尔，是流落西域的优伶，我遇到她时差点被石国小人侵犯，便将其救了。” “我自知如此美人定会再次引来觊觎，所以承诺给她一处安身之所，思来想去，只有齐王殿下这里最合适。” 王夜都无语了，且不说白苏汗这些话中有多少水分，就这份别出心裁的送礼艺术就得表扬一番。 这都上演英雄救美了，你却把美送我这？这是多大的诚意。 那本王拒绝，岂不是辜负了送礼圣子白苏汗的心意？ 他还没说什么，白苏汗凑上来小声道： “殿下放心，阿依娜尔是自愿跟随我来大唐的，我都问清楚了，她还是完璧之身，且多才多艺。” 他现在真想对小白说一声：（你他N的还真是个人才！） （就这事事为本王考虑的如此周到，活该你发财。） 等龟兹灭国之时，国主不管、懂事的小白都得救一下，前提是能救到。 龟兹这个小国历史上着实不咋地，一直没有什么独立的政权，都是靠依附活着。 现在投靠的西突厥，却在贞观初向大唐朝贡。 你说这让突厥知道了能有好？ 拍拍小白的肩膀，再次夸赞道：“不错，你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白苏汗激动的连连拱手。 这送礼可是有大讲究的，谁都知道得挑主人喜欢的，可有些人往往送礼白送。 而他白苏汗挑的礼物，齐王都非常喜欢，那要谈的合作就很容易谈成。 其他西域小国，跟后面喝汤都赶不上一口热的。 “小白，这次过来不止送礼吧？说说你还有什么其他期许？” “白苏汗不敢有其他妄想，能给提前安排上货物运回就已是幸事！” 这话还真不是白苏汗乱说，现在王府的货物别看有些产能已经扩产多次，可很多东西依旧供不应求，能提前早些得到，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没见刘管家收礼收的都累病了，他白苏汗跟那些送小礼的可不一样，直接将礼物送到齐王手里才是正道。 王夜对此十分满意，有分寸的贪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于是继续问道：“那你们国主呢？有什么喜欢的？” “不瞒殿下，我国上下信奉佛教，上次国主闻听拍卖会的琉璃佛白苏汗未能带回，可是埋怨了白苏汗许久。” “不知王府什么时候能在做出一尊琉璃佛，我这次备足了钱财，一定跟他们好好争一争。” 王夜诧异，他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那国主的诉求仅是打听打听、琉璃佛什么时候做出来？ 其实他没想到的是，龟兹国主确实有意让白苏汗直接走齐王的关系，得到琉璃佛。 不过白苏汗却建议如此，那等贵重的东西只能拍卖才能配上它的价值，齐王府也不可能送点小礼，就将那等珍贵之物当回礼。 那恐怕还是要付出一笔不菲的财物，与其这样，不如在拍卖会上正大光明的竞争，还能再次向齐王示好。 只要齐王这里开心，那多付出的那点钱，殿下随意露点什么东西都够自己赚取天大的利益了。 第415章 轮番换 “白苏汗，那五色琉璃制作工艺非常繁杂，那等高度的琉璃佛像每年能制作出一座就不错了。” 白苏汗轻叹出声，上次拍卖的那座五色琉璃佛工艺太惊艳了，这么短的时间想得到第二座显然不太可能。 正当白苏汗满心遗憾之时，却听齐王又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没有琉璃佛。” 白苏汗瞬间眼睛亮起，有转机？ “我王府制作时还做了一尊清净琉璃佛，通体清透，比之水晶都透。” “殿下...”白苏汗激动道，小心脏被拉扯的有些受不了。 “原本我是打算留着自己供奉的，既然龟兹国王如此有诚意，那就定在今年夏拍会上，只是能不能得到就看缘分了。” 王夜内心狂笑，这就是垄断品的威力，等龟兹买回去这座透明的清净琉璃，以后出了金色的你要不要？ 再给你来一组彩虹的要不要？什么多颜色的、乳化的、磨砂的。 坐着的，站着的，飞天的。 今菩萨、明佛祖、后罗汉。 买不完，根本买不完。 但是白苏汗可不这么想：“谢殿下！” 这次他对这尊清净佛可谓势在必得，不但龟兹国主赏赐了不少金银，还将自己所有的身价都带了过来。 “不必客气。”王夜呲牙一笑，十分温和。 “小白，我那还有一套十八罗汉，就是小了点，如果你需要，本王就私下卖你了。” “要！请齐王殿下务必卖我，多少金银您只管开价。” 白苏汗立马沸腾，一尊清净佛所能带来的香火就难以考量，如今再加上十八尊罗汉，那新建的寺庙绝对西域第一等。 而他白苏汗，作为带回去这一切的功臣。 国主的赏赐还会少吗？ 国内的权势还会小吗？ “你去找刘管家，让他先带你看看，放心，价格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谢殿下！”白苏汗恭敬行礼，随后王夜就带着龟兹献礼回到王府。 一路上嘴角属实难压。 新来的三女被送去了瑶姬那里，晚上他打算先过去欣赏一番，好决定她们未来的演出项目。 正当他美滋滋的品茶之时，大石婶娘登门拜访。 近些日子如沐春风的大石婶娘更加迷人了，若不是得知齐王要举办文会，李孝恭说什么都不肯同意她回西山。 现在的李孝恭对大石婶娘的沉迷简直离谱，这位鼎鼎有名的风流王爷，自妻子回府，一次乐舞宴会都没办过。 一下朝就跟大石夫人你侬我侬的、好似天下最恩爱的夫妻般腻歪。 而此时大石婶娘对他这个侄儿，那就两个字形容，亲的！ 两人一见面，大石婶娘便展现绝美笑容：“夜儿，婶娘为了来你这可是跟你叔父斗智斗勇了一番。” “一定是叔父不舍得婶娘离开吧？” 王夜此话一出，大石婶娘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红润的面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那叔父，果真如你所料，不沉迷那些乐舞了。” “那一定是被神念魅力所迷，只沉迷婶娘了。” “咯咯咯~”窦氏笑的那叫一个欢快，这侄儿真是会说话：“婶娘这次是来给你送礼的。” “哦？婶娘何须见外。” “这礼你必须收，你叔父用不上了。” 看大石婶娘一脸正色，王夜瞬间明白大石婶娘送的是什么了，看来是孝恭叔父刚买的那些乐女被送过来了。 随后一个小丫头打头，一队数十人的女子队伍走了进来。 里面几个西域风格装扮的女子十分出众，想来这就是李孝恭新买的女仆。 而其她女子也都是姿色上佳，不愧是鼎鼎有名河间郡王的乐舞团。 几人在领头小丫头的带领下站成一排，整齐的行礼：“参见齐王！” “夜儿对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大石婶娘目光灼灼，嘴角含笑。 见到大方的大石婶娘都如此说了，他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不瞒婶娘，王府最近新开了一些曲艺园子，人手正是捉襟见肘，侄儿也就不推脱了。” “侄儿谢婶娘厚赐！” “这就对了，跟婶娘可别见外。” “婶娘说的是！”王夜是真不见外，挥手让下人将这些小娘子带下去安顿。 随即对大石婶娘说道：“婶娘这次可要在西山多住几天，侄儿好多给你设计几套服饰。” “如此甚好！就是你叔父那里....” 窦氏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可看看夜儿那清澈明亮的眼神，犹豫片刻道： “夜儿，婶娘也不瞒你，你叔父现在一回府，那是片刻都离不开我。” “婶娘如今说想去西山，你叔父是死活不同意，说是离了我会...” “那什么...反正挺肉麻的话。” 正听八卦上瘾的王夜、被大石婶娘这波模糊的描述好奇心大起。 你倒是说说怎么肉麻的？他对武将说情话说什么，还是很感兴趣的。 只是窦氏并没有满足他这小小的好奇心。 “你给婶娘想个主意，我得经常去西山保养一番，你叔父这么缠着我可不行。” 王夜哭笑不得，这事找他拿主意？ 先前你可是期盼着这一天的，而今却是嫌弃叔父缠的紧？ 不过鉴于大石婶娘如此大方，他也不能不管。 况且孝恭叔父不让大石婶娘出来消费、不利于经济增长，那可是一个亲王的年俸。 “这事简单，我给诸位婶娘设计了几套魅力夏装，这次婶娘先带回去一套试试，若是叔父喜欢，你大可说来西山试衣服，想必他不会拒绝。” 到时候给大石婶娘各种性感风轮换，今黑丝反差，明清纯萝莉，后华贵女王。 那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轮番轰炸？ 果然话音一落，窦氏眸光大亮，这又能换新衣，还能找到来西山的理由，简直完美。 不过前提是侄儿设计的服饰能让丈夫着迷，这点她倒不会质疑，侄儿的眼光无与伦比。 “那一切就拜托侄儿了。” “婶娘放心，您先去西山，正好明日与诸位婶娘一起参加文会，等新衣服好了我给您送去。” “好，婶娘先去见过皇后殿下，我们明天见！” 送别窦氏，王夜笑眯眯靠在椅背上，今日收获颇丰！ 第416章 绝对 翌日，轰动天下的文会在渭河展厅举办。 新建的渭河展厅十分庞大，汇聚而来的不止文人士子，还有天下商贾，京城百姓，甚至达官显贵。 因为李二陛下又给群臣放假了。 评委阵容也很是豪华，有孔颖达，没错教授倭国使臣的他又被齐王殿下委以重任，筛选诗词对联。 另外还有几位也都是当朝名臣，在王庄教授书法的虞世南，前来赔罪的于志宁。 于志宁赶着这场盛会来赔罪，找到齐王，道歉的话刚出口。 王夜来了句：“我原谅你了。” 这爽快劲给前来真诚道歉的于志宁都整不会了。 随后王夜又跟他说：“正巧文会缺个评委，你可愿意？” 就这样，于志宁稀里糊涂的就当上了大赛评委。 孔颖达见到他时很诧异，于志宁对他解释了一番，结果就见到老孔欣慰的眼神：（吾道不孤！） 最后一位则是重量级嘉宾杜如晦。 王夜就询问了一嘴，老杜就十分给面子的乐呵呵上任评委席。 此时的李二陛下和群臣已经乔装打扮，混进了文人士子圈。 “这位郎君颇为英武，也是来参加文会的？” 一名靠近他的年轻士子，颇为客气的询问道。 李二陛下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都说文人相轻，这混账东西话里藏锋。 明着夸赞自己英武，暗里却质疑自己非文人士子。 （朕也是熟读六经圣典之人，岂容他人小瞧，看朕一会赢得第一的。） “不错，郎君如何称呼？” 询问的士子就跟没见到李二陛下白眼似得，颇有姿态的昂首道： “某家清河崔氏崔昭衡，在清河郡略有才名，今齐王举办如此有意思的文会，特来一观，郎君你呢？” 彼你娘之！李二陛下心里骂骂咧咧的。 这混账东西后四个字给他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要不是打定主意低调参赛，高低告诉这混账东西： （某家陇西李氏李世民，在大唐略有贤名。） 只是此时他已经不想搭理这明显踩底捧高的井底之蛙。 可架不住这混账东西不开眼，一个劲往上凑。 更是淡淡的挑衅道：“郎君不会出身不好，不愿告知大名吧？” 于是李二陛下直接随意应付了一句：“滚！” 直接装都不装了，五姓七望的子弟若都是这种货色，他倒省事了。 这话一出，令崔昭衡瞬间变了脸色，可看到李二陛下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威势，即将出口的辱骂之言生生咽了回去。 可这并不妨碍他在心中腹诽：（哼~不知哪来的乡巴佬，连我清河崔氏都没听过，一定是粗鄙武夫混进来装斯文的。） 这也是为什么崔昭衡有意试探的原因，一群弱不禁风的士子中进来一个膀大腰圆、魁梧英气的大汉，这怎能不令其多想？ 旁边的士子见到这场小规模冲突，不由远离两人，文会马上开始了，这可是关乎上千贯赏金，闹事的都是傻子。 这场盛会的主持人员依旧是风姿卓绝的巧儿大主管。 场馆内临时搭建的舞台，巧儿着修身礼服登台，底下的文人士子，商贾百姓纷纷安静下来。 “欢迎四方宾客远道而来，参加齐王府举办的文会！” “此次文会初审由国子监于祭酒，孔博士，虞秘监，以及大唐尚书右仆射担任初选评委。” 巧儿话音刚落，底下再难保持镇静。 连尚书右仆射都来了，这要是取得魁首，十几日后的科举还没参加就出名了。 且是进入这等大人物眼中，若得魁首，会不会被直接招入朝堂任职？ 即便不是如此，若是被某位赏识？ 甚至只是留下好感，对科举都是大有裨益的。 这让下面的文人士子瞬间心潮澎湃，所有人都暗暗下定决心，这场文会必全力以赴。 等到众人恢复平静，巧儿继续道：“此次文会以新茶为题，设，诗、词、对联，三项。” “诸位可在展会厅内，观赏茶艺，品茗新茶。” “若有才学者可自由参与这三项，经评委初审，优秀者挂榜展示。” “另外齐王殿下已经为诸位才子所做对联示例，请众位才子一观！” 巧儿话落，婢女一拉红绳，舞台两侧各放下一副对联。 上联：茉莉芬芳蕴茗茶，苾薰蒹葭。 下联：涟漪澄澈汤润泽，洇润浩渺。 “此对联有对出一句者便可！” 巧儿话出口，台下瞬间安静的针落可闻。 隐藏在众多文人士子中的李二陛下脸都绿了。 这混账夜小子这是干的人事？ 干脆第一你直接留着好了，这对联是人能对的？ 正当底下之人议论纷纷，台上的巧儿再次说话了： “茶以草字为头，所以齐王殿下以草字头做了一个上联。” “茶非水不能显其神韵，所以齐王殿下又以水做了个下联。” 巧儿话音刚落，底下一名破防的士子直接不客气的说道： “齐王殿下才华我等钦佩，可此对联已属绝对，以此为题谁人可答？” 此人的话引起不少士子的共鸣，纷纷出言起哄。 “就是、就是。” “王府不会是不想放出奖励吧？” 岂料他们的话没让巧儿动容，高坐评委席的孔颖达却愤怒了。 只觉当今士子给齐王提鞋都不配！ 于是他愤而起身，大喊一声：“住嘴！” 见评委发怒，底下士子纷纷安静下来，不敢在乱说话。 只是孔颖达却没打算放过这些口出狂言的士子，厉声喝道： “齐王殿下连出工整上下对联，尔等学问不到家，便在此狂吠，哪有半点文人风骨。” 孔颖达训斥之言一出，底下士子有些尴尬，他们可不敢去跟孔圣后人去论长短。 就是台下隐藏的李二陛下有些面红耳赤，因为方才他也喊了，这就尴尬了。 不过这天下从不缺少头铁之人，有名士子十分大胆的以慷慨赴死之气度出列道： “我等非有冒犯之意，可敢问孔博士可能作对？” 这话一出瞬间让孔颖达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出头居然有人敢于责难自己？ 第417章 组团作对 正当孔颖达有些下不来台之时，台上的巧儿出言道： “何须孔博士来作，既然诸位以为此乃绝对，那我便来一试！” 巧儿的话瞬间让台下的士子有些懵，你这王府管事还有这本事？ 开什么玩笑？ 这天下士子尽数聚集于此，无一人答对，现在一名王府管事居然敢大言不惭？ 不过这王府管事似是天上仙女，算了，原谅他她吧。 正当底下士子如是想着，巧儿开口了： “萱草葳蕤藏芙蕖，芰荷菁菀。” 质疑声瞬间戛然而止，还真作出来了？ 那他们刚才岂不成了跳梁小丑？ 底下士子面面相觑，随即目光中只有惊叹，台上的佳人太强了！ 李二陛下看着台上的佳人自信从容，在那一瞬间颇有些悔不当初。 “好！妙！此对工整，意境雅致，巧儿管事大才！” 孔颖达率先为其鼓掌，巧儿管事可是保住了他的面子。 随即场下跟着掌声雷动，不服不行啊，有本事你也对一个？ “齐王殿下说了，此对并不难，今天下士子齐聚，殿下相信一定有很多才子能对出。” 巧儿管事这话一出，底下很多士子面色羞臊。 并不难？那怎么脑袋都快想炸了也没头绪。 “此对时间截止为酉时，诸位可以慢慢想！” 这话总算让诸多士子好受了点，最起码有时间讨论一番。 李二陛下都打算摆烂了，一听时间放的这么宽，很快又成竹在胸起来。 他打算去找大臣们商议一番，群策群力，这第一的风头他出定了。 “对联不强求以茶为题，但是以茶为题者更加有利，毕竟我们办的是茶展。” 下面众人面色一窒，看来想夺第一又多了很多变数。 万一他们对联工整，却被一个以茶为题者，即便不如他们的工整也有可能夺魁。 “至于诗词，殿下作了一首有趣的词，不参与评选，诸位可借鉴一番！” 巧儿的话又引起众人的期待，对联都这样了，想必诗词也不会简单到哪去。 果不其然，台上侍女放出一幅宽大卷轴。 上写着：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这首唐代元稹一字至七字诗一出，果然引起了士子的惊颤。 这怎么玩？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怎么会事，巧儿就说道：“诸位慢慢想，有想法了可来此递交评委。” “现在展会开始，大家不妨去茶摊上找找灵感！” 还没等士子们反应过来，一众跟来的商人可不管这些，他们又不参加文会，直奔各个茶摊前疯狂的买买买。 士子们见此，觉得这建议不错，纷纷组团前往。 这时候世家子的优势就出来了，他们远比独身一人前来的士子要占优。 主要奖品太丰厚，若是不能相互信任的去探讨，很容易被别人抢了先。 李二陛下心里骂骂咧咧的，原本打算靠自己的才华拿下魁首，结果看了夜小子出的诗词对联，这要是作的一般可就丢人了。 就是台上的评委见到这种诗词对联，也会对参与的作品提高审视门槛。 作的一般的，甚至都不好意思上台。 他敢保证夜小子故意的，说不定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谋划了。 所以李二陛下就真的私下召集起了群臣，他给群臣放假就是知道有人对魁首有想法。 可若是朝臣一个没拿下，反而被那些士子全占据榜单，那朝廷都跟着丢人。 十日后的科举，任命主考官估计都不被信服。 乔庄打扮的朝臣，被李二陛下偷偷责令务必全力后，众多人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商讨。 而李二陛下则是找了长孙无忌，房玄龄两人商讨，不是他不想去找那些大儒，就是心里有些别扭不服气。 房玄龄长孙无忌就不同了，都是他的心腹，最起码做不出来也不敢嘲笑他。 甚至他可以找理由说没参与过，就是过来看看。 长孙无忌是真想出力，却也没什么头绪，于是问道：“陛下有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才问你们的，你们赶紧想想，最好与茶相关的。” 长孙无忌差点没被噎死，合着您一点想法都没有就想夺魁了？ 无奈的看向房玄龄，希望他能出点主意。 房玄龄辗转思考，轻声道：“臣觉着与茶相关的无非草木与水这些好做。” “我们不妨先取其一，就以水来作之。” “先想想有何水字旁的字句。” “江河湖海。”李二陛下脱口而出。 “妙，全是三水。“房玄龄仿佛打开了思路，仅沉思片刻就道：“我接一个浪澎湃！” “江河湖海浪澎湃~”李二陛下眼睛瞬间放光，这对联好像确实不难。 随即看向长孙无忌，示意：（你倒是赶紧接啊，就差四个字了！） 长孙无忌有些抓耳挠腮，这容易的都让你们说了，我~ 正在这时，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王夜一身常服，正展会上到处瞧到此的小娘子们。 突然见到一名素纱遮面，衣衫都遮不住身材的小娘子。 下意识感慨出声：“好一个波涛汹涌啊！” 巨臣三人瞬间面面相觑一眼。 “卧槽~有了！” “江河湖海浪澎湃，波涛汹涌。”长孙无忌喃喃出口。 李二陛下转身就要上台，房玄龄赶紧拦住： “陛下，你不会打算亲自上去吧？” 说着示意台上的几位评委。 李二陛下其实这时候并不在乎这些君臣礼节，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听劝了一把，主要怕没夺魁丢人，毕竟这个对联并不完美，不是以茶为题。 “王德！” 离他不远的老太监嘚嘚的快步赶过来，李二陛下小声的在其耳边将作好的对联说了一遍。 王德会意之后快步往台上走去。 此时的评委之间也在议论齐王出的对联诗词，当然以夸赞为主。 也尝试着对对联，作诗词，不过进展并不理想。 猛然见到皇帝陛下身边的大太监上来，还以为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第418章 燕妃才华 结果等王德表明来意，几人大为震撼，这才不到半刻钟，陛下就作出来了？ 等见到王德提交上来的对联，更是惊讶，这是作了多大的弊？ 几位裁判下意识眼神四处寻找了一番。 没找到，几人对视一眼，孔颖达说道：“此对工整，诸位以为如何。” “齐王说了，只要做出来对仗工整就行，当然是过！”于志宁开口道。 杜如晦、虞世南点点头，都没意见。 于是这幅对联被抄录卷轴之上，很快便挂了起来，底款署名王德。 一些在台下没走的士子很快发现了这一幕。 其中一名绞尽脑汁思虑半天的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悬挂的卷轴， 感慨道：“居然真有人对了出来，当真是大才啊。” 他身旁的另一名士子一指下方署名：“得了王兄，别感慨了，你看看那署名。” “王德？王德是谁？”姓王的士子有些懵。 出口询问的士子还以为是和他同家族的，见他如此反应更是诧异： “不是你琅邪王氏的？” “不是，我不认识。”王姓士子否认，这次他们琅邪王氏总共来了三人，都是家族中人，可没有一个叫王德的。 “那难道是太原王氏的？” “太原王氏，有可能，此人当真大才啊！” 王德：（我谢谢你哦~） 甭管他们如何猜测，这里有人做出了对联，已经悄然在场馆内传出。 这可给众人刺激的不轻，奖金就前三名有，若是水平差不多当然是以谁先完成谁得奖励。 而此时场馆内聚集人员最多的，莫过于曾上过拍卖的茉莉花茶了。 一壶六窨茉莉花茶导致整个场馆飘满花香。 这要是能再做出一个以此茶为题的对联，那魁首不是稳了？ 所以此地聚集的文人士子最多，观茶色，嗅茶香，连摆在门口的两株茶树和茉莉花盆栽都要点评一番。 而我们的齐王殿下，此时正在展馆内的一处茶室，陪同他的众多婶娘品茗这茉莉花茶。 路上李二陛下叫他都装作没听见，那三老登凑一起、他才不想过去。 “婶娘们再尝尝这九次窨制的茉莉花茶。” 茶室内王夜将刚泡好的九窨茉莉花茶，一一给众多婶娘们倒上。 只见众人在他的教授下细品茶香，轻呷一口，神色间全是满足。 长孙皇后似是有些惋惜，幽幽一叹： “上次你皇叔带回的那几两茉莉花茶都给了太上皇，今能品到如此香茶，全靠夜儿。” 韦贵妃发表看法道：“这茶比上一杯六窨的更香，就是....” “香过头了？”王夜问道。 “是有一点过于芬芳了。”韦婶娘点头，显然更喜欢六窨的花茶。 “这很正常，过犹不及，六次窨制的口感最好。”王夜表示道。 燕婶娘却并不认同：“我喜欢这九窨的，香的入骨。” “是，你多喝几碗说不定能腌入味，陛下可喜欢这花香。” 长孙皇后调笑她道，瞬间让她脸上变成了涩涩的表情。 “皇后姐姐也多喝点，陛下最喜欢你身上的香味。” 茶室内欢声笑语不断，虎狼之词频出，那是一点没拿王夜当外人。 见众人越说越离谱，还是长孙皇后引入正题： “众姐妹们，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诗词对联，你们想出来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杨妃解释道：“皇后姐姐，这诗倒好说，可这对联，夜儿出的也太难了。” “夜儿，给婶娘们提个醒？” 韦氏眼眸明亮的望着他，就差没说让侄儿给作了。 王夜才不会去破坏规矩，于是果断将李二陛下的骚操作说了出来： “我方才来时皇叔与长孙无忌，房玄龄一人几个字，愣是凑出来的。” “嗯？说说他作的什么？” “江河湖海浪澎湃，波涛汹涌。” 听到此对联，几人莫名的笑了，燕贤妃道： “这..作的还不错，就是他们三个大男人生凑出来，也太丢人了。” “燕妃，那你来一个，我们在凑一个。”韦氏起哄道、 燕氏莞尔一笑：“韦姐姐又欺负我，不过这次我还真想到一个。” 见她如此自信，众人可来了兴趣。 “是吗？那还不赶快说来听听。” “柳桦柏松枝槎桠，棵株栋梁。如何？”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惊叹，这对联难吗？ 看了这下联总有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可真让自己作时却毫无头绪。 燕贤妃能自己想出来，已经足够让人惊讶。 “好！”长孙皇后抚掌而笑，随即看向王夜：“侄儿觉着你燕婶娘这对比之你皇叔那个如何？” “燕婶娘是自己想出来，当然燕婶娘更胜一筹。” 正当燕氏满心欢喜时，王夜却泼了盆冷水。 “可此次比试，评审不看这些，多半会和皇叔那个对子打平。” “若是燕婶娘能以茶为题对出，那就稳胜了！” 话音刚落，长孙皇后嫣然一笑，看向燕氏： “燕妃，可还能再来一个？” “皇后姐姐容我想想！” 众女皆安静下来，也不催促，只见燕婶娘思虑了好大一会儿。 眼神一亮：“茶茗茱芝芽芬芳..茎萃芊茸？” 这可让众人真正惊叹起来，原来她们身边的燕妃如此大才？ “芊茸是说草木繁茂，娇弱如风，配合茱芝初芽，好、妙！”长孙皇后并无嫉妒之意，一脸温和的看向燕氏：“燕妃你可太厉害了！” “皇后姐姐谬赞了，其实示例越多，这对联便越容易，我也是参考前面对联想到的。” “不必过谦，好就是好！夜儿觉得如何？” 如何？王夜想去踹李二陛下屁股。 这么个才女就这么让他霍霍了？这要到王府学习一番，最少是个院长级别。 不行那天先试试燕婶娘口风？ “夜儿可是瞧不上燕婶娘的对联？” 王夜猛然惊醒，立马笑脸如嫣：“燕婶娘误会了。” “我是在想那两幅对联侄儿想了好几天，没想到婶娘却短短片刻，连作两对，真乃女中文曲星下凡。” “哈哈哈，这婶娘可当不得！” 事实证明，好话没人不愿意听，这给燕氏乐的，原本有些安静温婉的性子，愣是变成了豪放派。 第420章 裁判争执 这首卢仝所作茶诗，历代以来赢得极高评价，除了中间这七碗茶，最后的转折为民请命也十分令人触动。 茶室内安静的针落可闻，这还比什么？有什么好比的？ 李二陛下此时颇为后悔，（跟这小子较什么劲，这下好了，风头全被他抢了去。） 只是在自己女人面前李二陛下还是企图挽回形象，于是他就说了。 “还不错，我出去转转。”李二陛下一出三十六计走为上，可是令在座的诸位妃子一愣。 这虎头蛇尾的闹哪一出？怎么走了？ 长孙皇后却是看透一切的笑了笑，夫君在贤侄这又屡战屡败了。 刚如是想着，李二陛下探头回来：“夜小子，这首挂着展示展示就算了，你不会打算用来赢奖励吧？” 李二陛下回来这趟就是不放心：这若是夜小子拿去赢奖励，那他们也不用玩了。 被这偶尔幼稚的皇叔逗乐的他笑笑：“放心吧皇叔，我不参加的。” 听到他答应下来，李二陛下瞬间又没了影子。 长孙皇后“噗嗤”笑出声来，李二陛下这孩子气的表现实在让她没憋住。 等众多婶娘的诗词对联交了上去，留下她们继续喝茶，他没有久留，找了个理由离开，去看了看茶叶销售情况。 这些文人士子只是形成特定人群品茶的风尚，真正能带来巨大利益的还是各地茶商。 尤其是那些跑了好多趟的西域商人，这次增加的数种各产地新茶，真可谓是用抢来形容的。 很多商铺已经开始出现不够卖的情况，而配套的各种新茶具也纷纷被加入采购清单。 这才是第一届茶展就有如此盛况，王夜很是欣慰，日后这渭水必能成为世界的商贸中心。 时间过得飞快，群策群力下不乏士子做出佳作。 展台上已经挂出了不少被选中的诗词对联。 其中最少得便是词，这也是因为词在初唐刚开始流行，词牌更是少的可怜。 但是诗却是不缺的，诗句成了整个展台悬挂最多的。 就是不久后评委们出了点状况，请他过去一趟。 等他来到展台，就发现自己亲自邀请的四位评委，在台上争的面红耳赤。 “齐王殿下、你来的正好！你来看看，我说这个对联当为第一，杜相非说那个是第一。” 孔颖达也不知是不是争论的上头了，一点唯唯诺诺的意思都没了。 他也不恼，看了看他们争论的对联。 “芎莒荟萃芳菲茶，菁芜荏苒。”这是一名卢姓士子所做。 “茶茗茱芝芽芬芳，茎萃芊茸。”这个是燕婶娘所作，不过署名却只有燕氏。 这两幅对联也确实难分高下。 思考一番，今日营收注定不菲，也就不差那点奖品。 “若是难分高下，那就并列第一好了。” “恐怕不行呐殿下，你看看这几幅！” 顺着杜如晦手指望去，只见台上还有几幅对出的对联。 “荒草茸茸获菊花，蓓蕾萌芽。”是一名崔姓女子所做。 “坪坝堰塘埂堤垣，坡壤城垛。”是一名当朝官员所做。 “江河湖海浪澎湃，波涛汹涌。”李二陛下所做。 “柳桦柏松枝槎桠，棵株栋梁。”燕氏所做。 还有几幅词义勉强的士子所做的，加起来总计十几个。 “若是并列，前面这几幅都能并列二名，后面那些都得并列三名了。”杜如晦解释道。 “那些词义差些却勉强合格的给个鼓励奖，赏钱十贯。词义俱佳的该并列就并列，王府不差这点赏金。” 就这点对联无非多支出半斤茶叶的事，这对王府简直就是毛毛雨，大方点还能收割一波美名。 况且这里面还有他那些婶娘的，不过这些婶娘是真的厉害。 “那就以殿下所言，只是众多士子所作诗文居多，其中能并列者不少，若是都如此，王府要多支出不少赏金。” “诗词不是给了示例嘛，几位评判时，魁首最起码也得是流传千古的佳作吧。” 话音刚落，虞世南递上一份诗笺： “殿下看看这个，我觉着这首诗可为榜首，只是杜相、孔博士、于侍郎有不同见解。” 孔颖达也立马拿起一份奉上：“我觉着这首表意更佳。” 于志宁也将他选择的一份诗笺奉上：“殿下，我个人更喜欢这首。” 杜如晦将自己选定的那首递给他：“殿下，其实这首行文和诸位选定的差别不大。” 王夜一一查看，不出所料的是，长孙皇后、杨氏的两首短诗赫然在列。 不过，王夜心中吐槽自己的失误：（下次找评委一定得找几个意见统一的，这评委队伍简直一盘散沙，四个人四个想法。） 不过这波他更偏向于志宁选出诗作。 茶罢犹闻满室香，宾朋执手话离觞。今朝幸会情难尽，他日重逢意更长。 愿把芬芳传四海，且将茶韵谱新章。来年再聚华堂里，共赏人间茉莉芳。 他觉着这名山东士子作的这首诗非常符合此情此景。 可是两位婶娘所作的诗作意境远超这首，尤其长孙皇后，都避世了，这必须支持一波。 得奖是一定得得奖的，干脆这次就并列好了。 顶多下次记得别设立一二三名了，属实难分。 就一个选定就好，有能流传千古的大不了额外追加一份赏赐，作的一般的就给个安慰奖。 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几位评审，他们也都没意见，反正出钱的是齐王府。 不过距离展会结束还有些时间，要等等才能宣布。 而词作却没有上佳者，索性第一直接用那首七碗茶诗。 这真不是他想参与其中，实在现场作的词属实不咋地。 为了扩大展会影响力，只能出此下册。 临近节制，初定名次基本没有变化，顶多增加了几个安慰奖。 等所有结果公布，全场引起巨大反响。 “这个燕氏真厉害，如此绝对，居然连作两联。” “那几首并列第一的诗也是一绝。” “我喜欢那首避世，此人性情超脱，感悟颇深，实属大才。” “还是想想科举怎么办吧，如此多有才华者，科举之路难呐！” ....... 第421章 法琳 “大唐人杰地灵，文化如此有趣，我等可要用心学习。” “小犬君说的是！” “可惜现在不能将这芬芳满室的茶带回去。” 小日子使节今天放假，也来了展会，那盛大的交易会可着实让小犬急眼。 可派往百济的人距离回来还早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那精美宛若艺术品的茶具，芬芳满室的茶叶，无不时时钩动他的心思。 身为活动主持的巧儿再次上台，清脆的声音响起： “若诸位对评审无异议，那现在开始颁发奖励，有请...” “且慢！” 声音若洪钟由远及近，只见一名老僧从远处走来，瞬间吸引所有目光。 “这不是南山龙田寺的法琳大师吗？” “法琳大师安好..” “法琳大师也来参加文会了。” 台下人议论纷纷，有上前打招呼的，不过老和尚高傲的很，径直往台上走去。 台上几人表情各异，这个法琳可是大唐的名人，如果说在这初年玄奘只是小有名气，那这位就是真正的大师级佛教代表。 武德四年的时候，一名返俗的道家太史令，上奏李渊废除佛法。 李渊召集沙门问询，就被这老和尚辩的哑口无言。 加上萧禹等一众大臣都不同意，因此废除佛法也就不了了之。 可太史令傅奕并不服气，将参奏中带有秃丁，胡鬼这样的词都公布了出来。 令天下有了鄙视僧人的风气，这老和尚便反击写了《破邪论》。 为了以正视听，老和尚于武德五年上书太子李建成，武德六年上书李世民。 贞观元年又着《辩正论》，贞观七年着齐物论，总之就是一直在与道教争。 这货也确实厉害，因为贞观十三年有道教之人抓住他所写《辩证论》有辱极道祖之嫌。 辩证论中说儒以忠孝，道以道德，释以慈悲。释教的慈悲为最广。 李二陛下大怒，招了一堆人问责，愣是被这和尚巧辩过关。 然后这老和尚就写了《悼屈原篇》用来明志。 台上的杜如晦因曾将家中收藏典籍，借给他参阅着书，所以与他相交甚好。 台上的虞世南曾为其《破邪论》写过续文，且风靡一时，所以对他也颇为敬重。 只是此时老和尚的到来，杜如晦却觉得并非好事。 因为齐王乃道祖之后，这老和尚干的活，却是专门和道门辩论的。 躲得不远的李二陛下一行人，显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夜小子要有麻烦了！”李二陛下幽幽道，他也没想到这老和尚居然会来。 “我想陛下多虑了，这法琳与齐王论辩未必能占的便宜。” 长孙无忌的话引来房玄龄认可的点头，齐王，疯起来可没人拦得住。 法琳再怎么能辩也得面对正常人不是？ 巧儿倒是不在乎什么法琳，想在齐王这闹事除非不想活了。 她不卑不亢的说道：“大师可有异议？” “老衲对评审并无异议，只是观词曲一项并无佳作，所以尚有一曲献上。” 巧儿瞬间变了脸色，此时词曲所挂的正是齐王所做七碗茶诗。 这老和尚是来找事的？ 下意识看了眼齐王，见自家殿下脸上并无异色，也没作何表示。 巧儿瞬间安定下来，在齐王面前这老和尚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说出的话语中，已然带上了一丝冷意。 “难道大师有比七碗茶诗更好的佳作？” “更好不敢言，台上七碗茶诗应算半诗半词，可如今却高悬榜首，怕是与齐王殿下所求有些瑕疵。” 这话明摆着说齐王出的词曲有瑕疵，哪怕它能千古流传。 还不待巧儿回话，台上的王夜笑眯眯的起身道：“请大师赐教。” 老和尚并不知道在齐王起身的那一刻事就大了，反而觉着这小齐王不过如此。 身为道祖之后，面对他也得恭敬有礼。 不过老和尚十分聪明，并不将这一切表现在脸上。 只见他还以佛礼，开口道：“老衲献丑了，以洞仙歌为词牌献一词曲，请诸位雅正。” 随即老和尚不客气的走上台前，提笔落墨。 翠岭披霞，峻岫含烟，润育嫩茶。 看晓风裁叶，纤筐承露。清泉漱石，沸鼎烹纱。 杵捣霜凝，焙烘云聚，一注寒泉绽玉花。宫筵处，正翠瓯浮雪，香透窗纱。 闲坐细品清嘉，引逸韵，诗成笔底葩。 似烟笼古寺，月浮银盏。雾迷幽壑，浪卷云槎。 慢啜春光，轻摇竹影，漫数流年日影斜。邀星斗，共茶烟缱绻，醉倚天涯。 《洞仙歌》为后蜀主孟昶所创，原写的是洞府神仙，后成为大唐教坊曲目，敦煌曲就有此调。 后来经一众大名鼎鼎的诗人运用，成为流行的《沁园春》词牌。 老和尚笔力浑厚，众人观后无不赞叹。 “法琳大师感悟颇深呐！” “法琳大师不愧龙田寺主持，想不到词曲一道也颇为高深。” 底下有不清楚其底细的暗暗倾听，也有跟风溜须拍马的。 “此词曲意境深远，可悟佛道。” 处在后面等待领奖的一名士子，听到身边的伙伴跟风赞叹，立马变了脸色。 “蠢货，别说话。” 同行的伙伴被他突然的辱骂弄懵了。 “你骂我作甚？” “骂你都是轻的，齐王殿下是道祖之后，你还不明白事？” 同行之人瞬间大惊，他好像明白过来法琳大师来干什么了。 此时身边同伴低声呵道：“安静看着，别说话。” 他哪还敢多言，谁知道这里有没有耳目。 台上杜如晦神色有些异样，若是在齐王和法琳之间做个选择，那法琳是谁？ “殿下，词曲虽还不错，可过了截止时辰，未免坏了王府规矩，杜某建议不参与评选。” “杜相所言甚是！”孔颖达也看明白了，紧忙表示。 虞世南幽幽一叹，愣是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王夜能有什么坏心思，这老秃驴现在作的还不够死，他当然听老杜的意见了。 “巧儿继续。” “是，殿下！”一直在旁边的巧儿立马心领神会。 “法琳大师这首词曲还不错，可评选时间早已定好，过了时间所投诗词不能参与评选。” 第422章 斗法 “下面请获奖者登台领取奖品。” 巧儿话音刚落，台下不少替老和尚惋惜的。 只是法琳沉着的脸色泛起思思红晕，他没想到原本对他尊敬有加的齐王，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巧了，他来此地就是为了打压道祖之后的，这般没有度量评审正给了他闹事的理由。 于是他开始了他的作秀，只见老和尚一副可惜的神色，幽幽道： “唉~都怪老衲来迟一步，却不想被一半词曲夺魁。” “也罢，此等盛会有所瑕疵也是应当，毕竟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话音一落，知他底细的众人瞬间变了脸色。 讥讽半曲夺魁，甚至借用道家典籍的大成若缺来讥讽？ 这都不是挑衅了，这是逼道祖之后与之决战呐！ 这老和尚也太胆肥了吧？ 难道在龙田寺过傻了，不知道齐王现在在百姓那代表什么？ 法琳可不这么觉得，他就是听了一位好友的描述，才选定了齐王。 若是能在这将道祖之后辩论赢了，那佛教之名必能力压天下所有教派。 见老和尚搞了事情就想潇洒的一走了之，王夜笑眯眯的喊住了他： “大师且等等。” 作势离去的法琳瞬间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台上笑眯眯的齐王： “齐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听大师的意思好像是觉着本王的文会并不圆满？” “难道齐王不这么认为？” “本王确实与大师意见相左。” “愿闻高见！” 两人的交流令不知底细的，还以为这两位大唐名人多么友好，殊不知却是各自充满算计。 台上的几位明白人更是诧异，齐王是不是太收敛了？ 却听齐王淡淡点评道： “大师此词曲虽辞藻华美、意境清雅，却不过小秃丁闲感。” 一句话就差点让台上几位没憋住，这才是齐王，直接小秃丁了都。 台下法琳更是面色不善起来，只是王夜可不是三秒男。 只听台上的他不急不缓道：“佛门本应六根净，却效酸儒弄风雅，故作清姿。” “无半分渡人愿，空耗檀那脂膏，若真有禅意，何需借这绮语浮词装点？” “倒不如，去扫那山门落叶，莫于此处，玷污了菩提妙法。” 话音一落，立马得到了不少人认可，你们这些秃丁平日里不是常把六根清净挂嘴边吗？ 那法琳大师今日图谋王府的一点奖品就不对了！ 更何况还是违规在先，有何面目在这阴阳怪气说文会有瑕疵？ 法琳显然不是个善茬，仅羞恼上涌片刻便被强行压了下去。 “齐王殿下此言差矣！” 法琳双手合十，袈裟下青筋暴起，眼却泛起悲悯笑意。 “世人皆道佛门清净，却不知我佛慈悲，连阿鼻地狱恶鬼尚要度化。” “檀那既是布施，贫僧为修缮庙宇广结善缘，便是将奖品化作香油，亦是修行。” “倒是齐王年纪轻轻，言语颇多污秽，岂不辱没皇家体统？” 法琳的话着实说动了周围的一群不明事理的人，尽管他们不敢对齐王多言，却也目光灼灼的等待齐王解释。 “大师是觉着本王说话难听？那实在抱歉！” “我乃道祖之后，道家修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今日得见一老秃驴无理取闹，一时没忍住陈述了个事实。” “大师难道不是秃丁？” 在场众人与王府生意往来者和受王府恩典者居多，他们可不管你老和尚是什么大师。 听到齐王如此骂秃驴，直接毫不给面的笑出声来。 “噗嗤！”“哼哼哼~”“啊哈哈哈~” 几声怪异的笑声先出，直接引爆了全场，瞬间让法琳再难保持从容。 只见法琳面色涨红，踱步上前：“殿下办文会理当公正，既言老衲词曲闲感，台上所展出的无论诗词对联，又有谁不是闲暇感悟？” “大师真实年纪大了，听话都听不清，本王明明说的是小秃丁闲感。” “小秃丁、小秃丁、请注意、小秃丁！” 王夜气死人不偿命的反复强调，那话单指小秃丁。 这再次引发全场的爆笑，有得觉着这样对大师不敬，拼命捂着嘴笑。 有百姓只觉（齐王是真的淘气，逮着和尚骂秃子。） 法琳脸色已经彻底阴沉，那和善的面相看起来有些狰狞。 “殿下此言是否过了！如此针对我佛门，怎配谈公正！” “针对？大师可别乱说话，本王就是单纯的没拿你当人看！” “噗~岂有此理！” 法琳感觉自己一身辩才愣是使不出。 这齐王嘴跟涂了毒似得，根本不和你讲道理怎么办？ 今日若不能讨回脸面，自己将名声尽毁！ “齐王殿下既然觉着老衲所作《洞仙歌》不配与众人相较，可愿以《洞仙歌》指教一番，也让我等见识见识齐王词曲一道。” 法琳就赌齐王短时间作不出比他那首《洞仙歌》词更好的。 只要他做不出来，那士人自有明断，他也不至于丢脸。 台上几人纷纷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杜如晦更是后悔怎么就结交了这么一个蠢货。 你与道家不对付也得看看那人是谁，找齐王的麻烦百姓都能淹死你。 “齐王殿下乃当今天下文采第一人！你这老和尚也配齐王殿下指教。” “就是、就是，你踏N也配！” “什么破洞仙歌，无病呻吟，狗屁不通。” 果然看明白事的长安百姓已经开始主动维护齐王，生怕为其提供粮种、工作、商品、曲园等等的齐王殿下遭奸人污损。 这一幕可出乎了法琳意外，主要齐王崛起的太快，他并不清楚齐王在百姓心中居然有如此高地位。 不过是挤兑齐王作词，这也能引来众人口诛？ 只是此时已是骑虎难下，法琳硬着头皮道： “齐王既然是当今天下文采第一人，区区一首词，不会不敢赐教吧？” 谁知这话一出，可彻底激怒了长安城来的百姓，一口一个老秃驴，小秃丁。 直接导致法琳年纪起起伏伏，上上下下。 王夜笑眯眯的抬手制止喧闹的百姓，淡淡的说道：“你可听好！” “老衲洗耳恭听！” 第423章 捡了顿骂就跑 “古刹钟沉，缁衣蔽利，浊念纷奢。叹经声渐哑，金炉藏垢。禅房易主，玉盏流霞。口诵空门，心贪俗禄，广占腴田忘法华。逢权贵，便低眉谄笑，巧语如麻。” 法琳瞬间变了脸色，他观看典籍甚多，历史上数次灭佛之战，他再清楚不过原因。 齐王居然敢如此挑明？ 不待他想的更多，接下来的词更是令他面红耳赤。 “戒律成灰，清规抛却，秽迹昭彰。看酒酣撕肉，油沾缁衲。情迷拥妇，脂染禅床。广结豪绅，频趋贵邸，铜臭熏天混道场。凭谁问，这袈裟底下，多少奸邪？” “哈哈哈~”“齐王说的好！” 长安城来的百姓们瞬间哗然，比给园子中戏子叫好都卖力。 只是明白法琳底细的一些人，却脸色诡异的看着他。 “齐王这言语刀子，算是插法琳喉管上了！” 只因这法琳是个酒肉和尚，这年头出家的多是些为避难逃税之人。 法琳不但是个酒肉和尚，在外还有妻子孩子，且自以为行的是护法菩萨之职。 这念头是很正常的事，之所以佛门会屡屡壮大，主因就是避难之人太多，而入佛门香火又有利可图。 台下的法琳此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齐王...领教！” 法琳顾忌齐王身份，不敢直接回骂，可旁人却也听的明白。 “大师捡了顿骂，这是要走吗？” 法琳脸都绿了，今日这面子尚未讨回，就这么走了就全完了。 可此时这些愚昧百姓不站他这边，与这不讲理的齐王辩驳会吃大亏。 心思急转间，法琳开口道：“今日老衲观展，偶作诗词，不想引来齐王殿下如此大误解。” “天下佛比道先，若殿下对佛门义理存疑，老衲愿扫径烹茶，恭请殿下驾临龙田寺。” 法琳下了狠心，一旦回去他就准备召集高僧，邀请朝堂众臣甚至当今陛下到场。 若是在那等情况下将这齐王辩论赢了，他定要好好在这些愚民面前宣扬一番。 届时佛教必会大盛！ “呵呵~有时间我会去的。” 现在他可没工夫理会这老秃驴，马上科举要开始了。 其实他真不打算这么快去动佛教众人，其一是这时候佛教别看跳的欢，影响力却没多大。 玄奘回来之后，佛教才开始真正盛行。 况且有他的诸多隐性限制，大唐的灭佛之战甚至都不会发生。 不过这都有一个前提，必须在他制定的规则下玩。 现在王府还做着西域佛像的生意，却没想到有人上赶着找死。 今日只是个意外，不过处理佛门事件得提前了。 “老衲在龙田寺随时恭候大驾，告辞！” 法琳即便别落了面子，他也不敢真的大闹一番，反而还得占据礼法进退。 因为儒、释、道，三派，佛为后来，他不敢挑战根深蒂固的儒家思想，因为儒家那时是靠忠孝维护皇权的。 所以道家与佛教斗争逐渐激烈，尤其是初唐时期，可李家奉李耳为道祖，佛教怎么竞争的过？ 所以李渊也好，李世民也罢，对这三教都是道为第一，儒学次之，其次佛教。 整个唐王朝就武则天时期佛教为首，因为她可不用尊李耳为祖。 “颁奖继续，有请获奖者上台领取。” 巧儿在王夜的示意下，根本不管装作潇洒离去的法琳怎样，大会继续。 而王府现场点钱的爽利可是刺激了不少人。 钱财还是小头，因为有的士子刚一领到茶叶，就被一堆商人围住了。 只因王府发放的是贡品级别的茉莉花茶，哪怕今年多一些，也是绝对的供不应求。 关键在于和皇帝喝的一样，这份殊荣才是让众多商人疯狂原因。 山东东平士子毕粹，作为诗句榜魁首，赢得三两六窨茉莉花贡茶，显然成为了全场最受欢迎的崽之一。 “毕郎君，我出一千六百贯购买你手中三两茶叶如何？这已经是拍卖最高价了！” “去你的，拍卖的是二两半，头拍就有一千六百贯，你哪来的最高价？” “毕郎君别听他的，我再给你加五十贯，卖给我！” 毕粹是来参加科举的士子，在山东那个氏族扎堆的地方，现在处境只能算一般，他哪见过如此阵仗。 考虑到自己在这参加科举，用钱的地方也不少，毕粹还是决定卖出一部分。 “诸位，我只出售二两，价高者得！” 话音一落，很快众多商人纷纷报出自己的价格，最后以一千一百贯成交。 加上魁首本身的奖金和剩余的一两茶叶，这给众多士子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与他同样遭遇的还有一名卢氏子弟，得对联并列魁首，也成为了全场宠儿。 可并不是所有得奖的士子都选择出售，有些骨子里看不起商人，或者他们对那份茶叶有更大的用处，多数选择不全部出售。 “走吧，没热闹可看了！” 刚刚让王德领取了一两茶叶的李二陛下颇为悻悻，真是太丢人了，领着长孙无忌加上房玄龄就得个第三。 长孙无忌、房玄龄二人也是无奈，那对联毕竟刚刚兴起，他们平时也不玩，能这么短时间做出来已属不易。 可作出来的对联只得了第三，还不如去找齐王直接买点茶叶来得实在，毕竟不丢人呐！ （本书现在开始入山东氏族，但请大家明白一点，他们还是处在李二陛下刻意压制的状态，上限很难突破四五品官员，这个毕粹是贞观五年的进士，但史书仅记个进士，史料仅靠有限的墓志出土，第一状元孙伏伽的官职也不高。） （而个别突破这个限制的五姓七望官员，也请注意是分房，也就是围绕陇西李氏的一派，与山东氏族还是有区别的。） 而此时的长孙皇后等人直接让侍女领到奖品就回了西山，这次她们一行可是斩获颇丰，尤其是燕婶娘，一个人拿了三份奖励，其中一份还是对联魁首。 这可让其很是满意，毕竟后宫也没阔多久，一天两千多贯的收入，可也不是个小数目。 第424章 斛薛部反 从侧门离开的王夜遇到点小状况，差点被身后一名慌张奔跑的小娘子撞上。 可他的本能反应实在强大，结果王夜屁事没有，倒是那名小娘子慌乱之下扔了个漫天飞钱。 “啊~”小娘子娇憨的喊声响起，即将摔倒的身子被王夜一把抓住后衣领。 小娘子年纪不大，被王夜提留手里颇为喜感。 将她拉起，这位小娘子下意识去捡去地上散落的钱财和茶叶。 此时王夜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也帮着一起捡。 “谢郎君，方才是我唐突了，郎君见谅，后面一堆商人缠着我，惊慌之下才..才....” 小娘子捡着捡着抬头了，显然也瞬间认出了自己撞的是谁了。 脸色瞬间变的泣红如血，慌乱中夹着几分羞涩。 “齐王殿下恕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你是故意的。” 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这点他还是能分清的。 因为这是郑贤妃给自己介绍的小侄女，那天在渭水见过。 没想到这小娘子颇有才学，居然力压一众士子。 本来看到那副对联署名崔氏还没往她身上想，可现在见她拿着的这堆东西才知道得奖的是她。 尽管只得第三名，已实属不易。 他刚伸手拾起一枚，崔氏也下意识地伸手过来，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 小娘子触电般地缩了回去，泛红的脸上如同熟透的小蜜桃。 “好了，走路小心点！”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王夜叮嘱道。 “谢齐王殿下，我叫崔雅南，殿下会记得我吧！” 小娘子鼓足勇气说出自己芳名，王夜无奈笑笑，这次他是真记住了，一位聪慧中带点蠢萌的小娘子。 “呵~以雅以南，以龠不僭，我记住你了！” “那后会有期，我去找姑姑了！” 崔雅南桃红的脸色十分可爱，含羞带怯宛若一朵小白莲花。 “好！”王夜没有多说什么，招来了远处的典军送她回去。 或许该去找找崔婶娘谈谈崔雅南入学一事，这么聪慧的小丫头可不能只会吟诗作对。 做完这一切的他回到王府，不出所料，李二陛下后脚就跟着找了过来。 “夜小子，那个法琳你怎么看？” “不看！”王夜没好气的怼道，就差给他祖宗十八辈逮出来了骂了，李二陛下还问？ “臭小子，朕是问你对佛教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暂时没有，等忙完这阵或许想起来了，会去趟龙田寺再骂一顿！” “噗~”李二陛下被这不靠谱的话逗笑了，以这小子小嘴的毒辣程度，若是再去龙田寺一趟，那可就热闹了。 他才不信夜小子去龙田寺只是为了骂一顿法琳，其实他也看明白了一些，那有些辩才的法琳，这次出现在展会绝对是个蠢主意。 “我知道皇叔想问什么，不过我没空给你解释宗教危害，承乾那里在学，有疑惑就去问他。” “好小子，你现在可真是懒到家了，又推给承乾？” 对于他的推脱之举李二陛下显然早已习惯，不过怎么就感觉这么混蛋呢？ “教他学问就是在于用，不会用学了干嘛？” “行，讲道理你皇叔甘拜下风。” 李二陛下是真服气这臭小子，明明就是偷懒，可他却总是占据着道理，这道理还难以反驳。 于是他没话找话道：“你小子科举准备的如何了？” “不都告诉你结果了吗？” 李二陛下感觉今日夜小子不对劲，小嘴的毒药劲还没过？ 要不再试试？ “说点正事，北地两座城池再有月余就要完工了，你打算怎么办？” “急什么，完工再说。” 看着王夜敷衍的态度，李二陛下终于确定了，今天不宜谈事！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皇叔去看看城阳她们。” “您老自便！” 李二陛下找了借口离去，而王夜却在想着将法琳收拾到什么程度。 说实话，要不是佛教尚有利益可图，他又打算营销寺庙变成景区，早给那老和尚埋粪坑了。 或许可以从清查寺庙田产和香火税收上做做文章。 谁也不用太多，九成就好。 收上来的税收全做慈善，省的那老和尚光把为善挂嘴边，实事是一点不干。 寺庙田产也得限制，僧人劳作一年下来，饿不死就行。 至于有没有放贷还需找人打探一番，毕竟王朝前期，他也不清楚现在的佛门有多少龌龊。 他这边想着怎么处理佛教事宜，与王府交好的一众权贵想的就更多了。 齐王今日释放的态度可非常明显了，若是在跟佛门牵扯不清，恐怕齐王这难以交代。 像是杜如晦曾借给老和尚典籍查阅，与法琳私交甚好。 可这次回府后却直接吩咐下人，以后不见佛门之人，这态度的转变再明显不过。 而此时的北地灵州，正发生着一场大事，斛薛部叛乱了。 此时李道宗的中军大帐刚收到消息，立马请了李靖，秦叔宝，程咬金三人前来议事。 “任城王，可是有消息了？” 程咬金还没进门就颇为急切的喊了起来。 等到三人进入大帐，李道宗立刻道： “几位，斛薛部确已叛乱，他们攻击了边地一处马场，劫掠而去。” “可有他们位置？”李靖成竹在胸的询问道。 “已命斥候追踪，他们刚劫掠了战马，我觉着他们很有可能继续劫掠城外百姓。” “那还等什么，我等立刻出兵，干掉这群不识好歹的东西。” 程咬金立马怒发冲冠叫嚷着，几人对这莽夫一阵白眼。 李靖淡淡道：“别忘了我们此次的目的是抓俘虏，可不是将这些人全部干掉。” 程咬金颇为郁闷，不能纵马狂斩敌首，属实不痛快。 秦琼伤病好了后倒是沉稳了许多，对李靖道： “李靖将军，这次围捕行动一切听你的，你直说我们的任务就好。” “我没意见，全力配合。”李道宗附和。 “那我就不客气了，冀国公负责截断他们退往薛延陀的道路。” “我与任城王、宿国公、兵分三路，正面夹击，确保不漏一人逃脱。” 第425章 一碰就碎的战争 “是！”众人齐声应下。 李靖见一切顺利，笑呵呵的对李道宗说道： “任城王，这次你不用冲击太前，容我等多试试新装备的兵甲。” 李道宗瞬间眼珠犯红，这可真是扎心了。 初见几位将军带来的军队，还以为是陛下的玄甲军来了。 待他看清楚那些军士精良的装备，可是令他大吃一惊。 从几位将军口中知道这是大唐新配的军备，再让一名军士展示了他携带的军备，差点给他嫉妒坏了。 可组装长短拆卸的陌刀，单人使用的强弓，强弩，防护超强的全甲，水壶，可食用月余的压缩干粮，新型适合砍杀的马鞍，制作精良的蹄铁。 对比一下自己的边军，简直可以用乞丐来称呼。 这些天他也没少在几位这商议，哪怕匀一点给自己也好。 可李靖将军一句奉命检测军备，愣是一根毛都没捞到。 现在还得给几位打配合，属实有些委屈。 （等这次事了，说什么也要回长安一趟，这种军备他也要。） 如是想着，李道宗心情总算好点，答应下李靖的提议，这次他就当观摩一下这三支队伍战力。 北地一处刚被斛薛部劫掠的马场，此时斛薛部的人正收归受惊的战马。 一名本部人员跨马快速疾驰过来，到一首领面前快速喊道： “莫弗大人，可汗有令，让上报劫掠军马数量。” “战马已够我部儿郎人手一匹。” “恭喜莫弗大人，可汗说收集足够马匹后，请前出灵州试探唐军反应。” “哼，回去告诉可汗，区区灵州边军，我部一定拿下。” “莫弗大人还需谨慎行事，唐军可、可...” 前来禀告的可汗特使瞬间眼神惊恐起来，远处马蹄声阵阵，黑压压的军队急速奔驰过来。 他惊惧的指着远处：“莫弗大人，好像是唐军来了！” “哼！怕什么。让儿郎们集合，随我迎战。” 号角声起，散落开来的懈薛部快速集结。 等他们集结以待之时，唐军已经摆开冲阵，这时候莫弗才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的手下也发现这一点提醒道：“莫佛大人，这些唐军不像是灵州守军。” “不怕，我们人多。”莫弗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唐军正快速的冲击过来。 这可容不得他多想，仗着人多，立马下令对冲过去。 “儿郎们，随我杀！” 此时唐军率领三千骑的正是程咬金，老程为了尽早杀敌，一路疾驰，比包围过来的李靖，李道宗两部早了一些。 那名来宣告可汗命令的骑兵并没有跟着冲杀，自己这方足有万余人，人数大优。 可很快他就见到了此生最可怕的场面。 三千唐军无所畏惧的冲杀而来，两军交手的瞬间，斛薛部的军马瞬间支离破碎。 领头的唐军武将居然一路人马俱碎的直奔莫弗大人，他眼睁睁的看到莫弗大人仅一个回合，就被连人带马的劈碎了。 “咕嘟！”紧张的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见那群杀神一路横冲直撞，势如破竹。 慌的他赶紧打马逃窜，可还没走出几步，四周就响起了阵阵的马蹄声。 这样的杀神唐军居然还有？ 他吓的立马往仅剩的一面空位跑去，可很快他就绝望了，因为远处地平线同样响起密集的马蹄声，唐军旗帜招展，杀气腾腾。 战场上自家部落的兵马军心崩溃，仅仅片刻便投降了。 他倒也光棍，立刻跳下马做出投降状。 后赶过来的李道宗气坏了，他才赶过来，就看到懈薛部投降了，导致他一个战功都没捞到。 李靖更是无语，他倒是赶上了，只是赶上的却是懈薛部已经崩溃的情况，连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唯一过了把瘾的程咬金还有些意犹未尽，因为他也才冲了一波战场就崩了。 这倒也怪不了懈薛部，两军普一交手他们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唐军手中的兵器比他们的更长，更锋利，关键战斗刃部更是夸张，居然能将他们连人带马一起劈碎了。 而自己这方兵器本就有些杂乱，唯一的长兵器马槊击在唐军甲胄上屁事没有，还被反手一刀碎成两半。 此时投降的人身子还抖的厉害，生怕唐军杀红眼在给他们劈成两半。 “宿国公，你这可忒不地道，说好的三军同围，你怎么抢前面了。” “这你可怪不着俺老程，他们太不经打，俺老程都没过足瘾，一回合就都投了。” “哈哈哈~看来得多找些人来练练手了。” 李靖也知道这事怪不得宿国公，谁让斛薛部一碰就碎了。 没这些军备之时唐军都是以一当十的战胜敌军，现在他感觉只要大唐儿郎还有体力，就能一直杀。 “任城王，这里就有劳你留下部分人押解，我和宿国公前去围剿剩余叛贼！” “行吧！”李道宗被打击的都提不起争夺的心思，要争也是回去换了这身军备在争。 “活着的，谁愿带我去你们可汗牙帐？” 李靖一声暴喝，吓得投降叛军再次浑身哆嗦。 那名可汗特使强忍哆嗦举手道：“大人，我就是从可汗牙帐来的，这、这就带你们去。” “带路！胆敢戏耍我等，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程咬金瞪着一对牛眼，直吓的可汗特使腿软，连声道不敢，再三拿小命保证。 片刻后，李靖、程咬金率军直冲斛薛部可汗牙帐，这里的戒备很松散，等人反应过来牙帐都碎了。 他们的可汗惊恐的跑出牙帐，直接被程咬金一陌刀拍的倒地不起。 有见势不妙的四散逃离，可很快他们就撞上截断退路的秦琼一行。 方才那些杀神的武力他们早已见识，见到这么一支严阵以待的唐军，纷纷吓的投降。 这可给秦琼看的一愣一愣的，我这还没动手，仅打个照面这懈薛部就鬼哭狼嚎的投降了？ 跟着他的队正、兵士也懵，他们历经的战阵也不少，可就是没见过一见面就跪地投降的。 “将军？这怎么办？” “可能是被几位将军杀怕了，我们也别闲着，将他们全部俘虏，一个不能放过。” “是！” 这场围剿斛薛部叛乱的战斗结束的十分快速，等到三军会面，真就只剩清点战利品了。 第426章 科举 渭水河畔，今日所有小摊商贩都推迟了营业。 因为今天是科举的日子，而王府派去参加科举的人，有很多是这些摊贩的孩子。 一大早的就由王府车马等候，还给这些学子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一应考试用文房都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中。 佃户百姓纷纷聚集过来叮嘱着自家参考的孩子。 卖臭豆腐的苏父郑重的叮嘱着儿子：“好好考，别给王府丢脸！” “放心吧爹，等儿子给你考个进士回来。” 小苏哲十分自信，王府发放的书籍他都能倒背如流了，做的策论连马教导员都夸好。 科举而已，又不是比年纪的地方，旁边的百姓听到父子俩的话很是开怀： “哈哈，苏老哥就放心吧，你家苏哲如此聪慧，一定能给你考个进士回来。” “进士不进士的我倒不在乎，就是怕他年纪小，学问不够，给王府丢了人可不行。” “苏老哥说的是！”开口的百姓转头对自家儿子说道：“听见没，你小子要是给齐王殿下丢人，回来看为父怎么收拾你。” 被他严厉警告的小子一点害怕的心思都没：“父亲你就放心好了，老师说我只要细心答对，考个功名没问题。” “好，等你真考中了，回来为父就给你去徐婶子家说亲。” 徐身子家的徐娘子与他同岁，学习更是十分优异，这次赫然在考生当中。 不过这父亲是真着急，他才刚十岁，就打算给他操办婚事了？ 正当他想和父亲在说说时，就见到齐王跨马而来，他立马神色恭敬的和众人行礼。 “都无需多礼！”王夜抬手虚扶，随即正色道： “都用点心，凡此次中榜者，本王重重有赏！” “谢殿下，我等必全力而为。” “好了，上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长安城，王府这群小家伙可是引来不少关注。 对比那些参加科举的中年人，王府队列里甚至有五岁不到的孩子，能不惊讶？ 甚至有不少士子投来异样的眼光，觉着齐王此次太过自大，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参加科举？ 该不会是想作弊吧？以齐王的身份不是不能做到，可以齐王的威望会这么做吗？ 这可让众士子不断地犯嘀咕，他们可不知道王夜是让这些小家伙来屠榜的。 初唐的科举主要以明经科，进士科，明法、明算等构成。 为主的就是明经、进士两科，其他的基本处于不受重视之列。 明经考试主要有贴经，经意，时务，可以说主要就是背书。 考中明经后，也会通过吏部铨选授予官职，多为地方上的学官或一些基层文职，如县学博士等。 进士科比较重视时务，经史，诗赋。 考中进士后，会根据成绩等因素授予不同的官职，一般从九品或更低的官职做起，如县尉等，发展前景良好，许多高官都是从进士出身。 初唐在这两科之上还有一个秀才，此时的秀才含金量极高，可以说是明经，进士两科的综合体全才中的佼佼者。 中秀才者最低也是正八品上职位做起，前途无量。 武德年间，年年开考，总共中了六人。 后来因为难度过大，到了高宗时期根本无人报考，也就将秀才科废除了。 这些科目对于经过特训的王府学子来说并不难。 经意方面，孔颖达都出马了，过不了该找他算账。 诗赋王夜更是给他们开了小灶，唐诗宋词，作诗词的技巧要门。 至于时务就更不用说了，太子，马周双双出手，李二陛下都得老老实实学习，对这些考生简直就是时代的碾压。 更坏的是还让十名学子报考了明算科这种不被重视的。 而明字科，虞世南亲自教导，王府大量文房供给，选十名老虞认证过的学子直接上了。 至于明法科因为贞观律还在修订的原因并没有开考。 有趣的是，王府这些参加考试的学子明显被特殊对待了。 参加不同科的学子被分到了一个考场，监考的也不是吏部，而是李二陛下指定的大舅子，房玄龄，杜如晦等人。 贡院考试可是持续好几天的，以进士科为例，第一天考经史，隔天才考策问。 可长孙无忌监考的这个王府考场，差点没让老家伙气死。 只因才进门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交卷了。 长孙无忌看着面前才五岁的苏哲，换个正常点士子他早破口大骂了。 以往参加进士科的学子，恨不得一遍遍反复检查到下午结束。 这倒好，眼前的小屁孩刷刷刷干满纸张，没片刻犹豫就交卷了。 他都怀疑齐王这真不是闹着玩？ “座师？这里不准提前交卷吗？” 小苏哲天真懵懂的眼神望着长孙无忌，老家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是不准提前交卷，可也没进来半个时辰就交卷的，当这科举是赛马呢？ 关键这小家伙还是齐王府，打不得，骂不得，否则那侄儿说不定就得给他断供种粮。 “你叫什么名字？” “回座师，我叫苏哲。” 长孙无忌斟酌着用词，劝道：“小苏哲啊，这时间还早，你不检查检查？” “我检查三遍了！” “噗！”长孙无忌只觉跟这孩子是不是有代沟？ 才半个时辰这小子答完别人一天的活，还检查三遍了？ 齐王难道教的是说鬼话？ 所以不信邪的长孙无忌接过小苏哲的试卷看了起来，可渐渐地他眼神开始不对劲了。 看小苏哲完全是看怪物的眼神。 这乐子可真大了，陛下交代的这什么鬼差事，科举出个五岁小孩跟自己当同僚？ “你先回到位置上坐好，我去去就来。” 长孙无忌决定这事还是交给李二陛下头疼的好，转身就往外走。 临到门口还特意交代了一番守卫：“千万别让那孩子跑了。” 小苏哲无趣的坐回原来的位置，双手托腮，眼珠乱转。 院中的其他监考都纷纷好奇打量着这小孩：“长孙司空这是看到什么了？” 第427章 小苏哲的科举路 “陛下，陛下，你快来看看。” 长孙无忌急切的小跑进来，胖胖的身子上，肉都一颤一颤的。 二凤皱眉放下手中茶碗：“让你去监考，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我就是从贡院过来的，陛下出大事了，你看看这份试卷！” “王府有考生交卷了？” “是的陛下。” “呵~王府的士子也跟夜小子一般狂傲。” 这么短的时间，李二陛下才不信有人能答完那些考题。 长孙无忌见他如此，很想告诉他：（陛下话说早了，那小子真不是狂傲。） 只是还是眼见为实吧，真告诉他结果，陛下也未必信。 此时二凤已经将那份试卷接过，看着工整的卷面不由夸了句： “字写的倒是不错。” 看向试卷的答案，李二陛下越看越惊讶。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 ）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答：敏于事而慎于言。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 答：在止于至善。 ..... 看完贴经，这份卷居然皆答对，这么短的时间就答完且全对，关键字写的还十分工整。 他是知道虞世南在王府教授书贴的，可他是万万想不到这么短时间，王府士子能练到八九分像，那可是当世大家的字，有八九分已属不易。 看向署名，苏哲，他总感觉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辅机，这个叫苏哲的士子现在在哪？” “还在贡院，我让人看着，陛下是要见见他？” “嗯，把他找来，能过贴经确实不错，不过，我要试试夜小子时务教的如何。” 过贴经不过就是到地方上当当县学博士，科举真正选取的还是对时政有见解的。 “是，我这就去把他带来。” “等等，他考的是什么科？明经？”李二陛下叫住要离开的长孙无忌，好奇问道。 长孙无忌有些犹豫，这事他都觉着荒谬，一个小童参加的居然是秀才科。 关键贴经过的如此容易，谁也不敢说时务策就不行，只是陛下会信吗？ “怎么，难道他考的是进士科？” “不是，是秀才科。” 李二陛下微愣，转而笑出声来：“哈哈哈，好，叫他来！” 这笑声现在可不是嘲笑，而是真觉着开怀，鬼知道他有多么的求贤若渴。 若是王府学子都有这本事，那他可就不用为缺少可信官员发愁了。 没过多久，长孙无忌一脸见鬼的拿着一叠试卷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小苏哲。 而李二陛下见到苏哲的一瞬间就懵了，这么小？ 而且巧合的是姓苏？青雀儿的那个小老师好像也姓苏？ “陛下，王府士子全部交卷，你还是自己看吧。” 长孙无忌有些无奈，这都是些什么神童？ 他才离开多大会儿，回去的时候他那个考场居然集体交卷，鬼知道他当时愣了多久才反应过来。 李二陛下更懵了，齐王府有一个这样的天才就令他足够惊讶了，现在这样的天才你告诉我满考场全是？ “审卷了吗？”李二陛下看着那厚厚一沓卷子问道。 “看了大部分，无一错处。” 这些交上来的卷子，全是标准的统一答案，要不是监考够严，长孙无忌都怀疑这些士子作弊了。 “苏哲参见陛下。” 见皇帝陛下目光惊异的瞧向自己，小苏哲不慌不忙的行礼。 “朕记得齐王府学院里有个姓苏的小老师，可是你？” “回陛下，不才正是小民。”苏哲彬彬有礼的回道。 “跟朕说说，你怎么将这些贴经全部答对的？” “我等有齐王教授的记忆之法，哪怕天赋差些，最多七日也可记住整本书，区区贴经，小道尔。” 嗯~有夜小子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味了，这话不得让那些八十了还在考试的老明经羞愧死？ 王府的记忆之法对他不是什么秘密，可绝不向苏哲所言的那般简单。 他自己也试过其中的一些方法，不过效果并没有多好，当时也就没在意。 没想到这些小童居然靠着那些记忆法，七日一本书？ 不对，这小童说的是最多七日。 “你方才说天赋不佳者七日记住一本书，那你记住一本书的时间是多久？” “回陛下，论语我用了一日！” 李二陛下瞬间瞳孔微缩：（朕不会跟承乾学的是假货吧？怎我用那法子一天一篇文章都没记完？这小子一天记完了论语？） 其实李二陛下完全理解错了，苏哲说用半天记下的论语可不是原文那一万多字。 还有大儒注解的释义！ （后世顶尖记忆大师，世界冠军，一本十万字书籍仅浏览五分钟记住全部内容，连内容在那一页都记住。那位被称为天才的记忆大师，还从小患有阅读障碍症） “听说你考的事秀才科？” “回陛下，报考的时候我报的全部，秀才，进士，明经，明法，明算都有报，可他们说只能报一项，所以才选了秀才科。” 李二陛下内心哭笑不得，这话是真欠打： （回头得跟夜小子说一声，光教学识就够了，这欠揍的说话方式别学。） “那朕试一试你时务，若是能过，明日的时务你就不用参加了。” “请陛下出题！”苏哲拱手一礼，站定等待。 李二陛下笑笑，十分欣赏小家伙的表现，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贞观初定，百废待兴，孟子云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今欲固国本、安黎民，当以何为先？” 小苏哲十分自信的行礼回道： “回陛下，《尚书》有言 “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此乃治国之根。” “若践此道，一行 “轻徭薄赋” 之策。贞观初立，民力未复，宜减田赋、免杂役，使百姓休养生息，如汉初 “十五税一”，藏富于民。” “其二，兴修水利。水利乃农之本，疏浚河道、修筑堤坝，既可防旱涝，又能利灌溉，如战国李冰筑都江堰，泽被后世。” “其三，广设义仓。于各州县储备粮草，丰年征购，灾年赈济，以解百姓燃眉之急，此乃 “养民” 之实。” “其四.......” 最后，侃侃而谈的小苏哲总结道： “以民为本，凡利百姓者，不分先后。” 第428章 提前定下的秀才 随着小苏哲的陈述，李二陛下就知道这时务策不用再问了。 这回答有历代标准答案的味道，有夜小子新政之实，有承乾递交的论述学识。 甚至有当世大儒劝谏的味道，完全就是一个综合体小怪物。 这些话哪怕让在朝的大臣来回答也不会比这更好了。 现在他是真的有些佩服夜小子了，看来夜小子说科举屠榜并非大话。 至此他对小苏哲是十分满意的，不过他还是想试试，是不是这小子真就打算全科屠榜。 “苏哲，你就以现在大唐景象，做文章一篇，若是再过，朕就提前定你高中！” “惟大唐贞观治世，乾坤朗澈，日月重光。” “长安者，龙盘虎踞，天府之邦。” “街衢纵横，市肆鳞次，百物云集，商贾辐辏。晨钟暮鼓，响彻云霄...” “至若春和景明，渭河水畔，柳绿桃红，游人如织，文人墨客，赋诗饮酒，尽抒雅怀...” “观夫闾巷之间，老幼怡然，男耕女织，各安其业。学子负笈于庠序，诵诗读书,农夫荷锄于阡陌，勤耕力作。又有四方来朝，蛮夷慕化，执玉帛而拜阙庭，献珍奇以表忠诚...” .... 从长安夸到渭水，李二陛下不知不觉脸色都激动红了。 瞅瞅，这才是我大唐士子的风采，如此年纪，未来成就难以想象。 这人必须从夜小子那要过来！ 不行、不行，这么小年纪真上了朝堂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二陛下脑海中不知不觉的出现一幅画面，朝堂一群老家伙被小苏哲说教的哑口无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倒不是担心朝臣丢面，主要怕夜小子教出来的小家伙，万一怼朕该怎么办？ 于是李二陛下打定了主意，可以授官，但不能上朝，否则不小心容易下不来台。 或许可以把夜小子的学堂改成国子监，到时候可以任命的职位有的是。 “...治世之功，若泰山屹立，千秋仰止。” 长孙无忌目瞪口呆，看着小苏哲如滔滔江水般、说着词藻优美精辟的文章。 只想问问他：（孩啊，你收义父吗？你看我如何？） 再看看自家那几个逆子，回去还是把长孙冲等送齐王那求学吧，一年达不到这水准，就不用回家了。 “啪啪啪！”直到李二陛下一脸慈母笑的鼓掌，长孙无忌下意识的也跟着拍了起来。 齐王天资聪慧也没给两人带来这么大震撼，主要小苏哲年纪太小了。 这么大的孩子能背诵一本经书都能称为天才了，这小家伙是要上天呐。 瞅瞅这文章马屁拍的，字字珠玑，句句生辉，关键不浮夸啊啊，简直如清风拂面，润泽雅致。 李二陛下那心里别提多美了。 “好！朕宣布，等放榜之时，秀才科中举者，必有你。” “苏哲谢陛下恩赏！” “不，这不是恩赏，这是你凭本事得的，现在科举未完，朕不能提前放榜，等放榜之时，朕给你另外的恩赏。” “谢陛下！”小苏哲这时才露出发自内腑的笑意。 为齐王府争光，他觉着是此生最大的荣耀。 家中这一年的变化简直天翻地覆，自己的父亲脸上笑脸多了起来，不再是以前为斗米生计发愁的时候了。 而这一切都是齐王赐予，他苏哲不是忘本的人。 李二陛下看着眼前一举一动颇有风范的小苏哲，不由出神。 看着别人家的出息孩子，就止不住的心中对比，想想那些不出息的子嗣就心烦意乱，这么乖巧懂事又聪慧的孩子如果是自己的就好了。 自己生的那群能赶上小苏哲的，就只有早进入王府的高明和长乐两人。 虽然他已经有了两个优秀的孩子，可这一年多却是少聚，尤其承乾时不时还会外出远行。 另一个小棉袄还漏风了，现在还没出嫁呢，就全偏心夜小子了。 想着想着李二陛下看着小苏哲的眼神就不对起来。 “小苏哲，做朕的义子如何？” 苏哲被这突兀的文化整的一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是说收我做义子？” “对，怎么你不愿意？”李二陛下笑容和蔼，生怕吓着他。 确定自己没听错的小苏哲瞬间正色，小小的面容上居然有些严肃。 “不是不愿意，只是陛下的提议有些不妥！” “嗯？”这可给李二陛下说懵了，这天底下朕收个义子还收出不妥来了？ “何处不妥？” “这天底下有些亲不能乱攀，苏哲是齐王府培养的，所有学子都尊齐王为师，陛下现在把苏哲辈分拉到与齐王平辈，这不是欺师灭祖吗？” “呃~”李二陛下还真没想过这问题，他的辈分观念本就不强。 不过若是真收小苏哲为义子，万一夜小子有芥蒂就不合算了。 毕竟有杨妃那个前车之鉴，他不敢赌。 “若是陛下是觉得苏哲此次科举表现甚佳，因此生了爱才之心，那大可不必，因为王府比之我优秀者比比皆是。” “呃~”这李二陛下有些难以认同，这年纪能有这表现的即便齐王府也不多吧？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询问齐王。” 问夜小子？李二陛下不想去触那个霉头，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他算是看明白了，夜小子想让自己知道的自己自然会知道，甚至会主动找过来商谈。 可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一旦自己打听了，哼~那小子能句句将人噎死。 “算了，此事是朕唐突了。”李二陛下干脆不纠结了，反正自己其他子嗣已经在王府学习，早晚会有出息的一天。 “辅机，送他回去好好休息，另传齐王前来议事。” “是，陛下！” 长孙无忌带着小苏哲离开，李二陛下看起了其他王府学子的试卷。 贡院外，王府的车马人员都没离开，显然是早有预料。 此时答完卷的王府学子得到准许，正有序走出。 “出来了，出来了！” 第429章 坐不住的长孙无忌 外面等候的人直接分成了两拨，一类齐王府的家眷、管事、典军，对于他们这么快出来很是高兴。 另一拨人就完全有些懵逼的状态，齐王府学子普遍年纪不大，早上进去贡院就已经令他们惊讶万分了。 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齐王府的学子怎这么快出来了？ 觉着有些不可思议的他们竖着耳朵靠近打探。 “小六子，考的如何？” “刘管事，我都答完了，应该不会出错。” 作为曾经的乞儿流民，如今的小六子变化简直天翻地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强大自信与沉稳，任谁见了都想不到这曾是个小乞儿。 “好好好！小苏哲呢？” 刘泉见小苏哲迈着欢快的步伐，也不由问了一句。 “刘管事放心，我被陛下召见，亲许秀才科及第，明天不用来考试了。” 刘泉一愣，他听到了什么？ “小苏哲说的不错，由于其答卷皆对，陛下亲试其策问，答对优异，已钦点他秀才及第。” 身后的长孙无忌笑眯眯给小苏哲做了个认证，刘泉见是他，急忙行礼： “刘泉见过齐国公！” “不必多礼，王府真是培养了一批栋梁之材，他们考的都不错。” 长孙无忌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只是刘泉却不想和他多言，拱手一礼： “齐国公恕罪，我得将这好消息赶紧告诉我家齐王，失陪。” 话音刚落，刘泉就被拦下：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陛下有召。” 刘泉无奈，只能带他一程：“齐国公请！” 一路上长孙无忌都在考虑怎么跟齐王开口，长孙冲入学一事。 承乾拜师齐王时，别看他嘴上赞成，可心里却是有芥蒂的。 因此王府招生时，面对长子死活不去，便也没有强求。 至于长子对齐王之所以有那么大意见，他也清楚原因，长乐都住齐王府一年了。 可是现在不去不行了，他必须得为家族以后考虑。 很明显，不去王府学堂镀镀金，以后想要跟这些聪慧的小童竞争都难。 就是陛下在看中长孙家，若一点本事没有，就是想委以重任也不现实。 王府内，齐王殿下正在躺椅上一晃一晃的摆着。 “殿下，这个好了，您尝尝。” “嗯，你也吃，别光给我剥。” 巧儿一粒一粒的将小樱桃的核挑出，凑够一把就递给齐王。 此时的樱桃品种属于山樱桃，十分小巧，也十分甜，且带有樱桃果香。 就是得一把把吃才过瘾。 听他殿下如此说，巧儿不再弄小樱桃，给殿下换个去核鲜荔枝送到嘴边。 王夜张张嘴哧溜吸入，这小生活过的别提多滋润了。 这荔枝是王府实验保鲜运输方法，从南方运过来的。 随着天气开始炎热，王府的制冰厂已经开始运转。 荔枝的保鲜可是个难题，冷链温度要控制在2-6度最佳，可现在王府只有冰块，这就不得不多用几种方法试试。 若只是上层消费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王府建有暖房，培植盆栽荔枝就够吃了。 可若是想将鲜荔枝转化经济效益，就必须有足够多的储存方法。 “殿下，齐国公来了！” “贤侄，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令舅舅我羡慕呐。” 眼前的一幕令长孙无忌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这杨氏现在是真放得开。 打扮的如此美艳，干着王府管事的活，现在还干着女婢的活。 闻声王夜坐了起来，看到是刘泉带着长孙无忌回来，笑笑招呼道： “舅父来了，快请坐，尝个荔枝？” “这东西在长安可不多见，是得尝几个。” 长孙无忌也不客气，在长安进贡来的只有荔枝干果，哪见过这么新鲜的。 “这你怎么从南方运过来的？” “用冰保鲜，一路快马。” “好吃，真是鲜甜。”长孙无忌美滋滋的品尝着荔枝，不由夸赞。 “舅父喜欢一会儿带点回去！”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我这次来是奉陛下命令前来邀你议事的，贤侄劳驾走一趟？” 长孙无忌话说的十分客气，带着一丝问询。 只是王夜却不想动，这小生活刚享受上，扯什么公事？ “我皇叔这是怎么了？以往他有事可是直接来王府的。” “哈哈哈。”长孙无忌突然畅快大笑起来，随即道： “贤侄啊，你还不知道吧，你王府的学子不到一个时辰全部交卷，那小苏哲更是提前被陛下应了秀才。” “哦~”王夜平淡的应了一声。 见他如此平淡，长孙无忌真是哭笑不得，这可是中了秀才，你就一个哦？ 不过一会儿还有事求这小子，因此长孙无忌那叫一个谄媚。 “贤侄惊世之才，那些学子都是贤侄教导之功，想必对今天是早有预料。” “舅父过誉了！”王夜自动对这些奉承话免疫，淡淡回道。 他奉承的人生哲理是，这些人精开始夸你的时候，最好留个心眼。 “不，这舅父说的可是真心话，你是没看到今早那小童交卷时，可给监考的震惊坏了。” “都以为是那小童调皮玩闹，结果一看试卷，字迹工整，问答无误，如此年纪，如此表现，古今未有之啊。” “舅父知道，这都是贤侄的功劳！” 不对劲！ 王夜瞬间察觉出了异常，长孙无忌可不是这样的人。 别看自己给了他好处，平日也是相处愉快，可他一直都知道，长孙无忌内心很高傲，那些都是面子工程。 今可不对劲，这都有些谄媚了。 “巧儿，去给我舅父备一份鲜荔枝。” “是，殿下。” 清退所有在场之人，他打算看看长孙无忌，是不是真抱有什么目的。 长孙无忌果然没忍住，见婢女管家远去，小声道： “贤侄，你看你的几位表兄弟、到王府就学如何？” 就这？王夜大失所望，看来是受了小苏哲的刺激，家里那些不长进的子嗣一对比，坐不住了。 不过当初招生时你不送来，现在想走后门？没点好处能行？ 别说是个便宜舅父，就是亲舅父你也得给我掏出点东西来！ “这事简单，等明年招生时让他们报名就好。” 第430章 荔枝 430荔枝 听到他这么说，长孙无忌脸都黑了，明年？ 明年黄花都烂透了！那小苏哲才学了一年就这么大差距，明年他的儿女们入学还赶趟？ “贤侄，不能这几天就入学吗？” 他瞬间坐直了身子道：“那可不行！” “舅父别误会，主要是王府现在老师太少，那五岁的小苏哲都得去兼职教书。” “这是让那些表兄弟入学，一些基础学识跟不上，又没有老师给补课，会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我这可都是为了表兄弟们考虑。” 见夜小子如此真诚，长孙无忌差点就感动哭了..个屁。 据他了解，虽然这小子有时候很大方，可陛下每次求他办事，都得付出巨大的代价，看来他也不能例外了。 “贤侄，你看能不能让这次参加科举的学子，给你几位表兄弟补补课，放心，我不会亏待他们，补课期间，每月俸钱三十贯我出。” 见这小子思索沉吟，长孙无忌就知道还不够。 想到李二陛下损失的数千宫女，长孙无忌继续道： “另外陛下曾赏赐过舅父两名新罗婢，在我那也用不上，就送你了。” “对了，还有一个乐舞团十二名女子，在舅父那一直闲着，你曲园弄的那么好，也送你。” “我府上还有数十名姿色尚佳的婢女，我看你这偌大的王府就一个人伺候，也送你了。” 每次的沉默不回复，都换来长孙无忌的层层加码！ 眼看真榨不出什么油水，王夜也不端着了。 只见他脸上瞬间变的愁苦起来，长声一叹：“唉！” “这也就是舅父，要不这规矩真不能破。” “这次让你为难了，舅父承你这个情，我那还有陛下赏赐的几匹好马，明天也一并给你送来，算是给侄儿的谢礼。” 长孙无忌可真是大出血了，此时新罗婢可是绝对的稀罕，每次进贡不过十余人。 若是达到美色级，一次最多两人，还是数年才有一次的。 就是因为这么稀罕，才造成的越往后，民间海盗掳掠贩卖越多的情况。 而这时候的新罗婢，若是出让，甚至能达到千贯钱财。 “明日让表兄弟们过来，我给他们安排几个学长带带。” “好、甚好！”长孙无忌莫名的心疼了一下。 （支持这小子的瓷器，茶叶什么的还好说，最起码他得到了实物也不亏。 可这笔买卖做的，万一那几个小子不出息可就亏大了。 尤其是冲儿对夜小子还有很深的芥蒂，这得回去好好叮嘱一番，可千万珍惜为父斥巨资换来的这个不落后的机会。） 正在长孙无忌心疼之时，巧儿已经带着装盒的荔枝回到此处。 “殿下，荔枝装好了！” “好，给我舅父带上。”笑眯眯的叮嘱巧儿，随即看向长孙无忌道：“舅父，我们一起去见我皇叔、还是？” “陛下只让你去两仪殿议事，我就先回去了！” 长孙无忌心急回去，好叮嘱一番自己的儿子，这钱可不能白花。 “哪有时间舅父来王府做客，侄儿一定盛情款待。” 得了好处的王夜当然变得知书达理起来，客气话谁不会说。 “好，有时间一定。” 长孙无忌提着一食盒荔枝离开，走出门无奈的一笑。瞧瞧，这侄儿还是大方的。 两仪殿内，李二陛下带着自己的得力干将杜如晦，房玄龄，好好的观赏了一番王府学子的答卷。 答案堪称完美，就是汇聚起来的其他科加起来，若是真如实放榜，那舆情涛涛绝无避免的可能。 三人争论的也是这点，杜如晦同意如实放榜，房玄龄不太赞同，理由也是和李二陛下担心的一样，不止是舆论，还有王府参与科举的士子年纪太小。 总不能让五岁的孩子去当官吧？ 李二陛下提出将王府学堂改为国子监，王府学子挂职国子监博士之流。 可这也不妥，先不说夜小子同不同意，天下儒生能认可？就算儒生都认可，现在国子监可不止是本朝学子，还有一堆外籍学员呢。 就王府那防贼似得态度，把国子监兼并过去夜小子都不一定肯要。 “呦，皇叔这挺热闹啊。”王夜从外面进来，远远的就听见三人争论不休。 “臭小子，还不是因为你。”李二陛下没好气道。 “齐王殿下！”老杜、房玄龄客气的跟他打声招呼。 杜如晦笑着给他解释了一番方才的争论，谁知王夜听完后反而对李二陛下笑眯眯道： “皇叔，解决的办法不急，这么说你认可王府学子的成绩了。” “当然，那小苏哲五岁能做到如此程度，谁敢不服！” “那皇叔输给我的一千宫女一会我能带走吗？” “噗！”李二陛下感觉心被狠狠扎了一刀，怎么把这茬忘了。 当时许诺夜小子若是有十名学子及第就输他一千宫女，以及往后藩国进贡侍女。 此时何止十名及第，这次参加科举的五十多名学子大概率会全部高中，尽管这里面有些是明算，明书等不太重要的科目。 “臭小子，别老想着女人，先把这事解决，一会让王德给你安排带走。” 李二陛下心痛的无法呼吸，这么送下去，宫女就真不够用了。 王夜倒不担心李二陛下赖账，这方面信誉杠杠的，说送就送，一言九鼎。 “行吧，其实几位商讨的点错了，皇叔觉着我是闲的蛋疼，让王府学子参加科举屠榜？” “嗯？？？？”三人一脸问号？ 是啊，为什么呐？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齐王想跟陛下要个什么官职，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考中进士也不过从八九品小官做起，若是齐王开口，四五品官职都没问题。 “我之所以跟皇叔订立赌约，只是想让皇叔看清楚现在的科举弊病。” “您是知道那些学子读了几天论语的，试问若是以王府的手段培养，这科举不是想让多少人中，就多少人中！” “那这科举的意义是什么？选能批量产出的才子？” 这话让三人巨震！他们都不敢想若是齐王府将培养士子的方式公开的后果。 第431章 重新出题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选才？”李二陛下沉声道。 “皇叔，看了那么久王府的发展规划，您就一点想法没有？” “朕当然有，不过克明、玄龄也都随朕看着渭水从无到有，所以朕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 李二陛下经他这么提醒是真有想法，不过他却担心说错了引得夜小子嘲笑，所以十分奸诈的将问题，先推给了房谋杜断二位心腹。 房玄龄，杜如晦相视一眼，看房玄龄不断翻巴的眼神，老杜率先道： “臣记得那日太子在朝堂曾谈起过重农之策，以往选取的官员显然是只坐高堂庙宇纸上谈兵之辈。” “可王府的农业显然不是如此，农产既多样，又丰产，甚至有夏菜冬熟，以致四季不缺果蔬。” “所以我觉着司农寺选才，至少得有齐王府那般见识之人吧？” “换到其他事物上也是一事同理，得根据朝堂发展规划储备相应人才。” “例如我大唐现今商税月月暴涨，已有取代农税之象，可选取的士子重农抑商观点深固，若是安排这等人发展商业，岂不可笑？” 杜如晦的一番话令李二陛下理清了思路，随即一脸姨母笑的看着老杜，这才是贴心大臣呐！ “陛下，臣非常认可杜相所言！” 房玄龄那叫一个随棍上，李二陛下没好气的瞪着他，捡漏我用你啊！ “朕让你说见解，不是让你来附和克明的。” 房玄龄苦思冥想，眼神一亮：“陛下可还记得齐王府提出的诸多法案？” 齐王当时提出的技术专利，种粮保护等法案可都只是个框架，根本没有官员去做。 这不是缺乏相关人才？ “当然记得！” “那些法案涉及广泛，单靠这些通过经义中举者无法去做，那些法案关乎我大唐未来发展规划，想必齐王殿下早已谋划好了。” “哼哼~”李二陛下轻轻笑了一下，对房玄龄这圆滑的答案没多说什么，转而看向王夜。 “皇叔，王府常识性普及的书你也读了不少，我就简单说一说现今科举弊病。” “秀才科才考策问五条，这五条策问还是关乎国家发展策略的。” “可不管是进士也好，秀才也罢，他们中举后分配的首要任务基本是县级治理。” “发展一县之地，或者说让百姓生活富足，安居乐业。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就太多了。” “打个比方，承乾上次去南方，做的是与百姓合作种植各种农作物，王府负责技术，运输，销售等环节，百姓只要严格按照王府交代的去种植，可以很快使家中富裕起来。” “可这天下太大了，王府不可能将全天下百姓都纳入这一帮扶计划，这取决于渭河商业街的销售上限。” “若是让这些通过策问的士子管理一县之地，那他们会怎么做？” “或者说那些策问，经义，对百姓的实际影响有吗？务实吗？” “能做到让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吗？” “总结一句：策问五条，答的问题是国家战略方针，任命的不过是个县长，那地方用的上？” 他的话让三人陷入深深的沉思，以往派遣下去的官员只能说是个传消息的。 哪里有灾了，哪里叛乱了，哪里该修河拨付钱财了，征召民役，下达政令。 好像就是没有怎么带着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李二陛下时常观看李承乾笔记，和王府的常识普及，思虑的则更多。 例如过度放牧带来的生态毁坏，刺激人口的基本保障等问题。 若是让这些士子下去任职，连这个概念都没有，朝廷下令名词都得给他们解释解释。 这还治理个屁？ 他发现自己好像过度依赖齐王府，可正如夜小子所言，齐王府不可能把所有百姓都照顾到。 朝廷才是主，王府充其量起个辅佐作用，现在有些本末倒置了。 “夜小子，跟你皇叔就别藏着了，说说你的建议。” “重新出题，让这些士子明白一件事，他们赖以科举的经义不够看了，为适应大唐新的发展规划，必须要掌握更多的学识。” “我之所以让王府学子去霸榜，就是让他们对自己的才学有个清晰的认知，这样他们才会放下身段，为我大唐所用。” “这些人可以经过思想教导，扩充教师数量，加速全民教育，全民扫盲。” 随着王夜的阐述，李二陛下快速想起王府上已经实行的扫盲班的好处，王府的那些佃户人人识字、会算账。 这也是为什么能快速支撑起渭河商业街，大量商铺运转的根本。 最重要的是能更加快速的掌握王府实行的政治教育，这比以前的愚民之策高了不止一筹。 愚民更容易被人鼓动，可现在去抓一个齐王府佃户鼓动一下试试，恐怕那些佃户会直接把鼓动之人栽地里肥田。 “重新出题，朕同意了，你小子应该准备了吧？” “当然，早有准备！”王夜将一份准备了一个月的试卷，变戏法似的掏出来呈上。 李二陛下笑呵呵的接过看了起来，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敢保证，按照这份试卷考试，恐怕除了王府学子，不会有一人能答上这些题目。 什么水稻雌雄如何分辨？ 蛙若大量捕杀，对稻田有何影响？ 牛羊过多，如何影响国运？ 货币流通对商业活动的影响？ ...... 这十数道题目，连他这个跟着承乾一起学习的皇帝都答不上一半，那些连概念都没有的士子怎么答？ 靠蒙？瞎编？ 真考这些，出题的夜小子不知得被人骂成什么样？ 想到这有趣的一幕，李二陛下不由笑了起来：“就这么办吧。” 房玄龄，杜如晦两人也好奇的翘首以盼，见状李二陛下笑眯眯的将卷子递过去： “来，二位试试解解题！” 不出李二陛下所料，看到题目的二人肉眼可见的脸都黑了。 以我大唐宰相之能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稻子还能分出公母来？嘿~ 蛙死了还能影响稻田？那些一到夏天就阁阁乱人的蛙？？？ 第432章 不可能 杜如晦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齐王殿下，水稻也有公母之分吗？” “水稻是雌雄同体，不过也有天然的雄性不育株，这个问题是培育高产水稻的根本，你可别小瞧他。” 对于杜如晦他还是很正经的，也愿意看到老杜继续为大唐发光发热。 房玄龄眼角抽搐：（雌雄同体，合着蒙都难蒙对，全是陷阱啊！） 杜如晦显然提起了兴趣，身为宰相若是都不知道这些问题，那岂不是会被人笑话没见识。 “齐王殿下，我对这些问题很感兴趣，能不能也传授我一番？” “等回到王府我送些书籍给你，不过有些是现在禁止传播的，杜相可要注意，别什么人都给看。” 那法琳老和尚就是杜如晦亲自邀请的，收藏的史书被看了个精光。 更离谱的是借阅那些史书，居然就是为了找出历代王朝大人物与佛教的不解之缘。 法琳是懂辩论的，纯纯混蛋，魏晋多次灭佛运动是只字不提。 “殿下放心，杜某保证只有我一人看，需要保密的我止口不提。” “齐王殿下，能否也带房某一个，放心，规矩我懂。” 老房已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他可没杜如晦那般，救命之恩搭上的交情。 “可以。”对于房玄龄这匹大唐上好的牛马，他也是相当大度，根本没往收钱那方面想。 “朕看也不用这么麻烦，这些基础类的书籍你多刊印一些，朕让他们人手一本。” “钱你花？” 李二陛下哭笑不得，还真是掉钱眼的齐王。 “臭小子，这才多点钱，你可真是够吝啬的，我看你小子都快成守财奴了，就不能发扬发扬精神？” 王夜总觉这李二陛下这话有些耳熟，这他N不是王府教导队常用词吗？ 回头得跟李承乾说说，别什么都给他老子说： “皇叔大气，这个月分红我扣了。” “你敢~”李二陛下瞬间炸毛，轮到自己发扬精神时可心痛了。 现在他每个月的分红可是暴涨，就换几本书可不行。 “你小子只管刊印，钱算朕的总行吧？” “这没问题，回去我就让人给您送来，每本一贯不多吧？” 最近李二陛下的分红有点多，得多扣出一些来，省的他花不完，王夜如是想着。 李二陛下也是财大气粗了，考虑都没考虑就决定每本书要一百册。 现在这些普及基础学识的书王府出了差不多百种，多数只有标题和浅介绍。 一些深入的知识在知识产权没完善前（缺相关人才），不会让其大量流通。 “行了，这里没你小子事了，赶紧回家去吧！” 李二陛下将过河拆桥玩的炉火纯青，连留顿饭都不肯。 不对，这分明是考验本王记性：“那皇叔我先去找王德将人领了。” “噗~”这小子记性也太好了。 有些悻悻的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心痛的无法呼吸。 “明天的策问就改成夜小子出的这些题目，原定的策问也一并考核，这事交给你们俩办了。” 李二陛下留了一点余地，总不能真一个不录取，一些能将原定策论答对的也都是人才。 “是，陛下！” 房玄龄，杜如晦带着那份试卷，领命而去。 掖庭内，王德一脸的赔笑，陛下又输人了，齐王又来挑人了，那天这宫里不定就空了。 “老王，这批不行啊，换一批！” 这些真就掖庭普通杂务宫女，王夜还是想先拯救一些容貌气质上佳的。 “殿下，这掖庭内确有一些特殊的宫女，不过是犯官家眷，有因年纪小被冲入掖庭的，不知殿下可感兴趣？” 王夜眼神一亮，韦贵妃就是被李二陛下从掖庭挑走成为四妃的。 这些犯官家眷有很多都是年龄极小，被免死充入掖庭的，有些甚至入宫时还是襁褓中的婴儿。 他跟李二陛下不一样，至少跟这些人没仇，王府强大的教导团队也有的是办法让她们融入。 所以他才不在乎是不是犯官家眷。 “带来看看！” “是！” 没让他失望，这批带来的宫女虽然在掖庭过得不好，可骨子里带的豪门气质与普通宫女有明显不同。 他也没犹豫，反正现在没经过王府滋养，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点齐人数，通通带走。 时至下午申时，参加科举的士子，终于有交卷走出来的。 卢云舟较着劲呢，齐王府前些日子举办的文会，居然有那么多人压在他头上，这次的科举他早就下定决心要高中。 不但要高中，还要比别人快！ 这也是为什么他早早的就交卷出来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自信！ “主人，您出来了！”卢云州的小书童快步上前奉承道：“主人这般潇洒从容地出来，定是文思如泉涌，才这般成竹在胸。” “方才瞧着贡院上空祥云汇聚，就知公子此番定能蟾宫折桂！” 卢云舟被捧的心中舒泰，看着小书童越发顺眼，要不是得维持世家子弟的从容，早一蹦三尺了。 看着周围的许多士子家眷、仆从、卢云舟十分淡定的问道：“没人比我更早出来吧？” 小书童瞬间感觉嗓子被什么噎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当着那么多等候的仆从，主人居然这么问？ 这怎么跟主人说？难道告诉他齐王府的士子上午进去一个时辰就出来了？ 关键还有人已经被陛下定为秀才科高中？连明日的策问都不用参加了。 此时小书童正不知怎么说，周围的其他人家的仆从，已经低声笑了起来。 卢云舟瞧出了不对劲，自己奋笔疾书，文思泉涌，难道不是第一个出来的？ 这明明聚集了如此如此多等候的人，怎么可能自己不是第一？ 小书童慌乱的低声道：“主人，我们先去用膳吧。” “混账，就知道吃，告诉我，谁第一个出来的？” 憋着劲的卢云舟十分在意，对小书童的表现瞬间不满起来。 “主、主人、齐王府的士子早上进去一个时辰就陆陆续续都出来了，听说还有一个已经内定了秀才及第。”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433章 落笔难 卢云舟感觉小书童在耍自己，他一路苦思冥想，奋笔疾书也到了申时，你现在告诉我王府学子一个时辰就出来了？ 居然还有一个被提前定了秀才？他N的策问还没开始考呢！ 无法接受事实的卢云舟破防了，抬脚就向小书童踹去。 “敢耍我！我打死你！” “哎呦，主人、我没骗你。” 小书童连滚带爬的踉跄哀嚎，卢云舟根本不听，追着小书童踹。 围观的人群有些看不下去了，远远的传来一声吆喝： “他没骗你，王府的马车上午就将人接走了。” “我们都亲眼见着的，亲耳听到的，这位郎君莫要冤枉了你家书童。” 卢云舟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起劲了，只因他出来时信誓旦旦的询问自己是不是第一，此事若是真的，不是更丢脸？ “贡院重地，吵吵闹闹的不想活了！” 看守贡院的一名武官推开人群走了过来，见到眼前一幕立即喝止道：“住手！” 卢云舟见是贡院看守，不敢造次，只是看向书童的眼神颇为不善。 “怎么回事？” “官人容禀，我在教训我家书童，并非有意打扰贡院清净。” “要教训回家教训，在此喧闹，当心取消你应试资格。” “官人教训的是，我这就离开。” 卢云舟不敢多言，这贡院是国家取士之地，自己一时疏忽，万一被取消了应试资格哭都没地哭。 “官人，这位郎君是不信王府士子上午考完离去，才拿书童撒气，您能不能给证明一句，我们说的他不信。” 一位觉得书童可怜的围观之人出口道，他的话让即将离开的卢云舟停下脚步。 贡院看守瞬间轻笑一声，还有人敢质疑齐王府的？ 那可是当今天下第一才子，平康坊各大妓院认证过的。 “不错，齐王府士子多数只用不到一个时辰便答对完毕，他们上午就离开了。” 卢云舟心中狠狠震颤了一下，快步走出人群，小书童紧忙谢礼，随即跟了上去。 而随着陆陆续续出来的士子得到这一消息，无不震撼万分。 纷纷猜测这是不是有内幕？ 可随即贡院贴出的一份告示更是让全场哗然。 （明日除原定策论，加试常识认知考核一份。） “官人，怎么突然改了规矩？”有士子忍不住问了出口。 只是张贴告示的官人理都没理，他还想知道呢。 “毕兄，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明日见了考题，自会知晓，不过我猜定与齐王府士子有关。” “难道是陛下觉着此次科举考题难不住齐王府士子，临时加试？” “谁知道呢，明日认真答题便是。” 毕粹很是自信，他认为加试，不过还是那些书本上的经义，这他可不担心。 不过现场与他有不同想法的士子还不少。 “王兄，你说齐王府士子真有真么厉害？一个时辰，不作弊怎么可能？” “这你得去问齐王，放心去，明年我会给你烧头香的。” “呃~我还是算了，说不定明日试题对我等有益呢。” 士子们散去的路上都在议论今日的奇闻，没放榜之前多数对王府士子的传言持怀疑态度。 翌日的考试如期举行，一众士子拿到考卷的那一刻，纷纷以为自己看错了？ 给粮食分雌雄？？？？ 当即就有士子提出了疑问：“座师，后面这些题不是经义策问？” “废话，谁告诉是了！” 负责监考的考官也很烦躁，这些问题杜相没交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所以为何如此安排他们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出言的士子很明显有些激动，言辞便也没了恭敬之意： “考这些有何用？难道分辨一下水稻雌雄就能治国了？” “能答便答，不能答就空着，再有喧哗者，逐出考场！” 考官不客气的回答，令诸多士子心下一紧。 可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空着吧？ 蒙吧！怎么蒙呢？？ 考场上的士子很快就纷纷带上了痛苦面具，哭丧脸，揪头发，咬笔头，就是难落笔。 这到底那个疯子出这种题？ 今日的科举比昨日还奇葩，王府的士子依旧没用上一个时辰，可其他士子愣是熬到了下午考官宣布答题结束，也没人没蒙上一半题目。 考试一结束纷纷垂头丧气，精神恍惚，走出考场。 当得知齐王府士子又是不到一个时辰出来后，众多士子直接炸了。 “唉，看来今年又难高中了！” “这就是科场阴霾，文墨蒙尘！” “等几日放榜后，若是王府学子纷纷在榜，我定要与之切磋一番！” “不错，若是如此，必是舞弊，我等寒窗苦读，绝不答应。” “齐王也不能如此欺辱我等读书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大倒苦水，这次科举可是给众人折磨疯了。 思虑了一天对考题毫无头绪，若是真有人舞弊取胜，那他们十年寒窗苦又算什么？ 不过也有人没有跟风起哄的，一名崔姓士子就在那劝道： “诸位，现在没有证据，还是小心些说话，我等先回去等放榜之日吧。” 顾忌齐王府在百姓那的威望，他们也不敢闹的太凶，不过难免在心中发泄腹诽一番。 “王兄，陪我去平康坊一展才华如何？” “我想去平康坊喝几杯！” “还不如去渭河听书呢！” “呸！齐王若是舞弊，我等绝不再去渭水。” “你不去拉到，渭水的诸多商品你少的了？不说别的，文房用具可是最好的。” 千般人有千般想法，尤其是此时的读书人，可极少是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 此时的李二陛下正在查看王府士子的答卷，他以为夜小子会将考题泄露给他们。 可看了多份，令其震惊不已。 王府士子的策论极少有一样答案的，他们引证的事物，角度皆有不同之处。 关键精彩绝伦之妙笔，令他这个皇帝都忍不住抚掌叫好。 不过，这下可就难办了！ 难道真要让这一群小家伙霸占所有科目榜单？ 李二陛下揉揉脑袋，旋即咬牙道：“克明，玄龄，你们将这些试卷评选一番，如实放榜。” “是，陛下！” 第434章 一阵风吹过 老杜和房玄龄有些吸凉气，这些王府学子的答卷多数不分上下，要排出名次可不是一般的难。 关键有些问题他们也闹不清楚，还需齐王殿下帮忙才是。 等他们找到王夜，差点没被刺激疯了。 只见王府内正上演着一出乐舞，跳舞的两位小娘子还是对异域双胞胎。 长得那叫一个带劲。 齐王殿下面前，果盘，点心，酒水，满满一桌子。 还有几名人间绝色给喂着。 “二位快来坐，尝尝新到的荔枝！” 两位找过来的丞相只觉有些心酸，您倒是将问题一抛就躲王府享受了，可怜我二人却是劳碌命。 “还是不了，这次来是想让殿下帮帮忙，王府士子的答卷难分高下，您给看看？” “我这太忙了，一会儿还要编排乐舞。” 房，杜二人无语对望，好一个忙！ “这样吧，你们去找太子，王府士子的科举培训都是他在做。” 得！杜如晦眼神示意房玄龄：（走吧，别这碍眼了。） “那我等告辞，不打搅殿下雅兴了！” 见他们如此识趣，王夜很大方的表示：“巧儿，给二位装些荔枝，替我送送！” “是，殿下！” “这殿下太客气了！” “小事，劳你们大晚上的跑一趟，带点荔枝回去尝尝鲜。” 二人知晓巧儿身份，有些尴尬似得接过荔枝篮，健步如飞的离去。 巧儿面色如常，回去复命：“殿下，二位大人走了。” “好，接着奏乐，接着舞，这夏天也该换些清凉点的舞裙。” ..... 几日后，科举榜单放出，直接炸锅了。 秀才科以往每次录取最多不超两人，这次居然有十人在榜，且这十人前面统一词缀，齐王府士子。 进士科每次科举多为二三十人，可这次居然暴涨近一倍，前四十名更是统一的，齐王府士子词缀。 其他几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除了上榜的齐王府士子，其他地方的士子数科加起来不过寥寥十数人。 “这榜单怕不是被人施了障眼法！齐王府士子，竟占了大半名额！” “岂有此理，这简直是科榜蒙纱！” “衡门失正，考官这是收了多少好处!” “就是、就是！这科场已被权贵染指，沦为前程的私器，不看也罢！” ..... 太极宫，杜如晦行色匆匆进入大殿。 “陛下，不出所料，士子不满，舆情涛涛，有闹事的趋势。” “那你还等什么，直接去找夜小子，让他解决！” 杜如晦明显一怔，你能不能跟你那宝贝侄儿学点好，这推让的本事真是精妙！ “是！”老杜无奈的又跑去找齐王，总算碰到的是齐王在躺椅上小憩，没有乐舞。 听明白杜相来意，王夜集合所有参加科举士子，直奔放榜之地。 抢牛马去也！ 为了自己不当牛马，只能让这些士子开心上任了。 “齐王来了，都让让，让开！” 典军开路，现场迅速用几十张桌子搭建了一个高台。 王夜霸气十足的跃上高台，冷冽的眼神一扫，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齐王骂法琳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旋，众多士子不知为何，真见了齐王本人居然有些发怵。 “本王听说尔等对此次科举有异议，所以将王府参与科举的士子一并叫了过来。” “今日摆下擂台，但凡尔等有胜过他们者，这榜单我亲自奏禀陛下作废。” 听到齐王如此狂妄的话语，底下士子纷纷面露惊异之色。 若是没有前些日子的文会，这时候他们早开始驳斥了。 可现在齐王如此自信，加之百姓汇聚的越来越多，万一大庭广众之下输了，很难想象那些百姓会起什么哄，届时很有可能身败名裂。 这些士子多是有大家族底蕴在身，一个个的也不是白痴。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丝毫没有当出头鸟的打算。 “怎么，方才叫的不是很欢吗？现在不敢了？” 这话让底下士子脸上一阵羞红，一名士子咬咬牙出列道： “齐王殿下，我等并非质疑科举榜单，只是王府士子表现实在惊世骇俗，不到一个时辰答完所有题目，怎能令天下人信服！” 有了带头之人，底下士子开始壮着胆子回话： “齐王殿下，明书科众所周知，需要大量时间练习方成书法，王府士子年纪如此小，属实令人难以折服。” “齐王殿下，此次策论多出了十数道莫名之题，我等无一人有解，若不是王府事先知晓，怎可能全数在榜。” 王夜抬手打断即将失控的场面，底下士子纷纷住嘴看着他，有些紧张。 “话说的挺漂亮，可难掩诸位无能！” 话音一落，台下士子变了脸色，有干法琳时的味道。 而王夜却不多言，直接点了一名王府学子。 “我叫许九，就读王府学院，学期一年，参加的科举项目是明算科，谁敢上台与我比试？” 许九可没什么客气，敢质疑齐王殿下就是自己的敌人，敌人就得狠狠的打击。 底下士子有些站不住了，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童如此看不起，简直太狂妄了。 “我来一试！”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走上台，他之所敢上台，是因为家学传承算学颇深，他也从小学习九章，而今被这小童如此藐视，自是不服气。 “某家方清，请赐教。” 许九拿出一叠纸张道：“请在场的诸位在纸上写下两组数字，稍后这三十张纸会在我二人面前展出，计算相加对与快者胜！方法不限。” “方某无异议！”方清有些不屑，不过是数字相加罢了，自己用算筹都多少年了，会比不过一个小童？ 底下的士子也认为此举颇为公正，没什么作弊之举，毕竟数字都是他们现场出了。 很快他们将写好的纸张交了上去，王夜拿着一叠纸张，冲方清这位勇士一笑。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方清拿出了他的算筹，将小木棍依次摆开。 他专注的盯着齐王手中的纸张，根本没发现将与他一同计算的许九根本没有用算筹。 还不待底下士子疑惑，方清只觉眼前一阵风吹过。 第435章 会嘲讽的小苏哲 随即就见方清手举一根算筹，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就这么怔住。 他还没看清纸上的数字就结束了？？？ 台下人更是瞧的真切，齐王以清风翻书般的速度展示完了，台上的许九更是直接开始写答案。 所有人都愣了，这是比试明算科？还是表演戏法来了？ “殿下，我已答完！” 台上的方清转动方向看去，自己的对手已经将答案递交给齐王。 “不可能！”方清只觉世界观碎了一地。 别说是他，就是以后世现代人的见识，很多人看了一些妖孽数学天才，都感觉自己是个凑数的。 更匡论这还停留在使用算筹加减的大唐。 “答案正确！”他扫过许九的答案心中就有底了，不理会跟个呆瓜似的方清，直接吩咐道：“给台下人验一验，省的说我齐王府不公。” “是！”随行典军接过齐王手中纸张朝台下走去：“来几个会算学的验验对不对！” 台下众多士子也是不信邪，他们也认为不可能有人在那清风翻书的速度下，将这些数字算出。 “我来几张！” “我也来！” 数名士子不断将到手的数字相加，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炎热天气下，尚在台上的方清只觉冷风阵阵，这要是对了可就出大事了。 天堑般的差距万一成真，百姓会把他们这些士子笑话死的。 他在怎么担心，台下一群士子验算，答案还是很快就出来了，与许九所答一模一样。 “好！齐王府士子胜出！” “齐王府士子太厉害了，那么多数，就这点时间，让我念都念不完。” “我看这群士子就是嫉妒，自己不如人，也见不得别人强。” “就是，吃饱了撑的，齐王殿下也是尔等酸腐配质疑的。” “快回家接着读书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眼瞧着齐王府士子胜出，跟来瞧热闹的百姓立马热闹起来。 这一句句讥讽的话，仿若一柄柄刀子插入叫嚣士子的嘴里。 方清失魂落魄，哀叹着下台。 人群后一名管家打扮的人，冲自家郎君道： “郎君，您不上前是对的，这齐王府真是高深莫测。” 此人正是榜上有名的毕粹，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十分认可管家的话。 他只是排名被压，不是落榜，十分聪慧的他直接躲到了人群后。 似毕粹这般的还有好几个上榜学子不参与。 “明算科还有人有异议否？” 环视一周，见台下士子纷纷目光躲闪，王夜不屑道： “既然无异议，那就继续吧，凡是科举选题类目，皆可比试，谁来？” 方才还心气颇高，自以为是的士子们，瞬间开始权衡犹豫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面，一旦比试输了，必然会被围观百姓嘲笑的抬不起头来。 “别浪费本王时间，怎么都不敢上台比试吗？” 在齐王强大的气场下，内心犹豫的士子更不敢上台，只因他们现在没那份自以为是的自信了。 这场明算太打击人了，差距不是大不大的问题，那方清题目都没看清。 谁敢保证比试其他，就不会是这种沉重打击。 “呵~就这点本事也有脸质疑闹事，若再无人上台，我可带人离去了。” 齐王的轻笑，令这些士子有些脸热，一名身材清瘦的士子犹豫再三，行礼道： “齐王殿下，江某平日善诗词文章，此次科举答对自认不输任何人，可却榜上无名。” “能否请王府士子一展科举诗词，让江某明白一番输在哪里。” 王夜笑了，别看这江姓士子谦卑有礼，文文弱弱的，能在此等境地出言者，这份言语审度就是个聪明人。 人家不和你比诗词文章，人家是想瞻仰一番王府士子的文章诗词。 这还怎么打脸对比？ 不过他此次是来收人当牛马的，虐一虐他们、是让这些士子对自己的才学有个清晰认知，可不是真得那点装b打脸的爽快，有这时间不如回去听曲。 “既然你想看，我满足你。” “来人，持本王腰牌，去陛下那取本次每科三甲者试卷来，就说我要公示！” “是！”典军接过齐王令牌，匆匆往皇宫内赶去。 话音落，全场哗然，多数士子不得不承认，齐王展现的强大自信已经让他们明白，真金不怕火炼，齐王府士子绝非他们猜测的那般舞弊。 原因就是科举考卷可从未有过公开之举。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试卷一旦公开，考生可能会对考官的评分标准和结果、进行质疑争论，影响科举考试的权威和公信力。 可现在齐王殿下要将三甲者试卷公开，这是何其强大的自信？ “殿下，我二轮策问没参加，要不我将写给陛下的文章默写出来？” 小苏哲的话没有避人，台下喧哗的士子自然也都听到。 王夜摸摸他的小脑袋，笑着鼓励道：“也好，让这些年纪一把的士子品一品，我王府学堂培养的少年，写的文章如何。” 台下年轻士子有苦说不出，对比那五岁的小童，他们这些二三十岁的叔叔辈，可不年纪一把了。 只能寄希望这小童别太离谱，今日脸颊已泛红，下手轻点。 可小苏哲却没这打算，敢质疑齐王殿下，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怎知天下华彩尽在王府。 ...乾坤朗澈，日月重光。 ...龙盘虎踞，天府之邦。 ...四方来朝，蛮夷慕化，执玉帛而拜阙庭，献珍奇以表忠诚... 越念台下士子脸色越红，这是五岁小童作的文章？？ 那他们这些活了一把年纪作的是什么？狗屁？ “诸位翁叔，若有质疑者，可现在出题与我比试一番。” 台下士子瞬间有种吐血的冲动，这小家伙还会嘲讽。 可谁敢质疑他？没听见他说的是，二轮策问没参加。 何意？这说明高居榜首的天才小童苏哲就是他，陛下钦点的魁首！ 得多不长眼去质疑陛下的选择？ “啧啧、我输得不冤！”人群后的毕粹小声感慨道。 管家听到自己郎君如此说，小声提议道：“郎君举士后，可以考虑拜访一番齐王。” 第436章 惦记 毕粹诧异的看着这个忠心的管家，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提议。 这在以往可是个忌讳，不过齐王好像是个例外。 毕粹想了想，还是决定在看看。 台上的小苏哲见无人与他比试，无趣的回到队伍，台下的众多士子大大松了口气。 只是围观百姓的嚼舌根，令他们的脸上像被马蜂追着蛰、一般疼。 没多会儿，典军带着所有王府士子考卷回来了。 “启禀殿下，陛下说既然有异议，此次所有科举考卷可轮流公示，便让属下都带来了。” 对于李二陛下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王夜表示鄙夷。 所有考卷公示，可没说单指王府学子，那其他士子答不上的白卷，写的一般的文章，不是要被全天下知晓？ 这可是公开处刑了！ 底下的士子显然也听到此消息，有些交白卷乱蒙的瞬间慌了。 这是要死的节奏！ 那白卷一公示，百姓一看，就这水平还质疑齐王府士子，不得被唾沫淹死？ 此时台下的士子紧张的看着台上的齐王，生怕他一下全展示出来。 若是这帮人狂妄的厉害，王夜肯定会一打到底，将其傲慢的心气全消灭。 可现在这帮人明显怂了，毕竟还要用他们。 于是他们就见到齐王没有回复典军如何做，径直走向桌前，写了一份告示！ “将这份告示一并张贴，试卷太多张贴麻烦，只公示每科前三就好。” “是！殿下！”典军领命。 台下的众多士子明显松了口气，甚至看齐王的眼神那叫一个憧憬。 只是王夜也不在此地多留，带上王府的学子回去了。 而随着前三甲试卷的公示，众多士子已纷纷拜服，诗词文章各个辞藻华丽，经贴，算数，无一处错。 更重要的是，解惑了！ “我c，水稻雌雄同体？” “原来如此？蛙是吃害虫的，它们若没，害虫也就泛滥成灾，想不到如此简单？” 明白过来的学子这个悔不当初，虽然他没种过田，可蛙吃虫还是知道的。 “牛羊多了毁坏草地，草地没了水土流失，水土流失会形成沙尘，沙尘过多会覆盖田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些学识难吗？ 一旦反推，众士子发现很多他们都亲眼见过，只是却从未思考过原因。 随着齐王亲手写下的告示张贴出来，场面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不少士子纷纷往前挤。 齐王府公告！ 即日起，王府学院特招师范科学子，结业后可任职教师。 识字，明理，知礼，品行上佳者、可前往渭水学院报名。 齐王府招学生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啊。 随即整个贡院门口就见到一位位士子，跟屁股着火似的往外跑。 “这是怎么了？”后面没挤进去的人纷纷询问。 有好心的士子撂下一句话就跑：“齐王府招生了！” 我靠，这还了得，一群人跟着往城外跑去，甭管别的，先去占个位置。 ..... 太极宫，李二陛下笑眯眯的拿着一份急报，听着杜如晦给他描述齐王府壮举。 “行了克明，朕都知道了，恶人就得恶人磨，这些士子比之夜小子，这道行差远了。” “陛下可是有什么喜事？” “哈哈哈，你看看吧！”被杜如晦看出自己欣喜的他，将那份奏报递了过去。 灵州大捷！斛薛部无一人逃走。 大唐兵士无损，斛薛部三万人马，分而破之，无还手之力。 俘获人口六万余人，六畜三万多匹，军械，财宝若干。 几位将军正押解俘获人员、物资在回长安的路上。 杜如晦也心中大慰，大唐本就战力强盛，此时已经无双了。 “陛下，这下今年修河道不用征召民役了，大善！” “哈哈哈，小小斛薛部，不知死活，反乱往复，该有此下场！” 李二陛下心情大好，进账了不少六畜财宝，最重要的是验证了全甲骑兵的战力无双。 “此事要通传齐王府接收俘虏吗？” “不急，这次我得好好跟我那贤侄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杜如晦疑惑道。 “战马，听说他府上弄出了不少极品良马，朕眼馋呐！” 特勒骠被拐跑，他可是心疼了许久，他都找闺女打听过了，齐王府培育的良马已经有五个多月，就快断奶了。 为了得到它们，李二陛下可是盘算了许久。 “您还需要用这手段？齐王殿下又非不明事理之人。” 杜如晦不理解，齐王连全甲都献出了，会去卡李二陛下战马？ “呃~有些事你不知道。” 李二陛下有些尴尬，还不是最初赞助夜小子时的战马收钱了，现在不好开口。 就那混账东西，空口白牙的跟他要、不定敲朕多少钱呢。 有俘虏、有六畜，那小子绝对是另一副嘴脸。 老杜对这叔侄俩也是无奈，就没见过这么相爱相杀，充满算计的。 渭水、王夜可不知道他亲爱的皇叔，已经惦记上那些新繁育的马匹。 此时他正在下令嘉奖此次科举及第的学子，说白了就是找个理由发点钱。 因为里面有不少是流浪乞儿入学王府的，一应供给都是王府的常规供应。 没有爹娘依靠，手里也就别提有什么零花钱。 这些孩子经历苦难，大多都比较懂事，可也难免会产生一些其他想法。 毕竟有齐王府佃户人家的孩子，已经开始快速富裕起来。 小六子手中拿着两贯钱，兴奋的找到他的狗儿哥。 他流落街头时，是狗儿哥救了他，他妹妹生病时，也是狗儿哥带着他去乞讨钱财治病。 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不断在小六子脑海中回忆。 他要报恩，用他赚的赏钱，请狗儿哥吃最好的东西。 “狗儿哥，你看！这是我参加科举齐王殿下给的赏钱，我要请你去渭水大吃一顿！” “不去！你也不准去！” 六子微愣，不明白狗儿哥为什么变的有些严厉。 “六子，你很清楚我们今天这不愁吃穿的好日子怎么来的，如今才稍赚了点钱，就忘记曾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第437章 鞠智盛 “狗儿哥，我没忘，我就是想请你吃一只炙鸡。” 六子的话似是让狗儿回忆起了什么，眼眶瞬间有些泛红。 “只此一次，叫上小丫！” “好，我去叫我妹妹。” 六子瞬间乐了，快步跑了出去。 炙鸡是他心中的执念，那年冬天的破庙，饥寒交迫，快活不下去时狗儿哥出去捡了一只冻僵的野鸡。 谁知烤熟后却引来了一匹孤狼，小小年纪的他被吓傻了。 是狗儿哥以死相护，赶跑了那头老狼，可那只刚烤好的鸡却被老狼抢了去。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冬天，忘不了那个懊悔懦弱的自己，忘不了那个差点熬不过去的冬天。 更忘不了狗儿哥的恩情。 这次科举狗儿哥没被选上，不过他得到的赏金永远都有狗儿哥一份。 这是少年的生死情谊。 此时王府学院也是热闹非常，那些落榜的士子纷纷前来商讨入学一事。 这里的事由刘全和马周负责，为什么是两人呢？ 只因齐王不想放过一个牛马，马周先收一轮师范学子。 淘汰者直接去刘泉那面试，王府招工，工种繁多，待遇优厚，且一样有学习的机会。 这让不少落榜士子大喜过望，有了早上的事情，这些士子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以后只要王府参加科举，那他们高中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因此对加入王府做工也没太大抵触，况且王府也给了学习的机会，只是不如正式入学的罢了。 府内，典军校尉许正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殿下，查到了。” “嗯？真有人背后挑唆？” “那两名恶意引导造谣殿下的士子都招了，指使他们的是鲁王府的人。” “嗯，知道了。” 科举王府士子屠榜，最先散布鼓动谣言之人，昨日被百姓举报给刘泉了。 他就随意让许正峰带人去查了查，没想到这鲁王李元昌还不死心。 “殿下，那两名士子怎么处置？” “和突厥人一起修河去吧！” “是！”许正峰行礼后离去，王夜嘴角不自然带上一丝邪意。 鲁王李元昌这种不安分的反骨仔，现在作的不够，他并不打算就靠这点小事去找他麻烦。 届时他完全可以推脱到下人自作主张上，毕竟他没亲自出面。 只要这小心眼的坏东西不死心，一定会作个大的，届时他不介意下次狠手。 就是可怜李渊那老头又要为儿女之事为难。 王夜啧啧两声，如果做的不过分，倒是可以考虑留他一命。 正当他如是想着，一身杏色旗袍的巧儿走了进来。 “殿下，高昌国太子麴智盛求见。” “呵~给本王送礼来的？” “应该是，我看他带了不少人来。” 巧儿心下暗自叹息，昨才安顿下近千人，今又得安排不少人吃住学习。 还得让刘管家扩建一些住宅区，要不然都住不下了。 王夜显然没这觉悟，这些人怎么安顿，都是两大管家的事。 “让他进来！” 不多会，巧儿带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高昌麴智盛给齐王殿下见礼！” 想起母亲临别时的叮嘱，鞠智盛略带些拘谨的上前见礼。 “免礼，不知你此次来所为何事？” 鞠智盛见齐王殿下笑容温和，便也放下心来。 “家父回到高昌后时常感念齐王殿下，这次命我来特地献上一份薄礼！” “嗯，你父亲倒是有心了。” 王夜差点没憋住笑出来，高昌王对他感念？ 怕是怨念更多吧？ “家父得知殿下喜欢乐舞，特献上高昌宫廷乐师三十人，宫廷舞娘三十人。宫廷近侍女子三十人，懂得大唐礼法乐章少女三十人。” 这么大手笔？这是哪个咬牙切齿小心眼的鞠文泰，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王夜仅是诧异瞬间，收礼他可不会拒绝。 “好好好，我与你父亲一见如故，想不到他如此客气。” “殿下，我母亲从全国甄选绝色少女，貌美者三人，也请殿下笑纳。” 彼时王夜已经确定，此计绝对是哪个聪慧的宇文氏所出。 这都懂得波次攻击了，他可不认为将什么心事都表现于脸上的鞠文泰有这谋划。 “襄邑夫人真是太客气了，一定代我向她问好！” “殿下吩咐，鞠智盛一定带到，请容许我将这献礼呈上！” “本王十分乐意！” 鞠智盛得到准许，快步往门外走去，不一会儿就将一队带着面纱的女子领到大堂。 她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各个身材纤细妖娆。 “将面纱除下！”鞠文泰对这些女子吩咐道。 随即这些女子解下面纱，瞬间如同掉入了女儿国。 这些女子五官轮廓深邃，眼睛大且明亮，鼻梁高挺，肤白貌美。 一时间都瞧花了眼，不过看到最前面的三位女子，王夜却露出一抹怪异。 这三名女子应该就是鞠智盛口中，宇文氏全国筛选的绝色美人。 可面前的三位绝美少女，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不会是三胞胎姐妹吧？ “齐王殿下，这是我高昌唯一的孪生三姊妹，她们天生聪慧，能歌善舞，勤劳能干。” “是天下少有的绝色美人。” 望着眼前三名绝色少女，高髻，短衫，长裙，额间点缀红色螺钿，全身珠链、环钏。 这怎么看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 该不会是打听到西域那群人，有送双生姐妹花的，这才全国搜罗了个三胞胎吧？ （不对！这就是美人计！） （好毒的计谋！居然用如此美色来贿赂本王！） （可惜本王毒免！） “还不给你们的新主人见礼！”鞠智盛眼神示意。 “拜见主人！”所有少女纷纷见礼。 “哈哈哈，巧儿，带他们安顿下来！摆宴，我要宴请高昌太子！” “是，殿下！”巧儿带着这些绝美的少女离开。 王夜才不管宇文氏有什么样的算计，反正他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 “鞠智盛，陪本王喝点？” “殿下相邀，鞠智盛荣幸之至！” 小鞠现在彻底放下心来，母亲说的没错，齐王好色之徒，不难对付。 一会的请求，已有九成把握。 第438章 诚意十足 很快王府中就摆满了丰盛的午宴。 王府精致的菜品宛若艺术，看呆了头回见的鞠智盛。 “别光看，来、先干一杯！” 鞠智盛连忙端起眼前如玉般温润的酒杯，里面已经倒上了满满的二锅头。 清澈的酒液散发着迷人的酒香。 “殿下请！”鞠智盛举杯仰头干下，火辣醉人烈酒烧灼，瞬间脸上泛起一丝红润。 “尝尝我王府的手艺如何！”王夜十分热情的招待。 他老子鞠文泰早这么有眼力见，何故在此碰一鼻子灰。 张口就是要商道，多大的口气。 鞠智盛尝了一块糖醋里脊，舌尖瞬间绽放的美妙滋味，让他顾不得烫就咽了下去。 随即就看到这家伙根本顾不上别的，逮着一盘糖醋里脊就停不下来。 眼瞅着一会儿的功夫就整盘见底，鞠智盛瞬间慌了一下。 （完了，这太失礼了。） “殿下请见谅，鞠智盛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一时失态。” “不打紧，本就是招待你的，也尝尝其他菜品如何。” 鞠智盛有瞬间的晃神，连忙道：“谢殿下。” 这次他细细品味着其他菜式，心中却不满的嘀咕：“父亲是不是对齐王殿下有误解？这哪里不好交流了？” （明明齐王殿下十分友好，大度，善良，体贴，绝世好亲王。） “殿下，我此次来带了不少高昌特产，想在渭河商业街租赁两间店铺，不知齐王殿下能否行个方便？” 上次鞠文泰夫妇来，钱都用来送礼了，结果商铺拍卖时就只能看看，唯一得到的成果就是订购的货物被告知，提前安排了。 不过提不提前，提前几天，还不都是任由王府说的算。 所以两口子确实提前拿到了货物，不过却是在很多西域国家之后。 即便如此，贩卖回去的货物也得到了巨大的利益，主要是齐王府的东西都是天底下独一家，或独一档的存在。 这事可是让鞠文泰纠结了好些日子，一方面心疼自己送出去的礼品，一方面却是晚到的商品瞬间暴利售空。 好在宇文氏眼光长远，细细给他分析一番后，这才下了决心继续送礼。 对于鞠智盛的请求，王夜是十分赞成的，皆是灭国时可以没收。 后世的资本流氓干的比这还过分，他好歹是等其亡国了才没收，后世资本流氓是直接抢。 不过....只见王夜叹息一声： “唉~这事不太好办呐，商铺在上次拍卖时便早已售空，你说完了呀。” 鞠智盛瞬间傻眼，父亲怎么没告诉自己一声，这都没了还租什么？ “殿下能否给想想办法，我高昌确实诚意十足的想租赁两间店铺。” “倒是王府留了几间商铺准备用来开酒店的，你也知道，凭借王府的美食，一旦开业，必会日进斗金，本王转给你可就亏大了。” “不敢让齐王殿下吃亏，差价我补！”鞠智盛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表示。 如今商业街汇聚的商人和顾客极为庞大，已经远超长安城的东西两市。 在此地开的商铺只会越来越赚钱，他来拜访之前可是先去考察了的。 王夜一副犹豫的样子：“行吧，主要是看高昌如此心诚，本王就吃点亏，也不用你补差价了，照常就好。” “谢殿下！”鞠智盛乐开了花，看来送礼还是有用的，要不然怎可能从齐王殿下手中抢店铺。 等回去一定得跟父亲好好说说，这礼物送的不够，要多送些，才好方便行事。 “不必客气，来来，再喝一杯！” “遵命，殿下请！” 两人又干了一杯，鞠智盛明显有些亢奋，索性将自己此来的请求全盘托出。 “殿下，我这次想多订购一些货物，可王府的排单都到几个月后了，您看？” “小事一桩，等我跟刘管家打个招呼便是。” “殿下，鞠智盛无以为谢，等下次来，一定再备一份厚礼。” 鞠智盛可不觉着亏了，若是按照正常排单，取到货物恐怕都得一个月后了。 时间就是金钱，现在贩卖回去一趟所得的金钱却数以万计。 此次准备充分，一旦将大批货物运回，所得利益将会翻数倍。 王夜则十分满意他的懂事，礼物倒是其次，现在这些商人可没什么贸易逆差的概念。 他们只会不断的剥削比自己弱的存在。 等弱者活不下去时，也是这些商人和政权倾覆之时。 “不必客气，上次你父亲问了龟兹代理的琉璃，你可感兴趣？” “我可、可以吗？” 鞠智盛激动的颤抖，他们想到自己还没提，齐王就主动问了。 这机会怎能放过，龟兹商人一次的行商，顶普通货物不知多少倍的利润。 王夜则是认为，想要崩的更快，那当然是奢饰品越多越好。 甭管他们卖给谁，这就是个走向动乱的炸弹，早晚有一天会爆的。 “当然可以，我准你代理和龟兹、于阗不同的琉璃制品。” “我需要付出什么？” “不用，方才你已经付过了，高昌献礼，本王很满意。” 赤裸裸的明示让鞠智盛瞬间明悟。 “谢殿下！下次来您就看我表现。” 鞠智盛已经打定主意要紧紧靠上齐王这棵大树，发财啊！ 想想临行前父亲的嘱托，鞠智盛就觉得荒谬。 齐王那里贪财好色了？？？ 齐王明明是天底下最慷慨的活菩萨，这么大利益的商品就这么给了自己。 “齐王殿下，我敬您一杯！” “好，那就再来一杯！” 两人推杯换盏，初次尝试二锅头的鞠智盛愣是把自己干懵了。 事实证明，喝醉酒的人话也多，原本带点拘谨放不开的鞠智盛，夸赞奉承齐王的话跟倒豆子似得。 直到将醉的天旋地转，满嘴胡话的鞠智盛送到门外。 他的随从吓了一跳：“哎呦，太子殿下，您怎醉成这样？” “本太子今天高兴、高兴，齐王、齐王是菩萨，活菩萨。” “这~”随从都懵了，他上次跟大王来可是打听过了，人家信的得是道祖。 “我扶您回去醒醒酒，明日还要去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他的话并没有换来回应，鞠智盛已经彻底闭上了双眼。 第439章 长孙无忌的贪心 临近傍晚之时，长孙无忌带着他的一群儿子来到了齐王府。 “舅父这是？”王夜诧异，不是答应他去西山入学了吗？这怎么还带个班来？ “以后他们就托你照顾了，这不得来认识一番？”长孙无忌笑呵呵的答对，随即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这群儿子： “还不给你们齐王兄长见礼！” 为首的长孙冲脸色阴郁，不情不愿的行礼：“见过兄长！” 长孙无忌脸色一黑，狠狠的瞪了一眼长孙冲。 （在家里就千叮咛，万嘱咐，这臭小子还是较劲。） 这一幕自是被王夜看到，不过才不在乎其为何脸色难看，敢招惹他，不介意让其体验体验李泰套餐。 因此他也只是露出一个长辈似得大度笑容：“不必客气。” “长孙涣见过兄长。” “长孙浚见过兄长。” “长孙淹见过兄长。” ..... 等他们一一行礼问候，王夜笑着对门外招招手。 “来人，让刘管家带他们去学院安顿下来，明日与学子一同开课。” “是！” 临走之前，长孙无忌特意眼神警告了一番，他是真怕这些混账不争气。 不过在担心，这些人也已经离去，旋即长孙无忌冲跟来的管家示意。 管家转身往门外走去，外面备着给齐王的礼物呢。 “贤侄，先看看舅父给你准备的礼物满意否？” “嗨，长者赐，不敢辞，那有什么满不满意，唯有荣幸之。” 王夜嘴上说的客气，眼神不自觉的飘向门口。 后世有野史记录长孙无忌荒唐选妃，虽无实据，可看其不比李二陛下少多少的子女情况。 也绝对是个好色之徒！那他府上的小娘子岂会差了。 不一会儿，数名下人抬着一个装满钱财的大木箱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群妆容整洁的小娘子。 进来的总计三十六位，两名新罗婢，十二名乐女，二十二名婢女。 各个容貌上佳，可见为了后代子嗣是下了多大的本钱。 不过齐王是谁，若是那个蠢货真以为他好色成性，想以此道德绑架，那他多半会变得没有道德。 更何况这批小娘子，在他这姿色都排不上号。 不过此时他却表现的十分欣喜，笑眯眯的夸赞：“妙哉！” 整个一痴汉样！ 这让长孙无忌放下心来，满面笑容的说道：“贤侄喜欢就好。” 其实长孙无忌很是心痛，女子不难找，可容貌上佳，有多才多艺者就太少了。 不过为了子嗣，他愿意出这个本钱，况且齐王还给了他粮种，使其每年收入增加数倍，也不亏什么。 “带她们去找巧儿主管，安顿好！” “是！” 等这些人一走，王夜假客气的邀请道：“舅父，尝尝新出的茉莉花茶如何？” “当然好，上次展会我陪着陛下，都没时间抽身去买一些。” 老家伙哪是没时间买，明明就是想用诗词对联去白嫖。 “舅父若是喜欢，我送您三两。” “喜欢，当然喜欢！”长孙无忌乐坏了，为自己方才的心疼感到羞耻。 瞧瞧，多大方的侄儿，上千贯的茶叶也是说送就送。 殊不知这些茶叶的成本连百文都用不上，这叫送礼的艺术。 收礼的一方感觉被重视，送礼的一方是真不在乎这点小钱。 两人泡好茉莉花茶，迷醉的芳香瞬间充斥整个厅堂。 长孙无忌一本正经的品味，似很是沉醉其中。 不断地夸赞此茶的美妙，这要是用来招待客人，这花香一出，谁人不沉醉。 “侄儿，你看能不能让你大表弟跟承乾一起学习。” 长孙无忌轻放下青瓷茶碗，十分热切的询问。 此时的他绝对是坚定的太子党，李承乾近期表现又太过出色。 他也想让长子铸就自己和李二陛下一般的情谊，这没有比一起学习，这种朝夕相处更好的方式了。 只是王夜却觉的他有些过于贪心了，想培养长孙冲当太子是咋地？ 连越王李泰他都拒绝了，会答应让长孙冲去？开什么玩笑。 不过才刚刚收了一份重礼，他也不好直接不给面子的拒绝。 因此王夜取了一份厚厚的策划案出来，递给了长孙无忌。 “舅父，这是承乾最近在主持的事物，您先看过再说。” 长孙无忌下意识的接过，只是越看脸色越黑，上面的东西他也不明就里。 什么金融架构，外汇准则，风险管控，储金置换，金票印刷等等，直接给长孙无忌看懵了。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火候差不多了，王夜适时的开口道： “舅父，非是侄儿不同意表弟跟着承乾，可此时他们差距太大，跟着能干什么？端茶递水？” 长孙无忌尴尬的摸摸鼻子，这话在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长子去干下人的活。 这些东西他都看不懂，让长孙冲去了只会被嫌弃。 “是舅父唐突了，我不该好高骛远，就让你那些表弟好好学吧。” 此时长孙无忌更加庆幸自己的决定，他感觉若是再晚一些让自己的子嗣入学，那日后的差距就更大了，何谈担起重任？ 王夜很清楚长孙无忌的心思，只是他这些子嗣，可未必是些争气的。 如果没有王夜给他们开特权，同那些历经苦难的孩童相比，这些公子哥未必能在学习上竞争的过。 不过以后吃饭是没问题的，这是王府教育的最低配。 也是为了打下让李承乾将一些混子关系户，拉下来的基础。 此时大唐的关系户可不是一般的严重，可以说但凡李二陛下看重的，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以长孙皇后为例，他的三兄长孙安业，将其、母亲高氏、长孙无忌赶出家门，独霸家业。 就这样李二陛下也给了长孙安业四品官职，要知道此时大唐的宰相都才三品。 关键这货不知好歹，嗜酒如命，对李二陛下十分不满，联合李孝常与贞观元年谋反。 就这样仅被判了个流放之刑。 当然他没被杀的原因还是长孙皇后过于心善，认为自身居高位，若是杀了三兄长，会被天下人误以为行报复之举，间接影响李二陛下声誉。 第440章 俘虏 这非常之荒诞，都明确造反了，扯什么怕影响声誉。 玄武门继承法都干了，李二陛下在乎这个？ 长孙皇后的其他四个一父异母的姐姐，侄子都因为其蒙荫，被授予官职。 关键这些异母姐姐跟她关系并不好，就这种情况都被授予不小的官职。 对他好的高士廉舅舅一脉就更不用说了，高士廉获罪被贬，今年调回就任职礼部尚书，进封许国公。 其数个儿子任职的官职更高，长子尚公主。 这种任人唯亲的封建固化不改变，即便将大唐扶持起来也终会倒塌。 可现在王夜不能大刀阔斧的去大包大揽改变这些，现在也没能力改变，若是真讲这些沾亲带故的都剔除，那大唐官员就没人了。 这是李承乾要解决的问题，身为师傅的他只能为其埋下几颗暗子。 长孙无忌带着一丝怅然走了。 而夜晚降临时，身为伟大的齐王，自然是要检查下今日的收获。 那三胞胎姐妹他都没有细细的查看、、、她们会的才艺。 ...... 数日后，浩浩荡荡的人马从渭水经过，覆灭斛薛部的几位带着战利品而归。 王夜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因此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 “齐王殿下，不负所托，看俺老程给你带回来的战利品可还满意？” “哈哈哈，太满意了，几位将军辛苦，府中已备好美酒佳肴，这次定让几位将军尽兴。” 秦琼也是容光焕发，伤病好了，再次征战沙场，似是找回了以前那个所向披靡的自己。 “齐王殿下可别和我等见外，容我们先献俘陛下，定当来齐王府拜会。” “好，不过这些战俘可以先留在渭河北岸，这么多人入长安城也不方便。” 此时斛薛部男女老幼加上牲口都上十万了，不可能全部进城，反正最后都会落入王府，干脆先看押在渭河北岸，那里有正在劳改的突厥俘虏。 “不如我和二位国公先进城一趟，禀明陛下，就在这渭河西岸献俘。”李靖提议道。 “卫国公此言大善，等献俘完毕，一定要留在王府多喝几杯。” “哈哈哈，天下谁人不知，齐王有最好的美酒，这是李某的荣幸。” 李靖畅快的放声大笑，军神的豪放尽显。 没有等候多久，收到消息的李二陛下立刻带了文武官员前来。 渭水商业街，不断有百姓询问，有典军前来请示，王夜也没隐瞒，让百姓多瞧瞧这一幕是好事。 “都快去渭水北岸看热闹，我大唐军士又打了胜仗，缴获无数。” “真的假的，那我可要去瞧瞧。” “走走走，赶紧去，去迟了只能看背影了。” 消息以迅雷之势传开，大量百姓涌向渭河北岸。 李二陛下到达渭河南岸就被拦了下来。 “夜小子，不要心急，先等你皇叔我处置了斛薛部再说。” 王夜无语，自己这是被李二陛下认为来商定战利品的？他看起来就那么心急？ “皇叔，我拦住你是告诉你件好事。” “嗯？说来听听。”李二陛下半信半疑，这时候还有什么是比接受战利品更好的事。 “新建大桥已经彻底干透，可以开放通行。” “好好好，非常好。”李二陛下十分满意，这可谓喜上加喜了。 不怪他如此开心，此时渭河以三座便桥连通南北两岸。 浮桥是用六七丈的木船为底，铺设木板，南北两岸各有泊岸，连接在四五百米的渭河水面上。 这种桥有很大的不方便，每年冬天都要拆除，到了春天在搭建上。 而且雨季水势过大，还有毁坏的风险。 带着李二陛下来到新修建的钢筋混凝土大桥前，李二陛下和几位将军特意下马查看。 看着这平坦，坚固，宽阔，气派的大桥，纷纷赞叹王府修桥技术的造诣。 而王夜适时提议道： “皇叔，今日正巧我大唐军士得胜归来，不如您以此，为这座桥起个名字？” “好，容朕想想！”李二陛下面色十分认真，这可是大唐的脸面，他要起个响亮的名字。 “定戎和凯旋，你们觉着那个好？” 房杜二人此时默契的看向李靖，此时李靖挂职尚书右仆射，实打实的宰相，就是谦恭的有些过分，平日根本不发表意见。 此时仗是他带军打的，两人都想让李靖拿主意。 李二陛下见此情况，也瞬间明白过来，笑眯眯的看向他： “卫国公，你觉着那个好？” 李靖下意识思虑一番，斟酌道： “回陛下，每次出征，我都希望儿郎能平安归来，所以我喜欢凯旋！” “好，就叫凯旋了。”李二陛下当即定下。 王夜适时的将一支又粗又长的毛笔递上： “皇叔，请您将字题于界碑之上，我会让工匠尽快刻出。” 李二陛下接过毛笔，将凯旋二字题写于界碑之上。 他没有用什么飞白体，而是选择了使用行书，字迹流畅，笔力遒劲。 写完也不知是不是高兴过头了，十分潇洒的将笔丢给王夜，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接住，这根价值不菲的大号狼毫就废了。 只是淋到身上的几滴墨汁，令其脸色一黑。 刚要说什么，李二陛下已经已经跨上战马。 “哈哈哈！我们走！” 其他几人露出一丝和善的笑，纷纷上马，飞驰于凯旋桥之上。 “行，这么玩是吧，等会儿谈判，裤衩子都不给你留！” 对于李二陛下调皮的行为，王夜表示抗议，可惜人都跑了。 没好气的将笔递给侍从，也快速赶去渭河北岸。 此时渭河北岸已是人山人海，最搞的是，突厥劳改人员也纷纷凑过来瞧热闹，管事的也不制止。 这斛薛部可曾是他们突厥人的附属部落，突厥都亡于大唐之手，他们怎么敢的？ “将斛薛部可汗带上来！” 李靖吩咐军士，不一会儿，狼狈至极的斛薛部首领被带了上来。 此时斛薛部可汗异常凄惨，身上的甲胄破败不堪，脸上还有很重的淤青，也不知是被谁打的。 第441章 诛杀 被押解到李二陛下面前后，斛薛部首领早已没了造反时的意气，垂头丧气的拜道： “罪臣契苾贺鲁，拜见天可汗！” 李二陛下面色沉着，威严中透着霸气： “契苾贺鲁，朕有一事不明，你可愿为朕解惑？” “天可汗请讲。” “你比之颉利强吗？” 淡漠话语中的威压，令契苾贺鲁哑口无言。 这是个需要问的问题吗？ 单颉利本部能战兵马就超过十万，若是加上围绕其的部落，兵马超过三十万。 斛薛部抛却老幼妇人，能战兵马不过三万有余。 在一旁的王夜嘴角憋不住翘起：（李二陛下学坏了，学坏了好啊，对这些人就得坏点。） 以往受降李二陛下会很大方接纳与拉拢，以颉利可汗为例。 投降之时，罗列其五项死罪，可却以渭水之盟为由，返还其家眷，供养在使馆，吃喝不愁。 看颉利郁郁寡欢，饿瘦了，李二陛下还变着法的给解决。 先是封他一处野兽多的地方做刺史，颉利可汗不去，立马给与田地，宅子，和右卫将军的虚职。 死后还被追封王号，这俘虏待遇简直了。 至于颉利可汗跳舞一事，是贞观八年未央宫国宴，李二陛下让其跳舞。 百姓的反应过大，才有长安舞王的称号，并非一入长安就在街上跳舞。 不过当时的舆论可能确实很大，因为当年颉利可汗就寡欢没了。 “混账，陛下问你话敢不答？”程咬金一声暴呵，契苾贺鲁下意识加紧双腿。 惶恐道：“回天可汗，我斛薛部不及颉利一二。” “哼~那朕就闹不明白了，你哪来的胆子敢造反！” 李二陛下的质问让契苾贺鲁冷汗直流。 之所以反叛还是穷闹的。 突厥亡之时正是因为白灾死了大量的牲畜，而剿灭突厥时的牲口，都被大唐和和协助的薛延陀部缴获。 他们这些小一些的部落，本就被颉利连年过度征调，穷的都尿血。 七万多人口的部落，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没有丝毫补充，剩余的牛羊杂畜不过和人口差不多的数量。 不造反也会饿死。可这些能跟大唐皇帝说吗？ “回答我！”正想着事情的契苾贺鲁，被李二陛下的暴呵声吓的一激灵。 颤抖着回道：“请天可汗明鉴，我部族所余牲畜不足以维系今年口粮，所以才抢灵州的马匹牲口。” 李二陛下眼睛瞬间瞪起，怒声道：“混账！” “对面商业街所售上佳薯粮不过几十文钱一斤，而一匹战马能换五千斤薯粮，你族数万牲畜，比之我大唐百姓不知富裕多少。” “你身为斛薛部首领，不去置换粮食，却贪心抢夺灵州，其罪当诛！” “杀了他，杀了他！” 围观百姓瞬间情绪被激起，想想以前的日子，百亩地，两百石不到，斗米三四钱。 劳作一年才得六七贯钱，这份收入不吃不喝也得四年才能换匹大牲口。 而今齐王推广新粮，也得辛苦一年多，万分节俭，才能攒下一匹牲口的钱。 这斛薛部明明还有数万牲口，却当着他们百姓的面哭穷？ “天可汗，我是不知道这事，正所谓不知者不怪，请求天可汗原谅我这次！” 契苾贺鲁张口狡辩，再不狡辩要死，这可与他心中所预料的不同。 谁知他刚说出这番话，人群中一名西域商人，满脸气愤的走上前： “报告天可汗！我举报契苾贺鲁撒谎！” 正准备找理由处置他个狠的，现成的就送上了门，李二陛下很是和善示意他：“说！” “天可汗，我于去年底贩卖过薯粮回西域，北行之时家仆提议趁着北地知晓薯粮消息者少，特意去斛薛部试过售卖。” “哪知契苾贺鲁却命人抢夺，要不是我见机走的快，命都要搭上，请天可汗为我做主！” 西域商人言辞委屈、激愤、恳切，闻者皆有同情。 只是契苾贺鲁的脸色却瞬间慌了，他万万没想到被他抢过的西域商贩正好在。 “天可汗明鉴，我从未见过此人，这分明是污蔑！” 契苾贺鲁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又有人迈出： “启禀天可汗，我也能证明，路过斛薛部，时常有其族人做劫掠之事。” “对，我也可以做证，若非如此，我等也不会绕开斛薛部地界行商。” 随着不断有北商道之人站出来，契苾贺鲁两眼一黑，天昏地暗。 “尔等奉朕为天可汗，你却私下对其他部族行劫掠之事，造反叛乱，罪无可赦！” “来人，将其斩首示众。” “天可汗！”契苾贺鲁不可置信，被俘下场不是册封闲散将军吗？ 这怎么要杀自己？我可是一部首领，大唐不该彰显下宽仁拉拢吗？ “不！你不能...” 噗呲！鲜血飞溅！ 程咬金骂骂咧咧的：（废话这么多，这不耽误自己去齐王府喝酒嘛！） “皇帝陛下圣明！” 见此造反贼首伏诛，百姓欢腾。 今粮食丰足，新奇物产不断冒出，日子是越来越好，正是民心凝聚，荣耀感爆发的时候。 契苾贺鲁恰巧找了这么个时机！ 李二陛下看到这一幕心有所感，夜小子做的这一切已经开始发力，现在可没人再说他德不配位。 随即看向一旁的齐王，这热闹让你瞧的：“夜小子，剩下的交给你，怎么处置你看着办。” 王夜心里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后悔没带承乾来，这活不该他来干呐。 “大唐皇帝命，斛薛部犯上作乱，罪无可赦，今诛贼首、以正纲纪。” “余者劳教改造，修河铸堤，以厚民生。” 话音刚落，百姓瞬间沸腾，他们可太清楚这一决定的好处了，这两年劳役的征发少了太多，有王府的教导队和官家为其讲明原因，他们知道是俘虏帮他们把活干了。 这是多么圣明的政策、多么英明的君王、百姓欢心的紧！ “皇帝陛下千秋万代！” “皇帝陛下圣明！” ...... 看气氛组喊的差不多了，王夜适时的抬手示意安静，全场立马静下来，眼睛直溜溜的都看向他。 第442章 凯旋桥 “诸位，热闹瞧完了，该喂鸡的喂鸡，该淘米的淘米，可不能只瞧热闹不吃饭！” 齐王没有丝毫架子的话语引来百姓善意的笑声，王夜随即一指大桥： “另外那座大桥被陛下命名凯旋桥，今日已经开放，诸位回去的时候可以走那里！” 这桥可是在建有大半年了，平日里只能对那气派的大桥睁眼看看。 一听说开放，百姓瞬间情绪高涨。 “哦呜~那座桥开放了？早就想去试试了。” “凯旋桥？好名字，不愧是陛下亲取的。” “据说那桥是用一种叫水泥和钢筋的东西铸造的，比之金石还硬。” “那还等啥呢，今就在小吃街吃了。” “本郎君要去食为天下馆子！” 百姓们议论着纷纷奔向凯旋桥，一些来瞧热闹的商人更是高兴，熟悉的纷纷聚在一起议论。 “平日里走便桥有诸多不便，大宗货物得拆成小份驮运，冬季便桥还会拆除。” “而今有了凯旋桥，对于我们西域行商可就更方便喽！” “最重要的是、只要北地风雪不大，全年都可跑商，这得多入多少钱？” “哈哈哈，那你还不赶紧回去订购货物，王府的货物可是紧俏的很。” “早就订好了，刘管家那我可是备了一份厚礼！” 李二陛下等人心情舒畅，一点不急的随百姓步行，欣赏着繁华的渭水河畔。 此时的渭水河畔有整齐的河道砖铺设，移植过来的本土景观树木，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整洁、盎然。 “尔等取得灭国之功，明日我要在宫中设宴，为尔等接风洗尘。”李二陛下悠然的开口。 “陛下，此次出征，我等多仰仗兵甲之利，功劳不大，就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程咬金现在眼光高的很，这次斛薛部根本没怎么尽兴，就投降了。 在他眼里，剿灭斛薛部实在不算什么，况且这次去的目的就是检验一番兵甲的实战效果，他可不认为有多大的功劳。 “陛下，此次我认同宿国公的话，臣包围上去的时候，还没等发力呢，这些人就投了，属实算不得什么功劳。” 李靖有意回避此次功劳，也跟着附和，秦琼见两位都是如此，笑呵呵的道： “那我更惨，好不容易遇到溃兵，结果却是些被吓破胆的，当场就跪了，我一个敌人都没抢到，更谈不上功劳。” 李二陛下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人，总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还推辞起功劳来了。 “哈哈哈~再好的兵甲也得尔等武将去使用、才能所向无敌。” “朕说有功就有功，明日宴会，不得推辞！” 程咬金有些为难，试探道：“陛下，宴会能过两天举行吗？” “好你个程知节，你敢抗命？”李二陛下佯怒道，吓得程知节立马挥手解释： “不不不，不是的，就是明日我可能起不来。” “你给朕说清楚，出去几个月憋不住了？是不是打算去平康坊夜不归宿？” “噗！”程咬金立马红了脸色，他可是大唐的宿国公，还不至于去那里夜不归宿。 “还是我来说吧！”秦琼是个实诚的，直接道：“齐王殿下说给我等备了酒，陛下也知道齐王府的酒，劲大，知节是怕不能尽兴。” “好你个程知节，这种事用吞吞吐吐的？这是打算瞒着朕喝独酒？” “不不不，臣哪敢呢，主要是酒喝多了容易宿醉，这不是怕耽误陛下朝事嘛！” “混话！你这是瞧不起朕的酒量？” “没，没有~”程咬金脸皮厚比城墙，根本不就承认。 其实他之所以这般，还是因为齐王府的酒太美妙了，即便是皇宫设宴，一旦人太多，那些足够珍品的酒，李二陛下也不可能拿出来。 但在齐王府开小灶就不一样了，诸多见都没见过的酒经常换着喝，菜品也比宫里那些学的半吊子御厨好太多。 齐王的小灶宴请可不是经常有，宫廷饮宴的机会却多的是。 去参加宫中宴会，还是去齐王府赴宴，这还用选吗？ “夜小子，你就只请了他们三位？” 见齐王在一旁笑眯眯的看他们笑话，李二陛下眼神危险的瞪了过去。 王夜一点不怕，反而十分记仇，现在带几点墨汁的衣服还没换呢，这可是长乐表妹给做的绝版货。 所以他一本正经的问道：“皇叔，我是给几位将军设宴是为了接风洗尘，你接的哪门子风？” 李二陛下瞬间气笑了，心中暗骂一句（这臭小子）随即笑眯眯的说道： “那皇叔在你这蹭个饭，你总不至于拒绝吧？” “您在这他们放不开，岂不违了接风洗尘的爽快之意。”王夜笑呵呵的打趣： “要不你去小吃街对付点？蹭饭、晚上我给您单独备一桌。” 李二陛下瞬间脸都黑了，他敢保证、即便准备这小子也不会备下好酒好菜，父亲李渊喝的葡萄美酒自己都从这小子手中坑出几瓶来。 几位近臣看着李二陛下又再齐王这里吃瘪，想笑不敢笑，憋得属实难受。 这叔侄俩处的跟欢喜冤家似得！ 随即他们就见到李二陛下恨恨的走到齐王身边，搂着脖子就往前快走了几步。 不知小声嘀咕了什么，回来齐王就笑的似朵花似的表示： “诸位，去王府好好喝上一顿，可愿赏光？”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立马喜笑颜开，方才可是陛下都没混上这顿饭，现在也有了他们的份，这岂能拒绝。 “齐王有请，求之不得！” 程咬金脸色臭臭的，得，分酒的又多了几位，一会他可要敞开了肚子抢一抢，那时候可以论论此次功劳。 秦琼、李靖倒是无所谓，反正齐王又不会少了他们的酒喝。 回到王府，他就命膳食坊安排酒宴，王府的今夏刚出产的食物纷纷被纳入食谱。 许多大唐君臣没见过的东西也被下锅。 今天的主角有新酿制的原浆啤酒，这可是去年种植的啤酒花，收获的不多，除了留种的大部分，只取了小部分酿成了原浆啤酒，十分醇厚味美。 第443章 啤酒小龙虾 等到一桶桶啤酒原浆搬上来，这可让众人惊讶不已。 程咬金心直口快，询问道：“殿下，这里面装的不会是酒吧？” “怎么，怕了？”王夜笑呵呵的激道，这些人可不知道这桶里的酒水才八度，八成以为是王府最出名的白酒。 “我会怕？今天我舍命陪君子！” “那好，今我们一人一桶，不够再来点别的。” “够、够了！”房玄龄等人脸都绿了，上次来王府品尝白酒，仅仅三杯、所有人全干桌子底下去了。 李二陛下一直端着身子，殊不知心中已经还是后悔，这混小子不会故意的吧？ 一人一桶？确定能喝到最后一杯？ 见李二陛下脸上的微微异样，王夜多坏啊，直接让人拿来了扎啤杯，一杯五斤的那种。 一人面前摆上一个，所有人都开始犯怵，连程咬金都不例外，也不嘴硬了，直愣愣的盯着面前的特大号琉璃杯。 “诸位，还等什么，都自己接，我这没婢女伺候。” “殿下，还是你先来吧！” 杜如晦心有余悸，咋感觉今天要走不出王府的节奏。 王夜冲他笑笑：“成，接这酒还真是个技术活，看着啊，要紧贴杯壁，慢慢放！” 金色的酒液，丰厚雪白的泡沫，这给众人看的又是一愣。 怎么有点像马尿？ 要不这酒宴还是算了？ “夜小子，你这又是什么新酒？” “这是用麦酿制的啤酒，味美醇厚，诸位可要多喝一点。” 杜如晦一脸为难，这架势哪像是喝酒，这是搏命啊。 “殿下，我这酒量实在不多，若是一会儿喝不下，您可要担待。” “放心，这酒精才八，醉人程度比之五十多度的白酒差远了。” 见老杜开口，他也就不再隐瞒，反正一会儿也会知道。 李二陛下瞬间猛翻白眼，差点被这混小子吓住，这他还怕个锤子。 “区区一桶酒而已，尔等可不要和齐王客气，都喝完！” “陛下放心，不过和米酒差不些许，俺老程能喝两桶。” “我酒量差些，一桶还是能喝完的。” 这十几人瞬间神气活现，连长孙无忌都开口表示起来。 区区一桶，岂在话下。 王夜也不说话，这给老几位狂的，都没边了。 第一次喝啤酒，正常人十斤不醉，就能叫天赋异禀。 这一桶可是二十五斤的量，不是看不起他们，真想全喝完，除非拉长时间，外加频繁尿遁。 否则撑都能撑死。 随后端上来的东西更是令他们面面相觑，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大虫子也能上桌？ 老程不管几人的异样，心直口快的直接问： “殿下，这是？” “这叫蓝龙虾，出自东南海域的一处大陆，味道鲜美，王府培育了一年也不多，今儿给大家尝尝鲜。” 上桌的世界最大的淡水龙虾，大棚养殖长势极快，一年便可长到二至四两。 李二陛下上当多了，用十分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你确定这浑身是甲的东西真能吃？” “呵！”对于李二陛下的质问，他也不搭话，直接行动上表示。 三两下去壳，白嫩的虾肉十分饱满，沾沾点麻辣汁，一口下去，那叫一个舒爽。 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眼瞅着夜小子一只接一只的下肚。 李二陛下终于坐不住了，学着他的样子去壳，沾汤汁，下肚。 “嘶~”辛辣的刺激，肥美鲜嫩的虾肉，美妙的味蕾碰撞。 李二陛下话都不说，直接一只接一只。 众臣看他们风一般的开炫，也忍不住尝试起来，无一例外，但凡尝到这鲜美的小龙虾，无不闷头就是造！ “几位，配上啤酒更加爽利，来，干一杯！” “嗯~干！”整齐统一化的动作让王夜不由在心底笑出声。 这时候老几位是惜字如金，迅速干杯。 入口冰凉醇厚的啤酒，与辛辣鲜美的小龙虾混合，让众人齐齐发出舒服的赞叹。 “爽！” “好酒！” 纯正的原浆啤酒可没什么马尿味，而是醇厚的麦芽香气，甚至带点甜。 是能一口俘获好酒之人味蕾的。 随着在场人惜字如金，闷头喝酒干小龙虾，满满几大盆的小龙虾很快见了底。 老程眼疾手快抢走了秦琼面前一盆的最后一只，这时候他也不管二哥不二哥了，上了战场替他挡马槊都没问题，可现在的小龙虾谦让不得。 杜如晦，房玄龄面前的一盆，老杜胜出。 李二陛下和王夜面前的一盆那必是齐王眼疾手快，剩最后两三只的时候直接不讲武德的全部抓在手里。 气的李二陛下直翻白眼，直接没好气的说道： “在让人赶紧多上几盆，这点够谁吃的。” 这小龙虾好吃是好吃，可想要靠他填饱肚子，那得多少够这些大汉这么造的。 所以王夜直接表示：“没了。” “没了？？？？” 众人瞬间感觉天都塌了，此等美味这就没了？ 李二陛下立马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起来： “你个混小子是不是又骗我？” 王夜才不怕他这狐假虎威的样子，又不是没见过，笑眯眯的对其说道： “确实还有一些，不过剩的那些是留着育种的，否则吃绝了，此等美味短时间可没地方抓。”“你确定要现在给它吃绝户？” 李二陛下只感觉一股憋屈充斥全身，早知道方才留一些满满品味了。 可此时也只能回味回味了，万不可做那杀鸡取卵的事，否则以后再也品尝不到这等美味不得哭死。 “夜小子，你跟朕说说，什么时候这等美味能敞开了吃？” “这龙虾长势快，明年初夏就能在商业街上市。” 其实储备保存的小龙虾卵并不少，尤其是这蓝龙虾的，在国外也被吃成了有严格捕捞规格的动物。 王府这里想要供给大面积养殖，只繁育一季是远远不足的。 “可惜此等美味要等明年才能再次品尝，没有他们的日子可怎么熬。” 程咬金砸吧着嘴一脸的抑郁，王夜看他这样子却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程，你这是质疑王府的美食呐！” 第444章 市场价 “我还给诸位备了各种各样的烧烤，可不是只有这龙虾。” 尝过王府烤制肉食的程咬金，秦琼瞬间眼神变得明亮起来，王府烤肉那也是相当的不错。 “殿下，我记得去年你说缺少调味料，现在不缺了吧？” 程咬金不放心的问道，别一会儿和这小龙虾一样，还没过瘾就没了。 “放心吧，这次一定管饱！” 随后他们就见到了王府准备的烧烤大餐。 烤五花，烤全羊，烤鱼，烤鸡翅，烤鸡爪，烤兔子等肉食、还有各种烤制的蔬菜。 众人别看身居高位，可平日最多烤个羊，鹿等牲畜，哪见过这般丰富的烧烤大餐。 关键各种珍贵香料腌制后的烤肉味道十分迷人，与他们平日只是加点盐巴的烤肉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所以这顿宴会很快演变成了纯干饭。 甭管是大唐皇帝，还是大唐军神，还是猛将宰相，那叫一个没有吃相。 等他们撑着滚圆的肚子再也吃不下时才反应过来，好像酒没喝多少。 可肚子里已经塞不下一点东西了，再吃下去有浪费的风险。 老程眼珠子一转，主意上来，说道：“吃的太好了，感谢殿下如此盛情招待，就是这酒我能带回去喝吗？” 好家伙，这是要连吃带拿？这脸皮够厚！ 不过王夜对于刚给自己带来大量劳动力的老程同志，还是相当大方的，别说一桶啤酒，就是在给一桶也问题不大。 “可以！” “殿下，我们...”老杜等人希冀的看着他。 “每人带一桶，烤肉我也让厨子多做一些，诸位回去与家人同享。” “谢殿下！” “殿下大气！” “那舅父就厚颜收下了！” 几人纷纷道谢，李二陛下看着这些没出息的臣子颇觉丢脸，哪像自己，看朕一会儿跟夜小子多要些。 “你们吃饱了就先回去，我和齐王商议些事情。” “是！”众人告退。 王夜知道该谈正事了，此次缴获的可不止是俘虏，还有数万的杂畜，王府可不会嫌弃这些东西多。 两人来到书房，李二陛下眼睛都开始冒光了，王府的好东西好似无穷无尽，他发现自己对夜小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次等让其狠狠的出点血，王夜却对此不在乎，他一个后世人，算计起来只能说你可能会赚，但我绝对不亏。 “夜小子，这次缴获的俘虏你打算如何处置、” “青壮男子全部用来修河，修路！” “女子老幼还做保障使用，让他们种植和养殖，解决外出作业青壮年子的后勤补给。” 听到如此解决方案，李二陛下有些悻悻，他还以为夜小子会像上次一样，扣留万人专供王府使用呢。 这样他才能狮子大张口的多敲一些东西出来，哪知这小子这次居然不扣留人手。 其实也不是王府不需要人手，而是没必要去用这些斛薛部族人。 教导过一年的突厥俘虏远比这些人好用，况且随着王府的发展，这些俘虏能使用的地方是有限的，他不可能让其掌握一些不该掌握的东西。 日后王府人才输入靠学院，人力靠大唐各地的百姓，俘虏只能干些应急或不重要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以百姓为本，还是以大唐百姓为本，现在的俘虏没有完全融入之前，不会考虑让其享受大唐百姓的待遇。 况且出去务工的只有成年男子，斛薛部的女子老幼还归属王府管理，哪怕安排他们做些杂事也不会有人指手画脚。 李二陛下为了他的马匹，小龙虾，啤酒等需要之物，也是煞费苦心。 只见其颇为深沉的点点头：“行，你做事我放心。” “这次缴获的七万多匹牲口，你可有需要？” “暂时不需要，王府可以精准采购市场上的牲畜。” 李二陛下一愣，不对劲啊，这小子怎么可能改性了？ 你不需要了那朕需要的东西怎么办？ 随即就见李二陛下开始了他的表演，他手轻轻的拍着王夜肩膀，一脸的责怪： “跟皇叔见外了不是！这明明有现成缴获的牲畜，你怎能去市场上采买？” “皇叔又不是小气之人，这些牛羊你先挑，留一些羊用来犒赏军士，你挑的朕全部赏赐与你。” “若是你担心无功不受禄，这事也好办，你把酒水，小龙虾多供给一些给皇宫，还有你培养的那些战马，送皇叔个百八十匹。” 王夜脸都绿了，见过不要脸，这么不要脸的皇帝还是少见。 这次缴获的杂畜牛马占比极少，也就是说多是些几贯钱的杂畜，七万匹也不过三四十万贯的钱财。 小龙虾和啤酒成为贡品就不可能只供给一年，李二陛下又是个爱办宴会的主，鬼知道会消耗多少。 至于马匹，他那些可都是后世培养了不知多少代的赛级极品。 按照古代千金市马骨的规矩，咱也不多算，千金六千贯，算一半三千贯，百匹就上三十万了。 这算盘打的，珠子都崩脸上了。 “皇叔，我看不必这么麻烦，这些缴获的杂畜我按照市场价给您收了就是。” “你小子！”李二陛下脸色瞬间黑了，这还怎么换那些心心念的马匹。 李二陛下爱发现，这臭小子现在不缺钱财，以往那套好像不怎么管用了。 至于女人？宫里真不能再送了。 “那朕的啤酒和那什么小龙虾你总该让其成为贡品吧？” “皇叔，这小龙虾也就这两年稀缺，它们繁殖力强大，王府会加大养殖力度，很快就会变的便宜起来，到时候普通百姓都吃的起。” 李二陛下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了解，不过倒是对夜小子的话深信不疑。 可朕的马？马？马？怎么坑出来？ “皇叔是有别的想法？” 李二陛下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被看出来了？ 这都是自己造的孽，李二陛下很是尴尬的开口了：“夜小子，你庄子上培育的马匹快断奶了吧？” “哦，皇叔这是准备打那些马匹的主意？那我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想当初...” 第446章 化身凹凸曼 吃苦的马匹是为了军队，享福的马匹是为了收割权贵，甚至出口给别人当祖宗。 享福的马匹品种，主打一个漂亮和贵，想用来征战，绝对能让后勤崩溃。 另外民用的也可以划归享福的一类，到时候当牛马用、在吃苦也不迟。 “可以，都归你了，自然你说了算，不过你培育的那些马匹先让朕选几匹如何？” “最多选两匹，现在它们主要用来繁育，不能放你那浪费。” “放朕那应该叫物尽其用，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李二陛下眼珠子都翻天上去了，要不是这小子刚解决了马政问题，绝对让他尝尝皇叔的铁拳。 “呵~皇叔，您养马的技术着实不咋地，看看特勒骠，来我王府才一年，现在膘肥体壮的你还认得出？” 李二陛下当即脸色就黑了，自己的那匹爱马叛变的太彻底了，在王府吃的是又肥又壮。 有一次他找机会勾搭了一下，谁知刚提要带它回去，那畜生撒腿就跑没影了。 “别跟朕提它，选两匹就选两匹。”李二陛下没好气的应下。 他都打听清楚了，虽然王府从他那里获得马匹不多，可他有钱之后购入的却绝对不少。 加上各族贿赂的，能用来繁育的马匹扩展了不知多少倍。 这小子是真小气，小气的不得了，等长乐出嫁时，这聘礼一定得跟这臭小子好好说道说道。 “北地的城池已经修的差不多了，这事你抓紧时间办，朕准备多练几支精兵。” “没问题，一会儿我就跟管家打个招呼，让北地抓紧时间修建圈舍。” “行了，先带朕去看看你培育的马匹，也不晓得你是不是吹牛，我要看最大的。” “成，这就带您去！” 两人起身前往马圈，此时的马圈中一匹匹小马驹被照料的十分健康。 刚已进入马圈，一道雪白身影如月光倾泻，自马棚深处疾驰而出。 那是一匹通体珍珠色的汗血宝马，纯净无一丝杂毛，阳光下竟泛起明亮的光晕。 李二陛下瞬间就被迷住了，这种纯净如明亮珍珠马匹，恐怕传说中的照夜玉狮子也比之不上。 “夜小子，这是什么马？” “汗血宝马，不过并非常见的大宛汗血。” “朕瞧见了，这匹我要了！” 王夜心中一紧，这种珍珠色的汗血马只繁育出了有限的几匹，没有一丝杂色的完美品相的更是只有三匹。 这放在后世妥妥的八千万美金，此时他都后悔让其自己选了。 “您不是要最大的马吗？” “朕不是能选两匹吗？” 李二陛下的手掌悬在珍珠色汗血马头顶，还未触到那丝绸般的鬃毛，王夜已经大步跨上前，一把揽住马颈。 “皇叔，这马性子野，要不您换一匹？” “不必了，朕就喜欢性子烈的。”李二陛下很是执着，一眼就相中了。 王夜嘴角抽搐，马匹这方面，可不太好忽悠这位马上皇帝。 幽幽一叹，算了，好歹得了陇右马场，尽管需要为大唐培育军马，可那陇右马场却是实打实的可以接私活。 不过，怎么有种心痛的感觉？ 不行，找机会得往回找补一些。 “皇叔，马匹我应了你，你可以带走，但是这匹马的价值你得清楚，若是上到王府拍卖行，不会低于万两金。” 他的意思是方便日后找补一些回来，李二陛下却装听不懂，内心狂喜，暗自得意着自己的眼光。 见李二陛下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小马驹，关键这小马驹还不认生，十分好奇的打量他，懵懂的小眼神简直让李二陛下心都化了。 “夜小子，赶紧给朕几根萝卜，我要和吞月撼天驹培养下感情。” “什么玩意？”王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脸的惊诧。 “朕决定给它起名，吞月撼天驹，怎么，你小子有意见？” “哼嗤~”王夜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万万没想到李二陛下会往中二方向发展。 什么鬼的吞月，当天狗呢？ 还撼天，他要真有这本事也不用军队了。 “臭小子笑什么，古有夜照玉狮子，朕的这匹比月白，吞了它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王夜憋着笑，话锋一转、叹息道：“就是可怜嫦娥仙子，月宫不保！” 李二陛下尴尬的摸摸小马驹，这名字确实不妥，他倒是不在意什么嫦娥，但是他担心魏征那个老东西会抓住这说事。 于是李二陛下相当没底线的改口道：“快给朕的白虹拿萝卜来！” “哈哈哈~”王夜实在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李二陛下羞恼不已，没好气道：“你小子笑什么笑，白虹贯日，比夜照玉狮子厉害多了！” “行，反正马匹归皇叔了，你就是叫它狗剩都行！” “萝卜不着急，等一会儿你选完了，给你带一筐回去。” “这还差不多，赶紧让人来给它配上缰绳，一会儿我好牵走。” “成，那先带你去看看别的。” 一路上李二陛下看的那叫一个两眼放光，这里繁育的小马驹，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好来的。 他指着一匹枣红色小马道：“这是什么马？” “纯血马，速度最快的马匹，二十里内无对手，是草原马匹的一点四倍左右的速度，也能长途奔袭百里，就是跑的太快不歇歇，有可能炸肺。” “这么快？” “皇叔想要这种？不看看那最大的马匹？” 王夜不动声色的引诱道，顶级的纯血马比汗血马还贵，他才不想给他这种。 李二陛下也是纠结起来，这不问还好，一问就心痒的厉害，两匹马的名额根本不够。 可对于那传说中能长到两米以上的巨马，心痒的更厉害。 “先带朕去看看那夏尔马。” 李二陛下心痛的转身，暗自咬牙，早晚都要带走这纯血马。 王夜快步跟上，总算是少损失一点。 来到夏尔马的养殖区，李二陛下瞬间瞳孔放大，眼中的火热都快化身凹凸曼喷出射线了。 同样是六个月左右的马匹，夏尔马比蒙古马高出二十多公分。 第447章 夏尔马 “皇叔，这马如何？” “好，妙，朕要那匹纯黑色的。” 李二陛下连声赞叹，指着一匹雄壮的黑色夏尔马说道。 “皇叔，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可嘱咐您一句，这马不能上战场，跑的也不快，所以你可要注意使用场合。” “嗯？能有多慢？” “短途十里内和突厥马差不太多，但长途奔袭，这马干不了这活。” 看着皱眉纠结的李二陛下，王夜赶紧补充道：“皇叔也无需纠结这马匹的速度，如今天下大定，也用不着您再去战场，平日里拉个车架，散步骑骑那可是非常气派的。” “哈哈哈，好，就它了！” 确实如夜小子所言，他现在更需要的是气派，这高头大马在合适不过，寻思过来的李二陛下便不再纠结。 不过来到马匹近前时，李二陛下总感觉有些遗憾，这马匹若是速度也能兼备可就太完美了。 “夜小子，这夏尔马不会只有长得高大这一长处吧？” “当然不是，夏尔马属于重型挽马，只要成年，他的拉力能比肩五匹马。” “若是优秀的壮年夏尔马，甚至十倍拉力都能做到。” “十倍？也就是说与十匹普通马较力，这马有可能胜出？” 李二陛下心中瞬间升腾起了无数馊主意，这要和臣子们来一场拉力赛，不得赢麻了。 还有外国使节带来的大量马匹，以往大唐遇见一匹上好的马往往能卖出千金。 可现在等这些使节再来，他已经想好怎样打击他国马政了。 “那要看皇叔培养的如何了！若是足够雄壮，完爆十匹普通马。” 现代马匹但凡出名点的种类，拉力普遍能上到一吨到两吨，可在一二战时期，东洋马和国内的一些马种，拉力不过两百到三百公斤。 而夏尔马在英国的一次展览上，一对夏尔马拉起了相当于四十五吨的重量，因为当时测力器测试极限超出，这个拉力还不是夏尔马的极限。 “夜小子，这马匹有没有可能培育成重甲骑兵的坐骑？” “这我也不确定，不过肯定会培育出适合的品种，让你组建重甲骑兵便是。” 夏尔马当重甲骑兵的可能不大，哪怕是再次杂交，因为体型与消耗是成正比的，体积越大消耗也越大。 就说这夏尔马，这货一顿饭两个小时不停嘴，性格还胆小，遇到一半体型大小的汗血马都怕。 不过这个时代一切皆有可能，对他来讲，这世界跟未开发的处女地也差不多少。 可供选育的马匹种类也足够多，慢慢试呗。 “行，那你可尽量快一些，朕很期待。” “哈哈哈，皇叔，我觉着你还是别太期待的好，我大唐的军备主打够用就行，当务之急，要以民生为先。” 王夜可不打算让大唐军队装备太多的重甲骑兵，现在的全甲骑兵都完虐所有人。 重甲骑兵除了那恐怖的消耗，没多大用处，况且追击草原部族，速度慢了可不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军售！ 就现在外界的各个部落，小国之间的争端，军售大有可为，可热武器是绝不可对外军售的。 那就一步步来呗，大唐掌握哒哒哒了，冷兵器可随意对外出售。 等掌握嗖嗖嗖，呜呜呜的那些热武，重甲、全甲骑兵随便出售。 那个不长眼的敢来反噬大唐，他们就会发现一碰就碎的依然是自己。 “朕知道！赶紧给他套上缰绳，朕要回宫了。” “行，这就给你弄好！” 话音刚落，王德匆匆赶来，很是着急的样子。 “什么事？”李二陛下轻皱眉头。 “启禀陛下，高州总管冯盎觐见，请陛下回宫。” “哦？是他来了，让他来齐王府吧，朕在那里等他。” “是陛下！” 等到老太监一离去，叔侄俩相视一笑，李二陛下道：“贤侄，看来又有修河之人了。” “多多益善，防患于未然嘛！” “哈哈哈，我们先去王府等他，正好商议下怎么能一个不少的全部俘获。” “乐意至极！”王夜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如此补充下去，劳役很快就可以免除了。 两人在齐王府大堂摆上茶水商议着，贞观五年叛乱的乃是罗窦诸洞獠，叛乱人数不过数万。 冯盎派两万先锋，因叛军据守险要，难以攻克，冯盎直接七箭射死七人，吓的叛军直接跑了。 随后冯盎命人追杀，斩首千余，草草结束。 可是贞观六年李大亮平缭人叛乱，贞观七年牛进达平缭人叛乱，贞观八年张士贵平缭人叛乱。 贞观十二年更是两平缭人叛乱。 这些叛乱的平定都有一个特点，夷獠逋窜，不战而溃。 真可谓兴师动众的，却打都打不起来，只有一点追捕掩杀。 所以现在必须给这些人立个规矩，敢于叛乱者，必会全部俘获。 匪首杀，余者劳改教导，若是不堪教化，那就随他们的首领去吧。 没让二人等候多久，冯盎在王德引领下来到齐王府大堂觐见。 “臣冯盎，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李二陛下抬手制止，随即指向身旁的王夜：“我身边这位是齐王，你们认识一番。” “齐王之名号早已响彻高州，今日有幸得见，不胜荣幸。” 王府的农合在高州搞的不错，冯盎还亲自见过李承乾，对齐王的名号自是不陌生。 甚至因为那些惊人的农合产物，冯盎不自觉将自己的身段摆的很低。 因为此人颇具治理才能，深受百姓爱戴，王夜自不会拿捏什么，很是客气的说道： “耿国公客气了，快请入座，尝尝我王府的茶。” “不瞒殿下，前些日子回去的商贾说您这里举办了茶展，一份茉莉飘香，惊艳天下，我早已渴求不已。” “哈哈哈，这你该跟我皇叔说，耿国公治理高州颇有成效，怎就不舍的赏赐些好茶？” “臭小子！”李二陛下气恼的的作势要打，冯盎可不知道这叔侄俩的关系有多好。 赶紧开口道：“茶叶乃解口腹之欲，怎能劳烦陛下，我也小有资财，一份茶叶还是能卖的起。”“就是齐王殿下的好茶属实稀少，常人根本难以买到。” 第448章 冯盎 “这事好办，等会儿我让人去些过来，送你便是！” “无功不受禄，齐王殿下请恕我不能接受。” 冯盎有些诧异，似乎惊讶于齐王的大方，他可是清楚地知道那些稀少茶叶价格的，回去的商贾跟其描述的可谓事无巨细。 “给你就拿着，放心，这次找你来就是让你立功的。” 李二陛下笑眯眯的插话，似是很乐意让夜小子出点血。 闻言冯盎也不推辞，很是恭敬的回道： “是，请陛下吩咐！” “这次你回去会有一些缭人叛乱，朕要你平叛。” “若真有缭人叛乱，臣义不容辞。只是陛下...” 冯盎有些疑惑，他临走之前可没有什么叛乱传出。 李二陛下高深莫测的笑笑，随即道：“无需质疑，朕自有天机。” “是！”冯盎压下心底的猜测，随即认真道：“陛下可还有别的吩咐？” “这次叛乱，我要你一个不少的将所有叛军俘虏。” “这~”冯盎为难的挠挠头。 打败缭人很容易，他们没什么像样的装备，组织更像是一群山匪。 可你要说全部俘虏，那简直难如登天。 李二陛下自是看出来他在为难什么，将早已和齐王商议的对策和盘托出： “朕知道你担心什么，南地山高林密，地形崎岖，以往剿匪，很容易追至不上。” “所以这次朕会让一支善于追踪和密林作战的典军随你一起，你只要协助其将俘虏一个不少的带回便好。” 冯盎对李二陛下的自信有些惊疑不定，这得多擅长才能夸此海口，他的军队可是常年生活在那种地方的，都不敢言说保证缴获多少。 仅派遣一支辅助典军就能将所有缭人俘虏？ 冯盎将心底的质疑压下，随即道：“既然陛下早有天机指引，臣定全力配合。” “好，那此事就这般定下，一会儿让齐王带你去跟那些典军见见，这次你入朝，就在齐王这里好好见识一番，齐王府美食美酒可不缺。” “一切听从陛下安排！”冯盎早就对齐王这里非常有探究的欲望，此时得了李二陛下的旨意，那当然得好好见识一番。 “还请齐王殿下多多指教。” “耿国公无需客气。” “哈哈哈！”李二陛下爽朗一笑，随即玩笑道：“你确实不用跟齐王太过客气，否则不定他就会宰你一刀，耿国公可要小心钱袋子。” 冯盎哭笑不得，他还不适应这叔侄俩的玩笑，这哪有一点君臣的样。 “齐王府的商品若是臣动心，亦心甘花费些钱财，陛下无需为我担忧。” “哈哈哈~好了，朕回宫去了，你就跟着齐王吧。” 李二陛下说完还冲齐王眨眨眼，王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叫齐王吧？会不会说话？ 惦记着自己新得到的两匹马，李二陛下脚步都不有快了些，直奔马厩。 大堂内的王夜，看着面前的冯盎，笑了笑道：“耿国公坐这等下，我让人将典军叫来。” “一切听齐王殿下安排！”冯盎十分客气道。 王夜也不多言，直接吩咐门外的侍从： “去西山军营通报一声，让许正峰来一趟，带上军犬。” “是！” 回到座位，王夜特意换了一壶茉莉花茶，迷人的香气瞬间充满整个屋内。 冯盎惊叹的说道：“当真绝世好茶！” “耿国公，快尝尝吧。” 没让二人等多久，许正峰带着一条军犬出现在王夜面前。 “殿下！您有事找我？” “嗯，这位是高州总管耿国公。”王夜为其介绍道。 许正峰正视冯盎，行礼道：“王府典军校尉许正峰见过国公！” “不必客气。”冯盎点头示意。 “这次耿国公要去平定一场缭乱，可本王不想放跑一个作乱之人，所以想让你带人随耿国公走一趟。” “殿下请放心，我一定配合耿国公将反伤作乱之人一网打尽。” “好！”王夜对于许正峰的保证还是放心的，毕竟是自己亲自教授过的。 随即他指向那条被一起带来的军犬，给冯盎介绍道： “耿国公，这条犬可以对敌搜索，追踪，你看需要带多少合适？” 看着那条眼神炯炯有神，紧紧坐在许校尉身旁的黑犬，冯盎眼神一凝。 这可打破了他的认知，用犬来追踪敌人他没见过，但是他见过猎犬狩猎。 “殿下，追踪缭人，这犬只可靠吗？” “耿国公放心，这是特殊培养的专门用来追踪的军犬，能精准分辨人的气味，复杂环境下追踪十里以上都没问题。” 经过训练的军犬追踪能力十分强大，即便是强风，雪天，下雨，都难以摆脱它们的追踪。 “若真是如此，那我觉着有四条军犬足够了，配合冯某得军士，区区缭人，拿下不成问题。” “好，那我给您配备十条军犬，一队百人擅长追踪的典军，您也知道这些俘虏都是用来修建河道的，一切就拜托耿国公了。” “请殿下放心，绝不放过一个反贼。” 冯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若是这些犬只的追踪能力真有齐王所言这般强大，那缭人跑路快也没用。 面对知道方位的正规军，只有死路一条。 “许正峰，耿国公会在齐王府留两日，这两日你将所需的一切东西准备好。” “是，殿下放心，属下绝对把缭人俘虏给您带回来。” “去准备吧！” 等许正峰离开，王夜对冯盎一笑道：“耿国公，我带您转转这渭河商业街？” “好，冯某听那些商贾诉说，这商业街的好东西着实不少，今日正好亲眼瞧瞧。” 冯盎所见的那些商贾，对于奢饰品可没什么购买力，偶尔带回去的一两件普通奢饰品，对于商业街那丰富的商品，不过九牛一毛。 他还真感兴趣，要知道冯盎在高州可是实打实的统治过一段时间，在当地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当然这个土皇帝是那种比较受爱戴的。 可这不代表冯盎不是个会享受的人，隋末之时他可是击败过两股反贼势力，缴获的东西可不会少，那时可还没有投靠唐朝。 第449章 财大气粗 所以王夜在带着冯盎去逛渭水商业街时，耿国公那叫一个财大气粗。 顶级的文房，买，高档的丝绸，买，金银饰品，买。 琉璃定制，茶具定制，家具定制。 就这一趟下来，一个亲王两三年的薪水都挡不住。 别小瞧了土皇帝，李二陛下后宫人数够多了吧，才三十多个子嗣。 人家老冯直接奔四十，光儿子就三十位，仆婢过万。 而冯家的势力更是让四朝皇帝无可奈何，想杀都不敢杀的程度。 慕容家想要光复的燕国，冯家乃燕国末代皇帝，嫁给冯家的冼夫人更是岭南圣母。 而冯家的生存之道也很特别，不去称霸天下，就统治岭南地区。 只要中原有王朝建立，那就早早归附，也不造反，安稳的当着土皇帝。 之所以冯盎的历史评价是深受百姓爱戴，与这份长久的威望是脱不开的。 因为那时候的岭南是完全的部落化，落后的不毛之地，百姓根本不认可什么朝廷的政令。 所以历代皇帝对冯家是无可奈何。 “耿国公，王府有座西山会所，乃女子天堂圣地，入其三月，可脱胎换骨。” “现在由皇后殿下打理，采用的邀请制，仅权贵夫人可入内，不知你可有兴趣让诸位夫人去试试？” 孩子多那必然夫人多，这么大的客户王夜当然得往西山会所拉一拉。 以前或许长孙皇后会顾及冯盎的身份影响不会邀请。 可他觉着就是因为冯盎的身份，枕边风才厉害，让一些东西完全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改变。 “嗯，承蒙齐王殿下看的起，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安排我的几位夫人来拜访。” “哈哈哈，好说，那西山还教授身养和食养的妙术，届时可以让贵夫人多学习一些。” 这完全是客气话，老冯现在比李二陛下大二十多岁，却仅仅比他早去世三年。 冯盎也十分感兴趣，自古以来就没有当权者不追求长寿的。 “那可太好了，等我这次将贼人拿下，便让夫人们随押解俘虏的军士一同前来拜访，届时可要劳烦殿下给安排一番。” “这您放心，只需三个月，定然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冯盎不疑有他，因为自从进入王府，这里的小娘子们个个水灵，容貌，身段，气质，无不印证着王府的手段。 两人相谈甚欢，王夜还带着他去欣赏了曲园的戏曲表演，老冯看的上瘾，直接打赏出去了数十贯钱财。 而王夜之所以有闲心陪着老冯体验王府文化，也是有很深的考量。 大唐迟早都要发展岭南地区，可现在的岭南地区就跟一个个原始部落似得，你跟人家讲道理，讲礼法，不如土皇帝一句话来的管用。 而一个国家要想有正向的社会安定，礼法又是必须推行的。 这里的礼法并非是指脱胎于周礼的贞观礼，也并非是完全废止的贞观礼。 而是交代孔颖达新修订的王府教学礼法，说起来也简单。 类似裹小脚，活人祭，还有将生病的爹娘扔山上每天加砖的这种，封建迷信的垃圾习俗肯定要废除。 而一些合理的人际交往，德行方面的礼法也需奉行。 就比方说很多人说儒礼是糟粕，这是二货说的。 还是那句话，取之有用的用，不好的就废，没有哪项规定是能一劳永逸的正解。 举个例子，东山很多人从小就有一些餐桌礼仪，例如不砸吧嘴，不扒拉菜，夹菜从自己边上夹，给长辈敬酒要低一点等等。 可有的地方他没有，当聚一起吃饭时就会看到相当低俗的一幕，不知礼的直接满盘子扒拉。 你能说这种礼是糟粕吗？或者你喜欢这种满盘子扒拉的吗？ 后世有一个很明显的现象，你去不同的地方，相信没人不喜欢遇到的都是，有礼貌，讲道理的人吧。 王府教学用的礼法更准确的说法，应该用公序良俗这四个字来表示。 所以现在治理岭南，礼法是必须教授的，只为养成一个公序良俗的社会环境。 而类似冯盎这种土皇帝般存在，百姓只认冯家，不认朝廷政策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其一直保持的。 直接杀了，更不可能，人家很识趣，又不为非作歹的，况且那种已经深入民心的威望，杀了也麻烦。 所以这次派遣王府典军也是一种震慑，一种让冯家不得不按照朝廷发展规划去融入的震慑。 若是冯家依然保持那种明白人的处事方式，一切皆大欢喜。 若是不配合转变，有其他心思，那王府掌握的东西，也能做到让其快速失去民心。 这场陪同逛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两人在商业街吃的肚儿滚圆，连晚饭都省却。 眼见太阳已经落山，二人回到王府，已经夸赞了一路的冯盎突然道： “今日我们畅游甚欢，冯某对齐王殿下的招待不胜感激。” “哎~耿国公怎还客气上了，今晚在王府住下，好好休息一番，明日你想去哪，我在带你去。” “这太劳烦殿下了，明日我自己去逛逛就好。” “也行，你有事直接找刘管家便可。”王夜指向刘泉，随即吩咐道：“刘泉，去给耿国公安排住处。” “是、殿下。”看着两人离去，王夜莞尔一笑，老冯被算计的死死的。 其实受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他的那些子嗣，在想逼迫朝廷给他们人人封官，封爵，那就是做梦了。 “让马周来一趟！”王夜对王府内典军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府。 “是，殿下！” 没让其等多久，马周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数十日不见，老马晒得黢黑，满身尘沙，头发都有些打结了，看其样子已经有些天没洗漱了。 王夜心中一紧，这老马是干啥了？可别累坏了，要不然那么多活谁干？ “老马，你这是？” “回殿下，前几日巡视了一番渭河上游，刚回来没来得及洗漱，殿下恕罪。” 黢黑的老马顿觉脸上羞红，只是被黑色遮盖的根本看不出来。 第450章 仁道 这王夜岂会怪罪，有此牛马欢喜都来不及。 “恕什么罪！你辛苦了，这种事安排下边的人去就是，瞧你这一身的土。” “不辛苦，主要下去亲眼看看，才能知晓我们政教的成果。” “不瞒殿下说，隋朝时期征发的劳役，官家身后拿鞭子打着，都不及王府这些俘虏主动做事来得快，这都是王府的政教之功。” 马周很是感慨，现在的突厥俘虏，干活的效率实在太快了，几天不去看看他们的进度，总会超出预期。 “哈哈哈，那证明你工作完成的很好嘛，就是有一点，注意身体劳累，毕竟是新婚不久，这白天晚上的干，哪能扛得住。” “噗~”马周老脸一红，殿下又不正经了。 只是王夜毫无觉悟，一本正经的叮嘱道：“咱王府有补酒，补药，还有滋补膳食，你平时也不要亏待了自己。” “这是王府的福利待遇，一会儿找刘泉带你去多领一些，该用就用，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千万别给本王省着，咱王府的钱财有点花不动。” 马周挠挠头，哭笑不得，不正经的关心也暖人，天底下也就齐王能如此大方。 “殿下放心，属下会去领的。” “这才对嘛，男人就得白天黑夜都强，累死无悔。” “噗！”马周老脸瞬间在红一个色度，（不过，殿下说的好有道理！就是这话让我怎么接？） 幸好王夜没在调笑于他，而是说起了正事。 “这次找你来，是为了新俘虏一事。” “听说了，今日渭河很是热闹，可惜我没亲眼见到斩贼首。” 马周很是遗憾的说道，似乎为自己没赶上有些懊悔。 王夜无语的看着他，这都什么爱好？喜欢看斩贼首？ “没赶上不打紧，今日耿国公觐见，也是为了叛乱一事，相信很快便会有新的俘虏，届时贼首给你玩，你想干嘛干嘛！” “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就是看看就好。” 老马汗颜频频，殿下这满足愿望的方式有些超标了，贼首能玩什么？ “行吧！”王夜有些可惜，可惜老马不玩，随即正色道：“我想了解一下我们这边的河道进度。” “是！”马周似是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份舆图。 上面画的正是以长安城为中心，八水的延伸，此时部分河道已被标注红线。 “殿下请看，标注红色的河道是已经修好的，目前王府封地段的渭河，灞河两河道已基本完工。” “现在按照殿下要求，往上游继续修筑，另外的几万突厥俘虏其中有部分从会昌县往东西两侧修筑，预计再有月余，便可和王府渭水段相接。” “王府封地境内，按照殿下要求所连接昆明池已完全贯通。” 昆明池是汉代时期挖的人工湖，规模很大，只是到了唐代已有部分干涸。 李二陛下曾修缮过，那里风景优美，水鹭珍禽丰富，所以时常被李二陛下定为狩猎奇珍之地。 王府将其连通商业街，也是为了打造成沿河道浏览美景的圣地，以及湖泊湿地公园景区。 “还有王府所规划的新湖泊，渭安湖，已完工大半，再有两月可完工。” 这个渭安湖，王夜准备用来扩大水产养殖业，主要养那些大唐闻所未闻的稀罕货。 “临商业街的内运河也已完工，目前正在做生态养护，再有月余可开放使用。” 这内运河是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扩建规划的两条运河，届时商业街不但有最好的商品，也有最美的风景。 还有一条货运仓储河道，是为了各地生鲜方便临河储存，以及海捕生鲜的日后打算。 “殿下，若是这次斛薛部俘虏，全部参与王府内的工程建设，这个速度还可以更快。” 说起正事来，马周十分干练，自信，仿佛有种尽在掌握的感觉，王夜对此十分高兴，这才是老板想要的好牛马。 看看，只是吩咐下去，人家就给弄的妥妥的。 区别就是，王府草料喂得足，牛马有干劲。不像后世的牛马，喝西北风拉车。 “很好。”王夜对其表示了肯定，随即对门外的仆婢说道：“让刘管家来一趟。” “是！殿下！”仆婢领命而去。随即王夜对马周道： “老马，关于这批斛薛部俘虏，王府暂时不能征用，当然仅限壮年男子。” 马周思索瞬间便猜测道：“殿下是让他们去修关中水域？” “不错，关中现在的疏水河道远远不够，王府发展慢点没关系，关中百姓不能再受水灾之苦。” 当务之急，还是要以拯救受灾百姓为主，明年又开始多灾多难了。 关中人口密集，累受水灾，不可能不管。 马周面露钦佩，拱手一礼：“殿下仁道，马周佩服。” “这件事交给你安排，只是又要辛苦你了。” “殿下千万别这么说，为百姓做点实事，马周怎敢言辛劳。” 马周觉着在王府的工作十分满意，再也没了以前怀才不遇的感觉。 “嗯，这次你去关中之地，也要通知各府县，鼓励百姓参与其中，现在已经过了农忙期，怎么做，你看着办。” “我只有一个要求，全力修缮加固河道，开挖疏水河道，深井，基井。” 贞观六年正月的大水波及河南，河北数州之地，他可不想百姓刚刚过上一年的好日子，瞬间被毁的干干净净。 最可怕的是贞观七年，直接决堤了，造成四十州大水。 听出齐王口中的郑重，马周十分庄重的表示：“殿下请放心，马周必尽全力。” 正当他要再说些什么之时，刘泉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您找我！” “嗯，我刚跟马周说了修河一事，现在俘虏增加，百姓也会加入修河当中，我们的河道护坡砖等一应修河用料，就必须继续扩大产能，这事交给你了。” “是！请殿下放心。” “我对你放心着呢，刘泉，这次开设的生产场地可以直接下放到关中地区，一应事务，你和马周商量一下，看着办吧。” “是，殿下。”刘泉很是爽快的应下。 第451章 一前一后 “汇报一下王府各处建筑工地进程吧。” “是，殿下。”刘泉拱手道：“商业街二期，三期，再有月余便可全部修建完毕。” “殿下安排的农学院扩建，已经进入装修和绿化阶段。” 新建农学院占地十分庞大，除了教学区，还带可耕种土地，可养殖放牧的草地，可养殖水产的池塘，温室，实验室等等十分完备。 “医学院一期已经完工，可以投入使用，二期将会全部完善，尚需月余。” “嗯，那不急着使用，等全部完工再让孙神医搬入。” 医学院的规划更是重中之重，不仅是百姓缺乏医疗保障，军队也缺。 “是！另外商业街普通住宅一期已经完工，已进入简装阶段。渭水临街高档住宅一期也已完工，正在精装阶段。” 这些房产是王夜用来安置王府日益壮大的人口的，当然也是开始收割外族势力的资产。 至于这么好房产被外族购买占据，根本无需担心，这个时代过的就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王府有的是办法制约这些外族商人。 “殿下的西山行院再有三日，可全部完工，殿下要去看看吗？” “等修建好在去，让巧儿给安排一下行院管家。” 这个西山行院就是纯纯的享受了，是个放松宜居的好地方。 那里面的享受程度，会所都不能及也。 “渭安湖畔庄园再有十天可以完工。” 这里是王夜打造的私人庄园，真正的居住区，西山行院他并不打算长住，容易沉迷。 “昆明池湿地公园，昆明池临公园小区一期，预期两个月才能完工。” 随着时间的推移，渭河与长安城之间的地段，必然会迎来人口的暴增，住房紧缺是一定的。 不过王夜可不打算用这些房产做泡沫，他更倾向于嘉奖人才。 至于赚钱，那需要收割的是这世界上的权贵阶层，例如亲爱的皇叔，争取让他心甘情愿的把皇宫让出来当景区收门票。 “好，本王知道了，另外王府建设招工要继续，以老带新，我们的基础建设任务多的是，别怕人手多。” “是，殿下！最近农时刚过，想必会有不少人加入建设，预期可能还会快些。” “嗯，有件事我要交代你一番。” “殿下请讲！” “我跟陛下拿下了骊山经营权，等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规划方案，你要及时安排人进驻开工。” 骊山可是个秀美的地方，作为景区打造十分合适，需要提前纳入规划当中。 “是，殿下。” “你们二人去忙吧，注意点身体，别累坏了！”王夜叮嘱道。 他是真怕这两得力干将累趴了，那到时候一堆活全得他这齐王亲自参与。 两人颇为哭笑不得，殿下这伙计安排的是满满当当，这叮嘱怎么听起来有些怪异。 “谢殿下！” 两人离开之后，王夜找来了自己的小秘书。 近期小秘书忙的也是团团转，接受了刘泉的礼物清点，还得负责新增仆婢的安顿学习。 又得处理各地情况的汇总呈报，这秘书当的是妥妥的牛马。 “殿下~”巧儿累的声音都软糯起来。 “来，坐下说。”王夜招手道。 “巧儿不累！”她没有去坐王夜面前的座位，反而很是熟练的走到王夜身后，为其轻柔的捏起了肩膀，最近忙的没时间，已经很久没伺候殿下了。 香柔软玉般的触感传来，也就索性随她去，王夜闭目享受。 “如果忙不过来，就多找些打下手的，注意别累着自己。” “阿荞，玉蝉、沁儿都在随我学习，累不着。” 巧儿没说自己的小表妹更加殷勤，关键还很聪慧，一点就透。 倒不是有什么私心，只是她怕身份泄露会引起齐王殿下的不满，失去现在的生活。 “最近有小林子的书信吗？” “没有，不过苏杭之地的珍珠园传来消息，他们那里已经步入正轨，想必林管事在合浦也是差不多的进程。” 王夜莞尔一笑：“合浦可不一样，那里是大海，凶险着呢，给他加急去封信，若是一切安定，就让他回来。” “是，巧儿一会儿就去拟定书信。” 农学院马上扩建完成，届时也会在扩招一些学生，急需小林子回来主持工作。 “信我来写就好，顺带着让他给本王捎点特产。” 巧儿急忙磨墨，合浦那里除了珍珠，还有很多特产。 可以考虑让王府带一队车马，带上制冰保鲜冷冻仓，将南海的一些水产，水果带回来。 还有适合做螺钿的一些贝类，以及橄榄，香料，香蕉等特产。 据说古代的香蕉都是有籽的，还很小，很硬，他还挺想见识见识的。 “殿下，我去为您打些水来！”将墨磨好，巧儿轻声说道。 王夜自是知道她何意，十分开心表示：“辛苦了！” 要想将南海的生鲜带回来可不容易，弄不好路上就臭了。 主要他想要活的海鲜，这玩意在长安只有进贡过来的干货。 制冰，保鲜，冷藏，王府都能做，不能做的去储备仓拆解，关键还得给小林子普及下各种海鲜的习性，有些带不回活的，只能冰鲜。 还有最好带些活捕笼网，以保障海鲜种类足够多。 另外也想补充一些海洋生态馆的生物，靠储备仓里的东西去繁殖太费时间，又不是没有，不如直接去海里抓，不好抓再去繁殖。 “殿下，水来了。”随着巧儿进来的还有郑好吧这个新罗婢。 只见郑好吧笑脸如嫣，盈盈一礼：“殿下，婢女为您脱靴！” “郑好吧，你不是去了西山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殿下，现在西山人手够用，管事就命我候在王府，您要疲惫了就喊婢女来侍候，我最近学了好几套手法。” “好！”对这个颇具荣辱感的新罗婢王夜印象很深，这可是自己给取名的新罗婢，虽然取名时出了点小意外。 巧儿依旧熟练的走到王夜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迅速为其扫除疲惫。 第452章 西山行院 三日后，冯盎已于昨日带上王府典军剿匪去了，临行前王夜为其准备了丰盛的饯行酒，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恋恋不舍。 也不知是被王府的酒菜所迷，还是王府那物美价廉的商品所迷，总之齐王是没少下饵。 而今日是西山行院建成的日子，此时齐王正带着自己的秘书往那赶去。 虽说叫西山，其实就是一个个小丘陵的地形，比之地面高出几十丈。 左面的西山会所同样坐落在小山上，后面距离不远便是西山兵营。 长安城到渭水，这种地形多的是，在这个西山行院的周围还有十几个差不多的山头。 陆陆续续都会利用起来，这地方清幽，建些会所、研究院、高档住宅什么的最好不过。 一路上植被葱绿，花团锦簇，道路修建的十分美观坚固。 行至半山腰，巧儿小声道：“殿下，行院中为您准备了仆婢百人，负责您的日常起居。” “百人？不用那么多，我不在那里常住，过些时日，住处会搬到临湖庄园。” “殿下还是看看我给你备下的人手吧，不满意的我再换。” “也好，忘记告诉你了，这西山行院和西山女子会所的职能差不多，不过本王总不能去女子会所，所以你懂吧？” “巧儿明白！”十分聪慧的巧儿瞬间明白过来，看来有些仆婢确实该换一换。 行至山顶，一座新中式风格别墅坐落其上，兼具传统韵味与现代舒适。 外观采用中式飞檐屋顶，搭配简洁大气的白色墙体与深色窗框，古朴典雅。 别墅为两层结构，大面积玻璃窗使室内采光充足，也能更好欣赏室外景色。 一层设有多个大窗户，可通向户外休闲区；二层的阳台配有护栏，既保障安全又具观赏性。 周边配套丰富，露天泳池，运动场，园林景观，青山环绕，绿树成荫，整个场景与建筑相融，一切都静谧、惬意。 哪怕是王夜亲手交付的设计图，也对此时呈现的建筑十分满意，好一个休闲之地。 “参见殿下！”此时莺莺燕燕的婢女已经整齐列队，欢迎着主人的到来。 “都无需多礼！”王夜走到一个婢女面前，有些疑惑：“瑶琴？” “婢女瑶琴，负责这里的管家职务。” 现在的瑶琴出落的十分水灵，与去年刚来时的气质，简直天翻地覆。 这哪能让人相信是此前一脸悲苦的小宫女，即便是李二陛下来了保管也认不出。 半年没见，连王夜自己都差点看走眼。 这要是在好好打扮一番，妥妥的小美人一位，她要当这里的管家，是个人都不会拒绝的。 “不错，真是越发秀美了，好好干吧。” “是！”瑶琴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羞红，这可是来自殿下夸赞，没有那个王府侍女不受用。 她十分感激的看了巧儿管事一眼，幸好自己平时懂事，要不然这机会哪能轮得到自己。 这里的外部建筑王夜十分满意，但是更心动的是内部的别有洞天。 他直奔地下一层，这里联通着外面的泳池，整体的透明幕墙，可以用来欣赏水下表演。 这要是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着唯美的水下飞天舞蹈，啧啧！想想都舒适。 再加上二楼的数个会所包厢，主打一个极致的享受。 在他游览着这里的建筑之时，殊不知李二陛下正往这里杀来。 倒不是他得到了什么消息，因为此时的李二陛下脸色黑的吓人，车上还绑着那条从王府带走的二哈。 显然是这二哈惹的祸不小，不然李二陛下不会这般凶神恶煞。 他是找管家刘泉打听清楚了，直奔这里来了。 只是一路上看到这里的景色、建筑，原本阴沉的脸色开始奇迹般的缓和。 直到步入庭院，在一众女婢的问安下，哪还有半点气势汹汹的样子。 等在大厅见到王夜时，李二陛下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痴汉的样子了。 “贤侄，真是好享受啊，这里比之你婶娘那里修建的都漂亮，可是给朕准备的？” 王夜眼珠子都快翻天上去了，这是多大的脸？ 才刚修建好的享受之地，就来个鸠占鹊巢的，这岂能忍？ “皇叔，你想要这地方也可以，成本付一下就好，不多，您两年的分红。” 不出所料的李二陛下当即脸就绿了，现在他两年的分红可是一股不可估量的数字，几百万贯，甚至大几百万贯都有可能。 就那些西域商人来这里消费的都是金银，且一个赛一个不拿钱当钱。 让他花费两年的钱财换这么一处地方，他还是感觉重建个皇宫比较实在。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轻易质疑这里的价值，别看只是一处居所，夜小子用的东西很可能价值连城。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入眼的很多东西、很多他都没见过。 所以他有些憋屈，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不是孝敬自己的？ “先不谈这个，今日来你皇叔有别的事情。”李二陛下转移话题，决定先把那混账犬的事情解决，这种居所他决定用别的方法得到。 随即他冲门外喊道：“去把那混账东西带过来！” “喏！”跟来的典军不一会儿就将二哈牵了过来，此时的二哈很乖巧，老老实实的跟着典军。 “贤侄，你老实说，这犬是不是有什么疯病？”此时李二陛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瞬间黑的吓人。 “皇叔此话怎讲？它惹祸了？” “惹！祸！啦~”李二陛下一字一顿的气氛喊道：“你知不知道它惹的什么祸？” “这我哪知道去，您才是它现在的主人，你问我？”王夜疑问的话语瞬间让李二陛下爆炸了。 “我是它主人？这你皇叔那配！” “前段时间我领他回去时，此犬那叫一个乖巧听话，可才过了几天，夜晚就跟鹤打起来了，给鹤打的都没毛了，要不是你送的那只鸡够大，将它收拾了一顿，指不定惹的祸多大。” “就为这？”王夜笑呵呵的问道，这才多大的事？ 第453章 惹祸 “你给我听着！先别插嘴！” 王夜意识道事情不简单，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认真听讲，下面是小二哈的传奇故事。 “往后的几天，它一样的乖巧听话，朕的指令掌握的也很快。” “直到有一天，它又在夜里咬断了绳索，找那只大鸡报复，咬伤了它的腿，朕也没在意。” 何止是没在意，李二陛下还以为小二哈相当神勇，敢于像比它大只很多的猎物发起挑战。 当时的李二陛下不但不怪罪，甚至高兴的为其加餐，牛肉的。 随后几天，每天夜里小二哈都去偷袭鸵鸟，愣是经过几天的不懈努力，将那只鸵鸟变成了惊弓之鸟。 连大白天的听到犬声都开始哆嗦，小二哈战胜强敌，可能是觉着鸵鸟没什么挑战性了，开始霍霍其他苑内的动物。 对此李二陛下还是态度依旧，觉着这小家伙出息，以后战胜黑豹有望。 这也不算什么，直到三天前，李二陛下带回了两匹宝马，白天也不找小二哈玩了，他晚上的战绩也没有牛肉嘉奖了。 于是昨晚夜里便出了大事。 “昨天夜里，这混账东西咬断绳索，又跑到御苑将所有关押珍禽奇兽的木栅栏都咬开了，一大早的皇宫内珍禽异兽全跑了出来。” “一大早的太监发现，抓了大半天，还是少了三成的珍禽飞了。” “你是不觉着他就惹了这点祸？” “还有？皇叔继续！”王夜抱着听乐子的心态抬手示意。 李二陛下脸黑的更甚了，冷哼一声： “最可气的是太极宫的顶梁柱，门框，朕的御座，全被这混账东西啃的面目全非！朕的御座上还有这混账东西的撒的尿！” “今早上朝，你知不知道朕丢了多大的人，魏征那老东西笑的一颤一颤的，他不说话就以为朕不知道他在嘲笑朕？” 李二陛下说的唾沫横飞，转头一瞧，夜小子已经笑的一颤一颤的。 “噗呲！哈哈哈哈哈~” 王夜没忍住，这可苦了侍立门口的婢女，她们可不敢笑出声来，所以就见她们脸上都开始扭曲了。 巧儿却露出十分大方的笑容，适时的从侍女手中端过一个果盘给两人摆上桌子。 李二陛下刚想发火，瞥见杨氏，愣是又憋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这臭小子别笑了，你说这犬是不是疯病？” “明明开始的时候那般乖巧，怎就变成这样了？” 面对李二陛下带点质问的语气，王夜终于止住了笑声。 “皇叔，刚才听你说，问题我替你找到了，这全怪你！” “什么？？”李二陛下不可置信，鼻子都气歪了，怪自己？ “你小子最好给我好好说话，这怎么就怪朕了？” “那我给您分析分析！”王夜笑眯眯的说道。 “这犬的智商就相当于三岁小儿，有时听话，有时淘气，这很正常，关键看其主人如何养育。” “它咬鹤，挑衅鸵鸟时你没制止，反而给与嘉奖，这就是给了它这样做的理由。” “可事情发生的前几天你做了什么？” “喜新厌旧，光爱护您新得到的两匹马去了，对这三岁小儿般的犬只有遗弃之嫌，加上没了肉的鼓励，产生点别样的心思很正常吧？” 李二陛下听了这通分析疯狂挠头，居然觉着有点道理？ 随即下意识瞥了一眼二哈，那清澈中带点愚蠢的眼神瞬间令他破防了。 “正常个屁！谁家三岁孩子啃柱子，承乾小时候多乖，这蠢东西也配和孩子比？” “我说他的智商和三岁小孩差不多，没说它和承乾长得一模一样。” “噗！”李二陛下感觉自己多余跑来询问夜小子。 当时就应该烧锅，加盐给它炖了吃一了百了。 “皇叔，你当初可是没等我为你介绍完就定下了它，这犬和马犬一样精力旺盛，你不带它的这几天精力无处发泄，做出这种事一点不奇怪。” 李二陛下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不语，心中却想着怪不得前些日子每天训练它的时候不怎么惹事。 “现在这样真不是犬的问题！”王夜继续为二哈开脱。 瞅瞅！多清澈的眼神，炖了可惜了。 “那你说怎么办？朕总不能每天耗它身上吧？” 李二陛下似是有些妥协，显然是劝说起到了作用。 “皇叔，你不训练它的时候，让人带其跑跑步，遛遛弯，消耗掉它过剩的精力，这犬就绝对乖着。” 王夜很给面子的提出了意见，就是有一点，想要消耗掉二哈的精力，后世得大学生才行。 万一李二陛下让王德那个老太监遛，指不定谁遛谁呢。 “算了，若是再有下次，朕就不劳烦你提意见了，这种犬朕还吃过，正好尝尝嫩不嫩。” “汪汪~呜呜~”二哈似是听懂了李二陛下的话，疯狂的往后窜去，差点让牵着的典军没拉住。 “呦~看来是听懂了，听懂了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朕的御座上撒尿！” 李二陛下恶狠狠的说道，再也不是刚得到时的小甜甜了。 王夜没好气的翻白眼：“皇叔，你这是昏办法，你教孩子都威胁将其炖了？不怕他记仇惹出更大的乱子？” “你能不能别老往孩子那边扯，它就是只犬，是只犬！”李二陛下急眼。 他总感觉这小子在给自己上眼药，是，他知道自己教子无方，可也犯不着用这犬来刺激。 真是混账东西！ “好好好，随便你，没事你赶紧回去吧，宫里肯定都着急了。” “朕不走！”李二陛下小孩般的赌气说道，随即吩咐典军：“你们先回去，将这蠢东西看好。” “是！”典军牵着二哈离去。 他无语看着耍无赖的李二陛下，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皇叔，你不回去在这赖着干什么？” “你干什么我干什么！”李二陛下随即往沙发上一躺，舒服的扭了扭身子。 “朕今天被魏征那老东西气着了，心情不好，什么时候心情好再回去，若是这几天心情都不好，说不得还得在你这住几天，你总不能不让住吧？” 第454章 炫耀 王夜眼中的嫌弃都快溢出了，可面对耍无赖的李二陛下他还真不能做什么，总不能打一顿吧。 说到底还是自己造的孽，以前的李二陛下不这样。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没脸没皮的，这哪是个皇帝该有的样？ 想着想着，王夜突然沉声一笑，想心情愉快还不简单，有时候福气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巧儿，安排几个新罗婢过来，本王陪皇叔做个SpA。” “是，殿下稍候！” “对了，找两手劲大的！” “是！”巧儿应声离去。 李二陛下却是满头雾水，总觉着杨氏离去时的笑容别有深意。 “夜小子，你刚才说的那什么、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看皇叔暴躁易怒，与道家平和相悖，特带你修修道。” 王夜一脸的高深莫测，嘴角却笑意吟吟。 “修道？？”李二陛下皱眉喃喃道。 虽然对夜小子说自己暴躁易怒不认同，可修道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普通的道学他也涉猎颇深，可神奇的夜小子，修的能是普通道？ 就那名字自己都没听过，况且还需新罗婢辅助。 新罗婢、辅助？？不会是双修之道吧？ 想歪了的李二陛下脸色瞬间不正经起来：“夜小子，双修之道你皇叔可没兴趣。” “放心，不是双修之道，看你一脸虚的样子，吃撑了吧？” 调笑的话语瞬间令李二陛下绷不住了，正要反驳，就听夜小子继续道： “这道就是调养身子虚的。” “胡闹，朕一点不虚，不过看在你如此孝心的份上，朕就勉强体验一番好了。” 事实证明，在抗虚这方面，李二陛下嘴也是硬的。 没让两人等多久，四名新罗婢技师被带了过来。 “参见主人！”郑好吧和另外三名新罗婢一同行礼。 “殿下，要去二楼吗？”巧儿实时问道。 “不用，就在这里好了！” 郑好吧熟练的为主人脱靴，另外两名新罗婢也去到李二陛下那边。 只是李二陛下很贼，虽然心中的疑惑都升腾到脑门了，愣是硬憋着不问。 看夜小子舒服的躺在沙发上，他也有样学样，直接一躺，任由这些新罗婢施为。 只是他心里可是翻腾着涌出无数的疑惑？ 礼佛烧香祭祖有焚香沐浴的，可就是没听说修道需要先洗脚的。 （要不问问？） （不能问，问了少不了被这小子笑话。） 正当他不断冒出又压抑各种想法时，为其洗完脚的新罗婢已经开始按了起来。 她牢记巧儿主管的叮嘱，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气。 “嘶，嗷~”只见李二陛下仿佛被锥子扎了似的抽回了脚。 “你敢行...”暴怒的李二陛下正呵斥出声，突然听见杨氏低吟的笑声，下意识转头望去，就见夜小子满脸的嫌弃。 他的一腔怒火瞬间哑了，这分明是觉着自己大惊小怪了，可那是真得痛，痛入骨了都。 “皇叔，若是享受不了，您还是回宫去吧！” 听着夜小子淡淡的话语，再加上为其做着同样事情的新罗婢依旧没有停手，他不由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感觉错了？ “夜小子，此人用如此大力按压，是不是你早设计好的？” “你皇叔就这么不受待见？” 怀疑的神色充斥脸上，刚才夜小子的吩咐可没避着他，那句找手劲大的他可记住了。 然而王夜对付李二陛下的法子多不胜数，直接挤兑道： “皇叔，你这可真就是小人之心了。” “她们学习的技艺都一样，按压每个穴位的力度都有要求。” “之所以你感觉痛，是因为医书中有言，痛则不通，通则不痛。” “侄儿洁身自好，心态平和，身体好自然不觉着痛，但是你嘛！” “还有这种说法？”一通忽悠下来，李二陛下明显的态度缓和。 “那是当然，孙神医最善推拿，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这足部穴位，各有代表，方才你感觉痛的位置就是病灶开始积变，应当警醒才是。” “谁知道你说的真不真！” 李二陛下保持质疑，方才这小子还说带自己修道呢，这就转成推拿了。 见他仍有些不信，王夜看向有些受了惊吓，小胸脯一跳一跳的新罗婢。 “你刚才按压的是哪个穴位？” “回殿下，是肝脏反射区。”见自家殿下没有怪罪的意思，新罗婢也放下心来。 “这就对了，皇叔动不动就乱发脾气，气大伤肝，想必皇叔的舌苔也呈厚腻泛黄之态吧？” 只见李二陛下斜眼瞧着他，没好气道： “朕这都是被魏征那个老东西气的额，还有....” 他很想说还有你这臭小子，可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这小子不能现在得罪，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跟他要。 于是直接改口：“就算你说的全对，可这样按按就有用了？” “你这肝火又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调理当然得有个过程，至于几个疗程能好，得试过才知道。” “况且这种事情也得看人，有的人听劝，有的人跟倔驴似得，调理过程若是依然不修心态，暴躁易怒，效果自然就打了折扣。” 对于夜小子半带挤兑的话语，李二陛下觉着修心似乎困难了些。 不说自己那些耿直的大臣，就这混小子，顺毛捋还好，一旦不如意，一句话能把人憋死。 想达到心如止水，难如登天。 “哼，你个臭小子别老拿话挤兑你皇叔，我听的出来，日后我注意些便是。” “哎~这就对了，人啊，大多数病都是被气出来的，皇叔为国操劳，怎能没个好的心态，您说是吧？” 李二陛下脸色红润的像喝醉了般，有刚才疼的，可更多的是被这小子的无耻劲给气到了。 知道病是被气出来的，还这么挤兑你皇叔？真是混账东西。 “继续吧！”李二陛下闷闷的对新罗婢说道。 “是！” 新罗婢急忙上前继续，哪知旁边的王夜开始了作妖，直接对郑好吧说道： “朝本王的肾反射区用力！” 郑好吧闻言立马行动起来，王夜转头就对李二陛下炫耀。 “皇叔，瞧瞧咱这腰子！” 第455章 足道 “这大力按压一点不觉着痛，妥妥的夜间战神。” “您老最近纵欲过度，不行了吧？” 李二陛下受了刺激立马上头，朕之一生，纵横沙场，睥睨天下，谁敢说自己不行？ 夜间就更不能承认不如夜小子，朕虎躯熊腰，区区小儿，不过是个未经人事的童子。 “你小子没历人事就敢如此吹嘘，也不怕笑掉大牙！”嘲讽完，他立刻对新罗婢吩咐：“给朕也试试那什么肾脏反射区。” 新罗婢当然照做，用尽了吃奶的劲，只见李二陛下瞬间绷直。 紧咬牙关，一声不吭，脚底钻心的疼被其生生忍住了。 就是脸色红的有些异常，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着了。 “皇叔，别硬挺着，这事不丢人。” 李二陛下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听到这话岂能忍，加上偶然间的惊鸿一瞥，却发现杨氏好像是在笑？？ 于是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哼~朕身体好着呢，再用点劲！” “是！”新罗婢应下，手上用力、带动小脸都有些狰狞。 此时的王夜也没好哪去，他倒不是肾虚，只是有些敏感，但是他的表现比李二陛下可从容多了。 一是熟悉了，二是能忍，这点小痛感落在面子上，简直不值一提。 两个犟种就这么硬挺了大半个时辰，李二陛下脸上的冷汗都干了好几回。 做完了这一切，王夜神清气爽，对侍女吩咐道： “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在这小憩一会儿。” “是、殿下！” 没了外人，看李二陛下这犟驴的样子，王夜沉声笑了起来。 “贤侄笑什么？”李二陛下幽幽道，好不容易挺了过来，只感觉脚上已经没了别的知觉，就一个疼。 “没什么，觉着好笑就笑笑，这是豁达心性的一种体现。” 这回答让李二陛下哼哼了两声，显然是对其无耻的不屑。 “你小子说带皇叔修道，却不过是区区推拿按摩之术，这算哪门子的道？” “道祖就是这么教你的？” 面对李二陛下明显带有怨气的质问，王夜从容开始应对： “皇叔，这你可孤陋寡闻了！” “哼呵~”李二陛下表示不屑，随即又好奇这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于是道：“愿闻贤侄高见！” 王夜毫不客气，徐徐道出： “常言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便可见大道三千，足道为始。” “世人皆知千里之征始于跬步，却未晓足底方寸暗藏乾坤。” “足乃人之根，承百骸之重，通五脏六腑，调气养身，静心修神，妙法无上。” “皇叔身为一国皇帝，应当脚踏山河，气吞八荒。龙行之处，万邦来朝，金口一开，乾坤改章。” “这一切都需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你说说，这足道厉不厉害？” 这一通忽悠下来，李二陛下目瞪口呆，这怎么听着还热血上涌了？ 啪啪啪~ 李二陛下下意识鼓掌道：“足道，妙也！” “当然妙了，这妙字怎么写...” “行了行了，贤侄不必再说了，朕已知晓足道的妙用，以后我会常来的。” “嗯？？？？”轮到王夜懵了，这忽悠过头了？ 他可没打算让李二陛下常来，除非他花钱。 “皇叔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常来，您的病得去找孙神医调理更快。” 李二陛下本能的感觉不对劲，夜小子会这么好心？？ 四下打量了一眼这里，似是有些明悟，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夜小子，也不说话。 “皇叔看我作甚？” “没什么，朕休息一会儿，不说了！” 李二陛下倒头就闭眼，留下王夜一脸的错愕，这皇叔怎么回事？不上当？ 随后王夜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休息了有一个时辰，李二陛下也不知怎么想的，直接起身告辞。 王夜自是不会阻拦，巴不得他早点走。 只是李二陛下经过一个时辰的休息，脚上似乎并没有缓解，穿好鞋子一落地，瞬间变了脸色。 “嘶~” 王夜嘴多快啊，立马贱贱的跟了句：“皇叔，有时候勉强硬挺着也不是个事。” “朕顶天立地，有何勉强，你小子可别乱说。”李二陛下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瞬间腰杆笔直，龙行虎步的往外走去。 身后齐王发出小狐狸般的笑声，跟着他送送。 出了门口，李二陛下突然驻足，眺望远方，入眼郁郁葱葱的几座小山丘耸立。 “夜小子，那边空着有些可惜了，给朕也建座行院如何？” “可以，不知皇叔预算多少？” “那地可是皇叔送你的，你拿着我送的地，建了行院不说免费送一套给朕，还找人要钱？” “皇叔好算计，您的地就是些山丘，买卖一亩不过二十多贯，侄儿建的行院光琉璃的使用就不知价值几何。” “你小子是不是忘了，那琉璃不过砂石烧制出来的，你糊弄朕呢。” “皇叔，虽说砂石不值钱，可技术值钱，你看你面前水池的底下，整面墙通体纯白琉璃，这么大想要生产出来，你以为容易？” 李二陛下没有否认，还真往水池边看去。 近前细看才发现其中的猫腻，这水池底下的一面墙居然通体用琉璃相隔。 他还以为这里就是个建的好看点的温泉，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么简单。 要不是今日腿脚不便，他一定会立马返回去瞧个究竟。 “你小子如此奢靡，这水池不止是用来沐浴这般简单吧？” “哎，这当然是为了艺术，你想想若是乐舞在水下呈现，舞者随意起落回旋，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你~”李二陛下也是喜欢乐舞的，而且自己还亲自参与编排，却也被这想法惊呆了。 水下演出乐舞？？？ “改天等王府舞者练成，一定邀请皇叔来此欣赏一番，不过行院一事，还是等我建好，核算下成本再说吧，顶多少赚你点就是。” “哼哼~”李二陛下莞尔笑道：“真是个财迷，也行，皇叔不占你这便宜，该多少钱，我出。” 第456章 一百贯看病？ 殊不知李二陛下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开了，这天下都是他的，就夜小子这三天两头想要这，想要那的劲头。 他手里的筹码多的是，区区一套行院，想让自己花钱，也没有那般容易。 可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互相算计，赢家又是谁呢？ “消耗的钱财，物料，只要王府有的，我会让刘泉给你备一份，皇叔可自行决定装修成什么样。” 届时将物料单弄一堆高科技，高科技灯泡，掌控雷电化身光明，不得收皇叔三万贯？ 李二陛下走到门口，恋恋不舍的往回看了一眼，他很清楚自己再怎么无赖，夜小子也不会将这里让出来。 只是让他看不懂的是，这华美舒适的行院，怎么屋顶立了根棍子？？ “夜小子，那个棍子怎么回事，也太影响美观了，朕以后得行院能不能不要这东西。” “哈哈哈，皇叔，那叫避雷针，这里住处太高，雷雨天容易被雷电击毁，加上一根铁棒将雷电导引到地下就安全了。” 王夜带点嘲笑的普及，并没有惹来李二陛下的恼火，反而很是怜悯的望着他。 随即一脸沉重的拍拍王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后少做点亏心事，就不会被雷劈了。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齐王风中凌乱。 望着远去的身影，王夜咧嘴一笑：“行，看来还是疼的轻了。” 刚下山的李二陛下也不装了，走一步斯哈一声，走一步斯哈一声。 正当李二陛下不知怎么回去时，老太监王德却早已等候在山脚下。 一见到李二陛下嘶嘶哈哈瘸腿走路的样子，立马心中一惊：“完了，情况不妙！” 不容老太监多耽搁，急忙上前搀扶：“陛下，您这是受伤了？” “起开~”李二陛下下意识甩开王德想要搀扶的手，王德吓的立马跪下：“陛下恕罪！” 望着这老太监，李二陛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面色如常，淡淡开口道： “朕没事，不过是坐的椅子不舒服，脚麻了！” “我让人去抬步撵过来！” “不用，骑马就好！” 王德听话的让人将马匹备好，李二陛下也是真得好面子，愣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跨马而上，可脚一踩在马镫上，那种钻心的疼又开始了。 只见他脸色红红的，两脚已经离开马镫，马鞭一挥，疾驰而去。 老太监王德带着典军在后面紧紧追赶，只是很快他便发现，李二陛下走的不是回宫的路。 他径直的奔向孙神医所在院落，虽然嘴上不承认，可身体却很诚实，要让孙神医为其调养一番。 孙神医诧异的看着突然造访的李二陛下，开口问道：“陛下来找太上皇？他在后面院子。” “不是，朕是来找孙神医的。” “陛下可是身体不舒服？” “夜小子说朕最近有些劳累，想让孙神医给出个调理的方子。” 孙神医看着脸色有些不正常李二陛下，才凝重的点点头：“陛下肝火旺盛，容我给你把把脉像。” 李二陛下乖巧的坐下，老老实实的伸出手。 很快孙神医就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而无奈一笑，笑而不语。 这可让李二陛下心里咯噔一声，什么意思？ “孙神医有话不妨直说。” “陛下，是齐王让你来的？” “是！” “那就直接取药酒便是，至于肝火旺盛，宫里的御医也能调养。” 李二陛下更加懵了，我是让你给我调养一番，怎么还推辞到御医身上了？ “什么药酒？管什么用？” “嗯？齐王没和你说？”孙神医诧异，他还以为是齐王让其来取药酒的，怎如此不靠谱，介绍了顾客不介绍产品？ 那是王夜不给他介绍产品，明明是某人过于嘴硬，硬说自己不虚。 “就是滋补壮阳气的药酒，最近有很多大臣都来买过。” 李二陛下心里一肚子问号，怎么还有大臣来取药酒？什么药酒这么厉害？朕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孙神医让弟子去打了一坛药酒过来，随即淡淡的说道： “每日两钱，不可多贪。” “朕知道了。”压了一肚子疑惑的李二陛下正要走，却听孙神医道： “陛下，诚惠百贯！” 李二陛下瞬间回头，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多少？” “一斤十贯，每坛十斤，共百贯，齐王定的价格！” “他这里面泡金子了？”李二陛下嘴角抽动，他还以为能仗着身份免费呢，没想到却是酒水刺客，就这一坛子百贯？？？ “陛下还别觉着贵，即便百贯一坛，现在都得限量售卖，且只卖给和齐王交好的权贵，依旧供不应求。” “这里面的药材很多都是王府特有的珍惜货，还有虎鞭这种。” “至于效果，陛下不必担心，我包您喝上一段时间，龙精虎猛。” 听到孙神医如此保证，李二陛下也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觉五味杂陈。 “一会儿我让人将钱财送来。” “陛下慢走。” 随即就见到李二陛下小心的将那坛抱在怀里离开，王德见进去一趟的陛下抱了个大坛子出来，刚想上去接，就被李二陛下拒绝。 “不用，朕自己拿着就好，去找辆马车，朕要回宫了。” “是，陛下稍候，老奴去去就来。” “对了，一会儿给这里送百贯钱来。” “奴这就去办。”王德压抑着心中的好奇，快速转身离开。 他怕一会儿忍不住表现出异样，被明显心情不好的陛下看到可就麻烦了。 这什么病要花一百贯？ 王德找来车马，一路小心翼翼，陪着李二陛下回了宫。 此时宫里热闹着呢，工匠们在修太极宫的柱子，二哈小灰下嘴没轻没重，可是让工匠遭了罪。 因为有两根柱子已经失去修的必要，必须得换，不换太极宫就成危房了。 可换柱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因此这里聚集的人员着实不少。 李二陛下看到这一幕脸色又是一黑，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去了皇后的立政殿，打开坛子就小酌起来。 第457章 教习游泳 可喝了酒的李二陛下很快就感觉不对劲起来，立马吩咐了王德急召妃子回宫。 而此时的齐王殿下，却依旧舒服的躺在行院中，不过此时行院中却是多了好几位管事。 巧儿、青莲、瑶姬、杨柳依都在，围着齐王静静欣赏着投影仪放映的水舞。 《洛水赋》和《水下飞天》 几人脸上的震撼一直持续到看完都难以回神，太美了，那种飘逸灵动，是地面舞蹈难以达到的美。 青莲一番犹豫，看了眼英俊潇洒的齐王，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殿下，我想试试！” “你会水吗？”王夜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他的意思是让这几位管事过来先看看。 然后从庄子里选拔愿意尝试水舞的小娘子，也包括西域进贡过来的异域美人。 “我可以学！”青莲很是坚定。 “殿下，我会些水性，不过是小时候下河抓鱼练的，只是与这水中舞者比，可就羞煞婢子了，如是殿下愿意看，我愿意一试。”杨柳依也表态道。 “殿下，巧儿也想试试。” “殿下，我这半老徐娘就算了，不过我可以从我掌管的人中，挑选殿下满意的尝试。”瑶姬表态道。 看着几人如此积极勇敢，王夜笑了，怎能负了美人一片心意。 “你们愿意尝试，本殿下并不反对，不过我要提前给你们个忠告，这水舞很难，闭气更是需要长期练习，你们现在身为王府管事，未必有那么多时间。” 几人瞬间脸色一暗，如此唯美的舞蹈不能尝试，何尝不是一件憾事，更何况是表演给齐王殿下看的。 “不过你们平时练练游泳，顺带尝试尝试也是好事，这有利于塑身健体，皮肤也会很好。” “王府已经在建游泳馆了，能提前在这里学一下，平日工作累了，也能去游泳放松一下。” 几人展颜一笑，连方才拒绝了的瑶姬都心动了。 “殿下，那我们就尽力学习好了。” “嗯，可以，不过今天让你们来，主要还是从王府选出一队愿意尝试水舞的小娘子。” “刚才的《洛神水赋》你们也看了，以后我希望看到更多王府自创的节目，水舞很美，不是吗？” “殿下，刚才的美人不会是真的洛神吧？” 青莲似是已经被迷幻在方才投射的影像里，那种感觉实在过于震撼。 王夜莞尔一笑：“想什么呢，你们选好了就来这里，先练习好水性，注意安全，一定要有会水的在身旁看着。” “若是实在找不到会水的小娘子，本王可以代劳几日，直到你们学会。” 殊不知，王夜最后一句话，原本是担心王府没有会水的女子所言，却引得几人没美目流盼。 这下再也不会有了，甚至学习的进度都可能变慢。 几人很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谁让自家殿下就是个嘴花花的，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这种机会怎能不把握好。 殊不知王夜的代劳，真就是一本正经的教授游泳，甚至有些严厉。 这种运动要快速加入到王府的规划之中，益处多多，能锻炼心肺，塑身健体，促进骨骼发育多数练习游泳的皮肤也确实都不错。 王府的学校也应当开授游泳课，将这个非常好的运动纳入学校的教学体系中。 只是巧儿等人会不会这么想就不一定了。 “不如我们先来试一下，让殿下指导一番，若是我们能尽早学会，也能教别的姐妹。” “巧儿姐这主意好，殿下觉着如何？” “你们当学游泳这么简单呢？”王夜笑笑，但也没有拒绝：“行吧，都去换套衣服。” 不一会儿，几人穿着清凉紧致的衣服，白花花一片。 王教练一本正经，巧儿，青莲，杨柳依，瑶姬，四人脸色红红的看着他。 除了杨柳依，另外三位简直身材炸裂，王夜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先下去熟悉熟悉水，适应下浮力，然后尝试深吸一口气，下潜闭息。” 几人缓缓走入泳池，除了杨柳依，巧儿等人下过最大的水可能就是浴桶了。 在这巨大的泳池中，很是好奇的感受着浮力。 不一会儿在王教练的指导下开始练习闭息下潜。 瑶姬最先憋不住，还不到三十秒就浮了上来，见三姐妹还在水下，尴尬的冲王夜笑笑。 “殿下，我这是不是不适合学游泳？” “菜就多练，没有谁天生就会这些。” “是，我会努力的。” 瑶姬脸上的尴尬神色不减，自从来了王府，她可没在任何事上服输过。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她快速吸了口气再次下潜。 没过多会儿，杨柳依也坚持不住了，小脑袋浮出水面，没见到人，脸色瞬间变的更加红润。 她刚才可是说了自己会水的，结果就这？ “殿下，我..” “没事，闭息时间在正常范围，多练习就好。” 王夜十分温和她说道，这让杨柳依更加羞愧，低头将下巴埋入水中，似是想再次尝试。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次尝试闭息的巧儿和青莲似乎杠上了，已经超过了一分钟还没有上浮的表现。 要不是透过清透的水质，看到巧儿冒了几个泡泡，他还真担心两人没点数在硬挺。 很快不出所料，巧儿和瑶姬一同浮出水面。 “巧儿姐、瑶姬姐姐，你们好厉害。”杨柳依的夸赞瞬间让两人面色更加红润。 巧儿是闭息憋的，加上兴奋。 而瑶姬是尴尬的脸红，潜入水中两次不及巧儿主管一次。 “我是又尝试了一次。”瑶姬手摸着良心坦然道。 “啊~”杨柳依年龄最小，没想到马屁拍马掌上了，急忙道歉：“瑶姬姐姐勿怪，我应当也是随你之后不久出来的。” 瑶姬心胸十分宽广，自是不会计较杨柳依的无心之失。 不过对于自己这个视作女儿的青莲，她却十分欣慰，不由赞叹： “还是青莲厉害，居然在水下这么久。” “青莲一直练习戏曲，肺活量大一些很正常。”王夜在岸上淡淡的开口。 “殿下说的是，看来我们也应该去跟青莲学学。”巧儿附和道。 第458章 缭乱 令王夜惊讶的是，两分钟过去了，青莲依旧没有上浮的迹象。 他都在岸上准备随时救援了，哗啦一声！ 美人出水，缺氧的脸上涨红，青莲大口喘息着。 “青莲姐，你好厉害！”杨柳依快速走到其身旁，轻轻扶住有些晕眩的青莲。 然青莲出水的第一时间却看向岸上的齐王，声音软弱：“殿下~” “非常好，天赋异禀，用不上两三日，或许你就能试试游泳了。” 王夜适时的鼓励道，当然青莲的天赋确实很好，常人第一次水下闭息不过三十秒到一分钟之间。 她能做到两分钟出头，再加上专业的训练，应该很快就能成为一名水下舞者。 得到齐王殿下肯定的青莲十分欢喜，一瞬间的展颜真似那出水芙蓉。 “杨柳依，展示一下你的泳姿。” “呃~”被突然叫到名字的她虽有些错愕，不过还是很快回神：“是殿下。” 水中的几人退开一些，留出地方让杨柳依展示。 可随后她的动作就让王夜止不住脸上涌起笑意，不怎么标准的狗刨氏。 两个小手到时倒腾的飞快，颇具喜感，关键这丫头游着游着就容易打转。 怎么说呢，像一只小蜜蜂跌落水中，奋力的煽动翅膀想要飞起来，结果就是在水面转圈圈。 几人见齐王笑了也跟着笑，杨柳依冒出小脑袋：“咳咳~”两声，显然游泳的时候还喝了几口水。 “殿下，我~”杨柳依看几位姐姐都在笑，莫名的羞涩起来。 “让一让，本殿下给你们演示下什么叫游泳。” 随后他们就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齐王如同一条英俊潇洒的游鱼潜入水底。 在水中快速前进，不一会，开始了花式切换，仰泳，蝶泳，自由泳，蛙泳。 “这个叫蛙泳，像青蛙般游动。”甚至抽空还能给众女讲解一番，等来到杨柳依身边，王夜问道：“杨柳依，你知道你刚才的叫什么吗？” 望着齐王殿下精壮强健的体魄，杨柳依早已脸色通红，羞涩万分的小声道：“殿下，叫什么？” “狗刨，就是犬只在水下游动的样子。” 王夜的解释瞬间让众女捂嘴偷笑，杨柳依更是恨不得躲入水底。 “殿下，您方才的泳姿太流畅了，快教教我们吧。” 巧儿笑眯眯的为其解了围，王夜本就没为难杨柳依的意思，实事求是罢了。 “先到岸上来，我教你们动作。” “好~” 几人练的起劲之时，一旁负责管理行院的瑶琴早已目不转睛的看了许久。 她也是个旱鸭子，起初并不在意，可随着齐王殿下的展示，她动心了。 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加入。 “瑶琴，要一起吗？” 正当她出神时，被早已看到她异样的齐王叫到，心中瞬间小鹿乱撞。 轻声问道：“殿下，我可以吗？” “当然，不止是你，行院的女子最好是有时间都练练水性，万一有来此练习游泳的出点意外，也能及时救援。” 游泳这一项目迟早也得普及开来，不止是单纯为了自己享乐，也得为王府学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打下基础。 “是，殿下。”瑶琴听到齐王殿下如此说，愉快的答应下来。 “取点垫子过来，趴好，我教你们动作。” 王教练这边享受着教授美人游泳的快乐，而远在高州的冯盎却已经收到罗窦（今信宜镇隆）诸洞僚人叛乱的消息。 收到禀报之时冯盎大为震惊，没想到刚回来几天，就收到了这一消息。 这让他不得不考虑更多，陛下和齐王究竟是如何这般提前精准、得知消息的？ 若是自己这里有些许变动，是否也会被猜到？ 看着怔怔出神的父亲，长子冯智戣疑惑的看向冯盎：“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冯盎暂时压下心底的顾虑，反正他又不打算造反，凭借冯家在岭南的威势，皇帝也未必会为难。 不过，前提要把交代的事情办好，尤其是那神奇的齐王所交代的。 随即他立马吩咐帐内典军：“去请许正峰校尉。” “是！”典军领命离去。 冯智戣可以很肯定父亲有事瞒着自己，他辅佐父亲处理军事和日常事务，父亲极少会有这般表现。 “父亲，我们要去剿匪吗？” “不错，你立马调集两万、不调集四万人马，等候军令。” 为了完美完成陛下的交代，冯盎调集了自己手下大部分的人马。 “是，父亲！” 长子冯智戣尽管心中存有疑惑，却也听令行事，将这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不一会儿，校尉许正峰到来，他被冯盎照顾的很好，来这的几天极尽招待。 不过除了食物，大多都被推辞掉，因为许正峰遵循的军纪更加严格，是决不允许任务期间放纵的。 “耿国公！”许正峰行礼问候，表现的十分客气，不过冯盎表现的比他还要客气。 “许校尉，消息收到了，诸洞僚人已经叛乱，你可有良策？” 面对冯盎的带着明显征询的意味，许正峰很是诧异，如此大人物，这般客气，让他很是不习惯。 “齐王殿下交代，一切听从耿国公吩咐，我等擅长追踪，您看着安排就好。” “另外我这次带了王府的弩，两百步内例无虚发，若是需要斩首敌将，将军只管吩咐。” 许正峰此言十分保守，他带来的狙击弩可三百步精准狙杀，只是照实说太过惊世骇俗了。 因为这弩是直射三百步，而吕布的辕门射戟也不过一百五十步。 并不是唐朝的弓弩不强，比如有种神臂弓，可达两百四十步射程。 但也仅仅是射程，若想保证指哪打哪的精准可就难了。 冯盎有些惊异，这支小队带给他的惊讶越来越多，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斟酌着语气，冯盎说道：“许校尉，我发兵四万，分成四组，主攻方向你和我一起，带军犬四只。” “其他拦截方向，各带两只军犬，力求全部俘虏此次叛贼，你看如何？” 第459章 耿国公的惊吓 “一切听耿国公吩咐！” 许正峰自是不会宣宾得主，这次来他还是辅佐为主。 “好！那就及时动身，我们这就去调军！” 信宜县南一里有罗窦洞，川长石贯岸，秋冬潦尽，水石下窦出，故而得名。 罗窦洞处于山区地带，地势险要，山林茂密，洞穴众多，是僚人的聚居地。 他们十分善于隐匿山林伏击，或据险而守。 若是正面真刀真枪的干，面对正规军，这些洞缭不比土匪强那去，完全就是些乌合之众。 这次叛乱的原因是大唐设立的南扶州，影响土着溪垌一族的利益，所以溪垌一族联合各洞土着反叛。 而面对冯盎率领的正规军，有点像土着拿着长矛大战现代化军队的既视感。 临近叛乱之地，冯盎有心见识见识王府这支典军的实力，便让校尉许正峰试试王府的强弩。 仅在瞬间，露头的土着就被射杀，连残影都看不清就倒下了。 这一幕可是让冯盎深深的忌惮，他也擅长使用弓箭，可射击距离最多一百步多一点。 而王府带来的强弩，两百多步，残影都寻不到，贼人便被射杀，这岂不是说，若是大唐皇帝想要剿灭自己，根本不费多少功夫？ “耿国公，他们好像要逃！”许正峰的提醒令冯盎回神，连忙下令：“追击，尽量俘虏，有反抗者，杀！” “是！”冯盎的军队快速出击。 一路不断抓捕，缭人开始四散而逃，哪怕冯盎早有布置，可山地密林的围堵也异常困难。 有不少人藏了起来，或是从缝隙中逃了出去。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藏匿的会被找到，逃窜的很快就会被追上。 绝望，无尽的绝望。 这场战斗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战斗，就是一场妥妥的抓溃军俘虏。 “全力搜捕，尽量不放跑一人！” 冯盎当着许正峰的面，大声下令。 没办法，太吓人了，这些军犬的搜捕速度出人意料的快捷。 这就说明，一旦与大唐开战，哪怕是逃跑进山林中都难以逃脱抓捕。 “传令下去，每抓捕一人者，记功一次，赏钱粮一石。” 冯盎不断下达着鼓励的命令，因为他看明白了，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把大唐皇帝交代的事情办好，不给其丝毫对自己出手的机会。 不知不觉间，冯盎的傲气都少了几分，现在他可不觉着大唐皇帝拿自己没办法了。 这才是一支百人小队的协助，就能让最难的事情变的简单起来，太可怕了。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不慢，时直傍晚时分，俘虏已被尽数收拢。 残阳如血，将罗窦诸洞的山峦染成暗红，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冯盎翻身下马，望着被绳索串成一列的俘虏，那些昨日还在山林间神出鬼没的僚人，此刻垂头丧气，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父亲，这百人小队当真厉害。” 次子冯智戴匆匆赶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只是他的话让冯盎只觉凉飕飕的。 “别废话了，赶紧将俘虏押解回去，明日你亲自去一趟长安献俘。” “是，父亲！” ....... 齐王府内，经过数天的游泳课教导，王教练成果颇丰，几人已经能做到在泳池内游来游去。 傍晚时分，刚从学院回来的长乐、似是有些闷闷不乐。 王夜又不瞎，长乐那如花似玉的小脸上生气都那般好看。 “这是怎么了？谁敢惹我们的长公主生气？” 听到表兄那板着脸却带点笑意的询问，长乐羞恼的撒娇道： “表兄，你怎么让长孙冲入学了？” “怎么？他惹你了？” 王夜瞬间来了兴趣，他可还犹记得长孙冲刚来被带来时，面对自己那眉眼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若不是看在长孙无忌的面子上，（准确说是那对堆礼物的面子上）早让他见识见识人心险恶了。 若真得惹了长乐，自己为其出头，想必明事理的长孙无忌会理解的。 “我去上课，他老是缠着我问问题，不懂的也问，懂的也问。” “我提问课堂问题，他不懂装懂的也抢着答，懂的更是抢着答错。” 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王夜无语，怎么像动物世界里的某种鸟，发情的样子？ “那你就没收拾他？” “他毕竟是我的兄长，哪怕我维护课堂纪律，也顶多让他罚站，这点对那个厚脸皮没用。” 长乐很是气恼，长孙冲开学时见到自己，便没完没了的缠着说些有的没的。 后来自己明确拒绝交谈，他又在课堂上不断地问问题引起自己的注意。 脸皮厚过城墙，很是讨厌，现在一见到长孙冲只觉本能的厌恶，都不想去上课了。 “耳朵凑过来，我教你！保证他以后见到你绕道走。” “表兄快说。”长乐闪电般凑到王夜面前，可见对长孙冲的厌恶有多重。 王夜小声的将方法告诉他，长乐似是有些为难：“表兄，这样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又不是你做的。” “那我明天去和几位兄长说。”长乐很快决定下来。 表兄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让长孙冲吃点苦头也好。 “最近你的那几位皇兄，在学院可安分？” “当然安分，尤其是李泰，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小苏老师都有点谄媚了。” “呵呵~挺好。”王夜笑笑，李泰的的那一剂猛药下去，效果还是很明显嘛！ 别以为王夜上完药就打住了，他身边的静静可是兼职了伴读书童。 李泰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不想写作业？ 静静就提醒道：（我去告诉齐王殿下。） 吓的李泰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老实实的写，甚至就用这一句话，让李泰学会了自己穿衣，叠被，以前由仆婢做的事，全都自己做。 “收拾了长孙冲你就不要去学院教书了，你的小花园该做些东西出来了。” 王夜提醒道，给长乐建造的花园，很多草本花卉已经绽放，已经可以开始盈利。 “好的兄长，那我明天去花园看看，表兄可要帮我，赚钱的方法我还一知半解。” 第460章 警报～～ “当然，等花卉产业做起来，你将是大唐最富有的公主。” “表兄，我只提供了您随时可以租赁的土地，我不想要太多钱。” “况且我也用不上，就像你说的，若是花不出去，钱也失去了它该有的价值。” 长乐表情十分正经，似是真如此想。 只是王夜有其自己的打算，钱想要花出去太简单，花不出去的理由他并不认可。 况且自己不可能将所有的产业都牢牢抓在自己手中，长乐也该有自己的事业。 女人呐，不能让其闲着只是当个花瓶。 当然也不会让其掌握太多的东西，适量是个很好的词。 如此想着，他便引导式的问道： “长乐，你有考虑过自己以后做什么吗？” 长乐沉思片刻，美眸认真的盯着王夜，似是鼓足了勇气问道：“表兄，你不喜欢长乐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王夜懵了，这怎么能拐到这的？ 不是我问完，你说说自己喜欢花花草草，然后本王满足你的理想，从此王府花卉产业有了负责人吗？ “那你为何这般问？是不想让长乐做你的王妃吗？” 王夜皱眉，表情玩味，事情不对劲，长乐绝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这是要逼宫？ “这话谁让你问的？你父亲？” “不是，是我自己想问的，听说父皇只要一提起你和我的婚事，表兄总是躲避不谈，所以长乐就在想，是不是表兄不喜欢长乐。” 长乐年纪虽然不大，可长时间受宫里的环境影响，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 今日鼓起勇气这么问，固然有父亲不断地催促，可更多的是自己真的很喜欢表兄。 尤其是这几日长孙冲的骚扰，会不自觉在心中对比，那种天与地的差距，让她不得不提前表明心迹。 而对于王夜来讲，娶李丽质是个必然的结果，虽然历史结果告诉他，这种联姻在利益面前可能会很脆弱，但却是一切连接的基础。 最关键的是，王夜并不抗拒这个小表妹，若是她此时十八岁了，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娶进门。 可问题的关键老李的嫡长女今年才十一岁啊？ “长乐啊，表兄不谈这些主要是因为你年纪太小，让小爱给你普及一下这方面的学识，你就知道表兄这么做，完全是为你考虑。” “表兄，小爱姐姐已经教过我了，他说你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是如果我主动些，你也不会拒绝！” ？？？王夜瞬间感觉脑子都炸了，这王八蛋小爱长时间不管已经这么混账了？ 什么叫不会拒绝？应该是在长大点他才不会拒绝！ “别听小爱乱教，表兄自然愿意让你做我的王妃，不过不是现在，在你没长大之前，这事没商量。” 话音刚落，长乐就主动的抱住他手臂，甜糯糯的说道：“表兄，我长可快了。” 王夜瞬间僵住，快吗？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刚刚超过他肩膀的长乐。 这一年多的的奶粉喝下来，都蹿高到一米五多了，确实挺快的。 “这事我会和婶娘商议的，不过底线是十三岁以后订婚。” 长乐得到这个答案，内心的欣喜快要溢了出来：“表兄可不准反悔！” “知道了，赶紧松开吧。” “等我做了王妃，就一心相夫教子，管理王府内务，还有表兄的那些内眷。” 长乐的解释让王夜知道了为什么她会那么问，合着王妃已经有足够多的事情干了。 不过.... “那些内眷？哪些？？” “表兄何必明知故问。” 长乐一副早已洞悉全貌的心思令王夜哭笑不得，他想的绝对与长乐会有些出入。 “你不吃醋？” “表兄是否太小瞧我了，我母亲可从没吃过醋。” 长乐脸上没有一丝的醋意，似是对王夜多娶几个真不在意。 王夜却是心底一笑，长孙皇后贤惠不假，可他才不相信长久下来一点醋意没有，这天底下的女子真有这般心大的？ 不过长乐能如此想，这倒是让他很舒心，最起码后宫的基础有了。 不过他对开后宫的兴趣不大，还是那两个字，适量。 像李 二陛下后期昏聩，动辄民间选一堆妃子，死了都没照顾全，最后都发配出家去了。 这就叫占着茅坑不拉屎，吃着锅里看着碗里，极大地浪费，极大的混蛋。 况且人太多还容易导致大乱斗。 所以王夜的目标都是自始至终都很清晰，广撒网，细挑鱼。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到了这古代还遵循什么后世的规矩不妥妥傻蛋。 有长乐一位正牌公主压着，他再娶几个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呵~那表兄有你这个贤惠的王妃，可真是福气。” “那表兄可要努力为王府开枝散叶，放心，长乐会安排好这一切的。” 警报~警报~~ 王夜汗毛倒立，这好好的享尽齐人之福的事，怎么有种当牛马的危机感？ 还是种公！本王不会被榨干吧？ 咕嘟~王夜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似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要不再考虑考虑，多精简几条美人鱼？ 甩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影响自己规划的想法甩出，正色道： “算了，这些事等你以后成了王妃再说，现在我打算成立一个醉红妆的品牌名。” “主营花卉产业，例如园林美化，室内插花，鲜花切花、花篮等。” “还有花卉的延伸产业，药用、食用、香料等。” “有没有兴趣替表兄管理这一产业？” “这本就该是长乐的事，自然愿为表兄分忧。” 长乐话里有话的回道，没有丝毫的抗拒。 王夜哭笑不得，女人太聪慧了也不好，难忽悠，这小丫头明显是将自己的未来身份代入了。 “那你明天办完事，我就让小爱教你管理这方面的事情。” “好的表兄，我会好好学的。” 看着目光坚定的长乐，王夜不由心软了些，担心她过于努力了，于是斟酌道： “这事其实也不急，现在属于卖方市场，你有很长的时间慢慢熟悉，别累着自己，要学着劳逸结合。” 第461章 成精的小爱 “我听表兄的。” 长乐很是得意于来自表兄的关心，不过她天生就继承了母亲的才智。 若是不努力掌握最多的学识，就有被别的女子投机的缝隙，这是她决不能接受的。 所以虽然他面上答应王夜劳逸结合，却早已打定主意连夜找小爱学习。 殊不知她眼中泛起的光早已被王夜察觉，因为这种面部的微表情他见过的太多了。 这是明显的嘴上答应，眼底下却带着决绝的义无反顾。 这不行，看来一会儿得跟小爱那王八蛋聊聊了，顺便跟他算算造谣主人的事。 “这样吧，等过几天，表兄教你游泳。” 王教练教学上瘾，这几天可是玩嗨了，反正长乐早晚都要成为自己的王妃，当然也有必要想尽一切办法的为其增强体质。 长乐美眸闪闪，很是愉快的答应下来：“好啊。” 两人用过晚膳，王夜就让其回去休息了，等长乐走后，他立马阴恻恻的呼叫道： “小爱~小爱~” “哔哔~”传回的只有这个电子音，王夜立马黑了脸。 大闺女的叛逆期到了，换句说法，该收拾一顿了。 “在不回话，你的所有权限都将被下。” 威胁的话语刚落，小爱自动从王夜手中的腕表上投射出立体影像。 居然是一只小猫妖的形象，一出现，就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主人，你确定吗？” “我现在教着西山研究院的学子，西山学院的学子，李承乾小组，青莲小组、还有巧儿秘书、手工艺小组、养鱼的、养牲口的、种植的.....” 王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也是飘了，怎能如此对大闺女说话。 “行了，行了，亲爱的大宝贝，真是辛苦了，数月都没跟你说说话，就是有些想你。” “我不信呢！” “请务必相信我，你看为父这真诚的眼神。” 王夜十分没有下限的指着自己的双眼，和善的像是诱骗小孩吃糖的怪叔叔。 “那主人教游泳的时候可想起我。” “嗨，这不是准你接管王府建筑一切的安防系统了嘛，你想看还不是随时都可以。” 小猫妖形象的小爱歪了歪脑袋，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眼中流转着狡黠的光： “主人，既然如此，那我可要行使权限了。” “别闹，安防不是拿来玩的，有几件事想跟亲爱的大宝贝闺女商议。” 王夜伸手想戳小爱的脑袋，却穿过了立体影像。 小爱尾巴一卷，茶味浓郁：“哟，主人这时候想起我啦？不搭理人家的时候都忙什么呢？让我想想啊，好像去当教练了？” 被连续挤兑的王夜有些绷不住了，脸色不善的说道： “你给我正常点，第一件事，教授长乐管理系学识，注意别让她太过劳累。” “没问题！”小爱似是很乐意做这事，有种调教后宫的感觉。 “第二件事，长乐庄园出产的所有花卉衍生品，下发任务给研究院，尽快实现量产。” “另外，橡胶草也快到了收获时间，下发一份运力车辆轮胎的资料到研究院。” 第一批收获的橡胶草产量会很少，王夜只能紧着目前最需要的路运来用。 主要用来驮运缺乏运河的路段，因为很快与王府合作种植的大量百姓，将会迎来物产丰足时期，一些嫁接的果树，香料，会陆陆续续的成熟，届时若是运不出来，乐子可就大了。 “主人想要什么样的运力车辆？” “优先牛马车拖动的拖挂去生产，换装轻型骨架，轴承，轮胎，运力可以提高多少？” “对比货运马车大概可以提高百分之五十到七十五之间。” 此时古代的马车还是用的硬木，密度大，重量和能托运的货物差不多。 例如货运马车能托运千斤的重物，其实车辆本身也差不多就这么重了。 “可以，够用了。” 并不是王夜不想去弄柴油机，还是产业链的问题，目前的人手想要进入工业生产很难。 即便王府倚仗储备仓的高科技设备制造一点，也会因为产业链的不完整只能造个几台玩玩。 所以还不如用马车来的实在，至于铁路，也一定是会去修建的，但不是现在。 当务之急先解决百姓的受灾问题，有了空余劳力才会去考虑铁路的建设。 甚至设备的生产，都要偏向于优先赈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时候的水患太过无情。 “请主人审核设计方案。”小爱速度极快的将几份车辆的设计图弄好。 王夜只是扫了几眼就定了下来，框架材料用的方管，比之同体积硬木还轻。 加上轮胎和轴承的加持，驮运能力，及减震能力大大提升。 “非常好，感谢牛，闺女。”差点将自己心中的真实称谓说出来。 小爱投射的影像有瞬间眼神换成了竖瞳：“呵~那主人我走了。” “等等，着什么急嘛，为父问问你，除了帮为父做的事情外，你是不是还干别的了？” “没有，绝对没有，小爱都是按照主人的吩咐做事。”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只要她主动，我就不会拒绝？” “主人说的是什么？”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长乐跟我说的，她才十一岁，你乱教些什么东西给她。” “主人放心，小爱明白了，那就等她长大点再玩好了。” 王夜脸都绿了，合着你对主人造谣污蔑就是为了玩？玩你妹啊？ “以后不许乱教这些影响主人声誉的东西。” “明白~主人晚安！”小爱说完便取消了光影的投射。 殊不知书房内，一个光影的精灵出现，喃喃自语道： （按照主人吩咐做事是小爱的人生信条！） （小的不让玩，长大点的就能玩，那青莲、巧儿、瑶姬、香香等等....这么理解没问题。） （还有不能影响主人生育，开什么玩笑，明明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更好的生育！） 自言自语的小精灵说着还变幻出一本光影构筑的书本。 上面写着《如何管理后宫》《女主培养计划》《宫心计》《诱导话术》等等奇怪的名字。 第462章 新钱 时间匆匆进入六月，这天府内王夜正查看着李承乾修改了几次的货币制度。 “老师，这次如何？”李承乾小声询问，为了吃透货币相关的资料，最近真可谓废寝忘食。 即便如此也已经修改了三次，每次王夜总能提出一些资料上没有的问题。 关键老师不给解决方案，什么都得自己想，幸好小爱师娘没拒绝帮助。 再加上有秦怀道和马周帮忙，才在这么短时间内屡次修改好方案。 “还不错，第一阶段可以实行了。” 李承乾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欣喜，是一种被认可的成就感。 “你先去科研院带上几个样币奏报你父亲，然后就从王府的货币开始吧。” “是，那老师准备什么时候发行。”李承乾询问道。 “过几日王府准备了一场夏季服装展会，届时就宣布钱行开业，你赶紧去皇宫奏报，将这事定下来。” “那我先去拿样币，今天就将这事办好。” “嗯，速度快点说不定能在散朝之前赶上，骑特勒骠去吧。” 王夜思索了一番说道，只要在王府的，甭管是人还是牲口，光吃饭不干活可不行。 特勒骠最近发福的厉害，平日里自己不怎么骑，只能让大弟子去遛遛了。 李承乾到是很开心，师傅是真大方，千金的宝驹也能让自己随便骑：“我这就去，老师回见！” 太极殿内，李二陛下正和众臣开着朝会，李承乾突然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众臣原本讨论着事情，瞬间被太子殿下突兀的出现引起了好奇，纷纷看向他。 不得不说的是李二陛下，放到以前若是李承乾如此闯入朝会，少不得一顿训斥。 可现在就像是一位颇为骄傲的老父亲，带着欣慰的笑容，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儿参见陛下！” “免礼，你怎么来了？”李世民此时真就宛若一个慈父，和蔼的令众臣都有些不适。 堂下的魏征更是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打扰父亲和诸位朝会，实在是事情紧急，唐突之处尚请海涵。” 李承乾表现的落落大方，没有丝毫胆怯。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要事？” 温彦博面带温和笑意相询，自从太子殿下展露锋芒，朝堂之上不开眼的就少多了。 “我师傅让我修订了钱币法案，顺道做了一份样币出来，请父亲一观。” “哦？夜小子？”李世民听到是齐王的意思，不得不重视：“呈上来吧！” 李承乾将装着样币的小木盒递交给李世民，顺道将自己写的奏报呈上。 李世民先看了奏报，上面是详尽的钱币兑换，存储的法案。 这些他早已得到风声，倒时有心理准备，只是打开木盒的瞬间还是愣住了。 这是多么精美的一枚铜钱呐！亮闪闪的光泽似是金币的光辉。 贞观通宝，祥云纹，镜面抛光，边缘没有丝毫铸造痕迹，这样一枚精美的钱币呈现在此时的大唐，可是令李二陛下欢喜万分。 “陛下，你倒是给我们也看看呐，齐王又造了什么好东西？” 程咬金的大嗓门响起，让李二陛下从那枚精美的钱币中，回过神来。 “陛下，齐王府可是有造了什么惊世的钱币？” 侯君集猜测道，似是不甘心让程咬金抢了风头。 “哈哈哈，承乾，拿下去给他们看看吧！” “是，父亲！”李承乾接过李二陛下手中的样币，走到大堂中央，打开盒子。 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一照射，泛出的金光十分刺眼。 “哗~”一众群臣瞬间发出惊叹之色。 “这是金币？”程咬金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置信。 李承乾笑眯眯的回道：“不，这是王府新铸造的铜钱。” “这、这拿起来都能当铜镜使了，齐王这是耗费了多少功夫？” 听到这话，李承乾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诸位不妨猜猜，这种铜钱若是铜料充足，一天可做多少枚？” “太子殿下这是考校我等，现在大唐每日铸钱币在一贯上下。” 侯君集很是自信，一指盒中的钱币道：“这铜钱如此精美，还做了镜面般的抛光，总不会一天还能出产一贯以上吧？” “王府做了两台冲压机，每个时辰可产这种铜钱360贯，并且操作简单，可实现三班倒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生产，若是配足人手和物料，仅这两台机器，每日就能产四千贯以上。” 李承乾的话让所有大臣怔住了，翻倍他们能理解，可翻四千倍？？？？ 这是用了某种仙法？ “太子殿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魏征在李承乾刚提起铸币时就想好了劝谏之言，可一想到这事是齐王的意思，他愣是生生忍住了。 若此时太子殿下的消息是真的，那他不得不庆幸自己没乱开口说话。 “魏尚书这是在质疑本殿下的人品？” “不不不、太子殿下千万别误会，就是这事太令人难以置信，想请殿下给个证言。不过若是齐王做的，倒也能理解。” 李承乾哭笑不得，理解？理解个屁。 魏尚书学坏了啊，这么圆滑的话语说出口，可不是他印象中的魏征。 “现在诸位就议一议吧，这钱币是否可以发行？” 李二陛下在诸位上笑眯眯的，还是夜小子本事，这就将大唐缺钱的弊端解决了。 “臣无意见，这般精美的钱币，用着都舒服。”杜如晦率先表态，程咬金立马跟上附和：“确实如此，没事还能当铜镜照照。” “宿国公，您那凶神恶煞的面相还用照？”长孙无忌笑眯眯的调侃道。 “去去去，一边去，你又比我强到哪去？”程咬金没好气道。 “哎，老夫这可是夸你，上阵杀敌就得面相凶一些。” “你个老东西，俨知我不是在夸你？” 两人的争执让群臣发出一阵笑意，不过很不合时宜的魏征响起了他的意见。 “启禀陛下，魏征觉着有一处地方不合适。” “嗯？何处地方，魏尚书你可别没事找事，这般精美的钱币你还挑毛病？” 第463章 定开元通宝 程咬金立马为其齐王兄弟站台，这老魏是疯了吧，前段时间还听说他去了齐王府求学，连孩子都送去了，今这是？ “宿国公稍安，魏某并非对新钱挑毛病，而是觉得有一处地方不妥。” “魏征，有话直说。” “是，陛下。”魏征拱手，随即环视道： “臣觉着此钱币上的贞观二字不妥！我大唐如今的钱币乃是高祖定下的开元二字。” “开元二字典出汉代班固《东都赋》夫大汉之开元也，夺布衣以登皇位。” “大唐立国之初，私铸泛滥，开元二字取的开创新朝之意，道家开元二字，也有救济苍生之意。” “若是贸然启用贞观年号，贞观初始，陛下尚未让天下百姓安定富足，怕是有些不妥吧。” 李二陛下眉头深锁，夜小子这贞观二字精准的击中了他的软肋。 他是个渴求功绩以证明自己的皇帝，将自己治理的年号印在钱币上流传，那是一种对功绩的认可。 可魏征的话让他不得不思虑，自己是否太过求功心切了？ “诸位如何认为？” 李世民话音刚落，刚上任吏部尚书的高士廉开口了： “启禀陛下，臣不这么认为，开元固然很好，可贞观又哪里差了？” “今我大唐百姓粮食丰产数倍，陛下又兴修水利，建立粮仓，用来保灾患求活，怎就不富足了？” “纵观古今，有几人能做到如此盛世？用贞观又有何不妥？” 这通言论一出，李二陛下嘴角都忍不住上扬起来，心想，调高士廉回朝真是调对了。 “许国公此言差矣，我并不否认陛下的功绩，可你是从蜀地回来的，且治理颇具功绩。” “我想问问许国公，蜀地百姓对比王府佃户如何？” 高士廉瞬间脸色变了，这比个锤子，他今年刚回来的时候，蜀地百姓还算安乐。 可过的日子也仅仅是勉强维持温饱，比王府佃户？拿什么比？ “齐王高才，我们暂且不说，你看看长安及周围的府县，比之蜀地又如何？” 魏征连续的发问让在场的众人陷入思绪，蜀地此时颇为偏僻，即便王府培出丰产的粮食，也是从长安开始辐射周边，南方更是依托运河来辐射。 蜀地虽有长江水道，可也比不得长安周边近水楼台。 尤其是王府的大量招工，使得长安周边的发展明显快别处一大步。 “你所治理的蜀地自古在南方是仅次于扬州之地，气候伊人，水利便捷，粮食丰产，可即便是如此地方，也有大半疆域，仅能让百姓维持温饱。” “边地呢？岭南呢？如黔州、辰州等地尽是山林，耕地稀少，有了高产粮种他们又能收益多少？” “这些地方许国公可曾去看过？” 高士廉脸色难看，他又何曾不知，自己治理的蜀地，也仅益州之地好些。 “好了好了，二位无需争执，朕早有定计。” “开元乃太上皇钦定，朕是不会用贞观来铸钱的。” “况且也正如魏征所言，朕的贞观之治，才刚刚开始，怎能早早的去彰显功绩？” 李二陛下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明明心里十分的想，万分的想，可有了臣子的劝谏，他又权衡自己是否应该知言纳谏。 这种心态无关对错，更多的是他把纳谏排在了前头，这样有利于自己的名声，以及笼络人心。 “陛下圣明！” “陛下谦逊治国，尊高祖所定开元，实乃明主。”群臣纷纷赞扬李世民的谦逊与纳谏。 臣子更喜欢这样听人劝的皇帝，可高士廉输了吗？ 没有，别看此时李二陛下没有为其说一句话，可心底早已认可高士廉。 未来的平步青云已是注定。 那魏征赢了吗？也不一定，指不定那天李二陛下心情不好就给他穿了小鞋。 “承乾，此钱币改为开元可有难处。” “回陛下，这事很容易。”李承乾是亲眼所见王府生产钱币的手段，这点事根本就不叫事。 “好，那就这般定下，此钱币作为新币增发，一应兑换制度按照你所呈报的来。” “谢陛下准许！” “另外告诉你师父一声，以后朕的分红就用新币结算，府库的绢都快放不下了。” “这，您还是和老师亲自说吧！儿回去就要督促新币制造和银行开业的事。” 李承乾不愿掺和老师与父皇的生意，因为他知道那里边有多少的龌龊。 这都一年多了，就没见过老师给用过一文铜钱结算，收到的铜钱，金银等物基本都归了王府，在一结合王府生产的丝绸，那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不过这都是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况且绢也没有失了价值，至于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现在他可不会答应此等危险的任务，万一老师不同意，不就两头不是人了？ 李二陛下倒是没多想，反而有些关切的对李承乾说道： “行吧，这事我和齐王说，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过操劳，等你忙完这阵，就给你举行冠礼。” “是，谢阿耶！那我回去忙了。” “快去吧！”太子的懂事令李二陛下十分满意，满脸的姨母笑看着他离开。 有聪明的大臣立刻开口道：“太子殿下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未来承袭陛下之志，我大唐必然更加强盛，此乃国之幸事。” 李二陛下听到此话心中那叫一个舒坦，只是看到出言之人，瞬间如同被什么噎住了。 原来是权万纪这老小子，上次被夜小子狠狠收拾一顿，他的恭喜很难让其相信说的是真心话。 不过，今日确实心情不错，就不与他计较了，朕乃明君，不能和夜小子一样没胸襟气度。 “陛下后继有人呐！不过陛下能否让我等瞧瞧，太子殿下的呈报的新币法案？” 杜如晦及时的一小句奉承，让李二陛下瞬间开心起来，看来自己的左右也如此认同吾儿。 “拿去看吧，感兴趣的都可以看看，这钱行的运行尔等也确实该了解一番。” 杜如晦接过李承乾的奏报，几名近臣快速围了上来。 第464章 瞧笑话？ 其中就有魏征，只是很快朝堂再次变成了菜市场。 因为这份呈报的奏折，很多东西在他们看起来困难重重，或者说根本就难以实现。 例如私铸钱的严禁流通，大唐立国虽然废除了以前的所有钱币，可新增发的开元通宝数量严重不足。 不少地方除了以物换物，依旧是各种私铸钱币在流通，这是禁止不绝的。 只能说新币的发行缓和了私币泛滥的情况，但绝不是完全废止。 这与朝廷的统治力有关，现在的大唐全国官员人手才不过七千余，还大部分都是武官。 权力中心的长安人手最少时仅维持了六百多官员，可以说很多政令无法监督到位。 另外还有百姓的认可度。（例如冯盎所统治的岭南，朝廷的政令就不及地方的土皇帝。） 然而太子殿下的这份奏报却是只认铸造的新币，旧币兑换也只认大唐开国以来的开元通宝。 这岂不是得罪了尚有私钱流通的地方？ 这些私钱可不止百姓在用，还有很多富足的氏族也在用。 单是这项政令想要实施，就不知要得罪多少人，甚至严重点说，根本就实施不下去。 一时间朝堂上瞬间变成了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争论，魏征更是直接对李二陛下发出质疑。 “陛下，您要知道，现在很多地方的私铸钱币是无法禁绝的，这份奏报您同意的太过草率。” “魏征，你是觉着齐王会失败？” 李二陛下笑眯眯的询问，让魏征瞬间冒出冷汗，娘的，哪是陛下草率，明明是自己草率了。 陛下这明显是打算让齐王去实行啊，这叫谁出的主意谁做？ 那他现在的质疑，岂不是说齐王做不好这事？ 杜如晦、房玄龄显然早已经回过味来，笑眯眯的看着魏征，就差抓点花生，摆上小酒的瞧热闹了。 （让你嘴快！傻眼了吧？） （齐王去干这事，谁敢胡乱质疑？他打脸的事还少吗？） 魏征尴尬的老脸抽动，这误会可不能传齐王耳中，于是他赶忙开口补救： “陛下误会了，臣只是觉着此政令实施破难，可若是齐王亲自督导此事，那臣无任何意见。” “魏征啊，你这变脸的速度可够快的，合着齐王做事你放心，朕做事你就吹毛求疵，这是否失了公正？” 李二陛下一脸严肃，又升起了调侃魏征的心思，这老东西方才可是让他丢了一个彰显政绩的法案。 魏征老脸一阵抖动，这是遭陛下记恨了？ “陛下，这不一样，您就像那统帅，是负责决策的，当然是群策群力的好。” “去做事的好比州府都督，是要下到地方实干的，而齐王最善实干，臣远远不及，自是不配提什么意见。” “看来在你心中，朕是远远不及齐王呐~” 李二陛下可不会被魏征三言两语的混过去，依旧挑着他话里的一点点瑕疵。 魏征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心中暗自腹诽：（及不及的您自己心里没数吗？） 只是他不能把这种真话说出来，否则就真成了找不自在了。 “陛下和齐王乃是两类人，虽皆是天纵之资，却所善不同，也无甚可比。” “哈哈哈哈哈~”李二陛下笑的豪迈，让周围瞧热闹的大臣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魏征这副违心的样子可着实少见。 不过他们也都理解，毕竟牵扯到齐王，现在可没人想得罪他。 “你们所操心的事情，其实承乾早便将对策呈报，只不过朕并没有带过来。” 这些政令背后的具体实施策略，承乾每日的工作内容可没瞒着他。 一些呈报的策论，早已将政策弊端总结的清清楚楚。 就比如这个问题，策论已经让他大感满意，可夜小子的批示更是吓人。 那哪是政策实施的批示，那简直就是一举数得的绝妙谋划。 魏征此时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合着您早知道结果，却在这瞧我的笑话？） 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魏征觉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种被提前预知的感觉着实不好。 （看来自己还得去求助齐王，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哪怕住在王府潜心研学都行。） 正当魏征胡思乱想之迹，杜如晦开口了： “我等对太子殿下的解决方法很有拜读之意，不知陛下可能满足？” “呵~那是承乾呈报的课业，有些不便泄露，三品以上留一下，其他人先散朝吧。” “我等告退！” 等到众人都走了，大殿内只留下了魏征，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长孙无忌，戴胄三品等官员。 李二陛下有些神秘的带着众人来到其书房，在桌子上翻找出了几篇策论。 “你们不是都想看看我儿承乾的办法吗，都传看一下吧。” 魏征最是急切，毫不顾忌的上前接过，众人面带笑容，也不去和他争。 李世民更是不会拒绝魏征先看，因为他留下的这些人，主要就是让魏征看。 省的他每日吹毛求疵的挑自己毛病。 “魏征，不妨由你给他们念一念。” “遵旨~”魏征严肃的答道，因为方才的惊鸿一瞥，已经看到了不少令其恍然大悟的东西。 “私铸钱币禁令弊端，此篇策论上和我等顾虑的东西差不多，我就只念念太子殿下的众多解决方案。” “一、粮种、菜种、果蔬、养殖等农业帮扶政策，若擅自使用私铸钱币州府，则不在其列。” 仅这一条就让众臣表情各异，王府的农业帮扶多大的威力自是不必多说。 关键还不是个人禁令，而是州府禁令，可以想象，若是有世家，或刺头不遵政令，依旧使用私铸钱币，那愤怒的百姓说不定都能活撕了他们。 “二、依托王府制造、采购、回收、等产业链，全部收取、结算皆使用新钱，使用恶钱者严惩。” 意思是王府对内售卖商品，和收购百姓的农产也只认新钱。 “三、恶钱危害纳入教材，日后实行全民教育，全民普法，合理健康的发展。教材也可随着教导队，宣传科及早下放。” 第465章 邀请 全民教育？王府的规划这么大？岂不是说王府学院仅仅是个开始？ 留下的几人目露震惊之色，李二陛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大臣，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美妙感觉可不多见。 “四、各地官府和朝廷派遣密探，下放巡视，不止可以清查恶钱，也可监察各类民生问题。” 在场的诸位官员都不傻，瞬间明白了清查的是谁，除了有能力铸造私钱的世家权贵，普通百姓手里的那几个钱可不值得大费周章。 “五、钱行存取折算，主动上交恶钱者，可按照一定比例兑换新钱，顺带还能知晓存钱者家财，若有异常可查处处置。” “钱行发行的铜钱，定期更换样式，以旧置新，可一定程度防范贪腐，及违法获取的钱财。” 几人都眉头深皱，这几条看似简单，却是一条毒计，谁若是钱财来路不正，还傻傻的跑去钱行存储换钱，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可不换就没事了吗？不换就成废钱，恶钱了，那违法得来的钱财又花不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至于置换新钱不及时，更是不用担心，日后的存储，纳税，审计，医疗，保险等等各个方面，都跟着钱行政策走，你不去置换就做不成这些事。 所以贪污、违法所得数额巨大者，除非耗费巨大精力和风险去洗钱，这也变相的增加违法成本。 “六、......” 接下来货币原料管制，铸币门槛技术，防伪，举报奖励，律法严惩，降低私铸获利空间，推行大钱，纸币等等。 他们想到的，想不到的，事无巨细，严谨无漏的策论令众人惊叹不已。 若是按照此法行事，私铸的钱币会快速集中变成新币，以后私铸不但不获利，可能会赔个底朝天。 以王府掌握的铸币工艺，仿造的门槛都极高。 等魏征念完一项项条款对策，众大臣相顾无言。 （这还说什么，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和上次的解除商人禁令，又反手一堆律法约束有何区别？） （齐王府的政令总是那么的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李二陛下见自己的臣子都不说话，便知这政令已经足够的令他们震惊了。 于是十分得意的冲魏征道：“魏征，吾儿这一项项政策你觉着如何？” “好！妙！事无巨细，面面俱到，臣也想不出丝毫需要补充的。” 魏征老脸耷拉着说道，要不是此事涉及了齐王府，他是一定会挑点毛病的。 可既然是齐王的政令，那就得变通一下，他可不想断了学习的路子。 在场的大臣面带诡异的微笑看着魏征，笑而不语，使得魏征颇为刺挠的抓了抓后背。 长孙无忌咧嘴一笑，随即对上位的李二陛下说道：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做的足够完美，我等无异议。” “哈哈哈，那就这么定。” 长孙无忌的话说到了李二陛下心里，开怀大笑，不过笑了之后，却又十分纠结的看了眼桌子上的其他奏报。 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夜小子的批示拿出来。 只因他给予的补充太过毒辣，若真要实行，能随时让一堆官员落马，世家豪门破灭。 关键是长期有效，想什么时候实行都可，因为那些批示里涉及了民心，清名，阳谋，等直击要害的博弈。 这危险的东西此时并非最佳的实行之际，世家因为上次的科举选题，已经很难具备威胁。 甚至夜小子自己都不建议此时实行，因为大唐目前最紧要的是恢复人口。 若是将那些氏族全部清除，人口最少得在减去百分之二。 况且空缺出来的出来的位置，普通百姓没有能力顶上去，例如即将实行的全民教育。 即便王府进行了一定的扫盲培训，也远远不足以支撑起全国教育工作。 于是李二陛下似是放弃了纠结，转而对群臣道： “告诉尔等一个有趣的消息，齐王要在数日后的旬假，也就是六月十日这天，举办一场服装秀，文武百官无事者都可去看看，听说还有乐舞。” 李二陛下话音刚落就瞬间让诸位大臣表情各异起来，几位早已食髓知味的更是露出了姨母笑。 齐王府的服饰，好东西呐！ 高士廉回来不久，不太清楚里面的道道，不明白众臣怎么瞬间变的、那般猥琐？ “陛下，这服装也需要举办展会吗？我看王府商业街的定制服饰已经足够惊艳，门前更是天天的排队。” “舅父，您老刚回来不久，有些事情不知，等下朝了我带你去涨涨见识。” 长孙无忌笑眯眯的对他说道，那股子猥琐劲令其一阵恶寒。 “许国公，你还是等旬日亲自去看看的好，否则没了期待可不好呐。” 杜如晦笑呵呵的，杜夫人可是已经受到皇后邀请去了西山，变化不可谓不大。 “陛下，俺老程先回去了。” 老程虽然去征战了一趟，可对王府了解也仅比李二陛下差点。 可是自家夫人离世的早，他只能羡慕的看着诸位大臣的夫人一个个变的如花似玉。 去二哥秦琼府上，见过嫂夫人，都感觉抬不起头来。 对于现在诸位大臣那小表情，只觉扎心了。 对此李二陛下自是知道他的心结，也不阻拦，大不了以后在为其续一个便是。 “那就散了，都各自去忙吧。” 魏征脸色有些异样，自家夫人可是个简朴的人，可自己也不是圣人呐。 上次夫人被长孙皇后邀请去了趟西山，虽然有意花了点钱财，可那是他第一次不觉着心疼的大支出。 他那天才发现，原来自己夫人依旧风韵犹存。 李靖更是有趣，别看一句话不说，可那欢快的步子，任谁看了都不像是遭了脚疾的。 “孝恭，你怎么还不走？” 李二陛下一看到他留在了最后还不动弹，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李孝恭开口就直插李二陛下肺管。 “陛下，您赐我的那些宫女都被我夫人转赠齐王了，您能否在赐我些？” 李二陛下脸色当即肉眼可见的黑了。 第466章 布鲁士拜访 “没有！朕都被那小子搜刮了数千宫女，宫里人手都不够，想要自己去买，朕又没差你俸禄！” 李孝恭也不气恼，他也就是试试，以前都这么干的。 “陛下，那以后再有征战的任务，能否先让我上，这样缴获了，您在赏赐臣一些，便也名正言顺了。” 李二陛下被气笑，这都被逼的开始算计上了。 估计再有征战，这货肯定提前将俘虏挑好，在直接让自己赏赐，甚至他都怀疑这货会不会违规私扣。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赶紧做你事去。” “臣告退！”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李孝恭也不纠缠，转身离去，独留李二陛下在大堂中无奈苦笑。 这大唐的亲王风气，都被夜小子带坏了，现在那个不知齐王喜欢侍女，且是来者不拒，名声远扬。 连辅机都没逃过，长孙无忌送礼的事哪能瞒过他，隔天就知道了。 而此时的齐王，却放弃了当教练的机会，只为了接待波斯来的使节。 布鲁士上次带队商团，送了四个膀大腰圆，不合齐王殿下喜好的女子。 而同行的纳西尔却奉上了一对集各国优良风格的麦加姐妹花，风头全收，还被齐王记下了名字。 即便如此，齐王依旧大度让自己提前得到了商铺，此时的商铺可谓日进斗金。 所以这次来，他可是带着非常大的诚意来的，因为这里还有国主的托付。 “布鲁士见过齐王殿下，愿神保佑您！” 保佑个锤子，王夜心中可无神，来到这片土地的神都是牛马。 有事的时候拜拜，不灵转身给你废了。 外国的火神是偷了神明之火才成就的，而大夏的火神是燧人氏钻木被封为的神。 更不用说那些被建庙宇的武神帝君，都得是百姓认可才行。 读书人更是奉行，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布鲁士，数月不见，你这次来拜访可是有事？” 王夜明知故问，据他所知，这小子此次的目的可绝不止是商业上的事。 “齐王殿下，上次布鲁士进献的礼物未能让您满意，心中十分愧疚，这次我回波斯，尽心挑选了很久，希望殿下能满意！” “你有心了，那就看看？” “是~”跟随布鲁士身边的一名侍卫，很快出门将这次的礼物带进来。 霍~王夜心底高兴极了，这布鲁士总算开窍了，这次带来的美人足足三十多位。 最前面站了六人，两两一组，风情各不相同，但皆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后面的二十多人也都是精挑细选的美人，比之前面的六人丝毫不差，也不知他是怎么分的。 “容我为殿下介绍，我左右手两边这四位，是和纳西尔上次进贡给殿下一样培养的女子，我从几位商人手中购得，特进献给殿下。” 王夜笑眯眯的点头，这类女子从小培养，辗转数国学习优秀技艺和礼法，属于价值最贵的那一类。 她们被统一称为“绮艳”，也就是不止是主人的私产，也从事公众演绎，例如在舞会沙龙上为主人博取脸面。 最最可悲的是，这一类女子从小就被卖到专门从事奴隶贸易的人手中，还有很多是被父母主动送给人贩子培养的。 只为了博取那一丝靠近上流社会的机会，那些天赋好，相貌佳的，很可能一跃成为人上人。 最惨的是被女主人买走，可以说是刚被交易，便失去了那一丝上位的机会。 即便如此，那些穷苦的人家也是趋之若鹜。 而这样从小培养的斯拉夫女奴，布鲁士一送就是四名，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上次纳西尔送的可是对双生姐妹花，只能说难分伯仲吧。 “中间这两位来自我波斯权贵之女，从小接受最佳的教养，礼仪，演奏，乐舞，诗歌等皆是我波斯有名的女子。” 王夜对布鲁士的吹嘘不怎么感冒，他看重的可不是这些女子的技艺，因为这些东西在他这只能说，偏远小国排不上号的东西，有也只能说会比同期女子底子强一点，更容易培养。 到了王府，都得重新学习礼仪，乐舞，说话等。 不过这两名女子倒是很符合王夜的审美，那头红色的卷毛很显眼。 刚成年的两人也很是纤瘦，不再是那膘肥体壮的四大金刚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两女在波斯并不是什么上层贵族家的女子，所以根本没什么吃胖的机会。 而两女也是肤色白净，有一双深邃的杏眼美瞳，还是一琥珀，一绿色，而边上的还有黑色。 真不愧是被反复殖民侵略的国家。 “后面的这些，左手的十二人是我波斯王室预选的侍女，她们都是从小接受的都是宫廷礼仪。” “右手边十二位来自罗马的女子，也都是未经人事精心培养的。” 这些来自罗马帝国的女子基本都是交战所得，从小就被编为了奴籍。 看到布鲁士下这么大的本钱，若说只是经商，鬼都不信。 不过王夜可不会主动去提，他笑眯眯的表示：“布鲁士，这次你进献的礼物本王很满意，一会儿留下陪本王喝一杯，如何？” “殿下盛情相邀，布鲁士万分感激。” 布鲁士内心已经是非常开心了，齐王果然还是那个大方友好的齐王，这午宴正好给了自己提请求的时间。 王夜安排人将这些进献的侍女带下去，让人准备了一些酒菜。 两人推杯换盏，可惜布鲁士没两轮就有些舌头打结。 眼瞅着齐王再次盛情为自己倒满，布鲁士彻底陪不下去，再不说请求就醉倒了。 于是他做出一副忧愁的样子，小心的说道：“殿下，这次的礼物我波斯皇室出力颇多，国王陛下更是对您仰慕不已，恨不得亲自来大唐拜访。” “哦？”王夜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知道这是布鲁士的表演时刻。 只见其神色中颇为懊恼，可惜，满脸悲愤的开口： “可我波斯邻邦实在不太友好，国主根本抽不开身，不得已只能叮嘱我亲自向殿下问候。” “嗯！你们国主真是有心了！” 既然你不入正题，那齐王自然是会打太极的，似乎对他所说的邻邦怎么不友好，一点都不好奇。 第467章 波斯的处境 得到如此回应的布鲁士面色一僵，再次恢复了那种忧愁的状态。 “不瞒齐王殿下，此次我来是有要事和殿下相商。” “说说看！”王夜语气淡淡，反正急的又不是他，他们打生打死的很符合大唐的利益。 布鲁士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道：“不知殿下可知晓我波斯国历史？” “知道一点。” “我波斯曾经统治过十分大的疆土，到了今天，疆域也是前三之列，可毕竟不复以往的强盛。” 说到这里布鲁士眼中露出一丝怀念，波斯从一个弹丸小国，仅用了几十年，便发展成第一个疆域横跨亚、欧、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 可他们衰落的也不慢，一上位便开始对各地抽取重税，谁不服就发兵去打，结果就是失败一场战争，立马跌落下来。 “那些曾被我波斯统治过的族群，现在连年与我波斯交战，其中罗马，斯拉夫人，西突厥人，粟特人，拜占庭，可萨人都有战事摩擦。” 现在的波斯是真正的四面环敌，贞观元年与东罗马的征战失败，贞观二年，与西突厥进行了第八次大战，加上与拜占庭结盟共同夹击波斯，这里面还有粟特人（康国为首的西域）参与其中，使其彻底将国运耗费完了。 要不是因为天气和地理原因，联军停止了征伐，可能波斯于贞观二年就被灭国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到了冬天，西突厥发生了一场大分裂。 因为与波斯的连年交战，西突厥的百姓也没好哪去，同样的国力大损。 作为三大势力之一的拜占庭也没好哪去，他们与突厥结盟参战时，可是刚打完一场战役，就立马开始的。 且在围攻波斯的战争中打的次数比西突厥还要多，国力损耗十分大。 见齐王依旧面无表情的倾听，布鲁士十分忧郁的继续说道： “而今我波斯还要面临刚兴起的哈里发帝国（大唐称呼大食），也对我边境虎视眈眈。” 此时大食于贞观四年初就打败了麦加，统一了穆斯林，而此时与其相邻的拜占庭和波斯却是十分的虚弱。 大食已经开始了对波斯边境的摩擦与试探，另一边不断去征服其他小国积累国力，直到贞观九年，同时与波斯和拜占庭开战。 波斯王子逃往大唐，请求大唐庇护，可大唐怎么可能去为了不相干的人去劳师动众，老规矩册封个波斯王完事。 “殿下，若是我波斯拜大唐为宗主国，您觉着如何？” 布鲁士小心的看着面色如水的齐王，这事本来应该同大唐皇帝去提。 可现在鸿胪寺真正当家的却是面前的齐王殿下，借着这送礼的机会，还不如请他帮忙。 只是此时的齐王殿下表情实在让人难以揣摩，平静的背后他仿若看到了一种诡异的漠视。 正当他这样想着，却见老神在在的齐王仿若回神般的一笑，布鲁士瞬间感觉有些惊悚。 “布鲁士，我大唐距离波斯遥远，即便结成宗主国，也无法派兵相助，根本解决不了波斯的困境。” 布鲁士顿觉天都塌了，大唐也挽救不了波斯吗？ 正当他垂头丧气之时，却听齐王开口道：“不过，这次你进贡的礼物本王很满意，可以对你提供一些兵甲，粮草方面的帮助。” 布鲁士瞬间眼神明亮起来，前几天大唐征战斛薛部的事情，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他听说这次出征大唐未损一人便将整个斛薛部拿下了，这是何等的战力。 “殿下大恩，布鲁士铭记在心，下次来必定带上更丰厚的礼物。” “嗯~本王就喜欢和明事理的人打交道。” “殿下放心，我就是您口中明事理之人，不知殿下能提供的兵甲是什么样的？” 此时大食，拜占庭，西突厥，这些势力，装备最多的还是锁子甲、皮甲。 而锁子甲这种装备防护力十分有限，骑枪，钝器，弓箭都能破防。 那这样可提供的兵器，甲胄，可选择的就多了。 只需让波斯在那片土地占据一些优势便可，这样有利于这些兵甲的销售。 “这样吧，你给我一份对你们波斯有威胁的势力，所装备的兵器，甲胄，我让工匠给你们制作一些远远优于他们的兵甲。” “当然，你们若是财力充足，我大唐也可以考虑出售明光铠这种对弓箭，长矛有较好防护力的甲胄，不过价格自然贵了些。” 布鲁士瞬间面露惊喜，大唐的明光铠可是十分有名的甲胄，想不到齐王能做主出售？ 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殿下，我这几日便将我周边势力的兵甲详尽信息奉上，另外，明光铠我想预定万套，不知价格几何？” 此时一套明光铠重约二三十公斤，主铁辅少量铜，铁价格在十文每斤，材料成本约合一贯上下。 若是加上工时，成本也不过两贯，将领定制款的因为会加入很多奢饰材料装饰，价格会更贵。 可凡事就怕对比，从大食和波斯进口的锁子甲据《通典》记载，因为其复杂的工艺却需要二十贯以上，防护力却比明光铠差远了。 “这样吧，我先带你去验验货，看过之后再谈价格，如何？”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还是决定先让布鲁士见识见识这种甲胄，才好坑出更多的钱财。 “一切听殿下吩咐。”布鲁士自然不会拒绝，他也想亲眼见识见识。 随后王夜对外吩咐道：“去找账内府典军周勇坚来一趟，让他带两套不用的明光铠过来。” 典军领命离去，之所以叮嘱一下是不用的明光铠，还不是此时王府的甲胄都换成了淬火钢的，他们身上穿的明显强度超标了，给波斯用不上那么好的。 以后还得升级换代，就说大唐制甲工艺有了突破，强度更高，可以再卖给他们一遍升级款。 并且这种升级会成为常态，谁坚持不住了就给谁升升级。 铁浮图这种重甲都不是无敌的，他会被宋军的大斧等钝器，神臂弩所克制，所以升级之路宽阔的很。 若是升级套路不够用，也能参考下拼刀刀的模式。 第468章 兵甲订单 468 不大会儿的功夫，账内府典军周勇坚携带两套铠甲过来。 “殿下，您要明光铠。” “嗯，这边上这位是波斯使节布鲁士，你带他去外面测试下甲胄强度，用弓箭，长矛，刀剑都试试，我在这里等你们。” “是、殿下！” “那殿下，我先去验验货。”布鲁士起身恭敬的说道，余光却不自觉瞥向那两套闪亮的盔甲。 “去吧。”王夜淡淡一笑，十分和蔼，等两人出了门，他轻轻的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啧啧的！ “波斯使节请！”周勇坚将一柄唐刀递给布鲁士，示意他直接斩击明光铠。 “好刀！”布鲁士瞬间眯起了眼，唐刀寒光闪闪，尽显锋锐之气。 “使节不必客气，只管全力砍击！”周勇坚在一旁鼓舞道，聪明如他已经知道了殿下的打算。 毕竟换装下来的许多明光铠并没有熔炼回炉。 铛、铛、铛、布鲁士用尽全力砍击，明光铠上只有轻微的凹陷和痕迹。 “好，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明光铠。”布鲁士赞叹道，随即看了眼手中的唐刀，继续赞道：“这刀也是宝刀。” “使节可善弓箭？” “将军不必客气，叫我布鲁士就好，我略通一些箭术。” “那这箭就使节亲自试吧，这样也能放心一些。” “谢将军。”布鲁士没有犹豫，接过周勇坚递过来的弓箭，使劲开弓，嗖的一声，箭矢射到明光铠上却被弹开了，仅在甲胄上留下轻微的凹陷。 布鲁士满意的恨不得跳起来，若此甲胄能装备波斯军队，在那片地方还有谁人可敌？ 届时什么大食，那还叫什么威胁？ 拜占庭敢围攻我波斯？等着我波斯大军的报复吧。 正当他想象着将此甲胄带回波斯后的风光，周勇坚又递上来一柄马槊。 “使节可以在试试这个。” “好！”布鲁士接过马槊使劲往明光铠上捅去。 特殊的结构令长枪接触是明显一滑，只见被攻击处不过留下了一个小凹陷。 “将军，我对此甲非常满意，这就去和齐王殿下谈谈。” “使者满意就好，我陪你回去复命。”周勇坚面上的笑容有些怪异。 心中想的却是，这些异族也不知会不会哪天想不开，穿着这样的装备来挑衅大唐。 那乐子可就大喽，毕竟淬火钢的强度可是远远超出，更别提王府典军持有的破甲弩。 “好！”布鲁士被兴奋占据，只觉周勇坚的笑意是如此的和善。 两人快步回到王府大堂。 “殿下，已带使者亲自测试，他十分满意。” “行，那你去忙你的吧，晚上让大宝给你们加餐。” “谢殿下！”周勇坚乐呵呵的离去，这点小事也能赚顿大餐。 周勇坚前脚刚走，布鲁士就再也忍不住了： “齐王殿下，此甲胄防护力惊人，远超各部族甲胄，您只管开价，我会尽力采购。” “哈哈哈，布鲁士，你觉着十两金一副贵吗？” “不贵，一点都不贵！” 布鲁士若是没测试之前，十两金他考虑都不考虑。 王夜也笑了，这位反向加价的波斯商人果然是识货的主。 此时波斯使用的依旧是金币和银币两种货币，金币重4.2克，纯度八十三。 约十点五枚一两，那十两就是105枚金币。 巅峰时期的波斯王朝单国库储备的金子就有两百吨，可现在经过历年战争的消耗，十万两金绝对会让其狠狠的出血。 但布鲁士表现的却是完全一副占了大便宜感觉，殊不知此时他根本就没考虑钱不钱的。 有了此等军备，大不了再去抢就是了。 况且和齐王府的经商，对于垄断西行，狠狠收过路费的他们来讲，这根本不算什么。 “殿下，此次我来大唐只带了万两黄金，还要采购货物，我想订购万套甲胄，另外还有兵器，请给我点时间筹集钱财。” 布鲁士并没有预料齐王会出售甲胄给自己，钱财尚有缺口，可对波斯商团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当然可以，这几日我让人将大唐的一些好兵器也带你看看，你可以自主选择搭配，不过你回去的路上可要当心，别被人截了。” “殿下放心，此次我带了宫廷侍卫，我会让他们熟悉好新兵甲再回去。” 布鲁士十分庆幸，自己这次带的货物很多，国主特别派遣了一支三千人的护卫。 若是能穿上此等甲胄，谁还拦得住自己，说不定有找死的还能变成送财之人。 “那就好。”王夜点点头，这次的交易是用来挑拨那几个不安分的势力，他可不想出现意外。 最好是让他们年年战争，可却谁也吞不掉谁，维持着一种高消耗的平衡。 那大唐的财政增加速度，将再次暴涨。 “殿下，有件事布鲁士请您一定答应。” “说来听听！” “王府生意兴隆，粟特人也时常会来大唐交易，这些兵甲您会出售给他们吗？” 容不得布鲁士不担心，万一粟特商人，或其他西域商人将兵甲贩卖到别国手中，那他买这些东西的意义也就失去了。 可王夜给他们的最大意义是，只要出现了一家有，其他家就得跟上，否则容易被灭。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游戏，万套甲胄还做不到吞并所有，因为那边会涉及攻城，与草原部族不同。 除非其他势力真傻到明知道打不过，还选择和波斯硬碰硬的去打。 “布鲁士，要说本王完全不出售兵甲，你肯定不信，就比如龟兹的白苏汗，他与本王交好，却时常受人欺负，本王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布鲁士瞬间明白过来，这以后谁和齐王关系好，谁就能拿到这些能决定胜负的兵甲。 怎么关系好？这还用问吗？ “殿下是有情有义之人，布鲁士十分明白，我送回去这批兵甲，一定会带上国主的诚意，再来拜访齐王殿下。” 明白人就是好沟通，对于他的诚意，齐王显然很感兴趣。 若是所有外族都能像他这般懂事，得少操多少心。 第469章 长孙冲出事 “布鲁士，我相信你们国主的诚意，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对待朋友向来很大方，我承诺你可以购买到足够多，和足够好的兵甲，并且可以随时交付。” “谢齐王殿下！” “过几日会在展会中心举办一场服装展，这是三张门票，你可以带人来看看。” “殿下举办的展会，我一定到场。” “嗯~”王夜对他的识趣很满意，奢品服饰也得再让其花上一笔，为了大唐的税收，他可是太操劳了。 “那不打扰殿下了，我这就回去将兵甲整理一番给您送来。” “好！去吧。” 等到布鲁士离开，王夜露出的一丝轻笑。 这波斯也是个人才，一个朋友不交被四面围攻？ 有两个附属小国跟他混，结果去年被收拾的那叫一个惨。 正当他考虑是否去看看这批进献的女婢成色，长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表兄，出事了。” “嗯？是学院那边？” “今早去学院本想按表兄教的法子，让我那几位兄长帮忙，我刚告诉了李泰，长孙冲却又来纠缠我，我就、我就....” “就怎么了？”王夜挑眉升起了一丝好奇。 长乐见他殷切的目光，也不再犹豫，就王夜给他的防身电棍取了出来，随即瞪着漂亮的美眸道： “我把他电晕了！” “哈哈哈~”王夜笑的欢快，长孙冲倒霉他乐见其成，随即不在意道：“这叫什么事，过来陪表兄喝茶。” “表兄，我把他电晕了就叫了校医，抢救了他半个多时辰就醒了。” “就是、就是他好像精神不太正常，见谁都像惊弓之鸟，舅父一定会来找我的，还有阿耶、阿娘那里我也....” 长乐此时也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委屈，泪眼婆娑的。 王夜就见不得她委屈的样子，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过来坐。” 长乐很是听话的坐下，只是眼中的担忧依旧浓郁。 “放心吧，有表兄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是他纠缠本王王妃在前，电他一顿都是轻的。” 长乐瞬间破涕为笑，王妃二字正中心怀，瞬间便觉着委屈消散。 “表兄，这次长孙冲想上前拉我，我才电他的。” “什么？这狗东西反了天了，我这就去在揍他一顿。” 王夜说着起身便要前去，这次他真的有些火大，这是触碰了他的底线，自己平时都不会去碰长乐，生怕越过了某些底线。 或许内心不知何时，早已将长乐当成了自己人，这长孙冲不狠狠收拾一顿，自己的邪火要压不住了。 长乐见表兄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赶忙上前拉住他： “表兄，他没碰到我就被电晕了，既然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不想让母亲为难。” “嗯，那这次先饶过他。”王夜面上沉着似水，实际上他很小心眼，不过此时显然不适合报复。 “你担心的舅父那边，和你阿耶阿娘那里，表兄会处理。” 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那里他根本不担心，至于长孙无忌，哼，这事不好好敲他一笔别想揭过去。 “先吃点东西，在去午休一会儿，下午表兄带你去赏花。” “好~”长乐轻声答应，随即给了王夜一个糖分超标的微笑。 “黑豹那狗东西又偷懒了？怎么最近没跟着你？” 王夜边给她夹菜边出口问到，以往黑豹都是跟屁虫似的赖着长乐，最近却有日子没见到它了。 “表兄，大黄好像怀孕了，黑豹天天不离身的守着它。” 王夜猛的一拍脑门，只觉天都塌了。（造孽啊！） “表兄不高兴吗？黑豹有了后代不是好事吗？” 高兴？鬼知道黑的没一丝杂毛的东德牧羊犬，和小黄毛生出来的狗子啥样？ 这种遗传完全难以确定，很可能一窝狗子全是奇葩长相。 他都不知道等狗子生下来，一看、一窝没一个一样的，黑豹也不知受不受得了这结果。 算了，不管怎样，都已经这样了，只能等生出来养着了。 王夜随即扯出一个自认为不难看的笑对长乐道： “高兴，等有时间表兄也过去看看，快吃饭吧！” 话说长孙冲这边的凄惨，令王夜都没想到，这货电抗这么差。 他的弟弟得知自家兄长出了事，已经通知了长孙府派人将其接回去。 可此时的长孙冲双眼无神，魔怔似得喃喃自语，浑身还哆嗦的厉害。 如果仔细看，下身还有湿了的痕迹，只是他却仿若未觉似的依旧愣神。 管家看着面前诡异的长孙冲，担忧的冲医师道：“医师，我家小公爷没事吧？” “放心好了，只是受了些惊吓，带回去调养几日便没事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实在是...” 管家的话没说完就被长孙涣打断： “闭嘴，此事我会去和阿耶讲，轮不到你瞎打听。” “是，是我多嘴了，二郎勿怪。” 管家悻悻的将心底的好奇压下，好是一顿折腾才将长孙冲抬上了马车。 长孙涣幽幽一叹，他也劝过自家兄长看开点，长乐表妹已经不可能在与自家联姻。 可是执着的长孙冲根本听不进去，一直纠缠长乐表妹，可这是在哪？ 齐王开设的学院，长乐担任还是老师一职，他们却是学子。 还是花了大价钱才进来的，若是齐王真有心责难，恐怕阿耶都得被架在火上烤。 想着那晚阿耶的叮嘱，长孙涣只觉头皮发麻，这要怎么回去交代？ 兄长倒是会来事，自己惹下了祸，却装疯卖傻的逃避，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 “二郎，我们怎么办？”行三长孙浚问道。 “你带弟弟在这好好学习，我回去一趟，给阿耶解释一番。” 看着离去的二兄长，长孙浚挠挠头，面上的表情颇为幸灾乐祸。 这回去绝对是个苦差事，因为他那个父亲其实很护短，会怎么看待这事不好说。 长孙府、长孙无忌得到消息就往家赶，一路颇为急切。 方才自己还心里盘算着参加好侄儿齐王的服饰展会，心里一直想的都是几位夫人、妾室、换上迷人的装扮与自己欢好的样子。 第470章 长孙大朗是真勇 可转头就得到了这一糟糕的消息。 “家主，你可回来了，大朗他现在很不好，您快去看看吧！” “嗯~”长孙无忌脸色阴沉，直到看见自己一直打摆子的长子，心里一紧，冲上前去。 “冲儿，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学院怎会受伤？” 长孙无忌得到的消息就是长孙冲受伤了，可翻来覆去的也没见到丝毫伤口，不由皱眉问道。 谁知他的问话却像是打开了某道阀门，长孙冲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阿耶，齐王将妖术传给了表妹，表妹她用妖术差点弄死孩儿啊。” 长孙无忌只觉晴天霹雳，信息量明显过载。 妖术？哪来的妖术？ “胡说八道，齐王乃道祖后人，怎可能会妖术？” “还有~什么叫传给你表妹害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没说谎，真的是妖术，表妹用了一根棍子，只是碰了我一下，就疼晕了过去。” 长孙冲说完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似是想起了那直入骨髓的麻痛。 “别乱说，你表妹不可能会妖术。” 现在大唐对巫蛊邪术可是十分厌恶的，若是真沾上了这些，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长乐会这些东西？打死他都不信，自家妹妹的这个长女，出了名的聪慧乖巧，怎可能与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若是说齐王用他那神奇的本事，教了些道家功夫给长乐，他还能信一点。 “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在学院里干了什么？” “阿耶，我真没干什么，我就是和表妹打了个招呼，就晕了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长孙冲说完十分忐忑的看了一眼父亲，见阿耶目光凌厉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心里一阵酸楚。 他也知道此事太过荒唐，可是自己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自己可是真真切切的疼晕了过去，现在一想当时的场景还浑身骨头疼。 刚要再次问话的长孙无忌，看见长孙涣恰巧赶了回来。 冷眼瞥过长孙冲，随即对二子道：“涣儿，你兄长到底怎么回事？” “阿耶，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兄长入学以来，见到长乐表妹在学院教书，可能攀谈的过于勤快，表妹不太高兴，今天他拦下表妹后就这样了。” 长孙涣说完就被长孙冲狠狠瞪了一眼，似是怪他多嘴。 可长孙无忌火了，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合着一句没听进去。 “入学时，为父怎么交代的你。” “阿耶，我~”长孙冲一时语塞，他当然记得父亲的交代，可一见到现在的表妹，他真的忍不了。 凭什么这么漂亮的表妹成了别人的夫人，都是表兄，自己为什么不行？ 我阿耶可是和陛下从小玩到大的，更是辅佐陛下登上皇帝的位置。 那个齐王有什么？就凭他不确定的道祖之后身份？ 那种不甘心快要将自己撑炸了。 所以他直接忽视了父亲的叮嘱，他就要跟那齐王争一争。 不，准确的说是夺回属于自己的表妹。 “为了让你们几兄弟进入学院学习，我花了近一年的俸禄，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落后太多。” “你呢？堂堂大丈夫不知建功立业，就盯着你那表妹，这就是你的出息？” “为父似你这般年纪，已经跟随陛下征战天下，这才建立起不世之功。” “难道你要让人说我长孙无忌的儿子，只会仰仗父辈余荫过活？” 此时长孙无忌下意识回想起齐王对自己家族的预言，似是感到了身上一阵寒意。 这样没出息的子嗣，他好像预见了齐王所言的衰败。 只是他的苦口婆心，长篇大论，长孙冲一点感觉都没，甚至升起昏昏欲睡的困意。 自家阿耶已经是国公了，还是陛下最器重的国公，自己努力干什么？考科举？笑死谁啊？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以为是羞愧的，长孙无忌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颇有点沾沾自喜。 正要再说几句教训的深一点，谁知长孙冲却没憋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自己去考科举？学习不被重视的明算？学习拼音识字？（自己识字啊） 他都觉着自家父亲是不是疯了？至于如此巴结齐王？ 长孙无忌脸色瞬间黑的如同锅底，长孙涣都惊呆了：（大朗是真勇啊！） “混账东西！” 长孙无忌属实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长孙冲立马被踹了个跟头。 这让他瞬间清醒过来，立马爬起来道：“阿耶，你听我说，我方才不是笑你，而是觉着您送我去王府学院，学不到什么东西。” 只是长孙冲话音刚落，他老子的大脚就再次踹了过来，长孙无忌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 “学不到东西？那今天为父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父为子纲！” 这逆子得多混账，齐王府士子都科举屠榜了，还学不到东西。 你还想学什么东西？学败家？ “我错了，阿耶别打了，我真的错了。” 长孙冲也不傻，院子里乱窜，一时间长孙无忌那胖乎乎的身体还真追不上。 气喘吁吁的他原地狠狠的瞪着他：“错哪了？” 长孙冲支支吾吾的不想说，他根本不认为自己错了，长孙无忌瞬间火大，四处打量家伙事，吓得长孙冲立马告饶： “父亲说错哪就错哪！我都听您的。” “行，跟我去给齐王道歉。” 长孙冲一听到齐王，立马不干了，不知哪来的勇气，倔强的喊道： “我不去！明明是我被打晕了，您让我道的哪门子歉？” “废话，你不去缠着长乐，能被打晕？” “我就和表妹说说话，怎么就缠着了，总不能亲戚间还不让说话吧？” “你~”长孙无忌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长孙冲，气鼓鼓的说不出话来。 “阿耶您消消气，这次兄长确实挨了打，都被打的尿了裤子。” 长孙涣话一出口，两人视线瞬间望了过去。 长孙冲瞬间怔住了，下意识摸了摸，湿的！ 一瞬间只感觉天都塌了，他堂堂国公府长子，被人在学院打尿了裤子？？ 第471章 长孙无忌上门 这传出去了还怎么混？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尿的？为什么没感觉呢？ 随即狠狠的瞪向长孙涣，这混账兄弟早知道居然不告诉自己？ “兄长，你别这么看我，是你尿了又不是我尿了。” 话音刚落，只见长孙冲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 一定是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尿的，天气又热，动一动汗水都能浸湿衣衫，感觉不出很正常。 可是、这怎么能承认呢？ “胡说八道，阿耶你别听他的，我这是汗。” 长孙无忌老脸一红，幸亏没有外人，否则这老脸都要被丢尽了。 自己的儿子被打尿了？张国公府长子被打尿了？ “还不赶紧去换衣服！混账东西，你给我在家好好的闭门思过！” 长孙无忌走了，长孙冲吃人的眼神瞪着长孙涣，可老二根本不怕，快步跟上父亲。 有父亲在，兄长根本不敢炸毛。 不过长孙无忌也没给他好脸色，驻足呵道：“你跟着作甚？还不滚回去上学。” “阿耶，我和老师请了半天假，下午再回去。” “不行，你立刻给我回到学院去，告诉你那些弟弟，等休沐日我要好好检查你们的功课，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在学院不好好学，就等着被收拾吧。” 长孙涣瞬间呼吸一滞，这怎么还牵扯上他们了？ 可看着父亲那十分难看到额脸色，终是没敢多说什么。 “我这就回去。” 长孙涣刚要转身离开，长孙无忌思虑瞬间，还是觉着自己应该去趟王府。 “等等，我和你一起。” “父亲也去？” 长孙涣有些懵，这是因为长孙冲惹出了事，要去给他们兄弟也教训一顿？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长孙无忌没好气的瞪了自己这个二儿子一眼，满脸的嫌弃，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心中也能越发的笃定齐王所言，自己这些子嗣若是不严加管教，说不定哪天惹出的祸事就能让家族败亡。 另外他也想知道，长乐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的长子丢这么大的人。 顺道说说自己这个侄女，多大的仇？这般不顾及舅父的脸面岂能行。 而此时的齐王舒服的躺在竹制躺椅上眯着眼，听到长孙无忌来了，瞬间没了睡意。 嘴角扯起一个怪异的弧度。 可等到长孙无忌进门，就见到齐王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 “贤侄，可是打扰你午休了？” “舅父来了，快请坐，刚招待外使，喝了点小酒，小憩一会儿。” “贤侄勿怪，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冲儿的事。” 他话没完，王夜率先抢话道：“哦，舅父打算如何处置长孙冲？” 长孙无忌瞬间一噎，处置？？受伤的不是我儿子吗？还要我处置？ “贤侄啊，冲儿到底在学院作了什么？他晕过去的原因可是因为长乐？” “他没跟舅父坦白？”王夜故意表现的一脸诧异，这可让长孙无忌糊涂了。 不就是拦住长乐说说话吗？还有别的事？ “听说是跟长乐说了几句话，后来不知为何长乐拿出一根小棍，碰了我儿一下，然后他就受伤晕了过去。” “舅父，你听到的消息不对。” “哦？愿闻其详。” “长孙冲自入学以来，屡次纠缠长乐，今天更是过分的想要对其动手动脚，受了惊吓，才下意识使了我给她的防御手段。” 王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表面是汹涌。 可长孙无忌却皱起了眉头，事情发生在学院，而王子公主都在场，此事必然会被陛下知道。 可陛下的意思很明显，长乐是要嫁给齐王的。 他的内心自然偏向自己的儿子，可停留在说几句话倒也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却是出了这事，恐怕不好收场了。 “长乐在学院职务是老师，学生屡屡骚扰、纠缠、甚至上升到调戏、非礼。” “为了学院礼法，我决定将其开除。” 长孙无忌瞬间脸色垮了下来，自己刚花了大价钱才几天，开除？ 岂不是说自己的长子会和其他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乃至于大到凭借自己的身份也难被重用的地步？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陛下那里可能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长子照顾一些，可自己那个妹妹，连他都屡屡压制，更别提那侄子了。 “贤侄，这件事是冲儿做的不对，可毕竟我们也不外人，这次小过能否饶他一次？” “舅父，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王夜平静的问道，这种平静反而让长孙无忌很不安。 “你说！” “假设，我是说假设啊，假设您贪污受贿，陛下很重感情，根本不计较你的过失，依旧待你如初。” “然后，你的儿子、孙子、长孙皇后其他宗亲，因为不会受到惩罚，都伸手贪污。” “那等民愤四起，国家亡了，我想问问舅父，你们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长孙无忌瞬间脸色无比难看，什么下场？ 远的不说，宇文述是隋炀帝宠臣，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虞世基任内史侍郎，隐瞒军情、蒙蔽皇帝。 隋灭亡后，宇文化及发动江都兵变，二人皆被处死。 两个家族哪怕及时攀附，也再难回到原来的鼎盛，而且极容易被人旧事重提，遭到清算。 “还有最重要的你也好好想想，你所辅佐的皇室会是什么下场？” 一瞬间长孙无忌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恐怖画面，他知道这有些危言耸听，可却容不得他不去深思，因为诸多前事并不远。 “我皇叔和婶娘有意将长乐嫁与我，长孙冲却做出如禽兽之事，让我这个学院山长，怎么容他，我皇叔和婶娘又如何看待？” 王夜补刀不断，势必让长孙无忌狠狠收拾一顿，整肃家风。 不过若是以为这就完了，那可太小看齐王的小心眼了。 从长孙冲招惹上他的那一刻，他的下场就注定比李泰还惨。 “古人有言，纵子如杀子，富不过三代。皆是、前人种因果，后人遭报应。” “难承富贵命，起因皆纵容，舅父想让我网开一面，就不想想后果吗？” 第472章 报复 长孙无忌被这一套一套的小词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怎么感觉自己应该回去立马打死那个逆子？这样或许可以保全家族。 长孙冲是犯了多大的罪过？可离谱的是他居然觉着有道理？ “贤侄不必再说了，是冲儿不争气，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打搅你休息了，回了。” “舅父慢走！”王夜将其送到门口，见他身影离去，嘴角露出邪意的笑。 “小爱，调动一架微型无人机跟上他，我要长孙府全部信息。” “收到，以放飞，目标见识中，信息回传正常。” 小爱接管了王府的高科技安防，可不只是监控系统，此时长孙无忌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头顶有一架很小的无人机跟随。 长孙无忌身形有些落寂，此时心中的思绪正经历着天人交战。 李二陛下的想法他很在意，他也是个很顾私情的人，加上王夜曾经的预言，和一次次展现出的非凡能力。 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是否真的过于纵容了？ 历史从来都是个好老师，可是能学进去的人少之又少，能学而使之的更是凤毛麟角。 就这样，长孙无忌不断地叹息着走向马车。 而他才刚离开，长乐的身影就出现了，午休睡的很安稳，一醒来正巧碰上表兄给舅父上课。 当听到兄长一套一套的小词让舅父哑口无言时，心里别提多美了。 她也非常认同母亲的顾虑，外戚就不能太过恃宠而骄，否则不定哪天就大祸临头了。 “表兄，我们去花田转转吧。” 长乐笑容很甜，心情极佳。 “都听到了？”王夜笑容和蔼，哪还有半分方才对长孙无忌的平静淡漠。 小长乐连连点头，露出崇拜的表情。 “走，去赏花。” 两人来到花田，此时的花田经过一年多的培育，已经化为一片花海。 长乐跑在前面，银铃般的笑声惊起几只彩蝶。 “表兄，这些金鱼草好漂亮。” “还有这些虞美人，名字也好听，表兄不移植到庄园一些吗？” 长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似是很想将这些娇艳的小花移植回去。 王夜声音平和宠溺，轻声道： “这种花全株有毒，哪怕作为园林观赏花卉，也要谨慎使用。” “也是，城阳养了那么多吃草的小动物，万一误食就麻烦了。” 长乐似是为了这片红色的虞美人有些可惜，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些花。 “走吧，再去看看哪些花可以采收。” “好，那边是薰衣草的。” 长乐指向不远处的花田，顺着方向望去，此时薰衣草已经开满了花田，形成一小片紫色花海。 两人走到近前，王夜道：“把你喜欢的留下几株，剩下的人来全部采收回去。” “好，一会儿我去找人。” 两人走到郁金香的花田，这种花的繁殖能力很强，可以用种子，花球，组织培育。 其中最好的是组织培育，就跟培育红薯似的方便。 看着这种曾造成巨大经济风暴的花卉，王夜笑的很诡异。 暂时他不准备大量出售这种花卉，而是要先提高其身价。 等过些年王府培养的人才成长起来，或许可以将他们带去遥远的地方掀起风暴。 “这些郁金香好漂亮！”望着五颜六色的郁金香，长乐发出赞叹。 “这花喜欢可以带回去养。” “太好了，我喜欢这白云和粉公主。” “新庄园给你留了院子，你想种什么都可以。” 王夜对其颇为宠溺，两人一下午都在花田看花，长乐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至于长孙冲带来的不快，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后。 只是王夜可不会那般大度，对待这些二代，尤其是不识时务，目中无人，屡屡犯贱的二代。 他可不会惯着，入夜，他查看其小爱回传的侦查录像，将有用的信息汇总。 上床睡觉，后半夜三点，王夜猛然坐起，眼中的冒起的凶光如狼。 随后他化身一道黑影飞出了王府，直入长安城。 夜色有些浓稠，没有人察觉天空中掠过的小型飞行器。 此时正是人最困的时候，长孙府安静的只有虫鸣声。 王夜收起单人飞行自行车，悄悄的潜入长孙冲的住宅。 只见躺在床上的长孙冲蜷缩着，其实下午长孙无忌回来就将其揍了一顿。 不过长孙无忌终归不是那种能狠下心来，对自己儿子下重手的人，所以长孙冲的伤并不重。 可从小连点苦都没吃过的长孙冲，依旧疼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去，此时鼾声阵阵，睡的跟死猪似得。 王夜嘴角扯出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没有丝毫犹豫，将一点药物喷洒在毛巾上，捂住其口鼻，很快长孙冲就软软的晕了过去。 此时再怎么折腾长孙冲都不会醒来。 所以小恶魔直接扒了他裤子，看到那点小玩意露出一丝不屑。 随即中指曲起，对准目标，狠狠的敲了火栗子。 “我让你发春！” “我让你犯贱！” “我让你装逼！” 一连几个火栗子下去，那小玩意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这也不知道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 若是不消肿长孙冲应该感谢自己吧？ 随即贴心的为其穿好裤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任谁也不会想到，堂堂齐王会半夜来偷袭，还是以如此方式的偷袭。 司晨题鸣！晨光破晓！ 长孙无忌刚醒，就听到偏院那超过司晨鸣叫的惨嚎。 随即脸色一变，何人惨嚎的如此凄凉？ 爹死了也犯不上这般鬼哭狼嚎吧？ 不对劲？怎么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是冲儿的院子？ 长孙无忌脸色再变，匆匆穿好衣衫直奔长孙冲院落。 此时院子里已经慌作一团，下人们都被其惨嚎吸引了过来。 可见到自家大朗满地打滚的哀嚎，根本问不出什么原因。 此时长孙冲满头虚汗，痛的双手捂住命根，蜷缩成一团打滚，根本站不起来。 一站起来那要命的疼，钻心入骨。 “怎么回事？”长孙无忌满脸怒色的走了进来。 “启禀公爷，大朗好像身体不适，都痛的打滚了！” 第473章 非礼？ 长孙无忌皱眉，昨日的那顿教训可是没下重手，他还以为是长孙冲在装可怜。 只是近处看清长孙冲那满头的虚汗，咬破的唇角，可是淡定不了了。 当即冲门外喊道：“还不快去请医师来看看！” “公爷，方才就去请了，医师一会儿就到。” 管家战战兢兢的回道，这事太过蹊跷，明明昨夜有人看护大朗，今早也问了看护之人并无异常，怎么就疼的打滚了？ “冲儿，你这到底是哪疼？说话。” “阿耶，这~疼~”长孙有气无力的伸手指了指受伤的位置。 长孙无忌很是粗鲁的将其裤子一把扯下，只是看到疼痛位置后，却露出一个很是怪异的表情。 因为他并没有发现有流血的痕迹，相反自家儿子资本雄厚，自己应当开心才是。 “为父给你看了，没有流血，你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我不知道，今早醒来就疼的厉害。”长孙冲冷汗岑岑的哀嚎着回道。 长孙无忌见他不似作假，又对下人盘问了一番，却没有丝毫头绪。 在自家府邸，长子莫名其妙的那地方疼，这是何等荒谬的事？ 不多大会儿，被请来的医师为长孙冲细细的做了个检查。 见他一脸的难色，长孙无忌急切的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可查出什么来了？” “回禀公爷，令郎那地方似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如今是肿胀的厉害。” 一瞬间长孙无忌飘起无数思绪，难道真是被人伤的？昨夜有刺客或盗贼来过？ 可若是刺客或盗贼，怎么不谋财害命，专门潜入府邸就为了打那里几下？ 天底下有这么荒谬的刺客或盗贼吗？ “可能看出是人为？”长孙无忌面色凝重问道。 “这个不好说，也可能晚上睡姿不雅，磕到了床沿。” 听到医师如此回答，长孙无忌更愿意相信这个答案，他内心是真不愿怀疑那个看不透的齐王。 “有劳医师为我儿诊治一番，老夫先去上朝了。” “公爷放心，我这就开方拿药。” “嗯。”长孙无忌点点头，随即吩咐了管家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自己则是去上了朝。 而早上睡了个回笼觉的王夜则是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 上午时分，布鲁士前来递交兵甲图纸，还带了好几箱定金过来。 “殿下，这是万两黄金，是甲胄的定钱。” “嗯，让本王看看你的图纸。” 布鲁士连忙将自己准备的图纸奉上，随后小声道： “殿下，我波斯还有缴获的实物，您若是需要，下次我给您带些过来。” “也好，若有实物，也能更好的测试我大唐的兵甲利刃。” 因为要卡一下武器强度，所以他并没有拒绝布鲁士的提议，给他们提供兵甲，得遵循四个字，够用就行！ 可不能让他们一家独大，能把邻居打的不敢出门，双方僵持最好。 “我让人带你去看看别的兵器。” “谢殿下，那布鲁士便先去看看，正好今日定下。” 布鲁士已经决定，要采购就采购全套，大唐的兵器更是精良。 “嗯，这几天我会将你订购的兵甲尽量准备。” “是~”布鲁士被人带着去看别的兵器。 他前脚刚走，李二陛下就来了，一进门洪亮的声音响起：“夜小子，刚才那波斯使节来干什么的？” “采买货物！没什么！” 不知道李二陛下突然到访的目的，王夜回的话很保守。 只是闻听此言，李二陛下立马没好气的掀开旁边的两个大箱子，满满澄澄的金子散发迷人的光彩。 “臭小子，这是什么啊？” “贞操！”王夜下意识怼出了这俩字，可李二陛下就有些懵了。 “什么玩意？” 对于他的疑惑，王夜笑而不语，反而直勾勾的看着他。 李二陛下也不再纠结，他是来办正事的，因为刚才进来之时，碰到的波斯使节给了他一个震惊的消息。 “听说你卖给波斯人甲胄了？” “嗯~” “你小子这不胡闹吗？你知不知道甲胄对于军队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 李二陛下瞬间一噎，无语的瞪着他，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让人开眼。 “你少给我装傻，新军甲胄都是王府做的，你能不知道甲胄的重要？” “你知道我知道你还问？” 李二陛下再次一噎，真的好想举起翁古震天锤给这小子来一下。 “你给我好好说话，朕问你，你就不怕这些兵甲流出，用来进犯我大唐？” “皇叔，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早留了后后后后手。” “呵~你这小子，怎还结巴了。”李二陛下轻笑出声，显然没懂齐王的意思。 “我说的是，我留了足够多的后手，用不完的后手，这下听明白了没？” “那就好！”李二陛下尴尬的摸摸鼻子，谁家好人这么说话，能听明白才有鬼了。 “我说皇叔，我可是为大唐提供了充足的兵甲，这点小生意，你不会也要跟侄儿抢份子吧？” 李二陛下瞬间脸色一窒，他正打算这么办呢，这还怎么开口提？ 他感觉现在再开口，自己全军配甲的计划，绝对会被这小子搁置。 心疼的看了俩眼摆在大堂中的金子，转身的瞬间已经恢复成一脸埋怨的表情。 “贤侄，你可不能这么想你叔父，生意是你谈下来的，我又怎会讨要。” “难道叔父在你眼里就是那巧取豪夺之人？”李二陛下说的那叫一个委屈，谁知王夜偏偏不吃这套，轻声不屑的点头回了一个字。 “嗯~” “嗯？” 李二陛下瞬间绷不住了，这臭小子真这么认为？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财政全靠夜小子支撑，有火气也只得压下去。 “算了，朕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听说昨天长了把她表兄长孙冲打了？” “不错！” “她人呢？让她出来，长孙冲都被打晕了过去，怎能这般没分寸。” “长孙冲意欲非礼长乐，长乐受了惊吓，正在休养，今天学院都没去。” “什么？？？”李二陛下瞬间跳了起来。 第474章 替长孙无忌找场子？ 汇报给李二陛下的消息可没这点，他可是打算将自己这嫡女，牢牢的绑死夜小子。 现在你跟我说差点被人非礼了？ 此时他也顾不上与长孙无忌的情意了，在夜小子这鬼才面前，一切靠后。 “长乐现在如何了，有没有事？我先去看看她。” “行了、行了，她没事，非礼未遂，现在正休息呢。” “那就好、那就好。”李二陛下放下心来，女儿没出事总算是大幸。 “我说你小子也是，自己的王妃都看不好，你让她去学院教什么书嘛，让长乐在王府替你打理好后院，才是她该干的事。” 李二陛下一本正经的抱怨，活脱脱一副为女儿着想的慈父样子。 不过，在王夜看来，这是将无耻发挥的淋漓尽致，明显是要做实了某些事情。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抗拒了，可是这无耻的样子属实不能忍。 “皇叔，我说你这个父亲怎么当的，似长孙冲那等无耻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你身为长乐父亲，你应该冲冠一怒，一道旨意下去，立斩不赦嘛。” “您倒好，反而埋怨起我来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李二陛下当即脸色就绿了！ 立斩不赦？？长孙冲？？ 他是承认那混账东西欠收拾，可也没到这种程度，况且他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的，全部过程中全是长孙冲的凄惨。 打晕了，还尿了裤子，关键昨夜还被人重击了那里。 最后一条是因为今日长孙无忌上朝屡屡走神，在自己关切的问候下才将这一诡异事件说出。 别人不敢肯定是谁做的，可他敢肯定这事与夜小子脱不开关系。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太过完美的毫无破绽。 有时候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 “我问你，昨夜长孙冲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长孙冲又怎么了？” 王夜一脸的诧异，似是毫不知情，这真挚的眼神令李二陛下都迷糊。 难道自己猜错了？ “不是你？半夜潜入长孙府，报复长孙冲？” “我闲的蛋疼，大半夜去报复他？” 王夜很是不屑，又透着一点被冤枉的委屈感。 李二陛下暗自腹诽：（可不闲的蛋疼，不过是闲的让长孙冲蛋疼。） 见其一直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王夜咧嘴一笑： “皇叔，昨日那个波斯使节，给我送了数十位美人，我可是连夜审查其才艺，哪有功夫找长孙冲的麻烦。” “况且昨日舅父就找上了门，我已将长孙冲开除学院，此事早已了结。” 李二陛下眉头皱起，这就有些严重了，这等于直接让长孙冲，被排除了日后的政治圈外。 “你怎么把他开除了学院？” “怎么有问题吗？骚扰女老师，我没给他宰了都是看您的面子。” “我有个屁的面子。”李二陛下自嘲一笑，这小子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主？那岂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不过他对此事其实说不上喜悲，毕竟即便真是夜小子报复的长孙冲，也是为了长乐出头，那岂不是证明联姻之事，已经稳了。 想到这一点，竟然诡异的有些开心起来。 可他的开心极度短暂，就被夜小子一句话拉了回来： “屁的面子也是面子，你就当我给您的屁一个面子。” 王夜大咧咧的揶揄道，他已经看出来了，李二陛下这是为长孙无忌来抱抱不平的，这让他很是不爽。 对比他的不爽，李二陛下的面色，已是阴沉的滴血了。 他知道此事不会有结果，两边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他也只能难得糊涂，事别闹大就好。 至于驸马的揶揄？ 朕可是个大度的人，怎会计较？ 李二陛下决定先放下，等这小子成了自己女婿，那时候话语权可能会大点。 “算了，此事揭过。” “皇叔你这大上午的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长孙冲的事吧？” “当然不是，你让皇叔帮你邀请大臣参加三日后的展会，皇叔给你办了，好处你也不用多给，上次给你婶娘的装扮，照例多给几份就成。” “啧啧啧，长安城的城墙都不如皇叔脸皮厚，还多给几份？你知道那些东西多贵啊。” “怎么，朕这皇帝就这么不值钱？” 李二陛下玩味一笑，王夜立马给他回了一个，随即阴阳怪气的说道： “值钱，就是我没来之前的府库，老鼠见了都得含泪走，大臣连俸禄都发不出，听说婶娘还带着宫女织布，补贴你这值钱的皇帝？还有、还有..” “行了，行了，别有了，你别说话了。” “皇叔知道，如今府库充盈，都是你的功劳，你多少给朕留点面子。” 李二陛下脸色瞬间红润起来，这可真是黑历史啊。 幸好拦的及时，否则进献财宝给突厥的事在一嘀咕，可就尴尬了。 “成，你不让说就不说了，我可是天下第一乖巧听话的好侄儿。” “对、对，你说的都对。”李二陛下无奈一笑，随即道：“我的好侄儿，告诉你件事。” “冯盎捷报前几日便传回来了，近日应该就能押送战俘返回长安。” 提起俘虏，那王夜可瞬间就精神了，虽然男子紧着治理河道用，可此时的女子也不失干活的好手。 对于王府来说，那是多少都不够用的。 “皇叔，这次的俘虏照旧，王府负责安排他们的一应事务，同斛薛部一起劳教改造。” “这自是没问题，可冯盎可是抢了不少貌美女子，你不表示表示就拿走啊？” “皇叔想要什么？”王夜皱眉，还是那句话，你可能会赚，但我永远不亏。 不过这个前提是李二陛下不能狮子大张口。 出乎王夜意料的是，李二陛下比他想象的好打发。 “简单，马匹在给我补充十匹，你婶娘的服饰再给她们各备下两套，尤其那黑丝，太不经用了。” “马三匹，王府要留下尽量多的马匹进行选育。” 即便王夜觉着很便宜的价钱，也依旧会讨价还价，没想到李二陛下却一脸兴奋的答应下来。 “成，就这么定了，那皇叔现在就去牵马？” “去吧，去吧！选过的品种不要再选了。” “你这小子，真是..” 第475章 有备无患 送走了李世民，王夜不屑的笑笑，他不管其与长孙无忌有多好的交情，一上来的质问反正是令他很不爽。 他不爽自然需要有人出出气，那身为罪魁祸首的长孙冲便再次被惦记上了。 不一会儿，刘泉将李二陛下选中的马匹跟他汇报了一声，他也不在意，不过是选走了一匹小矮马，一匹比利时重挽马，和一匹弗里斯兰马。 入夜，闲得蛋疼的齐王再次降临长孙府，依旧悄悄的潜入弄晕长孙冲。 “呦，这怎么还包上了？”王夜有点懵，长孙府这是哪找的庸医？ 肿了包上管什么用？ 呸！我操心这事干什么？ 顶多回去赶紧培养多一些有本事的医师，今晚可是来干正事的。 王夜如是想着，看包裹的纱布不厚，也就懒得费事。 duang、duang、duang、duang、包了纱布多送一下。 次日一早，长孙无忌又被那惨嚎吵醒了，怒火噌噌的上涨。 穿好衣服，踹门出去，见到长孙冲院里又乱作一团，他一把抓住一名仆婢。 “怎么回事，大朗又怎么了。” “回公爷，大朗说那里又疼的厉害，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已经去找医师了。” 长孙无忌亲自去看了一下，只见长孙冲蜷缩成一个球，嗷嗷的，拉都拉不开。 听说昨日经手医治的国公府大朗又犯病了，医师那是一路小跑的赶来。 “公爷，医师到了。” “还不赶紧让他给大朗瞧瞧！” 长孙无忌没好气的瞪了不开眼的仆婢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还禀报个屁。 医师手脚麻利的打开纱布，瞬间表情很是惊异。 “大朗到底怎么了？” 医师一脸难色的开口道： “回禀公爷，昨日我给公爷之子用的乃是消肿祛毒的祖传良方，对于祛毒消肿颇有神效。”“可令郎不但没有消肿，反而更大了，这属实怪异。” “混账！怪异什么，你是说我家大朗没救了！” 长孙无忌本就火大，这医师却根本诊断不出原因，这可给他气坏了。 医师再也难以淡定，快速赔礼： “公爷恕罪，实乃老夫才疏学浅，从未遇到过对症方子失效之事。” “滚滚滚！还对症，我看你就是个庸医，给我滚蛋！” “是，我这就滚，这就滚！”医师吓的连忙离开。 一众仆婢看自家公爷阴沉着脸，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丝毫动静。 “去把大朗送去齐王府，请孙神医出手救治。” “是，奴这就去办！”管家应声道。 “再给我备一份厚礼，等我下朝回来要用。” “是！” 长孙无忌叹气一声，急匆匆的赶去早朝。 这事已经蹊跷的超出了他的认知，可谓疑云密布。 准备礼物，这也算是有备无患。 送到齐王府有孙神医医治也能放心些，最主要的是他想试探一下齐王。 长孙无忌又不傻，都养十几年了也没出事的大朗，偏偏只得罪过齐王。 若是自己的仇敌，报复的也应该是自己。 那除了真有此等怪异病症，就只有报复的唯一怀疑对象齐王。 下了朝，匆匆跟李二陛下请了假，回府中带上钱财美人就去了齐王府。 钱财带了一箱，美人从自家夫人的贴身婢女中调了两名。 周正貌美，说实话长孙无忌只想等她俩大点也收入内院，可此时为了长子，只能忍痛割爱。 没办法，上次已经出过血了，府内的其他婢女不说歪瓜裂枣，也难入野小子法眼。 一见到他，王夜那叫一个热情，连忙起身相迎。 “呦，舅父大驾光临，欢迎之至，快请坐。” 两人一坐下，早已瞥见长孙无忌带来的大箱子，还有两名容貌周正的小娘子。 立马再次热情道：“舅父是为了长孙冲来的吧，放心，侄儿已经让孙神医给他瞧病去了，一定能治好。” 这股热情也让长孙无忌心下稍安，齐王并没有因为于冲儿的过节计较，相反很是积极的救治。 “那就好，有劳侄儿了，舅父带了点小心意，莫要嫌弃。” 让仆婢打开箱子，铜钱都是崭新的开元通宝，长孙无忌顺道一指两名小娘子： “知道贤侄这缺侍候的婢女，这两人颇为乖巧有眼力见，也送你了。” “舅父真是太客气了，巧儿，收下，赶紧给泡壶上好的茶叶！” 嘴上说着客气，收礼的速度却主打一个干脆利落。 巧儿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端上了一壶普通新茶。 这是殿下要求的，上好的茶就是普通新茶。 长孙无忌没心情喝茶，泡茶的功夫旁敲侧击了一番，没得到丝毫的头绪。 因为齐王根本没有作案的条件，他也问过了看守长安城的典将，这两日齐王根本就没入城。 也没有齐王府的人入城，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冲儿就是得了怪病而已。 “贤侄，舅父还有要事处理，就不打搅你了。” 没得到什么线索的长孙无忌不想再坐了，因为坐的越久越心疼。 自己的有备无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舅父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我随时欢迎，一点都不打搅。” 长孙无忌无语，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送礼和没送礼在这完全是两个待遇。 “贤侄留步，我先回了。” “舅父慢走，以后常来。” 长孙无忌刚走，听了半天的巧儿不由笑出声来，她算是看明白了，长孙无忌这位国舅是吃了哑巴亏，不得不亲自上门送礼。 “你笑什么？”王夜笑眯眯的看着巧儿问道。 “没有，殿下，巧儿笑笑也不行啊~” 巧儿言语中带着一丝娇嗔，一点都不怕自家这位殿下。 王夜看着巧笑嫣然的巧儿，只想说一点，非是本王好色，只是鲜花开的正艳。 “你游泳练的如何了？” “殿下这几天没去，慢了下来，姐妹们都想让殿下再去指点一番呢。” “呵~一群小妖精，就惦记着本王。” 王夜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没有拒绝去当教练，两人相伴去了西山。 这天气越来越热，正是学游泳的好时光，他的到来可是令不少小娘子眼热。 第476章 押送战俘 翌日，冯盎押送战俘的队伍到了。 账内府典军周勇坚回到王府复命，此次缴获俘虏共计男女老幼四万两千多人，连窝都给端干净了。 冯盎去跟李二陛下献俘，随后才会将这些俘虏移交齐王府管控。 也没让王夜等多久，李二陛下仅是象征性的杀了几个匪首，就结束了这场献俘。 浩浩荡荡的人群被押往渭水，周围早已经跟满了瞧热闹的百姓。 “这次我大唐又打胜仗了，有此等威武之师，我等再也不用受外贼欺辱。” “我们可得帮陛下看好了，一会儿敢有想跑的，腿都给他打折。”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活该有此下场！” “这你就不懂了，他们那地方偏僻的很，连耕地都没有，赶上不好的年月，树皮都没的啃。” “哎~希望齐王殿下能妥善安置吧，这渭水的俘虏可是一批接一批。”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且有越聚越多之势。 李二陛下骚包的和几位大臣御马享受着百姓的欢呼，赞美。 一路上跟新姑爷似的风光无限，倒是冯盎颇为拘谨。 他是被此次王府小队展现的实力吓着了，因此姿态放的很低，连李二陛下的封赏都主动推辞，将全部功劳往那支小队上推。 这在以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是打的再容易，也只会对封赏接受的心安理得。 冯家在地方上的统治力太强，对此李二陛下乐见其成，颇为满意。 象征性的给了冯盎一些封赏，老冯也十分懂事的收下部分，两人皆大欢喜。 “夜小子，朕给你带俘虏过来了。” “皇叔何必亲自跑一趟。” “你小子不识好歹，你皇叔亲自给你送来还不满意？” 王夜示意马周前去接收，对李二陛下则是爱搭不理。 他早看出来了，这是又想蹭饭来的，看看带的那群文武大臣，摆明了想白吃白喝。 李二陛下的酬劳自己昨日可是付过了，让他招待这么多人，哪有这闲工夫。 除非，加钱！ 所以他根本不接他话茬，直接走向冯盎道：“耿国公，去我府上喝一杯如何？” “殿下相邀，求之不得。”冯盎姿态放的很低，笑容和蔼客气：“我这次带了家眷来，荣我给殿下介绍一番。” “好！”王夜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毕竟上次商量好了，要让他那群家眷去西山养养。 随后他就见到了“那群。”没错，只能用那群来形容。 只见其莺莺燕燕的夫人、女儿、亲眷加起来不下三四十人，这是都带来了？ “今日起你们就要叨扰齐王殿下三月之久，都过来见过齐王殿下。” “见过齐王殿下。” “诸位无需客气。” “这是我的妻子冼明玥，这些人都听她的。”冯盎介绍道。 冼明玥生得一副岭南女儿的飒爽姿容，兼具俚族女子的英气。她肤色微褐，却透着健康的蜜色光泽。 不过她显然在来之前便得到了冯盎的叮嘱，举止有礼的对齐王奉承道： “在岭南便听闻齐王殿下贤名，有日有幸瞻仰殿下英姿，不胜荣幸。” “冼夫人客气了，一路舟车劳顿，先前往王府歇息，用过午膳，我让人带你们去西山。” “一切听殿下吩咐，正好我等也早该拜会一番皇后殿下。” 这边聊得一包欢乐，李二陛下就十分尴尬了，这臭小子，莫非自己昨日要的东西太多了？ “陛下，我们？”杜如晦哭笑不得，这叔侄俩准是又闹什么幺蛾子了，他若是自己单独来，保准齐王殿下热切招待，可此时？？？ “哼~这顿饭朕吃定了，都跟我进去。” 李二陛下大手一挥，脸皮厚度直接堪比城墙，决定硬蹭这顿饭。 长孙无忌立马在旁附和： “我看也是，齐王总不能赶我等出来不是，况且他也没说不招待我等。” 长孙无忌连续给他送了两次重礼，心疼的直哆嗦，想着能吃回点本来也好，自是对李二陛下的举动十分赞成。 王夜也确实没赶他们，不过招待的地方却变了。 没去王府，而是去了商业街王府新开的最大的酒楼内。 此间酒楼装修豪华瑰丽，装修标准完全按照七星酒楼来的，这几天一直在试用酒楼内的各种设施，今天正好让诸位大臣见识一番。 一进门，左侧摆放的是一个巨大的风水鱼缸，通体清透，里面的红鹦鹉游来游去。 右边摆放的则是各类精美的酒器，有瓷器，有琉璃，每一件都仿若艺术品般。 大堂十分宽阔，中间位置有一圆形喷泉水池，里面一黑一白两条锦鲤缓缓游动。 里面的任何一件餐具，桌椅，屏风，灯具，甚至门楣匾额。 都令进入这里的宾客惊憾不已。 “辅机，别看那鱼了，你要喜欢改天去找夜小子要一些回去养。” 呃~长孙无忌悻悻的直起身子，方才李二陛下可是逮着那柜子的里的瓷瓶沉迷万分，这就回神了？ 其实不是李二陛下回神了，而是他已经想到，该如何得到这些东西的法子。 房玄龄抬眼仔细打量着门上的“溪语轩”三个字，越看越熟悉。 “陛下，你瞧那门匾，怎么我看像是虞世南的手笔？” “什么像，就是，瞧瞧虞世南，跟夜小子这教学，还得兼职写牌匾。” 李二陛下很是无奈，自己的那几位擅长书画的大臣，简直快成夜小子仆人了，什么活都干。 远处挂着的画他都不用上前，就知道是阎立本的手笔。 “这臭小子是真会享受！” 在他发出这句感叹之时，一名身着淡雅旗袍的新罗婢，迈动着优雅的步伐向他们走来。 “诸位请随婢子前往顶楼用膳，齐王殿下正在等着诸位。” 李二陛下一行人莞尔一笑，终是没被人撵走。 “走吧，我们上去。”李二陛下率先往楼上走去。 顶层的“凌云阁”雅间，入目精美的装饰令几人走的十分缓慢。 此时王夜和冯盎已经就坐，冯盎看到李二陛下进来，赶忙站起相迎。 第477章 皇叔要请客 “耿国公不必多礼，本来今日就该朕宴请你，是你说和齐王事先定好要为你接风洗尘，朕才来此相陪你这个大功臣。” 李二陛下这自找面子的话令冯盎尴尬不已，鬼的相陪，能把混饭吃说的如此清新脱俗也是少见。 “皇叔不碍的，正好这天阙楼也算盈利性酒楼，你这么想请客，一会儿把饭钱付了便是。” 王夜不咸不淡的挤兑道，这又装又立的举动属实令人不爽。 “呵！区区一顿饭罢了，朕付就朕付。” “您诸位可都听见了，来来来，皇叔快请上座，今你该主位。” 众人见变脸似的齐王，笑呵呵的让出主位，了解他的、心下哭笑不得，陛下恐怕又得吃亏了。 李二陛下见他如此变脸，瞬间毛骨悚然，只怕今日要出点血了。 他故作轻松，再怎么说也不过一顿饭钱，能贵哪去？ “呵~”轻笑一声，财大气粗的李二陛下根本不放在眼里，大剌剌的坐在了主位。 只是随后端上来的菜令他瞳孔一缩，他也吃了不少王府菜了，可今天上的每道菜，都没见过。 关键盛放每道菜的瓷器，汤碗，精美程度不输楼下摆放的艺术品。 那想想也知道盛放在如此精美容器中的菜品，也不会便宜到哪去。 果然，随后一名打扮简雅精致的新罗婢介绍起来： “文思豆腐，将软嫩的豆腐切的比头发丝般粗细，辅以鲜笋，冬菇，火腿等。” “这么精致能吃出花来？夜小子，这菜多少钱？” “不贵，也就三百文每盅。” “多少？？不就豆腐做的吗？你敢收三百文？” 李二陛下只觉夜小子坑他这个皇叔，简直是没底线了。 就这，怎么敢狮子大张口？ 不过李二陛下越是急眼，相反的王夜这个侄儿越是从容微笑。 “皇叔，不过是顿饭罢了，怎还吃急眼了？不舍得了？” “若是您吃不起，言语一声，这顿我请。” “去去去，你小子少拿话挤兑我，不就三百文吗，上就是了。” 见李二陛下明显有些心疼，王夜心里可痛快了。 三百文可是每盅，这次参加宴会的人可有数十人，就这一道菜，一匹良马吃进去了。 所以，作为孝顺有加的侄儿，必须安慰安慰。 “皇叔也别嫌贵，这是道功夫菜，目前王府能做这道菜的厨子不超一手之数，各个比您的御厨刀工还要精湛数倍。” “你想想，皇帝都吃不上的，我卖三百文贵吗？” “我就是卖一贯，那些商贾也会不惜钱财的前来品尝一番。” 这番安慰不但没令李二陛下宽慰，只觉心里更苦了。 王府是给宫里培养了一些厨子，可也仅是三个月的速成班，能做的更多是一些营养餐和小炒。 并不是他们学的那些菜品不好，即便是简单的小炒，也比之以前蒸煮烤脍强多了。 可凡事就怕对比，跟这里的精美菜式比起来，那点小手艺简直天差地别。 深受打击的李二陛下也没在辩解什么，心底打定主意，找机会必然再次加强宫里的厨艺。 而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则是根本不插话。 他们已经习惯了齐王殿下的大逆不道发言，那是人家家事，有此美味当前，一个个人精似的，才不去自讨苦吃。 至于冯盎就更不会多嘴了，他现在只想尝尝这道美食，在岭南可见不到如此精致的菜品。 “这是龙井虾仁，是用王府一等品龙井茶所制。” 侍女的话刚落，李二陛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追悔莫及啊，自己这是瞎装什么呀。 一等品龙井茶，不比王府的六窨茉莉花便宜，居然拿来做菜？ 这想想都心疼的无法呼吸，要不跟夜小子商量商量，这顿他请？ “虫草、花胶、排骨炖小鸡，小鸡是王府的长尾鸡，配了西域进贡过来的珍贵药材，大补之物。” 随后侍女每介绍一道菜，李二陛下的小心脏都狠狠一颤。 这哪是出点血，这简直就是大出血。 “先拿几瓶香沁酒过来！” 侍女介绍完，王夜的这句话彻底让李二陛下血崩了，完全止不住的那种。 什么是香沁酒？就是上次拍卖会每坛十斤，三坛拍出良马百匹的香沁酒。 李二陛下此时真是c了个c。 要是自己方才不装，那此时一定欢天喜地的享受着此等美酒。 可现在？怎么感觉没胃口了？ “皇叔，这香沁酒比拍卖会的那几坛还好，这是王府的私酿，专门招待贵客的。” 王夜不说话还好，一出口李二陛下就感觉心里被不断地扎刀子。 他看出来了，此时拿上来的香沁酒改为了一斤装的精美瓷瓶，光这瓷器的溢价都不知多少。 这一顿饭急头白脸的吃下来，他感觉吃的不是饭菜，这吃的是良马。 此时桌子上的菜品都在李二陛下的脑海中幻化成千军万马，踏、踏的奔跑。 见李二陛下阴云密布，气氛有些压抑，长孙无忌受不了开口道： “早就听老杜吹嘘，上次拍卖会结束，殿下以此酒宴请了他和几位武将。” “可惜我没赶上，今日幸得你宴请，终于可以品品这美酒。” “舅父你谢错人了，今天我皇叔请客！” 嘎~~~ 长孙无忌瞬间僵住，这解围将自己绕里面去了？ 关键杜如晦一时没忍住，哼哧哼哧的低声笑着，令场面更加诡异。 可齐王根本不在意，对于不请自来，免费蹭吃蹭喝的，能有这态度就不错了。 说句心里话，老杜来蹭他愿意，毕竟这都相当于死党了。 长孙无忌明显抱着的就是吃回本的心态来的，他愿意个锤子。 送了礼却想着吃回去，这他哪能让。 李二陛下脸色就更黑了，这小子居然背着他先请了别人？ “倒酒，耿国公，今天你可是正经客人，尝尝王府出的美酒。” 示意侍女给耿国公倒满，王夜是一点不受此间屋内氛围的影响。 整天想着算计他，自己又不是冤大头，得让皇叔明白这一点，算计可讨不得好。 第478章 苏我入鹿 虽然气氛不好，可一旦品尝起美食，就没有一个不被征服的。 李二陛下更是报复性的跟饿死鬼似的，吃的那叫一个快。 要不是冯盎在场，今日他又是主角，他能把盘子端起来干。 酒水更是一杯接着一杯，没有丝毫细品的意思。 “齐王殿下，你这间酒楼很是不凡，不知何时开业？杜某也好多来尝尝。” 杜如晦的意思其实是想给齐王捧场，甭管多贵，与救命之恩比起来差远了。 况且别看齐王殿下给他们这些大臣都给予了粮种，可粮种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杜如晦那一千三百户佃户，种植的都是高品质水稻，还是贡品级别。 今年王府更是给了甜叶菊的合作种植方案，部分已经在夏收后种植上了。 这甜叶菊可是一种高价值的天然代糖，价值极高。 可据他所知，长孙无忌的佃户，种植的却是玉米为主。 这种区别对待杜如晦又不傻，那真是完全的力挺齐王，只要是齐王的事情，那必须当成自己的事情办。 不过王夜可没想让老杜天天跑这吃饭，这里就不是给他们预备的。 准确的说，这里是搜刮外人的，不过这事私下跟其通下气就好。 长孙无忌该坑就坑，不然攒的家产不定就被长孙冲作完。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王夜决定先把长孙无忌的钱财控制一下，算是替长孙冲排忧解难了。 长孙冲：（听我说，谢谢你，真不用！） “我准备过几天办完夏装展会在开业！” 说完他转头笑眯眯的看向跟饭菜有仇似的李二陛下，调侃道： “皇叔，这里还缺个匾额，你看？” “没空，吃完我就回去了，朕日理万机，奏章还没批完呢。” 李二陛下明显带了点小情绪，不过对于治疗这种小情绪，齐王可有的是办法。 只见王夜似是可惜的叹道：“哎，本来打算找个由头给皇叔免单的，既然你忙就算了，杜相帮我写一下也一样。” 被狠狠拿捏的李二陛下瞬间急了，他刚才可是在心里大致算了一下，这顿饭光这一桌的酒水，就喝了十多匹良马。 更别说其他房间内还有数桌冯盎家眷和其他的大臣，加起来都够他建个寨子了。 倒不是钱拿不出，但是拿出这份钱绝对晚上睡不着。 所以李二陛下脸色肉眼可见的和蔼起来：“杜如晦乃是谋臣，不善书法，你这装修的如此奢华，怎能不配一副好字？” “这不是您没空吗，要不我问问虞世南？” “何必这般麻烦，等我批完奏章，顺道给你写了，在让王德给你送来。” 见皇叔变脸速度如此之快，王夜不由钦佩，这就是皇帝，他这是没笔墨吗？ 还是商业街的离得更远？还跑回宫里顺道写？ 这舍近求远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将底线是一降再降呐。 “如此有劳皇叔了。” “嗯~” 几人看着一脸淡定从容的李二陛下，很怀疑自己方才是否看错了，难道方才那苦大仇恨的陛下是演的？ 其实王夜本就没打算让他付钱，让其认识到算计自己的错误也就行了，为了这点钱不如去直接克扣点分红实在。 理由也简单，投资扩产了，投资的东西保管他看了一脸懵。 这才是王夜为何等他吃饱喝足，才这般好说话的原因。 正当他准备拉着冯盎这位大户去逛逛时，巧儿的小学徒阿荞来了。 “殿下，巧儿管事说有位使节求见您，人正在王府等候。” “知道了！”当着他们的面，王夜没有过问是谁来访。 歉意的看向李二陛下：“皇叔，我这里有事，你们自便，我先回去一趟。” “去吧、去吧！”免单后心情大好的李二陛下很是大度的摆摆手。 王夜冲冯盎道：“耿国公，这次可别急着回去，大后天渭水会办一场服装展会，你可要留下来看完再走。” “殿下相邀，我怎能拒绝。” 老冯很是愿意，以往王府开办的展会他可没机会参加。 这次恰巧赶上此等良机，怎能不见识一番。 王夜前脚刚走，冯盎还特意请示了一下李二陛下，自己能否在渭水多留几日。 “叛乱刚平，岭南也无大事，多留些时日也好。” 李二陛下对于刚刚立功的大臣，这点小请求答应的很是爽快。 这边刚回到王府，听到来人是谁，王夜瞬间嘴角一勾，露出邪魅笑容。 “让他们来见我！” “是，殿下！” 不多会儿，小犬带着一位身材矮小的少年进入王府大堂，看他的样子，对这小日子十分恭敬顺从。 “小犬携倭国大臣苏我虾夷之子苏我入鹿，见过殿下。” “小犬，你们这是？”王夜明知故问。 苏我虾夷此时担任的是倭国大臣，这位可是违背遗诏，拥立的现任小日子国主明舒。 小日子的神权国主懂得都懂，象征多过权利，所以此时真正权倾朝野的就是这位大臣。 而作为其子的苏我入鹿，拜师的可是渡来人于僧旻，据说是曹植的后代。 “还是我来说吧！”苏我入鹿打断准备开口的小犬，转而恭敬一礼： “尊敬的大唐齐王殿下，听小犬君说大唐物华丰宝。” “我父见过小犬君送回倭国的商品，有意与齐王府通商，所以命我前来拜访一番。” “我父苏我虾夷还为殿下准备了礼物，望您收下。” 苏我入鹿面上很是恭谨，可眼底的龌龊却逃不过王夜的眼光。 况且其父苏我虾夷可是个杀叔父，行专权，兴徭役无度的主。 而苏我入鹿也深受其熏陶，狂妄暴虐，最后被政变刺杀而死。 不过此时他很乐意给他们的狂妄添一把火，让其在无法无天一些。 “不错、本王很乐意接受！” 王夜话音刚落，小犬就十分有眼力见的从外面带过来一队倭国女子，共计十八人。 此十八人身材普遍娇小瘦弱，容貌倒算周正，不过肤色略有些深，与后世的樱花妹可差距甚大。 不过王夜并不失望，就如现在的新罗婢一般，在王府将养的那叫一个肤白貌美水灵灵。 第479章 特殊货物 这些樱花妹也一样，在王府不出三月，绝对大变样。 但有一点需要防备，他不想看到黑齿的出现，别哪天想要这些人伺候的时候，结果来个倭国盛装打扮，脸涂白面（现在是米粉）齿漆黑（此时非普遍现象），整的跟闹鬼似的，怎么让人受的了。 “殿下，这是我家族从小培养的侍女，大部分通中原文化、尤善乐舞欢好之事。” “让她们侍候齐王殿下，这是我家族的一份心意。” 王夜面色从容，不喜不悲，内心却颇为玩味，家族的一份心意？ 此时他已经明白了这苏我入鹿来见自己的用意，很明显，使节小犬回去禀报的书信，应该是被苏我家族截下。 腐化一个暴虐者的掌权者，显然比那象征意义的国主更有意思。 可想要持续吸血，万不能表现的太急切，所以他表现的有点兴趣，但兴趣不大。 “巧儿，带她们安顿下来。” “是，殿下！” 苏我入鹿对齐王的淡漠自然有些不诧，可一见到美若天仙的巧儿，似是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在国内精挑细选，从小培养的女婢，跟大唐的女子比起来，相差甚远。 若不是齐王有收集异族美人的癖好，自己的这次礼物都未必能进的了齐王府的门。 想明白一切的苏我入鹿，对心中的狂野更加压制，表现的更加谦卑。 “小犬使节，本王最近筹办展会，不能亲自招待你们。一会儿你带苏我入鹿去一趟渭水使馆用膳，第一顿算本王请你们的。” 王夜不忘给他们推荐黑暗料理，要不然储备仓开出来的纳豆都浪费了，这次苏我入鹿的到来，怎能不把握好机会清仓。 苏我入鹿眼神一亮，他也颇为期待小犬心中所描述的美食，小犬直接就差点流口水了。 自从上次王府招待了他们两次，他也仅去享用过一次，没办法，美食有点贵，他带来的钱财不足以支撑他奢靡的享受美味。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来的是苏我氏的嫡长子，带的钱财可不少。 “谢齐王殿下恩典。” “殿下，这次我来想带些王府商品回倭国，可我听说想要订购王府商品得排队，不知殿下能否行个方便。” 苏我入鹿没来大唐之前，还有些质疑小犬信中的一些景象，就比如王府的货物供不应求，有的西域客商都排队月余才能拿到货物，可今日看到为渭水的繁华，却不得不信。 “这是小事，今天你们先去用膳，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我让刘管家带你们转转。” 之所以不是马上，是打算空天时间出来，整理下特殊货物，让刘泉销售给苏我入鹿带回去。 “谢殿下，那我等不打扰殿下了。” “去吧！” 王夜刚送走他们，立马叫来了刘泉对其紧急培训。 纳豆，核辐射鱼，统统从储备仓取了出来。 “刘泉，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喜欢上这些东西，顺便多采购回去一些。” 听着自家殿下交代的艰巨任务，捂着鼻子品尝一颗纳豆的刘泉，脸色有些发绿。 “殿下，这东西都坏了，这咋卖给倭国人？” “这你就不懂，那里的人就好这口，不信你去问问大宝，顺道找他帮帮忙，先让他们试吃一顿。” “行吧。”刘泉艰难的答应下来，随后指着一箱箱冷冻鱼道：“殿下，这些鱼我们自己留下吃就是，干嘛费这么大劲还卖去倭国？” “这些鱼品质不好，为了方便倭国人带回去，你这几天安排人把它们制作成臭鱼干。” “臭鱼干？”刘泉只觉倭国使节越来越变态了，他们真会喜欢这些东西？ “别瞪那大眼，制作方法一会给你。” “是！”刘泉决定放下疑惑，谁让这是自家殿下交代的差事，殿下岂会有错？ “你赶紧多带几罐纳豆给大宝，这次来的倭国使节不一般，一定要好好招待，全上他们爱吃的定制菜谱。” “是，属下这就去办！” 刘泉将打开的那罐纳豆远远的举着，找了块布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随后又带了一大箱离去。 话说，刚离开的苏我入鹿，立刻恢复了其本性。 小犬使节跟条狗一样的不断舔着他，为其介绍着上次在王府吃到的仰望星空是多么的惊艳。 “苏我公子，我保证您尝过之后，绝对忘不了那美妙的味道。” “很好，小泉君，你的功劳我回去后一定会告诉父亲，等你学成归国，必受重用。” “谢苏我公子提拔，这都是小犬应该做的。” 小犬并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家族参与经商，可他很清楚，这庞大的利益自己那个小家族守不住。 那把持朝政的苏我家族便是最好的选择，哪怕只能跟后边喝口汤。 所以这次苏我家大公子的到来，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是正合心意完美。 可是有人心情却怎么也美好不起来，例如刘大宝，此时他正骂骂咧咧的准备食材。 “孙大朗，赶紧带人去河边抓十二只虾蟆来。” “知道了管事，这就去。” “铁牛，去牛棚取点牛粪，顺道鸭舍弄袋饲料过来。” “好咧管事，马上就来。” “田亮，去看看今日有没有大肠。” “行，我就去看看。” “对了，记得要没洗过的。” “呃~知道了！”不得不说刘大宝在厨艺一道上很有天分，仅仅一年时间便坐稳了王府的头号主厨，这些帮厨都很服他，即便要求的东西挺离谱，也尽量去执行。 田亮刚出门去找大肠，刘大宝皱着眉想着还有什么东西能准备。 “他娘的，这些狗东西吃的真怪，还真吃上瘾了。” 他话音刚落，刘泉捂着鼻子，走了进来。 “呦，刘管家，有何吩咐。” 刘大宝一见到他便收起了抱怨，但刘泉却是满脸的便秘之色。 一路上被那罐打开的纳豆差点没熏晕过去，随手将那些东西往桌子上一丢。 “大宝，殿下交代的，让你用这东西多做几道菜，务必让倭国使节喜欢上。” 第480章 筹办王府相亲会 刘大宝对这东西可不陌生，就是多做几道菜？ 还得让倭人喜欢上？这他娘咋做？ 不过既然是殿下交代的，区区小困难而已，迎难而上呗。 “刘管家，能问问为啥不？那些倭人对我上次做的菜可是喜欢的紧，这次怎么还单独用这玩意加菜？” “谁知道殿下从哪搞了几仓库的这东西，准备卖一些给倭人，这不，任务落我这了。” “哦~” “我先回去了，这里太味了。” 刘泉捂着鼻子就要离开，刘大宝急忙喊住她：“刘管家，先别走啊，一会儿我做好了你尝尝。” “去去去，想都别想，此等美味还是你自己尝吧。” 刘泉脸色漆黑，没好气的对他说道，只是刘大宝也不知什么时候学坏了，幽幽道： “刘管家，这没人尝，我怎么知道倭人喜不喜欢，这可是殿下交代的任务。” “刘大宝！好你个狗东西，我平日可没亏待你，你这是恩将仇报。” “你别吼啊，你平日于我方便，我也回馈了你不少美味，咱俩顶多算是王府共事，齐心协力。” 刘大宝笑眯眯的也不生气，誓要拉刘管家下水，此等美味自己是不想尝的。 刘泉也知道自己对刘大宝可算不上施恩，就像他说的，顶多算齐心协力的共事。 “大宝兄弟，我那有殿下赏赐的药酒，不但强身健体，对那方面颇有功效。” “这次你就帮帮忙，我将那美酒送你一瓶，如何？” 刘泉为了完成齐王的命令也算下血本了，平日里那酒他自己都不舍的多喝，此时却为了不品尝刘大宝的黑暗料理，却心甘情愿的割让一瓶。 “刘管家，我对你的酒不感兴趣，毕竟我刘大宝还没婚配。” “那你想要什么？”刘泉皱眉。 谁知刘大宝却羞涩起来，老脸微红，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你能不能帮我弄几件女子的首饰。” “好你个狗东西，我就知道你对柳娘子有想法。” “你小点声，你帮不帮吧？” “想和柳娘子婚配，我帮不了你，这事必须殿下点头。” 刘大宝面上有些失望，他知道这点，所以只提了想让刘管家给弄几件首饰。 之所以自己不去买，只因刘管家协调各部，见多识广，跟自己这天天钻研厨艺的可不一样。 又恰巧今日机会难得，自己才心血来潮的提了。 “我说刘大宝，你怂什么，这又不是坏事，自己就不能和殿下去说？” “算了刘管家，你回去吧，方才我是玩笑，您别放心上，殿下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好。” 刘泉瞬间乐了，他能理解大宝的想法，无非是殿下尚未婚配，深受其恩的他不敢逾越一丝一毫。 可那是在别人家的规矩，自家这齐王可从不在意那些规矩。 见他有些失落，刘泉也不多言，转身找了齐王。 “刘泉，都安排好了？”见他回来的如此快，王夜随口问道。 “殿下放心，都跟大宝管事说清楚了，等过几日一定把倭国采购事宜敲定下来。” “嗯，那就好。”王夜点头，见刘泉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挑眉问道：“你还有事？” “殿下，有件小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你什么时候还会卖关子了？” “殿下恕罪，咱王府内从宫中来的那些宫女，虽大多数年纪尚小，可也有部分到了半老徐娘的年纪，不知能否婚配给庄子上一些单身汉。” “是刘大宝托你问的？” 王夜玩味的瞅着他，刘泉可是早就结婚了，怎么着也轮不到他着急。 “殿下慧眼如炬，不过不是刘大宝让我问的，殿下尚未成婚，他不敢逾越。” “这次去安排任务，他想让我给他挑几件女子的首饰，这不也怪我是个多事的，殿下千万别怪罪。” “我怪罪什么？你这大管家早该这么办了，拿去看看吧！” 王夜将桌子上的一份计划丢给他，其实他早就想将那些上了岁数的女子给婚配了。 只因她们刚加入王府不久，最当务之急的是学手艺，这才将此事压下。 可这事早已加入计划，准备今年秋举办一场适龄者相亲会，为大唐增加人口刻不容缓。 刘泉看着那份计划高兴的咧嘴一笑，他就知道自家殿下不会在意那些臭规矩。 “是我多嘴了，殿下早已深谋远虑，我等下人只有真心佩服。” “滚蛋！我用你拍马屁。既然有人急了，那就等七月七，在王府办一场相亲会好了。” “嘿嘿，一切听殿下的。” “王府适龄者皆可报名参与，男子这边统计报名交给你了。” “是，殿下放心。” “让柳氏来一趟，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大宝。” “呃~”刘泉错愕，原来殿下什么都知道。 随即他想到了刘大宝，这还藏着掖着个什么劲？ 刘泉也是坏，去叫了柳氏，应是只字不提叫她去干什么，导致柳氏还以为殿下找她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分配。 结果王夜开口一句话就给她问懵了：“柳静初，你愿意嫁给刘大宝吗？” “殿、殿下...”柳氏瞬间红了，手足无措的来回磋磨着。 “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我准备在今年七月七办一场相亲会，你年纪也不小了，早该婚配了，怎么，你看上的不是刘大宝啊？” 王夜的直接根本没给柳氏多思考的机会，他又何尝不知自己已是半老徐娘，再不出嫁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况且她也确实中意刘大宝，安分，勤劳，在王府学艺常常将自己熬到最晚，能嫁给他也觉着安心。 “我、我愿意。”柳静初殷红着脸，鼓足勇气回道。 “行了，等七月七那天你们完婚，一应操办都由王府来，你忙去吧。” 柳静初直觉脑子里嗡嗡的，这就行了？ 可想到平日里自家这小殿下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柳静初压下心中的激动，十分感激的盈盈一礼。 “谢殿下恩典，女婢告辞。” 王夜自然看出了她的错愕，不是他想这般雷厉风行的办，实在是这些宫女的年纪真得很大了。 有的都三十多岁了，在这古代就是半老徐娘。 再不快点能不能生都是问题，哪有闲工夫让他们谈情说爱的磨磨唧唧。 第481章 晚了就没了 话说柳静初走出王府大院，神情有些迷迷糊糊的找到了刘大宝这。 “柳娘子，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仰望星空做了。” 刘大宝见到她心中欢喜万分，哪怕不能现在婚配，这感情可不能淡了。 可是柳静初一想到再有一个多月，自己就要嫁给这憨货。 下意识踢了他一脚，脸色红红的不敢看他：“起开，笨手笨脚的。” 刘大宝错愕，这什么情况？怎么看着有点像娘子撒娇？ 不过憨厚的刘大宝还是乖乖的让出位置，让柳氏来制作仰望星空。 不、应该是坐井观天，食材换成虾蟆了。 这一幕若是让王夜看到，一定会想：（这以后夫妻俩吵架了，餐桌上的菜品一定热闹。） 周宏现在看到倭国的这些货就头疼，这招待不好干呐。 随着菜品上来，周宏都不知道祈祷了多少次： （刘大宝可千万别上错了，万一把倭人吃的端到自己桌上，那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周君，这是增加了新菜品？” 小犬看着端上来美食，明显多了一些，心情大好的询问道。 周宏却是哭笑不得，就没见吃屎上赶着的。 “不错，我们的主厨会对厨艺不断地创新，保准小犬君不会吃腻。” “呦西~不愧是大唐的主厨，此等精神值得敬佩！” “苏我君初次来我大唐，不必拘谨，请尽情享用！” “那我等便不客气了，感谢招待！” 苏我入鹿早已忍不住桌子上美食散发出的幽幽香臭味。 对着一笼纳豆做的拇指灌汤包就开吃，纳豆、鱼冻汤汁混合的美妙滋味瞬间爆开。 “真是美味，比之我国的鱼干美味多了，小泉君，你果然没有骗我。” “苏我君，大唐的美食是我享用过最好的美味，请您一定多吃一些。” 此时倭国受佛教文化的影响，连皇室都主张素食。 牛、马、连羊都不允许食用，蛋白质的获取主要靠近海捕捞的海鲜，多为腌渍品。 渔业的发展也是到七世纪才开始专业化，主食方面，小麦缺乏研磨技术，只能用来当饲料。 大米更是稀缺，就那贫瘠的土地，产量仅仅能让权贵阶层解解馋。 可想而知此时过得是什么小日子。 对于几人的没见识，周宏看的是颇为下饭，幸好大宝没上错菜。 “几位使节，再尝尝这用发酵豆和青草丸、羊奶制作的奶茶。” “好！”小犬和小鹿都没客气，端起刚上来的奶茶就喝了起来。 入口浓郁的羊奶味，偶尔入口的纳豆碰撞的奇妙感觉，还有青草丸子带来的美妙嚼劲。 瞬间征服了长期吃草和鱼干的苏我入鹿。 “善！” “乌勒西！” 几人边吃边发出赞叹，跟着苏我入鹿来的，平日里吃的更差，此时吃的跟饿急眼的凶徒，急切的直接上手抓了起来。 苏我入鹿从小学习汉文化，虽有意克制，却也谈不上礼仪风度，吃相也没比其他人好哪去。 “苏我君，你觉着这豆子如何？” “味道很奇妙，越吃越让人着迷。”苏我入鹿感慨道。 周宏轻扯嘴角，尽量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听说你们这次是来采购货物的，正巧王府新制作了一批这种纳豆，数量不多，还没开始对外售卖。” “若是你想买些回去，可以试着找刘管家商议，否则晚了恐怕就没了。” “要、这一定得买些回去，明日我就找刘管家谈。” 苏我入鹿很是急切答应下来，将此等美食运回倭国，绝对能取得巨大的利益。 在倭国，皇室只是个傀儡，斗争最凶的是他们这些大臣背后的家族势力。 而掌握大唐的这条商道，我已能笼络更多的人站在苏我家族身边。 （父亲已经年迈，自己也迟早继任大臣之位，这都将化作自己日后的本钱。） 苏我入鹿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想象之中，却不知小日子国人豺狼本性，单纯的一点恩惠，起到的作用可不大，甚至最大的可能是引来豺狼环伺。 巧合的是，此时上菜的正好端上来那盘《坐井观天》。 “这是？”小犬和小鹿都认出了盘中的美味，只是有些不敢确定。 因为在倭国，青蛙是与水神或雨神沟通的使者，每当干旱之时，他们会举行蛙祭，祈求通过蛙神去沟通水神下雨。 当然，离谱的是他们也会食用蛙神。 这与小岛国的贫瘠不无关系，饿极了的小日子可不会管你神不神。 就像皇室也被奉为神明，而权臣不想立与自己作对的天皇，所以常立女性皇室成员为天皇来平衡权力。 当然，急眼了也会行刺杀之事。例如苏我家族的苏我马子，就曾为了弄听话的傀儡，刺杀差点继位的穴穗部皇子。 所以此时小鹿对这道美食颇为感兴趣，纳豆得从大唐买，可蛙神倭国有的是。 坐于上位的周宏开口道：“苏我君可听过坐井观天这四个字？” “不曾听闻，请周君为我解惑。” “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说的便是这虾蟆。” “妙也，周君真是大才。” “苏我君谬赞了，这道菜其实起于仰望星空，若是苏我君对这道菜喜欢，改日一定要尝尝那道仰望星空。” 周宏也是学坏了，一本正经的忽悠着苏我入鹿。 可苏我入鹿身旁的小犬却不这么认为，他尝过仰望星空： “苏我君，仰望星空很美味，并且是用小鱼做的，若是能学的制作方法，或许可在倭国制作。” “哦~请先容我品尝一番。” 苏我入鹿决定先尝尝在说，若是真如小犬君说的那般美味，自然是要将此菜的制作方法带回。 只见苏我入鹿夹起一只青蛙便送入嘴中，那丝滑的口感，美妙的滋味快速将其征服。 不怪他如此着迷，此菜中的青蛙可并非完全烤制。 而是刘大宝依据倭国使节以往的口味，狠狠加了一些特殊的调料腌制而成，其散发的味道十分符合倭人的口感。 第482章 嘲笑 一盘子坐井观天，很快被苏我入鹿消灭的干干净净。 舒服的打了个饱嗝，随即看向周宏。 “周君，这坐井观天的方子可卖？” 周宏瞬间露出和善笑意，正经活来了： “当然卖，只要出的起钱，不过这事需要找刘管家商议。” “嗯~你说的我越来越期待面见刘管家了。” 苏我入鹿用过午膳，就迫不及待的在小犬的带领下，去了渭水商业街。 一件件精美的商品入目，直迷的他走不动道。 甚至想直接花大价钱买下看好的东西，不过被小犬劝住了。 齐王好不容易应允，可以直接订购，怎能在此地多花钱。 苏我入鹿也算听劝，主要利益太大，与自己的兴趣比起来，显然先赚到第一笔钱更重要 。 不孤傲这并不妨碍他一脸没见识的猥琐样。 小犬虽颇为敬畏他，可见这副比自己还丢脸的模样，也心底发笑。 他还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反而尽心捧着，奉承着。 就在苏我入鹿这也想要，那也想要的表达想法时。 小犬随口问了句：“苏我君，不知这次你带的钱财可够？” “小泉君放心，我这才带来了一船的财货，尔等留学生每人多给一倍钱粮，剩下的我要全部换成大唐的货物带回倭国。” “谢苏我君赏赐，我带您去前面的琉璃商铺看看吧。” 第二日，刘泉如约接待了苏我入鹿，昨日他一直逛到了渭水闭市，愣是丝毫不觉着累。 今天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要和王府展开合作。 “刘管家安好，我想要采购许多王府的商品，请您为我安排一下。” “嗯~”刘泉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主要是一想起这些家伙吃的东西，就心里膈应，苏我入鹿的热脸完全贴了冷屁股。 “这是王府的采购清单及定价，你先看看。” “想采购什么，我给你记下，一会儿交了定金，就给你备货。” “谢刘管家关照。”苏我入鹿很是谦卑的接过那份厚厚的清单。 不过，刘泉却是有些冷淡，光给齐王殿下送礼，自己这就不重要了？ （你等下次来的，我不给你排年后去都算我大度。） 别误会，并不是刘泉贪婪，完全是齐王的意思。 收礼得两份，一份齐大王的，一份刘小鬼的，这才是商道！ 看着采购清单上的物品价格，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苏我入鹿还是感觉到了心疼。 并不是觉着王府的货物不值这价，主要是自己信誓旦旦带来的一船财货，按照这份价格表采购，好像并不能换到数船的财货。 所以苏我入鹿在谨慎考虑了一番后，下定决心。 “刘管事，王府特产我这次都要带一些回去，第一次可能不会太多。” “无所谓，反正齐王殿下已经答应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安排。” “谢刘管家，那三档丝绸，一千两百中花色，我各要二十匹。” 刘泉很是干脆的给他几下，并快速算出了价格。一等品价格为五到十贯每匹。 二等丝绸在一到五贯不等，三等丝绸八百文到一贯每匹。 这价格极具竞争力，就拿三等品的丝绸来说，除了花色，颜色差点，质地却一点不比这此时世界上的顶级丝绸差。 西域商人贩卖回去，最少都是三五倍的差价。 而此时倭国虽然早就学到了丝绸工艺，却不过是基础工艺，也就是大唐两百文每匹的绢为主。 至于绫罗绸缎等，还处于刚学步阶段，有些甚至直接就无法织造。 即便有少量丝绸，也多是中原王朝赏赐，自己织造的水平很差，包括染色工艺，仅有早期从中原传入的蓼蓝，红花等，颜色不过三四种。 真正让倭国起飞的时期是645年，苏我家族破灭，大化革新，于654年开始频繁派遣，遣唐使来中原学习，各行业才开始迅速继承中原技术。 “还有茶叶，一二三等品黄尖....红茶...酒水...瓷器...琉璃杯子...纳豆...” 苏我入鹿将王府的特产商品点了个遍，每样采购的不多，可架不住种类多。 他也没点数，直接问向刘泉：“刘管家，您算算这些多少钱？” “十二万三千四百贯！还有吗？” 苏我入鹿瞬间呆住，自己带的铜钱不够，准确的说就比零头多点。 自己这还是狠狠收着买了，他没想到自己搜刮了大半苏我家族的铜钱，居然还差这么多？ 这也不怪苏我入鹿没见识，现在的倭国根本没有自己的铜钱。 仅在上层社会流通的铜钱、还都是汉代和隋代的五铢钱，且数量极少。 如今只能希望自己带来的绢布和其他一些特产能值些钱，好与王府以物易物。 “那个刘管家，拜托您一件事，我这次带了一船的财货，也不知够不够，能否请您去估算一下。” 刘泉眉头瞬间皱起，这些倭人什么意思？不会是没钱吧？ “刘管家别误会，我等地处海岛，基本都是易货，中原的钱财虽有一些，却是不多。” 小犬在旁为其解释了一番，刘泉惦记殿下交代的任务，只能同意。 “我只能帮你大概鉴别下货物价格，至于收不收还需看你的货物是否达到要求。” “谢刘管家，请您移步到使馆，看看我等带来的货品。” 等到刘泉来到使馆，见到倭国带来的货品，眉头狠狠一皱。 除了质地一般的绢布、纻布（苎麻原料）外，大部分的手工艺品都是些不值钱的垃圾。 铜钱更是些已经废除的老旧铜钱，现在大唐根本不认，这还交易个屁？ “苏我入鹿，你要以这些东西来换取我王府的商品？” 见刘管家面色不善，苏我入鹿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不行吧？ 小犬在一旁更是万分焦急，若是不能达成交易，那自己的功劳哪来？ “刘管家，是这些东西不行吗？” 刘泉嘲笑的拿起筐子里的一枚铜钱： “隋五铢？这在我大唐武德年间便已废除，如今使用的乃是开元通宝。” “至于绢布，我王府去年收购一匹，比这质量好，价格为每匹两百文，且去年冬天齐王殿下就要求外史交易，一律以黄金为主。” “至于你带来的这些工艺品？你当我王府是收垃圾的地吗？” 第483章 钱不够 刘泉的愤怒令苏我入鹿瞬间心下一沉，可他不敢在此地炸毛。 只能不爽的看向出主意的小犬，眼神中已带上了隐隐的威胁。 小犬瞬间头皮发麻，如是不快点解决这交易之事，自己恐怕就没以后了。 “刘管家您千万别生气，都怪我没有事先跟苏我公子禀报清楚，这才按照以往与中原易货规矩来的。” “以往的规矩？以往的货物有我王府十之一二的数量？还是质量？” “你拿这些垃圾东西来，还有理了？” “还是你倭国连点黄金都拿不出？” 刘泉咄咄逼人，丝毫不给面子，可苦了小犬，他感觉自己的命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因为倭国真拿不出多少黄金，看看其历史有关黄金的记录都什么用词。 金箔（包佛像）、金粉（给铁器刷漆）、金线（装饰马车宫殿）。 再看看此时的大唐，金银也不多，且不主要流通，但用的是金锭、金器、长方形一链金子。 只是现在给刘管家解释这些有用吗？能换来货物？ “刘管家，我等诚心与王府通商，不知可否准许这次交易赊欠部分，下次苏我君回来，一定带足了钱财。” “呵呵~”刘泉瞬间气笑了：“赊欠？王府举着金子订购的东西，生产都排到了几个月后,你跟我说赊欠？” “看来是殿下对你们太过优待了，以至于你们分不清主次，看来我该去和齐王殿下请示一番，你们并不适合与王府做生意。” 小犬瞬间急了，都到这份上了，若是生意谈不成，他不但白折腾，许是把命都得搭上，苏我家族在乎的可不是自己。 “刘管家息怒，请稍等片刻。” 小犬不得不祭出自己打探良久的秘密，小声的将一消息汇报给苏我入鹿。 只见苏我入鹿很快点头同意，走进屋内取出一物递给小犬。 乃是一件小巧的壶状金器。 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小犬说服了苏我入鹿，这东西是用来贿赂喜好收礼的刘大管家。 “刘管家，您看我们也是第一次与王府交易，您给出个主意，我等也是真心想与大唐通商。” 刘泉不动声色的接过，用手掂量了一下，随即道： “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将你这些货物折价兑换，不过这需要请示下齐王，因为王府去年便停止了绢布收购。” “铜钱明天渭水的钱行开业，会有旧钱兑换，届时你们去换就好。” “至于你这些工艺品...要不你还是去渭水商业街租个摊位，自己卖一下吧。” 刘泉收了礼，便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就是这建议可全是坑。 不过小犬可不知道这些，只当送礼送对了，连忙感激道： “谢刘管家指点，有劳您请示下齐王，我们愿意将布匹出售给齐王府。” “行吧，你们再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小犬在身后恭敬的送走刘泉，他一走立马感觉到了苏我入鹿的针扎般目光。 小犬瞬间头疼起来，他知道苏我君这是生气了，从那么远的地方带来的财货，居然被人说成了垃圾。 关键苏我君方才可是订购了大量的货物，可自己带来的钱货，只怕是远远不够。 不够怎么办？再跟刘管家说退掉？这得丢多大的脸？ “苏我君，请恕小犬没有将情况打探清楚，实在是我等第一天来到这里，便被西域商人的日进斗金所惊叹。” “当时顾不得详细了解清楚各项事宜，第一时间便给苏我家族送去了简报，后面我又去了学院，学院管理严格，我等带的钱财也不多，无法常来此地。” 小犬的话确实直击到了苏我入鹿的心坎，昨日的商业街不是白逛的。 看着那些繁华的商铺，进进出出的人群，那每日所赚取的钱财让他可是开了眼。 而今当务之急可不是计较小犬的过失，而是要尽早将这里的商品带回去。 “行了，小犬君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这件事不怪你。” “多谢苏我君理解，不过此事都怪我查探不周，不论付出何等代价，我定全力助苏我君完成这次交易。” “很好！”.... 而离去的刘泉，手里把玩着小金壶，一点不急的走回王府。 “殿下，这是倭国的贿赂。” 见到齐王的第一时间，刘泉就将小金壶交了上去。 不过王夜却十分不屑：“刘泉，你这眼力见得练呐，倭国就没有纯金的器物。” “啊，哪这东西？” 王夜随手将那小金壶扔到桌子上：“合金的，他们那最好的金器也不过六成金子，若是铜鎏金的就更不值钱了。” 那贼溜溜的国家，连大点的金壶都没有，造这么个六成以下金含量的小玩意，都得当宝贝。 “殿下恕罪，是我眼力不行，属下以后一定多练。” “没怪你的意思，说说吧，是不是他们带来的钱财不够？” 刘泉诧异的看了自家殿下一眼，都被算计到这种程度了吗？ 随即他由衷的钦佩道：“殿下料事如神，这次倭国带来的东西都是些绢布、麻布、前几朝的铜钱，和一些工艺品。” “所以需要请示殿下，是否收了他们的那些布匹。” “压价三成，可以收！不愿意就让他们自己去卖！” “是！殿下，铜钱我让他们等钱行开业自己去兑换，那些工艺品我也是让他们自己去卖，您看可行？” “铜钱压价一半，爱换不换，明日私铸就会判罚死刑，那些老铜钱将一文不值。” “明白！那属下这就去回了他们。” 刘泉得到应允，立马返回使馆。 其实并非这些铜钱不值钱，当文物肯定值点，不过这都是有前提的，首先得是盛世，另外不能太多，现在就是铜料的钱。 可在古代官方铸币是赔钱的，例如盛唐时期，铸造一贯铜钱，铜料、人工等花费近两贯钱。 第484章 只有七百贯 而私铸泛滥所赚取的钱财，就是铜料钱。 例如盛唐官方的钱币，铜铅比例是八二，过分的私铸能整成三七，还减重。 能给他们一半的价钱，都是因为有更深的算计，否则只会压的更低。 而小日子那贼溜溜的国家就更搞笑了，大化革新开始铸造钱币，因为铜料短缺，从一开始的仿照大唐的开元通宝（大唐4.2克，小日子铸3.8克）几乎相差无几。 到皇朝十二钱，铜料断绝，直接减了一倍多，在1.5-2克左右，铜的含量更低，导致铸造的钱币泛白。 “刘管家！”一见到人回来，小犬十分积极的上前躬身行礼。 只是刘泉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道：“殿下同意收购你们的布匹和铜钱。” “不过布匹价格每匹折钱一百四十文，铜钱因为要重新铸造，所以只能二兑一。” “这~价钱低了些吧？” 小犬刚一开口，刘泉直接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斜了他一眼。 “不乐意，那请自便，你或许可以试着租个几万贯的商铺，卖上一两年，到时候也能换着钱。” 眼见刘管家丢下这句话就要离去，小犬立马急了，这他哪还听不出来？ 等自己出售完这一船的绢布，能不能再见着刘管家都是个事。 “刘管家、您等等，您等等。” “我没空陪你们在这磨蹭，愿意就赶紧交定钱，不愿意就算。” “是，刘管家稍等片刻就好。” 小犬快速来到苏我入鹿面前，低声的商议一番。 苏我入鹿虽然有些不满王府的定价，可也不敢胡乱发作，只因这批商品带回倭国，赚取的利润将远超想象。 如此对比，王府的收购价也不算什么了。 “刘管家，苏我公子已经同意了，请您将我们的货物折算一下。” “找几个人，来给他们清点一下。” 刘泉直接吩咐了手下的人去办，很快布匹清点出来，总共两千二百匹，按照每匹一百四十文算，不过三百零八贯。 铜钱刘泉连点都不点，直接上称，最后算出的总钱不过八百四十贯。对半折算不过四百二十贯。 这数字一出来，苏我入鹿脸色很是阴沉，小犬的一脸便秘的样子。 这就是苏我公子带来的一船财货？合着能换钱的总计才七百二十八贯？ 要知道王府的上等丝绸，茶叶，价格可都非常昂贵，就这点钱，方才苏我公子订购的东西能拿下百分之一？？？ 来的时候满船，回去的时候，苏我公子抱件琉璃器说不定就够了。 “你们这点钱，可不够方才货物的定金。” 刘泉是真的瞧不上这些倭人，合着方才一通瞎订购，带来的钱才这么点？ “刘管家，实在抱歉，这次我们准备不充分，能不能先少定购一些。” 刘泉下意识想快点结束与这些穷鬼的应酬，只是要答应的话刚到嘴边，却瞬间变了冷脸。 “合着你们倭国是来消遣我的，哼！” 刘泉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小犬瞬间头皮发麻，完了，这次生意难道要泡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小犬君，你说这次我是不是只能带一个瓷瓶回去？” “不不不，苏我君千万别这么想，据我所知，那些西域商人最初来做生意时，也不是一掷千金，就是因为王府的商品太好，他们才能每次都赚取巨大的利润。” “那你说我们这次采购什么回去？只有七百多贯钱。” “苏我君，昨日你也看到了，哪怕王府三等的丝绸，也绝对不输以往从中原带回的上等丝绸，第一次我们完全可以订购三等品的丝绸、茶叶等便宜些的东西，这样也能有不少数量。” 苏我入鹿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却觉着这些低等的商品，配不上苏我家族的权势。 他自然是想带最好的东西回去，映衬苏我家族的荣光。 可此时显然是不可能了，仅一等品的丝绸就十贯每匹，更别说那些更贵的琉璃器、瓷器等。 小犬也不傻，只让苏我君带回去最差的商品，显然无法满足其胃口。 “苏我君，如果您觉的商品太少，我们可以找百济帮忙。” 苏我入鹿瞬间眼睛亮起，他之所以来的这么快，也是因为回去送信的使节，搭乘的船正是百济前去倭国送质子的。 百济义慈王此时完全投靠倭国，若是能借他国之力，那自己所能获取的财富将会大大加快。 想到此，苏我入鹿终是露出满意的笑：“小犬君，你这个想法很好，正好此次送我来的便有百济护卫，我这就让他回去多取些钱财。” “苏我君英明。”小犬暗暗抹去一把冷汗，这关卡那里是暂时过了，不过也只是暂时... “苏我君、我觉着与齐王府的交易，这般不是长久之计。我倭国金钱太少，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易货之物。” “嗯，小犬君所言有理。” 苏我入鹿也在思索，可见过王府的东西后，他想遍了全部倭国特产，也没有一种适合与王府商品易货的。 “小犬君，你觉着用什么交换的好？” 看着明显和善很多的苏我入鹿，小犬压力大减，心思更加活泛，想了想道： “苏我君，齐王喜欢各部奴隶，据我所知，很多西域商人得到王府商品特权，就是送的美人和各种奴婢。” “我倭国女子虽然不及齐王府，可昨日齐王也没拒绝不是。” 此时倭国的主要构成就是部民制度，是一种奴隶与农奴的结合体。 倭国的权贵阶层掌握着大量普通的部民，只有少量偏远地区存在少量自由民。 可以说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奴隶。 而作为中原迁徙过去的渡来人，要不成长为权势极大的贵族阶层，要不有手艺进入这些权贵阶层当家臣。 例如东汉直氏，阿知使主是东汉汉献帝的玄孙，率领家族二千余人去到倭国，被赐号东汉使主。 阿知使主的儿子刘贺都被日本雄略天皇赐姓为直，子孙以直为姓。 第485章 主意 “况且，我们还可以通过百济发动征伐，俘获的新罗国女子也可以用来贸易。” 苏我入鹿眉头微皱：“新罗是大唐的藩属，不会惹麻烦吧？” “苏我君多虑了，百济做的事与我倭国有何关系。” “况且若只是俘获奴隶，完全可以扮成海盗，不留活口下，新罗又能告的了谁？” 小犬此时的样子特别阴狠，完全没了在学院时的内敛。 苏我入鹿又何尝不是，他心中的暴虐比之小犬可强太多了。 只见他阴狠一笑：“好，就这么办。” 随后苏我入鹿瞥向门外，忧虑道：“不过方才那刘管家好像负气了，我们此次交易不会有麻烦吧？” “苏我君安心，说到底这里的主人还是齐王，容我去和齐王殿下谈谈，想必他不会拒绝的。” “那就有劳小犬君，若是此次事情办好，我回去便和父亲说说，定重重赏赐你的家族。” “谢苏我君赏识，小犬必不负所托，我这就去面见齐王。” 小犬刚要走，苏我入鹿叫住了他：“小犬君，刚才下订单时，我只订购了纳豆，那美食方子...” “苏我君放心，我懂的，王府以往有出售过，大概是十两金每方，我会与齐王殿下一起商谈的。” “好，快去吧！” 苏我入鹿也是有了小犬的主意，才敢想这美食方子，方才跟刘管家可是提都没提。 因为那些订购的商品、已然让自己带来的钱财不够了。 王府内，刘泉将统计倭国货品的结果禀报了上来，王夜也只是笑笑，那贼溜溜的国家、早料到如此了。 “殿下，倭国这次的交易恐怕难了，要不我去给他们推荐下薯粮？省的这些坐井观天家伙只盯着那些好东西。” “呵~刘泉，那你可是小看他们了，越是弹丸小国，越是心比天高。” “你等着吧，不一会儿他们就会找过来，而且出的条件很符合本王的预想。” 使馆可是早在上次便安装了监控的，刘泉走后，小爱自动将重要信息整理通知了他。 他自然也知道了小犬和苏我入鹿的谋划。 说实话，挺毒，不过他喜欢，因为很快小犬就会见识、什么是更毒。 也没让他等多久，小犬便来到王府拜访。 刘泉听到下人禀报，赞叹自家殿下的料事如神。 “刘泉，你去带他进来，该挖苦挖苦，别客气。” 看自家殿下那揶揄的笑，刘大管家差点没崩住，这活他喜欢。 领命去到王府门口，一见到小犬刘泉直接开口道： “呦~小犬使节还没回国吗？” 小犬瞬间尬住，绕过刘管家前来找齐王商议，这事本就得罪人。 这一开口更是让他确定，这是把刘管家得罪死了。 他虽对苏我入鹿说着这里的主人是齐王，可作为王府的大管家，是他们绝对无法忽视的。 “刘管家安好，因我等准备不足耽搁您的时间，实在是抱歉，等下次一定备一份厚礼给刘管家赔罪。” “厚礼？不敢当呐，你倭国的小壶往里惨了多少东西？” 刘泉面带不屑，极具嘲讽之能事。 小犬却根本不敢反驳，此时上赶着的是他们，为成事他不惜低头道： “倭国炼金之术实在有限，自是不入刘管家法眼，下次一定从新弄件成色好的给刘管家送来。” “哼~话说的好听，就是不知事办的如何~跟我进来吧！” “谢刘管家。” 此时的小犬也敢多说什么，因为他确实拿不出更好的东西。 不过心底对于刘管家的贪婪却很是记在心上。 “参见齐王殿下！” “是小犬呐，你这是有事？” 王夜明知故问，不咸不淡的放下手中茶碗开口道。 “回殿下，此次我倭国准备不足，所带货物仅七百多贯，可我倭国路途遥远，海运凶险，往返一趟十分不易，所以苏我君想多带些货物回去。” 见齐王没有反应，小犬继续道：“我等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 “苏我君已经派人去百济，准备借些钱财，以便支付此次订购的货物。” 说完，小犬十分小心的观望齐王的态度，只见王夜轻轻将添好的茶吹了吹，一点不急。 啧啧的抿了口茶水，随即看向小犬：“既然你们都有解决办法了，还来找本王做什么？” “不瞒殿下，我倭国金银稀缺，王府定的外商贸易，又只准许金银交易，所以我们想换种商品和殿下以物易物。” “说说~鱼干本王可没兴趣。” “我等自不会那般没眼力见，不知殿下可对我倭国女子感兴趣？” “你想用奴婢来抵钱？” “正有此意！不知王府可愿意收？” 当然愿意，不过并非是单纯为了R小日子祖宗，而是他本就打算效仿影响新罗的新罗婢做法。 就是只要女婢，那用不了多久，他们会发现自己的国家，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这种情况还是温水煮青蛙，因为对权贵阶层的影响很小，他们自是不会在意，可当发现事情严重时，再想办法就晚了。 他们总不能学新罗那样，求大唐皇帝放归新罗婢延续。 那也得王夜答应才行，届时想换回这些女婢，门都没有。 “说说价钱！” “一切听齐王殿下的。” 小犬自是知晓一些西域贩卖过来的女婢价格，但是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决定定价。 “刘泉，跟他说说现在奴婢的行情。” “是，殿下，西域进贡过来的女子，粗使奴婢一到三贯，会些才艺的五到十贯，容貌极佳且精通乐舞，服侍，诗歌等在二十贯左右。” 这个价格自然只是市场上流通的普通女婢，像是西域进贡给王府的，即便一千贯也难淘换。 小犬听到此价格其实心里还是很满意的，那些到处都是的部民，在倭国可换不到如此价钱。 即便是按照最低的算，都是大赚，因为此时的倭国，一名部民的价格最多几百文钱就能买到。 “小犬，我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要，我只要女婢，能进王府的最少也要容貌端正、无疾。” “所以我给你个价钱，普通女婢两贯，如昨日进贡过来的那种，我给你五到十贯不等，你觉着如何？” 第486章 贪婪 小犬瞬间咧嘴一笑，普通女婢在倭国甚至几十文就能买到，如果去抢更是一文都不用花，这买卖血赚。 “我等愿意，下次一定带足够多的女婢来。” “嗯，很好，你们的第一次货物，等借来了钱财，让刘管家给你们安排。” “是！请刘管家多多关照。” 小犬不敢表露丝毫不满，反而觉着、贿赂刘管家要尽快。 “还有一点，和王府的每次交易，只能换取对等价钱的货物。” “我等一切听齐王殿下吩咐！” 小犬并不明白齐王的用意，答应的很是痛快。 在他看来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们要的就是王府的货物。 殊不知王夜的打算只是限制新币外流，毕竟此时的新币主料是铜，而大唐铜料的需求，将会随着发展变的十分紧缺。 等换了纸币再考虑外流不迟，而换纸币却涉及了百姓的接受度，毕竟李治时期铸造的大钱，百姓连理都不理。 当然这一切可以用以点带面的方式慢慢来，新成立的钱行依托王府信誉，完全可以出具类似银票性质的纸币。 而维持纸币价格的金银铜等金属物，也会随着生产力进步向民生基础物资转移。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让倭国人哪里赚钱哪里花，一文别想带回家。 “殿下，那菜品方子，不知我等可否购买？” “每方十两金，不过仅限招待过你们的那些菜品，要什么找刘管家商议。” “谢殿下！”小犬恭谨一礼，还是齐王殿下好说话些，这般容易就给了。 至于价钱，贵是贵了点，不过已经有了解决办法的小犬还真不放在眼里，这方子只是个开始，以后还要买更多。 敲定所有交易后，王夜已没了跟这小日子虚与委蛇下去的心思，直接道： “若是没其他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小犬告辞！” 其实小日子从中原学到的很多东西都是阉割的，也不知是有老六作祟，还是真就学不会。 例如跪礼没有支踵，喜事丧办，萝卜当人参，纳豆，痰盂等等，还有很多非遗也是四不像，不少东西都学歪了，或者停留在第一步。 受此影响最深的还有个小偷国，因为婚礼没资格参加，丧事喊他们来跪着，也就喜事丧办了。 小犬完成这么大的功劳，兴奋的跑回使馆，一进门就喊道： “苏我君，苏我君，成了，齐王殿下同意了。” “并且给我们的奴婢价格为普通奴婢两贯一名，似苏我君送的那些更是愿意给我们五到十贯。” 苏我入鹿的野心更大，因此一听到这好消息，立马夸赞道： “好！小犬君果然是倭国的大才，等我回去，你就等着被赏赐吧。” “谢苏我君提拔，不过有件事需要和苏我君商议。” “只管说来。”苏我入鹿心情十分美好，那叫一个春风荡漾。 “每日想面见齐王殿下的人太多，所以日后货物往来，主要还是那个刘管家负责安排生产，我们若是不想排队才能拿到货物，我建议平日还是多多笼络他一番的好。” “我们送他的金器，金子太少，人家根本看不上，所以我建议从百济给他弄一件。” “至于以后，等苏我君赚取的钱财足够，这点小礼物也不算什么了。” “苏我君意下如何？” 小犬方才可是许诺了刘管家送来更加纯净的金器，倭国可没有这东西，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从百济取。 “嗯，小犬君建议的不错，我等往返一趟本就艰难，万不可耽搁太多时间。” “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和百济国主讨要一件金器。” “另外，你也打听一下，那个刘管家是否还有别的爱好，奴婢我们可不缺。” 此时的苏我入鹿那叫一个雄心壮志，思想打开后发现自己原来那般富有。 自己家族领地，能交易的奴婢就不知凡几，再将货物带回去，所能置换到的奴婢更多。 若是再加上抢劫.....不能想下去了。 苏我入鹿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要跳出来了，早上还是个连定钱都付不起的大臣之子，现在他感觉整条奢品街、都能随自己取用。 这种巨大的差距，是个人都忍不住心中的骚动。 “苏我君请放心，这刘管家的喜好我会打听清楚的，不过苏我君还是要注意主次，敬奉给齐王的贡品一定不能少。” “齐王一句话所能给与的丰厚回报是难以想象的，我听说龟兹国曾因献美有功，获得了齐王府独有的琉璃器经营权，每次跑商都能赚取数以万计的黄金。” 苏我入鹿瞬间睁大了眼，那种地小人贫的思想可不是那么容易转变，数以万计？ 自己这次带的一船财货，也不过值百两多点金子。 他很难想象，仅是一种独有琉璃器，就能赚取如此多的利润。 苏我入鹿眼中冒出贪婪，他也要这种琉璃器的经营权： “我府上不缺会乐舞的女婢，下次来我定带最美的献给他。” “苏我君可以从全国选美，这样机会也更大些。” 小犬出着主意，这主意瞬间让苏我入鹿觉察到，自己这是格局小了。 “小犬君说的不错，回去我就禀告父皇，全国选美，下次来，我一定会拿下琉璃经营权的。” 两人激烈的憧憬、商讨，一字不落的被记录下来，小爱事实转给了王夜。 他嘴角越发的难压，ctZZ！ 这一伟大事业，怎能不做。 “让巧儿来一趟！”吩咐了外面的典军，没让他等多久。 巧儿一身白纱飞鹤锦衣，轻巧的步入堂内。 换了装束的她似变了个人，从小御姐成了不染尘埃的仙子。 “殿下，您找我？” “呵，换了衣服，跟换了个人似的，月宫仙子也不过如此了。” 得到夸奖的巧儿瞬间眉眼轻绽，嘴角含笑： “殿下又取笑巧儿了，这是明日要展出的衣裙，殿下喜欢吗？” “都夸你月宫仙子了，你说呢？” “那殿下喜欢这种，还是平日里那种。” 巧儿对这个问题很是关心，这取决于日后的穿衣风格， 第487章 女婢新规 “这个问题问得好，正常人不做选择，所以本殿下都喜欢！” 巧儿瞬间绽放倾城笑容，这笑容只对齐王有。 “找你来有件正事交代。” “殿下请讲！” “王府的婢女越来越多，尤其外族进贡的女子，她们的文化与我大唐差异很大，你的管理可有难处？” 这马上就会开始奴隶贸易，王府收容的外族女子也会越来越多，前期只是数人，随便都好管理。 可一旦上升到数千、数万，管理不好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回殿下，王府一直遵从殿下吩咐，首教礼法，因此外族进贡过来的女子，初期会有一段时间需要适应。” “如白苏汗进贡的阿娜尔，古丽娅姐妹，礼法，才艺、学习的都很快。” “后面送来的那对双胞胎姐妹、玉妲雅和玉娜雅，也在阿娜尔、古丽娅姐妹的带领下学习的也很快。” “不过也有难教的，例如波斯商团第一次送的那对塔伊夫人，十分喜欢玩闹，为此可没少受罚。” “那你是怎么罚她们的？” “禁食一日，这对她们很有效，往往能让她们守规矩很长一段时间。” 对于巧儿的方法他很赞成，就这么说吧，别看只是王府的普通餐食，可即便是很多国家的皇室也难及一二。 以倭国为例，皇室享用少量稻米，配一盘子腌菜，再加一份以酱豆调味的海带汤（或许有少量鱼肉），这就是国宴。 西欧那边正处于罗马帝国崩溃后的黑暗时代，权贵阶层食用不怎么白的小麦面包，配一杯极少的红酒，少量烤肉，这就是国宴。 普通百姓和奴隶阶层连吃饱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美食了。 “倭国日后会往这里交易大量女婢，交易过来的这些女婢可不是养着她们吃干饭的，所以相应的管理制度必须要完备起来。” “殿下请只管吩咐，巧儿会全力管好这些婢女。” 有了巧儿管家的保证，王夜便放心的下放管理权，再不济还有个天眼一般的小爱存在。 “除了礼法，才艺，还要让她们学会勤劳，忠诚，感恩。” “以后来的女婢会分成做工，从艺，服侍几类，根据其职责教导。” “对应的晋升、淘汰、赏罚等等都要完善。” “是，殿下。”巧儿很是正经的掏出一个小本本记了起来。 在王夜的预想中，是要挖空某些政权的人口资源潜力，那势必不可能每个进贡的过来的女婢都从事艺术与服侍职能。 那王府就得做一个初步的对应职能筛选，简单点说，漂亮的留下专职培养，一般的就去做工。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卫生管理，我会让刘全在建设几个浴场，住宿配套洗漱等，确保每人每天的洗漱保障。” “是！” 都说穿越古代羡慕妻妾成群的日子，可你得先问问自己能不能忍受，一个一年洗不上几次澡的媳妇。 大唐权贵阶层遵循《礼记》“三日具沐，五日具浴” 的礼制，即每三日洗头，每五日洗澡。而官员享受的 “休沐假”却是每十日一次。 这可是世界中心的权贵阶层！平民每月能正常洗漱一次都不错了。 可此时世界的其他地方，真就没比后世的三哥强多少。 普及个冷知识，不是所有毛妹体味都重。 部分白人汗腺大，容易出汗与细菌产生异味，这只是相对的，其他人种出汗也一样有味。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饮食结构，肉类、乳制品的摄入。 其次就是卫生习惯，只要保证良好的个人卫生，体味问题其实只是个别问题。 “另外还有居住区的卫生管理，要对标王庄所有庄户的卫生标准来，但有违反者严惩。” “是！”巧儿点点头记下。 其实早在秦朝是中原王朝就对公共卫生有严格的管理制度，而《唐律疏议》中规定： “其穿垣出秽污者，杖六十，出水者，勿论，主司不禁，与同罪。” 敢在大唐随地大小便，直接挨揍。 而此时世界上其他国家基本没什么公共卫生的概念，比如最强大时期的阿拉伯帝国，也仅是宗教对个人的约束，就是你朝拜需要洗手、洗脚，可对于公共卫生的管理则十分松散。 仅有的几处公共浴场也是供给权贵的，还是政府私营的社交中心。 至于欧洲，权贵城堡的厕所、直连护城河，甚至有直接往街道上泼的。 这就是为什么一旦瘟疫爆发，差点死完的原因，一切都是因为瘟疫生活环境太好。 部落制的就更不用说了。 “等过几天我会出一份详细的惩处，晋升，选拔，监察的方案，你这几天也集思广益啊，多想想怎么管理，因为很快王府的异族奴婢可能会增至上万，以后数十万都有可能。” 这主要看苏我入鹿够不够牲口，不过目前看来，他是绝对够的。 “是！巧儿这就和各主管商议。” “不急，等明天展会办完再去不迟，你们准备了如何了？” 听到自家殿下问起明日的展会，巧儿也是自信一笑，忙碌了这么多天，总算到了交卷之时。 “所有展出的服饰，配饰都已做好，展示人员也已选定，舞台搭建，造景也已完成，只等明日早些起来准备妆造便好。” “那就好，今天早些休息，我等着看你们的演出。” 对于巧儿的办事能力他还是很放心的，这么长时间的学习可不是白学的。 巧儿却对明日的展会很是期待，因为会有很多新的服饰展出，她在后台可是试花了眼。 若是能完美做好这次展出，那些依着模特定制的服饰，也多会被殿下赏赐。 那些服饰的价值，看看那些抢破头都要参加的侍女，便知道有多吃香了。 在平日她们的穿着打扮都会有统一的要求，唯独齐王赏赐的，才是个例外。 为了争夺这些名额，一个个齐王府的小娘子，异常的努力。 天才刚黑，巧儿就为其打来了水，王夜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起跟来的青莲。 “我说早点休息，也不用这么早吧。” 第488章 看着年轻 “那我们等会儿？” 巧儿换了衣服也不知怎得，王夜一眼看去，居然有种林妹妹似的我见犹怜。 那带点幽怨的小表情一出，什么话语都苍白。 “算了吧，这还折腾什么，青莲你跟过来干什么？” “殿下，我跟巧儿管事学了些手艺，想试试！” 得~美人有意，怎能辜负...... 次日！王夜早早的就醒了，一开门就见到长乐正端着一碗粥放到桌子上。 “表兄醒了，来尝尝这鱼粥。” “嗯，等我先洗漱一番！” 长乐立马叫了自己的侍女，将洗漱用的水、毛巾等物备好。 随即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洗脸，刷牙，眼睛都不带眨的，反射神经强大的王夜只觉如芒在背。 这么下去迟早哪天就擦枪走火了，得想个办法，赶紧让长乐搬远点。 对了，等庄园完工，给她选个远点的院子。 胡思乱想易一通的他终于洗漱完毕，看着桌上的泛红的粥，有些怪异。 这鱼肉怎么带红皮？ “长乐，你这用的什么鱼？” “今天厨房没鱼了，我就把我院里那条红鲤鱼给表兄炖了，那鱼不能吃吗？” 长乐的爱好有点特殊，除了花卉，就只喜欢红鲤鱼，她在院子里弄了个小水池，放养了几十条。 养了也快一年了，没想到今天就遭了毒手。 只是王夜怎么也想不到，这喜欢红鲤鱼的爱好，是为了给自己做鱼粥？？？ 就这份心意，他哪开得了口责备一点？ “能吃！就是下次别用红鲤鱼做了，我吃白粥一样的。” “嗯嗯，表兄快尝尝，我本来打算养大点给你做红烧鲤鱼的。” “好！”王夜刚端起碗，就听长乐在一旁轻声道。 “这鱼我用稻米和菜叶养的，养生食谱上说，这样的鱼更鲜美。” 王夜差点没被刚进口的鱼粥呛着，这是哪本王八蛋养生食谱记得？ 不对，长乐学的东西好像都是小爱教的，想明白的他心中吐槽：（这混账东西夹带的私货可真不少。) (不过还真别说，这用大米蔬菜喂出来的鱼，味道还不错。） “表兄，好吃吧？” “嗯，你也赶快吃，一会儿带你去展会，今天你阿耶阿娘都会来。” 王夜绕开话题，他感觉自己在说几句表扬的话，自己的观赏鱼、很可能会被迫成为餐桌上的常客。 长乐笑的很满意，端起自己的碗也喝了起来：（小爱果然没骗我，这改良养生食谱才是色香味加营养俱全。） 此时的展会中心已经聚满了受邀来此的异族、商贾、权贵。 这可不是免费的，入场门票一贯。 除了有限的几位王府亲发邀请函的贵客，其他无不例外，都得交钱。 一贯钱虽然有些贵，可那些商贾权贵可不在乎，只因王府筹办的展会每次都不会令人失望。 所以展会注定不可能平凡，这次王府准备的服饰，光参与展出的小娘子就不下百人。 另有典军，孩童，王府学生等参与。 是涵盖了男装，女装，童装，老人装的一场展会，不过最偏重的还是年轻女子的服饰。 和长乐一起直奔二楼雅间，此时最大这间雅间内正是邀请的李二陛下。 一进门，见到内里的一幕，还以为走错门了，一群糟老头。 不对劲啊，我那群婶娘哪去了？记得给她们安排在这的？ “还不进来！” 李二陛下瞪着牛眼，见到他就没好气，前几天差点下不来台的一幕幕还没忘呢。 “呵，诸位都在呢，我是来找我婶娘的，你们聊！” 王夜在身后偷偷给长乐打着手势，示意她赶紧掉头。 “站住！你小子跑什么，还有长乐，见了朕都不问候了吗？” “阿耶安好！我阿娘呢！”长乐落落大方的探出脑袋，俏皮的问道。 “在隔壁，你自己过去吧。夜小子别走。” “齐王殿下，这展会我们还是一知半解，你可得尽尽地主之谊呐。” 高士廉笑呵呵说道，不过迎来的却是王夜一脸的嫌弃，这老头笑的好猥琐。 也不怪高士廉态度大变，实在是王府好东西太多，与长孙无忌这个侄子一交流: (嘿，老夫居然还能回春，这岂能错过。) “都愣着干什么，都过来坐，这果盘茶水的都来吃，不用给这小子省着。” “齐王现在可是大唐首富，家财顶几个国库，难得这包房内有免费的。” 李二陛下一通阴阳怪气，王夜瞬间撇嘴一笑，早知道吩咐巧儿给这包间上点过期的了。 阴阳怪气的，都应该被拉肚子拉到说不出话才好。 “贤侄，你小声跟叔父说说，这次的东西如何？” 李孝恭别的不关心，他只关心这展会上有没有自己想要的，最好是能让大石更具魅力的。 王夜看着这群老家伙属实没什么心气，至于原因，就像一群不着调的长辈老和你谈男女之事，关键你还是个单身狗，这怎么能聊一块去？ “孝恭叔父，我告诉你哪有自己看来的舒服，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也对，那我就只能期待一番了。” 李孝恭倒也光棍，居然拿起椅子就坐窗前等着开始了。 房间内的几位大臣露出的都是一脸姨母笑，瘆得王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些开花的老树都不太正经呐。 只见他吊儿郎当的走到杜如晦跟前，亲切的搂住其肩膀，一本正经道： “老杜，这里也就你看着年轻，一会儿有很多漂亮服饰，你可得给你家夫人我大嫂子多买一些。” 话一出口，立马引来一群大臣的瞪眼，尤以李二陛下最甚。 “齐王说笑了，老杜都四十有六了。”杜如晦无奈的苦笑，他很想跟齐王说一声： （殿下，你此时捧的不是时候呐，你等没人的时候说我能高兴死） 此时的杜如晦历经去年一年的调养，那是养的白白净净的。 恢复上朝后，李二陛下又不舍的他太过操劳，一直都是朝堂家里两头跑，所以气色看起来还真不比李二陛下等人差。 别看李二陛下在这些人里年纪最小，可是他能作啊，天天不是打猎就是办公熬夜，熬到半夜还交公粮。 第489章 展会开启 “本王没说你年纪，只说你样貌年轻，比某些糟老头强多了。”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李二陛下彻底坐不住了，抓起桌上的一个空茶杯就丢了过去。 不出他所料，夜小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抓在手里。 “皇叔，毁坏茶碗可是要赔钱的。” “你给我把嘴闭上，朕就赔你！” “行，诚惠十贯。”王夜笑嘻嘻的说道。 这无耻的样子让李二陛下只觉气冲天灵，不过看着夜小子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他竟诡异的由气转笑。 （朕不生气，气大伤身，自己的驸马有什么好生气的。） 在心里碎碎念的李二陛下就这么诡异的收住了自己的小脾气。 这可有些出乎王夜预料了，他是有意磨炼下李二陛下的脾性，可也绝不想看到一个笑面虎出现。 长孙无忌见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别扭，连李二陛下都对这小子这般宽容，那日后自己还真的只有一条路了。 那就是好好拉拢贿赂，千万别得罪，毕竟冲儿自从送去了王府医馆，就再也没遭受过那种灵异事件。 想到此的长孙无忌也不在乎方才的冒犯，反而十分和善的冲其说道： “贤侄，这展会何时开场，舅父可是期待已久，今日指定多买一些服饰回去。” “舅父莫急，我给您去问问？” 看着变脸这般迅速的齐王，众大臣都有些忍俊不禁，对于长孙无忌那选择性失聪的样子，面上充满了善意的调侃。 “开始了，快过来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下面的李孝恭头都没回的说道。 众人也是光棍，立马聚到了观战窗前，大唐最具权力的八人，排成一排往下看去。 巧儿穿着那身飞鹤锦衣走上台前，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这里聚集的人可没几个不认识这位王府女管家的，一换妆扮，对今日的展出更加期待起来。 “欢迎各位参加王府第一届服饰展，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会先展示十套不同制式男装。” “第一组，飞鱼服！” 巧儿话音刚落，鼓声响起，肃杀之音传遍会场，让原本笑呵呵议论的人都正经严肃起来。 三名典军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一白底，一黑底，一红底，三套，作为明朝二品以上赐服，一出场带给大唐的众人的震撼便极大。 那华丽泛光的锦衣，精致的飞鱼刺绣（典军身上穿的飞鱼刺绣，采用的隋唐时期所定义的飞鱼） （就是一种会飞的鲤鱼，加上摩羯纹融入龙纹、鱼纹等特征。明朝时期的飞鱼刺绣则是似龙首，加足，鱼鳍） “这衣服.....”长孙无忌瞅瞅自己身上的，怎么感觉有些寒颤？ 别说他看呆了，其他几位朝臣也没好哪去。 至于原因很简单，此时大唐朝臣最高品级通常为正三品，左右仆射，宰相级别都是三品。 他们穿的以绫罗绸缎为主，这里解释下，带有光感的锦衣绸缎，基本只有祭祀或国礼时候才穿。 平日里的朝服也多为绫罗为主，且初期多为素色，刺绣也仅仅亲王级别能在领口，袖口绣一点点。 这还是三品以上的官员穿着，而四品和四品下的官员基本就是绢、絁、或麻布为主。 这般精美的刺绣，泛光的锦缎，是如此的美观精致。 前来参加的异族商人更是惊叹连连，只是第一件服饰，居然就堪比他们国主穿着的级别。 这还是仅有的几个国家代表的想法，其他的连刺绣工艺都没的国家，皆是震撼的说不出话。 因为此时台上的典军经过几个动作的全方位展示，已经拔出了绣春刀，互相攻伐起来。 穿红袍的一打二，动作干净利落，将这几套服饰展示的淋漓尽致。 等几位典军展示完毕下台，众人还持久回味方才的震撼。 巧儿展颜一笑，再次上台道： “观展过程中，若有感兴趣的，可在展会结束之时，前往渭河商会订购。” “现在是第二套服饰，斗牛服！” 同样的风格，不同的刺绣，带给人的震撼不断。 “第三套，麒麟服。” 战鼓声停，箫声雅乐起，宋制对襟，翩翩公子人如玉。 一名投靠王府，面貌周正的儒生穿着这身宋制对襟，任谁看了也得赞一句陌上人如玉。 直领对襟短衫，明代道袍，唐代改制襕衫，魏晋交领，大袖衫，短衫常服，江湖劲装。 不同的染色技术，意境，刺绣，或高贵，或清雅，或血性阳刚。 看的众人是完全沉浸在这场盛会当中。 “齐王殿下，不知这些服饰价钱几何？” 老杜替众人问出了这一问题，因为包间的几位大臣，就没有他们不想要的。 可依据王府惯例，这些服饰绝对便宜不了。 “放心吧几位，保证让你们都买得起，因为我给它们的定价，是异族商人翻倍，尔等采购都是成本价。” 王夜随口忽悠道，其实也不算完全的忽悠，因为他们若是买，确实要比异族商人低一些。 至于成本价就是纯纯瞎扯淡了，齐王府的成本与这些服饰的价格比起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另外他预计李二陛下可能批量换装，以后承接的可是大唐所有官员的服饰定制。 说实话，现在这个时期，最好的语言并非内敛，而是该张扬就张扬，这才是异族看得懂的东西。 若是你这里提倡节俭，官员都穿的麻布，王府却售卖的丝绸锦缎，商人却穿上了，这也不好看不是。 至于日后的节俭问题，那是李承乾该考虑的政绩。 后面展出的童装，老人装虽不如年轻男装震撼，却也吸引了不少人心动。 毕竟这年代有钱有权的谁还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妻妾成群的。 长孙无忌：你多冒昧！ 房玄龄：你很冒昧！ 魏征：我哪来的妾？ 高士廉：那套年长者的服饰我一定要买下。 反倒是李二陛下一脸的老神在在，声色不动，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表现出一点感兴趣，少不了要被小狐狸宰一刀狠的。 所以他现在是稳坐钓鱼台，连问的意思都没有，就是那偶尔目中流露的出光，可逃不过小狐狸的感知。 第490章 十大雅事 490 而接下来的场子才是真正的高潮，这些权贵家里谁还没些女眷了。 那些异族商人就更不用担心了，为了女奴能卖出个好价钱，那是什么科技与狠活都敢上。 您还别不信，就这个时代，为了让女奴卖上价钱，脱毛，染发，拉直，除臭，眼影，皮肤上色，收腰，丰臀，除疤，除纹身，那都是用在女奴身上的手段。 若是只用换件衣服，饰品就能让人大变样，相信他们会很乐意为其提高身价。 “下面是女子专场，家里有娇妻美妾的诸位，可要多多捧场了。” 巧儿话音方落，台下立马传来一阵狼嚎，看的二楼雅间的李二陛下颇有点小心眼犯病。 当初怎么就将杨氏送来了呢？？？ 而开场乐舞依旧选择了业主舞曲，那个让马老板看了都得豪掷万金的舞曲一出，全场秒变流氓。 这场主推的就是乐舞女子的装扮，简约干练，完美衬托身段的服饰，让底下狼群嚎叫不已。 “买、这必须得买。”李孝恭叫的最欢，他可太喜欢这风格的乐舞了。 “孝恭皇叔这么激动干什么，大石婶娘不香了？” “嘎~~~”李孝恭仿若被掐了脖子，夜小子这小嘴跟沾了毒似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哈哈哈哈~河间郡王，听闻你最近遣散了府中乐舞婢女，可有此事？” 贱人长孙无忌最喜欢干的就是调侃，关键笑的贼猥琐。 一群老家伙纷纷露出姨母笑，他们也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谁家出点什么风吹草动的，想要瞒过去可不容易。 尤其是李孝恭这位喜欢乐舞的亲王，大张旗鼓的带着一群乐舞侍女，送来的王府，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不是也送了贤侄婢女，听说还送了两次，听说你那个不争气的长子被开除了？” 也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的原因，反正李孝恭这句话一出口，长孙无忌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两人斗嘴，王夜却浑身不自在，心底暗骂：（我c，在对账下去，自己干的那点事不全漏了。就不能好好欣赏表演吗？） “哎~可惜我府中没婢女，不然也一定给齐王殿下送来，齐王殿下，你觉着小女如何？” 憋了半天的老东西魏征一开口就是王炸，他也是学坏了，居然这时候推销起自家闺女，引来众人的一致鄙夷。 “我说魏尚书，你那闺女才几岁，长得跟你似的，干干巴巴的也有脸提。” 正憋屈的长孙无忌脱口而出，立马引来魏征的辩驳： “齐国公这是羡慕吧？毕竟你长子可不如我女儿乖巧，至少她不会调戏公主。” 魏征这话一出口，脸绿的可不止长孙无忌，李二陛下再也不能稳坐钓鱼台了。 暗骂魏征一句老东西，立马开口道：“都别说话，好好看节目，另外魏征，不得造谣公主。” “陛下教训的是，臣也是风闻，这不是没上凑嘛！” 长孙无忌插死他的心都有了，这老东西绝对故意的。 几人的小插曲被制止，下面的乐舞也近尾声，普一完结，立马掌声雷动。 巧儿特意等了一小会才上台，轻声道： “在我大唐，有十大雅事，分别为听雨、品茗、抚琴、对弈、拾花、酌酒、赏花、侯月、焚香、探幽。” 二楼众人对巧儿的说法颇感兴趣，此时的大唐可没这说法。 “这次王府根据这十大雅事，特意定制了十组服饰，是相配这十大雅事的不二之选。” 话音刚落，台上缓缓拉上了帷幕。 帷幕再次展开之时，全场寂静，只有稀稀落落的雨声响起。 没错，王府将雨天场景模拟在了舞台之上。 此时巨大的舞台帷幕只展示了一半，主题是蕉窗听雨·宋儒 园林书斋，窗外芭蕉，雨打叶响。 王府的小娘子穿着米色襦裙，上襦绣《诗经》竹简纹《周南?关雎》 配浅色缂丝褙子，浅米色细高跟。羊脂玉簪，腕间戴琉璃镯。 她坐在宋制圈椅上，捧书细读，双腿交叠，裙摆垂落覆盖鞋面，眼神沉静。 形成了一副红袖添香的氛围。 这幅唯美的画卷让全场针落可闻，只有翘首以盼的呆滞。 而二楼的李二陛下总感觉台上的女子，有些熟悉又很是陌生。 他紧皱眉头，似是在回忆宫中何时见过此女，可想了半天也对不上。 见他这番表情，王夜立马忖度入微般的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皇叔，怎么样，你送我的第一批侍女，经过王府的培养还认得出吗？” “你说什么....” 李二陛下难以置信，他可太清楚去年送给夜小子的侍女什么情况了。 那就是宫里礼部挑剩下的，甚至要做活计，普遍黑了些。 可此时台上的女子肤白貌美，娴静温婉，简直就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 不，这身清雅的服饰与女子恬静的气质，已经超出了太多世家女。 “贤侄，你说这是去年陛下赐给你的宫女？” 李孝恭急了，有这般美人陛下居然放着当宫女？ “叔父，我觉着你还是安静的看下去比较好，因为后面的女子可不比她差多少。” 群臣微怔，这样的女子还有很多？？ 也不怪众人惊异，其实这里不少大臣都是认识杨妃的，也都是默契的对王府女管家心知肚明不戳破。 这一年来杨妃的变化固然大，屡屡带给众人惊憾，可杨妃什么底子，这些宫女又是什么底子？ 一个民女是怎么在短短一年时间如此蜕变的，要知道与生俱来的贵气是很难装出来的。 现在齐王府居然将一个普通民女培养成了这般气质？ “这女子叫什么名？” “来王府前叫喜儿，现在给她起名秦楚楚。”王夜随口介绍道。 还不待众人多问，台上已经开始变换，帷幕从左拉到右边。 秦楚楚的身影渐渐遮起，露出的另一幅景象，让在座的所有人上演了一出秒变脸。 那就是秦楚楚渐渐被遮挡时的失望，不舍，到见着新出现的小娘子时的再次目瞪口呆。 第491章 十二花神 因为新出现的舞台另一面，依旧雨声滴答，不过此时却换成了凉亭。 一名不输秦楚楚的小娘子，正坐于亭中慵懒的欣赏雨中盛开的荷花。 不过她身上穿着的却是件月白宋制襦裙，外搭一件天青色渐变褙子。 若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荷心洇雨素，清流照浅妆。 这也是宋制服饰的清雅。 事实证明，对于唯美的事物，没人可以抗拒。 “好一个人间绝色，若是能将这一幕画下来日日欣赏，这才是雅事。” 房玄龄下意识赞道，不过他的话音刚落，立马引起一声嗤笑。 只见杜如晦脸色通红，显然是没憋住：“老房，醒醒，幸亏你夫人没来，否则这话让你家那位听到，你以后就只能和画过了。” “哈哈哈~”众人的笑声让房玄龄有些下不来台，羞恼的瞪着杜如晦。 不过，老杜好像说的对啊？ 可惧内这种事，哪怕已经人尽皆知，那也是不能承认的。 要不说是能当左仆射的人，脑子转的也快，只见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莫要胡说，我又没说是谁穿，别忘了这可是服饰展会，等结束了我就去订一套台上的服饰，带回去给我夫人穿，我在给她作画一副，此乃雅事。” “哈哈哈，魏国公，你夫人穿这套不合适吧。” 长孙无忌嘴碎的毛病又犯了，话一出口就引来房玄龄的回怼： “去去去，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就算不合适我还有闺女，穿上这身也是大家闺秀，不像你，教子无妨，可别给他们买那些飞鱼服浪费。” “嘎~”长孙无忌感觉自己今天有点犯忌讳，要不回去打一顿长孙冲？ “你那闺女我没记错应该十二岁了吧？” 思考间，还是杜如晦帮他解了围，至于原因，还不是李二陛下往这边抽了一眼。 那安阳熊样，一瞅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嫌众人都挤兑大舅子。 房玄龄也不瞎，见杜如晦递话，立马放过了长孙无忌。 “我闺女正是，豆蔻梢头二月初，娉娉袅袅换新装，正合适！” 房玄龄说起自家闺女那也一脸的傲娇，他看向齐王道： “殿下，十二岁房龄小娘子的服饰，王府可以定制吧？就台上那套就行。” “展出的服饰不论年纪大小，都可定制，甚至稍微改改，更符合气质都行。” “那等会儿我就去给夫人和女儿定几套。” 房玄龄自认这点钱自己还是能出起的，尤其妻子、跟着自己可不容易，曾经的剜眼明志不二嫁，能让他记一辈子，要不怎么惧内呢。 台上的雨声渐渐停下，没水了，喷不出来了，所以帷幕遮起。 可随后展出的品茗，一样的令在场所有人沉寂。 台上一名二十六岁的小娘子，身着一件盘扣轻纱宽松袖上衣，配缠枝莲花卉刺绣裙。 清新淡雅的茶室，穿着这一身沏茶品茗。 现场无一人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破了这宁静祥和的画面。 不待众人回味，帷幕再次变换，另一面出现的则是一名只有十六岁的少女。 身着白色交领上衣，下身却配了一件樱花粉色的马面裙，上面绣着朵朵蔷薇绽放。 随着帷幕的不断遮挡，一幕幕场景，一名名年纪不同，风格不同的小娘子轮换。 直接让众人目不暇接。 每一套衣服和搭配的饰品，都是那么的雅致舒心。 接下来的抚琴更是王府强项，瑶琴亲自带队，轮流展出六套服饰。 别人王夜不想说什么，反正李孝恭是急的抓耳挠腮。 对弈、拾花、酌酒、焚香.... 十大雅事，每件对应的不同年龄，不同风格的服饰在台上轮流出现。 直到全部展示完毕，众人都迟迟不能回神。 “太美了，宛若天宫盛景。”半晌，一名世家子弟发出自己的惊叹。 很快迎来了台下众人的认可：“是啊，若不是齐王，我等哪有资格见识这等仙宫之美。” “齐王府的服饰，今日必将名动天下。” “我反正决定了，我要给我母亲、妹妹、未婚妻、还有从小跟我的侍女、奶娘、都买一身。” 一名士子刚下好决定，他身旁的一名富家小胖哥立马道： “嘿~我要给平康坊的青青小娘子买一身。” 他的话立马引起几个雄性竞争者的敌意，纷纷暗自下好了决定。 不过也有并不认可他话的，另一名士子不屑道：“平康坊？哪有渭河曲园厉害，下次我去打赏，就带着这里的服饰去。” “你不怕买大了或小了？”他身旁的同伴问道。 “瞧不起谁呢，郎君我号称天目尊者，一眼过去便知大小。” ...... 巧儿顶着满堂议论再次上台，场下渐渐安静。 对这些观众的懂事，巧儿很是满意，不由冲着中央包间的位置展颜一笑，瞬间芳华，令满堂呆滞。 不过他们明显是多情了，这笑颜可不是给他们的。 “诸位，方才王府展出的服饰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台下整齐的回复，此时可无人唱反调。 “那如果我说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惊喜，尔等可期待？” “霍~”“期待~”“再来~”场下的氛围瞬间被引爆。 他们无法想象，比方才展示的服饰还大的惊喜是什么样？ 巧儿见氛围已到，便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接下来请欣赏，十二花神领衔百花走秀。” “十二花神？” 不待众人反应，台上帷幕再次展开，短时间内，舞台上已经是一幅花园场景。 “素艳雪凝树，清香风满枝。” “一月梅花。”温柔女声响起。 一名身着梅花刺绣，深红曲裾的小娘子惊艳的走上台。 其步态优雅，若梅花仙子，展示着梅花的傲霜凌雪之美。 “清香和宿雨，佳色出晴烟。” “二月杏花。” “风花新社燕，时节旧春浓。” “三月桃花。” “晓艳远分金掌露，暮香深惹玉堂风。” “四月牡丹。” “绿枝翠叶掩红妆，似火榴花映晚阳。” “五月石榴。” “罗裙裁就绿荷裳，越女凌波水一方。” “六月荷花。” 第492章 观众的喜好很特殊 “玉簪坠地无人拾，化作江南第一花。” “七月玉簪花。”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 “八月桂花。” ...... “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十二月水仙。” 声音渐停，可台下众人已经看傻了。 “齐王这是把真仙请来了？要不怎美的不似人间？” “能见花仙一面，我等何德何能？” “以后，齐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回去就把排位给齐王立我家祖祠里，日日供奉。” 众人真是心潮澎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哪是什么服装展会，这明明就是齐王发善心，让我等俗人看看这天宫一角。 别说他们了，雅间的李二陛下等人一个个、如同痴汉般目瞪口呆。 可看台上可不会因为众人的呆滞停下，十二花神领衔。 百花齐放，紫藤、玉兰、紫薇、迎春.... 争奇斗艳，没一件的服饰搭配都是那么的完美，直到台上的走秀结束谢幕。 众人才纷纷将自己的惊憾议论出声。 “我发誓，但凡日后齐王府在举办展会，不管多少钱我都来。” 一名士子原本还觉着一贯钱的门票有些心疼，可现在？？ 心疼个屁，若是能天天见到如此美色，散尽家财都值。 “这算什么，若是王府这些服饰都出售，我一会儿就去全买了。” “嘿~你可别大言不惭，这些服饰绝对便宜不了，若是价钱低了，我都感觉是在辱没这些仙子。” “区区钱财罢了，以后可以在赚，可这享尽天宫之美的服饰，却是可遇不可求。” “若是谁家有小娘子能穿得起，称得上这些服饰，谁还在乎钱财。” “兄台高见！” 二楼雅间，众人也是回神，不过扬起的嘴角，还在细细回味。 就是高士廉等老家伙，怎么看怎么猥琐。 “夜小子，你玩的可真花！” 李二陛下现在只有钦佩，要不是夜小子自己这皇帝又如何，上哪欣赏如此艳绝天下的美？ 只不过夜小子毕竟是夜小子，一句话便令所有人懵了： “皇叔几个意思？” 几个、意思？？ 李孝恭率先反应过来，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众人见他那副样子，有的恍然大悟，有的似懂非懂，唯独魏征，房玄龄二人有些莫名其妙。 “臭小子，就字面意思，这场展会你办的不错，以后每年的展会皇叔都来给你捧场。” 李二陛下没好气道，感觉和夜小子处久了再好的人也会被带歪。 “捧不捧场的无所谓，一会多下点订单就好。” 没忘了举办展会目的的他提议道，话一出口，众人立马纷纷开口： “齐王殿下放心，杜某是一定会多买一些的。” “切，说的好像谁不买似得，贤侄，一会儿给你大石婶娘每种都来一些。” 李孝恭财大气粗的表示道。 而此时展台上，巧儿却再次出场。 “诸位，花神美吗？” “美，太美了，不可方物。” “似天宫而来！” “谪仙落凡尘！” .... 台下众人纷纷热情回应。 巧儿再次开口道：“后面还有一些王府设计的夏季常服和异族风情的服饰，诸位欣赏完，若有喜欢的，可直接去往渭水商铺订购。” “好~快开始吧，都等不及了。” 随着台下众人的期待声响起，率先走上来的，就是那些被各族商人进贡过来的异族女奴。 她们的出现、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如此时台上的阿娜尔和古丽娅。 阿娜尔一袭深红色轻纱，银色花纹繁杂，菱形红宝石耳饰，金色镶嵌宝石的臂钏，戒指，玛瑙额饰，面纱，金色腰链。 古丽娅则是一袭绿色风格，也是华丽的衣着，满身的配饰。 两女裸足带足铃脚链，跳着火热的舞蹈。 与方才呆滞不忍惊扰不用，台下瞬间发出狼嚎。 “这是哪个小国的女子，当真颇具风情。” “这你都不认得，是长安人吗？” “还是齐王殿下大方，这等异域美人也舍得放出来让我等观看，要是换了我，绝对金屋藏娇，捂得死死的。” “要不人家是齐王呢，你就只配当个小老百姓，这气度就不是一个档次。” “齐王殿下这排位我立定了！” “我给齐王殿下立功德碑！” “我立雕像！” 楼上耳聪目明的王夜脸都绿了，这是盼着我早点没啊，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夜小子，底下人都夸你大度呢！”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那是，本王何止是大度，简直就是在世大善人。” 王夜恬不知耻的认下了，暗戳戳的想着：（等会付钱的时候希望你们都别心疼。） 龟兹使节的房间内，白苏汗和一众本国商人都看傻了。 作为亲手将两女献给齐王的白苏汗，太清楚两姐妹初到王府时的样子了。 那时候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人，那现在就是西域绝顶，再难找出第二人。 两女此时脸上的气色，妖娆的身段，华丽的装扮，绝美的舞技，无不完美的像是，传说中的神明。 “白大人，这还是你送来的那两姐妹吗？” 与白苏汗一起的商人不可置信的询问道，白苏汗赞叹的点点头： “不用怀疑，齐王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齐王殿下简直就是神明，阿娜尔、古丽娅一定是沾染了神明的气息。” “我一定会紧紧追随神明的步伐，永不背弃。” 白苏汗此时对齐王的崇敬已经超过了龟兹国主，虔诚的仿若信徒般扶胸祈祷。 快速在心里祈祷完毕，随即白苏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 他可是送了王府三次礼物，阿娜尔，古丽娅都这样了。 那上次送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基础底子比之她们更深，此时该是多么的完美？ 不过，注定让他失望的是，玉妲雅，玉娜雅两姐妹并不在此次展会的演出名单上。 不过白苏汗第一次的八名乐女到时出现在舞台，她们展示的是不同风格的异族服饰。 金光闪闪的那种，狠狠的刺激着西域众商人的神经。 第493章 长孙皇后大度？ 他们敢保证，若是将这些服饰带回去，哪怕是王后也将黯然失色。 不过若是献给王后，那必得国主赏赐，说不定还能升官。 西域商人这次参会的可着实不少，他们只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有钱，所以大多数都在二楼的其他包房内观看。 高昌所献女子表演的一曲飞天舞，更是引起了轰动。 就连随李二陛下来的众位大臣也不能免俗。 “好！” “贤侄，这舞曲朕喜欢。”李二陛下赤果果的暗示。 “你喜欢的东西多了，从开场到现在，哪样你不喜欢。” “呃~”李二陛下被噎住了，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那就...... 不过现在屋内的人太多，有些不便商讨此事，所以李二陛下狠狠的将想法压下。 接下来的常服虽说没有前面的惊艳，可都有一个特性，没有那般华丽，却十分舒适，且价格合适，势必也会成为台下大多数人的选择。 而最后的长袖舞演出，更是令所有人直呼齐王厚道。 “诸位，本次展会已结束，方才所有展出服饰，若是喜欢，可前往渭水商铺定制。” 巧儿再次强调一番，意犹未尽的众人有秩序的离场，可刚一出门，那不止那个带的头，撒腿就跑。 “我c，奸诈小人！”人群中怒喝一声，也顾不得什么礼法，全力冲刺。 后面出来的人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跟去抢鸡蛋似的。 二楼李二陛下包房内，自然也想去渭河商铺看看，不过房门刚打开，长乐露出一个甜美娇笑。 “表兄，我阿娘找你。” “唉，来喽！” 一众大臣纷纷和善的看着这对金童玉女离开，李世民有些吃味的打量了一眼长孙皇后的包房。 见他似是有跟过去的想法，十分有眼力见的老杜立马问道： “陛下，我等先去渭水？” “去看看吧！”李二陛下颇有些不情愿。 此时长孙皇后包房内可是热闹异常，一群女人围住燕妃，说一样，她就在小本本上记一样。 王夜一进门，一群疯狂的婶娘瞬间将他拉入。 “夜儿，快给婶娘看看，我穿方才那套晓露芙蕖如何？”杨氏率先忍不住开口相询。 “夜儿，婶娘想要哪件牡丹花神的，你感觉如何？” “夜儿，我想要那套桃花的。” “我要杏花的、”“我要桂花的、”“我要那套青色听雨。”“我要拾花茉莉。” 一瞬间十多位婶娘吵成了菜市场，王夜悔的肠子都青了，刚才就该跑的。 “行了，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这么多问题让夜儿怎么说。” 幸好长孙皇后发话，才让激动的众女安分下来，不过眼神却都直勾勾的盯着他。 再盯下去王夜感觉自己都要起毛了，连忙道： “诸位婶娘都是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服饰不过是衬托众婶娘的美貌罢了。” 他话一出口，众人那叫一个舒心。 “哈~我就说我穿那套牡丹裙可以吧，一会儿我就去定。”韦氏很开心的说道。 “婶娘们就不要去渭河商铺了，估计那里很难挤进去，需要什么样的，直接找瑶姬就好。” “况且诸位婶娘的衣服也不希望和他人穿的一样，在西山会所内可以修改刺绣样式和底色制式。” “例如那竹子，有青竹、紫竹、绿竹、墨竹、黄竹，上面的题诗更是可以自己定。” “等你们选好了，可以将服饰样板定下，样衣至少几年才会放出，甚至只出一件。” 这就是丰富的文化底蕴带来的好处，单一个竹子，多了不说，配出几千套不重样的服饰还不简简单单。 这些可都是能随意组合的元素，再不行加个食铁兽。 什么大的、小的、躺着的、趴着的、瞪眼的、挺尸的、无穷尽。 众位李二陛下的妃子对此还高度认可，谁又想自己穿的服饰满大街都是。 “还是夜儿考虑的周到，一会儿我们就回西山找瑶姬商议。” “夜儿可要帮婶娘费点心思，我要一套盛开的牡丹花卉和配饰，做好了婶娘送个小侄女嫁给你。” “还有我的，我也有侄女。” “我都将侄女送王府学堂了，晚上我带她去给夜儿见见。” “咳咳咳~”王夜咽口水还不小心呛到了，这婶娘们贼靠谱。 “行了！你们先回西山，我和夜儿有些事商议。” 长孙皇后轻拍长乐的小手，一开口瞬间止住喧闹的场面。 “夜儿记得有时间多来西山，皇后殿下，我等先回了。” 韦氏带头，十分给面子的离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长孙皇后，王夜，长乐三人。 长孙皇后展颜一笑，王夜心里咯噔一声，这眼神怎么瞅着比其他婶娘还要可怕。 “夜儿，你和长乐说了定亲一事？” 该来的终究会来，自己对长乐这个懂事明理的小表妹又不抗拒，很是坦然的认下。 “不错，明年我准备和长乐定亲，婶娘意下如何？” 长孙皇后能如何？只见她嘴角瞬间绽放，慈眉善目的丈母娘立马上线： “好，最好明年就完婚。” “这太急了些吧，还是晚几年再结婚的好。” “夜儿，婶娘和你明说，取了长乐，她并不反对你取妾室，我和你皇叔也都同意。” “你也看到了你那些婶娘，一个个都是虎视眈眈。” “她们家都有适龄子侄辈女子，这些人你看中那个都可以娶，看不中的也不勉强，也包括你王府里的那些小娘子。” 这么大度的丈母娘表态，那他还能说什么。 他十分清楚李世民夫妇的想法，这是定下妻子，妾室随意，要用多多的子嗣牢牢将自己捆绑到李唐王室的大船上。 甚至也只有自己多生些非李家诞下的子嗣，才能继续深度联姻，以至于不分你我的融合。 可这些他并不认为能实现，因为自己培养的李承乾一代，注定会掀翻很多东西。 那时候的联姻，已经没有现在的那般重要。 况且房玄龄家族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没有改变封建制度之前，联姻也可以是灾难。 第494章 拜访的人有点多 “那就明年订婚，后年结婚？” “好，婶娘这就回去让袁天罡测算吉时。” 长孙皇后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生怕王夜反悔似的。 就是现在才贞观五年六月，这也忒心急了。 不过王夜没有阻拦，任凭长孙皇后离去，临走前她还特意看了一眼红鹌鹑似的长乐，给了女儿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独留两人静坐，王夜看着可爱的小丫头羞红的脸颊，已经胜过一切的言语。 “长乐。” “表兄。” “呦，这是害羞了？” “不是。” “那叫声夫君听听？” “明、明年。” “早晚的事。” 长乐小心肝乱跳，也不知为何，真到了这一步反而紧张的说不出口了。 就在小丫头脸颊快要殷出血来之时，门外响起巧儿的声音：“殿下在里面吗？” 屋内的他对长乐笑笑，示意方才不过玩笑，让其别放心上。 随即对门外开口道：“进来！” “殿下，渭河商铺快被那群人挤碎了，您看是否调一些王府侍女，给他们在外面量身，记录，收定钱。” “当然可以，另外加派一队王府典军维持秩序。” “是！”巧儿盈身一礼，随即道：“方才陛下身边的王公公过来传话，他在府上等你。” “知道了。” 李二陛下一行不急不慢赶到渭河商铺之时，连门口都没瞧见，更别提去下什么订单了。 只能无奈的跑到王府等着。 与他们一起的可不止这点人，程咬金，秦琼，李靖，冯盎，常何。 还有另一波侯君集，执失思力，张亮，以及李孟尝，杜君绰等几位自己并不熟悉的将军都在等候。 可以说在长安的四品上官员几乎来了八成，都是来拜访齐王的。 听到这一消息的王夜可是哭笑不得，说实话，他没兴趣结交这些人。 因为在他看来，很多人的命运从自己教授李承乾制度之时，便已经注定了。 该死的他不会拦着，不该死的他也会拉一把。 不过这个拉一把很可能只是医疗保障，或者只是一句话。 他可不想到处施恩，弄的他和所有大臣，比李二陛下还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有些真明白事理，有思想觉悟的，想进步的，他也更偏向于李承乾能用否。 “皇叔，你这是打算带朝臣把我家占了？” “胡说八道什么，朕的那些臣子都是来找你买服饰的，可你小子办事不靠谱，我等去了渭水商铺连门瞧不见。” “你赶紧给他们找几个人，特事特办，让他们选好了赶紧回去。” 听李二陛下如此说，他反而放心下来，这些人不是来套近乎的就好。 其实他猜的还真没错，这里很多人都抱着跟王府套近乎来的，不过撞上李二陛下就只能另择时机了。 “成！这就办。”对于前来单纯送钱，正常的交易行为他还是很欢迎的。 让王府侍女记录下他们的选取的服饰衣物，府邸住址。 有些人没带钱也不打紧，等送来了在开工。 一些人夫人不在也不打紧，那天来了在量身也不迟。 “皇叔，你不去啊？” 看着独留的李二陛下还在老神在在的喝茶，王夜疑惑道。 “你婶娘们不都跟你订好了？我还去干什么？” “男装啊，你不喜欢？” “就是因为喜欢，我才在这喝茶。” “有道理！”王夜瞬间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宫中侍卫，典军，仪仗，朕打算全部换装，要能体现出我大唐之威仪。” “还有宫中侍女，太监，也不能太丢人。” “皇叔想法不错，我举双手赞成。” 李二陛下十分无奈，这小子滑溜的简直不像话，明明知道自己什么意思，就是不说。 “你混小子少给朕打马虎眼，你早算计好了吧，说说，这次准备坑朕多少钱？” “公道价，典军、府兵，这集体采购也算财政支出，一成利养活那些工人、不过分吧？” “好，算你小子明事理。”李二陛下对此还是很满意的，一成利对于那些精致的服饰来说真不算多。 他又不是不知道夜小子有多心黑，卖给西域商人的商品几十几百倍利润都有。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只听王夜继续道： “皇宫里太监，宫女属于皇室私产，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份不能少。” “你~”李二陛下虎目一瞪，随即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可是你皇叔。” “似我这般一心为公的亲王，你打着灯笼找去吧，皇叔就好意思占侄儿便宜？” 这话怼的李二陛下瞬间脸色涨红，还真是这般道理。 府兵，典军，禁卫，仪仗等加起来人数可着实不少，仅仅一成利算是他占了大便宜。 皇宫中那点太监宫女，也花不了多少钱，反正自己只是要求他们体面一些，至少不能还是粗衣麻布的。 “什么时候能做好？” “宫中禁军侍卫，以及宫女太监，随时都可以开工，最迟一个月换装。” “皇叔可以自己决定纹饰，选取那种制式，一会我让刘全带你去挑。不止台上展出的，只要你选了的，将作为皇室专供，市面上不会再有。” 所以作为垄断价格，当然得让李二陛下出出血。 “可以，那府兵呢？” “府兵这边我建议你不要着急，在世他们还是以甲胄为主，至于常服和平日的作训服，我会专门生产几种结实耐用，专门供给军队的实用军装。” “嗯？你小子行，朕准了。” 其实李二陛下的意思是，没想到夜小子主动又爆装备了，这对他算是件好事。 哪怕是没见着实物，有兵甲在前，他也充满期待。 “什么时候可以交付？” “我还没解决生产材料跟设备，反正我尽快。” 生产军装的用的是多纤维混纺，有很多材料都需要化学工业支持。 不是他不想尽快列装，是真的需要有基础的人手，西山研究所就那几个人根本不够用，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造船，制造能远洋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