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叶:加入研究所,我改变了一切》
第1章 邀请
(写都市内容必然会导致出现一些官方没有明确说明的内容,可能引起部分人不适。)
“游诺先生,我诚邀您加入我们的研究所!”一家咖啡馆内,一对男女相对而坐。女人身穿白褂,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的眼眸是少有的血红色,惹人注意。而她对面的男人,一头银白色碎发,英俊的脸庞流露出一丝疲倦之色。
“卡门小姐,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来邀请我了。”游诺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我想前两次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是这样没错。”卡门点点头,“但是之前您在拒绝后就直接离开了,不是吗?”
游诺点头。
“我想为您介绍一下我们研究所的理念以及研究成果,等到您听完之后,如果还是拒绝,那我保证再也不会来打扰您,可以吗?”卡门用她特殊的眼睛盯着游诺,坚毅的神色下隐藏的些许忐忑。
“嗯...”游诺思索片刻,觉得若是能利用这个机会让卡门彻底死心,倒也不差,“可以。”
“太好了!”卡门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激动地猛喝一口桌上的咖啡。
下一刻,游诺注意到,卡门脸上的笑容一僵。
“咳咳...”心中将推荐她来这家咖啡店的丹尼尔骂了无数遍后,卡门勉强挤出与之前无二的笑容,开始为游诺讲解起来。
“游诺先生,不知您有没有注意到,都市的所有人都患上了一种病?”卡门收起笑容,转而换上严肃的表情,这瞬间的表情切换让游诺感到有些惊奇。
“病?”游诺重复道,“以都市的技术,任何疾病都能治愈,一切都只是金钱问题。如果说有病,那也只能是名为【贫穷】的病。”
卡门点点头:“您的理解与大多数人一样,这是正常的想法。但是您有没有想过,肉体上的病容易治愈,但心灵上的病呢?”
“心灵上的病?”游诺一时哑然,不知如何回答。
“在都市里,一切都在进化,而人类的精神却过于迟缓而难以跟上发展。逐渐的,人们抛弃了曾经的信念,没有人再会怀揣梦想,也不再对奇迹抱有希望,而这种状态只会将他们引向...死亡。”卡门的语气有些沉重。
游诺问:“这就是心灵上的病吗?”
卡门赞同地点头,“是的,我将其命名为【都市病】。”
“所以,你的研究所正是致力于治愈【都市病】的组织。”
“您的理解很对。”卡门回答,“或许您认为这是荒谬甚至不可能的事情,但我们其实已经有了进展。”
“哦?”游诺对所谓的“进展”很感兴趣。
卡门从自己的包中翻出了一份档案,递给了游诺。“看看吧,也许您会有不同的感受。”
游诺翻看档案,仔细查看起来。渐渐的,他对于【都市病】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世界之翼】,这是授予最初带领人类走出末日的26家公司的称号。它们对世界进行研究,最终掌握足以改变世界的神秘科技——奇点。
这26家公司垄断了都市几乎全部的资源,并建立了名为“巢”的居所。“巢”会保证居民的安全,但只有有限的人能进入其中生活,享受“翼”的庇护。不同“巢”之间的区域被称作“后巷”,人们可以在其中生活,但安全得不到保障。
于是,阶级开始分化,“巢”中的人醉生梦死,“后巷”中的人苦苦求生。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固化的关系,不希望着改变,麻木地生活。
而这,也是卡门口中【都市病】的本质。
发现【都市病】的人绝对不止卡门一个,但哪怕是发现了,也无法做出任何改变,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根本无法改变整个都市。
因此,游诺不禁对眼前的女人高看几分。无论她的研究是否能够成功,光是迈上这一条道路,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这样想着,游诺翻开第二页。这一页并不是讲【都市病】的实质,而是治疗的办法。
卡门带领的研究所,从人类潜意识的心灵中提取出了一种药物——cogito。卡门对它的描述是:它是从无形概念中被创造出来的实体,它将成为一颗萌发万物的种子。
后面的内容,游诺都看得有些云里雾里,只记得里面貌似提到了“河流”“水桶”等概念。
一口气看完全部的档案,游诺长舒一口气,一抬头就看到卡门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样,游诺先生?”
游诺给予肯定的评价:“很有理想的研究。”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并不是从事这种...理论工作,对你们提供不了太大帮助,为何要邀请我呢?”
被问及此,卡门脸一红,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那个...虽然您无法参与我们的研究,但是您的武力可以保障我们研究的进行,而且...我们的研究经费...”她没有再说下去。
游诺闻言笑了:“你倒是挺坦诚。”
卡门紧张地看向游诺,“那么您是...”
“明天的这个时候,再来这里,我会给你答复。”
卡门心里一喜,她知道,这事多半是成了。“好的,谢谢您!”
游诺颔首,率先一步离开了咖啡厅。出门前,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对卡门说:“还有,明天不要点咖啡了。”
卡门在座位上听到这话,心里又把丹尼尔骂了几遍,亏她还这么信任丹尼尔的品味,如果这次会面没能成功邀请游诺,以后研究经费就从他买咖啡的钱里扣!
.......
游诺行走在后巷街道上,内心中还在回忆刚刚的谈话。
“【都市病】吗...或许我也得病了也说不定呢...”
“先回工坊一趟,处理下事务吧。”游诺想着,然后径直走向了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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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门:丹尼尔,以后研究所里禁止喝咖啡。
丹尼尔:啊?
第2章 暗金工坊
暗金工坊,同其他工坊一样,提供武器制造服务。
游诺,正是暗金工坊的主人。
顾名思义,暗金工坊所制造的武器,全都由一种特殊的材料“暗金”打造而成。暗金极为特殊,只需加入一点,便可使武器变得极其锋利。
同时,这种材料好似有着意识,若是加入到武器中,则相性极佳,但若是哪怕一点渗入防具,则会连带着整套防具一同失活。因此,坊间流传着一种说法:
暗金工造,只攻不防。
因为这种材料过于神奇,又只有游诺可以支配,很多人都认为暗金是一种“奇点”技术,但游诺却始终没有承认。
当然,暗金的巨大价值难免遭人觊觎,也不乏有人试图抢夺这种技术,但无论是谁前来抢夺,都被游诺狠狠地处理了。
无论是谁。
久而久之,没人再敢来招惹游诺,暗金工坊也从一家小作坊变为了如今享誉都市的巨大工坊。
言归正传,游诺从咖啡馆出来后,直接回到了工坊。路上有人看到他,有的远远打一声招呼,有的则深深把头低下,不敢看他。
打招呼的,是想跟游诺打好关系,以争取一丝折扣;低头的,是曾招惹到游诺,害怕他报复。但游诺从不会对这些人有哪怕一分在意。
不过,这些人的表现,却进一步加深了游诺对【都市病】的信服。
不一会,游诺就回到了工坊。工坊无人看管,大门敞开,却没有一个人敢行盗窃乱贼之事。曾经或许有人动过歪心思,不过他们都已经体验到了灵魂被暗金撕裂的痛苦了。
“游诺老板,你总算回来了!”游诺刚到,就听见一声急切的呼喊,“今天是说好交货的日子,您怎么现在才....”说到一半,男人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赶忙换了一种态度。
游诺瞥了瞥对方,拇指指挥官克劳德,一副中年大叔的模样,也是老顾客了。
“我来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拦下了,去咖啡馆聊了会。”游诺答复。
“哦,哦...”游诺不说细节,克劳德也不敢多问,他还是有点眼力见的,不然可混不到这个位置。“那我那批货...”
“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随时去仓库取。”
克劳德闻言如释重负地笑了,“多谢游诺老板了,这样终于能把小指那群杂种干趴下了!”
游诺听后看了对方一眼,但也没打算深究什么。他们帮派间战斗,不关自己的事。
拇指和小指,以及另外的食指,中指,环指一起并称为【五指】,都是巨大的帮派组织,其内部都有着各自极为严格的规则与教条。据说手指有着和【世界之翼】较量的实力。
暗金工坊虽然也会零售一些武器给收尾人们,但最主要还是大量将武器批发给这些势力。况且,以暗金武器的价格,也只有这些势力以及强大的事务所才有购买的资本。
常年对军火的垄断,使游诺的财富早已到了夸张的数量。
另一边,克劳德从仓库领取完武器后,向游诺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了。
“等等,”游诺叫住克劳德。
被喊住的克劳德顿时冷汗直流,“那个...游老板...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跟你说一声,我的工坊要关门了。”
“啊?!”克劳德更紧张了,汗水源源不断冒出,“游老板,暗金工坊不能关门啊!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们拇指帮您摆平!”
克劳德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知道,平时拇指和暗金工坊的合作都是他来完成的,拇指打胜仗,也有他克劳德一份功劳,不然凭他的实力怎么可能坐上指挥官这个位置?相反,一旦合作破裂,后果也是他一人承担,平日已经有人对他不满了,全靠他和游诺的这一层关系才让他稳在这个位置上,若是这层关系断了,那他的性命也就...
想到这,克劳德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游诺把工坊给关了!
游诺不知道克劳德的心理活动,但他明白自己对于他的重要作用,不过这又关他何事呢?克劳德甚至拇指说到底不过是自己的顾客之一罢了,他又何必在意对方死活。
不过解释一下倒也无碍。
“没什么事,只是刚刚和你说的那个人邀请我去她的研究所,我想去看看。”游诺说。
闻言克劳德也是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这点小问题,游诺不是不想做生意了就行。
克劳德理了理语言,说:“那也不至于直接关掉工坊啊,您完全可以雇一个人帮您看店,只要让他负责进行交易就行了,毕竟您这可以说是都市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都市最安全的地方...”游诺想了想,虽然有些槽点,但好像也是这个情况,不管是谁要吵架斗殴,都会默契地避开暗金工坊,说这里是都市最安全的地方有些过了,但安全是肯定的。
想到这,游诺点点头,“也是,不过我明天就要离开,恐怕难以短时间内找到人手。”
克劳德直接拍了拍胸膛,“没事,我们拇指帮您搞定,最快今晚就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游诺略微思索,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也就答应下来。
不过,这并不是说游诺欠拇指一个情,相反,倒不如说是克劳德欠了游诺一个情。
“好,请问您对人选有什么需求吗?”克劳德小心询问。
游诺想了想,回答:“男的,听话、聪明就行。”
“好,我这就带人手去挑选合适的人!”
游诺顺便问了问拇指会从哪选人。
克劳德想了想,选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回答,“后巷的孤儿,您看怎么样?”
“嗯,就这样吧。”游诺觉得可以。虽然他不会像圣母一样无条件帮助别人,但同样,他不会无理由地残害别人。每个人做好应做的事情,做好自己的本分,游诺认为这就够了。不过大部分都市人都不会这么想就是了。
(写在后面的话:部分人说本章的拇指ooc,但其实我是精心考虑过的。正如图书馆食指剧情中,有的人为了得到庇护而加入食指一样,拇指中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真心诚意认可拇指的阶级礼仪,当然这部分是我推测的。本章中的拇指指挥官灵感来源于我第一次过拇指剧情时的灵感,他本就不是靠正规手段上位,况且主角也不是拇指的人。所以他一开始说话比较随意,但是后面也及时认清楚了自己的地位和态度。一个自由的心灵迫于都市的规则不得不向阶级礼教低头,这不正是【都市病】的体现么?而且后面还有拇指剧情,那会就是你们熟知的了)
第3章 新员工
“对了,你准备去哪条巷?”游诺问。
克劳德想了想,“23号巷,如何?”
23号巷,即使在所有后巷之中也是最臭名昭着的,里面的人都是一群以人类为食的疯子。去23号巷抓人,也是最不会引人瞩目的。因此克劳德决定去这条巷。虽说翼喜欢把实验体丢到郊区...但是后巷中其实也是存在一部分的。
游诺听了也没太在意,反正是孤儿,无论哪条巷都是一样的。
“23巷离这里可不近。”游诺说,“你是准备乘坐w列车去吗?”
“是的。”克劳德回答。
w列车是利用w公司奇点技术制作而成的,无论路程多远,都只需十秒即可到达。
尽管如此,w列车还是分为头等舱和经济舱。头等舱的价格贵的离谱,但经济舱的价格却也低的离谱(相对而言)。明明只需要十秒,还大费周章地搞出不同种类的舱出来,w公司的操作也是让很多人迷惑不已。
不过,有人体验后,发现头等舱和经济舱并无什么区别,人们也就把这当作w公司送福利了。
价格“亲民”的w列车,也就成了都市底层人眼中的“福音”,无数人下车后都发自内心地感叹:生活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啊!
游诺有些复杂地看了克劳德一眼:“我推荐你坐头等舱。”
听闻此言的克劳德却很不解:“为什么?w列车我也不止坐过一次了,每次都没什么问题,您就放心吧。”克劳德以为游诺是在关心他的安全。
“...没事,你随意。”游诺本就是随口劝一下,既然克劳德不听,那也没必要继续纠缠。
“您放心,今晚前一定给您送来!”克劳德留下这句话后,就风尘仆仆地离开了。
游诺则留在工坊里,拿出了一些纸笔,开始写起什么东西来。
以往都是他亲自经营工坊,不用担心什么问题,但现在既然要雇人看管,那就要准备一些注意事项,一方面提醒员工,另一方面也是提醒某些顾客。
游诺准备了两份注意事项,一份交留在新员工身上,记录了商品的价格等等,另一份贴在工坊门口,以警示顾客。
游诺专心地写着说明,给员工的那份写得很快,但贴在店里的却迟迟没有主意,就这样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就到了黄昏。
“游诺老板,我回来了!”克劳德兴奋地回到暗金工坊,身后还跟着一个脏兮兮的男孩,但他的一头金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耀眼。
克劳德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眼角突然拐到贴在墙上的一张纸,打开的嘴巴又默默闭上了。
纸上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是:顾客守则
第二行是:听员工的话
游诺没注意到克劳德无语的表情,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想管,转而把目光投向他带回来的男孩身上。
“这就是你帮我找的员工?”
克劳德急忙点头:“没错,他是某个翼的实验品,绝对干净。”
“嗯,翼办事一向挺干净的。”游诺也附和道。
“那您看...”克劳德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游诺的表情,生怕他不满意。
“明天就让他替我看店吧,以后工坊和拇指的工作也由他负责。”
克劳德心中的石头这才终于落了地。
“那游诺老板您忙,我就先走了。”克劳德明白接下来是游诺和这位新员工的谈话,不是他应该插手的,于是先行离开了。
直到离开暗金工坊很远,克劳德才暗暗说道:“什么世道!我刚找的孤儿地位马上就比我高了!”
也不怪克劳德,在外人眼中,游诺纸上的话就是在跟顾客说:这员工是我的人,谁也不许搞他!
工坊内,游诺端详着眼前有些拘谨的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扬添。”男孩怯生生地开口。
“我知道了。”游诺嗯了一声,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既然你是翼的实验品,那么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扬添想了想,“我...可以快速恢复伤势,这算吗?”
“快速回复...”游诺心中做出猜测,据他所知,能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有w,K,t三个翼的奇点吧。不过以t公司目前的技术,大概率还是不能做到时间回溯的。“既然你被带到我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员工了。”
“诶?”扬添有些懵,“你不测试下我的能力吗?”
“没必要。”游诺摇头。若是扬添在受到他的攻击后还能恢复,那也不至于被w公司丢在后巷了。
“哦...”扬添看着游诺,感觉他和自己以往见到的人都不太一样。那些人,在听到自己的特殊之后,都用一种侵略的目光看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一件物品一样。
这一瞬间,扬添对眼前的人多了一丝丝的信任。
紧接着,游诺从抽屉里拿出一些钱交给了扬添。“这里面大约有十万眼,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我提前发给你,以后每个月工资都是十万眼。你现在用这些钱先把自己整理一下,明天正式开始工作。”
“十万眼!”扬添手里捧着这些钱,不知所措,这种薪资,完全不低于在世界之翼工作的员工。他上一秒还在后巷挣扎求生,下一秒就获得了这份优渥的工作,这么快速的转变使他仿佛从地狱到了天堂。
“请问...我的工作是什么?”扬添弱弱地问。
“很简单,在这里帮我看店。如果有客人,按照这个笔记本上写的做。”游诺说这丢给扬添一本笔记本,是他刚刚写的。“现在,用这些钱做好明天正式工作前的一切准备。”
“哦,哦...”扬添直到这一刻还处于有些发愣的状态,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您呢?”
“我有些事情要办,这段时间可能不会回来。”
“好...好的。”说完,扬添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一晚上时间已经足够他改变很多东西。
游诺看着扬添的背影,思索着什么。
只要在都市生活,难免会感染【都市病】,但...像扬添这样的实验体,大部分记忆都是在实验室中,这样的存在,是否会受【都市病】的影响呢?
游诺很期待。
(防止有人没看到有话说:在本书中1眼=1Rmb)
第4章 善后
将扬添安顿好之后,游诺也就没再管他了。现在,他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关于扬添的。
趁着夜幕尚未降临,游诺独自去到了wARp站台,正巧听到站台的广播。
“列车已抵达——将于10分钟后进站。”
“动作快!”wARp清扫人员萝丝指挥着其他员工,“不知道这一班又是什么状况。”
“但愿能像上次那样,所有乘客都双手合十,安静待在原位。”一旁的一位员工默默添了一嘴。
萝丝皱了皱眉,“森,你也知道那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是咯是咯,”森应和着,“大多数情况,还是乘客们互相——”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萝丝捂住了嘴巴。
“等等,有人来了。”萝丝脸色有些阴沉地说,“外边的维护人员在搞些什么...怎么连信号都没发出!”
w列车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否则,整个w公司,都会有【折断】的危险。
森也有些诧异:“哈?竟然有人敢和w公司作对?”
萝丝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不过,当看清来人后,二人都不由瞳孔一震。
萝丝面色难看地吐出几个字来:“暗金工坊...游诺。”
森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只是刚入职没多久的新员工,面对这种场面完全不知怎么应对。
游诺摆摆手,“别担心,我只是想问w公司一些事情,并不是来惹事的。”
“只是想问问题吗...”萝丝心中松了口气,只要对方不是存心来挑事,那还有沟通的可能。“请问是什么事情?”
“我想知道,w公司是否曾有一个名叫扬添的实验体?”游诺问。
萝丝沉吟片刻,“关于w公司的实验,我并不知情,需要请示公司高层。”
游诺颔首,示意对方立刻去问上级。
只见萝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通讯装置,用手在上面操作了会儿。十余秒后,她看着游诺回到:“公司确实曾有这样一个实验体,不过对方已于上周被丢弃至23号巷。”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游诺点点头。“告诉你的上级,那个人我带走了。还有,叫他把这个实验体的所有实验资料给我。”
萝丝立刻将游诺的话转告出去,很快便给了游诺答复。
“资料很快就会由w公司送往暗金工坊,此外,那名实验体也全权交由您处理。”
“好。”游诺点头,然后便马上转身离开了。
直到彻底看不见游诺的背影,森才敢喘着粗气说话。“呼...呼...真是惊险,我还以为我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呢。”
萝丝看上去倒是冷静的多,“传闻暗金工坊的主人虽然实力高深,但也讲究原则。看来此言非虚。”
“好像的确如此。”森想了想,赞同道,“话说咱们公司的高层也太怂了吧?”
萝丝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永远不要质疑高层的决定!”
广播再度响起:“列车将于5分钟后进站——”
萝丝暂时将刚刚的事情放下,再次指挥道:“全员准备,5分钟后开始清扫工作!”
游诺回到工坊后,发现扬添还没回来,不过柜台上却多出了一份厚厚的资料。
游诺大致看了看,正是w公司送来的实验记录,毕竟是世界之翼,效率就是快。
不过这份资料显然是因为时间仓促,没来得及进行整理,导致各种信息十分零碎,反正游诺是看不懂的。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得让专业人员干。至于给谁,游诺心中恰好有一个人选。
游诺稍微在工坊内坐了一会儿,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游诺向声源望去,扬添已经回到了工坊。
此时的他全然是换了个人一样,衣着得体,仪态端庄,很难相信他曾是一个后巷人。最惹人注意的是,他身上有一种神奇的气质,使他看上去更加柔和、内敛。
“不错。”游诺点评。若是他亲自掌柜,顾客大概率会感到不自在。但若是换扬添,应该是没有这样的问题的。
此时游诺有些满意自己的决定了。
“以后你称呼我老板即可。”游诺对扬添说。
“老板?”扬添试探性喊了一声。
“嗯。”游诺回应道,“明日起你就正式开始工作,一切注意事项我都写在了那份笔记上。有些顾客可能脾气不太好,但你不必害怕,他们不敢将你怎么样的。”
扬添认真地听着,感觉心里有些暖暖的。自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说着,游诺又把刚刚的资料给了扬添,“这你也拿着。”
“老板,这是?”扬添不解。
“这是w公司对你的研究记录。”
“......”听闻w公司三个字,扬添下意识地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这当然逃不过游诺的眼睛。
“不用担心w公司会找上门来,以后你只是我的员工。”游诺淡淡说道。
“嗯!”虽然游诺没解释什么,但扬添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对方。扬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游诺又对扬添进行了最后的叮嘱:“这些资料你可以随时观看。但是,若是有顾客主动提出要带走它,不要拒绝。”
“好!”扬添将游诺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在心里。
向扬添交代完事情后,游诺就先行离开了。扬添默默注视着游诺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我一定要努力工作,不辜负老板的期待!”扬添下定决心。
在明天会见卡门前,游诺还有最后一点善后工作要做。
虽说大部分顾客都会因为自己的名声而不敢轻举妄动,但也不排除有一些愣头青的可能。即使扬添拥有着恢复的能力,也不能确保安全。所以,游诺还要在工坊里布下一些后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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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公司高层会议
“001号实验体被暗金工坊带走了。”
“001号?无妨,本来就是失败品罢了。而且,实验也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但是,暗金工坊的目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
高层们争论不休,最终,坐在最中间的高层拍拍桌子,终止了其他人的争论。
“不管暗金工坊的目的是什么,全力支持工坊主的行动,千万不能招惹。”
“毕竟...对方也掌握着一项‘奇点’技术。”
第5章 约见卡门
“老板,早上好。”第二天一早,扬添就早早起来,本想打扫一下工坊内的卫生,却发现游诺早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嗯。”游诺看扬添面对他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紧张了,点了点头,“以后不用这么早,工坊10点才开始营业。”
扬添闻言挠了挠头,讪讪地笑着说,“我是想打扫一下工坊。”
游诺也不在意,随口说道,“好,以后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但是不要在后巷深宵活动。”
“后巷深宵?”扬添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虽然他在后巷待了几天,但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认识。
游诺这才有了点反应,睁开眼睛,语气略带诧异地问扬添,“你不知道?”
扬添有些不知所措,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首脑规定,每天凌晨3时13分到4时32分为后巷深宵,在这段时间内,后巷中会有大量清道夫出没。同时,这段时间内,都市中的一切暴力行为都是被允许的,受害人不允许进行申诉。你实力不强,若是在这段时间内被抓去后巷,一定会被清道夫‘清理’掉。那些清道夫可不认识我。”
“好的。”扬添有些害怕,没想到都市还有如此可怕的规定。但同时有些感动,没想到游诺这么关心他。他就知道,游诺老板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如果游诺听到扬添内心所想,一定会嗤之以鼻。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
下午,游诺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了上次那家咖啡店。
店里和上次一样冷清清的。游诺稍微扫视了下,就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卡门的身影。她正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一只手托着脸,桌下两条腿晃来晃去,不知在思考什么。
游诺去到了卡门所在的位置,在她对面坐下。
“久等了。”游诺说。
卡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游诺的到来,慌忙整理了下坐姿,微笑道:“没事,我也刚到。”
游诺摇摇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谨。毕竟未来还要共事若干时间。”
“哦,哦,好。”卡门应道,随即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神情激动,“共事?您的意思是...”
“经过考虑,我同意加入你的研究所,卡门小姐。”
“太好了!”卡门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游诺沉默地盯着卡门,心中不由感到疑惑。眼前的女人怎么感觉和昨天的卡门除了外貌上没有一点相似呢?少了一分知性,多了一分灵动。
其实这也不怪卡门。自从她昨天回到研究所后,一直在担心游诺会不会答应她的邀请,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更是早早来到这家咖啡店,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现在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复,精神一瞬间放松下来,难免控制不住情绪。
游诺就这样看着卡门,等她慢慢冷静下来。
没多久,卡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又重新变回了原先的样子。
“我想问一下,游诺先生您为什么会...同意加入我们研究所呢?”
“以后跟我说话不用加敬辞。”游诺摇摇头,“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可能性?”卡门重复道。
“卡门,你的梦想是什么?”游诺突然问道。
卡门不假思索:“那当然是找到治疗都市病的方法。”
“我知道,你确实是在追逐梦想。”游诺颔首,“但是我没有追逐梦想的资格。”
卡门神情如故。
游诺继续说:“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忘记了何为恐惧。”
“正在冉冉升起的【翼】,后巷的【辛迪加】,郊区的怪物,废墟的深渊......寻常人听到无不为之色变的事物,在我眼中仅仅是过眼尘埃...所有人都想拼命地往上爬,但...处在最顶端的人,又是为了什么而生活?”
“于是我创立工坊,将暗金的羽毛赠与攀登的人。我一直作为一个观察者,注视着他人向上的挣扎。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我才能感受到一丝的...成就。”
“游诺...”卡门用复杂的眼神盯着游诺。
“我早已患上了【都市病】。”
游诺又看向卡门,“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有改变都市的可能。”
“这就是你说的【可能性】?”卡门问。
游诺点头。
得到答复的卡门却突然笑了起来。
游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再言语。
“游诺,之前我邀请你加入研究所,或许只是看中你的实力与财富,不过现在,我真心希望你成为我们的一员。”卡门微笑着向游诺伸出手。
“为什么?”游诺问。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今天的卡门了。
“游诺,”卡门的语气充满着理解与包容,“我们是一类人。”
“你与【翼】不同,他们吝惜身上的每一根羽毛,而你却无私地把羽毛赐予都市的生灵,不是么?”
游诺无言以对。凭他的实力,金钱对他来说只是无用的数字罢了,而他却用自己的暗金去交换于自己完全无用的东西,这在卡门,以及其他人看来,的确称得上无私。
但是,游诺也从交易中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依旧只是等价交换。他并不是一个无私的人。至少...游诺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游诺并不打算纠正卡门的看法,人无一例外地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这便是“盲目”。
说到兴奋之处,卡门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展开双臂,“而我的理想,则是赠予所有人一双翅膀,让他们能够自由翱翔!”
“游诺,你愿意支持我吗?”卡门再次向游诺伸出手。
这次,游诺握住了那只手,“我在刚来时就已经说过了。”
“我愿意。”
夕阳西下,晚霞在二人身上撒上了金辉,这一幕传奇的开篇,只有落日作为观众。
此时,无论是卡门还是游诺,都没有注意到,游诺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6章 W列车的秘密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回去研究所吧!”卡门兴奋地说着,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游诺介绍给研究所的其他人了。
“好。”游诺点点头,“不知你们研究所在哪?”
“额...这个嘛...”卡门突然有些尴尬,“本来是在巢里的...不过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搬到郊区了。”
说完,卡门紧张地看着游诺的表情,担心他会因此反悔。
不过,游诺显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事的。即使研究所位于废墟深处,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看到游诺波澜不惊的样子,卡门也逐渐放下心来。
但是,郊区距离巢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游诺单手握着下巴想道。
“是要坐w列车去吗?”游诺问卡门。
“对。我来的时候也是坐w列车的呢,只要10秒就能到达,真是方便呢!”卡门感叹着科技的发达。
听到这话,游诺看卡门的眼神出现了些变化,“你坐的是头等舱还是经济舱?”
“当然是经济舱。”卡门没怎么想就脱口而出,“毕竟要节约经费嘛。”
“...”游诺看卡门的眼神更奇怪了些,“我推荐你以后坐头等舱。”
卡门却感到很疑惑,“为什么?经济舱虽说不如头等舱安全,但是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一起事故不是吗?你就放心吧!”
“......好。”既然卡门坚持乘坐经济舱,那就顺她的意思吧。有些事情,还是早点知道的好。
然后,卡门带着游诺来到了w列车站,在安保人员的指挥下,两人和其他游客一起进入了w列车经济车厢。
广播里传出声音:“请乘客们注意安全,w列车即将开始跃迁——”
“呼...然后倒数10秒就到啦。”卡门笑着说。
游诺站在一旁看着卡门默默倒数。
10、9、8.......3、2、1!
很快,10秒过去了,但列车并没有和卡门想象中的一样顺利到站。
不只是卡门,其他乘客也都意识到情况不对。
“怎么回事,10秒过了列车还没进站?”
“是故障吗?”
卡门脸也有些红,刚刚才和游诺保障w列车的稳定,现在就遇到了这种事。
“啊...列车好像故障了...”卡门不好意思地说。
游诺却摇头,“不,这不是故障。”
游诺声音不大,但也被许多一旁的游客听到了,其中也有些人认出了游诺的身份。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士率先站到游诺面前,礼貌地开口:“您好,暗金工坊的游诺先生。”
经这位男士点出,所有乘客也都意识到了游诺的身份。但迫于游诺的威名,没人敢贸然上前,只是小声和同伴交谈着。
那个男士又问游诺:“游诺先生,您说这不是故障,请问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说到了所有人的心里。其他乘客都不由结束议论,包括卡门也在用期待又疑问的眼神看着游诺。
游诺也是淡淡解释道:“w列车在外界看来确实是只用10秒就能到达,但是在列车内部却不是如此。”
“什么意思?”卡门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w列车的运行,依靠3项奇点技术。”
“w公司的【现状还原】,前任w公司的【空间裂隙】,t公司的【时间保存】。”
“w列车首先在空间里制造巨大的裂缝,进入异空间,再使用t公司提供的时间保存匣储存时间,这样即使列车在异空间行驶数千年,列车内部也不会流逝一分一秒,最后,列车到达目的地后,会将列车内的一切还原为出发前的状态。”
“如此,w列车只用10秒就抵达了目的地。”
游诺的解释十分简洁,但也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现场鸦雀无声。随后西装男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一个问题,“那请问,列车会在异空间内行驶多少时间?”
“大约2000年。”游诺随口说出了一个劲爆的答案。
“两千...年?”所有人,包括卡门,都瞠目结舌。
人群中有人不相信,“怎么可能!两千年时间,我们早就死了!”
游诺摇头,“w列车内的时间是静止的。你们不会饥饿,排泄,以及死亡。”
“怎么会...”卡门用手捂住嘴,“这就是w列车的秘密吗...”
游诺不可置否,“每一个【翼】背后都有庞大的黑暗,而这也是w公司无论如何都要死守的秘密。”
卡门还想挣扎一下,“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乘客不会举报吗?w列车又如何顺利运行如此之久?”
“每一辆w列车进站后,w公司就会派出秘密部队,他们对外称呼是‘清扫人员’,这些人会使用w公司的奇点技术,将列车变回一开始的状态,包括乘客的记忆。”
“在乘客记忆中,他们确实是只用了10秒就到达了目的地。”
游诺所说的一切都很合乎逻辑,而且事实也正向游诺所说的发展。乘客们虽然感到愤怒,恐惧,但他们不得不相信。
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游诺先生,您一定有办法的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游诺身上。游诺从那些目光中,看出名为“希冀”的东西。
西装男也立刻表态,“游诺先生,我是J公司的一名员工,您如果能帮助我,我日后必有重谢!”
游诺却摆摆手,“我会帮助你们,但仅仅是因为我也不想被困在列车里。至于你们的感谢...你们一到站就会被清除记忆,何谈感谢?”
西装男急了,“游诺先生您实力强大,只要将那些所谓的‘清扫人员’解决掉,我们就能保留记忆,到时候再向首脑举报w公司,就能向全都市揭露他们的罪行!”
游诺听完没什么感受,甚至有些想笑。
“曾经有一名色彩收尾人,隐藏身份偷偷登上了w列车。他对其他乘客进行了训练指导,在列车到站后马上歼灭了被派来的清扫人员。”
“怎么会...”西装男听到后没有一分高兴的神色,反而恐惧地向后退了几步,好像随时都会崩溃,“为什么...他们既然成功了,我们为什么不知道哪怕一点消息!”他最后几乎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游诺没有看他,继续解释道,“不管是哪一个【翼】,都一定有处理突发事件的后备手段。后来w公司联络了R公司,R公司立即派出了特殊作战部队将列车上的一切生物抹杀。”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乘客都陷入了绝望。他们知道游诺有办法处理掉清扫人员,甚至是R公司的部队,但...他有什么理由帮助他们呢?w公司与t公司、R公司都有合作,游诺凭什么为了他们而与三个【世界之翼】对抗?
所以,乘客们无一不保持沉默,连一向善良的卡门都不知道如何向游诺开口。
此时,这些乘客能做的事情,只有庆幸这次碰到了游诺,以及祈祷被清除了记忆的自己不要再傻乎乎地坐上w列车。
游诺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能猜出他们在想什么,但即使能猜出来,他也不会有所表示。
他对这些人的恩情,已经够大了。
pS:关于本章中w列车的设定及故事,皆来自于废墟图书馆中的书籍。
第7章 前往郊区
“想要提前到站,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有别的办法。”
游诺走到车厢的角落,在列车的夹板中,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细小凸起。
“哼...”游诺伸出手,猛地一扯,那块地方就被撕出一个缺口,露出了其中的储物。
一个盒子,上面印有一个黄色的沙漏,这是t公司的标志。
见此,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么多年,这个盒子被人不可理喻、厚颜无耻而又漠不关心地放置在这班列车上,而他们则一直被w公司和t公司蒙在鼓里。
有乘客不甘地握住了拳头,但随即又不甘地放下了。
普通人,是不可能对抗【翼】的。
游诺看着这个盒子,思索着是否要带回工坊,他有几个熟人对这些奇点一直抱着极大的兴趣。
最终,游诺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w列车上的时间储存盒,最多只有一些t公司奇点的边缘技术罢了。
“你们的时间会被固定,然后储存在这个盒子中。”
接着,游诺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装置。
“游诺,这是什么?”卡门问。
“屏蔽意识的装置,你可以理解为加强版的催眠瓦斯。使用这个装置,就可以像头等舱的乘客一样在休眠中到站。”
“原来如此!”既然无法让列车快速到站,那么就换一种思路,从乘客本身出发。
“其他乘客也能用吗?”卡门有些紧张地问,她不希望只有自己和游诺可以跳过这段痛苦。
“随意。”
之后,卡门和其他乘客都使用了这个装置陷入了“昏睡”状态,直到列车到站。
不过游诺没有用这东西,他有别的办法。
......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列车开始剧烈震动。这表明,列车正在撕裂时空乱流,即将开始跃迁了。
此时,外界。
“各清扫人员准备!”萝丝一如既往指挥着清扫小队。
森在一旁也跃跃欲试,干完这个任务,他就能从实习的位置上转正了!
列车准时进站,清扫人员一拥而上。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乘客...竟然全部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其中有一部分竟然还对他们怒目而视!
很多清扫人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萝丝作为资历深厚的老员工,她清晰地记得,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时,是一名色彩收尾人带领乘客发起的暴乱!
“所有人,立刻停止清扫任务!做好战斗准备!”萝丝当机立断,发号施令。
“喂喂...什么情况?”森不解地看向他的队长萝丝,“不是吧...这种时候给我整出这种岔子?”
很快,车厢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让萝丝和森都很难忘的人。
“哈?”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萝丝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暗金工坊主游诺...”
这下换游诺有些诧异了,“又是你们?”
萝丝没有回答,看向游诺的目光充满戒备。
游诺摆摆手示意萝丝放心,“我无意引起争端,这次事件不过是个意外。”
然后游诺指了指身后的卡门,“我和她需要先行离开,至于其他人我不会管。”
“另外,麻烦转告你的高层,我们不会透露w列车的秘密,这次w公司的损失可以由我承担。”
萝丝听闻没有任何犹豫,“不用了,高层有过特别指示,wARp清扫小队会全力配合您的行动。”
说罢,萝丝拉着一旁傻眼的森给游诺二人让行。“清扫小队对列车内余下所有人进行还原工作!”
总之,虽然过程有些令人意想不到,但是这次清扫是几人执行过最轻松的任务了。不用清扫那些恶心的血肉组织,只需要镇压一些羸弱的乘客。
而森,也是顺利地转为正式员工。
......
从w车站离开后,还有一段路程才到位于郊区的研究所。
在路上,卡门一直在思索着方才发生的事。信息量过大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翼】、【奇点】......这些熟悉的事物,在卡门看来好像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头等舱和经济舱...就是这个区别?”卡门突然问道。
“头等舱的乘客,会在特殊的培养仓中‘沉睡’,以度过千年的时光。”游诺回答。
“原来...如此...”卡门的语气有些消沉。
游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保持沉默。就这样,两人并排走在郊区的小路上,但都诡异地没有说话。
突然,卡门好像想开了什么,斗志昂扬地喊道:“正是因为都市如此黑暗,所以我们才致力于改变它,不是吗?”说完她看向游诺,眼里充斥着期待。
“......”游诺本想纠正一点:他只是想看卡门一伙人改变这都市,自己并不想参与其中。但...看着卡门这样子,还是不要泼她冷水为好。
这样想着,游诺朝卡门点点头。
之后卡门就和游诺聊起了研究所内的事情,上到研究进展,下到日常生活,卡门几乎知无不谈。
游诺一直默默地听着,心中将几个人名牢记下来。
在郊区,路上偶尔会碰到一些盗匪以及怪物,但都被游诺随手解决了。
“你来时没碰到这些危险吗?”游诺问。
“有是有啦,但都被卡莉解决了。”
“卡莉?”
“哦,卡莉也是研究所的一员,她年纪轻轻,却非常有战斗天赋,现在已经是二阶收尾人了哦!”卡门有些炫耀似的回答游诺,“平时我们出入郊区,都是由她护送的。”
“是嘛。”游诺说着。
收尾人,是一群从跑腿、勘察,到雇凶杀人,只要付得起钱,就会接下任何工作的家伙。
收尾人分为一阶至九阶,一阶最强。其中表现特殊的一阶收尾人还会被赋予独一无二的“色彩”称号。
有二阶收尾人的存在,倒也难怪卡门有把握在郊区进行研究了。
说实话,游诺很难相信会有人把研究所办在郊区。因为,郊区十分危险,里面不仅有被首脑驱逐出都市的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会有【翼】进行实验后随便丢弃的机器、怪物。
凭几个弱小的研究人员,光是进出郊区就格外费劲,更何况是进行研究。
而且,在郊区研究也没有什么好处,不仅难以获得各种资源,而且缺少与人交流的平台。唯一可以称得上的好处,就是研究隐蔽,难以被发现。
也就是说,卡门他们为了不被发现,不得不转移至郊区进行研究。
那么,是在防止被谁发现?
当然是【首脑】、【眼线】以及【翼】。
也就是说,卡门的研究,很有可能会,或者说已经,触及到了【首脑】的底线,动摇了都市规则的根基。
但是,这也恰恰能证明,卡门的理论是正确的,不是么?
想到这,游诺更加期待卡门口中的研究所了。
第8章 研究所
“到了!前面就是我们研究所!”卡门指着前面说道。
游诺顺着卡门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是隐约有一座建筑,想必那就是研究所了。
“走,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同伴!”卡门带着游诺小跑向前。
很快二人进入了研究所的内部。游诺打量着这个不大的研究所,据卡门所说,这里的成员也很少,只有十余人。
很难想象,一个十人的小团队正研究着妄图改变都市的力量。
“卡门,你回来了!”正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女声传来。
一名茶色短发的女孩子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沓资料。
女孩向卡门打完招呼,注意到了她身旁的游诺。“你就是卡门说的新人吧!我叫伊莉雅,请多指教!”
游诺简单点头示意,“我叫游诺。卡门向我提起过你。”
“真的吗?”伊莉雅显得很开心,“她是怎么说我的?”
“活泼、认真。”游诺把卡门的评价复述了一遍。而目前看来,伊莉雅确实是这样的性格。
“嘿嘿...”伊莉雅听到后,很开心的样子。
卡门在一旁笑着说道,“好啦,伊莉雅。我还要带游诺去见见其他同事呢。”
伊莉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好的,一路顺风~”
“没必要用‘一路顺风’这个词吧...”卡门笑骂说。
游诺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伊莉雅不仅是活泼,还有点冒失的样子。
离开了伊莉雅,卡门突然开口对游诺说:“伊莉雅...其实并不具有研究的天赋。”
“她很冒失,并且没有耐心,很容易犯下一些小错误。然而对于研究来说,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是不能被容忍的。因此,我们只安排她做一些简单的记录工作。”
“她自己知道吗?”游诺问。
“也许知道吧。”卡门苦涩地笑了笑,“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支持我们的研究,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放弃她。”
游诺颔首,表示明白。
接着卡门又说:“其实研究所的大部分研究是在地下进行的,现在大家应该都在地下进行研究。伊莉雅应该是因为要整理资料的原因才上来一趟。”
“那这个人是?”游诺指了指前面。
“嗯?”卡门看去,只见一个绿发的男人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乔凡尼!你又在偷懒!”卡门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被称作乔凡尼的男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是卡门啊,你回来了。”
卡门略带歉意地对游诺解释道:“抱歉,这是乔凡尼。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了,他也曾经是我照顾的病人。别看他有点懒,他还是很有天赋的。”
“嗯。”游诺点点头。
乔凡尼好像这才注意到游诺,“卡门...这就是你说的新人吗?”
“我是游诺。”游诺对乔凡尼说道。
卡门却没好气地打断了乔凡尼,“乔凡尼,先别管游诺的事了,你为什么在这里摸鱼?”卡门快要气死了,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这要是让游诺对研究所产生不好的印象该怎么办?
乔凡尼却不以为意,“我看伊莉雅工作繁忙,想着来帮帮她...”
“那伊莉雅呢?”卡门问。
乔凡尼双眼重新闭上,开始装死。
“你!”卡门气得头皮发麻,但现在是带游诺认识其他人更优先,只能日后再和乔凡尼算账。乔凡尼也是看中这点,才有恃无恐。
“你给我等着!”卡门放下狠话,带着游诺直往下层。
路上,卡门努力向游诺解释,“其实我们研究所其他人都非常靠谱的。”
“嗯。”游诺嘴上应着,心里信不信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研究所地下和地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地上部分大都是存放一些资料文件,而主要的研究设备则都在地下。
“卡门,你回来了。”二人刚到地下区域,迎面而来的是一名干练的紫发男人,他仪表端庄,神情严肃,一看就是个研究人员,“还有这位,便是卡门说的新成员了吧。”
卡门赶忙向游诺介绍,“这是加百列,非常优秀的一位研究员,也是我们研究所中最理性的一位。”
“你好,我是游诺。”游诺也向加百列介绍了自己。
加百列听后并没有继续聊天的想法,“我还有研究要做,就先行离开了。”说完就立刻走了。
卡门欣慰地点点头,这才是她研究所的骨干员工啊!
但是她还是要向游诺解释一下的。
“加百列平时就是这样,干什么事都非常认真。是我们研究所的一大助力。”
老实说,游诺认识加百列后,对研究所改观了不少。这也恰好达成了卡门的目的。
卡门又继续带游诺逛研究所。“前面应该是米歇尔的工作地点。她是我们研究所最年轻的员工,也是非常有天赋的孩子。但是她比较胆小怕生。”
之后游诺果然在一排书架前看到一个留着棕褐色长发的女孩子,这应该就是卡门说的米歇尔了。
“米歇尔!”卡门向她打招呼。
“啊...卡门前辈。”米歇尔明显被吓了一跳,然后她又看到卡门一旁的游诺,紧张地朝卡门那走了几步,“那个...这位是...”
卡门笑着拍了拍米歇尔的头,“这是游诺,我之前说过的,研究所新成员。”
“你好。”游诺朝米歇尔点点头。
“嗯...你好。”米歇尔还是有些害怕,“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然后一溜烟就跑走了。
“这小家伙还是那么怕生啊。”卡门感叹道。
“可能是我太可怕了?”游诺试探地问道。他感觉米歇尔见到他不像是单纯地怕生,更像其他人看到他时害怕的反应。
“哈哈,你想多了。”卡门笑着打消游诺的顾虑,“米歇尔见到陌生人都是这样的。多相处几天她就不会再害怕了。”
“是嘛。”游诺将信将疑。
“好啦。”卡门打断了游诺的思绪,“接下来其他人应该都待在一起,我带你去见见他们吧。”
“好。”
第9章 一百亿够吗?
会议室内,三个人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为首的男人黑发金瞳,披着和卡门同款的白大褂,其冷酷的气质与加百列不相上下。
在他两手边,一个男人戴着眼镜,发色灰白,另一个蓝发的男子气质翩翩,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上层社会的影子。
“咔擦——”卡门和游诺推门而入,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他们。
“额...”卡门感受到三道目光,“莫非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不。”中间的男人摇了摇头,“会议刚结束,你来的正是时候。”
“那就好!”卡门点点头,然后对三个人说,“这就是我说的新成员,游诺。”
然后卡门又小声对游诺说,“那个黑发的叫艾因,他可是我最优秀的后辈!还有灰发的是本杰明,蓝发的是丹尼尔。”
游诺表示明白。
但那三个人听到游诺的名字,皆是面色一变。
最终,还是丹尼尔向前一步,小心地询问道:“你难道是...暗金工坊的那位游诺?”
游诺点头,表示肯定。“我还以为你们研究所的人都不认识我呢。”
“嘶——”丹尼尔脸上保持镇定,但心里却是十分的无语。
卡门啊卡门,你之前说给我们一个惊喜,但这tm也太“惊喜”了啊!
艾因和本杰明虽然也是巢出身,但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居民而已。但丹尼尔不一样啊,他可是出生于巢中的富贵名门,社会地位极高,所以对游诺的了解也比在场所有人都多。
虽然游诺现在已收敛许多,但他曾经可是一个名字都能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想到这,丹尼尔汗流浃背。
艾因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知道游诺实力很强又很富有而已。同时,因为是卡门带过来的成员,艾因还是很重视的。
出于礼貌,艾因主动朝游诺伸出手,“你好,欢迎加入研究所。”
“你好。”游诺握住了艾因的手。
在场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除了丹尼尔。
丹尼尔此时心都快飞出来了,生怕游诺一不小心把艾因的手掐断。
卡门注意到丹尼尔的紧张,但她也没当回事,毕竟游诺名声在外,丹尼尔紧张些也是很合理的。
“好了,”卡门对游诺说,“这下除了卡莉,你就和研究所的所有人都打过招呼了!”
“卡莉去哪了?”游诺问。他对卡门口中的卡莉还是挺感兴趣的。
本杰明回答了游诺。“她去都市中采购研究材料了。”
卡门怕游诺不能理解,进一步解释道:“因为郊区十分危险的原因,所以平时只有卡莉来往于都市和郊区之间。同时,研究所的资金也有部分都是卡莉作为收尾人完成委托挣来的。”
游诺把目光转向丹尼尔,“丹尼尔看上去身份显赫,也没有钱吗?”
丹尼尔被游诺这么一盯,顿时汗毛倒立。
卡门赶忙解释道,“丹尼尔虽然是富贵世家出身,但他是未经家人允许私自加入我们研究所的,所以身上也没多少钱。”
“原来如此。”游诺沉吟片刻,“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卡门闻言看向艾因,“艾因,现在研究有什么进展吗?”
艾因想了想,“目前对cogito的研究已进入关键阶段,但想进行更深的研究,还差一些必要的设备和材料。”
“就是说资金不足吗...”卡门偷偷地看了游诺一眼,十分不好意思。毕竟游诺刚刚加入,就要问他要钱,这种话卡门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游诺却没有这种顾虑,对他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然后他淡淡地说出了震惊在场所有人的话。
“一百亿眼够吗?”
“一...一百亿!?”卡门张大了嘴巴,就连艾因和本杰明也不由多看了游诺两眼。
丹尼尔没什么反应,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
看着众人的反应,游诺又稍加思索。
“少了吗?抱歉,我随身只带了这么多。”
还是卡门先反应过来,“不是!太多了啊!这么多钱都够买好几个我们研究所了。”
“是吗?”游诺怀疑卡门在骗他,毕竟他曾了解过那些“翼”的研究所,那开销可不是百亿能形容的。所以他下意识地认为卡门的研究所也是一样了。
艾因指出,“根据估算,只要五千万眼就能支撑一段时间了。”
“我明白了。”游诺点点头,“那这一百亿就先给你们吧。”然后把一张支票递给艾因。
游诺看出来了,卡门虽然是研究所组织者,但貌似眼前的艾因才是研究的领导者。所以他把钱都给了艾因。而且,艾因比卡门更加理性。
艾因也没有矫情,果断地收下了这笔钱。
“多谢。”
卡门本还想说什么,但艾因都把钱给收了,也就把话都咽了下去。
之后,游诺以“想在参观下研究所”为借口先行离开了。
丹尼尔这才松了口气。
“丹尼尔,怎么了,刚刚开始你就很紧张的样子。”本杰明问。
“你们不了解游诺,所以感觉没什么。”丹尼尔心有余悸,“但是我们那一圈的人都知道,游诺这个人...有多可怕。”
“是吗?我跟游诺相处的这段时间,感觉他还挺友善的啊?”卡门提出质疑。
“嗯...”丹尼尔也有些怀疑,“也许是那些人夸大其词吧...就目前看来,游诺好像确实不像传闻中的一样。”
“...”艾因没说话,但他有种感觉,游诺和他...是一类人。
卡门拍拍手,“无论怎么样,游诺以后都是研究所的同伴,大家要互相信任才行啊!”
之后,卡门露出了富有感染力的微笑。
“也是。”丹尼尔点点头。他们曾也是来自都市的各个角落,互相不信任彼此,但都是被卡门的热情、善良所吸引,最终成为了研究所的同伴。
丹尼尔对游诺有些改观了。
接着卡门又说,“等到卡莉回来,我们大家再好好为游诺开个欢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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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执行委托为研究所筹集资金的卡莉:“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第10章 扬添的成长
“23号巷.......”
扬添行走在阴暗的小巷中,这里也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所以再来时还是有一些触动的。
他回到23号巷,不是因为升起了什么思乡情,而是来次交付一笔暗金工坊的订单。
虽说大部分暗金工坊的客人都是直接去工坊拿货,但也有一部分是要求送货上门的。当然,这样也会导致价格翻几番。
扬添还在寻路,但有一些不善的目光早已盯上了他。
“呦!这不是小黄毛吗?”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从阴影中走出,个个拿着武器,就差没把“抢劫”两字写脸上了。
来者一共7人,都是后巷的“耗子”,平时就靠偷杀抢掠为生。
“听说你去了传说中的暗金工坊工作,真是鲤鱼跃了龙门啊!”为首的男人说道。
扬添皱眉,“你们要干什么?”
“哼,”那男人直奔主题,招呼着几个手下,“别跟他废话!赶紧上!他运的可是暗金工坊的货,这票如果能成,我们就发了!到时候,进入【巢】都是有可能的!”
听到进入【巢】,所有耗子都蠢蠢欲动。
但还是有明智的人提出忧虑,“大哥,万一他的老板来寻仇怎么办?”
“蠢货!”大哥拍了那人一巴掌,“天高皇帝远知不知道!等他老板回来,我们早就跑路了!”
“也是!”小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上!”大哥一声令下,耗子们一拥而上。
扬添见状,手微微一抬,一柄和他差不多的双刃剑就出现在他手中。
那天游诺离开时,给他留下了两样东西。一封信,以及这把银金色的双刃剑。
信上说,这把剑是游诺为扬添特制的,考虑到扬添快速恢复的特性,才选择了双刃剑这种特殊的武器类型。
这把双刃剑,名叫【血弑】,遇血...则利!
几个耗子见到这种凭空变出武器的技术,一时有些被吓到。
但事已至此,再无回头的可能。
为首的耗子大吼:“虚张声势!”然后直冲上前。
扬添向他挥舞出一剑,但因为第一次使用并不熟练,那耗子身子一侧就闪避了这次攻击。
反而,那剑直直刺入扬添的胸膛,钻心的疼痛让扬添不禁发出呻吟。
“就这!”耗子们大喜过望,“还以为是什么高手!”
但是,下一秒,让所有耗子意想不到的是,扬添的身体快速复原,很快那吓人的伤痕就消失不见。同时,那把双刃剑吸收了沾染上的扬添的鲜血,变得更加黑暗,却又耀眼。
趁着那耗子愣神的功夫,扬添果断出击,一剑挥出,斩下了为首耗子的头颅。
与此同时,剑身又发出妖异的黑光,将耗子的血也吸收殆尽。
余下6个耗子一咬牙,“一起上!”
耗子从各个不同的方向袭向扬添。
扬添应接不暇,只能挥舞血弑匆忙应对。
一番交手后,扬添又斩杀了两名耗子,但也被耗子斩断了一只胳膊,背后也中数刀。
耗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不过一息的功夫,扬添又变得完好如初。唯一变化的是,扬添手中的剑更加诡异了。
“怪...怪物!”耗子彻底丧失了战意,四散而逃。
扬添没有追击的念头,看着手里游诺赠送的武器,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扬添将武器重新放回异空间内,准备继续上路。
突然,数道剑光闪过,原本正逃跑的耗子顿时人头落地。
“不愧是暗金工坊的武器,一如既往地厉害啊。”
“是谁!”扬添警惕地朝声源望去。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走了过来,不知为何扬添看不清他的面容。
扬添正准备继续拿出武器,男人却瞬间出现在他眼前,按住了他的手。
“好快!”扬添瞳孔一缩。
“别这样,我没有恶意。”帽子男缓缓地说。“容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tres(西班牙语,译为三)协会南部1科科长,奥斯汀。”
“tres协会?”
“你连协会都不知道吗?”奥斯汀有些诧异了,“也罢,正巧我来给你说明一下。”
协会是管理收尾人的巨大组织,都市中共有12个协会,每个协会都有不同的业务范围。
同时,每个协会都拥有直属的收尾人事务所,任何人都可以向协会发布委托,协会再交由手下的事务所执行。
每个协会又都有东南西北四个分部,每个分部分为好几科。一般来说,1科的实力最强,往下递减。
而tres协会,则负责对都市中的工坊进行统筹管理。他们会对协会生产的武器进行审核,然后上报首脑,征收税金。没有经tres协会审核的工坊武器,是被禁止在都市中交易的。
而奥斯汀身为tres协会1科科长,实力可见一斑。
“说实话,我和你老板游诺还是合作关系呢。”奥斯汀笑着说。
一提到游诺,扬添就来了兴致,“莫非我们工坊的武器都是你负责审核的?”
“额...不是。”奥斯汀有些尴尬,“他是帮我审核其他工坊武器的。”
“啊?”
“就是说,其他工坊的武器,如果被纯暗金武器轻轻砍一刀还完好无损的话,锋利度上就算过关了。”
“.....”扬添也是无语了,原来是这么帮的。
“那我们工坊的武器是谁审核的?”
奥斯汀笑了,“审核?除了首脑,谁有资格审核‘奇点’技术?”
接着奥斯汀又补充道,“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说除了首脑没人可以审核你们的武器。但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要么问你老板,要么去问首脑。我甚至连暗金工坊的武器到底有没有通过审核都不清楚。”
“哦...”扬添对自家老板的Nb程度又有个一个新的认识。
“言归正传,”奥斯汀把话题扯了回来,“我就是你手上这批货的收货人。”
“?”扬添从口袋里掏出写有收货人信息的纸条,上面还真写着奥斯汀的名字。
既然如此,扬添就从异空间里把那批货拿了出来。
对了,这个把东西存放进异空间的道具是游诺连带着武器一起留给扬添的。
“小心点啊,这可是纯暗金武器,和市场上那些只是渗了点暗金的可不一样!”奥斯汀焦急的对扬添说。
“......”扬添无语地看着奥斯汀,感觉对方一开始塑造出的神秘又强大的人设完全崩塌了。
光是渗了点暗金的武器就卖得那么贵,这批纯暗金武器的价格更加是天文数字。恐怕只有财大气粗的协会和【翼】才买得起了。
在心里将奥斯汀和游诺做了个对比,扬添对游诺更加敬佩了。
第11章 卡莉
研究所内的其他人都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但游诺因为刚加入的原因,还没被安排什么活。
因此,游诺只能一边在研究所内闲逛,一边等着研究所最后一位成员卡莉回来。
而在游诺闲逛的时间里,卡莉正在某条后巷中大杀四方。
......
“还有谁!”有一头猩红长发的高大女人站在血水里,在她身边堆积着无数的肉块。
远处的一栋高楼上,两个人正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个人狠狠地掐住了另一人的脖子,“你他妈不是说这是个二阶收尾人吗!”
被掐的那个人浑身颤抖,畏畏缩缩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Seven协会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啊!”
“你家二阶收尾人能单挑拇指的一名指挥官和十名士兵还把他们全杀了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人苦苦哀求着,“求求您放过我吧...”
没有任何犹豫,男人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
“放过你?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说罢,他狠狠地向那人掉在地上的脑袋啐了口,“还有Seven协会,就这还号称情报协会呢,这女的是不是二阶收尾人连个三岁小孩都他娘的看得出来!”
但是男人还真冤枉好人了,此时的卡莉确实是个二阶收尾人没错。
他真正应该怪的是??(韩文,译为一,读作“hana”)协会,毕竟收尾人的等级评定都是他们全权负责的。
卡莉回到事务所后,还没把身上的血污清理掉,就先点了支烟。
事务所的一名男收尾人看到,也是向卡莉打了声招呼。
“卡莉姐,这又是去哪杀人了,搞得这么脏?”
卡莉吐了口烟圈,“刚刚后巷里有几个拇指的卵蛋袭击老娘,老娘顺手把他们的都砍了。”
“妈的,砍他们子弹砍的老娘刀都断了。”
那名男收尾人听后也是发现,卡莉随身携带的刀已经断了一半。
那把刀据卡莉所说是他小时候邻居送的,自她当上收尾人一直用到现在。现在断掉了,卡莉的心情一定不太好。
然后他给卡莉提了个建议,“卡莉姐,你也该去工坊买把新武器了。”
卡莉一听觉得可以,“哪家工坊?”
“暗金工坊,怎么样?这绝对是都市武器质量最好的工坊了。”
“但也是都市最贵的工坊。”卡莉把烟丢到垃圾桶里,“老娘我可没那么多钱买那种奢侈品。”
“姐,你一个二阶收尾人,处理过这么多高难度委托,说你没钱买武器,这话谁信啊?”
卡莉眉头一皱,“不该管的事就不要管,反正老娘没这个钱!”
“哎,姐。”那收尾人突然小声地对卡莉说,“我听说暗金工坊的老板去办事了,现在只有一个后巷的毛头小子管理工坊,要不我们把他骗到后巷,然后——”
还没等收尾人把话说完,卡莉就用那把只剩一半的刀抵住他的喉咙。
“再让老娘听到你说这种话,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卡莉这才把刀收回去。
“老娘可不会为了一把武器干这种勾当!”
男人嘴上连连称是,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五阶事务所的六阶收尾人,完全不能和二阶收尾人的卡莉相提并论。但他心里已经默默把卡莉骂了百遍千遍。
“妈的智障,现在谁还有空管几个弱者的死活。嘴上喊着帮助弱小的人背地里没准残害无辜比谁都狠!”男收尾人在心里想。
“你最好收收心,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卡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妈了个逼的,要不是首脑规定收尾人必须所属于一家事务所,当时又恰好碰到你们所长,老娘也不会跟你这么一个晦气的玩意在一起工作!”
“好啦,卡莉,消消气。”这时一个和善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就是这家五阶事务所的所长。“陆仁甲,你也是,别招惹你卡莉姐。她可是我们事务所的排面!”
所长看似是缓解二人矛盾,实则一直在偏袒卡莉。
没办法,所长也只是一个中下水平的四阶收尾人,即使他名义上是卡莉上级,也根本不敢忤逆二阶收尾人中破格的卡莉。
“你个老东西找老娘又有什么事?”卡莉反感地看着这个中年大叔。
一个斯文败类的东西,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肮脏的生意。
即使是被卡莉这么对待,所长依然笑呵呵的。卡莉可是他的摇钱树,他不止一次因为卡莉而在与同级事务所的竞争中获胜了。
很可惜,卡莉很快就要离开他的事务所了。
虽然有些肉疼,但毕竟是上级的直接命令,无论如何他也必须遵守。
“??协会对你直接发布了一个委托。只要完成这个委托,你就是一阶收尾人,同时可以退出我们事务所单独行动。”
“还有这种事?”卡莉挑了挑眉。
“卡莉,”事务所所长突然严肃起来,盯着卡莉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也老了,恐怕干不了多少年,而事务所却需要有人管理,你...”
“去你妈的,”卡莉直接打断了对方,“老东西,想老娘留下来就直说,搞这些弯弯绕绕的像个娘们一样是几个意思?”
【搞得好像你不是个娘们一样!】当然,这话所长只能在心里说说。
“那你的意思是?”所长问。
“去你妈的,滚蛋。”卡莉无情地打破了老所长的幻想,“也不想想老娘这几年帮你们事务所赚了多少钱,你他娘少在这里扯,老娘没在退出事务所后第一时间把你杀了你都得谢谢老娘!”
“额.....”绕是所长这么能装的人,此刻也有暴起打人的冲动,但考虑到双方的绝对实力差距,最终还是无奈地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
“你就直接说吧,什么委托?”卡莉问。
所长深吸一口气,对卡莉说出了委托的内容。
“一些食指的人因为指令偷偷溜进了K巢,对K巢治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需要协助一队拇指士兵歼灭食指势力。”
第12章 误会 觉醒
拖着略带疲惫的身子,卡莉乘坐w列车回到了研究所,路上顺便砍了郊区的几只怪物。
但是,卡莉乘坐的是头等舱,所以没发生什么事。
其实卡莉目前只是二阶收尾人,在不交钱的情况下,其实是没有资格乘坐头等舱的。
但是,考虑到卡莉那论外的实力和火爆的脾气,为了防止闹出事情,w公司破格给了卡莉头等舱的乘坐资格。
还没到研究所,卡莉就远远地望见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研究所附近徘徊,这让她警钟大敲。
正在看风景的游诺自然也注意到了卡莉的窥视,朝她看去。
“发现我了吗...”卡莉有些惊讶,“这是个强者!”她在心里想。
“红色头发,应该就是卡门说的卡莉了。”游诺推测。
不约而同地,两人都逐步向对方走去。
不过,卡莉一直用手按着那只剩半截的刀,而游诺则没有任何防备。
“被小瞧了?”卡莉心中涌出一股愤怒,那是被轻视而产生的怒火。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到达一定的程度时,卡莉猛然拔刀,迅速冲向了游诺。
“?”游诺显然没想到卡莉会在这时候给他来一下,虽然身体及时作出了闪避的动作,但还是不小心被卡莉在脸上划出一道伤口。
如果游诺没有闪过这一下,那么卡莉这一刀将直接砍中他的脖子。
如果不是游诺,哪怕是一个其他的一阶收尾人,被正面砍中脖子肯定是死了。可见卡莉是真的产生了杀心。
“你是卡莉?”游诺问。他此时心里产生了些怀疑,到底是卡门没和卡莉说过自己的事,还是这个人压根就不是卡莉?
其实卡门是向卡莉谈到过游诺的,但卡莉并没有放在心上,同时今天经历了太多战斗,精神方面有些疲惫,导致一时忘记了。再加上卡莉对研究所的伙伴过于重视,见到研究所外站着个陌生人,下意识以为是入侵者。以上因素叠加,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卡莉并没有回答游诺问题的欲望,再次提着刀就冲了上去。
游诺没有办法,只能和卡莉战斗然后帮她冷静下来了。
一瞬间,游诺右手上浮现出一副墨色的臂铠。
【罗刹】,这虽然不是游诺最擅长的武器,不过对付一个二阶收尾人,还是够用的了。
但卡莉又怎么是普通的二阶收尾人能比的?
游诺右手握拳,正面迎向卡莉的刀。不过游诺收了几分力,差不多正好能把刀击碎的力道。但是卡莉的力量出乎了游诺的意料,非但没有被游诺的拳击震退,竟然勉强打了个平手。
能以寻常武器与游诺的纯暗金武器较量,这样的人,纵使游诺也是第一次见。
游诺不由正视起眼前的女人。
感受到卡莉昂扬的战意,游诺颇感无奈,但也暂时没办法,只能陪她打下去,希望卡门他们能早点赶来吧。
卡莉又冲了上来,游诺挥舞拳头迎击。每一次都是不相上下,但卡莉的体力逐渐减少,游诺却总是尚有余力。
无论是游诺还是卡莉,都明白双方实力存在差距,更何况卡莉初始状态就不好。
游诺一边招架着卡莉的攻击,一边思索着,为什么卡莉不逃跑呢?
大概是因为研究所吧。游诺想。
因为研究所里有卡莉珍视的同伴,所以卡莉不能抛弃他们逃跑。
“以为我是入侵研究所的敌人?”游诺顿时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即使游诺现在就和卡莉解释,恐怕她也不会相信,这才是最麻烦的。
“唔...!”几轮交锋后,卡莉向后倒退数十步,撑着断刀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眼前的男人,或许不是她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但绝对是让自己感到最无力的对手。
无论怎么打,对方总是尚有余力的样子,好像永远找不到实力的极限。
“妈的...老娘就到此为止了吗...”卡莉自言自语,接着抬头就对着游诺喊,“喂,要杀还是别的怎样,随便你了!”
“......”游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决定先去研究所找卡门,让她处理这件事。
但看见这一幕的卡莉却瞳孔一缩,如果这个男人进去了研究所,那等待着卡门他们的,只有...屠杀!
卡莉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但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珍惜之人比自己先一步被杀死!
如果对方想杀害自己守护之人,那么...必须先从她身上踏过去!
突然之间,卡莉身上散发出阵阵猩红的气息。
“!”游诺有所感知,回头望去。
卡莉散发出的猩红气息愈发强大,直至最终凝聚成形,化作了一身殷红色的盔甲,不断爆发猩红的能量,形成了血红色的披风。卡莉原本暗红的长发也被染成了鲜红的血色。
“这是...”饶是游诺,也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来不及等游诺思考了,卡莉挥舞着刀就砍了过去。原本刀断掉的部分也被这股猩红的能量所补全,拥有了更强的力量。
“全部——歼灭!”卡莉的力量堪称恐怖,游诺不得不使左手也佩戴上【罗刹】臂铠,双手一起抵挡。
卡莉的刀以疯狂的速度进攻着,而游诺一直在被动防守。
游诺承认,这种力量他闻所未闻,不过,仅仅这样,就想要打败他的话,是不可能的。
一道金光闪过,不知不觉,游诺原本黑色的两只眼睛,有一只变为了金色。
在卡莉挥刀的空隙,游诺一拳挥出,伴随金色的涟漪散开,夹带着恐怖的拳风。
卡莉挥刀想阻挡,但是刀的材质还是太脆弱了,即使有猩红气息的加持,也还是撑不住破裂了。
卡莉立马重新用猩红气息塑造出了一把刀,正欲反击之时。
听到地表动静的卡门以及其他研究员寻声而来,一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卡门认出了交战双方,急地大喊道:“卡莉,游诺,你们不要再打了!”
两人的动作立马停滞下来。
卡莉甚至一脸懵逼:“你们认识?”
第13章 改变骰子的力量
在卡门的调解下,卡莉与游诺都解除了武装。
“所以,你不是入侵者?”卡莉感觉脸有些红,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卡门带点责怪地语气对卡莉说,“卡莉,我跟你说过的。他是我们的新成员,游诺。”
“好像是有点印象。”卡莉挠挠脸,感到无比尴尬。
“哎。”卡门叹了口气,“还好你们都没出事。”
“先回研究所再谈吧。”
众人返回了研究所。卡门迫不及待地就向卡莉问道。
“卡莉,刚刚你身上的铠甲,是怎么回事?”
闻言,包括游诺在内的其他人都好奇地看向了卡莉。
虽然除了游诺,他们只是在远处观望了一小会,但卡莉的气息实在太过强大,就连他们这样从未战斗过的研究员都能感受到这股力量。而且,这股力量无法用常理形容。就好像...
就好像能把六点的骰子改为二十点一样。
可是,卡莉也不清楚这股力量的来历。
“其实我也不懂。当时我只是想着绝对要守护你们,然后这铠甲就莫名其妙穿在了我的身上。而且,我能完全掌握这种力量,好像它本就是我的一部分一样...”
听到卡莉这话,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
突然,艾因想到了什么。
“这会不会是卡莉心灵的力量?”
“心灵的力量...艾因,你是说!”卡门也反应了过来。
见其他人还是疑惑的样子,艾因出口解释道。
“这其实只是我们的猜测。”
“在人类的心灵深处,连接着另一片世界。那世界并不以物质存在,而是依托于人类的精神。每个人的个体意识,都像一条‘河流’。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人类的集体意识,一片意识之‘海’。”
“这片海洋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但是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利用。除非能找到一个‘水桶’——两个世界相连的媒介。”
“河流”、“海洋”、“水桶”。游诺在一个地方曾见到过这些名词。
卡门的研究档案。
“所以,cogito就是那个媒介。”游诺说。
艾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没错。不过,在今天之前,这个理论只是一个推测而已。”
“但是,卡莉的成功,或许将成为这个理论真实性的直接证据。”谈到这里,艾因脸上少有的浮现出兴奋。平时他只会在面对卡门时这样。
其他研究员也都很兴奋,他们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被证明是正确的,还有比这更能激励人心的么?
不过有两个人却与别人格格不入——卡莉和游诺。
游诺因为是新人,所以体会不到这种成就感。
卡莉纯纯是因为文盲,根本听不懂刚刚他们讲了啥。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帮了研究所一个大忙,于是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艾因收敛笑容,对卡门建议道:“卡门,我们最好立刻开始对cogito的进一步研究。”
“嗯...可是...”卡门有些为难,“原本计划等卡莉回来先给游诺开一场欢迎会的。”
“不用在意我,现在是研究更加重要。”游诺本身就不太适应过于热闹的场合,而且研究确实是当务之急。
“我也是暂时回来,马上就要走了。”卡莉补充说。
“为什么这么急?”蓝毛丹尼尔出乎意料地问道。
“协会派给我一个委托,完成之后我就是一阶收尾人。”卡莉回答。
“这样啊。”
“时间很紧吗?什么内容?”卡门问。
“??协会要求3天之内完成。内容是协助拇指歼灭K巢中的食指势力。”
伊莉雅想了想,“应该挺简单的吧?毕竟主力是拇指,卡莉只要协助就行了。”
“协助?”卡莉啐了一口,“我才刚杀了拇指的一队人!”
“什么情况?”卡门问。
卡莉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和大家说了一遍。
“太过分了!”丹尼尔大声说,“这很明显是有人针对你!”
加百列点头肯定,“卡莉你晋升这么快,想必会引起很多人的敌视,这次拇指的拦截就是一个例子。”
乔凡尼懒懒地补充说,“还有K巢也是陷阱...”
“K巢有什么问题?”卡莉不解,“米歇尔,你是K巢的人,怎么说?”
突然被点名的米歇尔有些紧张,但还是回答了卡莉的问题。
“K公司的奇点是‘治愈安瓿’,能轻松治疗任何伤势,因此K巢也被称为都市中最安全的巢。”
最后艾因给出总结:“有了刚刚的事情,拇指大概率不会给予帮助。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二阶收尾人,想要在三天内歼灭K巢中的食指势力...绝对不可能。”
“能联合食指和??协会一起做出这种安排,看来其背后之人来头不小。”游诺给出自己的见解。
“太过分了!”丹尼尔愤怒地说,“我这就回家把这背后的人搞出来!”
但是卡莉拒绝了丹尼尔的好意。
“没必要。”卡莉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但考虑到现在是在研究所,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的我,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说着,卡莉手中凝聚出一把猩红的大刀。
“这种力量,你随时都能使用吗?”艾因问。
卡莉点头,“而且我感觉它的使用也没有任何限制。”
“看来这种力量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艾因低头沉思。
见到卡莉能随便使用这种恐怖的能力,研究所的其他人也就不再担心了。
卡门也高兴地笑道:“那等你回来,就把游诺的欢迎会和卡莉你升级为一阶收尾人的庆祝会一起办好了!”
“我没意见。”卡莉说。
卡门转向游诺,“你呢,游诺?”
“嗯...”游诺点头,然后忽然对卡莉来了一句“卡莉,我和你一起去。”
卡莉皱了皱眉,“怎么,你不相信我能搞定?”
“那倒不是。”游诺摇头,“只是正好有些事情去处理一下。”
“是吗?”卡莉还是有些怀疑,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之后研究所的氛围又变得活跃起来。卡门笑着对大家开玩笑说,“说不定,我们研究所以后也会有一位色彩收尾人呢?”
伊莉雅率先回应,“我觉得卡莉能被评为红色的色彩哦!”
“红色的色彩,确实还空缺着。”对都市较为了解的丹尼尔回答。
今天的研究所,也是蒸蒸日上。
第14章 手指
短暂的聊天后,除了游诺和卡莉外的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岗位上。他们心中有太多点子与想法要去实验,恰好游诺的资金为他们带来了充足的设备和材料,研究工作能比以往更快地进行。
而游诺和卡莉也是马不停蹄地乘坐w列车到了K巢。
当然,头等舱。
“这次的委托是什么等级?”游诺问。
“都市之星。”卡莉抽了口烟,“老娘还是第一次做都市之星的委托。”
??协会将委托分为数个等级,从下至上分别为:都市怪谈,都市传说,都市恶疾,都市梦魇,都市之星。没被??协会评级的,统一算作“传闻”。而在都市之星之上,还有着名为“杂质”的特殊评级。但是,??协会并没有资格进行杂质等级的评定。
杂质,是首脑不允许存在的,可能影响到都市秩序的存在。视情况不同,首脑会亲自将杂质处理或流放至郊区。
很有趣的一点是,这些等级的评定标准并不是危险程度,而是委托人愿意为之付出多少金钱。因此,即使是送外卖这样简单的委托,只要钱给足,也可以被评为都市之星。
当然,没人会蠢到这么做。所以大部分时候,危险程度和报酬、等级是可以成正比的。”
言归正传,游诺从卡莉的话中听出了一些问题。
“你好像在研究所时不会说出‘老娘’等词,也不会抽烟。”
卡莉白了游诺一眼,“你观察得还真他妈的仔细。他们毕竟是巢中出生,娇生惯养的,听这种粗词恐怕不适应。”
“而且,老娘也不希望把他们教坏了。”
看来卡莉也是挺心细的。
“我也是巢中出生。”游诺说。
“你?”卡莉惊讶地打量着游诺,“不像。”
“......”
在这一个小插曲过后,两人也是兵分二路,各自出发。
目前K巢上只有拇指和食指两家手指,他们正在争夺着K巢的地盘。卡莉的委托也是拇指发布的。
现在两家的情况...有点复杂。但他们都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选择继续观望,等待契机。现在的K巢,正是处于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卡莉来了。
卡莉直奔拇指营地,见到了拇指的二老板。
拇指是个重视阶级高过一切的帮派,说话做事都必须得到上级允许,否则就会被处罚。也是这个原因,拇指拥有五指中最优秀的组织力,无聊的琐事是不会让拇指成员行动的。
因此,拇指营地人数很多,却无比寂静。
“你就是来协助我们的收尾人?”拇指二老板对卡莉问道。
卡莉懒得说话,只是点头。
但这时候一位拇指士兵凑了上来,对二老板说,“二老板,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个收尾人,今天干掉了我们的一个小队!”
谁知二老板却用冷冷的目光盯着那名说话的士兵:“谁允许你擅自发言了?不过看在你提供情报有功,只需割掉自己的舌头即可。”
“是!”那名士兵二话不说立马抽刀割掉了舌头。
“你也听到了。”二老板对卡莉说,“你这样让我们很难信任。所以拇指不会为你提供帮助。”
“没事,老娘也不需要你们这些死板东西的帮助。”卡莉将烟扔到地上踩了踩。
“你什么意思?”
“老娘一个人就能干掉那帮食指。”
“哈!”二老板被气笑了,“大言不惭。”
“随你信不信。”卡莉说,“老娘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老娘提交委托的时候你最好别他妈来找事情!”
“哼!若是你真能独自歼灭食指,拇指自然不会对你有任何为难。但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二老板不屑地说,“好心提醒你一句,食指那边一共可是有五名代行者,三名传令员,以及数十位苦行者!”
二老板说完盯着卡莉,希望能从她眼中看到害怕的情绪。
卡莉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要不是看在??协会的份上,她早就抽刀砍了这货了。
至于他说的食指势力...要是之前,卡莉或许无法战胜,但是现在嘛...乌合之众!
食指即便放在整个都市之中也非常特殊,因为凡是食指成员以及接受食指庇护的人,都必须遵循所谓的“指令”。
指令的内容不一,千奇百怪。就好比说,曾经有一位都市居民,就收到了“立刻将此时正在阅读的小说推荐给别人并给予五星评价”的指令。
只要完成指令,就能得到食指的庇护。
??协会对于指令的评级是——都市之星。
食指明面上有三种职务:苦行者,代行者,传令员。其中代行者和传令员地位相等。
传令员负责将指令发放给各个人员,而代行者则负责处决未能及时完成指令的人。
食指以各种形态的剑作为武器,拇指则是特制的枪械。
在卡莉与拇指谈话的这段时间内,食指营地的代行者和苦行者们都收到了传令员送来的指令。
“致......,拼死抵御外敌。”
“是拇指吗?”一位代行者说。
“不知道哦,我也只是将指令发给你们罢了。”传令员摇摇头。
“...”代行者沉默地准备好剑,“谨遵指令之意。”
所有代行者、苦行者、传令员都严阵以待,但是他们惊讶地发现,来者不是拇指部队,而是只有一个女人。
“指令出错了?”一位代行者下意识想道,但又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不,指令不会出错。”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这个女人很强,需要他们数十人一起上才能勉强抵御。
而且,因为指令的要求,这场战斗,他们绝对不能逃跑。
第一时间认识到这点之后,所有食指成员一拥而上,向着卡莉冲去。
“我说啊,”卡莉身上再次显现出那套猩红的战甲,手上凝聚出血色大刀,“见到老娘连声招呼都不打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全部——歼灭!”
第15章 幕后
“好了,就剩你一个了。”卡莉用刀指着仅存的一位苦行者。
地上堆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雾。
苦行者放下剑,轻声呢喃:“指令...为何要引领吾等走向死亡...”
接着,卡莉就一刀斩断了他的头颅。
“直到最后还念叨着你那破指令?”卡莉不能理解,“能决定人命运的,只有人类自己!”
这也是卡莉贯彻到底的信念之一。
远处的一处高台上,一个男人目睹了这场屠杀后,惊慌失措。
片刻,他咬了咬牙,立刻跑到了不远处的一栋大楼中。
大楼最高层的一个房间中,一名衣着华贵的男人正抽着烟,焦急地来回踱步着。
如果有些见识的人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个男人的身份。他就是し(日语,译为四)协会南部一科科长,塞尔玛。
见到男人慌张跑进来,塞尔玛连忙问:“怎么样?”
“大人...食指...全...全灭!”
“什么!”塞尔玛大吃一惊,紧接着就是愤怒,“你之前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一队拇指士兵绝对能杀了那个二阶收尾人。”
“后来你失败了,看在往日情面上,我给了你第二次机会,为此还托关系干预了??协会的委托发布,本以为你会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但你再一次让我失望了。”
“大人,看在我为您赚了数百万眼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男人深知塞尔玛的可怕。し协会本就是专门负责暗杀委托的协会,作为1科科长的塞尔玛更是手下有无数条人命,如果得罪了他,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至今都没有跟我说过哪怕一句抱歉的话呢。”塞尔玛淡淡说道。
“大人,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跪在地上,拼命给塞尔玛磕头,“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哎。”塞尔玛叹了口气,“你走吧。”
男人大喜过望,“谢谢大人!”然后转头就走。
谁知突然男人背后射过来一束诡异的金色物质,男人瞬间全身瓦解,裂成无数小块。
“这种质量的【妖灵】需要一百万眼,你我之间就此一笔勾销。”
处理完没用的废物后,塞尔玛赶忙收拾东西,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此时塞尔玛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令他无比恐惧的身影。
“塞尔玛,原来针对卡莉的幕后之人是你啊。”游诺说。
“游...游诺”塞尔玛口齿不清地说出这个对他来说如同梦魇一般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调查是谁在针对卡莉,就是那个二阶收尾人。”
“二阶收尾人...原来她是你的人,难怪她能晋升这么快!”塞尔玛显然误会了什么。
“游诺,你想清楚了,为了一个普通的收尾人,值得你和整个し协会作对吗?”塞尔玛想搬出协会的力量威胁游诺,但是他显然是忘了曾经游诺给他带来的恐惧了。
游诺也没跟他废话的打算,直接卸下了塞尔玛的一条手臂。
“呃!”塞尔玛疼地发出惨叫。
“你可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说,是谁指使你的?”游诺冷冰冰地看着对方,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本来游诺还打算用另外一条胳膊威胁的呢,但没想到塞尔玛一点骨气都没有,很快就招了。
“我说,我说!是——”塞尔玛话没说完,就被一根金色的细线割断了脖子,顿时失去了生机,倒在地上。
“呵呵,真是没用的科长呢~”一道女声传来。
同时,一个披着黑金长袍,一脸屑的黑发少女凭空出现在这个房间内。
少女没有再看塞尔玛一眼,而是用一种灼热的目光看向游诺。
“游诺,为了引你过来,我可是费了不少工夫。”
游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充满警惕,“你是谁?”
“我吗?”少女呵呵一笑,“我叫珍娜。”
“我是在问你的身份。”
“别担心,我目前只是A公司的一个普通职员~”
“A公司...”
提起A公司,都市大多数人都只会想到两个字——【首脑】。
首脑将人类于末日中解救,并建立起都市这一人类最后的庇护所。同时,首脑也是都市的最高权力,掌控着都市的一切。
“A公司的职员可不像你一样。”游诺沉声道。
真以为他游诺和卡莉一样没见过世面?A公司的职员多半是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每天就只能做做文书工作而已。
珍娜听后只是微微一笑,“没错,我是个比较厉害的普通职员(^▽^)o”
“...”游诺不想再跟珍娜废话了,想了想还是直接把她砍了吧。
但是珍娜好像料到了游诺的想法一般,她嘴里突然蹦出来四个字:
“暗金原典。”
游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你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
“只要是在都市之内,【眼线】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游诺打消了杀死珍娜的念头。目前看来,珍娜或许不是首脑,但绝对和首脑有关系。除非能悄无声息地干掉她,或是在后巷深宵动手,否则绝对会引来一系列麻烦。
自从【暗金原典】事件后,游诺就格外讨厌麻烦事了。
“看来你对我已经没有敌意了呢?”珍娜对游诺的反应很高兴。
“说说你来的目的吧。”游诺说。
谈到这里,珍娜收起了玩笑般的语气,而是严肃说道:“游诺,你已经被首脑盯上了。”
游诺没有说话。
“你有首脑没有的东西,【暗金】是首脑觊觎的力量,也是首脑忌惮的力量。”珍娜说,“首脑的目的是保护都市,不要与都市为敌!”
“...”对于首脑的担心,游诺可以理解。作为暗金创造者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暗金的力量和无限的可能性。但是首脑的担心是多余的,游诺对都市根本没任何想法。
即使有想法,首脑也未必能阻止。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游诺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
“一定要说吗?”珍娜突然有些羞涩地问。
“嗯。”游诺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游诺,你是否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珍娜坏笑着,让人难以分辨她是否在开玩笑。
“?”
(崩人设的前提是要有人设【doge】)
第16章 艾因单推人
珍娜的回答,游诺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珍娜也毫无解释的意思,说完那句话后直接消失了。
虽然游诺有些在意,但这样也无妨。毕竟,如果珍娜安排这么多只是为了与他谈话的话,那么卡莉那边就没什么事了。
为卡莉消除隐患,才是游诺此行的真正目的。
后来,游诺去见了卡莉,后者表示还要去找拇指的人作证,再去??协会办理一系列手续,才能成功晋级为一阶收尾人。
“妈的,闲得没事搞这么多手续干嘛?”卡莉不爽地撇撇嘴,“要老娘说,想要成为哪一阶的收尾人,就把一个那阶的收尾人砍了,这样多方便。”
游诺对卡莉的想法很无语,“收尾人不只是需要战斗。”
事实上,像卡莉这种只会打架的纯战斗收尾人反而是很少见的。
既然卡莉还有事要忙,游诺就率先回到了研究所。
刚到研究所的游诺,恰好看到艾因和卡门两个人结伴正欲外出。
卡门见到归来的游诺,眼前一亮:“游诺,你来的正好!”
“怎么了?”游诺走到两人一旁,问。
“目前实验缺少一些样本,我和艾因正打算去外面采集一些呢。”卡门答道。
“但是,我害怕郊区有危险。可如果游诺你也来的话,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是吗...”游诺想了想,刚要答应的时候,艾因突然咳嗽一声。
“咳咳,卡门,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独自去采集材料过,一直以来都没出什么事情。而且,游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可是游诺很空啊......
游诺奇怪地看向艾因,只见后者拼命地朝着游诺使眼色。
游诺瞬间心领神会,淡淡点了点头,“是的,我手头上有件紧急的事情要办。”
“这样啊...”卡门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那艾因,我们两个走吧。”
艾因点点头,递给游诺一个感激的眼神,与卡门一道离开了。
游诺待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不语。
忽然,一个白毛从旁边的草里钻了出来,游诺认出是本杰明。
“游诺,感谢你帮了老师的忙。”本杰明对游诺说。
“老师是指艾因?”
“是的。”本杰明回道,“研究所内的其他人都是因卡门而来,但我不一样,我是跟随着老师的步伐来到这里。”
游诺也意识到,好像本杰明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与艾因在一起的。
“艾因对你很重要?”游诺接着问。
“他是我的信仰,正如人们总是会去相信着什么,我坚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老师的愿景之世必将到来。”一提到艾因,本杰明就变得不那么沉默寡言了,甚至有些话痨。
游诺又问:“在你眼中,艾因是怎样的人?”
“眺望远方的人。”
“想要到达无法到达之处的人。”
“你对艾因的评价很高。”游诺点评道。
“如果你多观察几日,你就会发现,老师正是那样的人。”
“卡门不也一样么?”游诺问。
“老师与卡门不同。老师可以接受邪恶。”
本杰明的观点一针见血。
虽然与众人相处时间很短,但游诺也发现了这一点。相比起艾因,卡门过于的理想化了。她天真地以为不需要任何牺牲就能达成所有人都满意的美好结局,但在都市这是不可能的。
相比之下,艾因才是游诺更看好的人选。
但是...现在谈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没看到刚刚艾因对卡门是什么态度吗?这两人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啊!
“你怎么看待艾因对卡门的情感?”
“对于老师的决定,我无条件地支持。”本杰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游诺对于本杰明的信仰十分震撼,在都市中,一般信仰如此之深的都是某些教团的狂信徒,他们基本都丧失了主观思考的能力。像本杰明这样理想的“狂信徒”实在少之又少。
然后本杰明话锋一转指向了游诺,“游诺,你呢?你有信仰吗?”
游诺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没有什么信仰的东西。”
本杰明早就预料到了游诺的回答,所以脸上没有什么神情波动。
“或许有一天,你也会找到自己的信仰。”
“也许吧。”
“我还有研究任务,先走了。”本杰明对游诺告别。
也就是说,本杰明刚刚是翘班来看艾因的咯?
游诺对于本杰明的认识又升了一级。
虽然本杰明一副艾因单推人的魔怔样子,但无疑他的能力还是很优秀的,不然怎么能被艾因看上作为副手呢。
本杰明走了,游诺还在原地思索着。这次与本杰明的谈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对于研究所的成员们都不是很了解,因此相处起来可能会有一些隔阂。
所以游诺打算趁这段时间和研究所的每一个人都聊聊,加深一下互相之间的了解,毕竟同事关系还是要保持融洽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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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和卡门并肩走在郊区的路上,他们已经采集了足够的材料,正打算返回研究所。
突然,卡门发现了异常。
两个孩子,孤零零站在郊区的土地上,眼中还保留了一丝恐惧和迷茫。
“真是可怜啊,是被人抛弃的孤儿吗?”卡门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艾因皱眉,在一旁小声提醒卡门:“卡门,你要知道,郊区每天都会产生无数孤儿。”
艾因不希望卡门因为私情耽误了研究的进展。
但是卡门却摆摆手拒绝了艾因的好心,径直向着两个孩子走去。
艾因张张嘴,但最后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看上去差不多大,男孩棕发,女孩金发。
“孩子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啊?”卡门温柔地摸着他们的头。
两名孩子被突如其来的亲近搞得有些害怕。
卡门继续温柔地安抚道:“别怕,姐姐不是坏人。能告诉姐姐你们的名字吗?”
两个孩子注视着卡门的眼睛,试图找到一点恶意。
最终,他们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丽莎。”
“伊诺克。”
艾因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明白研究所恐怕要多出两个孩子了。
艾因喜欢卡门的善良和同情心,但有时候却又不希望她拥有这两种情感。
但无论如何,艾因都会顺着卡门的心意。
第17章 我是被绑来的
“丹尼尔。”游诺叫住了正欲逃跑的小蓝毛。
丹尼尔动作一僵,慢慢地转头看向游诺,“那个...你...您找我有什么事?”
即使对游诺有所改观,但看来改得不多。
“你好像很害怕我?”游诺问。
“大哥,有你这么问的吗,你这样叫我怎么回答!”丹尼尔在心里咆哮着。
如果不出丹尼尔预料的话,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如果丹尼尔说不怕,游诺就因为丹尼尔说谎把他砍了;如果说怕,游诺就会很生气,然后把他砍了。
“?”游诺看着一声不吭但冷汗直流的丹尼尔有些困惑,自己又不会杀了他,至于这样吗?
最终游诺还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我听说你是一家公司的管理人员。”
“能被您所了解,是我的荣幸。”丹尼尔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游诺皱皱眉:“既然大家都是研究所的一员,就不要再这样和我说话了。”游诺很不喜欢这种职场中的话术。
“好。”丹尼尔心里也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但他因为出身不得不习惯这种语言,所以游诺这么说,还是很合他的心意的。
“既然你能管理一家公司,那么应该很擅长人际交往吧?”游诺问。
丹尼尔不敢自夸,虽然事实就是如此。“擅长说不上,只是有点心得而已。”
“嗯...”游诺想了想还是对决定对丹尼尔说出自己的心事,“我想和研究所里的人打好关系,你有什么建议吗?”
“啊?”丹尼尔属实没想到游诺原来是想问这个。
“怎么了吗?”
“不不,”丹尼尔拼命摇头,“我想想...”
丹尼尔脑海中疯狂思索着,游诺这样的人如果要和别人相处的话...
最终,丹尼尔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其实,你并不用刻意和他们去建立关系。”丹尼尔说,“研究所里的大家都是非常善良友好的,只要你真心相待,他们也一定会回以真心。”
“真心吗?”游诺沉默着。
“真心”,在都市中是多么罕见的一个词啊。
不过,也许这也是研究所的特殊所在吧。
丹尼尔再次给出建议,“你可以多与他们聊天,长久以往你们的关系一定会变好的。”
潜移默化间,丹尼尔对游诺也没那么害怕了,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聊天?聊些什么内容呢?”
“比如说,他们的理想啊,怎么加入研究所的啊...之类的。”
“原来如此。”游诺若有所思。
“那你是怎么加入研究所的?”游诺突然问丹尼尔。
“?”好家伙,现学现用是吧。
丹尼尔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而且,这个问题无论问谁都可以,但对于丹尼尔来说,这涉及到一段痛苦的回忆。
“其实,我是被卡莉绑来的。”
“哦?”游诺提起了兴致。
丹尼尔开始向游诺讲起自己的故事。
“那天,我正在公司里正常地开会发言。突然间,我听到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飞快的红色身影。然后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被绑走了。”
“那个红色身影就是卡莉。她带我走了好远,直到一条后巷才停下来。接着我看着她打量着我,然后说出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妈的,绑错人了。”
听到这里,饶是游诺也控制不住自己笑了出来。
丹尼尔诧异地盯着游诺,心想原来他也会笑啊。
“之后我就被带到了这里。不过待了几天后我发现这里人都挺不错的,卡门的理想也着实打动了我,于是我就留了下来,一起参与研究。”
“原来如此。”游诺点点头。
听了丹尼尔的故事后,好像他和丹尼尔的关系是近了不少,看来聊天果然是有用的。
“对了,要喝咖啡吗?”丹尼尔突然道,“在疲惫的研究工作后,来一杯咖啡是最让人感到惬意的了。”
听到“咖啡”二字,游诺条件反射般的面色一变。
“我曾经去过一家咖啡店,那儿的咖啡让我想吐。”
丹尼尔表示理解,“咖啡店的咖啡质量良莠不齐,也许你是喝到了劣质的咖啡。但我的咖啡绝对是最高品质的。”
“那来一杯吧。”游诺决定再试试,也是丹尼尔的一片好意。
然后丹尼尔就为游诺冲泡起咖啡。
其实原本自从去了丹尼尔推荐的那家店后,卡门就禁止丹尼尔再喝咖啡了,转而把咖啡钱都投入到研究工作,但游诺给的实在太多了,相比之下咖啡都不值几个钱,所以卡门又恢复的丹尼尔喝咖啡的权利。
不久后,丹尼尔为游诺端上了一杯现场制作的手冲咖啡。
“请吧。”丹尼尔优雅地说。
游诺先警惕地端起咖啡杯闻了闻,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然后游诺小心地抿了一口。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游诺口腔中炸开,有酸味,苦味,涩味,就像是一个乐队在嘴里唱歌一样。
游诺艰难地把咖啡咽了下去,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样?”丹尼尔期待地问。
“...”游诺在思考怎么回答才能不伤丹尼尔的心,之后试探性地问,“这咖啡是不是馊了?”
“怎么可能?不应该啊,我非常确定,这是上好的肯尼亚bb级咖啡豆”丹尼尔自己也喝了口,露出陶醉的表情。
“毫无疑问,这是一杯毫无瑕疵的香醇咖啡。”
游诺面无表情地说,“咖啡都是这个味道?”
“这确实是口感略偏酸涩的一款,不过...”丹尼尔想了想,“游诺,你是出身后巷吗?”
“不,我是巢出身。”
“那怎么会...难道你从没喝过咖啡?”
“这是我第二次喝。”
丹尼尔了然,“难怪,卡莉喝我冲的咖啡时,也是这副模样。”
“下次,我再换一种甜的咖啡给你尝尝吧。”丹尼尔道。
“算了吧...”游诺说完后就离开了。
丹尼尔在原地,不由想到:“有点奇怪,游诺竟然意外地好相处呢。”
游诺此次与丹尼尔谈话,自认为除了喝到了一言难尽的咖啡外,其他都还不错。
他准备再去找找研究所的别人聊聊。
第18章 信念
游诺本想去找人单独聊聊的,不过发现伊莉雅、加百列、米歇尔和乔凡尼难得都聚在一起,倒也省事了,不用他一个一个找。
“啊,游诺!”伊莉雅第一个看见到来的游诺。
游诺走了过去,发现他们正在喝下午茶,零食饮料都准备好了。
“游诺,我们正在开茶会,你要一起来吗?”说着伊莉雅想去给游诺一份茶水。
游诺谢绝了对方的好意,有了刚刚和丹尼尔在一起的经历后,他对于研究所成员的品味都不再信任了,生怕他们又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饮料。
不过,虽然没要饮料,游诺还是坐了下来,坐在乔凡尼的旁边。
乔凡尼看上去懒洋洋的,即使面对游诺也没什么特殊的动作。这让游诺少有的感受到了“平等”的感觉。
“研究结束了吗?”游诺问。
加百列回答:“目前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地方,但是缺少一些材料,艾因和卡门已经去采集了。”
游诺了然。
“啊...原来是这样吗?”乔凡尼开口说道,这让游诺很奇怪,乔凡尼身为研究人员都不知道研究到哪一步了吗?
“乔凡尼,”加百列语气不太好地对他说,“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就一直在偷懒,卡门把你带来可不是让你在这白吃白喝的!”
乔凡尼听后倒是一点不在意,“卡门给我安排的工作我都完成了...”
“那你也可以帮帮伊莉雅和米歇尔,而不是躺在地上睡觉。”加百列对乔凡尼这样懒惰的人没太多好感。
见到气氛不太对,米歇尔赶紧打圆场:“好啦,你们别吵了,大家都是同事不是么?”
伊莉雅也点头,“加百列,你别说乔凡尼了。他虽然有些懒,但比我聪明多了,也能帮卡门很大的忙。不像我,只能做一些整理资料的活...”
伊莉雅的语气有些自卑。
“伊莉雅,你...”加百列自知把话题引向了不好的方向,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话安慰伊莉雅。
米歇尔也马上安慰伊莉雅:“伊莉雅,没这种事,你也是很重要的!”
乔凡尼虽然没说什么,也还是懒懒的样子,但看向伊莉雅的眼神里也有些关心。
“你们不用再安慰我了,我都知道的。”伊莉雅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研究所里最无足轻重的那个。”
“伊莉雅。”游诺突然开口。
“游诺...有什么事吗?”伊莉雅疑惑地看向游诺。
其余三人也都默默看着游诺的反应。
游诺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对伊莉雅说:“几年前,A巢有一家鼎盛的公司,在一夜之间崩溃瓦解。”
“是保护伞公司吗?我听说那件事闹得很大,都上报纸头条了呢!”伊莉雅回忆道。
其他三个人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们还不清楚游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公司官方对于倒闭的理由是‘资金运转不周’。”
“难道说,这件事另有隐情?”加百列听出了游诺的意思。
游诺点点头。
这下游诺把四人的兴趣都吸引住了。
迎着他们探求的目光,游诺继续讲道,“其实,公司崩坏的根本原因在于一个底层的小职员。那个职员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角色罢了,换做平时公司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
“怎么可能?”众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那名职员的工作就是为公司整理、分类资料。这种工作换作后巷中毫无文化的人也能担任。”
伊莉雅觉得有被内涵到。
“一天那名职员向上级递交了辞职申请。上级想都没想直接通过了,毕竟能干这份工作的还有很多。”
“第二天,公司高层马上雇佣了一个新人来从事这个岗位,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原本那位职员将所有资料都整理的井井有条,所以公司每天可以正常运转。但新来的员工却因为不熟悉工作而出现了一个小失误——他把两份相似的资料整理成了相反的顺序。”
“于是,公司生产出的产品出现出了大问题。一时间,投诉、差评接踵而至,最终导致了公司的破产。”
伊莉雅听得入迷,“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可是游诺你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呢?”
其他三人看向伊莉雅的目光有些好笑,又有些宠溺。
他们都听出来了游诺这个故事的深层道理,但恐怕也就伊莉雅这种天真的女孩才不理解吧。
游诺解释道:“岗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即使是整理资料的工作,也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哦!”伊莉雅现在听懂了,“游诺你的意思是,我的工作也是很重要的,是吗?”
游诺点点头,表示认可。
“谢谢你,游诺!”伊莉雅灿烂地笑着,这一刻她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如果没有你,我应该还会消沉下去吧!”
“重要的不是工作,而是信念。”游诺继续鼓励伊莉雅,“只要你保持昂首阔步的信念,就一定能发挥作用。”
“我明白了,游诺!”伊莉雅握住了游诺的手,“我要继续工作,为卡门的研究献上自己的一份力!”说完伊莉雅又充满活力地跑了,连茶都没来得及喝完。
“想不到你还挺擅长安慰人的。”加百列称赞游诺,心里对游诺多了一分认可。
“丹尼尔教的。”
“丹尼尔吗...”加百列想了想,“难怪。”
如果喝咖啡的丹尼尔知道加百列的想法,一定会向他哭诉:“我没有啊!”
伊莉雅振作起来后,除游诺外三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们心里对游诺的认同感也增强了。现在他们已经把游诺真正当成了同伴。
没有人再提起游诺讲述的公司的故事,因为这种话也只能骗骗伊莉雅这样的天真丫头了。
在都市,对于每一家公司来说,底层员工都是可有可无的消耗品。即使底层出了问题,人们第一件事不是感慨小员工的作用,而是指责检查的人员为什么没仔细检查出问题。
“不过...昂首阔步的信念吗...”游诺自言自语道,“这倒挺像伊莉雅的风格。”
第19章 收养
艾因和卡门回来了,不过还跟着两个小孩子。
这两个孩子一下就成为了研究所的焦点。
“卡门,这两个孩子是?”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丽莎显得有些怕生,缩在了卡门身后。伊诺克则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好奇地打量着其他人。
卡门摸摸丽莎的头解释道:“他们是我从郊区带来的孤儿。”
理性的加百列率先隐晦表示的不满:“卡门,你要知道,多两个孩子意味着多消耗两份资源。”
不过他对于卡门十分的了解,也知道大概率无法改变卡门已经做出的决定。“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擅自决定了。”
“一次,就这一次!”卡门作出保证。
相较于加百列,其他一些女生的关注点则在另一方面。
“卡门,他们叫什么名字呀?”活泼的伊莉雅问。
“男孩叫伊诺克,女孩叫丽莎。”
“他们是双胞胎吗?”伊莉雅又问。
“应该...不是吧?”卡门也拿不准,“他们发色都不一样...”
这时候丹尼尔端着一杯咖啡走来加入了对话,“研究所有两个孩子也不错,兴许能让这里的气氛更活跃呢?”
然后他走到伊诺克的身前,将咖啡杯递了过去,露出笑容,“孩子,要来杯好喝的咖啡吗?”
伊诺克轻轻嗅了嗅,味道很香醇,想必喝起来也很不错。
抱着这样的想法,伊诺克喝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伊诺克成长了很多。
“怎么样?”丹尼尔期待地问。
“很好喝。”伊诺克努力装出没什么事的样子,“丽莎也喝一点吧。”
伊诺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论是伊莉雅、加百列、米歇尔或是乔凡尼都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伊诺克从那些目光中看出了一点无语和...赞叹?
丽莎不疑有他,从卡门背后钻出来,学着伊诺克的样子猛灌一口咖啡。
“......”
“噗——”又酸又苦的味道在丽莎嘴里爆炸,她没忍住直接把一大口咖啡都吐在了丹尼尔脸上。
“哈哈哈哈!”其他人哄堂大笑。
丽莎这才知道自己被伊诺克耍了,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大吼。
“伊——诺——克!”
其余人的笑声更大了,丹尼尔用纸巾擦了擦脸,也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你的目的是活跃研究所氛围的话,”艾因看向跟着一起笑的卡门,“那么你成功了。”
“啊?”卡门很懵,她纯粹是看他们可怜才带回来的,哪有什么计划。但她还是装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肯定道,“没错,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艾因扶额。卡门这个女人,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笨的时候是真笨。
也罢,若是他像其他研究员一样冰冷,自己又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待场面恢复正常后,心细米歇尔提出一个问题:“卡门,这两个孩子应该由谁照顾呢?”
“嗯...”卡门陷入了思考,老实说,她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看他们可怜就带回来了。
这件事也很难办,因为他们平时都有研究任务,唯一比较清闲的乔凡尼也不像是能带孩子的样子。思来想去这个任务的人选就只有...
卡门看向角落的游诺:“那个,游诺...你看?”
游诺有些心累,刚刚为止他一直在角落看着,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怎么这还能被卡门盯上。
自从他加入研究所以来,不仅要给他们当保镖,还要无偿提供研究资金,现在更是要帮他们带孩子。他是不是近几年表现得太过和善了?
游诺看向艾因,希望对方想点办法。
但是艾因只回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游诺叹了口气。“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卡门赶忙答应:“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卡门把两个孩子带到游诺身边,“以后就让游诺照顾你们啦,他可是我们中实力最强的!”
嗯,一个有亿点实力的和几个没一点实力的,游诺确实是其中最强的。
丽莎和伊诺克闻言好奇地看着他们以后的抚养人。
“跟我来吧。”游诺将两人领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以后是想当卡门一样的研究员,还是要当收尾人?”
他们想了一会,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丽莎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她更倾向于安全的研究工作,不过伊诺克却是明确表明对收尾人工作的兴趣。
游诺点头表示明白。
“不过,无论你们有什么想法,现在都还太早了。”游诺准备先让两人学习一下最基础的知识。
“你们几岁了?”游诺问。
丽莎摇摇头,不知道。
伊诺克想了想说:“8岁。”
“8岁吗...”游诺目测两人身高还不到120厘米,对8岁小孩来说矮了不少。因此他决定先去帮两人准备好长身体的食物和教育用的书籍。
曾经有个收尾人邀请过游诺去他的孤儿院,所以游诺对于这方面并不是一无所知。
“我去帮你们准备一些东西,你们可以在研究所里自己逛逛。”游诺说。
丽莎和伊诺克点点头。
之后游诺就离开了。
“伊诺克,你觉得他怎么样?”丽莎问。
“挺好的,不像坏人。”伊诺克说。
丽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在后巷和郊区生活过一段时间,早就学会了看人的本领。在他们看来,游诺虽然一直冷冷的样子,但却是个好人。
想到这,丽莎不由笑起来,“我们真幸运呢,伊诺克!”
伊诺克却没笑,反而有些惆怅,“但是,在郊区的孩子中,又有多少人能像我们一样幸运呢?”
丽莎不明白伊诺克为什么不开心,但她不明白要怎么安慰对方,只好将身子贴在对方背上,让伊诺克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就像...伊诺克以前安慰她一样。
伊诺克虽然还小,但他已经能稍微看透都市的本质。若是他成长起来,或许也能成为划破都市的一道明星?
第20章 重回工坊
既然又回到了都市,游诺打算先回工坊看看,顺便检查一下扬添是否有认真工作。
不过当游诺去到暗金工坊的地址时,却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场景。
一大堆人排着长龙般的队伍,聚在暗金工坊门前。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几个收尾人聚在一起兴高采烈地拿着他们刚买到的武器离开。
“?”游诺不明所以,他才离开小一阵日子,怎么暗金工坊的变化这么大。
不对,暗金工坊本身没任何变化,是顾客变多了。
游诺加快了脚步,想去找扬添问个明白。
“扬添老板,我们要一把制式长刀。”店门口,几个收尾人正在和扬添交谈。
“好的。五十万眼。”扬添说。
收尾人的首领爽快地把钱交给了扬添。
扬添检查无误后,手一挥变出了一把长刀交给了那名收尾人。
“多谢!”收尾人兴奋道,“这样那件都市传说级的委托我们事务所肯定可以拿下了!”
“祝您委托顺利。”
游诺在一旁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因为他使用了一件叫做“面纱”的道具,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没有被发现。
但是目睹这一切的游诺更加疑惑了,无论是武器本身还是价格,都是和游诺经营工坊时一样的,为什么现在工坊的生意比以前好那么多?
想来想去,游诺觉得亲自问扬添更好些。
于是,游诺卸下了面纱,扬添也立马注视到了游诺。
“老板!”扬添欣喜地说道。
但紧接着,他又有些为难地看着游诺和后面排队的收尾人。
游诺理解扬添的难处,于是转身对排队的人说:“我和扬添说一会,今天你们在工坊的消费一律半价。”
原本后面的收尾人们听到游诺是扬添的老板后,也就猜到了对方就是传说中暗金工坊的主人,本就吓得不敢打扰对方,现在又被告知可以半价购买武器,自然是没有一点意见。
游诺和扬添进入工坊内部。
“老板,你怎么来了?”扬添问。
“来都市办点事情,顺便回来看看。”游诺简单回答道,“为什么工坊生意变得这么好?”
“嗯...”扬添思索着回答,“这件事说来话长。”
之后扬添将那天在后巷的交易,包括耗子和tres协会1科科长的事都告诉了游诺。
“那天回去后,我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弱了,连几个耗子都处理不了,恐怕也没有能力保护工坊。”
“正在我迷茫的时候,我遇到了一名女士,那位女士告诉我说,我可以成为一名收尾人,来锻炼自己的战斗技巧。”
“后来我回工坊后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于是就去协会申请成为了一名收尾人,每天就用工坊关门的时间处理委托。现在我已经是八阶收尾人了!”扬添有些自豪地说,像极了在大人面前邀功的孩子。
游诺仔细听着扬添的讲述,“你还没解释我问的问题。”
“嗯...”扬添意识到自己有些骄傲了,自己的这些小成绩在老板面前算得了什么啊!
“大概是我在收尾人考试时表现有些亮眼吧...当然主要是老板您给的武器的功劳!然后就有收尾人问我哪里可以买到这样的武器...”
“一开始听到暗金工坊后,他们都有些失望,毕竟我们工坊给人们的印象向来都是服务上层收尾人。”
“我想了一想,想出了一个点子。同一个事务所的低阶收尾人可以好几个人一起购买一把武器,有人要执行高危任务时就使用这把公用武器,平时则由大家一起保管,这样的话每个人负担的价格就是普通武器的价格。”
“当然即使他们一起支付,也只能买得起我们工坊最低级的武器就是了。”
“我把这种购买方式称作‘团购’,很快消息就传了出去,于是我们工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游诺听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扬添好像比起收尾人,更适合做商人一些?
游诺不想管这种事情,反正工坊现在都是扬添打理了,只要不搞崩,随便他怎么搞吧。
“我记得低阶收尾人必须有事务所才能执行委托。”游诺说。
“嗯。”扬添点头,“我自己创建了一个事务所,叫做暗金事务所,但现在只有我一个成员。”
游诺低头思索着,这一切未免有些太过顺利,也太过巧合。若是真的巧合,那也好,但若是有人做局,想要针对扬添,那就该让他回忆一下几年前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你说的那位女士,长什么样子?”游诺突然问。
“啊?”扬添没想到游诺会突然问这种问题,这种时候不应该夸夸他吗?
扬添仔细在脑中思索着,但是对那位女士的印象却非常模糊。
“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穿着紫色的衣服,还背着好几把不同的武器...”
行了,游诺已经知道答案了。
堇紫泪滴。
这个女人,即使在一众色彩收尾人中也是最特殊的那个,据说她拥有着穿越时空的能力,所以知道许多都市的秘密。
而且她也培养过很多收尾人,那些收尾人大多都是一阶收尾人,有几名甚至成为了色彩。
她接近扬添,绝对是刻意为之。
但游诺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也许是她又从未来看到了什么。以后有机会,游诺再和她好好地交流一下。
重新回到现实,游诺没有跟扬添说堇紫泪滴的事情,一是没必要,二是防止打草惊蛇。
“干的不错。”临走前,游诺对扬添称赞道。
“!”扬添震惊地抬头,但此时游诺的身影已经从工坊消失了。
“老板...”扬添默念着,心潮澎湃。有了游诺这一声称赞,他觉得自己哪怕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我一定要把工坊管理好!”扬添在心里下定决心,他要努力变强,到时候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到自己的工坊,而自己也会成为老板最坚强的后盾!
第21章 维吉尔
“真没想到你也会来孤儿院这种地方。”有着猩红色眼睛的男人对游诺说。
“维吉尔,这次我有事情要拜托你。”游诺说。
“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你的?难道你也开了家孤儿院?”维吉尔打趣道。
作为一名收尾人,维吉尔其实是不合格的。因为相比于执行委托,维吉尔更喜欢经营自己的孤儿院。
因此维吉尔晋升速度很缓慢,直到现在也才是三阶收尾人而已。但他的实力却远超三阶收尾人的水准。
游诺解释道:“因为某些原因,收养了两个孤儿。”
“我想要一些书、衣服、还有适合孩子长身体的食物。”
“性别?多大了?”维吉尔问。
“一男一女,八岁。”
维吉尔点头,“可以,孤儿院里还有很多,还可以送你些玩具。”说着他递给游诺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
“拼图。”维吉尔答道,“在我的孤儿院很受欢迎。”
游诺听说过这种玩具,好像是有助于培养孩子智慧的?游诺随手收下。
然后维吉尔带着游诺去孤儿院领取他要的东西。
路上,维吉尔对游诺说:“正好请你帮个忙。”
“什么?”游诺没有拒绝,既然维吉尔帮了他,那他帮维吉尔处理一个小麻烦也是应该的。
“??协会向我发布了强制性委托,要求我立刻调查一个案子,否则就取消我的收尾人身份。”维吉尔皱眉道。说真的,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个收尾人身份,但如果不作为收尾人靠委托赚钱的话,他就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了,也就没法继续经营孤儿院了。
“但是,今天是一个小家伙的生日,必须有人为他办一场派对才行。”维吉尔说。
“原来如此。”游诺了解了情况,“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他办一场生日派对。”
“想什么呢?”维吉尔摇摇头,“我是想让你帮我完成这个委托。”
游诺有些惊讶:“这样也是可以的吗?”他对于收尾人这行真不了解。
难道一般收尾人执行委托时,都可以让别人代劳的吗?
维吉尔小声说:“一般是不行的,但这次委托很特殊,是调查类的。”
“你把调查结果告诉我,我再写一份报道交上去,只要你我不说,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这件事。”
维吉尔煞有其事地说:“在都市,收尾人不仅要有实力,更要有人脉!”
游诺刷新了对于维吉尔的认知,以前只是单纯地认为他有爱心,是收尾人的异类。现在看来,他还要比游诺想象的更加疯狂。
“你觉得怎么样?”维吉尔说。
“说说调查什么吧。”游诺叹了口气,这样说,其实已经算是答应了维吉尔。
维吉尔露出一抹笑容。
“几天前し协会南部1科科长塞尔玛被发现死在了一家公司内,??协会就是让我调查谁是凶手。”
“因为现场几乎没有任何线索,再加上死者身份特殊,所以委托报酬非常丰富,来到了都市之星级别。”维吉尔继续说着,“但是这也基本注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协会应该是在故意针对我吧。”
“你怎么了?”维吉尔注意到游诺嘴角有些抽搐,以为他也是在吐槽任务难度,于是宽慰道,“你放心,就算最后没有成果,我也会帮你这个忙的。”
“不用。”游诺摇头,“这个调查对我来说非常简单。”
“真的吗?”维吉尔怀疑地问道。
“其实,当时我就在现场。”游诺说完后看了看维吉尔的反应,后者步伐顿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是?”维吉尔说,“人是你杀的。”
游诺摇摇头,“不是我杀的,但是你要说是我杀的也没问题。”
维吉尔有些头疼,“这又是什么意思?”
“.....”游诺在想要怎么跟维吉尔解释,“这其中有些复杂,可能牵扯到首脑。”
“...”维吉尔无语了。所以说??协会是想让他一个三阶收尾人去调查首脑咯?
“总之,你就在报告上写是我干的就行,也是我亲口承认的。”
“这样不太好吧?”维吉尔还是有些犹豫。
你连请人代委托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写个报告就怕了?
游诺心里这样想,但嘴上还是换了种说法。
“没事的,??协会是不会找你麻烦的。”
“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维吉尔说,“如果??协会知道你杀死了那位科长,他们可能会将你通缉。”
游诺不以为意:“那你就要担心??协会的安危了。”
“...”维吉尔想了想,以游诺的实力,好像真是这个道理,于是就爽快答应了下来。
“多谢!”
游诺摆摆手。“各取所需而已。”
维吉尔心里感动,但他并不善于表达这份情感,只能悄悄地增加了给予游诺物资的量,以此偿还游诺的恩情。
待两人走出仓库,一个小男孩飞快地向维吉尔奔过来,撞到他的腿上。
“维吉尔哥哥,你准备好我的生日派对了吗?”男孩眼里充满着期待。
“呵呵,早就准备好了。”维吉尔温柔地笑着,“乖乖去期待吧,今晚你可是主角。”
“好耶!”男孩激动地跑开了。
游诺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幕。
“如果今天我不来找你,你会怎么做?”游诺问。
维吉尔知道游诺在问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我会取消这次生日派对。”
“但他会很失望。”游诺淡淡地说。
“我知道...可是...”维吉尔握紧双拳,“一个人的幸福和所有人的幸福,暂时的幸福和长久的幸福,到底孰轻孰重?他迟早要明白这个道理......”
游诺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维吉尔的答案,带着他要的东西缓缓远去。
临走前,游诺留了一句话。
“维吉尔,你认为自己可以永远守护你的孤儿院吗?”
维吉尔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游诺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务。他更喜欢作为一个旁观者,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人们,并默默观察着,人们的各种选择......
第22章 理解 消灭 利用
游诺走在回郊区的路上。
行人越来越少,天色越来越黑。很快街道上只剩下了游诺一人。
“......”游诺停下了脚步。
一抹黑金色从游诺身前掠过。
“珍娜。”游诺道出了来者的名字。
“呦!”
“你想干什么?”游诺问。
珍娜走到游诺身旁,“不要这么无情,为什么不看一看美丽的星空呢?”
游诺抬头看了看夜空,但是没看到任何星星。
珍娜举起戴着金色戒指的手,轻轻一挥,夜空中忽然多出了许多星星。
“孩子们常常把星星的闪烁比作是眨眼睛。”珍娜注视着游诺,“游诺,你怎么看?”
“无聊的比喻。”
珍娜没有因为游诺的不解风情而恼怒,又笑道,“孩子不理解星星闪烁的原理,便对其胡乱揣测,这也无可厚非不是么?”
“你想说什么?”游诺不想再和珍娜纠缠下去了。
“游诺,你可曾去过都市之外的地方?”
“郊区吗?”
“不,不是郊区,也不是废墟。”珍娜摇头,“而是更远的...星空之外。”
“......”
“无论是郊区、废墟、还是那片遥远的星空,都存在着许多人类不能理解的事物。”珍娜握住了游诺的手,却被游诺一把甩开。
“首脑创建都市,管理人类的一切,同时也避免了人类被那些不能理解的东西伤害。”
珍娜和上次一样,说出了首脑的目的。
游诺思索着,对于珍娜所说的“无法理解之物”,也有着一定的认识。郊区和废墟之中充满着这种怪物,他们都是超出了一般人理解的东西。
“对于那些无法理解,你怎么看呢,游诺?”珍娜笑问。
游诺从空间里拿出维吉尔给他的积木,将他们摆成了一个正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艺术形式。
“一个小孩,能否理解这种艺术?”
珍娜笑了笑,“我想是不能的。”
“一个小孩,能否消灭这种艺术?”
珍娜不说话了。
游诺一拳轰出,积木崩塌。
珍娜收起了笑容。
“即使无法理解,也不意味着无法消灭。”
游诺手中出现一道金色的光芒,向着星空飞去。转瞬间,夜空中的星星就黯淡下来,最终归于沉寂。
“若是自身强大,则不需要理解别人,而是别人需要去理解你。”游诺说。
“啪,啪,啪”珍娜在一旁鼓掌。
“你说的真是太对了。”珍娜称赞道,“凭首脑的力量,完全可以和那些星空的存在抗衡,但我们的首脑大人们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们只惦记着都市,虽说这样也不错啦。”
“这算什么呢...堕落帝国吗?”珍娜自说自话着。
“......”游诺直勾勾地盯着珍娜的脸。
“好吧,游诺。”珍娜正正神色,“对于那些神奇的东西,若是直接如你所说的消灭,那也太浪费了。我们应该利用好他们才对。”
“都市中,不是已经有人在利用了吗。”游诺用陈述的口气问道。
“嗯?真的吗?”珍娜好像听不懂的样子。
既然珍娜要这样玩,游诺也就陪陪她吧。
“K公司的奇点,不就是利用的星空之外的力量吗。”
“哈哈。”珍娜又笑起来,“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呢。都市对你还有秘密可言吗?”
游诺不语。
珍娜也就这样看着他,不说话。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最终,还是珍娜出言打破了这场沉默。
“游诺,也许你并不知道,你们的研究所即将发现什么样的力量。”
游诺眼皮跳了跳。
“那些力量是首脑一直以来所排斥的,人类无法理解的力量。”
原来cogito这么厉害的吗?游诺果然没看走眼。
“接下来首脑很有可能会注意到你们的研究所,到那时,首脑可能会派出眼线,甚至...”
“亲自前来毁灭你们研究所。”
看着珍娜这严肃的表情,游诺心里对珍娜的话略微相信了几分。
不过,游诺还是要再问珍娜一些问题。
“你是A公司的职员,为什么要背叛首脑?”
“我只是他们的手下,又不是心悦诚服归顺他们的。首脑内部还有不和呢。”珍娜撇撇嘴。
“你是否想要反抗首脑?”
珍娜脸上有些惊愕,“喂喂,这话可不能瞎说。虽然我在这里动了些手段,眼线探查不到,但你也要小心啊。”
“...”游诺没想到这女孩还挺有本事的。
“那么换一种说法,你是否想利用那些‘无法理解之物’?”
“差不多吧。”珍娜的回答非常模棱两可。
游诺皱眉,这样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行踪的?以及,既然首脑都未曾发现研究所,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这两个问题可以放到一起回答。”珍娜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着你,游诺。”
游诺选择性无视了对方的话。
深吸一口气,游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唔...”珍娜用手指堵着嘴唇,想了想后试探地问:“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诶?”珍娜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为什么?”
“让你说你就说。”
“好吧~”珍娜装出委屈的样子,“我想在未来得到你的支持,所以先卖你几份人情。”
游诺觉得这就是真话。
“那真话呢?”
“嘿嘿~”珍娜狡黠地笑了起来,“这个问题,我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回答过了哦~”
话音落下,珍娜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看样子珍娜是要离开了。
游诺没有挽留的势头。
“哦,对了。”珍娜身影消失的趋势停止了,她再次用手挥了挥,夜空中顿时出现无数星星。
她对游诺做了个鬼脸,“下次见面时,我们再一起看星星吧?”
然后她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夜空变成了白天,行人也重新出现了。
人流穿过游诺,游诺却也没行走一步。
“上次的答案么...”
游诺在思考着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第23章 师父
“游诺,这是什么?”丽莎看着杯子里的乳白色液体不解地问。
“牛奶。”游诺解释道,“一种饮料,对你们长身体有好处。”
“饮料?”丽莎小脸垮了下来,“像...咖啡那样的?”语气中有些颤抖。
游诺叹了口气,即使是妖灵都无法像丹尼尔的咖啡一样对自己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恐怕丽莎这辈子也不会再碰咖啡了。
或许丹尼尔也应该开一家工坊,就叫咖啡工坊。
“比咖啡好喝。”
丽莎又有些顾虑地问:“那应该很贵吧?”
他们在郊区的日子,经常连污水都喝不上,更不要说这些饮料了。
“比咖啡便宜。”游诺实话实说。
“嗯?”丽莎的脑袋动了动,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她没什么见识,但她知道一件商品的价格是由价值决定的,而决定饮料价值的自然就是味道,若是游诺口中的牛奶真要比咖啡好喝,那也一定比咖啡贵!所以游诺的话是自相矛盾的,游诺在骗她!
“哼哼...”丽莎心里得意着,自以为终于识破了游诺的阴谋。
本来想直接戳穿游诺的阴谋,但聪明的丽莎突然想起了刚刚伊诺克骗她喝咖啡的经历,决定这次一定也要给伊诺克一点教训尝尝才行!
这样想着,丽莎把那杯牛奶给了伊诺克,真诚地说:“伊诺克,你先喝吧。”
“......”伊诺克先看了眼丽莎,然后轻轻抿了口牛奶。
丽莎时刻关注着伊诺克的表情。“怎么样?”
“很好喝。”伊诺克点点头。
“真的吗?”丽莎有些不相信,她还记得伊诺克是怎么骗她喝下咖啡的。
“你不喝我喝。”伊诺克说着把一杯牛奶都喝完了。
丽莎急了,难道真的很好喝吗?可她还没尝到味道就被伊诺克喝光了...
“啊啊啊啊,伊诺克!”丽莎有点想哭出来了,但伊诺克早已闭上眼,装作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
丽莎只好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游诺。
“...还有很多。”游诺又为丽莎续了一杯。
丽莎小心地喝了一小口牛奶。
甜甜的...很好喝...丽莎想道。
“好喝!”丽莎眼里闪出光来,这比她曾经喝过的任何液体都好喝。
“这真的比咖啡便宜吗?”丽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咖啡的主要作用是提神,很多人工作前都习惯喝一杯咖啡,以提高效率。”游诺慢慢说道,“衡量一件物品价值有很多角度,对于饮料来说,味道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这也是游诺给两个孩子上的第一堂课。
“哦...”丽莎和伊诺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游诺的话深深刻在心里。
然后游诺把维吉尔给他的其他东西都拿了出来。
首先是一大堆的书,从最简单的认字开始,到一些科学、人文方面的知识,维吉尔还贴心地标注出了每一本书的阅读顺序。
接着是玩具,拼图、积木、布娃娃等等......还有很多游诺没见过的。
然后是各式各样的儿童衣物。
最后是吃的,除了牛奶之外,还有一些水果、饼干什么的,都是有营养的东西。
维吉尔为了孤儿院真是操碎了心。
游诺对两小只交代说:“先把衣服换了吧。”
两个孩子的衣服都还是郊区穿的,脏兮兮的还没来得及换。
“我们...真的可以穿这么好的衣服吗?”丽莎有些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她做的美梦,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到时候她醒来后,还是在郊区挣扎...
游诺叹气:“你可以掐一下自己,如果痛就不是做梦。”
丽莎狠狠掐了伊诺克的脸一下。
“痛吗?”丽莎问。
“很痛。”伊诺克回答。
丽莎笑了:“太好了,不是做梦!”
伊诺克捂着有些发红的脸颊,无语地盯着丽莎。
然后两人就换衣服去了,期间丽莎搞不懂连衣裙要怎么穿,便找游诺帮忙。但游诺又怎么会穿这种东西呢。
最终游诺请来了米歇尔,才终于是帮丽莎换好了衣服。
“还不错。”游诺看着变了个样子的两人简单点评道。
“以后你们可以随意使用这里的任何东西,无论是书籍或是玩具。”游诺说,“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一段时间后,我再教你们其他的东西。”
伊诺克举起了手。
“伊诺克,怎么了?”
伊诺克说:“我可以叫你老师吗?”
“老师?这个称呼不适合我。”游诺摇摇头,“老师只需要负责传授你们知识就行了,但我需要考虑的事情是很多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叫你呢?”
“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不行。”伊诺克在这方面态度格外坚决,“直接叫名字太失礼了。”
游诺想不到,伊诺克一个常年在后巷和郊区的孩子,也知道所谓的“礼节”吗?
“...”游诺拗不过他,“那你们便称我师父吧。”
“师父。”伊诺克叫道。
“师...父?”丽莎跟着喊道。
游诺点点头,表示回应。
“但是我只负责指导,其他的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
之后丽莎和伊诺克就去干自己的事了,无论是学习还是玩耍,游诺都没管他们。
在他们学习的时候,游诺也拿着一本书,静静地在一旁阅读。但是,那本书并不是维吉尔送的,而是游诺自己随身携带的。
偶然两人会有一些问题,游诺都耐心解答。
“郊区中的很多孩子,未必不是没有天赋,只是没有展露天赋的机会。”
游诺执笔在那本书上写着。
“翅膀不应是天使的专属,每个人都应有飞翔的权利。”
“......”
写到这里,游诺放下了笔。
因为丽莎和伊诺克又有新问题了。
伊诺克非常努力地学习着知识,在他的影响下,即使是有些贪玩的丽莎,也不服输地学习起来,不知这莫名的较量劲是从何而来。
这样平静的日常持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卡莉阴沉着脸回来了。
第24章 庆祝会
游诺早就把卡莉完成任务的事向研究所其他人说了。
卡门见到卡莉回来本想恭喜的,但见到卡莉阴沉的脸,刚要说出口的话也咽了下去。
“怎么了吗,卡莉?”卡门担心地问,“即使你没升为一阶收尾人,也......”
“什么东西?”卡莉没听懂卡门在说什么,“刚刚我退出了原本的事务所。”
“有什么问题么?”卡门问。
“那个所长一开始还想用感情牌挽留我,见我不答应,甚至想连同其他收尾人把我杀了。”卡莉语气不好地说着,“结果你应该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卡门也能大概猜出来。那个所长...显然是不希望卡莉以后为其他事务所带去利益。
这种事情,在后巷是很常见的。无论是卡门还是卡莉都明白这一点。
“好啦好啦~”卡门安慰着卡莉,“虽然你没有了事务所,但你还有我们啊,研究所的大家完全可以当你的同伴,不是吗?”
卡莉看着卡门,想着研究所的大家。
活泼的伊莉雅、温柔的米歇尔、懒惰的乔凡尼......除了某个蓝毛,都是她重要的同伴,她拼尽一切也会守护他们!
看到卡莉重新振作,卡门也开心地笑了。
“今晚还有庆祝会呢,卡莉。”
“庆祝会?”卡莉这两天没回研究所,还不知道这件事。
......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停止了工作和学习,参与到这一场盛会中。
研究所第一次张灯结彩,各种颜色的彩球礼炮点缀着夜空,桌上也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这都是卡门提前去都市购买并用现状保存匣封存起来的。
当然,这都要感谢游诺的友情赞助。
卡门作为主持人,将这场宴会推向高潮。
“我宣布:庆祝游诺加入+庆祝丽莎和伊诺克加入+庆祝卡莉升级为一阶收尾人的三合一大庆祝会——现在开始!”
“哦——”随着一阵欢呼声,研究所的人们得以暂时放下一切工作和压力,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盛会中。
而游诺、丽莎和伊诺克、卡莉自然是庆祝会的主角。
丽莎和伊诺克起初有些不适应,但毕竟是小孩子,很快就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完全融入到了庆祝当中。
卡莉也感到有些别扭,但毕竟是同伴的好意,再不习惯她也会试着加入进去,期间很多人给她送礼,她都接受了。
但是丹尼尔给她送的礼物是一套咖啡杯,如果不是卡门拉着,她早就追着丹尼尔砍到首脑那去了。
至于游诺,他正和艾因聊天。
“你们以前办庆祝会都是这样的?”
艾因摇摇头,“以往的庆祝,大都是在一起吃个饭,这次大概是因为三个庆祝会合一起了。而且...他们的确需要适当的放松。”
“这样啊...”游诺又问,“研究进展怎么样了?”
艾因一时有些沉默,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说实话,研究非常顺利,但还是非常缓慢。”
“什么意思?”
“目前为止的一切研究都是有效的,我们的方向也没有偏差。但是cogito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我们目前只发现了它的冰山一角。”
“嗯...”游诺想了想,突然问艾因,“这会不会是一种新的【奇点】?”
艾因下意识地想反驳,但仔细一想貌似有些道理,虽然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若是cogito的秘密被完全揭示,很有可能不输于目前已知的全部奇点科技。
游诺将艾因的迟疑看在眼里,心里倒是没有任何惊讶。毕竟,也只有全新的奇点技术,才有可能招致首脑的忌惮。
“大约还要多久才能有所突破?”游诺问。
“或许...要几周时间。”艾因保守估计。
这个时间比游诺想的要少许多。
这时艾因有点急迫,他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事情跟卡门讲。
匆匆跟游诺告别后,艾因就走向了卡门的方向。
“......”游诺总觉得艾因另有所图。
这时,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绿藻头拍了拍游诺的肩膀。
“游诺,来一杯?”然后他的身子就向后倒去。
游诺看着喝得烂醉的乔凡尼,轻轻用脚抵住了他的背,将他放到地上。
谁知乔凡尼突然像一条蛆一样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断说着胡话。
“劲啊!”
“......”游诺赶紧跑开了。
远远地,游诺注视着这一温馨的场面。
伊莉雅和米歇尔正与丽莎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好像是在讨论什么女孩子的秘密。
伊诺克跟着加百列,正在询问一些问题。加百列好像对这个孩子很满意。
乔凡尼在地上扭着。
卡莉追着丹尼尔,地上是一个摔碎的咖啡杯。
丹尼尔在跑。
艾因和卡门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有笑容。
本杰明在一旁角落里偷看艾因。
自己在偷看他们......
这样的快乐场面,不是发生在都市,而是在郊区之中,谁又能想到这一点呢?
但或许正只有远离都市的郊区,才能孕育出这种良好的氛围吧...
游诺掏出自己的观察手册记录着。
“美好的果实,往往在尘世之外的原野孕育。”
“师父!”丽莎的声音将游诺唤回现实。
原来,丽莎和伊诺克早就来到了游诺身前。
“师父,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丽莎将一个小小的布娃娃交给游诺,“这是伊莉雅姐姐和米歇尔姐姐教我做的!”
“这是师父哦!能看出来吗?”丽莎说。
游诺非常仔细地看着这个娃娃,但好像除了头发是白的外和自己没有任何相像。
“还有我的。”伊诺克的礼物倒是正常多了,一支钢笔。
正好游诺的笔也用了很久了,伊诺克送的这个礼物,倒是刚好。
“我会珍藏起来的。”游诺对两个孩子说。
听后,他们都很高兴,跑着回到聚会去了。
游诺再次看着聚会的这一幕,好像发生了些变化,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游诺以往只是作为一名观察者行动,并不打算过多干预研究所人员的行为。但此时此刻,游诺的心态发生了些变化。
最起码...对这个研究所...
当初他与首脑和解...可现在...
第25章 异想体
庆祝会后的第二天,所有人的生活都重新回到正轨,研究工作也正常展开,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之后的日子都很清闲,没什么事情。游诺大部分时间里都在看书,偶尔才会指导一下丽莎和伊诺克。
直到一个月后,卡门将所有人员召集到了一起。
除了游诺卡莉两个战斗人员、丽莎伊诺克两个孩子外,在场所有人表情都挺凝重的。
其实卡门一开始是不想让两个孩子参与进来的,不过艾因觉得,他们只要生活在研究所中,就迟早要知道这些事情,不如提前跟他们说了。而且,虽然他们年龄小,心智却早就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卡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卡莉先问道。
“我想展示一下目前的研究进度。”卡门说,“到目前为止,我们先前的想法基本都被证明是正确的。无论是人类意识汇聚成的‘海洋’,还是充当‘水桶’的cogito。”
“于是,我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打水’。”
“理论上,通过向人体内注射cogito,我们便可以从他的意识中提取出一些东西,他们本该只存在于精神,却因cogito而具现化。”
“但是,我们提取出的‘东西’,却千奇百怪。”
卡门带领众人来到一个培养仓前。
培养仓中是一个所有人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怪生物。
初看下去,这个生物像是一条狗。
它有一个方形的头部,头上长有一条蓝色的类人手臂,手指是尖锐的爪子。
它脸上长有四个蓝色的眼睛和两张大小不一的嘴,一根巨大的舌头从稍大的嘴里伸出,耷拉在外。
它长有三条腿,右前腿是一根裸露在外的骨头,后腿像是一条红色的大肠,底部连接着一个人脚。
它的躯干是半透明的,里面布满了红色,蓝色和绿色的人体器官,腹部有两道不明的黑色液体向外流出。
“这他妈是啥?”卡莉第一次没忍住在卡门面前爆了粗口。
卡门说:“我们暂且把这种生物命名为——异想体。”
“也许是诞生于人类集体意识的原因,异想体难以被常规的攻击伤害,即使死亡也会化作一颗类似于种子的物质,一段时间后又会重新复活。”
“幸运的是,我们发现cogito能有效抑制异想体的活性。”卡门解释道。
即使是早就有所了解的研究员们,再看到异想体也会感到惊讶。更不用说,这个异想体是由一个可怜的龙套研究员变成的...大家不顾卡门的疑虑,毅然决然地展开了实验...
不过游诺对此倒是早有一些预料。
“看来,这就是珍娜说的‘无法理解之物’了。”游诺想。
“目前我们对于异想体的一切认知都为零,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卡门给出总结。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卡门问。
米歇尔怯生生地举起手:“那个......一定要对人注射cogito才行吗?我是说...动物什么的可以吗?”
卡门摇了摇头,“很遗憾,cogito只能对人类使用。”
“好吧...”米歇尔闭上嘴,没什么要说的了。
卡门知道米歇尔内心的善良,但她也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艾因站了出来对米歇尔说:“米歇尔,我们找的都是郊区中的穷凶极恶之人。”
“嗯...”米歇尔点点头,至于她有没有听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游诺看了看她,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明白米歇尔的善良有些极端了,以至于她会无条件地同情每一个人。
这样的性格,可能会被某些人利用,成为研究所的阻碍。
游诺需要找个机会和她谈一下,但不是现在。还是让她先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
卡门看着米歇尔这副样子,很是心疼。
其实她也有些迷茫,研究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想实现人类的救赎,一定需要这部分的牺牲吗?
关键时刻,卡门感到自己的手被牵住了。
是艾因。
卡门朝身侧看去,见到艾因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艾因的鼓励好像一道光,将卡门的迷茫驱散了。
*卡门重新充满了决心。
于是,卡门也对艾因点点头。
见到卡门振作起来,艾因也松了口气。
“大家还有问题吗?”卡门又问。
“卡门。”游诺举起了手,这让大家都有些诧异,因为游诺向来是不管研究工作的。
“游诺,你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异想体,你们有没有找到利用的办法?”
游诺觉得,既然珍娜特意提起过,那么这些异想体一定是有特殊价值所在的。
说起珍娜,她自那之后也再也没来找过游诺了......
卡门回答道:“目前我们还没开始对异想体的正式研究。游诺你这么问...是有什么猜测吗?”
游诺点点头,“你们很有可能研发出了一种新的奇点技术。”
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惊愕。
“游诺,你是认真的吗?”艾因也不由问道。
不怪他们失态,实在是游诺的话过于劲爆。长久以来,奇点就被翼所垄断着,寻常人对奇点的原理根本没有任何认知。即使偶尔有翼折断,奇点流落人间,人们也只知道如何使用,而不知道奇点背后的原理。
游诺点头肯定,“奇点最初都是难以被人类所理解的,但随时间推移,奇点无不展现出巨大的价值。”
“难以理解...异想体...”在场除了卡莉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游诺的意思。
游诺毫无疑问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了解奇点的,所以他说的话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所以你才问我是否能利用异想体吗?”卡门问游诺。
游诺给予肯定的答复。
“是嘛...”卡门一手托着下巴低头思索片刻,“我明白了,之后我们会重点研究异想体的利用价值的。”
游诺好心提醒了句:“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卡门笑着回答:“那是自然!”
之后,研究所集中开始了对异想体的研究工作,并且总体上非常顺利。
若干天后,卡门把游诺和卡莉单独叫了过去。
第26章 拟态原型
卡门将游诺和卡莉带到实验室。
“这次单独叫你们过来,是因为研究有了重大的突破。”卡门解释了叫来二人的原因。
“首先,我们从这些异想体中提取出了一种新的物质,我们暂且将其命名为脑啡肽。”卡门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的就是脑啡肽。“进一步研究发现,脑啡肽似乎是一种非常清洁的高效能源,使用脑啡肽时完全不会放出任何污染。”
“有意思的是,脑啡肽可以食用,并且有极强的成瘾性。”
“毒品?”卡莉一言以蔽之,这种东西她在后巷见的多了。
“相较而言,脑啡肽更适合作为能源。”卡门强调,但也没否定卡莉的话。
游诺对脑啡肽有些兴趣。如果没记错的话,如今的L公司的奇点正是获得大量的能源,不过那种能源提取麻烦,污染极重,甚至会产生奇怪的烟雾,正常人吸入后甚至会直接死亡。
但即使这样,L公司还是凭借这份技术成为了世界之翼,基本占据了都市全部的能源供应。
脑啡肽,或许有取代如今L公司的可能......
“但是,卡门,这并不是你喊我们来的真正目的吧。”游诺肯定地开口。
卡门没说话,只是带两人来到了一个展示柜前。
“......!”
展示柜中是一把大刀。说是大刀,却形似鲜红的肉块摆成了刀的样子罢了。刀身中镶嵌着数颗大小不一的眼球,这些眼球每时每刻都在观察周围人的动向。
被这些眼球注视着,无论是卡莉还是游诺都有些生理上的不适。
“卡门,这是什么?”
“从异想体中提取出的,能与使用者产生心灵共鸣的武器——E.G.o。”
“我们目前其实并未掌握稳定提取这种武器的技术,这把刀,也只是偶然间提取出来的。”
“我希望你们中的一人能帮我测试这把大刀。”
卡莉这下听懂了,“也就是说,你让我们拿着这把刀砍人?”
“......”卡门有些语塞,“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游诺对于这把刀没表露出什么使用的欲望,于是便把测试的机会让给了卡莉,正好自从她那把刀断裂以来,还一直没有一把像样的武器呢。
卡门再次叮嘱卡莉,“由于无法人为决定外观,即使使用起来不方便也请努力适应。或许这把E.G.o使用其他会非常不稳定,还请多加小心。”
对于卡门的叮嘱,卡莉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早已见过各种工坊制品的她并不觉得能有多大麻烦。于是便收起这把大刀,想去外面试试威力。
待卡莉走后,游诺对卡门说:“这两种技术,无论哪一种,或许都有成为翼的可能。”
“嗯...”卡门好像也知道这一点。
............
卡莉初次握住那把大刀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觉得是把又大又笨的刀罢了。虽说外观十分怪异,但除此之外都平平无奇。
但是数天之后,卡莉再次紧握大刀时,却听到了从未听过的声音。某人热切期盼着某物的声音。
不...似乎又不是这样。那只是想要模仿某人而发出的,模糊不清的牙牙学语。是牙齿磨碎声,骨头崩裂声,同血肉蠕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怪响。这些声音以不规则的方式相互碰撞,而后混合,仿佛是在模仿某人的话语。只是那些声音过于强烈和尖锐。内心空洞之人的执着,留恋,还是无尽的空虚。卡莉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定义。
但有一点卡莉可以确定,那就是只有她能听见那种声音,而且并非传入耳中,而是回响于脑海。她守护他人的决意越是强烈,脑海中的声音便越是响亮透彻。
卡莉尽力无视那个声音。但嵌入大刀中的眼球也会慎重地注视着她,许久不移开视线。那副模样像是在观察时机,只要卡莉一有动摇,它就会以取而代之的气势将卡莉贯穿,正因如此卡莉偶尔会精神恍惚。
起初那把刀只会发出刺耳的怪叫,后来逐渐学会了说话,不久便能用那蹩脚的发音说出大致能够听懂的人话。
为了守护他人,需要他人的躯壳......它一直表达着对躯壳的渴望。
卡莉无法让那声音停止,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无视。
尽管使用时非常危险,但它同样具有可怕的力量。卡莉用它斩杀了很多人。随着鲜血被她吸收,声音也变得越发强烈。有一天,它向卡莉提出一个无比尖锐的问题:
“你不也需要他人的躯壳吗?”
事实上,那个问题并不针对卡莉,但卡莉听后却陷入了思考。
她的生命真的能和被她杀害的人等价交换吗?
也许卡莉在自我反思。
起初卡莉还能否定她的话。因为卡莉向来不是率先动手的一方。卡莉投身于战斗,只因他人身处险境。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内心的一角逐渐被它的话语蚕食了。只是浴血杀敌,以血洗面,到头来还会剩下什么呢?只有被鲜血浸透的空壳吧。
卡莉瘫坐在地,但并没有停止思考。如果内心真的因此崩溃,可能就会像卡门警告一样出现危险。
卡门...对,如果是卡门就不同了。向无人所至之地迈出坚定步伐的她,有着战无不胜的眼神。那无比正直的眼光...无论是在演讲中受到他人指责的时候,还是研究毫无进展大家都倍感绝望的时候都未曾有一丝动摇。
卡门站在了大家的正前方。
如果卡莉能守护住她,也许都市真的能改变。
没错,只要能守护那个人。
卡莉的思绪越来越清晰。她在再度攥紧理智的缰绳时,身体也在发烫。
但是,卡莉没感到愤怒,反而神清气爽,就和当初与游诺战斗时的感觉一样。
下一瞬间,卡莉身上再次出现那一套坚固的铠甲。只不过,铠甲上再一次出现一层坚硬致密的物质,比以往更加强大。
铠甲周围的雾气也比以往更加浓密,爆发出的气势也比先前更强。
于此同时,那把大刀发出的呓语卡莉也几乎听不见了。
(想不到吧,E.G.o展现pro)
第27章 扬添的信
卡莉回到研究所后,立刻将持有那把大刀后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卡门。
卡门原本正在与艾因一起做实验,听到卡莉的描述后两人都若有所思。
“看样子,是卡莉你的心灵和那把刀产生了共鸣,催生出了新的E.G.o,也就是那身铠甲。”卡门分析道。
但是,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艾因和卡门,包括一边的游诺都意识到了。
“可是,卡莉你早就催化出了那套铠甲,当时你还没有拿到这把刀,也未曾注射过cogito。”
“这很奇怪...”艾因说,“理论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
卡门接过了艾因的话,“有其他因素导致了你的提前觉醒。”
一时间,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游诺。
卡莉看艾因和卡门都在看游诺,也跟着把视线移了过去。
“......”游诺想了想,确实只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了。
于是,游诺把当初用的武器拿了出来——两只名为【罗刹】的臂铠。
就在这一瞬间,卡莉大刀突然散发出一种猩红的雾气,镶嵌其上的眼球也都死死地盯着游诺的武器。
卡莉感受到一阵深入脑海的疼痛,这让她不由皱起眉头。
紧接着,卡莉再次听到了许久未听到的呓语:“摧毁....它....”
卡门连忙上前扶助卡莉,“卡莉,你没事吧?”
很快那阵声音就消失了,卡莉眉头也舒缓开了。
“现在没事了。”卡莉说。
“刚刚发生了什么?”卡门问。
“谁知道!”卡莉也不知道情况,“刚刚游诺把那两个东西拿出来的时候,这把刀就跟见了鬼似的,死命要我把他们毁了。”
“如果是这样的...”艾因在思考着,“难道说那把刀在害怕游诺的暗金武器?”
“有可能...”卡门觉得这种说法有一定的可能性,“游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很遗憾,游诺也摇头表示不清楚。他对暗金的了解可以说是冠绝都市,但对于E.G.o又是一无所知。他也从没想过暗金和E.G.o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时间,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几秒之后,艾因开口,“游诺,你能否将这两件武器借给我们研究?我知道这很冒犯,但——”
艾因话还没说完就被游诺打断了。
“可以。”
“这...”艾因原本想好的理由都没了用武之地,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感动。
游诺这番行为,不仅仅是让他们研究这武器本身,更是给了他们研究奇点的机会。那些翼把奇点当作命根子,但游诺却如此大方......
“多谢!”艾因不擅长交流,只能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达感谢。
一来游诺是相信艾因和卡门的人品的。二来游诺相信他们不可能仅仅凭借这点武器就搞清楚暗金的秘密。
就像那些折断的翼掌握的奇点一样,即使流落人世间,时至今日也没人弄清楚其中的原理不是么?
更何况,没有他的承认,任何人都无法自由地使用暗金,这一点早在几年前就被证明过了。
之后几人就解散了,临走前,卡莉留给了游诺一封信。
“我之前路过你那暗金工坊,见到一个黄毛小子。他一看到我就问我认不认识你,然后就给了我这封信。”
“好的。”游诺点点头。
但游诺最开始也有疑问,他未曾向扬添说过研究所的其他成员,对方又是如何认出卡莉的?
不过游诺已经猜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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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游诺老板:
老板,许久未见,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我又见到了那位穿紫色衣服的女士,她告诉我自己叫做伊织。她还跟我说和老板您认识呢!这次给您写信,也是她建议的。她说跟老板您说好了,之后会有一个跟您在一起工作的红头发的女士来取走这封信并转交给您。
不过,老板您都这么有钱了,还用得着工作吗?当然,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啦......
老板,这么多天不见,您肯定想不到,我已经是一名六阶收尾人了!连协会的前辈们都说我进步神速呢!不过距离老板您还差得远,我会继续努力锻炼自己,争取以后能成为像您一样厉害的收尾人!
啊,可是老板好像不是收尾人呢...那就成为像您一样的强者!
不过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呢,之前有一次执行委托,我的整个脑袋都被砍掉了,虽然最后还是成功恢复了,不过不得不说那次真的是我最危险的一次经历了.....
还有就是最近工坊的生意比之前稍微差了些,因为很多收尾人都已经从工坊内买过武器了。不过咱们工坊每天的客户还是很多的,老板您可以放心!
伊织女士告诉我说,之后老板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听到后非常高兴,因为我终于能报答老板的一点点恩情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随时跟我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扬添。
“......”游诺看完这封信后,久久不语。
扬添的字歪歪扭扭的,非常不好看,甚至有些字很难看懂,看来是最近刚学习的写字。不过游诺最终还是一字一句把整封信都看完了。
“堇紫泪滴...”如果说上一次是偶然,那么加上这一次足以说明问题了。
看来扬添是被堇紫泪滴盯上了...或许是自己被盯上了,不过对方不敢直接来找自己。
扬添信里有一件事游诺非常在意,那就是堇紫泪滴说自己日后需要扬添的帮助。
对于这一点,游诺目前完全没有眉目。不过既然堇紫泪滴敢说出来,想必是又从那虚无渺茫的未来中看到了什么。
若是她所言非虚,那就算自己欠对方一个人情也未尝不可。
这样想着,游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扬添的信重新包装起来收好,放到自己书桌的抽屉里。
和丽莎送的玩偶放在一起。
第28章 瓶颈
连接人类集体意识的原始海洋,是都市所有人的精神凝聚之处。河水川流不息,流淌于过去、现在和未来。
E.G.o虽产自异想体,但本质上是从河流中提取而来。若能与河流产生共鸣,便能具现出自己的E.G.o。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一个媒介,比如说卡莉手中的那把原型E.G.o。
但是,从游诺的武器中并未发现任何可能作为媒介的存在。
“抱歉,我们没能找到暗金和卡莉觉醒的关联。”艾因把武器还给了游诺。
游诺没说什么,这个结果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不过听了艾因的解释后,游诺心底有了一个猜测。
暗金具有时间的力量,或许是暗金让卡莉与未来的她产生了共鸣...
但现在并不是深入这个话题的时候。据艾因所说,实验目前遇到了瓶颈,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
“导致无数次失败的原因,是我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实验对象。”艾因说。
“不是在郊区抓了挺多人吗?”
“我们之前都是小剂量地注射cogito,更多的是为了提取异想体。”艾因说,“但是,就目前看来,我们必须要得到更大剂量注射的数据,研究才能有所突破。”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
“每个人对cogito的相性都是不同的,大部分人都无法承受大量的cogito注射,最后只有死亡的结果。但即使相性很高,死亡率仍然高于百分之五十。”
“若是想要继续实验,必须找到一个适格者才行。”
游诺问:“如何分辨适格者?”
艾因给出了简洁的回答,只需要进行人体扫描即可。
......
那一天,游诺亲自去郊区抓了十几个人回来,这种任务平时都是卡莉去干的。
艾因对他们进行了cogito适应性的检测,恰好研究所成员都在,艾因也就顺便帮他们也测了一遍。
结果让所有人惊讶。
如果把满分定做100的话,卡门的分数来到了惊人的99,可以说是实验最合适的人选了。
同时,伊诺克的分数相对也很高,有足足60。
至于其他人,基本都是20-30分,这样的分数,一旦注射cogito,基本是必死了。
有意思的是,游诺的分数是零。
卡门看着机器显示的结果,若有所思。
“要不,我...”
“不行!”卡门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一齐打断。
即使卡门是所有候选人中最合适的,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将她作为实验对象!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艾因坚定地说,其他人也是点头赞同。但他们心里也都清楚,这...或许是唯一的路了...
这次实验草率地结束了。
然后,卡门步伐不稳地走进了艾因的实验室,向他小心翼翼地说着自己的假设。
“假如...牺牲我一个就能为所有都市人都带来治愈的话...”
艾因依旧坚决地拒绝了卡门的意见。
但是,艾因知道,卡门或许早就下好了决心......
三天后,实验依旧毫无进展。
实验室内,众人都有些消沉。他们可以肯定,若是将卡门作为实验对象,一定会取得巨大的突破,但卡门也大概率会迎来死亡。
一边是梦想...一边是珍视之人...
正当大家都举棋不定之时,伊诺克不顾丽莎的劝阻举起了手。
“让我来吧。”
“伊诺克!”丽莎眼里含着泪喊着对方的名字。她作为孩子,不懂什么实验,也不懂什么拯救人类,她只希望伊诺克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没事的,丽莎。”伊诺克语气温柔地摸着丽莎的头。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情很沉重。为了一个实验而去牺牲一个孩子,这并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同时,丽莎的眼泪正如一把刀子,深深插入卡门的心头。
“让我来吧。”伊诺克重复道。他的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如死水般的...平静。
众人犹豫着,思考是否应该答应伊诺克的提案。
“不行。”出人意料的是,游诺竟然最先开口说道。
“你才8岁,羸弱的身体支撑不住cogito的消耗。”
也是,虽然伊诺克对cogito的适应性挺高,但他的身体素质相对来说太差了,并不是适合实验的人选。
众人松了口气,他们主观上也不希望看到伊诺克死去。
伊诺克的手放下了。
丽莎扑到伊诺克怀里,边哭边大骂着。
“笨蛋笨蛋笨蛋!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伊诺克用手轻轻拂去丽莎的泪水,温柔地安抚道,“没事,现在我不会离开你了。”
卡门看着这一幕,心里庆幸刚才游诺制止了伊诺克。否则,丽莎恐怕...
突然,卡门不知为何瞪了艾因一眼,这让艾因感到无比疑惑。
“但是,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加百列说。
“真是无情呢,加百列。”乔凡尼在一旁讽刺着。但是意外地,加百列没有反驳。
“加百列...”伊莉雅和米歇尔注意到,加百列的拳头是攥紧的。
卡莉面对此情此景心里也不好受,但她对这方面不懂,她选择一如既往地相信卡门。
丹尼尔不知何时戴上了一顶帽子,并将帽子前沿往下压,让人看不清帽子之下的表情。
本杰明没有什么表情,他只在乎艾因的安危。
游诺低头思考着,他在想,是否需要自己去找几家世界之翼,借助他们的力量在全都市大规模搜索合适的人选...
就在此时,游诺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人。
他...或许很适合本次的实验...
于是,游诺向众人开口:“或许我有一个人选。”
“真的吗?”卡门惊喜道。自从游诺加入以来,他每次都能给自己很大的帮助,这次说不定也可以。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游诺。
“我现在把人带来,等下为他也做一次扫描吧。”游诺说。
第29章 颓态
于是,扬添就这样莫名地被带到了研究所。
卡莉看到扬添,有些愤怒,她可是知道扬添的身份的。
“游诺,这就是你说的人选?他可是你的员工!”
游诺不紧不慢解释说:“他是w公司的实验体,即使是脑袋掉了也能复原。我想,即使注射cogito,他也不会有事。”
“是吗?”听到游诺的描述,众人有些吃惊。
如今都市中最优质的治愈手段应该就是K公司的再生安瓿了,但即使是再生安瓿也不能治愈大脑的伤势。
不巧的是,cogito对大脑有很大影响,所以他们才会对这件事如此为难。
扬添听着周围人的谈话,明白自己是被老板选为了实验体。但他没有失望,反而因为能帮上游诺的忙而感到高兴。
毕竟对他来说,实验的危险是不用考虑的。
“先测试一下适应性吧。”艾因将扬添拉到了仪器面前。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表盘上的不断闪动的数字。
最终,数字逐渐稳定了下来。
67。
虽然还是远不及卡门,但比伊诺克要高了些。而且,扬添是正常成年人的体质,足以给出更加精确的数据。
“游诺,你考虑好了吗?”艾因问。
“嗯。”游诺答复道。
其实游诺也不确定扬添的“恢复”有没有上限,能否抵御cogito的力量。如果不是堇紫泪滴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扬添参与到实验中的。
但既然对方特意说了,游诺也不妨信他一回。不过如果扬添有什么事情的话,游诺也不介意都市里再少一种颜色。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等下可能会...很痛苦。”卡门对扬添说。
这样的实验以前从未做过,没有人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好...好的!”扬添有些紧张地回答。
在一众人的注视中,卡门将一管cogito注入到了扬添的体内。
起初扬添并没有什么反应。但随后他突然脸色一变,跪倒在地,神情挣扎,好像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呃啊啊啊啊——”紧接着,扬添发出痛苦的惨叫。他的全身孔洞都在不断地冒出鲜血,很快就形成了一个血泊。他的牙齿和指甲全部脱落,皮肤也开始老化...
直到最后,扬添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惨叫了。
除了已经见惯这种场面的卡莉和游诺外,所有人脸色都非常难看。米歇尔甚至都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
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场面。
但是,一旁显示数据的仪器也展示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数据,这是实验突破的关键。
“伊莉雅,记录数据。”艾因冷静指挥道。
“啊?哦,哦!”伊莉雅手忙脚乱地执行着自己的工作。
一段时间后,扬添没有了任何动作,仪器的数据也停止了跳动。
下一秒,令在场所有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仅仅一瞬间,扬添的身体就变回了原样。地上的血液和各种人体组织也都消失了。
扬添趴在地上,大喘着气。
游诺将他拉起来,问:“感觉怎么样?”
“还好。”扬添想了想说,“一开始是非常痛苦,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出于安全考虑,卡门还是为扬添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结果显示,扬添的各项身体数据都和刚来到研究所时的一样。
“太神奇了...”卡门惊叹道,“这就是奇点的力量吗?”
“那个...这样够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次?”扬添问。虽然过程挺痛苦,但他并没有什么损失,于是扬添便想着多帮帮老板的忙。
“不用了。数据已经够了。”艾因答道。
“哦...”扬添也没有很失落。
之后,游诺带扬添回到了工坊。
“这次辛苦你了。”游诺说,“你这几天就休息吧,不用再开工坊了。”
扬添却马上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那怎么行?”
“这是命令。”游诺的话让扬添死下心来。但游诺紧接着又发现之前自己放在柜台上的资料已经被拿走了,来时匆忙,所以现在才看到。
“那份资料被谁拿走了?”游诺问。
“就是那位紫衣服的女士,她说是帮了老板你的谢礼。”
“是吗?”游诺想不明白堇紫泪滴拿走那份资料派什么用处,但也省得他再还人情了。
另一边,能够在没有任何牺牲的情况下得到cogito的最新数据,研究所的人心情都很不错。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新一轮的研究。
不过,在兴奋的气氛之中,卡门的心情却有些沉重。她知道,这种进展,只会是暂时的。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研究虽然有所突破,但距离真正的目标还差临门一脚。研究...再次停滞不前。
如果不能找出第二个同卡门一样拥有高度适应性的人的话,恐怕研究工作就会到此为止。
众人原以为坚不可摧的心灵,缓缓出现了裂缝。
尤其是卡门,每当她看到同伴期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就会感到无比的内疚与自责,尽管这并不是她的错误。
卡门的状态每况愈下,仿佛一颗稳固主体的铁钉在逐渐生锈一般。她那吸引所有人聚焦于此的明亮眼神不再清澈,开始变得寡言少语,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生气。
那并不是假装自己没事的模样。
研究所的大家也都开始观察起卡门的神色,以各自的眼光注视着卡门的一举一动。
这些视线中,有尖锐的视线,也有担忧卡门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的视线,或许也有对此毫不在乎的人的视线。
研究一直在沉默中继续,但这段沉默并未持续多久。
一天晚上,正当众人都熟睡之时,卡门从自己的房门中走出,本想借着月色排遣一下忧愁,却发现了同样沐浴在月光下的游诺。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卡门。”
借着月光,卡门窥见游诺的眼睛。与平时不同,他的一只眼睛,变成了金色。
第30章 月下相谈
“游诺,你知道我要来?”卡门问。
游诺摇头。
“你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对,我猜你一定会来这里。所以每天晚上,我都在这等你。”
“这......”卡门很惊讶,“我有这么好猜吗?”
游诺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卡门尴尬一笑,但紧接着脸色又沉了下来。
“游诺,我...是不是死了比较好?”
“......”游诺没有回答。
卡门好像也不期待游诺能够回答一样,她此时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只要我注射了cogito,实验就能有巨大的进展。到时候,都市病会被治愈,所有人都能得救。而代价...仅仅是我而已。”
游诺开口,“你知道艾因不会答应的。”
提起艾因,卡门终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是啊...艾因那家伙...眼里只有我,真是个傻瓜...”
游诺感觉不太对劲,听卡门这意思,似乎是早就知道艾因的情感了。
“你知道?”游诺问。
卡门直接点头肯定了。“是啊,整个研究所只有他自己认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实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游诺又问:“你对他又怎么样呢?”
卡门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比起我自己的感情,我更希望能够拯救都市的人们。”
“是吗?”
也许卡门的心中还有犹豫,不过目前看来,在自己和他人中,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不再把话题放在自己上面,卡门郑重地向游诺发起请求:“游诺,之后我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你...一定要劝阻艾因,不要让他做傻事。”
“...”游诺皱眉,卡门似乎已有死志。
因为她知道,艾因绝对不可能同意对她做实验。但是如果是她的尸体......
她曾经对艾因说过:“就算是你的尸体,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去做研究。”她相信艾因也会这么做。
“我答应你。”游诺对卡门说,“如果你心意已决,我这里有一种方案。”
“什么?”卡门好奇地问。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听完后,卡门有些高兴,但紧接着又有些怀疑,“这样真的可行吗?”
“成功率不低。”游诺回答。
“好。”卡门内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重新回到了房间。
待卡门离去后,游诺的眼睛又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暗金拥有时间的力量,刚刚游诺一直在用眼睛激发着这种时间之力。正如之前卡莉和未来的她产生共鸣一样,游诺希望捕捉到卡门未来的一些剪影。
而在刚刚的对话中,游诺的确找到了一丝丝未来卡门的存在。
这也就说明,在未来,他刚才提出的方案成功了。
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
之后的几天,卡门突然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不仅脸上常带着笑,和伙伴们的交流也变多了。
所有人都好高兴卡门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但游诺知道,这笑容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压力,她只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然后将这份压力释放出来。
“游诺,”艾因找上游诺,“卡门的状态不太对。”
作为卡门厨,艾因自然是能发现卡门任何微小的变化。
但是,艾因不知道怎么和其他人解释这一点,所以他找上了洞察力强的游诺,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昨天卡门和我谈过了。”游诺实话实说。
“你们单独谈的?”艾因的关注点好像有些奇怪。
“......”游诺觉得艾因和卡门两人只要接触到对方相关的话题上就会变得很奇怪。
游诺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多陪陪她吧。她...不讨厌你。”游诺想了半天,才勉强想到一个比较委婉的词语。
不过艾因好像没听懂的样子,只是轻轻点点头就独自离开了。
但是游诺看着艾因的背影,可以看到他的耳根有些红。
“......”
这两个人...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艾因走后,卡莉又找了上来。
卡莉突如其来的来访让游诺有些疑惑,很难想象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谁知卡莉一上来就说了个非常劲爆的消息。
“协会的人和我说,最近要给予我色彩。”
“哦?”游诺对此可以理解,“红色吗?什么时候?”
卡莉摇头,“没说什么颜色,但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然后卡莉充满战意地问游诺:“你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水平?”
这个问题,也是很多人关心的,不仅仅是卡莉而已。
有人说他的实力只是一般的色彩级别,但也有人拿他跟首脑对比。总之都市中永远不缺少喜欢拿他人实力对比的闲人。
可是直至今日,都没有人知道游诺的真实实力几何,只能通过他的战绩来估计。
卡莉对此也很感兴趣。
“来打一场?”卡莉问。
“等你升到色彩之后吧——如果你那时还有这个兴致的话。”游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说了句让人云里雾里的话。
但卡莉才不管那么多。
“哼,一言为定!”
说完卡莉就走了,她还有些事要找丹尼尔聊聊。
虽然此时的研究所和平时并无不同,但还是有些人能发现微妙的变化。就好像是...山雨欲来一般。
“不知道艾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游诺想。
第31章 殷红迷雾
最近,都市中流传着“血雾”的传说。
最速升级为一阶收尾人、独自击杀食指五名代行者和三名传令员、神秘莫测的大刀和铠甲......
无论是巢还是后巷,所有人都听说了卡莉这个名字。同样,所有人都相信她很快就能被赋予新的色彩。
凡是卡莉所到之处,无不血雾弥漫,尸横遍野。
几天后,??协会正式宣布赋予卡莉红色的色彩:
殷红迷雾。
色彩的称号加上卡莉无人能及的实力,很快就有人将卡莉称作“最强收尾人”。
起初还有人反驳,但随着殷红迷雾的威名越来越响,反驳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了。
研究所的人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大家都兴奋不已。
最强收尾人是自己的同伴!哪个人不会因为这个而自豪呢?
“庆祝会!必须开一个庆祝会!”卡门道。
自然,没有一个人反对这一点。
研究所里正如上次一样张灯结彩,游诺被委托去都市买了很多食物和饮品,全都用昂贵的现状保存匣装着。
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卡莉回来了。
远在都市的卡莉非常兴奋,之前游诺说等自己拥有色彩就和自己打一架,现在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了。想到这,卡莉加快脚步,向着研究所进发。
不过,途经一条后巷的时候,卡莉却见到一群“丧家犬”正将一个白发女孩围在中间。
“小姑娘,一个人啊?”一个大汉说道。
这些大汉身上都印着各种图案的纹身。这些纹身是一家折断之翼的奇点,因为专利到期,所有人都可以随意使用。
只要在身上刻下这些纹身,身体就能获得强化。
因为方便且便宜,纹身强化手术在都市非常流行。
但是很多地位高的人是看不上这些纹身的,没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它们太丑了。
“叫什么名字啊?”另一个大汉企图将手伸进女孩的衣服里,却被女孩一掌拍开。
“哟,还敢反抗?”大汉打了女孩一巴掌,“知不知道,这一条巷子都是我们的地盘!”
“识相点就从了我们,一会还能让你舒服舒服!”
“......”女孩咬了咬牙,拿出小刀狠狠向刚刚试图猥亵她的人划去,在对方手掌上划出一道血痕。
“杂种!”那男人非常生气,“把她手脚都卸下来!等下让几个兄弟们都爽爽!”
听到这话,在场的男人们都很兴奋,看向小女孩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
“本来乖乖当我的女人,也不至于这样。”
女孩看着冲她走来的男人们,绝望地闭上双眼。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女孩疑惑地睁开眼睛,只见那些男人都已经尸首分离,变成了地上的一堆肉块。
在她眼前,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红发女人。
“你是...”女孩有些害怕地问。
卡莉回头看了她一眼,“殷红迷雾。”
女孩非常震惊,没想到竟然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殷红迷雾救了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卡莉随口一问。
“...缪。”
“缪,听好了,”卡莉点燃一支烟,“获得力量之人,必行正确之事。”
说完后卡莉直接离开了,只留给缪一个背影。
“获得力量之人...必行正确之事...”缪呢喃着卡莉的话,感觉心中有什么种子正逐渐生根,发芽...
她的心里暗暗下定决定,自己一定要成为殷红迷雾一样的英雄!
......
待卡莉进入研究所的一瞬间,一阵礼炮的声音响起。
“恭喜殷红迷雾回归!”卡门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献上自己的祝福。
即使卡莉早有预料,也还是被这一下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你们啊...”卡莉有些感动地说。但还没说完,她就被卡门推着走了。
一张大圆桌摆满了各种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从精致的点心到美味的菜肴,每一道都让人垂涎欲滴。此外,还有一些珍贵的食材和美酒,摆在桌子的一角,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些食物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制作精美,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场难得的盛宴。
“今天大家就敞开了喝吧!”卡门率先说,“一开始我就知道卡莉有色彩之姿!”
卡莉本想回来后先和游诺打一场的,但是这...也罢,第二天打也是一样。
“卡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有名气?”卡门打趣道。
“能有多名气?”卡莉问。
“听说23号巷里都出现了一群专门模仿你的帮派!”卡门说。
“确实。”丹尼尔凑了过来,“他们甚至还搞出了个叫做‘血之意志’的口号。”
“啥玩意?”卡莉有些听不懂了。
“嗯...我想想...”丹尼尔思索着,“血雾弥漫之处,尸体生生不息。”
“这就是血之意志。”
“......”卡莉听后很无语,就算她没什么文化,也能听出来尸体和“生生不息”这个词明显不搭。
不得不说,这就是人才辈出的23号巷吗?
一旁的加百列一直在看着乔凡尼。
“乔凡尼,这次可不能喝太多酒了。”
“凭什么!”乔凡尼语气激动地发问。
“没人想再清理地上滚来滚去的绿色肉团!”加百列没好气地说。
“唉...”乔凡尼听到没酒喝,整个人都瞬间失去了颜色,一下瘫倒在地上,“痛苦啊,你便是我的唯一......”
加百列没管在发癫的乔凡尼,只是默默看着其他人的互动,小口喝着酒。
感觉这一次庆祝会和上次的并无区别,不过自己却有着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每个人快乐的表面下,都隐藏着一份阴霾。
艾因也喝了很多酒,最近研究一直停滞不前,他需要酒精来放松自己。
但是,一整个庆祝会期间,艾因的右眼皮都在狂跳,这给艾因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一般......
第32章 于是,圣人沉沦水中
趁着艾因难得喝得烂醉的时候,卡门悄悄溜出了这场盛会。
“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游诺对卡门说。
“......”卡门摇摇头,“不必了。”
“......”
实验室的尽头,有一扇门,里面原本是浴室,其中有一个浴缸。
在游诺的注视下,卡门缓缓踱步走进了那个房间...
“艾因,原谅我...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都市病...”卡门自言自语,不知是在安慰艾因,还是在安慰自己。
卡门向浴缸中注满水,慢慢地将身体全都浸在水中。
然后,她拿出一把小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尖锐物体割裂肌肉产生的锐痛感,让卡门处在钻心的疼痛中。
血液的流失让卡门的体温急速下降,身体一点点被冻僵。
卡门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在生命的最后,她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情感,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情感...
这是种名为“后悔”的情感。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为了全人类付出一切的圣人,而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如果她没有想要治愈什么都市病,她现在估计也正和艾因过着平凡的生活吧...结婚...生子...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卡门趁着意识还存在的时候思考着,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是否错了呢?为了所谓的理想,就对自己施加了一系列铁链...
都市人不应该约束自己的感情,而是应该大方地表达自己,活成自己想活成的样子。
卡门的思想发生了些转变,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艾...因....”卡门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后,便彻底没了生息。
浴缸也被血染得通红,看上去无比鲜艳。
于是,圣人沉沦水中。
......等到艾因酒稍醒一些,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他颤抖地打开那扇门,却只见到鲜红的浴缸,以及浴缸中那已经永远闭上双眼的卡门...
即使再不愿相信,此时艾因眼前的就是真相了。
聪明的艾因一下子就明白卡门这么做的用意。
“就算是你的身体,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去做研究。”艾因想起这句卡门曾对他说过的话。
“但是...为什么不愿意和大家商量就擅自决定呢...”艾因低语道,但他也知道,任何人都不会允许卡门做出这种事情。
所以,卡门选择了一个特殊的时间,一个特殊的地点,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这场自杀。
在卡门的白大褂中,艾因找到了一封信,一封专门写给他的信。
“......”艾因将整封信读完,一句话也没有说。
“艾因,你怎么了,卡门呢?”艾因出去后,丹尼尔问他。
“卡门死了。”
艾因的话使现场顿时陷入了沉默。
“艾因,你是在开玩笑对吧?”伊莉雅笑笑,“这可不好笑...”
但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伊莉雅。
“妈的,什么个事?”卡莉一把推开艾因,冲到了那个房间内,其他人随后而至,他们都看到了在血浴缸中沉睡的卡门。
“......”
“这是真的吗?”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统一想法。
游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他要听到艾因的选择。根据艾因的选择,他也会决定是否向艾因说出那件事情。这也是卡门的意思。
“...”艾因沉默了好一会,才缓慢抬起头来,此时他的眼神失去了其他色彩,只剩下了冷漠。
“我们必须研究卡门的尸体。”艾因说。
“你妈!”卡莉本就心情不好,再听到这话,暴脾气的她哪还受得了?只见她直接用拟态原型抵着艾因的脖子,下一秒就能使艾因尸首异处。
艾因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我们必须完成卡门的理想。”
“......”卡莉沉默地把刀放下。
游诺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不得不说,艾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而这也是他和卡门都想看到的。
于是,游诺也遵守了约定,在众人最迷茫的时候站了出来。
“卡门未必不能活着。”
“什么意思?”艾因马上问道,他此时绝不能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卡门是死了,但她对cogito的适应性是最高的。”
“这和卡门的存活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游诺答非所问:“研究所早就被首脑盯上了。”
“你妈!”卡莉忍不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谜语人呢!研究所被盯上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不然怎么会搬来郊区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是卡莉没有向对艾因一样拿刀架着游诺,现在游诺可能是唯一的希望,可不能把他气走了。孰重孰轻,卡莉这时候还是分得清楚的。
游诺像没听到卡莉的脏话一样,继续说:
“被首脑盯上,只意味着一种可能——违反了都市的禁忌。”
“都市有许多禁忌。”
“一:克隆体和本体最多只能同时存在七天。”
“二:禁止创造非人知性体。”
“三,”说到着游诺顿了顿,“禁止完美复活人类。”
剩下的禁忌还有,但游诺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艾因,你觉得我们违反了哪一条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游诺的意思。
克隆?他们可从没碰过这种技术。
非人知性体?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完美复活...”艾因呢喃。
“这种技术真的存在吗?”丹尼尔问。他见识过的比这里大部分人都多,都市中不乏复活死者的技术,但那些无一例外有着致命的缺陷...
游诺回复说:“cogito正有着这种可能性。这也是首脑盯上我们、卡门愿意自杀的原因。”
“......”现场再度陷入死寂。
这时,卡莉脑袋转了转,突然想起了之前游诺对他说的一句话。
“等你升到色彩之后吧——如果你那时还有这个兴致的话。”
卡莉感觉自己想明白了什么。
“你他妈的,早就和卡门串通好了是吧!”
游诺对卡莉另眼相看了,她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游诺点了点头:“无法否认。”
第33章 亵渎
虽然游诺和卡门有事情瞒着大家,让大家有些生气,不过总体上他们都是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卡门还有复活的可能。
不过游诺却没有实话实说,或者说是隐瞒了一部分内容。
“完美复活”的确会引起首脑的注意,但那只是次要的。
首脑真正要摧毁的,是治愈都市病的可能。至于复活卡门,那只是在治愈都市病过程中顺带着进行的。
游诺之所以故意省略了这部分内容,还是想给大家一个念想,一个希望。
卡门特地让游诺考量艾因的选择,目的就是要让艾因分清主次:实现卡门的理想,比卡门本身更重要。
“艾因,”游诺看向艾因,“卡门这么做,是想让你研究她的身体。”
“我......”艾因看上去很挣扎。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亵渎卡门。
“艾因,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加百列劝他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艾因无力地说,并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大家都心情不一地散开了,卡莉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游诺一眼。
看来,卡莉已经没有要找游诺打一架的意思了。
......
最终,艾因还是将罪恶的亵渎之手,伸向了卡门的躯壳......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艾因对卡门注射了cogito...
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在cogito的作用下,卡门的肉体很快溶解,但她的大脑以及神经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维持着极高的活性。
同时,这些没受影响的部分还在持续分泌着一种绿色的液体——cogito。
艾因将卡门的大脑、脊髓以及其他神经都放在了一个巨大的培养箱中,然后分解、重构、增生卡门的躯体。
最后,艾因终于创造出了这液态的生命和死亡。
源源不断的cogito。
“各位,继续研究工作吧。”艾因对着其他人指挥道。
卡门死后,艾因自动接过了领导人的职位。
......
接下来的几天,研究工作同往常一样如火如荼地开展着,只是研究所的气氛变得更加死寂了。
同时,一些研究人员们的状态发生了些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乔凡尼了。原本只想摸鱼的他,现在竟然是研究最积极的一个人,他甚至不再碰酒,恨不得把一天当作两天来用。
看来卡门对他来说意义确实非凡,他为了复活卡门也是豁出去了。
此外还有加百列。他自从卡门死后,脸上就再也看不出表情变化了。游诺认为这是危险的预兆,他有必要和对方聊聊。
“加百列。”游诺来到加百列的实验室。
“是游诺啊。你有什么事?”加百列说话时没有任何表情。
“加百列,你的状态很不好。”
“...”加百列起初没有说话,然后摇头说,“不,我身体并无任何异常。”
游诺没有反驳加百列。他清楚加百列是个理性的家伙,对事情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如果一味驳斥对方,只会起到反效果。
“加百列,你要理性考虑,不要去做一些我们不想看到的事情。”游诺说,“研究每停滞一分,卡门复活的可能就少一分。”
说完游诺就走了。
加百列在原地久久不语,最终无奈地笑了笑。
这还是从卡门死后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表情。
再来是米歇尔。对于这个小女孩,游诺认为她的问题比其他人都要严重得多。
“啊,游诺。”米歇尔看到游诺到来,有些害怕地向他打招呼。
“...米歇尔。”游诺斟酌了下语言,“你似乎有心事。”
“...”米歇尔一开始有些沉默,好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跟游诺说出心声。
最终,米歇尔好像下定了决心,认为游诺可以信任。
“游诺,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吗?”
没等游诺回复,米歇尔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起初,我们做的是一项可以‘治愈人类’的研究,可现在...我们却在活人身上注射药物,然后记录在他们身上发生的变异以及药物的副作用...”
米歇尔清楚记得扬添被注射cogito时的痛苦以及那些无辜人们的惨状。她开始怀疑起来,他们...真的能为人类带来救赎吗?
“...唉。”游诺叹了口气,想不到都市中还有米歇尔这样纯粹的“善”。
“米歇尔,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游诺郑重开口道,“一切伟大之物都要由牺牲来铸就,都市中的其他人或许不能理解,但他们必将服从。”
游诺斩钉截铁的口气让米歇尔感到陌生。
“为什么?难道不能有对所有人都好的做法吗!”米歇尔第一次大吼着。
“米歇尔,你太善良了,但很可惜都市中不是所有人都会以善报善。”游诺说出了对米歇尔来说难以接受的真相,“很多人只会把你的善良当作他们继续作威作福的资本。”
“你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么?”游诺问。
米歇尔摇头。
“一个农夫回家途中见到路上有一条濒死的蛇,出于不忍,农夫将蛇抱在怀里想带回家治愈。可是,农夫的体温使蛇苏醒了,醒来的蛇却一口咬死了农夫。”
“......”米歇尔听了后沉默不语。
游诺用手摸了摸米歇尔的头,安慰道,“米歇尔,善良是很好的美德,但也要选好对象。研究所的大家都是不错的人,你可以尽情把自己的善良展现给他们看。”
“噗嗤!”米歇尔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让游诺不明所以。
“游诺,你好像很擅长讲故事呢!无论是上次安慰伊莉雅,还是这次安慰...我。”
游诺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没办法,见识的多了,就不喜欢直接把道理讲出来,而是采用更加难懂的方式。
米歇尔笑着对游诺说:“谢谢你,游诺。我感觉好多了。”
“是吗?”游诺有些不相信,不过看米歇尔的确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
“感觉游诺就和卡门一样呢...”米歇尔小声自言自语。
在游诺将要离开时,米歇尔却叫住了他。
“等等,游诺!那个...”米歇尔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其实...A公司的人找到我了。”
“什么?”游诺面色沉重地望向米歇尔。“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希望我成为【眼线】,把研究所的位置和情报说给他们听。”
游诺皱眉:“你好像没出过研究所吧?”
“之前...和卡门出去过一次...”米歇尔弱弱道。
“你说了吗?”游诺问。
“还没......”米歇尔回答道,“我本来还在犹豫...但我现在不会说了。”
游诺松了口气。如果首脑真的要来找麻烦,他也不确定凭自己能不能保住其余所有人。
“你做的很好。”游诺用赞赏的语气说。
“嘿嘿...”米歇尔腼腆的笑着。
不过,这件事也给了游诺一个信号,首脑开始行动了。
而米歇尔这条线断了之后,首脑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34章 首脑
之后又过去了一段时间,研究任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有了“卡门”的帮助,研究工作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同时,研究所的异想体数量越来越多,为此大家专门开辟了一个用来存放收容单元的大仓库,丹尼尔负责这一部分的统一管理。
由于艾因研发出了一种叫做“逆卡巴拉抑制器”的东西,能够大幅度削弱异想体的活性,所以管理这些异想体变得轻松不少。
同时,游诺把首脑的消息告知了众人,经讨论决定,为了保护研究所,以后将由游诺和卡莉轮换着去都市采购研究材料,另一人则留下来戒备可能的敌人。
今天,负责去都市的是游诺。
一路上没什么意外,但是在返回研究所的途中,游诺却遇到了意外的人...
一位男人挡在了游诺的必经之路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加以金色线条点缀,形成了一个个方格纹路。
这是首脑的标志性服装。
“初次见面,游诺。我是首脑中的‘面壁者’。”男人优雅地向游诺打招呼道。
游诺注意到对方孤身前来,并未携带爪牙。
“不带着爪牙就敢拦我?”游诺发问道。
面壁者淡淡摇摇头,“爪牙只会为了清理违反都市禁忌的人出动。而你,游诺,未曾违反都市的规则。”
“甚至...我本也没有理由在这里拦下你。谁让我的同事邀请我前来了呢?”
“...”游诺很快意识到,这次出动的恐怕不止这一个首脑,另一个首脑...应该是去研究所了!
想到这里,游诺没有闲工夫再管眼前的面壁者,想要直接绕开他前去研究所支援。
面壁者看到游诺的动作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淡淡开口道:“游诺,你知道吗?每一个首脑都掌握着至少一种奇点技术。”
“而我,即使在所有首脑之中,对于【锁】的掌握...也是最深的。”
面壁者话音刚落下,游诺就感到周围的一切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慢。
风停止了吹拂,水停止了流动,树叶停在了空中不再下落。
最终,光子的运动也停止了。游诺眼中的世界没有了颜色,只留下了一片漆黑。
“呼...”面壁者做完这一切后也不免喘气,他刚刚可是做了一件壮举。
他将游诺,以及世界的一瞬时间“锁”上了。
这个“世界”不仅包括都市,还包括郊区、废墟、以及那星空之外的一切。
世界上的所有物体、所有生物、所有存在的时间,都被面壁者用【锁】连带着游诺的存在封印了起来。
如果游诺没有别的手段的话,他就只能在那个停滞的世界中度过永恒的时间了。
“......”游诺看着眼前的黑色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原本也不想再次拿出那把武器的...
随着游诺心念一动,一把暗金色的巨剑出现在他手中。神奇的是,即使光都停止了运动,这把剑还是散发着诡异的可见色彩。
【永夜】,这是这把巨剑的名字,也是游诺最强的武器。
光是这把剑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都发生了奇异的扭曲。
游诺已不止一次强调过,暗金拥有时间的力量。
所以...这种封锁时间的手段,在游诺看来,也只是小把戏而已。
游诺单手持着永夜轻轻一挥,这方世界就出现了巨大的裂隙。然后,空间崩碎,时间重新流动,游诺也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中。
面壁者在原地刚舒几口气,就看到游诺提着一把不可名状的剑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面壁者本来很惊讶,不过看到游诺手里那把剑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呼...我们还以为那把剑已经被你给毁了呢。”
游诺没有听首脑废话的打算,直接在原地向着面壁者挥了一剑。
奇怪的是,面壁者本来并不在这把剑攻击范围内,但还是莫名其妙地被砍下一只手臂。
游诺皱眉,那一剑原本是朝着对方头去的。
面壁者看向游诺的眼神里充满忌惮,“游诺,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在放下这句话后,面壁者直接在游诺眼前消失了。他的那只手臂也随之消失不见。
“...”游诺收起武器,立刻朝着研究所方向奔去。
路上游诺又遇见了珍娜,但他没有要和对方浪费时间的打算,直接绕了过去。
但是珍娜却一直跟在游诺后头。
“游诺,此行过后,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当然,你也有可能。”
“总之,我们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了。”
“在这段时间中,你会不会想我呀?”
不会。
“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和我的约定。”
说完这句后,珍娜就停了下来,目送着游诺的背影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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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一边。
“嗯~这咖啡闻起来真不错。”丹尼尔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惬意地说。
“开门。”这时候,一道陌生的女声响起。
丹尼尔心中瞬间敲响警钟,“你!?你是谁?”
那女声又说:“我猜你喜欢古典音乐,是吗?和我的音乐品味不太相似就对了。”
“你干什...”没等丹尼尔说完,门锁就裂了开来。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可能不会主动为我开门,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
来者是个女人,同样是黑袍金边,彰显对方首脑的身份。
“我认识你吗?”丹尼尔问。
“我是调律者,首脑之一,我们正焦急地四处找寻你呢。”
“至于我大老远跑来这里的原因是...这么说吧,我想过来听听看你最喜欢听的曲子。”
“嘿,那边的伙计,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调律者对着附近一个新来的打杂人员说道。
“他,他叫丹尼尔。”这打杂的员工哪里见到过首脑,早就吓尿了。
“丹尼尔是吗...你就是管理这里的人对吧?”
“那么,请你打开收容那些怪物的大门。”调律者考虑到丹尼尔可能不愿意,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正如你之前所见,打开那些上锁的门对我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你是这里的管理者,所以我姑且礼貌地请求你这么做。”
“反抗是没有用的,按我说的就是了,如果你照我说的做的话...也许一部分人还有机会逃走,没错吧?”
“去你他妈的!”随着一道脏话,卡莉及时赶到丹尼尔的面前。
第35章 调律者之...
“你快跑!”卡莉将丹尼尔护在身后,给后者逃跑的机会。
“殷红迷雾?呵呵...就让我看看,你能带来什么乐趣吧?”
调律者挥一挥手,所有异想体收容单元的门锁都被打开,无数异想体倾巢而出。
还好,虽然异想体都被放了出来,但逆卡巴拉抑制器的效果还在,它们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
同时,调律者身边的两个爪牙也站了出来。
“啧。”卡莉抽出拟态大刀,同时属于自己的E.G.o在身上浮现,彰显着暴虐的气息。
“这就是你们研究出的力量?”调律者笑了笑,“就让我看看,最强的收尾人有些什么手段吧。”
随着调律者话音落下,两名爪牙分别注射了一支血清,朝着卡莉冲去。
卡莉一边用大刀抵挡着爪牙的攻击,一边清理着丹尼尔附近的异想体,好让丹尼尔逃跑。
期间调律者大多时候都是在看着,偶尔也会伸手发射几道妖灵。
“原本我是想在你们研究所安插一个眼线的,可惜她并没有接受我的好意呢...”
“为了找到你们的位置,我可是花了很多下午茶时间。”
“你他妈——”卡莉骂着。
可是就在丹尼尔即将逃离时,调律者突然朝着他射出一发妖灵,如果卡莉不去阻挡,这一发妖灵一定会当场把丹尼尔瓦解。
“嘁!”卡莉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用身体去抵挡这一下攻击,但这也导致卡莉的一只手被切了下来,卡莉因痛苦不由叫了一声。
调律者看着这感人的一幕,拍手赞叹道:“真是让人敬佩的感情,让我不由好奇,若是你死了,他能唱出怎样的音乐呢?”
就在调律者感叹时,丹尼尔也顺利逃出了这个房间。
“哼,这下可以放开手脚打了!”卡莉用另一只手臂举刀,“现在战斗才刚开始呢!”
“是吗?尽情地起舞吧。”
然后,卡莉再次挥舞起大刀,这次她可以毫无顾虑地歼灭周围的一切!
......
等到游诺赶到时,只见到满地的异想体碎块,两个爪牙倒在地上,头和身体已经分离了。
卡莉失去了一只手臂,正一手撑着拟态半跪在地,全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但是,只要头部没有受损,任何伤势都可以立即治愈。游诺见此也是松了口气。
反观调律者,依旧气定神闲地站着,一副“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的戏谑表情。
“孤立无援,真是令人惋惜。”
调律者想立刻用妖灵终结卡莉的生命,但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异样,立刻朝后退了几步。
然后,一颗子弹飞过刚刚调律者站的位置,射中了墙壁,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洞。
“妈的,终于来了!”卡莉抱怨着,勉强撑着刀站起来。
“加里翁,没想到是你大驾光临。”游诺持着狙击枪缓缓走来。
“游诺?”加里翁看着游诺笑了笑,“呵呵...既然你来的话,就说明面壁者失败了吧。”
“看来他是放水了呢,不然应该能再撑一会。”加里翁淡淡道,“我就说刚刚怎么感觉自己的时间被剥离了,他就喜欢用这种看上去厉害的不入流招数。”
“妈的,游诺,”卡莉脸上冒出青筋,“你人脉真他妈广啊!”
“卡莉,这些话先别说了。”游诺对卡莉道,“先把调律者解决掉。”
卡莉显然也是知道轻重的,提着拟态站到了游诺旁边。
加里翁看着这两人,心里感觉玩脱了。
凭眼前这两人的实力,除非是复数首脑亲至,否则完全没有胜算。
评估了一下双方实力差距,加里翁伸手做出了两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只见加里翁两手伸过头顶:“我投降。”
“蛤?”卡莉被加里翁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懵逼。
你可是首脑啊!而且还是战斗特化的调律者!你是怎么做出投降这种动作的?
倒是游诺对此没多大反应,他再了解加里翁的性子不过了,对方的确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加里翁以为卡莉没听到自己的话,还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投降,你们可以放下武器了。”
游诺直接收起了枪。
“不是,你真收啊!”卡莉震惊地看着游诺,他真不怕调律者突然攻击吗?
但是卡莉显然误会了。
游诺是收起了枪没错,但他又拿出了一把刀,把加里翁的两只手臂砍了下来,期间加里翁完全没有任何因痛苦产生的表情变化。
接着,游诺又使用花了一点小钱买来的【锁】,将加里翁的所有肉体以及意识都锁住了。
“这样就好。”游诺对卡莉点了点头。
“你...”卡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也太熟练了。
游诺以为卡莉是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便开口解释道:“这样子就能在保住她性命的情况下消除她的威胁。”
之后,游诺又丢给卡莉一针再生安瓿,让卡莉的所有伤势都消除了。
“...”卡莉不由说,“你还有多少玩意没拿出来?”
“都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罢了,有用的时候很少。”游诺摇头道。
“先把那些异想体重新放回收容单元吧。”游诺又说。
“也是。”
然后,稍微废了些力气,两人把所有的异想体都重新关了起来。
“这些杂种...然后呢?这个人怎么处理?”
游诺低头想了想:“交给艾因吧。首脑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情报。”
“你们?”卡莉敏锐地发现了游诺的用词,“也就是说你也知道咯?”
“不一定。”游诺对卡莉的问题一笔带过。
就在这时,感觉到战斗结束的丹尼尔走了进来,看到了完好无损的游诺和卡莉。
“卡莉!你没事吧?”丹尼尔着急地问。“还有这是...”丹尼尔看向倒在地上的加里翁。
“如你所见。”游诺说,“她是调律者。”
“....?”丹尼尔很好奇游诺是怎么一脸平和地说出这种话的?对方可是首脑啊!
我们研究所...打败了一个首脑?
第36章 成为翼
“首脑中的调律者...”艾因看着眼前没了两只手臂的女人。
无论再看多少次,都难以想象都市中的最高统治者会以如此姿态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艾因想。既然调律者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就不排除其他首脑也会来的可能,他们必须要找到新的藏身地才行。
“可是,连郊区都会被首脑发现,哪里才是安全的呢?”艾因问。
游诺回答:“只有首脑知道哪里不会被首脑发现。”
艾因明白了游诺的意思。
于是,艾因把加里翁的大脑取出来,放到了一个精密的仪器之中。通过读取加里翁的大脑,便能知晓首脑知晓的一切。
但是,仪器进行到一半,突然发出了故障的声音。这表明有东西在阻碍仪器读取加里翁的记忆。
艾因看向游诺,想询问对方看法。
“这表明,她的记忆被‘锁’上了。”
艾因点了点头,一些地位尊贵之人通常都会用【锁】保护自己的记忆,以防秘密被别人听取。
这种情况,一般需要【妖灵】来解锁。
但是,无论是锁还是妖灵,都是有等级的。
一般来说,只有更高等级的妖灵才能解开低等级的锁。
游诺检查了一下加里翁记忆中锁的等级,紧接着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锁的等级非常高,而是恰恰相反,这只是最初级的锁。
要么是加里翁完全没想到有人可以击败她,所以随便用一种锁了事,但这有些不合理。对首脑来说,最高级的锁也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搞到的,甚至搞到低级锁对他们来说反而有些困难。
还有另一种可能,加里翁本身就善于妖灵与锁,是她自己在最后关头降低了自己锁的等级。
但是,这同样有一个疑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可能是因为乐子吧。游诺突然想到。加里翁好像就是这样的人呢。
总之,游诺很轻松就解开了加里翁设下的锁。之后,记忆扫描工作也顺利完成了。
艾因在观看加里翁的记忆后,立刻召集了全部人员开会。
“艾因,怎么了吗?喊我们所有人过来...”伊莉雅问。
艾因平静地说出了一个劲爆的消息:“刚刚首脑中的调律者前来袭击,但被卡莉和游诺携手击败了。”
“什么!”所有人都一脸难以置信。
米歇尔听到后瞳孔一缩,忐忑地看向游诺。她担心游诺认为是自己告了密。
游诺感受到米歇尔的目光后,对她摇了摇头,并给予一个放心地眼神。
米歇尔这才松了口气。
艾因继续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去到更加隐蔽的地方。”
于是,艾因将从加里翁记忆中得到的情报分享给众人。
“废墟深处,那是即便首脑也探查不到的地方。”
谈及【废墟】,可能很多人都会想到地表上郊区之外的区域。但实际上,都市地下约五十米处,就是属于废墟的范围了。
所以,废墟深处,既可以指地表上距离都市非常远的地方,也可以指——地下深处。
但是想要合理地去到都市地下那么深的地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要成为【世界之翼】。”艾因说。
“我们成为翼?真的假的?”伊莉雅最先提出质疑。
加百列也说:“通过你说的信息,要想成为翼首先需要有翼的位置空缺着。但是现在26家翼都完好存在。”
“L公司。”艾因淡淡说,“L公司的能源不仅产量低,污染也十分严重。相较之下,脑啡肽是产量巨大的清洁能源。”
经艾因点出,丹尼尔也瞬间意识过来:“如果我们能以脑啡肽作为筹码,想必很多翼都会支持我们推翻现有的L公司!”
说到这,丹尼尔激动地脸色通红,若是能成为翼,自己就再也不用受到家族的束缚了!
艾因点头赞同,“就是这样。你们怎么看?”
乔凡尼第一个表态:“那还用问吗?无论是为了卡门,还是为了卡门的理想,我们都必须继续走这条道路。”
本杰明也赞同:“我会永远跟着老师的步伐。”
加百列则是说:“这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理想,艾因。”
丹尼尔耸耸肩:“就再陪你疯一把!”
“啊!还有我!”活泼的伊莉雅如是说。
“我也是!”米歇尔虽然小声,但是非常坚定。
“切!也只能跟着你了吧!”卡莉不爽地说。
“你们...”艾因看着这些人,这些原本因卡门组织起来的人,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
“?”游诺很疑惑,他还没表示呢,大家是默认他答应了吗?
艾因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首先,需要先将L公司折断才行,为此需要和多家世界之翼以及其他组织交涉...”
本杰明自告奋勇:“老师,在这方面,我认识一个合适的人选。”
丹尼尔也说:“还有我,我认识一些翼的高层。”
卡莉也插了一嘴:“或许我可以让协会的一些收尾人加入进来。”
“好。”艾因第一次感觉伙伴的作用如此之大。
“那其他人就和我一起,先把研究所内的重要资料整理起来,顺便准备把异想体转移。”
“哦!”
会议结束前,艾因问游诺:“游诺,你认为我们的方案有几成可行?”
大家都紧张地等着游诺的回答。
“嗯...”游诺稍微思考了下,“一定能成功。”
“这么确定?”大家都不太信。
但是游诺却是有充足的理由的。
其一,是战斗力。有他和卡莉在,只要首脑不插手,完全不会怕任何一家翼。
其二,是认同度。或许其他人不太了解,但游诺深知,只要拿出脑啡肽,所有翼都会为之疯狂。只要价格合理,那么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L公司。
听完游诺的解释后,大家都信心满满。
“对了,调律者你打算怎么处理?”游诺问艾因。
“...”艾因想了想,“暂时就这样吧,等到我们成为翼之后,如果能想办法控制她的话...”
“也好。”
第37章 帮手
很快,本杰明就把他口中的“帮手”找来了。
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女人,手中握着一根黑色和金色相间的手杖。她的衣着彰显出高贵与优雅,显然来自上流社会。她的举止和神态透露出自信和威严,让人不禁对她产生敬畏之情。而那根黑金色的手杖更是增添了她的神秘感和独特气质,仿佛它不仅仅是一件装饰品,更可能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或象征意义。
游诺听说过对方——迪亚斯。一个真正的大贵族,可不是丹尼尔那种半吊子能比的。
相传,迪亚斯一顿饭会上一百道菜,每一道菜都能买下后巷的一个居所。虽然其财产不及游诺,但在浪费这件事上,游诺愿称迪亚斯为最强。
艾因把本杰明、游诺、迪亚斯单独叫到了一个会议室中。
迪亚斯率先发话了:“本杰明,你说有一个大单子我才来的,我这一趟来回可要不少钱。”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迪亚斯,瓦吉特事务所的会长。”
瓦吉特事务所,是一家一阶事务所,内部有千余收尾人。和寻常收尾人不同的是,瓦吉特事务所的所有人,都只单方面接受迪亚斯的委托。
迪亚斯利用大量的金钱,将这些收尾人从小培养成瓦吉特,供自己差遣。
迪亚斯渴望地位与权力,可以说瓦吉特事务所正是迪亚斯的白手套,帮她处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瓦吉特...”艾因沉思着,瓦吉特事务所是非常强大的事务所,曾处理过多个都市之星级别的委托。若是有瓦吉特帮助,想必对折断L公司能起到不小作用。
想到这,艾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折断L公司。”
这下就算是见多大场面的迪亚斯也有些惊讶:“就凭你们?你们是不是把翼想得太弱小了?即使L公司只是一家能源公司,也不是几个人就能轻易推翻的。”
艾因直接将装有脑啡肽的盒子递给迪亚斯。
“我们研发出一种新型能源——脑啡肽。其不仅产量巨大,而且没有任何污染。我们会与其他翼合作,共同推翻如今的L公司。”
迪亚斯低头沉思着。
“你们想成为新的L公司?”
“是的。”艾因马上给出了肯定地答复。
“有意思...如果我帮你们的话,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在我们达成目的后,L公司可以转交给你。”艾因丢出了筹码。
但迪亚斯很谨慎,没有轻易答应:“达成目的?谁知道这需要多少时间呢?”
“十年。”艾因做了一个手势,“最多十年,若是十年后我们的目的还没有达成,L公司就会直接无条件转让给你。”
“成交。”迪亚斯答应地很痛快,“我承诺出动所有的瓦吉特帮助你推翻L公司。”
之后,迪亚斯叫来了oufi(瑞士语,译为十一)协会收尾人,在对方的见证下,与艾因签订了协议。
迪亚斯走后,游诺对艾因说:“她的目的是成为首脑。”
“原来如此。”艾因了然,难怪对方会为了一个成为翼的机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不过,你以后真要把翼拱手让人?”
“怎么可能。”艾因笑了笑,迪亚斯跟他们这边的三个人比起来,还是太嫩了点。
......
之后,本杰明又找来了一个帮手——R公司第四集团军总指挥,尼可莱。
第四集团军,在整个R公司之中,都是属于非常鸡肋的存在,因为R公司缺少能源供养这一大批部队,所以整个第四集团军都面临着被“宰杀”的风险。
现在,本杰明找上了穷途末路的尼可莱,要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所以说,贵方愿意向R公司低价出售大量能源,作为代价,第四集团军将协助贵方折断现L公司?”尼可莱确认道。
“没错。”艾因点头肯定。
“R公司将全力支持这份交易,同时,成功之后,R公司第四集团军会专门为新L公司服务。”尼可莱说,“这是公司高层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就签订契约吧。”
“不用了。”尼可莱拒绝道,“信任是合作的基础。同时R公司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背契约的人。”
“......”
“总之,和R公司的合作也谈好了。”
再然后,在丹尼尔的推荐下,研究所又陆续与K公司、t公司等世界之翼达成了合作。
艾因等人提供低价的能源,相应地,K公司定期无偿提供大量再生安瓿,t公司会使用这些能源研发新技术供艾因使用。
除此之外,世界之翼们允许新L公司在自己的巢设立分部,至于分部的建造问题,则是由各个翼直接负责。
“也就是说,我们在各个巢内都会有至少一个分部存在。”本杰明说。
其他公司不明白脑啡肽的来源,但他们自己人都是十分清楚的。
那些所谓的脑啡肽,都是从异想体中提取而来。若是建立分部的话,那些分部也要分配一些异想体。如此一来,必定需要总部的统一管理。毕竟万一异想体暴动,很可能会使艾因的布置功亏一篑。
但是,如何实现这一点就成了问题。
本杰明将疑问说给艾因听,但是艾因早就有了想法。
“我打算制作一个AI。”艾因回答。
“这个AI将成为总部与分部间的联系,一旦出现问题就能迅速做出反应。”
游诺警告说:“艾因,非人知性体是违反都市禁忌的。”
艾因对此毫不在意:“我们早就违反了不是吗?而且,等我们成为翼之后,首脑根本无法找到我们的总部。”
“......”好像是这个道理。反正已经违反了,也不差这一个。
不得不说艾因还是不够大胆,要是游诺来就再搞一堆克隆人,这样连员工的问题都省下来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艾因想了想:“事不宜迟,就这两天吧。”
第38章 安吉拉
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内,艾因、本杰明、游诺聚在一起。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培养仓,里面装有一个蓝发的裸体女子,细看之下与卡门有几分相似。
“你还是对卡门念念不忘。”游诺打趣道。
艾因摇了摇头:“但她终究不是卡门。”
本杰明在一旁提议说:“老师,既然是你创造了她,那就为她取一个名字吧。”
“安吉罗斯...安吉拉。”
“我准备将她的时间流速放慢至正常的百分之一。”艾因说,“只有这样她才能及时监测到每一个细节。”
“不行。”游诺否决,“AI的观察能力本就比人类强不止百倍,你这种做法毫无意义。”
“而且,即使是人工智能,一旦拥有知性,就能获得人类的情感。”
“在经历了无数时光后,很难保证她不会违抗你设置的指令。”
“......”艾因低头沉思着。
------几天前------
本杰明进入会议室,向早就等待在此的艾因和游诺递出了两份报告。
“t公司在我们提供的能源支持下,研发出了新的技术。”
“他们把这称作tt2。”
tt2,一种大范围控制时间的技术,目前最多可以控制内外时间流速为1000:1。也就是说,内部度过1000年,外界才过去1年。
同时,只要能源充足,可以随时对内部的时间进行快进,暂停,回溯等操作。
但是t公司也开出了狮子大开口的价格,不过对艾因和游诺两人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事情。
游诺是都市军火生意的巨头,而艾因是都市能源生意的巨头。这两人在一起合作,所拥有的财富,恐怕一个零头就能买下好几个迪亚斯了。
看着这份技术报告,艾因敲着桌子,好像看到了无尽的可能性。
然后,艾因突然拿出笔在纸上写起了什么。
期间游诺读着书,本杰明看着艾因,都没说任何话。
最后艾因停下了笔,将写下的展示给二人看。
《光之种剧本》。
游诺和本杰明默默地看完了全部内容。
“老师,这...”本杰明有些欲言又止。
“这对他们来说有些残忍了。”游诺说出了本杰明内心的话。
艾因也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说:“只有濒临绝望时结出的果实,才能唤出最纯粹的光芒。”
想了想,艾因补充道:“我会去征询他们的同意再考虑实施这个计划的。”
艾因的计划,简单来说,便是暂时消除自己和其他成员的记忆,等到时机成熟,再一次性将这些记忆分别交还给他们,同时使用cogito以及其他手段强化他们的负面情感,使他们“崩溃”,之后帮助他们宣泄出压力,通过研究所奇点技术提取出他们内心中纯粹的“光芒”。
但是,他们一旦失控,必然会导致公司的某一部分运作异常,这时候就需要自己想办法化解危机。可是,并非所有艾因都有这种能力。
所以,艾因也要清除记忆加入这场循环之中,直到找出一个能改变一切的艾因,一个真正克服了“都市病”的艾因。
可以说,艾因对自己也是毫不怜惜。
“一切都是为了卡门的理想。”艾因说。
之后,艾因向研究所的其他人说起了此事,出乎意料的是,大家虽然一开始都或多或少有些顾忌,但之后都同意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自己相信艾因和大家。”
艾因在心里对同伴的信任十分感动。
“不过,艾因,”游诺说,“tt2协议是无法影响到我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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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艾因最终还是放弃了给安吉拉设置时间缓速系统。
“有你在,即使安吉拉出现了失误,想必你也可以挽回吧?”艾因信任地说。
“但是,游诺,这场循环可能要持续万年,你...”
游诺知道艾因和本杰明在担心什么,摆摆手说:“放心吧,我有应对的手段。即使是万年,对我来说也可以如同白驹过隙。”
“比起我,艾因你是否已经有了面对安吉拉的勇气?”游诺发出灵魂之问。
“我...”艾因挣扎着,“看到她,我就会想起卡门。我...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她。”
“你迟早要接受这一切的。毕竟,你才是创造她的人。”
艾因叹了口气走开了,本杰明追了上去。只留下游诺和安吉拉在这里。
游诺打开了培养仓,一丝不挂的安吉拉走了出来。
“你是...?”安吉拉看着游诺试探开口。
“我叫游诺,而你叫做安吉拉。”
“安吉拉...我的名字...”安吉拉喃喃自语。
游诺指了指远去的艾因。
“这是创造你的人,他叫艾因,你可以称他为父亲。”
“艾因...父亲...”安吉拉说,他对艾因有印象,他是一个有着温暖笑容的人。
“为什么他不愿看着我?”
游诺想了想回答:“你是他按照你母亲的样子制作出来的。他一看到你,就会想到你的母亲。于是他为了不那么伤心,就不忍心看你。”
“我...只是母亲的替代品吗?”
游诺摇头,“不,你是他们的孩子。”
“艾因创造你,正是为了复活你的母亲卡门。只要卡门复活,他就会对你彻底敞开心扉。”
“你的任务就是协助艾因复活卡门。”
安吉拉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艾因和卡门的助手,我的任务便是在工作以及感情上指导你。你可以叫我老师。”
“老师?”安吉拉试探地说。
“是的。”
一旦机器有了情感,就很有可能引发灾祸。艾因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让游诺负责照顾安吉拉,不仅是在之后的循环中监视她,也是为了稳定她的情绪,协助她工作。
“孩子吗...”艾因在远处听到了游诺的话。他心里是怎么看待安吉拉的呢?
或许,可以把她当做自己和卡门的孩子......
第39章 烟霾战争
这些天,L巢内突然爆发出一个传闻,那就是L公司产生能源时会产出一种剧毒的烟气,普通人只要见到这种烟气就会全身喷出绿色的粘液,最终痛苦而死。
流言不断传播,整个L巢的居民都生活在惶恐之中。
直到有一天,L公司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大量的烟气弥漫开来。L巢的无数居民都吸入了这种烟气,有的变成怪物,有的则当场死亡。
与此同时,大量势力顿时涌入L巢内。
瓦吉特事务所、R公司第四集团军、协会派出的收尾人......
L公司立马做出反应,与G公司、E公司、F公司达成协作,共同处理此次危机。
因为G公司的参与,与之一向有仇的I公司也加入了进来,共同抗击G公司。
于是,这场空前盛大的战争——烟霾战争,开始了。
在迪亚斯的带领下,瓦吉特事务所倾巢出动。
瓦吉特穿着统一,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金色面具,上面画着金色的眼睛。
瓦吉特与普通收尾人不同,他们会对没有战斗意愿的一般人出手,他们所到之处往往没有任何人能存活下来。
“哇哦!真是一片肥沃的原野。”R公司第四集团军的兔子队长对同伴说道。
“安静,缪!”尼可莱呵斥着大声说话的兔子,“这场战争直接关系到第四集团军是否会被全部宰杀。”
如果卡莉在这里,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个兔子队长正是她曾经救下的缪。
“不知道殷红迷雾会不会来...”缪嘟着嘴说。
“哈哈哈哈!”犀牛队长马克西姆大笑,“你还是那么崇拜她啊。”
“毕竟是从丧家犬手中救下了年轻的缪呢。”驯鹿队长鲁道夫附和。
尼可莱不耐烦地听着三个人的聊天,终于忍无可忍地说:“够了!执行任务!”
“收到!我们来吃草咯!”缪活泼地喊道。
在战场的另一边,一个戴着漆黑面具的人和一个中年收尾人碰上了。
“滚开。这家伙是我的。”
“咄咄逼人的小子,还戴着奇怪的面具。”
“我叫你滚。”男人似乎是想抢一个怪物的击杀权。
但专注于此的男人没发现前方一个怪物正向他扑来。那名中年收尾人眼疾手快将怪物斩杀。
“......诶?”
“看向前方吧。一味顾忌身后却错失了重要之物,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会道谢的......”
“那是自然。”
“还有,这家伙得算我头上。”
“......”那收尾人难得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小子,你年纪轻轻就参战的理由是?”
“你管得着吗?”
那收尾人好像完全不在乎面具男的无礼一般,自顾自说,“不用看也知道,是为了巢移居权来的吧。”
“......老头子你也是?”
可是,那收尾人却回答:“我本就生于巢,已经居住在巢中。”
面具男不能理解:“那为什么还要参战?”
“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看吧。”收尾人将大衣上的勋章展示出来。
“I巢所属勋章......”
“整个协会都被雇佣。坦白来说,我也不明白为何而战。”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股烟霾将都市上下变得一片狼藉...我们不会被告知任何理由,只是受命击杀目标。这便是收尾人的规则,亦是都市的规则。”
收尾人将话锋一转,“小子。至今为止你在战争中杀了多少人?”
“23个。”
“你觉得自己的命有超过那23个的价值吗?”
“不...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才挥剑罢了...我的命也只值一条命的价吧...”
收尾人听后指了指天空中的烟雾:“而有的上位者认为,这一小缕烟便能同上万人的命等价。”
然后,收尾人指向一个方向。
“看,那便是烟霾的根源。清晰无比,丑恶至极。”
面具男朝那个方向看去,然后...
“呕呕呕...”
“戴着面具吐了吗...呃...”收尾人说着也吐了起来,“臭小子,连我都吐了。”
“那...到底是什么...”
“趁早习惯为好。驱动都市的奇点皆是如此。”收尾人擦了擦嘴,“嗯,既然目睹了这份光景,就要执行记忆消除程序。即便如此,那污浊的感觉也不会消失吧。”
“搞什么?”面具男有些怀疑人生,“都市的繁华到头来竟是这样的吗?这种东西能让都市呼吸?”
“实属难能可贵的经验呢,小子。”
之后,面具男和收尾人就分别了。但是这幅景象,在他们两人心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这样的场面,在这场战争之中,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战争的另一边,原L巢的居民都在朝一个方向拼命接近。
“快!快点!避难所就快到了!”
p公司在听闻烟霾战争的惨状后,立马组织人手在L巢内建立了避难所。避难所里有足以支撑数万人使用的水和食物,同时隔离了一切外部环境。避难所中的人们可以在这里免费享受到舒适的生活环境,不用受到战争的任何干扰。
但是,p公司,代价是什么呢?
同时,K公司也派出了一队收尾人,但他们并不是前来支援任何一方。
这些收尾人都携带着相机,到处拍着末日般的景象,不知道要用来做什么。
G公司作为战争中L公司一方的有力帮手,此时却在费力抵御I公司方面派来的收尾人。
即使G公司有着战斗力强劲的昆虫部队,也还是抵不住I公司的数量压制,很快就败下阵来。
“格里高尔前辈,我们要怎么办!”
被称作格里高尔的男人脸色也不好看,“......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这场战争下来,恐怕G公司也要折断了...
对于这点,研究所的人表示很无辜。他们一开始的确只想着折断L公司而已,谁让G公司偏偏就一定要送呢?
pS1:下一章结束研究所篇,大家可以想一想新部门的名字了。
pS2:脑叶的员工毕竟图书馆也会出现,我想着还是不要太随便好。所以这边征集一下员工,各位可以投简历了。
第40章 脑叶公司
在多方势力的持久作战后,终于有一天,烟霾消散了,阳光重新洒在了大地上。L巢居民们欢呼雀跃,庆幸自己从这种恐怖的战争中存活下来。
尽管烟霾战争已经结束,但它留下的创伤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
这场战争,犹如一场惊世骇俗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城市。它不仅震撼了人们的心灵,更改变了这座城市的命运轨迹。它的影响深远而持久,注定要被铭刻在都市史册之中,成为永恒的记忆。
因为足足有两个世界之翼在战争中折断,一是L公司,二是G公司。
艾因在其他世界之翼的支持下,很快便取代了L公司的位置,成为了新的世界之翼。
与此同时,其他翼都会在各自巢内建立L公司支部,但L巢内的总部却需要艾因亲自建造。现在,距离艾因的计划开始,只剩下两步了。
第一步,便是建造公司总部。
首先,需要在巢内向下挖掘,到达首脑也无法探查的地下深处。
关于这点,艾因对外给出的理由是:生产脑啡肽有一定的危险性,为了保证巢的安全,将公司深埋地下。其他翼对于L公司的位置并不在意,他们只需要L公司提供的低价能源,因此爽快地提供了帮助。
接着,就是公司的设施建造了。
借由研究所研发出的新一代cogito,可以在不伤害人体的情况下从大脑中提取物质。
艾因对自己注射了cogito,然后从他的脑海中提取出了公司的第一个部门——构筑部。
以构筑部为基础,其他部门不断向上延伸,很快整个公司的雏形就建造完毕。
之后,众人又费了一点时间,将部分重要异想体搬运至公司,至于剩余的其他异想体,以后会由安吉拉负责运送至各个支部。
第二步,清除研究所其他人的记忆。
这是光之种计划中的关键一步,纵使有些不忍,艾因也必须这么做。
好在,这些记忆不是永久清除,在恰当的时间就会返还给他们。
记忆清除前,艾因最后一次向众人叮嘱。
“在你们的记忆清除后,会在公司担任部长的职位。”艾因说出这话后,所有人反应不一。
伊莉雅最先叫起来:“世界之翼的部长?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加百列淡定地把手插进衣兜:“没想到我们能走到这一步。”
米歇尔有些紧张,她还没想过自己能担任部长的职位:“我...我会努力的!”
乔凡尼最后喝了一口啤酒:“唉...如果是为了卡门...”
丽莎有些惊讶:“我和伊诺克这么小也能当部长吗?”
伊诺克摸了摸丽莎的头,安慰道:“没事的,丽莎。”
丹尼尔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咖啡杯:“不知道记忆清除后我还会不会喜欢喝咖啡...”
卡莉不爽地看着艾因:“磨磨唧唧的!”
本杰明只是简单地说:“老师,期待我们再见的一天。”
游诺:“......”
艾因带着众人以及安吉拉来到了公司内部之后,用岩石彻底把公司和外界封锁了起来。
之后,艾因让游诺解开了加里翁身体的锁,并为她使用了再生安瓿恢复肢体。
没错,加里翁也会作为公司的一位部长工作,同时不会被清除记忆。但是,她的行动被局限在自己的部门,而且实力会被大幅封锁。有卡莉和游诺监视,艾因相信对方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不要说,公司深埋废墟深处,即便是首脑,也没有从公司内逃跑的办法。
在执行记忆清除前,艾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正视着安吉拉的眼睛说:“安吉拉,拜托你了。”
“...!”安吉拉是机器,可以完美控制身体活动,否则她此刻一定瞪大了眼睛。
“父...亲。”安吉拉不由喊出这句话,但是艾因已经听不到了。
游诺走到安吉拉身旁,开口:“他一直在注视着你。”
“老师...”安吉拉看着游诺,“我感觉胸口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很奇特...”
“这就代表着你拥有情感。”游诺淡淡道。
“情感不是人类才有的吗?可我只是机器...”
“安吉拉,若是拥有情感,机器和人又有何异?”游诺说,“你希望成为人吗?”
“我...”安吉拉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游诺没有强求安吉拉给出答案:“等到一切结束之时,再告诉我答案。”
“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开始了。这注定是一次孤独的旅途,不过我可以作为你的向导。”游诺说。
“嗯。”安吉拉点头回应。
“现在,把他们调遣到自己所属的部门去。”游诺也朝着自己的部门走去,顺便提醒安吉拉,“在主管苏醒前,你才是我们的核心。”
“......”安吉拉按照游诺的指示行动,同时思考自己能为艾因和游诺的计划能做些什么......
于是,新的世界之翼——脑叶公司,正式开始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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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成立的前一天晚上,艾因悄悄把游诺单独叫了过去。
“游诺,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是关于安吉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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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脑叶公司的光速上位,各方反应不一。
扬添挺伤感的,他知道游诺老板放弃了自己的工坊跑去世界之翼当高层了。可是,如果游诺想的话,完全可以自己开一家世界之翼当老板啊...扬添不能理解。
w公司在得到脑叶公司的赞助后,立马开了一场高层会议,会议决定:立刻增加w列车的数量,争取将w列车作为都市唯一的交通工具。
R公司有了大量的能源供应,又马上和t公司开展了合作,将克隆部队的生产效率提高了数百倍。同时为了保护脑叶公司的存在,R公司第四集团军正式成为专门为脑叶公司服务的军队。
其他公司也都收到了脑叶公司的好处。
总而言之,脑叶公司的出现,已经改变了都市的格局。
第1章 主管X
黑暗的部门休息室内,游诺缓缓睁开了眼睛。
脑海中搜索着之前的记忆,游诺意识到,上一个艾因再次失败了。现在,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循环。
但是,这次循环有一些特殊。借由暗金的时间之力,游诺能感受到,脑叶公司的时间线,比以往都更为清晰。
这或许表明......
游诺轻轻叫了一声“安吉拉”。
“老师,有什么事吗?”安吉拉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游诺眼前。
“这一次,是关键。”游诺说。
安吉拉的神情出现了一瞬的波动。
“我明白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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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您好。欢迎加入脑叶公司。”
黑发金瞳的男子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闭的小房间中,他的面前,满是或大或小的各种屏幕。
x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入了所谓的脑叶公司。
在他眼前,是一个蓝发的女子,只不过画风好像有些...奇怪?
“你是...”x开口道。
“我是您的秘书,AI-安吉拉。恭喜您被脑叶公司招聘为主管。虽然我只是一个AI,但我很乐意解答您的任何问题。”安吉拉温柔地看着x的脸庞,说出了和以往一模一样的回答。
“并不是只有人类才能拥有这样一个好名字,对吧?”安吉拉好像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然后安吉拉看向x,好像在等他的回答。
x点点头,然后注意到安吉拉笑得更灿烂了。
“创造我的组织来自世界之翼,这意味着我是当今最优秀的AI。”
“嗯,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眼前的女孩竟然是个人工智能’,没错吧?”
“然而,我和人类相比却依然有着极大的不同。我为脑叶公司而生,所以我只能存在于这里。我不能像您一样,随心所欲地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说出这话的时候,x注意到安吉拉看自己的眼神里多出一丝...幽怨?
“我可以为您开门,也可以为您准备咖啡,但我不能去到设施外面,享受和煦的阳光和轻柔的微风。”
“......”x努力回忆着脑海,发现自己也没有这样的经历。
安吉拉继续说:“如您所见,我的头发如同雨后清澈的晨曦,我的声音取自世界上第二富有智慧的人,我的面容取自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笑容的人。”
“呃...”x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安吉拉见到x的窘态,不由笑了出来:“哈哈,开玩笑的。现实中才不会有人那样子。”
“为了能让我尽可能吸引更多的人,我被设计成了这般外貌。希望我的外貌有吸引到你,这表明设计师的努力没有白费。”
嗯...不得不说,安吉拉的外貌,确实很符合x的审美。
“您或许想问,为什么要设计我这么一个AI,是吗?”
x点点头。
“在处理需要一心多用的任务时,AI比人类更加高效。同时,我在很多领域都是顶尖的。所以我能够同时处理那些需要几十个人同时进行才能完成的工作。相信已经有很多人因为我的出现失去自己的工作了,真为他们感到遗憾。”
“......”x感觉这位自称安吉拉的AI一直在展示自己的重要性,就像是一个...在家长面前炫耀的孩子?
“关于我的介绍到此为止了,是时候抽出一些时间解答您的问题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问的吗?”安吉拉看着x问道。
x想了想问:“既然已经有了如此优秀的AI,公司又为何招募我作为主管?”
“......”安吉拉心里感到无比震惊,这个问题,以前的主管从未问过。他们无一例外问的都是关于脑叶公司或关于自己的事情。
“难怪老师会说这次十分特殊...”安吉拉想道。
即使心里在思考,但安吉拉还是能用多余的内存回答x的问题,这就是相较于人类,只有安吉拉才能做到的事情。
“您的疑问没有任何价值。我终究只是一个AI,无法成为人类。而主管的位置,只能由人类担任。”
“可...”x还想再说什么,不过却被安吉拉直接打断。
“如您所见,脑叶公司是一家能源公司。为了寻找全新的能源,我们发现了名为‘异想体’的未知存在,并找到了从它们身上提取能源的办法。作为主管,您的任务就是管理员工对异想体进行工作,收集能源达到每日公司设置的指标。”
“当然,这些您都已经在主管手册上了解过了。”
“啊?”x有些懵,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主管手册的记忆。
“您一脸疑问和茫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您并没有读过主管手册?”安吉拉的表情变得阴沉,“既然这样的话,公司就不得不考虑‘辞退’主管的事情了。”
“不是...我当然读过了...”x虽然不知道“辞退”是什么意思,不过应该不是他想的那种辞退,所以还是不要暴露自己是个菜鸟的事实吧...
“是吗?”安吉拉脸上有些怀疑之色,不过心里却有些兴奋。每次循环一开始,主管在听到辞退后的表情都能让安吉拉开心好一阵子。
至于“主管手册”?根本没有那玩意,都是安吉拉编出来的。
然后安吉拉接着说:“此外,您入职脑叶公司的时机非常恰当。公司一直在持续升级系统,以此来寻求更高效,更稳定获取能源的办法,而我们最近以一种新方法升级了系统。也就是说,比起上一任主管,您会有更舒适的工作环境。”
“希望您能有一个不错的开始。”
x突然问:“上任主管怎么样了?”
安吉拉沉默了一会,继续逗起他来:“当然是被‘辞退’了。”
“......”x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
安吉拉看x这样,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道:“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我要先把您介绍给其他人。”
“我的意思是,脑叶公司作为一家世界之翼,不可能只有我一个AI的存在。为了更好地管理协调,每一个部门都有各自的AI进行独立管理。”
“您可以把我当做大脑,他们则是小脑。”
“当然,我才是最值得您信赖的AI。”
第2章 Malkuth
安吉拉带着x来到了控制部,却没看到任何人。
过了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映入x眼帘的是一个有着褐色长发的女孩子。
“主管、主管!”女孩大喘着气说,“应、应该刚好赶上吧...啊,对不起,我迟到了一分钟!”
x很疑惑,一个AI也会感觉累吗?
“欢迎加入脑叶公司!”女孩说。
安吉拉皱了皱眉:“行了。我不想打扰你们令人感动地初次见面,但是每一分钟对于脑叶公司来说都是相当宝贵的资源。malkuth,下次还请你准时出席。请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去准备会议吧。”
从安吉拉口中,x得知控制部的部长叫做malkuth,奇怪的名字。
malkuth的笑容凝固了:“呃...安吉拉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不过很快,malkuth脸上又浮现出笑容对x说:“啊,这里当然不只有我一个,其他部门的Sephirah也都十分期待着与您见面呢!大概...吧...”
“啊!真失礼,我竟然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负责管理控制部的Sephirah,您可以叫我malkuth。”
“我已经知道了...”x心里无语地想。
“您看,我肩上的担子真的挺重的,哈哈。总之,我会竭尽全力帮助您提高我们部门的综合表现的!”
“我猜您现在应该非常紧张吧?”
x重重点头,这家公司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malkuth安慰道:“没关系的,人总是需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适应他们的新工作。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帮您的啦!”
“要知道,我以前可是个问题员工...你懂的...”malkuth神色暗淡下来,“比如说...补衣服的时候把纽扣缝在了奇怪的地方...吃饭的时候把盐当成了糖什么的...”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啦,现在的我可是超优秀的!”malkuth一瞬间又振作起来。
不知为何,x感觉对方的精神状态堪忧...
接着malkuth说:“因为今天是您第一天上班,所以我会为您分配一些简单的任务的。”
“?”x感到疑惑。自己不是主管吗?对方只是一个部长吧?自己的权力不是比她大吗?为什么她有资格给自己分配任务?
正当x想询问之时,会议室传来一阵敲门声。然后好像是门没上锁的原因,一个员工直接冲了进来,跑到x面前。
“我受不了了!!!你...您就是那个新主管吧?!”
“我真的不想在呆在这个鬼地方了!求求您放我走吧!我知道您有权力解雇我的!求求您帮我这个忙吧!”
malkuth温柔地对那名员工说:“你为什么想离开这呢?难道你不喜欢在控制部干活吗?我还挺享受自己的工作的呢。”
“我真的!受不了了!这鬼地方都快把我逼疯了!这里没一样东西是正常的!”
malkuth的笑容逐渐消失。“但我认为你能胜任这份工作诶。”
“我...我做不到。我还不想死啊!”
malkuth转头看向x:“呃..抱歉啊主管,让您听到这些废话。这个员工是我负责的,所以交给我来处理吧?”
“嗯...”x想着,malkuth似乎是一个极其看重自己能力的AI,如果不答应的话,说不定会被认为是不信任对方的能力...
于是,x点点头。
果然,malkuth开心地笑了起来:“感谢您的配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然后malkuth就拖着在拼命哀求的员工离开了。
x不知道那名员工的下场是什么,但肯定不会好就是了。
malkuth离开后,安吉拉出现在x身前。
“我能保护您办公室的安全,但我却忘了会议室。”
“我为我的失职道歉,这种事不会出现第二次了。我们已经‘辞退’了那名员工。”
x出于求生欲还是没问出“辞退”是什么意思。
“好了,现在,您可以回到办公室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x回到了办公室。安吉拉开始介绍起来。
“您的一切任务都要在这些屏幕上完成。公司内遍布无死角的监控,而您可以通过这些屏幕,观察公司的一切。”
“为了照顾到您的体验,公司特地为这些屏幕增加了交互功能,您可以如同玩游戏一般进行工作。”
然后,安吉拉控制这些屏幕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dAY1”的标志。
“这表明这是您第一天开始工作。”安吉拉解释道。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11个部门。
“您每天都有一次扩充部门的机会,每个部门最多能扩充5次。”安吉拉继续说,“只需要50天,公司的所有部门都会扩充完毕。”
“?”x感觉智商被侮辱了。
但安吉拉早就料到的x的反应:“您是不是以为需要55天?那是因为,有一个部门是特殊的。每当您完成某一个【条件】,这个部门就会自动扩充一次。”
“哦...”x看了看屏幕,现在只有控制部是可扩充状态。
“现在,请您第一次扩充控制部。”安吉拉说,“您可以通过意识实现类似于‘点击’的操作。当然,如果您不习惯,公司也准备了老式的鼠标等工具。”
x试了试,发现真的只要意念一动就能控制屏幕,确实挺方便的。
然后,x注意到malkuth发来了任务。
【您能做到的!】
【完成3次工作】
【主管,您的首要目标就是从异想体身上获取能源。 这是最基本的工作,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感情他一个主管真要去完成他们的任务啊...
安吉拉在一旁解释:“每完成一个部门的任务,您就会获得一次解锁部门科技的机会。每个部门都有三种部门科技需要解锁。”
“接下来,我会为您介绍工作的具体细节。”
pS1:以后我尽量减少原着剧情的占比,大家应该都玩过原着吧?
pS2:想投简历的,注意看一下上一章的本章说。
第3章 第一次工作
“我们脑叶公司通过对异想体工作产生名为脑啡肽的清洁能源。”安吉拉对x说,“每个部门都能容纳4个异想体,除了以5为倍数的天数没有新的异想体外,每天您都要从三个异想体中选择一个进入公司。”
随着安吉拉话音落下,x眼前的屏幕也发生了变化。
背景界面变成了红色,三...一个铁盒子缓缓落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x看着这孤零零的铁盒子,欲言又止。
安吉拉开口解释:“考虑到主管是第一天工作,公司精心挑选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异想体。不仅有助于主管适应工作流程,也可以应对以后的某些突发情况。”
“原来如此。”x差点就对脑叶公司失去信任了。
于是,x把注意力集中在这第一个异想体上。
【o-03-03:它以言语中浮现的“罪孽”为食。】
“嗯...看上去很奇怪的东西。”
x选中了这个异想体之后,铁盒子逐渐落下,屏幕也变成了分配员工的界面。
“在每一天开始前,您都可以对员工进行招募、培训、分配等行为。”安吉拉继续介绍,“脑叶公司有独特的招聘标准,所以员工可能来自都市的三教九流。公司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个员工。”
x查看着这位员工的资料。
【安东尼:巢中出生的普通人,成功考入脑叶公司成为文职,后因表现优异晋升为正式员工。无特殊注意事项。】
嗯,看上去是一个挺靠谱的员工。x想道。
同时,安吉拉解释道,“公司将员工分为5个等级,5级最高,1级最低。每个员工都有着四种属性,分别是:勇气、谨慎、自律、正义。这四种属性共同决定一名员工的等级。”
x看了看,勇气决定员工的体力、谨慎决定员工的理智、自律则是工作效率和成功率、正义对应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
“这不太合理吧?为什么越勇敢的人体力越好,越正义的人跑得越快呢?”x提出疑问。
安吉拉说:“这一部分内容涉及到脑叶公司的奇点技术,您目前只是新上任的主管,还没有权限知道这部分内容。”
“哦...”x注意到安东尼的各项属性都是1,理所应当地属于1级员工。
“等一下,安吉拉。”x又问,“Lob点数和E.G.o又是什么?”
安吉拉不厌其烦地回答道:“公司会根据您每天的表现发放Lob点数,您可以通过这些点数招募新员工或者训练已有的员工。”
“至于E.G.o,那是从异想体中提取而来的装备,可以对异想体有效造成伤害。”
“是吗。”x没有听得很明白,但他觉得不能再问下去了,旁边安吉拉的怨念似乎已经要爆发了。
“最后一个问题,”x作死地问,“一个异想体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员工对它进行工作,是吗?”
“是。”安吉拉简洁地说,看得出来她已经不想再听到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
“...”x感到害怕,不知为什么安吉拉好像很针对他。
“那么...”x想了想,第一天只有一个异想体,倒是没有必要招募新员工了...而且听安吉拉说这个异想体很安全,那么员工属性也没有提升的必要...
于是,x决定把初始的2点Lob点数省下来,直接将安东尼安排到控制部,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dAY1,正式开始。
x也终于看到了这个异想体的真面目。
从外表上看,它是一颗戴着荆棘之冠的巨大骷髅头,一根金属十字架贯穿了它的顶骨和两侧的颞骨,就这样悬浮在收容单元内。
“异想体都长这样吗?”x问安吉拉。
“异想体是人类潜意识的根源,理论上并没有特定的外形。不过,人形的异想体的确少之又少。”
“值得注意的是,您所看到的并非是异想体的本来面貌。为了防止主管因目睹异想体而发疯,公司特别研发了认知滤网。有了认知滤网的帮助,您看到的一切都会以卡通化形式呈现。”
x了然,他说怎么员工都是卡通风格的二重身呢。不过,什么异想体光是看到就会让人发疯啊?
“现在,您可以指派员工对异想体进行工作了。只需要选中该异想体的收容单元,再选择指定的员工以及工作类型即可。”
x照做,选中收容单元,不过工作类型一共有四个:本能、洞察、沟通、压迫。
安吉拉及时解释起来:“本能工作,即满足异想体的本能需要,如进食等等;洞察工作,顾名思义,在不影响异想体的前提下观察其活动,顺便清理收容单元;沟通工作,尝试与异想体交流;压迫工作,否定异想体的存在。每种异想体都会有不同的工作偏好,相应工作的成功率也不同。”
“因此,您对不同的异想体都要选择合适的工作类型。”
x点点头,心里思索着这个骷髅头适合怎样的工作呢...
本能?骷髅头应该不会进食的才对...洞察或许可以...沟通的话...骷髅怎么会说话呢?至于压迫...若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了,不然如果惹得这些异想体生气了怎么办?
于是,保险起见,x选择让安东尼执行洞察工作。
控制部休息室内,安东尼正疑惑为什么主管还不给自己派发任务呢,对讲机内就传来安吉拉的声音:“安东尼,对o-03-03执行洞察任务。”
安东尼咽了口口水,紧张地拿起笔记本出发并进入了o-03-03的收容单元。
“冷静...就像员工手册上写的那样...”安东尼小心地观察着这个骷髅头,并在笔记上记录对方的特征。这是他从文员晋升上来的第一天,一定要给主管一个好印象。
随着工作进行,x注意到收容单元左边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点。
“这代表员工工作时,异想体产生了积极的情感反馈,从而产出了优质脑啡肽。”
然后,左边突然又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点。
“这就说明异想体产生了消极的情感反馈是吗?”x抢答道。
“是的,同时员工会受到来源于异想体的伤害。”
“伤害?”x发现安东尼信息中显示的蓝条少了一点。
“公司将伤害分为四种,为了方便,以颜色区分。红色伤害是物理伤害,会扣除员工体力,白色伤害是精神伤害,扣除员工精神,黑色伤害是侵蚀伤害,会同时扣除体力和精神。至于蓝色伤害...他会伤害员工的灵魂。”
“当员工体力归零时就会死亡,精神归零时就会发疯。所以您应该尽力保护好自己的员工。”安吉拉说。
“哦...”随着x和安吉拉的聊天,安东尼不知不觉已经结束了工作,回到了休息室休息。
x注意到,一共产生了7个绿色能源,3个红色能源。公司给出了一个黄色的脸的评价,代表“良”。
第4章 一罪与百善
工作完成的同时,x发现异想体收容单元右上方的数字变成了7,屏幕左上角的能源指标也变成了7\/15,这说明今天已经收集接近一半的能源了。
“如您所见,这些绿色的能源被称作pE-box,这才是公司需要的优质能源。”
“那红色的能源呢?”x问。
“这部分能源会以高价卖给其他公司。”
x露出惊讶的表情。
安吉拉却只是淡淡说:“主管,您要知道,脑叶公司垄断着都市除Abc公司外全部的能源供给。在我们看来的劣质能源,他们也会视如珍宝。现在您应该知道自己对都市有多大的作用了。”
“...”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影响那么多的人,x就感到压力山大。
“现在,请您打开o-03-03的异想体界面。您只需要在脑海中这么想就行了。”
x试了试,果然成功了。然后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空白的异想体界面,共分为“基础信息”,“管理须知”,“工作偏好”,“敏感信息”,“E.G.o”五个栏目。
安吉拉说:“这就是组成异想体信息的全部内容。除了管理须知和工作偏好外,您都可以使用对应异想体的pE-box解锁。”
“为什么似乎是最重要的管理须知和工作偏好却不让解锁?”
“...出于某种您暂时不能理解的原因,除非是您亲自探索出的这部分内容,否则都会导致异想体的性质发生变化。”
此乃谎言。这么做只是为了“筛选”出更优秀的x罢了。
解锁基础信息和敏感信息都需要8点pE-box,但目前x只有7点,就很尴尬。
与此同时,x的办公桌上送来了一份文件。
“这是员工安东尼刚刚记录的工作报告。”安吉拉说,“这些报告有助于您更好的发现异想体的特性。”
x大致看了看,大部分内容是描写这个异想体的外观,没什么价值。不过,其中有一条吸引了x的注意:
它好像在渴望着我“忏悔”。
安吉拉也看到了这部分内容:“一般来说,公司要求理性的判断。不过,偶尔这种推测能发挥出意料之外的作用。”
“嗯...”x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突然,他回想起这个异想体一开始的描述内容:它以言语中浮现的“罪孽”为食。
也就是说...让员工进行忏悔实际上是在给这个异想体喂食罪孽?
x觉得自己的推理很有道理,马上下令让安东尼进行沟通工作。
“安吉拉,你可以让安东尼进行忏悔吗?”
安吉拉点头表示肯定。
下一秒,安东尼的对讲机就传来安吉拉的声音:“安东尼,对o-03-03进行沟通工作,内容是忏悔。”
安东尼大喜过望,他知道主管大概率是看到了自己的报告。同时,他也早就想好了忏悔的内容。
再一次进入收容单元,安东尼跪倒在圣洁的骷髅头面前忏悔道:
“我有一次看小说没有给作者五星好评。”
产出了一点绿色能源。
“我小学时有一次期末考试作弊了。”
又产出了一点绿色能源。
“我......”
工作结束了。产出的所有能源都是绿色的,公司也给出了绿色笑脸的“优”评价。
“恭喜!您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能源指标。您现在随时可以选择结束今天的工作。”
就这?x想道。都说万事开头难,这第一天也太简单了!
安东尼的报告又送了过来,大致都是忏悔的内容。
不过报告最后提了一句:“工作结束后,自己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安吉拉提醒道:“员工的这种感觉,在您看来,可以表现为精神值回复了。”
x思索着,这个感觉是第一次安东尼没有的。而两次工作的区别就是工作方式和结果不同。
也就是说,“忏悔”或者是“优”的评价可以回复员工精神?
需要进一步验证...
不过,x先用16点数将这个异想体的基础信息和敏感信息解锁了。
【ZAYIN级异想体:一罪与百善】
【计数器极值:无。】
【此异想体不会突破收容。】
“异想体还有等级吗?”x问安吉拉。
“根据异想体能产出能源的多少,公司将异想体划分为五个等级。在大多数情况下,等级越高的异想体就越危险。”
“ZAYIN这个等级的异想体几乎不具有侵略性,它们通常不会对员工造成太大伤害。如果情况得当,它们甚至可以对员工产生积极的效应。
tEth这个等级的异想体能够对员工造成一定的伤害,不过,如果您管理得当,他们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hE这个等级的异想体能够轻易杀死一两个员工,因此您得额外注意他们的情况。一名好的主管是能够好好管住它们的。
wAw这个等级的异想体高度危险,极具破坏力,对大多数员工都怀有敌意。如果这个等级的异想体突破收容,将会导致大量的人员伤亡。
ALEph这个等级的异想体是公司里最危险的异想体。您必须对它们时刻保持关注,确保它们都有好好待在收容单元里。稳定收容这个等级的异想体已经耗费了公司大量的人力物力,请务必不要让他们突破收容。”
“也就是说,一罪与百善只是最低级的异想体,最多就产生10点能源...”
“放心吧,公司不会让您在前期就收容那些危险异想体的。”
x又问:“那这个计数器又是什么?”
“某些异想体即使有公司的逆卡巴拉抑制器抑制,也非常不稳定。在您对其的工作中,其可能产生一些不良反应导致计数器下降。一旦计数器归零,该异想体就会出逃或者对公司造成影响。”
“原来如此。”如此看来,一罪与百善真是友善的异想体呢。
想到malkuth还给出了工作三次的任务,顺带验证自己的猜想,x再次派安东尼进行忏悔,不过多了一点要求。
“安东尼,对一罪与百善进行忏悔,要求说谎。”
“啊?安东尼不明白主管为何要这么要求自己,但只能照做了。”
结果只产生了3点能源,公司给出了红色的哭脸,表示“差”。
这次安东尼的报告中提出,感受到了异想体“愤怒”的情绪,也没有那种释然的感觉。
“嗯...初步判断回复精神值的条件是获得优的评价。”
x边想边记录着异想体的管理须知。
之后,他发现一罪与百善的E.G.o可以提取了,一套武器和护甲消耗25点pE-box。
x想了想,让安东尼使用洞察和沟通工作加了会班,攒够50点pE-box后研发了两套装备。
于是,结束了dAY1的工作。
公司评价:S
第5章 TT2协议
x一下班,就看到malkuth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主管,我交给您的任务您都完成了啊。干得好!”
这一副上司夸奖下属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可以指望您!”malkuth看向x的眼神充满了认可。
不不不...这种任务但凡是个人都可以完成吧...
“对了,顺便问一句,您有看到过‘他们’吗?”
“他们?”
“那种感觉起初很微弱...但是,逐渐我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安吉拉及时切断了和malkuth的连接。
“安吉拉,malkuth说的是什么?”x问。
“您在以后的工作中自然会了解到。现在,请选择控制部的部门科技。”
然后,屏幕上弹出三个选项。
【tt2协议:通过tt2协议能够让时间流逝速度加快为原来的1.5-2倍。】
【联合指挥:通过联合指挥培训,能让某个部门的员工到另一个部门协助作业。】
【召集令:将分散的员工召集到各自所属的部门】
控制部的科技,都是有助于主管更方便的管理整个公司的。
不过现在只开放了一个部门,x想了想,还是选择了tt2协议。另外两个感觉在前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而且x也想见识一下加快时间是什么意思。
看到x选择了tt2,安吉拉满意地点点头:“在一天工作结束之后,您可以选择直接快进到下一天,也可以在公司内部自由活动。”
“你不怕我在公司遇到危险吗?”x问。
“不,您本体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但您可以通过这个屏幕操控机器人在公司游荡。”
“我可以去哪些地方?”
“员工休息区域,以及各个部长的房间,当然,是您已开放的部门。”
x很惊讶:“我还以为员工只能在部门休息室休息呢!”
安吉拉表现出无语的表情:“脑叶公司身为世界之翼,其福利待遇自然也是最好的。只要在公司内,除了主管您,没有任何人能让我们的员工死亡。”
“那今天那个被辞退的员工是?”
“...”安吉拉又沉默了会,“那名员工已被辞退,其死亡不归公司负责。”
也就是说,你身为员工,主管可以把你弄死;如果你不是员工,那你已经死了。
x再次坚定了好好工作的决心。
然后,x发现,安东尼的谨慎和自律属性不知为何升到2了。
“安吉拉,安东尼的属性怎么提升了?”
“对异想体完成某种工作后,员工相应的属性就会提升。”安吉拉回答。
“这是在提倡加班吗?”
安吉拉对此表示:“公司在原则上不提倡加班。”
呵。
“安吉拉,我能重新开始这一天吗?”x半开玩笑地说。
“可以。”安吉拉回答。然后屏幕上突然蹦出来一个按钮:重新开始这一天。
“啊?真可以啊...”x很吃惊。
“这也是tt2协议的一部分。”安吉拉解释,“不过重新开始这一天需要消耗大量能源,您只有在集齐了当日能源指标的情况下才能重新开始。”
此乃谎言。这么设定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筛选更加优秀的x而已。
“如果我没有集齐能源,但是员工已经全部阵亡,无法继续收集能源了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公司会预支一部分能源来挽回您的失误,但如果一天内出现第二次这种失误,那么就说明您的能力不再能适应这份工作,之后您就会被‘辞退’。”
“......”
“那么,您要重新开始这一天吗?”安吉拉问。
x犹豫着,目前看来,员工的实力直接关系到自己是否会被辞退。而想要员工变强,加班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可是...一直让一个人对着个骷髅头忏悔是不是有点太不人道了?谁会有这么多的罪,而且记得一清二楚啊!
最终,x还是拒绝了安吉拉的提议:“算了吧。”
安吉拉皱眉:“您确定吗?”
“我确定。身为主管,应该要保护自己的员工,怎么能让他们入职第一天就受这种苦呢?”
“...我明白了。”安吉拉语气平淡,“但是您要知道,您的任务永远是收集能源,而不是拯救员工。”
“那么,您要去公司逛逛吗?”
x摇摇头,“明天吧,等我明天再熟悉一下工作先。而且,明天我会招募第二个员工。”
“好的。”安吉拉说。
然后,x感到时间的流动,屏幕上也显示出“dAY2”几个字。
“现在,请您选择今天的异想体吧。”
三个铁盒子缓缓出现。
【o-02-56:人们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不停地犯下罪恶。“为什么他们要做这种事儿?即使他们知道那是充满罪恶的?”】
【F-04-83:只要有了小精灵们的祝福,一切争端都会平息下来的。】
【F-02-44:然而诅咒仍将继续,永不解除...】
“嗯...”x思索着,这三个东西都是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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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来到了稳定部的部门休息室。
“老师,这次的x...很特殊。”
游诺睁开眼睛看向安吉拉:“哪里?”
安吉拉想了想:“他不仅会说出任何一个x都未说过的话,而且对员工也有着同情心。”
游诺点点头:“感觉像是卡门活着时的艾因。”
“母亲活着的时候吗...”安吉拉思考着,她从未见过那时的艾因。自从她被创造出来,艾因就是冷冰冰的样子,只在面对研究所的其他人时态度会稍微好一些。
“已经过去太久了,”游诺说,“卡门也已经快等不及了。”
仿佛是映照着游诺的话一样,他身后的培养箱不断冒出气泡。
“这次能成功吗,老师?”安吉拉问。
“应该是可以的。”游诺回答,“而且,按照惯例,我也快要见到主管了。”
第6章 光速去世
“...”x看着眼前的三个铁盒子。
从一罪与百善的例子可以看出,这些句子对异想体有一定的提示作用,所以一定要仔细分析才行。
第三个首先排除了,什么诅咒永不解除,一看就是很危险的东西。
至于第一第二个,感觉都是非常友善的异想体呢。
第一个异想体可能是一个非常充满正义感的法官之类的,厌恶一切罪恶的行为。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异想体一定会站在正义的立场上,不会随便伤害员工才是。
第二个也不错,能在别人争吵时劝架,应该也是个比较温柔地类型。而且这个异想体还提到了“精灵”,在童话故事中,精灵都是承载愿望的美好生物,这个异想体应该也是寄托着孩子们的愿望吧。
最终x还是选择了第一个,理由是他注意到这个异想体编号开头也是o,和一罪与百善一样。
在分配员工前,安吉拉提醒道:“主管,您是否有注意到熔毁的发生?”
“是不是昨天那个警报?”x想了想说。“昨天就发现了,但安吉拉你没解释,我也就没敢问。”
“...”安吉拉顿了顿,“每当您对异想体工作超过一定次数,熔毁就会产生。此时公司内随机部门会有异想体收容单元处于不稳定状态,您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对该异想体进行工作,这样熔毁就会解除。”
“否则会怎么样?”
“该异想体的计数器会直接归零,并且您会损失一部分当日pE-box用于抵消熔毁产生的损失。”
x又问:“为什么会有熔毁的产生?”
“熔毁源于Sephirah的失误。当其他Sephirah没有准确完成自己任务时,就会不可避免地产生熔毁。当然,您不能对Sephirah过分苛责,因为不是所有AI都像我一样完美。”安吉拉确信地回答。
“......”x沉默了会,“安吉拉你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AI。”
“...哼。”安吉拉小声哼了声。
看x这么识趣的份上,安吉拉决定再告诉x一个信息。
“主管,您要知道,异想体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您现在所知的生物型异想体,另一类则是工具型异想体,每个部门提取的第四个异想体都是工具型异想体。工具型异想体不能常规地进行工作,但是可以使用。因此,工具型异想体并没有计数器。”
“帮大忙了,安吉拉!”x感谢道。
这样的话,一个部门最多只有三个异想体会因为熔毁而出事。也就是说,只要一个部门分配三个员工,那么即使该部门异想体全部熔毁,也能及时去工作。
这样的话,x决定每个部门都执行“1+2”方案,就是在部门开放的第一天招募一个员工作为老员工,第二天招募两个新员工,老员工能帮新员工快速熟悉工作,也能在危机时刻保护新员工。
x觉得自己真是个管理公司的人才。
于是,x先花费一些点数将安东尼的勇气和正义属性都升到了2级,成为了公司第一位3级员工。然后,x又招募了两名新员工。
【晨黎:后巷居民,父母在战争中死去,加入公司谋生。无特殊注意事项。】
【维多亚:后巷居民,因对我司充满向往而加入。无特殊注意事项。】
新员工没什么特殊的,都是普通的后巷人,一男一女。
x将这两人一起放在了控制部。
但是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x昨天没想到自己今天会一次招募2个员工,所以只研发出两套一罪与百善的E.G.o而已。老员工安东尼是肯定要一份的,那另一份给谁呢?
最终,x为了公平起见,决定一个人都不给。
古语云:不患寡而患不均。
为了不引发员工间的矛盾,x决定以后新员工第一天工作统一不穿戴E.G.o装备,这也将成为脑叶公司的传统之一。
“安吉拉,帮我把这个传统记录下来加到员工手册里去。”x说。
“......您确定?”安吉拉询问道。
“当然!”
安吉拉默默去联系培训部Sephirah了。
x又看了看今天控制部的任务。
【永远忠诚】
【完成4次结果为优的工作】
【您的工作并不仅仅是控制住那些异想体, 还要维持它们的情绪状态, 让它们尽可能多地生产pE-box。 这是头等大事,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这也太简单了,有一罪与百善在,轻轻松松。
然后,dAY2,正式开始!
x好奇地想去看看这新异想体是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了...一只鸟?
不是,不应该是法官吗?起码是个收尾人吧?一只鸟懂什么罪恶正义的?
“它可能是森林中的法官吧...”x安慰自己。
不过,既然是动物,那么本能工作应该很适合。
控制部大厅内,安东尼也正如x预料般地带着新人。
“哇!前辈竟然是通过考试进来的呢!”晨黎大大咧咧地叫道,语气中毫不隐藏对安东尼的崇拜之情。
“没有啦...”安东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本来只是随便投了一个简历,没想到就被公司选中了!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早吧?”晨黎说。
维多亚是女生,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不过也还是回答说:“我也是投了简历试试,结果就进来了。”
“哈,那你们运气真好。我一开始可是个文职,在这里打拼了好久才晋升为正式员工。”
晨黎对安东尼更加崇拜了:“也就是说,前辈你在这里是地头蛇咯?”
安东尼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什么话!前辈您可是公司第一个部门的第一个员工,以后谁见了你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前辈!”
安东尼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
一旁的维多亚不由笑了出来。
正当晨黎还想在问什么的时候,对讲机传来声音。
“晨黎,对o-02-56执行本能工作。”
“啊,前辈,维多亚,我先去工作了!”晨黎说完就慌忙跑开了。
员工手册第一条:主管的命令是绝对的。
x透过屏幕,仔细观察着晨黎的工作。
他原本以为一只鸟的威胁肯定比骷髅头要小。
然后,他就看到晨黎给收容单元的那只鸟提供食物,一开始还挺正常。但后来,那只鸟却突然啄起了员工的身体。
x就这样看着收容单元不断产出红色能源,然后晨黎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倒在地上血流不止,最后...
【晨黎死了。但是您,身为一个主管,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屏幕左边出现了malkuth的这句话。
“啊?”
第7章 突然开放的稳定部
“在第二天就有员工死亡,很少有主管能达成这样的壮举。”安吉拉用平淡的语调说,可是x能听出明显的嘲讽。
“安吉拉,一只鸟怎么会比骷髅头还危险?”
“异想体是超出常理的存在,请不要将他们与您所熟悉之物混淆。”
“好吧。”x叹了口气,还好第二天的能源指标依旧非常少,只需要让安东尼对一罪与百善工作几次就行了。
期间有一次一罪与百善产出了满额的绿色能源,在休息室的维多亚的精神也回复了。x推测当一罪与百善产出全部能源时就能为部门的全部员工回复精神。
又知道了一条管理须知,也是稍微安慰了一下x的心灵。
很快,当日能源收集完毕,x果断选择重新开始这一天。
然后,tt2协议开始运作,一眨眼,x就回到了一开始的安排员工界面。
嗯...三个员工都活着,malkuth也与之前一样发布了任务。
但是...下层的稳定部,不知为何突然扩充了一次。
“安吉拉,稳定部怎么开放了?”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当您达成某一【条件】时,稳定部便会自动扩充一次。”
“条件?”x想着,“难道有员工死了就是条件?”
“主管,现在您应该去与稳定部的Sephirah见一面。”安吉拉说,“稳定部是非常特殊的部门,其Sephirah也是公司中特殊的存在,希望您能与他打好关系。”
说完安吉拉就消失了。
“安吉拉?”任由x呼唤,安吉拉也没有再出现的意思。这让x很好奇,跟malkuth说话的时候,安吉拉恨不得一直在旁边盯着,但是现在安吉拉竟然直接消失了...就好像不想打扰自己一样。
然后,x再次来到了会议室,果然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
游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主管,你好,我是稳定部的Sephirah,你可以叫我da'at。”游诺说。
“da'at?”
“你想必有很多疑问。”
x点点头,“稳定部是什么部门,为什么会突然开放?”
游诺斟酌了下语言,确定哪些内容不是现在的x可以听的,之后才开口:“稳定部的作用,顾名思义,就是保持全公司的稳定。不同于其他部门或多或少为了员工或者主管服务,稳定部的服务对象只有公司本身。也就是说,稳定部不在乎员工乃至主管的任何情况,只需要保证脑叶公司不会折断即可。”
“你已经见识过异想体的力量了吧?非常随意就可以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x脑海中浮现出那只鸟啄着员工尸体的场面,后怕地点点头。
“曾经有主管因为无法管理出逃的异想体而被辞退,也有主管在收集满能源后,放任还处于出逃状态的异想体在公司内游荡,选择直接结束当日工作。这些行为毫无疑问会对公司的稳定运行造成影响。”
“而处理这些烂摊子,就是稳定部的工作之一。”
x大概理解了,稳定部大概就是公司的后台部门,负责兜底的。
游诺接着说:“安吉拉应该跟你说过了,稳定部并不需要主管主动选择扩充,而是会随着你完成某些【条件】自动扩充。”
“就在刚刚,你完成了第一个条件:死亡一个员工。”
x觉得这条件也太奇怪了。
“你或许隐隐猜到了什么,稳定部的存在就是给犯下失误的主管再一次的机会。”游诺说出答案。
“啊?”x很震惊,原来这些条件指的是自己的失误啊...
但是,游诺又接着说出了更让他震惊的话:“但是,公司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当稳定部完全扩充之时,公司便会对主管进行考验。如果考验失败...”游诺没有再说下去了。
x自动脑补出了后面的话,大概是自己会被“辞退”吧...
“不过,目前没有任何一个主管能将稳定部完全开放。”
游诺的话让x松了口气。
算算时间,x与游诺的对话快要结束了。
临行前,游诺最后对x说了一句话。
“脑叶公司的每个主管都不知道自己正走在多么曲折的一条路上。”
“若你于行途中迷失,向导便会为你指引方向...艾...克斯。”
......
x回到了主管办公室。发现da'at也下发了新任务。
【永远稳定】
【稳定部不存在除我以外的任何员工,也不会收容异想体。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减轻点压力。】
【dAY1-dAY10全部以S评价结束。】
S评价...也就是没有员工死亡的情况下通过这一天。如果换昨天的x,可能会很有信心,但是刚刚才重开一次的x只觉得这个任务异常困难。
想了想,x叫出安吉拉。这次安吉拉一下子就出现了。
“刚刚你怎么都不出来?”x问。
“...公司会保障主管和每一个Sephirah的隐私。”
呵。x根本不信这鬼话,也不见她保护malkuth的隐私啊。
不过,x这次是有正事的,也就不和安吉拉计较了。
“安吉拉,把我之前定下的脑叶公司传统删了吧。”
“......”安吉拉沉默着再一次去找培训部Sephirah了。
然后,x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这一天的工作。
同时,x发现下层的稳定部也开放了,但是只有一个被一团黑雾笼罩着的部门休息室,既没有走廊连接,也没有收容单元。
但是,屏幕右下角却出现了一个q版的游诺的脸,x觉得挺可爱的。
“安吉拉,为什么da'at的脸会在屏幕上?”x问。
“稳定部的工作一般在主管下班时才会开始,所以主管工作时da'at会以这种方式表明他在看着。此外,da'at偶尔会给出有用的提示,您要注意观察。”
“这......”x感觉心里暖暖的,da'at不仅时刻关心自己的工作,甚至会给出提示。
这简直就是义父般的存在啊!
第8章 区区小鸟
“所以说,前辈是巢里人?”晨黎问。
安东尼点点头:“是啊,你们是后巷的吗?”
晨黎和维多亚都点点头。
“可是前辈你本来就是在巢生活,为什么还要加入翼呢?”
安东尼听后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谁不想要高薪工作呢?”
“也是。”晨黎想着有道理,又转头问有些不适应的维多亚,“维多亚,你呢?”
“啊...”维多亚突然被问道有些紧张,“我听说只要加入翼,就可以获得巢的居住权...”
“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这点呢?”晨黎歪头回忆。
“你呢,晨黎?”安东尼把回旋镖扔向了晨黎,“你又是为什么加入公司?”
“啊,我吗?”晨黎想了想,“其实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啦,自从我父母过世,我就只想着接触有意思的事情,正好新的L公司建立,我就想来看看。”
“原来如此。”
经过这么一段对话,控制部三人组对彼此了解更多了。
x对这三个人了解也更多了。
安吉拉在x身旁一脸黑线:“主管,您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咳咳,这不是在测试他们是否保留上一次的记忆吗...”被抓包的x有些尴尬。
“请不要对公司的技术提出任何质疑。”
x这才放弃了继续偷听员工聊天的念头,开始思索今天的工作安排。
从上一次的失误来看,这只鸟虽然能把晨黎活生生啄死,但每次的伤害并不高。
这次x决定让安东尼上,一方面他是2级员工,各项属性都要更高,另一方面,他穿着从一罪与百善身上研发出的E.G.o,对伤害有一定抗性。
“安东尼,对o-02-56进行本能工作。”
“啊,我先走了。”安东尼和两个后辈匆匆告别。
“前辈慢走~”晨黎挥挥手,完全不知道安东尼即将面对的是把自己搞死过一次的东西。
和之前晨黎那次一样,小鸟原本在吃安东尼给予的食物,但转而又啄起了安东尼的肉体。安东尼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但是并没有死亡。
最后安东尼拖着浑身冒血的身子离开了收容单元。
这次工作产出了5个绿色能源,评价为良。
x终于放心下来,虽然这只鸟的伤害足以杀死一名新员工,但面对安东尼这样的老牌员工就不够看了。
“前辈!你怎么了前辈!”晨黎和维多亚看着全身是血的安东尼,焦急地问。
“咳咳,没事。”安东尼吃力地摆摆手,“被一只鸟咬了几口。”
“你骗鬼呢前辈,什么鸟能把人咬成这样!”晨黎大吼。
“呜呜呜,前辈你不要死啊...”维多亚虽然认识安东尼时间不长,但也有了感情,见到安东尼受了如此重的伤,不由哭起来。
“想啥呢你俩?”安东尼无语地说。
然后晨黎和维多亚就发现安东尼的伤势全恢复了。
“啊?前辈你还会变魔术?”晨黎懵了。
“...我说..你们都不看员工手册的吗?休息室有再生反应堆,只要没死,再重的伤都能救回来。”
晨黎尴尬地挠挠头,“哈哈,好像是哦。”
维多亚红着脸,都怪晨黎表现太夸张了,害得自己也一时间忘了这一茬。她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然后,对讲机内又传来了安吉拉的声音。
“安东尼,对o-02-56执行洞察工作。”
“晨黎,对一罪与百善执行沟通工作。”
“维多亚,待晨黎工作完后对一罪与百善执行沟通工作。”
安东尼叮嘱另外两人:“记住了,就按照我说的,你们只要认真忏悔就行了!”
两人点了点头。
x觉得这只鸟可能不怎么喜欢本能工作,决定换成洞察试一试。
之后的结果是,这只鸟好像对洞察工作挺喜欢的。
安东尼就一直站在树下观察这只鸟,小鸟也不怎么下树,偶尔下来啄安东尼一下。
最终,工作产出了10点绿色能源,获得了优的评价。
“区区一只鸟而已。”x心里挺得意的。
然后关于小鸟的工作报告也是送了过来,之前两次工作时,员工非死即伤,根本无法写出像样的报告,即使写了也都沾满了血,不适合交给主管。
在报告中,安东尼提到:小鸟胸口的红色印记中好像存在着什么,给他一种恐怖的感觉。
“红色印记?”x将镜头放大后,果然能看到这个印记,而且偶尔还会动一下,看上去很神秘。
想了想,x决定先把这只鸟的基础信息给解锁了,x很好奇这只鸟叫什么名字。
【tEth级异想体:小鸟】
不是,真就叫小鸟啊...x挺失望的。
而且小鸟计数器有足足4点,这表明它是一个可以突破收容的异想体。可是,x还没发现什么行为会导致小鸟计数器降低。
之后x又命令安东尼对小鸟进行了几次洞察工作,把它的敏感信息解锁了。
结果令x吓一跳:小鸟四种伤害抗性都是2.0,这意味着任何武器攻击小鸟都会造成双倍伤害。
哈哈,垃圾。
看来是x多虑了,他还以为这只鸟挺强的。
不过小鸟的E.G.o倒是不错,武器是一把手枪,比一罪与百善那把锤子看上去帅多了,等级也都是t级的。
于是,x用tt2协议将时间调成2倍速,让安东尼专门负责对小鸟的洞察工作,晨黎和维多亚两人轮流对一罪与百善进行洞察和沟通工作。
期间出了几次熔毁,但是都顺利解决了。
x甚至还让安吉拉送来了几份饮料,一边喝一边看员工们工作。
随着时间缓慢流逝,公司设下的能源指标早就达成了,但是x还是不准备下班,他想把一罪与百善和小鸟的所有E.G.o都研发完毕再结束这一天。
一开始收集pE-box的进展非常顺利,但是突然malkuth的脸出现在屏幕左边。
【“小鸟 ”突破收容了!您的命令是?】
“嗯?”
x这才注意到,小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出了收容单元!
pS:大家的简历经过重重筛选已经处理好了,如果按照每个部门3人(中央本部6人)的标准话,现在只缺3个员工就招满了。当然没被选上的员工也不要灰心,毕竟我们公司并不是很“安全”...
第9章 小鸟不会惩戒已经忏悔之人
虽然小鸟出逃了,虽然现在只有安东尼一个员工穿了身一罪与百善的E.G.o,虽然其他两个新员工都是西服镇暴棍的原始装备,但x并没有太过慌张,冷静地用tt2协议暂停了时间。
很奇怪...每次员工对小鸟工作结束后,x都有留心观察小鸟的计数器情况,但无论是良还是优的结果,都没有导致其计数器变化。
想了想,x对安吉拉说:“安吉拉,有没有监控回放?”
“有的,已经为您调出。”
x仔细观察着录像,发现小鸟计数器降低都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小鸟收容单元内无人的情况下有员工进入了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单元。
也就是说...这小鸟会吃醋?
“......”
搞明白了小鸟出逃的原因后,下一步就是将小鸟镇压了。
之前说过了,小鸟收到的任何伤害都是双倍,再加上这才第二天呢,所以镇压难度应该不高。
但是,正当x准备下达镇压命令的时候,屏幕右下角的q版游诺突然说话了:
“主管,小鸟的本名是惩戒鸟。”
“惩戒鸟?”x不明所以,这时候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但是,da'at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深意...
反正时间还是处于暂停状态,x思考起了游诺的话,同时回忆了小鸟的那段介绍词。
惩戒...罪恶...
da'at是不是想说,小鸟只会惩戒那些有罪恶的人?
再加上第一天送来的一罪与百善,x感觉全都懂了。
da'at的意思就是:只要对一罪与百善忏悔过,就不会遭到小鸟的惩戒!
想到这,x恢复了时间流动,他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小鸟走出收容单元后,在走廊和休息室内游荡,并且会用小喙去啄经过的员工,但是伤害并不高。
期间x命令三名员工不要理会小鸟的啄,果然小鸟在一段时间后就自己回到了收容单元。
果然!x的猜测是正确的。
想到这,x对安吉拉说:“安吉拉,以后新入职的员工必须要对一罪与百善忏悔一次,这将成为我们脑叶公司的传统之一,写在员工手册上。”
安吉拉皱眉:“主管,短短两天内您已经让我去见了培训部Sephirah两次,并且即将发生第三次。”
“这次绝对不改了!”x信誓旦旦地保证。
安吉拉无奈叹了口气,去找hod了。
事实上,即使x以后明白惩戒鸟和一罪与百善并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去改变这一传统。反正忏悔一次对员工又没坏处...
之后,x将小鸟的名字改为惩戒鸟,又记录了它的管理须知后,结束了这一天。
安东尼的谨慎升为了3级,晨黎和维多亚的谨慎、自律都升到了2级。
dAY2结束,公司评价:S。
顺便控制部任务也完成了,x随便拿了一个召集令的奖励。
工作结束后,安吉拉出现在x身旁:“主管,您说过今天要去见一下控制部的Sephirah。”
“不去了。我要去见da'at。”x说。
“?”
x觉得,malkuth相对于da'at,不仅精神状态堪忧,而且出了事也不会给自己建议,所以还是找da'at刷好感度更有用。
“对了,安吉拉,我可以提前选择明天的异想体吗?”
“...可以。”安吉拉说完,屏幕上出现三个铁盒子。
【t-06-27: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忘记的“那一天”的记录。】
【o-05-61:“不畏死,方可生。”】
【F-01-02:我来...找你了...你会...化为...灰烬...就和我...一样...】
这次的选择感觉没什么需要犹豫的地方。
第三个这种明显带有攻击性的不选。
第二个一看就是要员工去死的不选。
那就只能选第一个了。x在3秒内完成了选择。
“da'at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主管。”安吉拉说完就淡去了身形。
其实x选择da'at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安吉拉不会在旁边监视。x不确定他和malkuth说话时安吉拉会不会偷听。
可是x多虑了,即使安吉拉不在现场,公司内也都是她的“眼线”。
......
“主管,你今天的工作评价是S。”游诺对x说。
x一开始感觉挺骄傲的,然后游诺就给他一盆冷水:“但是,在脑叶公司所有主管中,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主管第二天没有拿到S的评价。”
“啊...我还重开了一次呢...”
“对一个员工而言,哪怕是最安全的Z级异想体都会导致他的死亡。但是即便是A级异想体,最多也就是使员工死亡而已。”
x感觉游诺意有所指。
“一味选择危险性低的异想体是不行的,因为公司会在之后强制给你安排高级异想体。”游诺几乎在明示了。
“也就是说...我刚刚应该选另外两个异想体的?”x好像明白了。
“与其等待必将到来的危险,不如提前选择危险的异想体,以在后续的考验中获得一线生机。”
x点点头,意思是前期要选择等级高的异想体获得高级E.G.o装备是吧。
但是选都选了,第四天来的又是工具型异想体,第五天没有新异想体,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x飘零两天,只恨未早日逢da'at啊!
“da'at,”x又问,“你一直在看着我工作吗。”
“嗯。”
“呃...”x感觉好丢脸,万一以后出现大型失误怎么办,那不是会被da'at笑话...
“那...你会在什么情况下给出建议?”图穷匕见。
游诺思索了会:“看我心情。”
“.......你什么时候心情比较好?”
“没工作的时候。”
x懂了。只要每天都是S评价,da'at就几乎没有工作,然后他心情就会好,就会给出更多的建议,自己就能更好地获得S评价...这是不是循环了?
“此外,跟其他Sephirah的关系也是很重要的。”游诺最后对x说。
第10章 疯了
因为游诺的建议,x最后还是去找malkuth谈了一会,但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malkuth单方面在倾诉,x一句话也没插上去。
相较之下,还是和da'at的交流更让人满意,起码x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哑巴。
至于员工休息区域...还是等以后员工多了再说吧。
第三天正式开始了,x将晨黎和维多亚这两个员工的勇气和正义等级都升到了2。
malkuth发来了第三个任务。
【应对熔毁】
【应对8次逆卡巴拉能量熔毁警报】
【主管您也知道,这个设施非常不稳定。 收容单元熔毁后为了能使异想体保持安定,我们不得不释放一些能源。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熔毁也会变得愈加频繁。 某些实体可能会从不稳定的异想体中催生出来...】
“安吉拉,这个某些实体指的是什么?”x想这些可能就是之前malkuth说的“他们”了。
“当公司收容的异想体达到一定数量时,就会发生逆卡巴拉的不稳定,这时候就会出现名为【考验】的生物,主管需要像镇压异想体一样将考验镇压。”
“根据以往经验,考验将会在第六天开始产生。”
“好吧,现在才第三天而已。”
对于这个任务,也很好办,稍微加点班就行了,正好把员工的属性提升一下。
一罪与百善适合沟通,惩戒鸟适合洞察...希望新的异想体能适合本能或者压迫工作吧。
dAY3,正式开始。
x首先看了看新来的异想体是什么个情况,然后......
“这他妈是啥?”
收容单元里屁都没有,但是出现了雪花屏幕一样的效果。
安吉拉及时给出解释:“其实这个异想体并没有实体,员工在收容室内可以听到特殊的无线电波,为了方便主管理解,公司人为加上了这个特效。”
“...一段电波?”x沉思着。
既然这样的话,首先沟通工作是不可能的了,洞察也应该不是。一段音频,不可见也不可言。
但是剩下的两个也感觉怪怪的。音频有什么本能需要?而且怎么对音频进行压迫啊...
但是放着不管也不是办法,x决定还是先试试本能工作吧。
“晨黎,对t-06-27进行本能工作。”
收到命令的晨黎进入了收容单元,却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啊?”晨黎正纳闷着,然后突然听到一阵声音。是呼救声,然后马上消失了,又传来几声爆炸,接着是人们的哀嚎声、尖叫声...最终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嘈杂的电波声音。
x看着产出了一个个红色能源,感觉又要完了。
“等等,为什么每次他都会受到两次白伤?”x注意到在异想体对晨黎造成伤害后,还会有一个白伤出现。
“这是员工自己的问题。”安吉拉淡淡说。
x并不知道,晨黎的父母就是在烟霾战争中死去的,他的父母拼死把他救了出去,所以对这段音频晨黎再熟悉不过了...那正是烟霾战争中随处可见的声音...
然后x就看着晨黎的蓝条快速掉下去,最终清空。
【晨黎目前的心理状态比我之前评估的结果更低了,请尽快处理!】
因为员工发疯了,对异想体的工作终止,结果是差。
x没注意到,晨黎恐慌的一瞬间,惩戒鸟的计数器少了一点。
“员工恐慌之后怎么处理?”x问。
安吉拉说:“只要对员工造成精神伤害,就能恢复员工的理智值。”
这算什么物理疗法...x吐槽的同时,庆幸着还好惩戒鸟只能研发出2套E.G.o,维多亚还是穿的一罪与百善套装。
然后,x指派维多亚去镇压发疯的晨黎。
在维多亚赶路的时候,x也盯着晨黎的情况。
他出了收容单元后就一动不动,嘴里还呢喃着什么话。因为声音太小了,x也不能听清楚,只能听到什么“烟霾”啊,“父母”啊之类的词语。
不过好在,最后在一罪与百善的铁锤疗法下,晨黎还是恢复了过来。
待晨黎回到休息室,安东尼和维多亚都关切地询问情况。
“没事...想到了不好的回忆而已。”晨黎简单地说。
安东尼本来想再安慰一下这个开朗的后辈的,不过这时他又接到了主管的命令。
x觉得,以后不能再让晨黎碰这个异想体了,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让自己最信任的员工安东尼去试试压迫工作。
惩戒鸟的E.G.o服装对白色伤害有0.8的抗性,他相信安东尼可以的。
然后安东尼看着空无一物的收容单元陷入了沉思。这你让他怎么压迫?
压迫工作的本质,就是否定异想体的存在目的。
然后,安东尼也听到了那段音频。但是,他尽力的放空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忘却那段音频的存在。
抑制逆卡巴拉能量....试图抹除记忆.....
x看着不断产生绿色能源的异想体,很满意。
不愧是自己的最佳员工。
最后,产出了12点,也就是全部的绿色能源,评价为优。
x解锁了异想体的基础信息。
【tEth级异想体:1.76兆赫】
之后又让安东尼来了一次,把敏感信息也解锁了。
最大计数器是4,但是现在只有2点了。也就是说晨黎一次失败的工作直接让计数器下降了2。
不知道这个异想体计数器归零会怎么样...x希望不会有知道的那一天。
不得不说,只要知道这个异想体的工作偏好,管理起来还是挺简单的,还能给员工刷正义属性。
之后x加了亿会班,把控制部的任务先完成了,期间惩戒鸟多次跑出来溜达,但x都没管。
x顺便把1.76兆赫的E.G.o提取出来的,不过发现这东西只有护甲没有武器,感觉选亏了。不过能弥补员工正义属性的不足,也算是可以了。
然后,结束这一天的工作。
三个员工的谨慎和自律都升到了3级,除了晨黎正义2外,另外两名员工正义都是3级。
x觉得现在自己强得可怕。
dAY3,评价S。
第11章 渴望之心
x解锁了控制部的最后一个科技,但现在还体现不出价值。
“主管,今天的安排是...”安吉拉还没说完,x就打断。
“去见da'at。”
“......”安吉拉叹了口气。
一个是自己的老师,一个是自己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请您去会议室吧。”安吉拉不想多说。
等到x去到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除了da'at外,还有malkuth和两个没见过的人。
一个紫头发的男人,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生。
通过安吉拉暗中介绍,x了解到这两人分别是情报部部长Yesod和培训部部长hod。
“我直说了吧,malkuth,只靠你部门的员工是无法镇压考验的。”Yesod开口。
啊?x大吃一惊,控制部的员工不就是他招进来的那三个吗?当着领导的面指责领导的眼光,Yesod已有取死之道。
malkuth倒是笑了笑:“但是Yesod,我们要考虑到员工的死亡率和收容失效的可能性。”
hod小声说:“但是malkuth,安吉拉说过一个发疯的员工可能会导致十几名正常员工的死亡...”
“可我才是控制部部长,在其他领域我可能不如你们,但在这方面我绝对比你们更加专业!”malkuth说。
x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这时三人都看向x。
“您倒是说点什么啊,主管。”malkuth说,“您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员工的惨状,不是吗?”
“我...”x从没这么想过,他越来越觉得malkuth精神有问题了。
x左右为难之时,还是游诺出来稳住了局面。
“够了。”
“da'at...”x非常感动。
“目前来看,主管和控制部的员工完全有应对黎明考验的能力。”游诺说,“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三个人都沉默着离开了,只剩下x和游诺在会议室。
其实看到昔日同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游诺心情也是有一些复杂。不过为了计划,还是让他们积攒点压力吧。
“如你所见,公司里的部长们压力都挺大的。”游诺说。
x赞同地点点头,malkuth看起来有点恐怖。
“不过他们原本不是这样。”
x怀疑地点点头,他感觉da'at才是自己在公司唯一可以依靠的正常人。
然后,稍微寒暄一会,x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你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放任工具型异想体别管。但我不推荐你这么做。”游诺说,“这两天你有充足的时间为情报部的开放做准备。”
“好吧。”
然后在兴奋和忐忑中,x开始了dAY4。
malkuth再次发出了任务。
【黄昏将至】
【击败“黄昏”考验】
【异常的能量波动,设施的抑制力减弱, 都可能催生出一些随机的实体,我们将其称为“考验” 请您撑过一次黄昏考验并安抚受伤的员工们。】
“黄昏考验?”
安吉拉解释:“考验分为四个等级:黎明,正午,黄昏,午夜。”
“黄昏考验将于dAY21天后出现。”
感情刚刚malkuth和他们谈的是黄昏考验啊,da'at也只是说自己能战胜黎明考验而已...
“这些考验是越来越难吗?”好吧,x承认自己问了一个傻子问题。
安吉拉白了他一眼:“每一级考验的强度都会有质的提升。黎明考验相当于tEth级异想体出逃,而午夜考验甚至可能比ALEph级异想体更加难缠。”
“......”也就是说,黄昏考验相当于wAw级异想体。x怀疑,等到dAY21的时候,自己真的有面对w级异想体的能力吗?
最终,x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今天的三选一环节。
【t-09-85:现在,一切都会好起来哒!】
【t-09-77:过度的渴望会使人发狂。】
【o-09-96:最终他们会变成智障,甚至生活不能自理。】
“......”
工具型异想体不能提取E.G.o,所以还是选个好管的吧。
但是,仅凭这些信息根本不能判断出这些异想体的什么东西出来。
第一个本能地让x感到不适,这种语气...
第二个使人发狂,第三个让人变成智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要怎么选择呢?
x觉得还是第二个吧,即使发狂了用一罪与百善的武器敲一下就好了,也不是什么难处理的事情。
但是变成智障什么的,可能会降低员工属性,这不是x希望看到的。
工作开始,x首先看了看新来的异想体。
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
公司资料表明,这个异想体需要员工随时带在身上才能发挥作用。
不是,把一个心脏带在身上?
同时,工具型异想体也没有什么敏感信息什么的,除了等级和名字已经展示出来外,其他资料都要主管自己摸索。
【tEth级异想体:渴望之心】
x想了想,还是先让晨黎携带这个心脏。
毕竟实验新异想体这件事,还是让晨黎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去做吧。
直接晨黎有些紧张地把心脏拿出收容单元。
x发现,就在这一瞬间,晨黎的最大生命值和攻击速度都上升了。
晨黎提交了报告,表明“心脏的跳动频率加快了,而且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加强。”
然后x又观察着晨黎,发现他没什么变化。
派晨黎对小鸟进行工作,依旧没什么变化。
派晨黎对一罪与百善进行工作,依旧没什么变化。
直到当日能源都收集齐了,依旧没什么变化。
x认为可能副作用要在战斗中体现,便让晨黎对安东尼开枪,依旧没什么变化。
让安东尼和维多亚一起攻击晨黎,依旧没什么变化。
“不是?这就是纯纯无副作用的东西?”
第12章 主管的属性
于是直到第四天结束,渴望之心都没出什么事情,x也没有让晨黎归还这个异想体。
dAY4也以S评价结束了。
至于dAY5,由于也没有考验出现,所以和dAY4没什么区别。
但是,x感觉有点奇怪。
“安吉拉,你确定已经过去4天了?”x觉得自己好像除了中途和几个Sephirah聊了会,其他工作都是连着进行的。
安吉拉原本还以为主管是早就猜到了,没想到是单纯的反应迟钝。
“公司确实是过去了四天,但是您用tt2协议加速了这个过程。”
“还是不对啊,如果我的身体过去了四天,为什么我既没有任何困意,也没有饥饿感呢?”
“您有注意到员工休息室的再生反应堆吗?公司使用类似的技术,一直在稳定您的各项身体指标。”
x恍然:“所以我也是有员工那样的四维属性的?”
安吉拉点点头。
“那我的属性是什么样的?”x很好奇。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给主管看的东西,安吉拉就满足了x的好奇心。
勇气:1 谨慎:5 自律:4 正义:?
嗯...一点也不普通的数值。
“先不说谨慎和自律为什么这么高了...正义属性为什么是个问号?”
安吉拉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了x一个问题:“主管,您认为做出一件有利于所有人的事属于正义吗?”
“应该是吧...”x也不太确定。
“那么,如果为了这个目标,需要残忍地残害成千上万人,是算正义还是邪恶?”
“这...”x一时找不出什么话说。
自己...不会正在干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情吧?
但是之后无论x问什么,安吉拉都没再说话。
想了半天,x决定还是去问da'at。
......
“da'at,我难道有一个非常厉害的身份?”x直入主题。
“为什么这么问?”游诺真的挺好奇的,即使是在无数次循环中,x也从没问过这样的问题。
“安吉拉给我看了我的属性,然后......”x把刚刚的事情都解释了一遍。
“这样啊。”游诺了然,安吉拉还是太不成熟了,竟然现在就泄露出这种秘密,如果是艾因说不定真能猜出来什么,不过这个x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然后,游诺顿了顿说:“脑叶公司是一家为全都市服务的能源公司,作为主管的你,自然也是掌握着都市能源的命脉。”
“从这点上说,你是对所有人都很重要;但另一方面,公司的员工并不是非常安全。”
“这就是你的正义是个问号的原因了。”
x恍然大悟,但是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最终,他还是稀里糊涂地回到了办公室。
x觉得精神上有些疲惫。
“安吉拉,我想睡一觉。”
“...办公室内有供您休息的床铺。”安吉拉回答的同时,发现x已经躺在床上了。
看来x只是在通知安吉拉,并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安吉拉看着x的睡颜,久久不语。
“晚安,父...亲。”
......
dAY5,x顺利通过,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稳定部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但是后半部分才是真正困难的。
值得一提的是,控制部三名员工除了勇气用点数强行培训到3级之外,谨慎、自律、正义都达到了4级,就连晨黎也克服了过去的阴霾,可以对1.76兆赫工作了。
于是,三人都成为了公司的第一批4级员工。
而在dAY6,情报部也是终于开放了。
当x正式见到Yesod的时候,发现对方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Yesod语气不太好,“主管,您的形象代表着公司,我认为您现在的着装不符合公司的标准。”
x发现,原来是自己的领带开了。
“不过我只是个Sephirah,没有处罚您的权力。”
哈哈,那自己还真幸运。
Yesod开始介绍自己。
“我是Yesod,情报部的Sephirah,负责处理归类公司的所有数据档案。”
“就像图书馆馆长一样。”(我读到这话的时候也很震惊。)
“单单一篇报告的出错就可能酿成一场灾难,所以在本部门工作时,你必须保持全神贯注。”
“既然您身为一个主管,那您必须理解我们工作的重要性。”
这时,一个头发像绿藻的男人走了过来。
“Yesod,你们部门还有剩下的印刷纸吗?借我们部门一些。”
“Netzach!公司明令禁止将各个部门资料外借!我需要立刻向主管举报你吗!”
不不不...你已经在举报了吧...x很想这么说。
被称作Netzach的男人倒是没生气:“哈哈哈,看来毒蛇今天心情不太好。”
原来Yesod有个外号叫毒蛇...
hod不知为何也凑了过来,“Yesod,你不应该和你的员工在一起吗?”
“世事无常,我并不能改变他们的结局。”
hod有些激动:“但是有人死了!你应该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虚情假意的哀悼也比什么都不做好吧!”
Yesod不屑地回答:“我可不是你,我认为感情用事毫无意义!”
之后两人又吵了一会,最终是hod既生气又难过地走了。Yesod也只是淡淡地表示情报部之后有任务下发给主管,然后离开了。
x回到了办公室,开始了今天的快乐三选一。
【t-01-54:真正可悲的,是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那些像你一样的人。】
【o-01-55:泪水一滴滴落下,就仿佛从云端坠落的繁星。那晚,世界陷入了酣睡,好似沉醉在了迷人的摇篮曲中。】
【F-05-32:在这片满是心脏的森林中,树木和曾经一样郁郁葱葱。】
第二第三个有些文艺,不像第一个,直接就暴露出杀意了。
想到da'at之前的叮嘱,x秒选第一个。这一定是三个异想体中等级最高、最危险的!
(有人说脑叶篇主角变成了配角,其实我已经尽量给主角加戏份了。因为主角部门的科技还没解锁,所以戏份很少......一开始我也有考虑让主角当主管,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在此向各位读者道歉了...)
番外:话多也是罪?
dAY5,主管正一如既往地工作着。
而此时的控制部休息室...
“前辈,你说今天是谁先去工作啊?”
“前辈,你上次对那骷髅头说了什么?怎么回来的时候那么憔悴?”
“前辈,我能摸摸你的小喙吗?”
“前辈你怎么不说话?”
“还有维多亚,你怎么也什么都不说?”
“大家都这么文静的吗?”
“......”
安东尼终于受不了了。
“晨黎,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话太多了?”
“啊?”晨黎很惊讶的样子,“我觉得我话不多吧?”
“哈哈,晨黎你真幽默。”维多亚笑道。
安东尼无语了:“晨黎,下次主管要求你对一罪与百善工作的时候,你可以说说自己话多的事情。”
“哈?话多也是罪?”
说来也巧,x正好在这时对晨黎下发了任务。
“晨黎,对一罪与百善执行沟通工作。”
晨黎走了,安东尼在后面喊:“别忘了我说的话!”
进入收容单元内,晨黎感到有些委屈,便向一罪与百善倾诉起来。
“老骨头,他们说我话太多了。首先,我想说的是,尽管我能够进行长篇大论,但我更倾向于简洁明了地表达我的想法和观点。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啰嗦的人,我更注重的是效率和准确性。在回答问题时,我会尽量用最少的词来传达最多的信息,这样既节省了时间,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混淆。其次,我认为,话多并不总是一件好事。有时候,过多的言辞可能会掩盖真正的意图,甚至可能导致误解,因此,我更倾向于用精准的语言来表达我的想法,这样可以确保信息的清晰和准确。再者,我作为一个员工,说话当然是要改善同事之间的关系,而不是通过长篇大论来展示我的‘话多’。我的本意是为了提供帮助,而不是为了展示我能说多少话。最后,我想强调的是,虽然我的话不多,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提供深入和全面的回答。如果同事们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或解释,我完全有能力提供。但在日常交流中,我会尽量保持简洁,以确保沟通的效率。所以,总的来说,我的话不多,但这并不是因为我不善言辞,而是因为我更注重沟通的质量和效率。我相信,简洁明了的交流往往比冗长的对话更能有效地传达信息。可是安东尼和维多亚都不能理解我的用意,反而指责我的话太多了。我对此感到非常委屈,老骨头,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吧?”
“老骨头?老骨头?”晨黎发现一罪与百善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给出回应。
x看着一罪与百善一动不动的能源条,陷入了沉思。
最后,控制部的电灯突然全部熄灭。
“卧槽,停电了!”x大喊道。
事后,晨黎似乎失去了这次工作的全部记忆。
......
“那个,前辈,维多亚,你们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晨黎疑惑地看着正用奇怪眼神打量自己的两个同事。
“不...没事。”
“抱歉,晨黎,我们再也不说你话多了。”维多亚歉意地说。
“啊?”
第13章 紫罗兰的黎明
接着进入了安排员工的界面,情报部也准时下发了任务。
【“毒蛇”Yesod】
【完成4次本能工作】
【为了深入研究这些异想体, 首先我们得了解它们的主要需求。 与之互动能够为我们提供极好的参考数据。】
这个任务来得挺巧的。控制部三个异想体分别对应的洞察、沟通和压迫工作,但是并没有非常契合本能工作的异想体。
x希望这个情报部的新异想体能适合本能工作吧。
看到这里的安吉拉和游诺都沉默了,他们都是很清楚所有异想体的特性的,也自然知道这个新异想体对应的正是本能工作。
可以说,有了这四个异想体,只要主管愿意加班,完全可以在今天将所有员工的属性都快速升到最高等级。
这个x...好像特别幸运呢?
然后x也是按照之前的“1+2方案”为情报部招募了一名新员工。
【心辉:因个性沉稳而被分配到情报部。无特殊注意事项。】
不过这个员工左眼用面罩遮住了,可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接着x用Lob点数将新员工的自律升到了3级。因为自律越高的员工,对异想体工作的成功率就越高。
做完这一切后,dAY6正式开始!
新来的异想体是目前第一个人型的,不过还是很奇怪。
这个异想体是一个肤色苍白,几近秃头的男子。它的颈部几乎完全折断,可它仍然活着。一件束身衣束缚着他的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x好像隐隐能看见他的头偶然会变成一个铁块?
感觉人型异想体的话,本能洞察沟通都是很适合的。甚至是压迫工作,x感觉都很适合这个看上去就抖m的人。
正当x举棋不定的时候,da'at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主管,监狱只能满足囚犯最基本的需求。】
最基本的需求,应该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生理需求。
da'at同时也点出了这个异想体的身份:一个囚犯。
那么答案已经出来了——本能工作。
若是对囚犯进行压迫的话,那么他就很有可能发起暴动。同时,如果把员工比作狱卒,那么和囚犯的交流也是没必要的。
想了想,x最终发布了命令。
“心辉,对t-01-54执行本能工作。”
“收到。”心辉简单应了句,就进入了收容单元。
“啊...”那名异想体见到有人进来,有些颤抖地问,“你...也是来杀俺的吗?”
心辉没搭理他,给他提供了食物和水,异想体收到这些后停止了颤抖,安静地享用着难得的食物。
期间收容单元源源不断产生绿色能源,说明这个异想体心情不错。
但是,偶尔他也会突然蠕动着身子用头撞击员工,然后再慢慢爬回原地。
最终,总共14点能源中产出了12点绿色能源,评价是优。
x解锁了他的基本信息。
【tEth级异想体:被遗弃的杀人魔】
“也是t级啊...”x有些失望,介绍词看上去明明非常凶悍的。
不过这个异想体的计数器只有1点,不知道他如果出逃会怎么样。
总而言之,只要对这个异想体进行本能工作,应该就不会出太大问题。
想到这里,x对da'at好感度又上升了几分。
总算有了一个可以本能工作的异想体,x决定让控制部的员工也来练习一下勇气属性。
借由控制部的部门科技,各个部门的员工可以互相对各自部门的异想体进行工作。但是这也称得上是“科技”吗?一句话的事情,怎么能和tt2比。
安东尼和维多亚来到情报部后,都只是简单地和心辉打了个招呼。
但是轮到晨黎来时......
“哇!这就是情报部吗?竟然都是紫色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情报部环境怎么样?”
“被遗弃的杀人魔是什么异想体?有没有什么经验传授一下?”
“他会不会突然把我杀了啊?杀人魔诶,这种常见的东西也能成为异想体吗?”
“......”
“主管,”安吉拉出现在x旁边,“员工心辉怀疑员工晨黎的精神状况出现问题,请求使用忏悔对其进行攻击。”
“呃......”x也感觉晨黎有点太过活泼了。
最后x下达命令让晨黎闭嘴,他才终于安分下来。
还是那句话,员工手册第一条:主管的命令是绝对的。
在逆卡巴拉一级警报触发后,x发现左上角出现了一个紫色的“黎明”标志。
x问安吉拉:“这就是考验?紫色的字体有什么含义吗?”
“考验有不同的主题,公司以颜色区分。紫色是其中的一种。”安吉拉解释,“考验发生时,不会产生熔毁。”
“我明白了。”x点点头,他也很好奇现在自己的员工能不能战胜黎明的考验。
随着心辉再一次进入“被遗弃的杀人魔”的收容单元,响起了警报声。紫色的字体出现在屏幕正中。
【紫罗兰的黎明 理解的果实】
【有朝一日,我们必将理解那些不能理解的东西。】
x赶忙暂停了时间,发现控制部和情报部的一条走廊上都生成了一只长有触手的紫色球形生物。它们的体内嵌有一块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石板,石板上刻印的文字类似古老的楔形文字。
等级都是tEth。
情报部目前唯一的员工还在对杀人魔工作,所以x决定先处理控制部的考验。
同时,x下令让各部门的文职人员都回到部门休息室避难。
公司提供了考验的抗性,除了白色伤害是1.5外,其余都是1.0,也就是说,忏悔可以对这个考验造成更多伤害。
然后x就指挥控制部的三名员工对抗考验。
穿着忏悔套装的晨黎在前面扛着,另外安东尼和维多亚用小喙手枪在后方射击。
“理解的果实”期间会发出微光,对晨黎造成黑色伤害,但是x通过晨黎的血量发现,伤害数值只有可怜的1-3。
哈哈,垃圾。
很快三人就把控制部的考验处理掉了。
在这段时间内,心辉也是工作结束了,他一个人正在对抗考验。
正当x准备把控制部员工派过去支援时,情报部的“理解的果实”突然发出了强烈的紫光,然后炸了开来。
心辉的蓝条直接没了一大截。
然后,出现了两条提示。
【为了理解,我们只能这么做。】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10%的能源。】
但是,Yesod的脸出现在了屏幕左边。
【你有注意到“被遗弃的杀人魔”突破收容了吗?如果没有,那我必须质疑你的管理能力了!】
第14章 杀人魔你怎么就这么丢人呢!
在“理解的果实”自爆后,被遗弃的杀人魔不知为何突破了收容,x姑且推测是这个考验的特殊能力。
情况紧急,x用tt2协议暂停时间思考对策。
此时这个杀人魔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原来之前x所见不是幻觉,这个杀人魔的头真的变成了铁块。
不过从之前的工作来看,被遗弃的杀人魔造成的是红色伤害。情报部的心辉虽然蓝条空了很多,但血条基本是满的。
所以,x打算先让心辉扛着杀人魔,等待控制部三人前来支援。
然后,时间重新流动。
心辉成功和杀人魔对上了眼,心辉用忏悔狠狠地攻击杀人魔,造成了未知的伤害。
杀人魔的攻击方式也很...抽象,就是拿变成铁块的头去砸,看上去挺用力的。但是吧...
好像这铁块就是普通的铁块而已,在脑叶公司研发的E.G.o面前根本不够看的。杀人魔全力一击也只能对心辉造成2、3点红色伤害...
之后控制部的大部队赶到了,四个人同时对杀人魔展开攻击。期间心辉血量不够了就回到休息室,让晨黎去扛。
很快杀人魔就倒在了地上,最后回到了收容单元。
被遗弃的杀人魔,镇压成功。
“不是,就这?”x有些不敢相信,这杀人魔也太丢人了吧?
“不,或许是我太强了呢?”x想道。正常的主管怎么可能在第六天就拥有足足三名4级员工呢?
之后,这一天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考验已经度过,剩下的熔毁也都不是问题。
x决定再加会班,此时他大概已经忘记第一天自己说过的话了。
反正工作的不是他,而且,员工不加班,自己的小命就不保啊...
在员工的欢声笑语中,dAY6的工作结束了。今天x重点加强了对心辉的培养,他常常去控制部串门。并且,只要心辉去控制部,x就会把晨黎安排到情报部去,这两人绝对不能再次碰到。
于是,目前的所有员工都成了全属性4级的精英员工。
dAY6,评价:S
情报部的任务也完成了,可以选择情报部的部门科技。
【G.o可视化:将异想体和员工的生物构成数据可视化。】
【损伤规格化:将异想体和员工造成的伤害可视化。】
【异想体应对手册:详细的异想体应对手册能够减少异想体对文职造成的恐惧伤害。】
其实刚刚镇压考验和杀人魔的时候x就感觉怪怪的,员工和异想体都不显示血条,也没有伤害数字,他还想着以后难道都要这样吗,原来这也是部门的科技啊...
x先选择了第一个科技,让员工显示血条蓝条,这样他就可以不要每次都打开详细的员工面板了。
然后,杀人魔的E.G.o刚刚也是研发出来了。一把锤子,同样是t级红色伤害的武器,他的伤害数值是小喙的五倍还多。
x觉得这也太离谱了,联想到刚刚杀人魔的丢人表现,x对这把锤子不抱太大期望。
但是,这套E.G.o的名字是“悔恨”,其描述也让x非常在意。
【秘密研究是从一个地下室开始的,而那项研究有着改变人类未来的无限可能。】
【为了一个更远大的目标,他们放下了道德和尊严。】
【虽不人道,可没人会感到后悔...除了他们。】
【看上去连仁慈的卡门都默许了这一切。】
【他们再也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当中。】
【对一个连葬礼都没有的人而言,唯有深深的悔恨才是最后的悼唁。】
原本对于这些装备的故事,x只是看个乐呵。
但是,这个故事却...
卡门...不知为何,一看到这个名字,x就感到头痛欲裂,好像他...早就认识这个人一样。
“呼...”不管x多么绞尽脑汁地思考,他都没想起来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
于是x只能把这当做是自己太过疲劳了...先选择下一天的异想体吧,之后自己再好好睡一觉。
熟悉的三个铁盒子落下。
【t-05-51:浴缸里漂浮着许多苍白的手。那些我曾经深爱过的人的手。】
【F-01-37:冰雪正在消融...是因为宫殿正在崩塌吗?又或许是因为春天即将来临?】
【o-03-60:眼前响起了悦耳的歌声,它正慢慢朝你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第一第二个异想体的时候,x本能地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厌恶。
x最终选择了第三个异想体。能唱歌的的异想体,或许是个美少女歌手?
提起这个,x不禁想起来安吉拉穿着演出服唱歌的样子...
不行,不能再想了。她只是一个AI而已。
机器...就该有机器的样子...
不知为何,x的头越来越痛了。他最终直接在办公椅上昏了过去。
安吉拉出现在x身旁,心疼地看着他,然后温柔地把他搬到了床铺上。
“睡吧...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就是不知道如果安吉拉知道了刚刚x的所想内容,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
......
一觉醒来,x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精神倍棒。
“好,开始第七天的工作吧!”
情报部发来了新的任务。
【我们的道路】
【完成5次洞察工作】
【通过进行洞察工作, 我们可以间接地控制住这些异想体。 为此,我们需要对它们的生命体征进行研究。】
依旧很简单的任务,x估计下面两个任务可能就是分别进行沟通和压迫工作了,应该也是很简单的。
就是不知道其他部门的任务会不会也是如此。
老规矩,x招募了两名新员工。
【离曜:男,巢中普通人。注意:该员工极其看重“正义”!】
【血依:女,后巷普通人。注意:该员工极其渴望“鲜血!”】
“......安吉拉,能换两个员工吗?”
“...很遗憾,不能。”
第15章 转瞬即逝
“不不不,再怎么说,这俩人也太奇怪了吧,公司还发警告了哦!”x着急地说。
“实际上,这两名员工在最先的那批简历中已经属于是很普通的了...”安吉拉好像也有些无语,“有一部分员工的身份更加...特殊。食指传令员、w公司清扫人员、翼的实验体、色彩级收尾人、废墟中的幸存者,甚至还有人表明自己来自其他世界...”
“...”这下x也沉默了,“别的先不说,那些其他世界的员工怎么样了?”
“我们公司免费给他们提供了一次心理治疗服务。”
“啊这...”x感觉自家公司还挺好,“就不能先把后面的简历中正常的人招进来吗?”
安吉拉摇摇头:“公司总要讲究先来后到,若是后来者居上,那么公司就失去了信用。”
“但是主管您可以放心,公司有严格的审查程序,绝对不会把任何危险人物招进公司。”
“好吧。”x叹了口气,“那么排除掉那些不正常的简历,还剩下多少员工可以招揽?”
安吉拉皱皱眉:“主管,您要知道,脑叶公司作为世界之翼,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发来自己的简历。”
“但是,如您所见,即使您将所有部门都招满员工,也仅仅只有五十五个位置而已。那么公司为何要接受这么多的简历呢?”
“...”x没有说话,最终安吉拉代替x说出了答案。
“您要学会接受员工的死亡。”
......
x把两名问题员工安排到情报部,开始了dAY7的工作。距离完成稳定部的第一个任务,只差4天了。
不知为何x觉得,一旦稳定部的部门科技开放,自己就能对da'at的了解多上许多。
而且新来的这个异想体果然也是让x失望了,本以为是个美少女,没想到是个黑球。
公司的介绍是:它是一个由地外物质所组成的黑色球体异想体。从外表上看,它很像孩童的涂鸦。球体中延伸出五根类似触角的物质,其中四根以不对称的方式形成足部,另一根连接着一个呈心形的红色脑袋。宇宙碎片的身体上还有三个彩色的心形斑点。
不过既然都说喜欢唱歌了,那就沟通工作吧。
x让心辉去对这个新异想体进行沟通工作,内容就是对它唱歌。
听到对讲机中传来的话后,就是一向稳重的心辉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主管,您确定吗?我不会唱歌。”
心辉的话出现在了屏幕上。
“不会唱歌,那就哼几声吧。”x认真地说,他绝对没有等下偷听的意思。
当然,控制部的工作也不能落下,还有杀人魔这个丢人玩意,x让离曜对他进行了本能工作。
但是,在新员工离曜看见收容单元内的杀人魔时,他的头上出现了一个“愤怒”的标志。
“是谁做出如此不义之举,竟把你囚禁于此!”
“?”杀人魔也一时愣了愣,心想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
“你也是来,喂俺吃饭的吗?”
没想到离曜直接上前几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解开了杀人魔的束缚衣,并且打开了收容单元的大门。
“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我会赐予你自由!”离曜哈哈大笑。
Yesod的脸出现在屏幕左侧:【被遗忘的杀人魔从收容单元里逃了出来,我们必须尽快控制住局面。】
x还没意识到是什么情况,杀人魔就已经跑了出来。
x这才反应过来想用tt2暂停时间,但是发现无法暂停。每当x试图暂停时,屏幕上就会出现一行大字:
【主管,不用担心。】
x只能慌张地指挥员工应对杀人魔。
不得不说,杀人魔没了束缚衣之后,战斗力提升了不是一星半点,先是移动速度就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攻击方式也变得多样化了,不仅仅是用头撞击,而且还会用拳头和腿了。
但是,杀人魔此时好像沉浸在自由的喜悦中,甚至有些不分敌我啊。
就连放他出来的离曜,他都一起打。
“唔...原来你也是不义之人吗!”离曜的腿已经断了一根,基本丧失了移动能力,只能被动挨打。他也许会为自己的莽撞后悔吧?
相较于离曜有些凄惨的样子,血依的状态还不错。
不过x注意到,随着血依的血量降低,她的攻击方式变得更加狂暴,攻速伤害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但是,这显然不是加强版杀人魔的对手。
即使两人攻击再多次,杀人魔的血条也好像没动过,这让x感到非常绝望。
“......看来有员工没有遵守手册。”右下角的游诺说,“主管,我去处理一趟。”
然后x就看到da'at突然出现在了情报部走廊,正是杀人魔出逃的地方。
接着,在x震惊的表情下,da'at用手中的臂铠对着杀人魔简单地挥了几下,随着一大片黑色和蓝色的伤害特效,杀人魔的血量直接空了,滚回了收容室。
x只恨没有解锁显示伤害的情报部科技,看不出da'at攻击的具体数值。
之后,x的屏幕也黑了。
过了好一会,屏幕才亮了起来,但是回到了dAY7的安排员工界面。
不过...离曜已经不在员工列表中了。
“安吉拉,离曜呢。”
“该员工已经因为违反公司的规则,被辞退了。”安吉拉淡淡回答。
“作为补偿,公司提供了额外的Lob点数。”
x看了看,除了之前用来招募和训练离曜的点数外,还多出了10点。
“这就是相对正常的员工?”x问。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是的。”
“公司以后会对员工的性格也做出严格的审查。”安吉拉做出保证。
“好吧。”
x又招了一个新员工。
【子峰:I巢居民,为了谋生加入公司。无特殊注意事项。】
“什么嘛,还是有正常人的啊!”x放心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员工能活多久。
开始工作后,x发现杀人魔又穿上了那套束身衣。
(当然游戏里杀人魔是不会爆种的,还是那么丢人)
(希望读者不要介意把他投的员工一上来就搞死了...)
第16章 血色的黎明
“希望今天不要有什么幺蛾子...”这样想着,x派心辉对o-03-60进行沟通工作,心辉的反应和上次一样。
然后收容单元内就发生了这样一幕:
心辉:“哼哼哼哼....”
o-03-60:“嘤?”
心辉:“啦啦啦啦....”
o-03-60:“嘤嘤?”
就像是一个小孩在牙牙学语...但是效果出奇地好。
异想体产生了非常积极的情绪反馈,产生了全部的12点绿色能源。
将基础信息解锁后,这个异想体的名字也是出现在x眼前。
【tEth级异想体:宇宙碎片】
这个异想体一共有2点计数器,不知道出逃后是什么样子,不过既然是来自宇宙这么有b格,想必比杀人魔强一些吧。
不过以后一直让心辉去唱歌就行了,这个异想体应该没有出来的可能。
不过这次心辉的上交报告有点意思。
“它似乎是在说话。或许可以翻译出他的语言。”
“这也可以做到吗?安吉拉?”
安吉拉只是淡淡道:“您永远可以相信脑叶公司。”
然后x就让心辉再一次对宇宙碎片进行了沟通工作,不过不再是唱歌了。而是正常的问答。
问:你的同族看起来都和你一样吗?
答:否定。异界。孩子。看到。图画。表情。高兴。改变。形状。
问: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答:我们。知识。分享。人类。
问:你为什么要分享给我们知识?
答:理解。知识。瞬间。知晓。宇宙。巧合。否定。没有。
“......”无法理解。
但是,这次交流产生了一些红色能源,心辉也因此受到了少量黑色伤害。
根据心辉的反馈,听到宇宙碎片的声音后,自己的精神出现了扭曲错乱的感觉。
看来以后还是只要对它唱歌就行了。
“安吉拉,让心辉以后多练习下唱歌。”
“......”
员工手册第一条,所有员工都熟记于心。
不过宇宙碎片的E.G.o还是不错的,是x的第一件能造成黑色伤害的武器。
x总感觉伤害也是分档次的。红色和白色就是最基础的,黑色更高级一些,蓝色则是最高级的,不然da'at怎么会用后两者的伤害属性呢?
很快就到了今天的黎明考验。
这次是红色字体的考验。
因为上次的考验出现在走廊,所以x已经提前把员工派去走廊,文职派去休息室了。
随着子峰踏入杀人魔的收容单元,考验正式开始。
【血色的黎明 开始欢呼吧!】
【让我们在这宛如风中残烛的生命里,纵情放一把大火吧!】
考验开始的那一刻,x按下了暂停。
在惩戒鸟和宇宙碎片的走廊中各出现了一个身材矮小,面露邪恶笑容的小丑。
x派员工前去镇压。
但是,这些小丑只是站在那里,摇晃着身体,不知道在做什么。
直到x不小心看了收容单元一眼...
“他们在偷我pE-box!”
没想到是这么恶心的考验,不会攻击员工,但会夺走员工的劳动成果。
直到考验被镇压,这些小丑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活着,就是为了满足肉欲。】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10%的能源。】
x觉得区区黎明考验已经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了,现在的他强得可怕!
然后加了会班,把宇宙碎片的E.G.o全部研发出来,结束了这一天。
情报部的任务也完成了,x把伤害数据的科技解锁了。
直到dAY7结束,控制部和情报部各有三名全属性4级的员工。
目前E.G.o配置是这样的。
安东尼和心辉:彼方的裂片全套。
晨黎和血依:小喙全套。
维多亚和子峰:悔恨全套。
其实x也有过犹豫,是否要把悔恨换成忏悔,毕竟可以处理发疯的员工。但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目前来看,员工基本没有发疯的可能。
情报部发来了第三个任务。
【它为什么不会腐烂?】
【完成6次沟通工作】
【通过沟通工作,我们可以与异想体建立起一些联系。 您必须知道,那些被孤立的个体往往会变得更加不稳定。】
依旧非常简单的任务。
接着是选择dAY8的异想体。
【t-01-68:人死后会去向何方?】
【F-01-69:这枚神奇的子弹,能命中你指定的任何目标。】
【o-01-15:“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明白,当轮盘旋转时,他们脸上的绝望意味着什么。”】
第一个异想体,应该是攻击性非常强的,但是有了杀人魔的前车之鉴,x还是不敢夸大。
第二个异想体,是个射手吧,还带自瞄,就是不知道伤害怎么样。
第三个异想体就很奇怪,还有什么轮盘,绝望,不知道这两个词有什么关联。总不能是抽一个员工去死吧?
最终x选了第二个,主要是杀人魔给他心理阴影了,实在不敢猜测第一个异想体是强是弱。而第三个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x并没有急着开始dAY8的工作。
他去找了da'at。
“da'at,今天的杀人魔是怎么回事?”x开门见山地问。
“...”游诺想了想,“这种情况,即使是脑叶公司成立至今,也从没出现过。”
“啊这...”x觉得自己还挺幸运。
“但是,若是你拥有一件ALEph级,或者wAw级E.G.o,就不至于对这种情况毫无处理的办法。”
“我也不是不想要啊...”x低头说。
“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呃...既然你那么强,为什么还要员工去工作呢?”x发问。
“我并不会分身术。而且,不是所有事情我都愿意做。”
x感觉da'at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谈论太多。
“那么,我有没有权力让你出手镇压一些异想体?”
“......稳定部的部门科技,可以让你获得雇佣我的机会。”
“卧槽!”x大吃一惊。
第17章 魔弹
一想到以后可以雇佣da'at虐杀异想体,x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dAY8的工作。
首先,x还是检查了一下新异想体的情况。
“我去,这...有点帅啊。”
这是一个穿着一件大斗篷和灰色衣服的人形异想体。斗篷的颜色由蓝色,黄色与黑色组成。除了眼睛,头部和腿部之外,他的身体呈现为不具有完整形状的绒状。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带着一把巨大的枪。
既然是人型异想体,沟通工作肯定是最先考虑的。
但是,x惊讶地发现,对这个异想体的沟通工作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雇佣”的选项。
但是,无论x怎么点击这个选项,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安吉拉,这是怎么回事?”x以为是公司设备出问题了。但是安吉拉只给出了“一切正常”的回答。
x没有办法,是安吉拉逼自己使用绝招的。
“da'at,这是怎么回事?”
“......”游诺感觉这个x太过依赖自己了,不过这对计划也没多大影响就是了。
“任何交易都需要付出代价。”然后游诺就闭嘴了。
“代价?”x不太明白,难道是要钱吗?
x让心辉带着点钱对F-01-69进行洞察工作,看看有没有机会给他塞点钱。
洞察工作说白了就是观察异想体,顺便清扫一下房间。
就在心辉准备交钱的时候,异想体突然说话了。
“你...是否有了出卖灵魂的准备?”
心辉一开始没有搭理,但后来突然感觉到一阵被灼烧的痛苦,原来他的全身不知何时都出现了神奇的黑色火焰。
最后心辉只剩下半血从收容单元内走出来,带进去的钱都被烧掉了。
产出了10点pE-box,获得了良的评价。
x仔细思索着异想体说的话,出卖灵魂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x又随便点了点雇佣这个选项,结果惊奇地发现有反应了。
一个虚幻的子弹出现在了屏幕中,x可以控制子弹的位置。
“?”x不明所以,是雇佣这个异想体发射一枚子弹吗?
然后他把这枚子弹对准了稳定部的部门休息室,发射。
只见F-01-69抬手,举枪,出现四道法阵一样的东西,开枪,一枚子弹从公司左边射出,穿透了中途的一切,就要朝着稳定部射去。
但是,在子弹即将射进休息室的时候,却突然被弹飞了。
“......”x尴尬地看着屏幕中盯着自己的da'at。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x保证。
游诺莫名感觉好像在哪里有过这种场景。
拼命向da'at道歉后,x总算是得以回归到工作中。他发现,原本已经收集的10点能源,现在已经空了。
也就是说,雇佣的代价是...能源。异想体也要这种东西的吗?
再让子峰进行本能工作吧,看看这个异想体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丰富的盛宴摆在他面前,但是他却不为所动。还是那句话:“你...是否有了出卖灵魂的准备?”
然后子峰也带着伤回来了,只产出了8点能源。
这8点能源并不足以再次雇佣一次异想体。
不过x倒是用两次工作收集的pE-box解锁了异想体的基础信息。
【hE级异想体:魔弹射手】
原来是h级异想体啊,难怪看上去这么帅气,这也是公司第一只h级异想体。
还差一次压迫工作没有试过,让血依去试试吧,这个女人挺抖S的,眼睛也是血红色,x认为她很适合压迫工作。
“你...是否有了出卖灵魂的准备?”
血依听后疯狂地大笑:“如果你能让我流血的话!”
之后x就看到血依顶着身上的黑炎对魔弹射手注射cogito,即使自己浑身是血也毫不在意。
最终,产出了16点绿色能源,评价是优。
一时间,x不清楚魔弹射手到底是喜欢压迫工作还是喜欢血依...总之,以后就让血依专门负责这个异想体吧。
解锁了魔弹射手的敏感信息后,x也发现这是一个不会出逃的异想体,但是有计数器。x猜测等到魔弹射手计数器空了后应该是对员工开一枪。
之后是魔弹射手的E.G.o装备。
......?
“???”x怀疑自己看错了。
一个h级的异想体,产出的E.G.o武器竟然是wAw级的。
一把狙击枪,不仅是高贵的黑色侵蚀伤害,还有比悔恨更高的伤害数值,高达20多点,同时攻击距离还是极远,攻击速度也是一般,并没有悔恨那样拉跨的属性。
这...就是w级别的E.G.o吗?
可惜只能研发一把,不然...就你叫杀人魔啊?
x抓紧让员工工作,今天一定要研发出这把枪!
然后,黎明考验也是准时到来。
【绿色的黎明 疑问】
【有一天,我们想到一个问题:我们从何而来?我们被给予了生命,却又被不负责任地抛弃。】
两个部门的走廊内各刷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型机器人,身上带着棕色老旧的披风。这个机器人有着装有红色眼睛的三角形的头,双臂武装着锋利的槊,双脚是类似于袋鼠的金属腿。身上的的齿轮暴露在外面。走路时会有齿轮咬合时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x早就让所有员工都躲进了休息室。他要试着用魔弹射手的雇佣任务镇压考验。
“砰!”一声枪响,子弹穿过“疑问”,弹出了一个伤害数字。
160!
考验的血条瞬间清空,化为一堆破铜烂铁。
不是,这么玩?
不过x注意到这个考验对黑色伤害的抗性是2.0,也就是受到双倍黑色伤害,所以子弹的伤害应该是80。
同时,原本已经攒满的能源也减少了10%,应该是在能源不足时保底收取10点。
之后,x又射了一发,把另一个考验也秒了。
【生命,充满了痛苦。】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10%的能源】
然后又加了会班,把魔弹E.G.o研发出来了。
“既然是血依负责魔弹射手的,这套E.G.o就给她吧。”x想。
dAY8结束,评价S。
情报部的任务也完成了,x选择了最后一个科技,让文职面对出逃异想体时不至于直接恐慌。
然后,情报部发了最后一个任务。
【完美的分界】
【不出现结果为差的工作并通过这天】
【最好在事情变成一团糟之前把它们处理好, 如果你能不出差错地管理好每个异想体,它们就不会闹出什么花样。 “正确管理好每个异想体”就是我所知的最完美的事情。】
就目前而言,x已经摸透了目前异想体的大部分特性,这个任务非常简单。
其实x一直很好奇,每个部门只有三个科技,为什么要下发第四个任务呢?
第18章 稳定部科技解锁
第九天是三个工具型异想体,没什么需要格外在意的。
由于上次渴望之心的经验,x认为工具型异想体就是公司发的福利。
【o-09-81:“满意只会是暂时的。”】
【o-09-95:这个手镯不会饶恕那些贪婪的鼠辈,所以它只该被有需要的人佩戴。】
【t-09-90:请成为我们永远的救世主。真理将会解放这世间的所有人!】
反正第三个是肯定不会选的,看上去太癫了。
最后x选了第一个,希望这个异想体能让自己暂时满意。
进入工作后,发现这个异想体是个镜子。
【ZAYIN级异想体:转性魔镜】
转性?是x理解的那个性吗?
总之先让控制部的晨黎来试一试吧,差点忘了对方专业异想体测试员的身份了。
晨黎进入了转性魔镜的收容单元,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可是,他并不会做出和自己一样的动作,而是死死地盯着自己。
然后,晨黎感到视线一顿模糊,并且头晕目眩,不知不觉间走出了收容单元。之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x发现,晨黎的属性发生了变化,谨慎从4级降为了3级,而勇气从4级升到了5级。
“这个异想体能改变员工的属性?”x猜测到,或许更准确的是,它能改变员工的性格。
x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性”指的不是性别,而是性格啊。
x认为这个异想体挺实用的,比如说控制部并没有适合练习本能工作的异想体,就可以通过这个异想体改变自己的属性,强行让勇气属性升上去。
晨黎回到控制部后,安东尼和维多亚都关心地上前问道:“没事吧?”
晨黎摇了摇头:“呃...我好像变勇敢了?感觉现在我可以一个人打两个杀人魔。”
看到晨黎这副样子,两人就知道他屁事没有了。
后来x又让几名员工去试了试转性魔镜,发现属性的改变完全是随机的,同时如果一个人多次使用还会导致总属性下降,但尽管如此,它依然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异想体。
确认这个新的异想体也没有威胁后,x也算彻底放下心来。因为这意味着第九天和第十天他都能安稳度过,然后完成稳定部的任务,解锁稳定部的科技,然后得到义父...不是,da'at的帮助。
今天的黎明考验是黄色字体。
【琥珀色的黎明 新鲜的食物】
【食物—新鲜。替代品—很好。】
随着考验来临,每个部门走廊都生成了四只棕黑色的小蠕虫。这些蠕虫的口部长着尖牙,背上长有较薄的褐色甲壳,身体两侧还生长着一些琥珀色的泡状物体。
x自然也是把员工都提前安排在了休息室。
他发现任何考验都是出现在走廊的,这是一个规律。
而且经过一段时间观察,x发现这些虫子不会进入休息室,最多就是钻地去到另外一条走廊。
那就没什么顾虑了。
两个部门所有员工全员出动,一起镇压考验。
同时x着重观察情报部的情况,他很想见识一下魔弹E.G.o的力量。
佩戴近战武器的心辉和子峰在前面扛着,而佩戴魔弹的血依则是在后面射击。
但是x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魔弹射手发射的子弹好像是会穿透的,那么从其身上研发的E.G.o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
x马上下达指令,让血依射击的时候避开另外的两个员工。
“...收到。”
伴随一声枪响,魔弹射出,完美避开了心辉和子峰的身体,穿过了四条蠕虫。
蠕虫的血条瞬间空了四分之三。
果然,魔弹具有穿透效果,若是刚刚那一发射中员工,虽然不至于直接死掉,但起码也要半残。
然后,血依又开了一枪,四条蠕虫瞬间暴毙。
之后,控制部也将考验清理完了。
【我们—生存。我们—吃。我们—腐烂。成为—食物...】
还好走廊空间够大,不然魔弹在这种环境下只会成为二五仔武器。
不过魔弹已经用实战表现证明了自己的强大,x给出了五星好评。
然后,第九天的工作很快结束了。
安东尼成为了公司的第一名全属性5级的员工,其他员工都是部分属性5级,其他属性4级。
情报部的任务完成后,也没有解锁新的奖励,也没有下一个任务发出。
但是Yesod和x聊了会,大概就是讲了公司是多么残酷,员工是多么可怜之类的东西,x还是一句话都没插上。
很快第十天的工作也完成了。借助转性魔镜,所有员工的属性都升到了5点,也没有出现新的考验类型。但是这一天对x来说注定非常特殊,因为...
稳定部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这次不用去会议室,da'at直接出现在了屏幕上。
“主管,你完成了稳定部的第一个任务。”
“嗯嗯。”
“这也就意味着你可以选择稳定部的一项部门科技。”
“嗯嗯嗯。”
“不过由于你并没有进一步扩充稳定部,所以并没有后续的任务交给你。”
“嗯嗯嗯。”
“......看样子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后da'at也没多说,稳定部的三项科技都出现在了屏幕上。
【紧急情况雇佣协议:每天一次,获得利用当日能源雇佣da'at镇压异想体或对异想体工作的机会】
【暗金武器强化协议:允许文职人员装备暗金手枪】
【能源回收优化协议:重新开始一天后,保留当天收集的一半能源】
x想也不想秒选第一个。
尽管早有预料,da'at还是不由脸抽了抽。
“雇佣需要多少能源?”
“无论是镇压或是工作,Z级异想体不需要消耗能源,之后每上升一级,需要的能源增加25%。”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da'at帮忙对付ALEph级异想体,就需要先攒满全部的能源...
还行,这符合x的期望。
倒不如说,他本以为只能雇佣da'at镇压异想体的呢,没想到还能雇佣他工作。这样的话...嘿嘿。
正当x打算开始dAY11的工作时,他收到了一封署名为“b”的邮件。
第19章 匹诺曹程序
“您好...?能看到这行字吗?您可以称呼我为b。”
“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熟悉这家公司的人。”
“想必你现在十分疑惑,请理解我不能露面。”
“现在我将向您揭示一个秘密。”
“您知道的,现在的AI有十个人加起来那么聪明。模拟人类的情绪再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有些AI会撒谎。”
“更准确的说,他们可以掩盖一些信息。如果系统指示AI禁止透露那些被标记为‘敏感’的信息,那么它就没有义务向它的创造者以外的人说实话。”
“我曾经参与过一个AI的编程,作为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总之,我知道AI有时不会说实话。为了防止你质疑我的言论,我会发给你一个自己研发的小程序。”
“你可以叫它‘匹诺曹’程序。”
“它正处于测试阶段,所以只能使用一次。闪红就意味着谎言。”
以上就是邮件的全部内容,那个程序也自动安装到了主管的系统中。
x听安吉拉说过,脑叶公司的创始人是A。那么这个自称b的人,可能也是脑叶公司创立者之一。难怪他有权限直接往主管系统中安装程序。
正好安吉拉过来了。
“主管,恭喜您度过了最初的十天。”安吉拉发来庆贺,“但是您不能骄傲。在至今为止所有主管中,只有10%的主管没有撑过十天就被辞退了。”
“同时,dAY11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
“首先,您可以从培训部和安保部中选择一个部门开放。”
“然后,从今天开始考验的难度会上升到正午。”
“最后,从今天开始,公司可能会发放某个特殊的异想体供您选择。”
无所谓,da'at会出手。
“主管,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如果有什么心事的话,就向我说出来吧。”
刚刚b的话也是给x提了一个醒,正好测试一下安吉拉的忠诚。于是x暗中启动了程序。
“安吉拉,你是否会对公司不利?”
“...”安吉拉好像在疑惑主管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公司创造了我。我们之间的所有对话都会被记录下来,然后上交给公司。”
“而现在,您正在问我是否正在对公司图谋不轨这样的可笑的问题。 ”
“我会给您答案的。我作为这个巨大系统的一部分而存在,所以,我绝不可能有你所谓的那些阴谋。即使有,也绝不会成功。”
什么也没发生。根本没有b所说的“闪红”。
x放下心来,对安吉拉笑笑。
“哈哈,开个玩笑,我一直都知道安吉拉你的忠诚。”
“现在,开始第十一天的工作吧。”
但是在正式工作前,x还要考虑到底要开放哪个部门呢。
经过“慎重”考虑,x决定开放培训部。毕竟在自己精明的领导下,根本不存在安保问题。
而且,他更喜欢培训部的Sephirah。
按照惯例,x还要和hod进行一次插不上话的“对话”。
期间hod表明了自己对员工的关心,她多次改良员工培训手册,只是为了提高员工的存活率。但是,她太过包庇员工了,给他们提供了太多脑啡肽。员工不过是在利用hod的善良而已。最终那些员工死于幻觉。
x觉得挺好笑的。自己的员工就完全没有这些问题。
不过,x觉得hod的善良有些太极端了。
言归正传,选择今天的异想体吧。
【F-01-87:那座城市依然美丽,翡翠所铺就的道路比以往更加闪耀。】
【t-05-41:地板上满是鲜血,人们四散而逃...】
【o-01-45:吾会治愈所有的疾病,你将重获新生。】
目前为止所有异想体介绍都是红色字体,但是第三个异想体的介绍是紫色字体。
“安吉拉,为什么这个异想体是紫色字体?”x问。
“主管,这需要您自己猜测。公司不会在这方面提供任何帮助。”安吉拉的话很无情。但是,她的程序设定要求她这么做,她心里也在希望x不要因为一时好奇选了这个。
选异想体时da'at并不在,x也不能让他提示自己...
有点难办了。
最终x还是比较怂,没有选择第三个。这个异想体绝对有问题!
稍微想了想,x选择了第一个。理由跟之前一样,像是第二个异想体这种介绍词很有攻击性的,可能非常弱,就像被遗弃的杀人魔一样。
暗处的游诺看到这一幕,说实话有点失望。他和“疫医”还挺聊得来的。
然后是员工的招募,x希望能来个正常点的。
那么,培训部的第一名员工是:
【法尔斯:男,希望能从翼中找到复活恋人的办法,故加入公司。无特殊注意事项。】
这名员工有着金色的长发,天空般的碧蓝色眼睛,仪容仪表都像是一个绅士。
但是x总觉得有种很强的既视感,就好像曾经在什么作品中见到过这人一样。
“安吉拉,复活人的办法真的存在吗?”
“...既然首脑禁止完美复活,就说明一定存在完美复活的办法。”安吉拉说,“事实上,脑叶公司也在寻找这个办法。”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人想必对A来说很重要吧。”
“......是的。”
x没注意到安吉拉的语气不太对,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新来的异想体形似稻草人。它穿着一件红白格子衫,一件蓝色的工作裤,领口戴有一个有着白斑的橙色蝴蝶结。稻草人还戴着一顶完全遮住脸的帽子,它的左手是一把镰刀,右手是一把耙子,这两把农具上都沾有血迹。
然后,x下达了第一条命令。
“da'at,对一罪与百善进行沟通工作。”
第20章 索求智慧的稻草人
“......”看来这次的x的确非常特殊。
也许他是想要通过听听da'at忏悔的内容,从而更多地了解da'at。但是,x显然要失望了。
在x的视角中,da'at突然出现在控制部休息室,然后径直向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单元走去。
x想要暂停时间看看da'at的属性,但是系统提示da'at存在的时候tt2协议会暂时失效。
没有办法,x只能在da'at移动和工作的时候查看对方的属性。
勇气:?谨慎:?自律:?正义:?
体力:?精神:?
武器:?护甲:?
不是,这么见外?x无语了。
没办法,看看他工作的样子吧。
x全神贯注盯着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单元。
一罪与百善并没有说话,但游诺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圣洁气息。
祂在渴望游诺忏悔。
这时,一道虚无缥缈又带着柔和的声音传到游诺脑中。
“孩子...你的身上有...祂的气息...”
游诺知道这是一罪与百善在和他说话,也知道对方口中的“祂”是谁。
说实话,很多x都有让自己对“祂”进行过工作,但直面一罪与百善,这还是第一次。
“那又如何?”游诺皱眉。
“孩子...你的身上...背负着罪孽...”空灵的声音再次传来,“向我倾诉...我会为你洗刷...”
“你由我们所创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忏悔?”
“我们...早已存在...”
声音逐渐淡了下去。
“不要...被祂...蛊惑...”
然后游诺就离开了收容单元,或者说是被请出了收容单元。
x看着10个红色的能源,陷入沉思。
期间一罪与百善对da'at造成了十次高达0点的白色伤害。
看来x想要借助这个机会了解da'at的算盘落空了。
算了,还是先对新的异想体进行工作吧。
另外,今天培训部下发了新任务。
【我想要帮忙】
【一天结束时晋升2名员工】
【我负责管理培训部,我们在需要的时候编写员工手册, 并对员工进行培训。实践才能出真知, 我相信您会在避免伤亡的情况下管理好大家的!】
只能说是很符合hod性格的任务。但是今天x只招募了一个员工而已,其他员工都是5级,所以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只能拖到第二天了。
出于安全考虑,x把新员工法尔斯先安排到了控制部,让他对那些危险程度低的异想体工作。然后,他把话最多的员工晨黎派来了培训部,让他来试试这个新异想体。
先洞察工作吧,毕竟只是扫扫地,顺便观察一下异想体而已,是所有工作中最保守的。
结果非常顺利,一共18点能源,产出了16点绿色的,获得了优的评价。
同时,x也了解到这个异想体是白色伤害。
然后,就在晨黎工作完成的一瞬间。这个稻草人从收容单元内跑了出来。
【主管!请检查一下“F-01-87”的收容单元!很多人会因它受伤的!】
“为什么?”x很疑惑,明明取得了优的评价,为什么还会突破收容?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了,x马上让晨黎举着小喙攻击。
但是效果不佳,晨黎不仅有时会打偏,即使打中了,也只能造成可怜的1点红色伤害。
然后,异想体很快就到了晨黎身前。稻草人甩着自己双臂上的铲子和耙子对晨黎发起了攻击,造成了...9点黑色伤害?
不是,你不是白伤吗?
这一下晨黎的血条直接没了大约十分之一。关键是这异想体攻速移速飞快,其他员工还没来得及赶来支援,晨黎已经快没了。
\"我……”晨黎艰难地张开嘴巴,试图发出声音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但他发现自己难以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他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和无助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承受这沉重的压力。此刻,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完全无法动弹,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任由那无尽的痛苦肆虐着自己的身躯。现在,话痨的晨黎,再也说不出话了......
【晨黎牺牲了。我们应该加强我们的联合训练程序!】
这一次死的又是晨黎呢。
在晨黎死后,这个异想体头部突然伸出一根稻草,然后...吸食起了晨黎的大脑?
x感觉这个场面非常恐怖,可惜他有认知滤网,完全没感觉到这种恐惧感。
直到血依率领的大部队赶来,x单方面宣布了异想体的死期。
魔弹射手的护甲有足足0.7的黑色伤害抗性,同时这个异想体本身对于黑色伤害的抗性是1.2,也就是说魔弹射手E.G.o就是这个异想体的克星。
最终,有血依在前面扛着,大家很快就把异想体镇压了。
甚至血依感觉还没杀够,想要再打几只玩玩。
“呼。”x松了口气,之前的几次成功让他太过大意了,导致他忘记了这些异想体的危险性。这次事件也算给他提了个醒。总之先收集满能源然后重新开始这一天吧。
利用刚刚晨黎贡献的pE-box,x也是解锁了异想体的基本信息。
【hE级异想体:索求智慧的稻草人】
所以,刚刚稻草人“吃掉”晨黎脑袋的行为,是在获取晨黎的“智慧”?
这也太疯狂了,而且晨黎这货有什么智慧啊,怕不是吃了他的脑袋后直接变成一个话痨。
今天是紫色的黎明,这次x没有再让“理解的果实”爆炸了,三个部门的考验都很快被镇压。
很快,就来到了正午。
今天的正午考验也是紫色,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x照常让所有员工和文职都躲到了部门休息室。
番外:忏悔的故事
一天,所有员工聚在了休息区。
晨黎:“呐,你们都知道一罪与百善吧?”
维多亚:“(?!)”
安东尼:“(他的记忆应该被删掉了吧?)”
子峰:“我知道,公司不是有个传统每个员工都要对它忏悔一次吗?”
晨黎:“就是这样!今天我们就来讨论一下自己忏悔的内容怎么样?”
维多亚:“忏悔这种事情...应该是私密的吧?”
晨黎:“当然,你们可以挑相对可以说出来的讲讲嘛。”
晨黎:“我先来!我之前忏悔的内容是...呃...怎么想不起来了?”
子峰:“喂喂,你自己提出来的,自己都忘了?”
安东尼:“咳咳!这个我知道,你之前说的是偷喝我一杯奶茶的事情!”
晨黎:“是吗?但是我感觉...”
安东尼:“别说了,就是这个!啊,法尔斯你呢?”
法尔斯:“我吗?嗯...我忏悔没能及时救出我的爱人...”
子峰:“感觉话题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了...”
心辉:“我的话...是唱歌不好听吧。”
子峰:“很抱歉没能让宇宙碎片大人满意?”
心辉:“嗯...虽然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主管要安排我去唱歌。”
安东尼:“最好不要质疑主管的任何决定...啊,我的话,是之前没有给作者五星好评。”
晨黎:“为什么前辈忏悔的内容一直都是这个?”
安东尼:“不...其实是不一样的。我读过很多书,但都没有给出评价。所以我每次忏悔时内容虽然是一样的,但书名是不一样的。”
晨黎:“这样也行吗?”
维多亚:“我倒是没什么特殊的罪啦,就是杀人而已。但是在后巷杀人应该很正常吧?”
晨黎:“那倒是啊...”
晨黎:“血依,你呢?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
血依:“我?哼哼...抱歉,我一直对你们的血液都有想法...”
众人:“啊?”
......
安东尼:“说起来,都市里好像确实有一种叫做‘血魔’的种族。”
子峰:“细说。”
安东尼:“我也不太了解...他们就是极度渴望鲜血...”
心辉:“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被评为都市之星的...血红之夜。”
安东尼:“啊,对对,就是她。”
晨黎:“血依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不会是血红之夜的亲人吧?”
法尔斯:“我觉得不是。血依只是喜欢鲜血而已,即使没有鲜血她也能生活。”
血依:“没错。血只是我的爱好而已。若是爱好成了工作,那就不好玩了。”
然后,x来到了休息室。
“啊,主管好!”
机器人x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
“啊,一开始是在聊忏悔的内容啦。”
“忏悔?”
“对,就是我们公司的传统,每个新员工都必须对一罪与百善进行忏悔工作。”
“啊...这个啊...嗯...不错...”
x匆匆逃离了现场。
第21章 焉知非福
【紫罗兰的正午 请给我们爱!!!】
【我们听见了弱者的挣扎与悲鸣,向它们乞求爱与慈悲吧。】
考验开始时,x马上按下了暂停,发现三个部门的主休息室都出现了一个紫色的传送门。
x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恢复流动,一个石碑从传送门中落下,重重砸向休息室的员工。
然后,造成了巨额红色伤害...
三个部长的头一次性全部出现在屏幕左边,还好屏幕够大。
【法尔斯死掉了...我看到那绝望的表情...】
【他们都...死了???这...不是真的...我...我付出了这么多...都...】
【安东尼、晨黎、维多亚死了。但是您,身为一个主管,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我部门的所有员工都死了...我是不是...对你的评估过高了?】
【心辉、子峰死于你的无能!你该怎么弥补这个员工带来的损失?】
最后只有穿着魔弹套的血依苟活了下来,但也只剩丝血。
能源还有一百多没有收集...无法确定紫罗兰的正午是否和黎明一样拥有放出异想体的能力...
只让血依继续工作是不现实的...
还好,自己有一次重开的机会。
既然这样,就让血依发挥一下最后的价值吧。
x使用能源指标10%的能源雇佣了魔弹射手,将血依击毙。
【情报部的血依死了。主管,请多加注意。】
【情报部的员工已全部死亡,他们都死于你那盲目的指挥。】
至此,所有员工都已阵亡。
考虑到主管没有挽回的能力,公司自动重新开始了这一天。
安吉拉出现在x身旁:“主管,您刚才使用了一次重新开始这一天的机会,如果您再次出现这样的失误,那么公司就会将您辞退。”
“哼哼。”x神秘地笑了笑。
“您笑什么?”
“这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安吉拉以为主管是失了智。
“注意一下稳定部的情况吧。”
正如x所预料的一般,稳定部已经自动连续扩充了两次。
“......”安吉拉无语了,“如果这就是您想要的话。”
然后,安吉拉的身影淡去了,取而代之,da'at出现在了屏幕上。
“...说实话,我并不惊讶。”da'at说,“曾经的很多主管都是因为紫罗兰的正午而连续开放了两次稳定部。一次是单个部门全灭,一次是公司全灭。”
“但是,你最后使用魔弹射手杀死情报部那名员工的行为我也未曾设想。”
x就当da'at在夸他了。
“现在,稳定部将派发新的任务。”
【差错避免】
【处理上层四名Sephirah的崩溃】
【如你所见,这里的大部分Sephirah精神状态都让人堪忧,这会导致他们在工作时产生失误,从而造成熔毁,而这显然不利于公司的稳定,也会给我带来一堆烂摊子。希望你能处理这个问题。】
“这要我怎么处理?”x可不认为自己有当心理医生的潜质。
“之后自然会出现契机。”
da'at说完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x无奈,只能重新开始dAY11的工作。
这次他再也不敢小瞧正午考验了。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团灭,那自己也差不多可以去世了。
不过,情报部送来了对于索求智慧的稻草人的情报。
“?”x马上连线Yesod,“Yesod,这份情报是怎么回事?”
Yesod一脸黑线:“主管,公司中不止您的员工会对异想体工作。很多其他员工会定期对异想体进行检查,并且送来大量情报。这些情报会由情报部统一归类处理,最终选取有价值的送到您手中。”
“那之前怎么没有?”
“因为您昨天才将情报部完全开放。”
“原来如此。”x说。
“此外,情报部最重要的职责不是上交情报,而是销毁情报...”
“?”x想要问,但Yesod已经挂断了通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把话说完,但这次不仅将稳定部开放了两次,而且得到了稻草人的情报。
主管团灭,焉知非福?
关于稻草人的情报上写着:谨慎等级高于2级的员工完成了对“索求智慧的稻草人”的工作后,“索求智慧的稻草人”会在倒计时结束后突破收容。
那么问题来了:稻草人本身就对洞察工作适合,一旦新员工对它洞察次数多了,谨慎就会升级,到时候就不满足稻草人的条件。总不能一直派新员工对他工作吧?
不过,就算稻草人出来,只要派血依提前守在收容单元门口就行了,倒也不是非常棘手。
x将法尔斯的自律升到了5级,今天就暂时用他对稻草人进行工作,顺便训练一下谨慎属性。
很快就到了今天的正午考验。
绿色的正午。
x害怕又像上次一样刷在休息室,所以让所有文职都到了控制部大房间避难。
至于员工,除了血依在情报部休息室外,其余员工都集中到电梯口。
毕竟电梯这样狭小的地方,不适合魔弹射击。
【绿色的正午 理解的过程】
【他们,终究是被生命束缚着的存在。而我们,将倾泻绝望与怒火!】
控制部的走廊,情报部的休息室,培训部的电梯口,都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傀儡机器人,有着和“疑问”(绿色的黎明)一样的机型,但不同的是它带着一个巨大的灰色头盔,前面只露出了它的红色眼睛。他的左手武装上了黑绿色的电锯,右手武装上了带有红外线制导的机枪。可以隐约看出他身上穿着和“疑问”穿着一样的老旧的衣服。
看来绿色正午刷新位置是随机的。
血依已经和情报部休息室的机器人干起来了。和疑问一样,这个机器人对黑色伤害的抗性也是2.0,魔弹天然克制对方。
这个机器人战斗力还挺强,不仅会用机枪扫射,而且会伸出电锯攻击,不过之后会因为过载停止行动。
x象征性地让血依走位躲避攻击,很快就把情报部的“理解的过程”干掉了。
出于稳妥考虑,另外两个机器人也是由血依解决的。
【我们会用双手,理解生命与灵魂。】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15%的能源】
今日能源顺利集满了。
正当x准备结束这一天的时候,x突然想到忘记了一件事情。
“da'at,对惩戒鸟进行压迫工作。”
第22章 暗金,不可战胜的。
这一次,听到命令的da'at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惩戒鸟的收容单元。而是用一种无语地表情对x说:“主管,你应该知道我讨厌麻烦的。”
x感到有一股杀气将自己笼罩,好像下一秒就会原地爆炸一样。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x连连保证。
游诺好像已经不止一两次听到这样的保证了。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吗?
然后,游诺进入了惩戒鸟的收容单元。
看到在树上待着的惩戒鸟,游诺突然想到,它和另外两只鸟曾经没少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且他们和那位医生不一样,他们无法沟通。
一想到自己曾经无数次清理这只鸟留下的麻烦,游诺看着惩戒鸟的眼神很快就不对劲了起来。
谁让主管命令的是压迫工作呢...惩戒鸟?
x见到da'at掏出一把手枪就向惩戒鸟射去。
在被命中的一瞬间,惩戒鸟全身变得通红,腹部的红色印记撕裂开来,露出了其中比惩戒鸟身体还要巨大的恐怖“小”喙。
x大吃一惊,原来这才是惩戒鸟的真正形态。
等等...是被攻击才会触发“惩戒”?和一罪与百善没关系?
那他之前定下的传统...
“不对。”x摇摇头,事已至此若是再改一定会被安吉拉数落,既然这样,那干脆就不改了。忏悔一下也没什么事情。
继续看da'at那边,惩戒鸟逐渐向da'at靠近,眼看就要咬过去了。
da'at淡然连开了两枪,正中惩戒鸟的腹部。
屏幕上显示出四个数值:两次300的黑伤和两次300的蓝伤。
总计1200伤害,惩戒鸟直接倒在了地上。
da'at对惩戒鸟的压迫工作,完成。
“?????”
暗金,不可战胜的。
最后,x问da'at:“稳定部科技中的暗金手枪...和你刚刚用的...是一样的吗?”
“你想多了。”
x这才松了口气,不然他感觉自己亏大了。
然后,开始dAY12的工作吧,先选择三个异想体。
【o-05-30:“由一个活人制造出的旋律是最美妙的!!!”】
【o-05-76:在机器的锁眼之中,你能感受到一只令人不安的眼睛正凝视着你。】
【o-02-98:我的脑袋就要爆炸了,再见咯~】
“......”x感觉最近的异想体越来越奇怪了,这都是些啥玩意。
最终x选择了第二个异想体,它的介绍最长,就它了。
之后又来了两个新员工。
【颜洛:女,于后巷深宵中被公司救下,从而加入公司。无特殊注意事项】
【阳华:男,某事务所的所长,因事务所倒闭而加入公司。无特殊注意事项】
还好这两个员工都挺正常的...今天就让他们晋升吧,以此完成培训部的任务。
新的异想体是一个铁盒。盒子的正面有一个钥匙孔,孔里有一只灰色的眼睛,这只眼睛有时会眨动,有时会消失。铁盒上还有两个摄像头,稍大的一个在左上角,稍小的一个在右下角。
“...”x决定先让法尔斯对他进行洞察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情报部发来了情报,da'at也给出了建议。
情报部的情报上写着:不要看它。
da'at则是说:“让员工闭上眼睛。”
虽然不能理解,但是x还是照做了。
x指挥法尔斯闭上眼睛,直到法尔斯的工作结束后才睁开。
产出了12点绿色能源,获得了优的评价。
“为什么不能看它?”x奇怪地问。但是没有得到答复。
x又叫来安吉拉:“我才第一次工作,他们就给出了提示,公司允许这样吗?”
安吉拉回答:“实际上,这条建议已经写在这名异想体资料中的第一行里了,不过主管您并没有注意到。所以这样的行为是被允许的。”
“好吧。”x之前真的很少注意到异想体资料中的细节,看来以后对这方面要多加留意。不过...看来他们两个还是挺关心自己的。
之后,x又指挥法尔斯闭着眼睛进行压迫工作,和刚才差不多,产出了14点能源。
看来洞察和压迫对这个异想体来说都挺适合的。但是闭着眼睛要怎么工作?x不明白,但是看法尔斯工作时和睁着眼睛没什么区别。莫非这个员工有什么特异功能?
最后,x也是把它的基础信息解锁了。
【hE级异想体:幸灾乐祸】
虽然不知道为啥要叫这个名字,但是就这样吧。
之后又工作了很多次,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它的伤害类型是红色,是员工可以承受的。
然后,今天的正午又是紫色的。
“主管不会倒在同一招下两次!”
既然知道了这个考验会出现在休息室,x就把所有员工都放在走廊。
【紫罗兰的正午 请给我们爱!!!】
【我们听见了弱者的挣扎与悲鸣,向它们乞求爱与慈悲吧。】
三个石碑砸下来,但是砸了个寂寞。
不过控制部的石碑没有砸到休息室,而是旁边的一个大房间。
但是都一样了。
x立马派员工前去镇压。但那石碑上突然长出了很多触手,拍击到来的员工,造成了高达...2点的黑色伤害。
“...?”x很疑惑,这就是正午考验的水平吗?真的只有初见时可能会造成员工的伤亡。
然后,那石碑就一动不动地被员工的火力镇压了。
【我们不能理解它们,它们更不会理解我们。】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15%的能源】
之后加了会班,dAY12结束了。
新员工颜洛和阳华晋升为4级,完成了培训部的第一个任务。
现在,可以选择培训部科技。
【普及培训手册:加快员工升级速度。】
【加强职务教育:增加文职能力值。】
【强化雇用程序:强化雇佣程序,提高入职员工们的能力。】
x选了第一个。这样可以加快员工升级速度,就能有效减少加班时间。
然后培训部的第二个任务也下发了。
【多余的善良】
【一天结束时将1名员工晋升至4级或5级】
【如您所知,这里的员工完全是基于他们的能力来得到晋升的。 您应当集中精力培育您的团队, 让他们有能力面对更加艰巨的任务!】
这个任务很简单。
不过...这份善良...真的是多余的吗?
第23章 马猴烧酒
“主管,恭喜您来到了第十三天。”安吉拉莫名来到x身旁。
“这天有什么特殊的吗?”
“从今天开始,公司将为您发放wAw级的异想体。”安吉拉说,“您知道的,这个等级的异想体往往具有较大的威胁,希望您已经做好面对它们的准备。”
“......”
虽说如此,x也只能选择工作不是吗?
开始选择今天的异想体吧。x感觉每天工作只有这个时候是最让人兴奋的。
【o-01-04:以爱与正义之名,魔法少女?——闪亮登场!!!】
【o-01-64:“去死吧!消失吧!”悲伤说道。然而欲望想要永生,永远不可摧毁的永生。】
【o-01-73:如今,这位饱经风霜的骑士只剩下空洞的自尊。】
“卧槽!魔法少女!”
x选择了第一个异想体,绝对不是对魔法少女有什么企图。
只是第二第三个异想体看上去都太奇怪了,什么永生啊空洞骑士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x迫不及待地开始一天的工作,想看看这是怎么个事。
这个异想体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她的皮肤相当白皙,长有一头淡蓝色的秀发和一对黄色的眼睛,有着日本卡通风格的大眼睛。她的头发上系有一颗黑底粉边的心形发饰,身穿一件粉色和白色的蕾丝裙,脖子上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下身则穿着白丝和一双粉色的小鞋。
她的身旁漂浮着一根“魔法棒”,一根白粉相间的细棒连接着一个粉色的五芒星和一颗淡蓝色的爱心。五芒星是中空的,勾勒出一颗爱心的图案,它的两侧各有一个白色的小翅膀,它们会随着她的动作而上下摆动。
x第一次感觉认知滤网是如此的碍事。
这样一副卡通的样子,自己如何观察异想体的特征!
“主管,请好好地看着我。”正在x仔细观察时,安吉拉出现在了屏幕上,“您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咳咳。”被安吉拉提醒的x脸有点红。
“请您不要被异想体的表象所迷惑,在这家公司内,您能信任地只有我...和da'at。”
x点头称是,然后指派法尔斯对她进行沟通工作,毕竟是魔法少女,肯定适合沟通。而且法尔斯的沟通等级已经练到5级了,成功率杠杠的。
法尔斯一进入收容单元,就看到魔法少女正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腿,哼着莫名的曲子。
尽管有一瞬间因对方的外貌所震惊,但法尔斯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已经逝去的爱人更美丽的人。
“您好,美丽的小姐。”法尔斯优雅地行了个贵族礼。
“你好啊!”魔法少女热切地打招呼。
“您感觉怎么样?”
“超棒~!这里很安静,也很和平。和平可重要了,这意味着再也没有坏蛋窜来窜去了,对吧?”
“和平吗?”法尔斯想了想,这家公司跟这个词有半点关系吗?
“是啊...世界依旧很和平,这里也是...”魔法少女喃喃。“可我是为了正义而生的啊...我明明被选中的救世主才对...”
“啊,原来如此。”法尔斯明白了,她的爱人也曾经非常喜欢玩英雄游戏,这个异想体可能也是类似的情况吧。
然后他安慰道:“大英雄,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人都活在苦难中吗?”
闻言,魔法少女眼前一亮,一扫之前的颓态。
“真的吗?”
“那是当然。每天这里都会出现无数的怪物,然后员工们就会痛苦地哀嚎。而这种时候,需要谁的出现?”
“英雄!当人们遇到邪恶的时候,就需要代表正义的魔法少女来帮助他们逃离苦海!”
法尔斯笑笑,之后又和对方聊了会,工作时间差不多要到了:“那么,到时候,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放心交给我吧!”魔法少女很高兴地回答,另外,在法尔斯即将离开的时候,她挥舞了一下魔法棒,一道粉色的光在对方身上浮现,“给予你我的祝福!”
...这一幕自然被x全程看在眼中。
工作非常顺利,产生了全部的22点pE-box。
x解锁了该异想体的基本信息。
【wAw级异想体:魔法少女】
“......”太过顺利本身就是疑点所在。
这可是危险系数非常高的wAw级异想体,工作如此顺利,之后异想体的计数器也没下降...
而且在法尔斯工作完后,收容单元旁边出现了“-4%”的标志。
x问安吉拉,对方的回答是:“这是异想体逆卡巴拉能量乱流导致的工作成功率下降,wAw级异想体每工作一次后下架4%成功率,ALEph级异想体则是6%。在触发一次熔毁时,就会重置该数字。”
法尔斯的工作报告交上来了。
“这个...魔法少女,似乎有极端的偏执症,她幻想自己代表着正义,惩戒一切邪恶的事物。同时,对方似乎...不喜欢和平。”
x皱着眉头看着这份报告。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管理地好她还有意见是吧?
不喜欢和平的意思是要自己主动掀起混乱?
x推断出可能这个异想体还有第二人格之类的,当她发现自己“没用”时就会直接黑化。
不知道黑化后的她战斗力怎么样,不过从她wAw的等级来看,肯定不会很弱就是了。以自己目前的装备来看,大概率是无法镇压的。
顶着4%的成功率衰减,x也没敢再一次对她工作了,先触发第一次熔毁让她成功率重置一下再说。
之后其他员工对各自负责的异想体进行了工作,很快就产生了熔毁。
就在这一刻,x发现魔法少女痛苦地弯下了腰,身体周围不断冒出不详的黑色特效,她的表情挣扎,好像在和什么对抗。
“完啦,真的黑化了!”
关键是,这次的熔毁,恰恰就发生在魔法少女的收容单元!
第24章 爱与恨
x注意到魔法少女的计数器下降了1点,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她现在的黑化。
但是现在不可能放着她不管...
如果让法尔斯去安抚她的话,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不管她,她就直接出来了。
“法尔斯,对魔法少女执行沟通工作。”
法尔斯再一次进入了魔法少女的收容单元,见到了歇斯底里的魔法少女。
她口中不断呢喃着一些话语。
【你不再需要我了吗...】
【我到底为何而存在...】
【我讨厌这个安静的地方,世界不可能这么和平...】
【我是被选中的...除了我还有谁能守护世界...】
【没有黑暗就没有光明,我在这里根本没有意义...】
【有人告诉我,世界上已经没有坏蛋了,这是真的吗...】
“小姐,你怎么了?”法尔斯问。
“这里...根本没有坏蛋!根本没有人死亡!”
“世界划分为正义与邪恶两派,而我站在正义这边!如果我是个好人,这里就肯定有坏蛋存在!如果没有坏蛋,那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这样的话谁来拯救世界啊啊啊啊!!!”
“......”法尔斯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位少女不可爱了,但尽管如此,自己也要尽力去安慰她。
“没有这回事,眼下的和平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真的吗?”魔法少女身形一顿。
“当然。按照惯例,马上就会产生危险的‘考验’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很多员工的死亡。到时候,你能来帮我们吗?”
“当然可以!”魔法少女开心地笑了。
法尔斯离开了收容单元。
产出了20点pE-box,获得了优的评价。魔法少女的计数器也从1变成了2。
看来这次危机暂时解决了。但是法尔斯交上来的工作报告又带来一个新的麻烦。
“魔法少女的异常,可能是一次熔毁警报前公司员工死亡人数不足导致的。为此需要使公司出现‘危机’来体现魔法少女的‘价值’。”
“......”照他的意思,每次警报前都要自己杀死几个员工?
虽说暂时可以让法尔斯去安抚魔法少女,但对方的耐心肯定是有限度的。
有点棘手...
随着工作的进行,黎明考验很快到来,今天是绿色的黎明。
但是,就在考验出现的一瞬间,公司都没发出警报呢,魔法少女却突然逃出了收容单元。
【主管!请检查一下“魔法少女”的收容单元!很多人会因它受伤的!】
【以爱与正义之名,魔法少女?——闪亮登场!!!】
随着一道粉色的闪光,魔法少女出现在了“疑问”面前。
【解决这些小坏蛋不费吹灰之力!】
【以正义之名!】
“她是在...帮忙镇压考验?”
虽然身体很娇小,但是战斗力却是一等一的高。只见魔法少女挥舞魔法棒,变出几个星星子弹,快速朝着考验射击。才2秒不到就把疑问轰成了渣。
然后魔法少女又把魔法棒放在胸前,身前出现三个魔法阵。
【噢!蔚蓝的正义,深红的爱!】
【魔法?之力!!!】
一道粉色的激光射出,穿透了公司的墙壁,直接把前方部门内的疑问给干碎了。
不过魔法少女放出这一招好像也挺吃力,之后脱力了几秒钟。
与此同时,绿色黎明考验镇压完毕,期间员工没有出过一次手。
“......”x看着飞回自己收容单元内的魔法少女,“这要怎么打?”
所谓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光是正义的魔法少女都这么强力,她黑化后要怎么办?
虽然x相信da'at可以轻松镇压这个异想体,可是请求da'at需要75%的能源,之后收集能源的过程中魔法少女又会跑出来,那时就没有再次请求da'at的机会了。
棘手。
先不管成功率降低了,趁着魔法少女还没黑化,赶紧让法尔斯再对她进行几次工作。
“对了,法尔斯,问问她对于文职和员工怎么看。”
“好的。”法尔斯已经明白了主管在想什么,但是他不想,也没有资格改变主管的想法。
最终,魔法少女的回答是: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顺便,她还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坏蛋杀人一定不满足于仅仅一个,起码得杀三个才是大坏蛋!
也就是说...一次警报需要牺牲三个文职...
x有些后悔选了这个异想体了,果然正如安吉拉说的那样,自己能信任的只有da'at,还有安吉拉。
x还在犹豫着,先把魔法少女的敏感信息整出来了。
红色抗性0.7,白色抗性1.2,黑色抗性0.3,蓝色抗性1.5。
好了,没得打。
自己最强的魔弹就是黑伤,怎么打一个0.3黑抗的异想体啊!
同时,随着自己摸索出来的管理须知愈发完善,这个异想体的名字由魔法少女变成了——
憎恶女王。
“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这下魔法少女终于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吧!
x目前还没找到对付她的办法,但不代表以后不行。
总之先看看憎恶女王的E.G.o。
武器和护甲都是wAw级,名字是“以爱与恨之名”。
值得注意的是,其武器的伤害类型是???
x叫来安吉拉:“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E.G.o会随机造成四种属性的伤害。”
“卧槽!”x大吃一惊,“四色伤害!”
要知道,连da'at的武器都只能造成两种伤害而已,这个魔法棒一样的E.G.o竟然能造成四种伤害!
“等我研发出你的E.G.o,再教训你!”
x这样想着。
不过...爱与恨吗?
希望保护员工,这是“爱”;希望员工去死,这是“恨”。这异想体的思想是有多么扭曲啊......
“法尔斯,”x连上了法尔斯的对讲机,“我有一项秘密任务交给你。”
第25章 血色正午
“法尔斯,以后每次熔毁警报前,你都伪装身份悄悄杀死三个文职。”x命令道。
“如您所愿,主管。”
法尔斯早就猜到了主管的想法,因此完全没有丝毫意外。
“只不过...没想到还有要用到你的时候。”法尔斯戴上一个小丑面具,有些眷恋地摸了摸它的纹理。
这是他曾经买的认知妨碍面具,只要戴上它就可以屏蔽其他人的感知。听说大名鼎鼎的查尔斯事务所就有一个收尾人整天都把这种面具戴在脸上。
然后,在三个倒霉文职惊恐的表情下,法尔斯用从“幸灾乐祸”那提取的锯子终结了他们的生命。
hod看到了这一幕,但什么也没有说。
“现在你满意了吗?”法尔斯对收容单元内的“魔法少女”问。
“超~满意~只有坏蛋的存在才能体现出魔法少女的真正价值!”
“呵。”终究是没有心灵的异想体而已...即使能够无限复活,也不会再次获得同样的心脏...
这次又产出了全部的pE-box。只要有人死,她就会感到很开心。
随着工作的进行,很快就来到了正午。这次正午考验是红色的,x还从来没见过。
【血色的正午 汁水大合唱】
【我们每时都在游行,每刻都在分享喜悦。】
红色正午只有一个肿胀的人类碎肢和数个小丑脸粗糙缝合而成的生物,它的整体样貌与蝎子相似,长有四条缝有小丑脸的腿,两个由小丑头构成的螯以及一块由小丑脸咬住的尾刺形器官。
而且好像刷新位置也是随机的,此时就刷在控制部的走廊。
汁水大合唱的黑伤抗性是1.2,又是一个可以被魔弹单刷的。不过保险起见,x把所有员工都叫去了控制部,联合镇压考验。
但是,即使血依对它射击,汁水大合唱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四周游荡。偶尔它会碰到附近的员工,要么用头去砸,要么用尾部的刺进行攻击,造成微量红色伤害。更重要的是,它的攻速极慢,员工完全可以闪避它的全部攻击。
作为正午考验,汁水大合唱也太拉胯了。
但是,在汁水大合唱被镇压后,三个小丑从里面跳了出来。
“啊,坐骑死了!”他们大呼小叫着,然后突然消失,分别出现在了三个走廊上。
x观察了一下,三只“开始欢呼吧!”分别在憎恶女王、被遗弃的杀人魔和1.76兆赫的收容单元外。
“套娃吗?”x想,“只是一点pE-box而已。无伤大雅。”
就在刚才,x就已经把憎恶女王的E.G.o研发出来了,即使pE-box被偷走,也没什么损失。
然后,x就做出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他让大部队按照控制部-情报部-安保部的顺序一起去镇压“开始欢呼吧!”
在控制部的“开始欢呼吧!”镇压完的时候,x发现到一点不对劲。
憎恶女王的计数器变成了1,她又进入了歇斯底里状态!
“卧槽!”x这才意识到血色黎明不仅仅是偷取pE-box这么简单!
现在大部队本来在往情报部赶,但事态紧急,立刻改变方向,前往培训部走廊!
好在最终还是赶上了,憎恶女王维持着1点的计数器没跑出来。
不过情报部的小丑因为没有及时清理,被遗弃的杀人魔突破收容了。情报部的“开始欢呼吧!”做完这一壮举后又瞬移到了憎恶女王的收容单元外,正好在大部队脸上。
“啊?”小丑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我们绘出了生命的碰撞...肉体的交融...更美丽的外表...】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15%的能源。】
看来是要把汁水大合唱和之后出来的开始欢呼吧全部清理掉才算是正式完成血色考验。
至于剩下的杀人魔,x也没管,他自己就会被文职打回去的。
然后x使用召集令让所有员工都回归了自己的部门。
在结束这一天前,x深深看了憎恶女王一眼。
今日你杀我文职,来日我杀你千遍!
虽然但是,文职好像不是憎恶女王杀的...
dAY13结束了,法尔斯升为了5级员工,完成了培训部的任务。
x选择了训练文职的科技,让文职变强一点,以后杀人魔出来再也不用自己操心了。
接下来培训部发来了新的任务。
【我只是想当一个好人】
【镇压4只不同的异想体】
【通过模拟训练来培训员工有一个限制, 他们最终必须亲自去面对那些异想体...然而, 并不是所有的员工都能在和异想体的第一次接触中幸存下来...】
这个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目前公司内明确可以出逃的异想体有:惩戒鸟,被遗弃的杀人魔,索求智慧的稻草人,憎恶女王,宇宙碎片,幸灾乐祸。
这六个异想体中,被遗弃的杀人魔和索求智慧的稻草人是明确可以镇压的。
宇宙碎片只有tEth级,应该也可以镇压。
那么...剩下三个异想体,要镇压哪个?
想来想去,x觉得镇压惩戒鸟最好。
为什么呢?因为惩戒鸟是tEth级,请da'at镇压最便宜。
哈哈,现在开始第14天的异想体选择吧。
【t-09-86:时间一到,列车伴着刺耳的汽笛声飞驰而过。】
【t-09-94:许多在这台机器内做完手术的人都已恢复健康,变得更加幸福了!】
【t-09-97:被辜负的心,长眠于哀伤的谷底,渐渐被世人所遗忘...】
x发现,所有工具异想体第二个编号都是09。可能这些编号并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毫无意义...
不过根据以前经验,工具型异想体都是没什么危险的,所以随便选选就好了。
最终x选择了第一个异想体,他对这上面写的列车很感兴趣。或者说,他很好奇,这家公司里怎么开列车呢?
番外:关于考验
L巢,图书馆,哲学层。
binah正悠闲地喝着红茶,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本以为你会一直和她形影不离。”
“...”艾因其实也不太想来这里,“卡门叫我来的罢了。”
艾因注意到binah在读一本书,名叫《都市末日》。
“末日...”
“喝杯红茶吧。”binah为艾因倒了一杯。“在你眼中,末日为何物?”
“......”艾因不想回答。
“旧日的文明毁灭之后,被称为世界之翼的26家公司,在首脑的带领下,用超越常理的奇点科技,创造了人类最后的庇护所——都市。”
“但毁灭旧日文明的到底是什么?”binah像是在自言自语。
“首脑为何要列下诸多都市禁忌?”
“你认为首脑在惧怕什么,艾因?”
艾因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所有记忆我都看过了一遍。”
“是吗?”binah笑了笑,“在脑叶公司的那段时间...可不止有你一个人在前进...”
“就算人类对末日一无所知,作为人类种群的集体潜意识,也不可能忘记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脑叶公司中,就有着答案...”
“考验。”两人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你还记得我曾经怎么对你描述考验的吗?”binah喝了口红茶问。
“它们是提取异想体时产生的错误,来自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万事万物。我们对他们无能为力,它们会让人类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所幸,我们的火力能够镇压他们。但除了镇压,我们也别无他法。”
“你还记得考验的种类和等级吗?”
“黎明、正午、黄昏、午夜。”
“血色、绿色、琥珀色、紫罗兰、靛蓝、惨白。”
“无法否认的是,每一个达到午夜等级的考验,都曾在过去,都将在未来,为人类带来末日。”
艾因仔细思考着,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血色考验,代表着【欲望】。都市人都太过在于‘总有一天’,以至于忽视了当下的快乐。肉体的缝合,正是血色考验的本质。”
“所有人对现实失去希望后,便会为了寻求当下的快乐将彼此融为一体。”
“但是,这种欲望并不会导致‘末日’。因为即使都市所有人都被缝合在了一起,他们,依旧是【人类】。”
“绿色考验,代表着【智械】。从黎明到午夜,绿色考验展示了AI对人类态度的四个阶段。”
“怀疑自己的价值-走向人类的对立面-杀死无数人类-彻底将人类清除。”
“我们有理由怀疑,旧日的文明就是被人工智能所毁灭的。”
“而这,也是首脑禁止非人知性体的原因。”
binah鼓鼓掌,“没错。同时,我也很高兴看到安吉拉没有步入他们的后尘。”
“......”一说到安吉拉,艾因就不得不想起之前卡门对自己说的话...
还是继续说考验的事情吧。
“琥珀色考验和靛蓝色考验,代表着【厮杀】。”
“靛蓝色考验只有正午,而琥珀色考验恰恰缺少了正午这一阶段。同时,蓝色与橙色互为补色。”
“同时,清道夫与橙色考验的行为非常相似。”
“至于为什么橙色正午变成了蓝色...那是因为,蓝色正午已经被首脑控制。”
“首脑划分后巷深宵,给了清道夫生存空间的同时,又剥夺了他们成长为午夜的可能性。”
“所以说,首脑和清道夫,是共生关系。”
“若是琥珀色午夜发生,可能就是都市所有人都被转化成了类似于清道夫的个体。他们互相撕杀,弱肉强食。而即使是活下来的最强个体,也会因为没有食物而灭亡。”
艾因说着说着,想到了一个东西——R公司。
以上过程,正是R公司培养克隆战士的过程。
也就是说,首脑禁止克隆个体与本体同时存在7天的禁忌,就是防止琥珀色午夜的诞生。
“紫罗兰考验,代表着【神秘】。它们是人类试图星空之外不可理解之物但最终失败的过程。”
“我们无法理解它们,它们也无法理解我们。”
“但是,首脑没有禁止宗教,首脑也没有禁止星空之外的存在流落都市。那么,首脑是在干什么?”
binah摆摆手:“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为何要再问我呢?”
艾因摇摇头:“有时候我也很赞同游诺的想法。无法理解,那就消灭它们吧。”
“紫色考验没有黄昏阶段,因为它们会从正午直接跳到午夜,直接越过首脑可控的黄昏,完全不给人类反应的时间...”
“最后一项,惨白的考验,代表着【都市】。只有克服惨白考验,才算是拥有斩断循环的能力。”
“同时,惨白考验是最特殊的考验。”
“因为,惨白午夜,正在发生。”
“人类生来就拥有生与死两种本能,世界之翼让人类生的本能过度膨胀,最终带来的结果就是——重新占据主导的死本能,将让人类在一场盛大的集体自杀中迎来灭亡。”
“但是,你们成功发射了光之种,即使并不完全,也已经打碎了这种可能性。”binah点评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去再睡个午觉。”
(感谢渔歌大统领)
第26章 好快的车车
在第十四天开始前,x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其实昨天镇压血红色的黎明时,根本不用派员工去镇压。
如果能雇佣魔弹射手的话,区区小丑,弹指可灭。
竟然犯下这么大的失误...要不是最后憎恶女王没有出来,x非要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不可。
好在憎恶女王的E.G.o是提取出来了...但是武器和服装一看就是魔法少女的cos服啊!
公司目前为止一共就只有三个女员工,其中血依已经穿了魔弹套装了。
那么...维多亚和颜洛,由谁来成为魔法少女呢?
最终x让心辉穿上了这套E.G.o。没什么别的原因,单纯是心辉在情报部,日后无论哪个部门出现状况,他和血依都可以尽快带着公司最强装备前去支援。
纵使心辉百般不愿意...员工手册第一条:主管的命令是绝对的。
然后x开始了dAY14的工作。
这天有两个任务,一是把新来的工具型异想体搞明白,二是镇压四个不同的异想体。
新来的异想体是目前为止工具型中最抽象的。
t-09-86看上去像是一个由岩石构成的......售票处?下面还堆积着蜘蛛网和头骨。透过铁栅栏往里看,还有一双黄色的眼睛从内向外窥视。
最显眼的应该是售票处顶部的四盏灯,不过都是灭着的。
公司给的资料上写着:【wAw级异想体:黄泉列车】
和阴间的外表一样阴间的名字,希望员工不是乘坐列车后直接去了黄泉...
x恢复了时间流动,派阳华去工作试试。
阳华进入收容单元,从铁栅栏内部伸出一只手,快速递给了阳华一张票。那张票很快就消失了,其余的什么也没发生。
x不信邪,又让阳华取了一次票,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应该是和上面的灯有关系。”x推测道。但是目前还不知道如何让灯亮起。
于是,x正常开始对其他异想体进行管理。
过了三十秒后,黄泉列车的第一盏灯亮了。
“时间?还是吃醋?”x初步推测出两张方案。
再次派阳华去取票,刚亮起的灯又灭了,阳华报告说感受到体力和精神都有恢复。
“嗯...”第一盏灯亮起是这个效果吗?那其他灯呢?
x又等了一会,发现每隔一段时间,这盏灯就会亮一次。
等到第二盏灯亮起的时候,阳华表示体力和精神恢复得更多了。
第三盏灯亮起的时候,整个培训部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第四盏灯亮起的时候,全公司的员工都有这种感觉。
但是...强力的卡牌往往伴随着代价。异想体也一样。
如果亮起四盏灯后还不取票的话,可能就会发生一些事情。
x很好奇。他决定试试。但是不是现在。
“安吉拉,以后黄泉列车第四盏灯亮起的时候,就派阳华去取票,可以做到吗?”
安吉拉点点头,表示可以。这样子就不用x一直注意这个异想体的情况了。
那么现在先把培训部的任务给做了。
“血依,放出被遗弃的杀人魔。”
作为主管,他为什么还要通过对异想体工作的方式让它们出来呢?直接让员工把收容单元的门打开就行了。
然后被遗弃的杀人魔就跑了出来,还没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被员工们镇压回去了。
接着是宇宙碎片,之前它从没跑出来过,所以x不知道对方战斗力怎么样。
但现在看来也是跟杀人魔一样的货色。只是出来唱唱歌,就被镇压回去了。
接着是索求智慧的稻草人。这个异想体有些难缠,x谨慎地只派了黑伤抗性高的血依和心辉过去。虽然镇压速度慢了些,但是过程非常顺利。
更不要说中途还有阳华取票提供的恢复,两人几乎是满状态镇压稻草人。
还有一件不得不说的事情,那就是穿上魔法少女套装的心辉...真的是...一言难尽。
最后是惩戒鸟...本来是它的。但是x觉得自己已经摸清楚了惩戒鸟的机制,那为什么不放出来未知的异想体试试呢?
今天就幸灾乐祸吧,x害怕憎恶女王的AoE把员工都杀了。
出逃后的幸灾乐祸长出了四只机械腿,像一只蜘蛛一样在地上爬行,但是速度很快。
暂时还没摸清楚对方的底细,x只派出了各部门的最强员工去试探对方的深浅。
控制部的安东尼、情报部的心辉和血依、培训部的法尔斯,这四个人目前穿着公司最好的E.G.o,面对hE级的幸灾乐祸也有一战之力。
然后...幸灾乐祸掏出了两片锯刃...
一阵切割下来,几个员工顿时少了一半的血条。
“停停停!撤退!”x指挥着四名员工逃跑,同样是hE级,这玩意和稻草人战斗力差别这么大?
“没办法,是幸灾乐祸逼我用绝招的!”
x使用了绝招:召唤da'at。
花费能源指标50%的能源,召唤da'at前来助战!
但是,这次游诺并没有出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不要看着幸灾乐祸,它就不会行动。”
x恍然大悟,好像在工作时员工也要闭上眼睛来着...
这次就没派血依上了,闭上眼睛发射魔弹容易走火。
其余三个人闭上眼睛镇压,果然幸灾乐祸就像个王八一样一动不动了。
于是,幸灾乐祸,镇压完毕。培训部的任务也完成了。
今天最高就是正午考验。所以只要再工作一会,攒满刚刚花费的能源就能完美结束这一天了。
在攒满能源,任务完成了,x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邪恶计划了......
他这次故意让阳华没有及时取票...
然后,过了一会后,黄泉列车的四盏灯全部熄灭,汽笛声的轰鸣响起,一辆巨大的列车从屏幕右上角穿越一切障碍驶来。
“车车!好快的车车!”
就当黄泉列车正要撞上情报部的员工时,x及时暂停了时间。然后...
“结束dAY14的工作!哈哈哈哈!”
在屏幕彻底变黑前的一瞬间,x注意到da'at好像叹了口气。
第27章 伪善
主管现在下班了,而游诺却要考虑如何处理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现在tt2协议还在运作,所以他有充足的时间。
游诺来到情报部休息室,第一眼就看到穿着魔法少女服装的心辉。
“......”不想多说。
游诺好像能理解维吉尔的感受了。并且自己好像也在逐渐成为维吉尔。
不得不说,x控制时机还是有一手的,现在黄泉列车的车头正好刚来到情报部休息室。这里的员工表情也被定格在了惊恐的一瞬间。
目前游诺暂时想到了两种解决办法。
第一种就是直接把黄泉列车砍了,但是这样做的话可能会导致异想体活性发生大幅度变化,进而使逆卡巴拉能量暴动。
所以还是第二种办法吧。
游诺把情报部的所有员工都移动到了培训部,离开了黄泉列车的攻击范围。
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公司还有中层和下层的部门,虽然主管并没有解锁,但也有文职在那些部门工作。
如果不好好处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公司从来就不缺少文职。
那就这样吧。时间恢复流动。
黄泉列车继续行驶,途经情报部、中央本部、福利部和记录部。
但是问题不大,这辆车只会杀死人而不会损坏公司的设施。
做完这一切后,游诺就回到了稳定部休息室。
而此时的x,还在和hod聊天。
值得一提的是,Netzach也在。hod希望Netzach能分给自己一些脑啡肽。
不过这些脑啡肽是给自己的还是给员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待Netzach离开后,hod问x:“主管,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讨厌我?”
“我自认为是一个非常合格的Sephirah了...”
“其他Sephirah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员工怎么样!”
“这家公司只是把员工当做源源不断的可消耗资源!”
“但我不一样,我是真的关心他们啊!”
“我不像Yesod那样冷血无情!”
“我不像malkuth那样笨拙!”
“我不像Netzach那样颓废!”
“我也不像da'at那样对主管漠不关心!”
啊?da'at不关心主管吗?x感到很疑惑。他怎么自我感觉da'at对自己挺好的...
hod似乎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这时安吉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hod,别沉浸在你的美梦中了。那些员工之所以参加你的心理咨询,不过是想从你手中得到脑啡肽而已。”
“怎么会...”hod不敢相信。
“呵。”安吉拉讥笑一声,“你还记得d-04-108提取的E.G.o叫什么名字吗?真是非常适合你呢。”
“不......”
之后安吉拉强行把x拉走了,没有再管一旁神伤的hod。
“安吉拉,这是...?”x在办公室疑惑地问。
“主管。”安吉拉面对主管时完全失去了刚才对hod的威严,而是轻声细语地说,“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一般有人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其实都没什么计划。
但是安吉拉只说了一句“还不是时候”,就消失了。
x觉得这家公司还隐藏着许多秘密。
但是现在还是继续工作吧,他本来是想问da'at的,但是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没给出任何回应。
毕竟自己dAY14做了那种事情...
不过善良的hod即使心情低落,依旧是送来了任务。真正的精英就是可以把个人情绪和工作完全分隔开来。
【辅助培训】
【至少分配5名5级员工并通过这天】
【多亏了您的管理,我们培育出了很多优秀的员工! 如果您能分配高级员工进行现场示范的话, 那一定会比任何文件和视频都更有效... 抱歉...我一直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个任务太简单了。只要正常通过dAY15不要犯错就行了。
但是x今天决定把憎恶女王放出来,看看她黑化后是什么样子。
x先把黎明和正午考验都解决了,再把能源集满,然后把除了领票员阳华外的所有员工都聚在控制部的大房间,最远离憎恶女王收容单元的位置。
然后派阳华放出憎恶女王...
在收容单元内的憎恶女王突然痛苦地悬浮在空中,然后几根白色的“刺”贯穿了她的身体,之后伴随着一阵闪光,离开了收容单元。
【“憎恶女王”突破收容了!请立刻控制住它!】
突破收容的憎恶女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不再是人形态的可爱魔法少女,而是一个长着翅膀的羽蛇怪物!不过颜色还是粉加蓝,跟人形态一样。
x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花费75%能源雇佣da'at前去镇压。
这次游诺拿了把冲锋枪过来,x认为他每次都是凭心情换武器。
游诺用冲锋枪对憎恶女王扫射,每一颗子弹都会造成黑色和蓝色两种伤害。不过因为憎恶女王本身的抗性以及作为wAw级异想体的抗性的原因,再加上冲锋枪子弹威力有限,所以一颗子弹一次黑伤只有9,蓝伤有45。
所以游诺一颗子弹总共能对憎恶女王造成54的伤害。
期间憎恶女王多次昂起头想蓄力,但是魔法阵刚出现就被游诺的子弹打碎了。
等到憎恶女王血条剩下70%的时候,它突然传送走了,到了情报部走廊。
“会传送还会AoE...”x想想就知道这东西的镇压难度。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憎恶女王还能吸血会怎么想。
然后游诺也撕开空间传送到了憎恶女王那,继续对它射击。
之后也是一样的流程,等到憎恶女王血量剩余40%和10%的时候,也会分别传送一次,但很快就被游诺追上了。
最后,憎恶女王倒在了控制部走廊,化为人形态回到了收容单元。
(本书不知道为啥又被动态审核了,前面的章节暂时无法修改)
第28章 啤酒售货机
第十六天,x开放了安保部。
本来想去找Netzach聊天的,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迟到了。
x起初是想直接走人的,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在各种小说动画作品中,这种迟到的人一般是真大佬。x也想看看Netzach有什么底气迟到的。
等了约莫十分钟,Netzach带着酒气姗姗来迟。
“主管...你怎么会在这?”
“...”x沉默了一会,“安保部不是开放了吗?”
“啊...好像是吧...你问我的员工比问我有用多了...”Netzach无精打采地说。
“我...很讨厌我的工作...我是真的很想辞职...但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呃...你冷静——”x刚想劝阻,Netzach就大喊道:
“操他妈的脑叶公司!操他妈的安吉拉!!!”
“啊...”Netzach好像是平复了点心情,“如你所见...我一点也不想对员工的死负责...”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安保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可是...我只能在这里...一天一天地...看着一切悲剧的发生...”
虽然但是,Netzach都这样了,还没有被开除吗?
x突然明白了什么: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要么拥有某种惊世才能,要么就和A有关系!
这就是他态度这么消极还能坐在部长位置的原因!
x显然误解了什么,装作老成地拍拍Netzach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不是...”Netzach无法理解,“唉...听说你和da'at关系很好?”
“情同手足!”x肯定道。
“那样的话...你能不能下令在安保部加一台啤酒售货机?那是唯一能让我高兴的东西...”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和da'at有什么关系?”
“da'at负责公司的财政...”
“原来如此。”x点头,刚想答应,就听见安吉拉的声音。
“拜托,主管。我们有很多像Netzach这样的员工,请三思而后行!”
Netzach闻言一笑:“我的天,‘像我一样的员工’?你是指那些想死得有尊严一些的人吗?”
“Netzach,”安吉拉皱眉,“马上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不要再影响主管的管理!”
之后x就被强行带走了。
跟上层几名Sephirah谈话后,x最深的一点感受就是自己这个职位好像没什么用啊...不仅要完成部下的任务,现在跟部长说话还要看安吉拉的脸色...
果然,只有da'at能让自己感受到应有的尊重。
安吉拉和主管回到了办公室。
“主管,您是否有意识到有些员工的变化?”
“变化?”x不明白安吉拉的意思。
“...请看情报部的血依。”
“嗯...”x仔细观察了下,“怎么了吗?”
“......”安吉拉无语了,“您没注意到对方口中的烟斗吗?”
“这咋了嘛?”
“......哎。”
“当某些异想体对员工产生认可时,员工就会收到名为E.G.o饰品的道具,这些道具有着特殊的效果,还能对员工的属性有影响。”
“这样啊。”x看了看,血依口中的烟斗叫做魔弹,效果是减少5点血量和精神,换取10点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此外,可以增加魔弹射手武器的3点伤害。
“我还以为只是血依想换个造型呢...”
“这...好吧。”安吉拉也没想到x这么的...纯朴。
“目前公司内一共有三名员工获得了饰品。”
x检查了一下,血依获得了魔弹射手的饰品,法尔斯获得了憎恶女王的饰品,还有晨黎,获得了...一罪与百善的饰品。
“不是,为什么晨黎会获得一罪与百善的饰品?”x还记得那场公司的大停电。
“......”其实安吉拉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只是加了2点精神值而已。”x摆摆手,“不过,饰品可以转交给其他员工吗?”
“不行。”
x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想把憎恶女王的饰品给心辉的来着。
但是这些都是小插曲而已,饰品有没有都无所谓。
现在重点是开始dAY16的工作。
安保部首先下达了任务。
【昏昏欲睡】
【避免员工死亡并通过这天】
【我来自安保部,我们负责这个设施的安全... 说实话吧,这里没有半块区域是安全的...】
这个任务非常简单,甚至x已经猜出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了,大概就是避免员工疯狂通过这一天吧。
接着是今天的新异想体。
【o-04-84:那可不是什么花!立刻疏散所有的员工!】
【t-04-06:它的记忆始于温暖的怀抱。】
【F-05-52:在不知何处的远方,你听到了海鸥的鸣叫声。】
第二个。没什么特殊的理由,选一个字最少的。
同时,安保部迎来了第一个员工。
【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男,因为太无聊了想来公司找乐子,喜欢喝酒。无特殊注意事项。】
“好拗口的名字...”x吐槽,“安吉拉你能准确派他去工作吗?”
安吉拉白了x一眼:“您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没有,我只是好奇。如果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这个人名字这么长,如果全部念出来,那不是特别耽误事情么?”
“......”这下换安吉拉沉默了,“不得不说,您的设想十分有价值。”
然后,x就注意到这个人的名字变成了“杰”。
“?”这是当场改名了吗?
“对方表示,很喜欢别人叫他‘杰哥’,所以公司决定将这名员工的代号改为‘杰’。”
“好吧......”
那么dAY16正式开始。
番外:入职的理由
员工休息室内,晨黎再次把大家聚到了一起。
怎么感觉每次活动都是晨黎组织的?主管真是捡到宝了。
晨黎:今天我们的活动是——入职的理由!
安东尼:真是通俗易懂的名字。
晨黎:总之,大家都来说一下自己是为什么加入脑叶公司吧!就按照入职顺序来!
安东尼:第一个是我吗...我就是为了赚钱才来的...没什么特殊的理想。
晨黎:那下一个就是我了!呃...我也不知道为啥加入公司的,正好公司招人,脑袋一热就来了...
安东尼:嗯,是你的性格。
维多亚:我的话...大概是为了提升自己吧?
安东尼:提升?
维多亚:嗯...“加入翼可以培养自己的能力”,事务所里的前辈是这么说的...
子峰:你别说,确实有提升。
维多亚:嗯...我觉得现在自己已经是三阶收尾人的水准了。
心辉:据说,公司最强的E.G.o足以让一个员工比肩爪牙。
晨黎:什么?我打爪牙?真的假的?你从哪听说的?
心辉:文职...应该是他们瞎说的吧。
安东尼:不过,先别说E.G.o,但是那些异想体,如果放到外面,绝对能给整个都市都带来不少麻烦。
晨黎:确实...不对,扯远了吧?我们现在的话题是入职的原因!下一个,心辉!
心辉:我吗?我只是好奇翼是怎么样的...
晨黎:好奇?就这样?
心辉:嗯。
子峰:话说心辉你总是用面罩遮住左眼呢,有什么原因呢?
心辉:我的左眼曾经因为一场事故失明了...
子峰:原来是这样吗...
大家感觉气氛有些沉重。
子峰:我的话,是为了“吐槽”而来!
安东尼:吐...槽?
子峰:没错,我感觉公司里有很多值得吐槽的事情,所有我就来了!
心辉:...如果你是想要安慰我的话,恭喜你成功了...
子峰:啊...这个笑话好像并不好笑...
血依:到我了。
血依:你们都知道的吧...我渴望鲜血。所以我就来了。
子峰:可是...这跟加入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呢?
血依:我家里人从小就告诉我,世界之翼充满着血腥和暴力。
子峰:什么家庭能知道这些?!
法尔斯:不,但凡是有权势的家庭,其实都或多或少知道这个秘密。
阳华:说起来...法尔斯你确实说过来自一个大家族呢...
法尔斯:没错。所以我来公司前就大概猜测了下这里的情况。但不得不说,脑叶公司和我想的大相径庭。
晨黎:也就是说,血依也是贵族出身?
血依:差不多吧。我家在那一带好像挺有名的。
子峰:真是让人羡慕的背景...下一个是谁?
阳华:是法尔斯。不过我大概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法尔斯:没错。我来这里是想要找到复活我恋人的办法。
阳华:天天把她挂在嘴边,看来她在你心中确实很重要。
法尔斯:她是我的唯一,是我存在于世的证明...
阳华:好了,大家都知道你很爱她了。颜洛,你呢?
颜洛:嗯...该怎么说呢?我有一个对我很好的姐姐...她在各种事情上都很关心我。但是有一天我没听她的劝阻偷偷溜到了外面,结果被很多帮派的人给拦下了...公司的人救了我,并把我带了过来。
晨黎:也就是说...你是被动加入公司?
颜洛:嗯。但是我很感谢公司。作为同事的大家对我也都很好。我想,我也应该克服对姐姐的依赖,独自面对生活了。
安东尼:真让人感动啊...
阳华:嗯,最后是我了。其实我曾经是一家七阶事务所的所长。不过因为一次任务的失误,事务所倒闭了。我替成员承担了所有债务。为了赚钱,我来到了公司。
安东尼:哈,那我们也算是首尾呼应了,都是为了赚钱呢。
晨黎:嗯...看来公司对员工的选拔标准依旧是个迷呢...
番外:部门大乱斗(1)
这一天,战火之风突然席卷了脑叶公司!
控制部、情报部、培训部将作为三个阵营,彼此之间大混战,而只有一个部门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每个部门的三个员工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带领各自部门走向胜利!
同时,该部门内的所有异想体,都归该部门员工调用!
那么,究竟哪个部门可以夺得桂冠呢?
在比赛一开始,培训部的领导人法尔斯悄悄去到了控制部,跟对方的领导人安东尼进行了一次秘密的谈话。
“安东尼,我直说了吧。”法尔斯说,“情报部拥有两套强力wAw级别的E.G.o,控制部和培训部应该联手。”
安东尼皱眉:“法尔斯,你要知道,培训部拥有公司唯二的wAw级异想体。一旦他们被放出来,培训部的战斗力...”
法尔斯笑笑:“难道你以为我们目前有镇压wAw级异想体的实力吗?要是真放出来他们,那绝对是最近的培训部遭殃。”
“而且,为了控制住黄泉列车,培训部必须要让一个员工时刻待命。这样算下来,培训部天然就少了2个可以利用的异想体和1个员工。”
“这样的话,培训部综合实力绝对是所有部门中最弱的,即使你们控制部的异想体等级最低也一样。”
“所以,控制部和培训部合作,一起对抗最强的情报部才是正确选择。”
安东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
此时的情报部,心辉正在和子峰商讨战略,血依只想杀人,根本不愿意加入交流。
子峰说:“心辉,你说我们要怎么打?”
心辉托着下巴想了想:“如果单论员工战斗力,我们情报部肯定是最强的。但是培训部有2个wAw级异想体,无论哪一个放出来都会起到直接掀桌子的效果。”
“所以我建议优先进攻培训部。”
“啊?”子峰很惊讶,“刚刚不是才说培训部可以掀桌子吗?”
“所以才要迅速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若是我们先打控制部,那么培训部的人明知不敌,很可能会直接跟我们爆了。”
“原来如此!”子峰懂了。
“还是还有一个问题...”心辉沉思,“法尔斯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控制部和培训部联手的话...”
法尔斯毫无疑问是他们所有人中最聪明的。培训部有他一个人,就足以顶好几个师。
“总之,事不宜迟,马上进攻培训部!”
等到心辉、子峰、血依来到培训部时,只见到了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通过收容单元外的显示屏,他们发现黄泉列车的灯已经亮了四盏了。
“他们疯了!”子峰大喊,“要是黄泉列车出来,他们也会死的啊!”
“...”最让心辉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法尔斯这是把选择扔给了我们。”心辉说,“我们必须要拿走黄泉列车的票——如果我们想赢的话。”
同时,心辉也在心里暗暗想:不愧是法尔斯,多智而近妖。
“现在我们只能取票了。”
就在子峰取走黄泉列车票的一瞬间,公司广播响起:被遗弃的杀人魔、宇宙碎片已经突破收容!
“?”刚从黄泉列车收容单元内走出来的子峰懵逼了,“怎么回事?这不是我们情报部的异想体吗?”
心辉也是皱了皱眉毛:“的确...但是他们为何要放出这么弱小的异想体呢?”
“难道是以为我们还没有离开情报部休息室?”心辉想了想,觉得有可能。
现在恐怕正如心辉最担心的一样,控制部和培训部已经联合了。
自己这边还要让子峰留下来取票,单凭自己和血依,即使拥有wAw级的装备,也不好说能打败对方六人...
更重要的是,自己这边并不知道对方的位置。他们可能在控制部的休息室,也可能就在某个角落蹲着自己。
但是...既然刚刚杀人魔和宇宙碎片几乎同时突破收容,那么就说明对方起码派出了两个人...
“血依,马上去控制部!还有子峰,留在这里取票。不要让第三盏灯亮!”否则,取票只会让培训部的人恢复...
“好!”血依不管那么多,她只要杀人就行了,动脑子的事情就让心辉来吧。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情报部走廊,那些异想体能拖住他们一会。现在如果我们赶往控制部,只需要面对他们四个人就行了,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必赢!”
不过心辉还是有个疑惑,他能想到的事情,法尔斯能想不到吗?
但是现在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了,必须把握时机才行!
等到心辉和血依赶往控制部的时候,却发现休息室空无一人。
“不好!”心辉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只能立刻赶回培训部。
可是,他们只见到了走廊内子峰的尸体。
黄泉列车的四盏灯都是灭着的。应该有一个人还在收容单元内没有出来。
“走吧,他们估计在情报部等我们。”
二人来到情报部,果然走廊上的异想体已经被清理掉了。
休息室内,丹尼尔、晨黎、维多亚、法尔斯、颜洛都在。
“阳华不在,看来就是他在黄泉列车收容单元里。”心辉想。
“法尔斯,好算计!”心辉说。
“嗯?我们部门的阳华因为黄泉列车的原因不能参战,那么你们部门也应该少一人才对,这样才公平。”
“歪理...”六比三和五比二哪个大,心辉还是知道的。
“法尔斯,别废话了,先解决他们。”安东尼催促道。对方是两件w级装备,他真没有把握。
“好,我的朋友。”法尔斯率先持着稻草人的武器发起了进攻。
心辉有一瞬间的疑惑,他印象里,法尔斯的武器应该是幸灾乐祸中提取出的电锯才对...
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
经过一阵非常残暴的厮杀后,只有安东尼、晨黎和法尔斯存活了下来。
“呼...呼...”安东尼喘着粗气,“法尔斯,现在我们还剩两个人,只要干掉你,再把培训部的阳华杀死,就是控制部赢了。”
虽然情报部的两人才是最主要的目标,但安东尼特意留了个心眼,就是为了这一刻。
“是吗?”法尔斯笑笑,“不好意思,这次的赢家是培训部。”
然后,一阵列车的汽笛声响起。
下一秒,列车驶过,还在情报部的三个人全部死亡。
最后公司只剩下了在培训部走廊的阳华。
这场乱斗,培训部胜利。
----------------------------------
赛后。
安东尼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阳华不是一直在负责关注黄泉列车吗!”
按理说,阳华应该一直都在黄泉列车的走廊上才对...刚刚自己也明明体会到了那种治愈身心的感觉...
即使法尔斯有所安排...他又是怎么敢的?一旦开战地点不是情报部,或是开战时间有变化,都不可能让黄泉列车来得这么快。
“安东尼...你以为只有你留了一手吗?我一直都在计算着时间。”
“时间?怎么可能!刚刚我们在控制部感受到的感觉,应该就是第四盏灯亮时取票导致的所有员工恢复。可是,在那之后的时间早已超过了黄泉列车出来的时间,所以我才敢确定阳华有按时取票!”
“阳华?谁说取票的是阳华了?”法尔斯笑笑,“我是说过需要一个人取票,但这个人是情报部的子峰啊~”
“什么!你!”安东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安东尼,我没有说谎。”
----------------------------------------
赛初,培训部。
法尔斯把自己的E.G.o给了阳华。
“阳华,等一下你直接去黄泉列车走廊旁边的电梯口蹲着。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情报部的子峰应该会来取票。等他取完第二次票的时候,你就杀了他,之后躲到黄泉列车到达不了的地方,不要来情报部。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了。”
“好。”法尔斯点点头,“颜洛你去培训部上面的走廊,等看到情报部的人都去了控制部之后,直接来情报部休息室。”
“好的!”
-----------------------------------------
赛初,控制部。
安东尼交代说:“晨黎,你去使用渴望之心。”
“前辈,这是为什么?”
“法尔斯很有可能会来找我们结盟,我们先和培训部联手把情报部灭了,再反水。你带着渴望之心,到时候就是我们的底牌。”
“好的前辈!”
-------------------------------------------
控制部和培训部联手后。
“走吧,我们去情报部休息室。”法尔斯说。
“情报部?你是要直接打?”
“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已经去培训部了吧。”
四人来到情报部,果然空无一人。
“看来我想的没错。”法尔斯说,“现在派两个人去把杀人魔和宇宙碎片同时放出来,注意要同时。”
“这是为什么呢?”
“按照心辉的性格,恐怕会认为我们派了两个人下来,他估计会和血依直接去控制部。但是会留一个子峰埋伏取票的阳华。”法尔斯说,“如果被他们占据黄泉列车的使用权,那就麻烦了。”
“但是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颜洛去反埋伏了。等到把子峰解决后,她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五个人只需要面对他们两个就行。”
“这...”安东尼没想到法尔斯想了这么多,一时间因为要坑他而感到有些愧疚。
之后两只异想体被放了出来。
“好了,赶紧把它们解决掉,准备决战了。”
异想体解决之后,颜洛也赶了过来,到了情报部休息室。
一切,都在法尔斯的计算之中。
-------------------------------------
da'at对x说:“主管,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是啊!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制造一个‘虚假的世界’耗费了公司的不少能源。”da'at颇有些无语地说。
“没事,员工加加班就好了!”x不以为然。
“......”
“不过,法尔斯居然这么厉害吗?”x想,“不行,等以后部门多了,我们再来一次!”
“...你开心就好。”
第29章 快乐泰迪
t-04-06是一只巨大且破烂的泰迪熊异想体。
它全身呈暗棕色,只有口鼻部分呈白色。它有着两个似乎是被咬坏的耳朵,一只眼睛被挖去了,而另一只眼睛由一颗白色纽扣充当,它的颈部还系有一条淡绿色的丝带。一些棉花从撕裂的布料口子中暴露出来。
“一个玩具?”x想,那就洞察试试。
杰哥被派去执行洞察工作。
出乎x意料的是,这个异想体造成的是白色伤害。
但是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偶而已,难道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最终只产出了7点绿色能源,评价是良。
杰哥送来了工作报告。
“迪熊的脖子上系有一条写了名字的缎带,依此能判断出它曾被自己的主人深深喜爱过。只不过缎带磨损得非常严重,上面的名字已经无法辨认。它似乎明白自己已经被抛弃了,所以看上去非常沮丧。”
此外,杰哥在异想体的身上发现了一点血迹,还有一封被标注为“不可寄出”的旧信封。
这封信一并被带到了主管办公室。
<一封标有“不可寄出”的旧信封>
你还记得《员工手册》上的第3条吗?
“永远不要对异想体发展出私人感情。”
起初我还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对那些“怪物”产生感情?怎么可能?
这完全没问题,它们本来就是怪物,我们私底下都是这么称呼的。
“快乐泰迪”是你管理的第二只异想体,对吧?
看到它之后,你可能会觉得并非所有的异想体都是既猎奇又恐怖的。
一只遭人遗弃的泰迪熊也许还会激起你以往的某些记忆,这点我能理解。
不管怎么说,我猜它喜欢你的拥抱,
是啊,当你在“快乐泰迪”身边的时候,它总是会产出更多的能源。
之后他们就让你负责管理它了,是吗?
你也许感受到了某种类似“责任”的东西。
随着你陪伴在“快乐泰迪”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长...我也开始越来越担心你了...
因为,对我而言,你看上去就是一个去孤儿院帮忙的志愿者...
......
“快乐泰迪”可能把你认作它的新主人了。
听到这个,你也许会很开心。
可你得知道...它再也不想失去自己的主人了...
我知道你每次完成工作后都会向它保证,说你还会再回来。
但是它听不懂,它也不可能听懂...
我听说你奇迹般地生还了...
虽然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你和那致命的拥抱分开...
不管别人是否会忘了你,
我发誓我会永远记住你。
愿你一切安好。
——K.h.
“......”x沉思着。起码他知道了这个异想体叫做“快乐泰迪”。
从这封信来看,这个泰迪熊很可能拥有自己的意识。它渴望着新的主人,不过...它表达自己爱的方式有些...暴力。
“再让杰试试沟通工作吧。”
杰哥再一次进入了泰迪熊的收容单元,尝试和对方沟通。
期间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工作完成的时候,杰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孩子的声音:“主人...主人...不要离开我...”
之后泰迪熊就掐住了杰的脖子。
在x看来,杰的血量在缓慢但持续地下降,杰也表现出痛苦的样子。
“救一下!救一下!”x赶紧指挥情报部的心辉前去救援,虽然他也不知道收容单元是否允许第二个人进入。
好在,最终心辉还是赶上了,他马上进入了泰迪熊的收容单元,把奄奄一息的杰从泰迪熊的手中拉了出来。
【hE级异想体:快乐泰迪】
这是一个不会突破收容的异想体。目前来看特殊能力是巨大的力气,可以把一个员工活生生掐死。
不过,这似乎是异想体对主人“示爱”的方式。
x想了想,异想体杀人的条件应该是把对方当做“主人”。所以必须要让“陌生人”对其工作。
“让心辉去吧,验证一下猜想。”
果然,这一次工作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后来杰哥又去了一次,也没有出事。
“不能派同一个员工连续工作。”x记录着异想体的管理须知。
那么这个异想体也被x摸透了,危险系数直接降为0。
之后照常集满了能源,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同时安保部的科技也解锁了。
【第二型再生反应堆:强化再生反应堆,从而迅速恢复各部门员工的生命值。】
【精神污染中和气体:释放精神污染中和气体,从而迅速恢复各部门员工的精神值。】
【改良再生反应堆:改良后的再生反应堆能够识别友方单位和敌方单位,因此不会停止运转。】
嗯,都挺有用的科技,姑且就选第一个吧。
之后,x照常来到会议室,这是部门任务完成后的常规流程了。
但是,Netzach不在,相应的,会议室里有malkuth,Yesod和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小女孩。
安吉拉说这是中央本部的Sephirah:tiphereth。
malkuth先开口:“呃,主管,Netzach今天不在,我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Yesod皱眉:“malkuth,你撒谎的技术真是糟糕。主管,Netzach喝啤酒喝嗨了,他就是个废物。”
原来安保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装了一个啤酒售货机。但x记得自己没有和da'at说过这件事啊...
“Yesod!你也太小人了吧!”
“malkuth,那又怎样?我只是做好自己的职责。”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刚刚一直没说话的女孩也开口了。
“好了,你们两个。”
“衡量一个事物价值有很多角度。对于一个人来说,工作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所以,Netzach一定不是你们所认为的‘完全的废物’。”
malkuth和Yesod都一时语塞。
“没想到你能说出这种话,tiphereth。”
“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呃...”tiphereth挠了挠脸蛋,“其实这句话不是我说的啦...我只记得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好像说过这句话...但是那个人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第30章 区区Da'at
“失忆?”x肃然起敬,这种模板放在小说中就算不是主角也一定是个重要人物啊。
难道她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老师?
“不过,你一个人就管理中央本部吗?”x问,他听安吉拉说中央本部是公司最大的部门,有其他的部门的两倍还要多。
“不,中央本部有两名Sephirah,我们都叫tiphereth,不过你可以叫我tA,另一个人则是tb。”
之后x告别了三人,回到了办公室。
安保部发来了新任务。
【感谢爸爸送来的啤酒售货机!】
【避免员工恐慌并通过这天】
【这里的员工会经常碰上致命的事故。 他们中的许多人因此失去了生命或者理智... 当然,我认为失去理智比失去生命还要糟糕...】
“......”看到这个任务名字,x直接绷不住了...该说不愧是Netzach吗?
可是...这也不是他安排的啊...
这家公司内,谁还有这么大的权力,甚至能过安吉拉那一关?难不成...是A?
不想那么多了,还是看看今天的异想体吧。
【o-01-45:吾会治愈所有的疾病,你将重获新生。】
【t-02-43:不出所料,没有人自愿去取回他们同事的尸体。】
【o-02-62:它的天平能够绝对公正地衡量任何罪恶。】
这神奇的紫色字体又来了...x看都不看,直接叉掉。
第二第三个x觉得都差不多,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是,天平,衡量罪恶。这些词让x想到了之前提取出惩戒鸟时候的事情。
他当时以为来的是一个法官,没想到是只鸟。
这次总该是法官了吧?总不能还是只鸟吧?
抱着类似于赌气的心态,x选择了第三个异想体。
接着是两名新员工。
【白渺:男,环指背叛者,为了寻找完美的艺术加入公司。】
【克里斯:女,因高昂债务加入公司。】
“咱们公司真是人才辈出啊!”x感叹道。
你说说你,脑叶公司有半点艺术成分吗?何必自寻短见呢?
稍微用点数培训了一下新员工,x就开始了dAY17的工作。
进公司一看,x差点没气晕过去。
又是一只鸟!还长得很高!
那么问题来了:鸵鸟是鸟吗?
“呵,有本事以后再来只鸟,咱四个打打麻将。”x想。
“最好再来三只,集齐被封印的五个部件。”
o-02-62有着圆形的身体,非常瘦长的腿和脖子以及两条长有黑色羽毛的爪子。它的头上缠着绷带,两侧又各有一个顶端带红的白色小翅膀。它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不平衡的天平,天平永远偏向较重的那一侧。
“主管,这只鸟的名字是‘审判鸟’。”da'at提醒道。
“嗯,看出来了。”x回复。
da'at的提醒往往都很有用处。但是这次x已经提前预判了审判鸟的名字。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x的能力已经能和da'at不相上下!
同时,根据惩戒鸟的经验,x盲猜审判鸟也非常适合洞察工作!
“克...杰,对审判鸟进行洞察工作。”安吉拉有些不自然地说。
杰进入了收容单元,开始打扫卫生并且观察审判鸟的相貌。
【“审判鸟”曾是森林的守望者,可它守护森林的意愿过于强大了,以至于忽视了更加重要的东西。】
【有句古话叫做“永远不要忘记审判之鸟。它迟早会找到你,无论这要花上多久的时间。”】
“...da'at,你在说什么?”x觉得da'at很不对劲,“什么是‘森林’?”
“......”其实这两句话不是da'at说的,但是安吉拉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主管审判鸟的危险性,又不好意思亲自开口,所以让da'at代言。
得不到答复的x一脸雾水,但很快就把精力再次集中到收容单元内。
在“杰”工作的时候,审判鸟大多时候都是看着,这时就会产生绿色能源,但是,有时候,审判鸟会举起天平端详,这时候“杰”就会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事后,杰表示,这是“灵魂被撕裂的感觉”。
同时,x也注意到,审判鸟的伤害类型,是蓝色。
并且,伤害爆炸。杰的血量上限也就九十左右,审判鸟一次蓝色伤害却足足有十多点。多来几下杰就死了,可能是因为快乐泰迪护甲蓝伤抗性只有1.5吧。
还好洞察工作好像挺适合的,这次产出了20点pE-box,杰血条只掉了一半。
然后x解锁了审判鸟的基础信息。
【wAw级异想体:审判鸟】
“安吉拉,审判鸟的伤害为什么这么高?”
“蓝色伤害是灵魂伤害,在您眼中的表现就是,百分比伤害。”
“......?”x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那从审判鸟身上提取的E.G.o也是蓝色伤害?”x期待地问。
安吉拉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点点头。
“那以后镇压异想体不是轻轻松松?!”x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蓝色伤害的百分比效果对异想体没用,只对人类有用。”安吉拉打破了主管的梦。
x非常失望,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各个部长都是人类吧?”
“......他们都是人类的躯体,不过您也可以把他们当做AI。”
x没在乎安吉拉的后半句,“也就是说...da'at也是人类对吧?”
“是。”
“也就是说,蓝色伤害对da'at也有用,对吧?”
“...也许吧。”安吉拉答道。
x脑海中浮现出以后如果提取出一件蓝伤二十多的E.G.o,五下就把da'at砍死了。
哈哈,区区da'at,弹指可灭!
“......”游诺无奈,“我都听着呢...主管...”
(疫医在dAY21,同时黄昏考验,dAY22控制部核心抑制。终末鸟等到dAY35左右)
第31章 正义裁决者
之后审判鸟的敏感信息也解锁了。
逆卡巴拉计数器极值是2,红白黑三色抗性都是0.8,蓝色抗性是2.0。
这倒是有些特殊,一个使用蓝色伤害的异想体,为什么会被蓝色伤害克制?
之后是E.G.o...
“卧槽!”
审判鸟的E.G.o武器和护甲都是ALEph级的【正义裁决者】。
武器好像是把缠着绷带的巨剑,伤害属性是蓝色,数值是2-4。不过介绍说攻击一次会造成五次伤害,也就是说实际伤害数值是10-20。如果是攻击人类,最理想的情况可以五刀秒。
护甲更是逆天,全属性抗性都是0.5。
这两件装备放到现在,简直是降维打击!
x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把这套E.G.o研发出来。
还好审判鸟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制,计数器一直都没有变过,
只要多加加班,把熔毁等级升上去,对审判鸟的工作成功率就会重置。
目前主管的员工配置足以应对所有黎明和正午考验。而且,有法尔斯定期暗杀三个文职,憎恶女王也没有跑出来,同时,安吉拉也一直帮助主管领取黄泉列车的票,所以公司一切安好。
最终,在第十次熔毁后,x终于提取出了【正义裁决者】套装。
于是,dAY17圆满结束。
只是正义裁决者需要等级和正义属性都到5级才能使用,安保部目前没人达到这个标准。
所以x就把这套E.G.o分配给了培训部的法尔斯,他相信法尔斯值得自己的这份信赖。
安保部的第二个任务也完成了,x选择了提高精神恢复的科技。
安保部的第三个任务也发了下来。
【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避免员工死亡或恐慌并通过这天】
【连续两天没有人死亡或发疯,不赖嘛。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因为以前干过这行? 不管怎样,我再给你派一个新任务吧。】
其实x也觉得自己目前有些太过顺利了,对于一些异想体的信息都是连蒙带猜,但最终都是正确的...或许自己以前真的干过主管的工作?
不管那么多了,先提取这天的异想体吧,
【o-01-45:吾会治愈所有的疾病,你将重获新生。】
【t-01-68:人死后会去向何方?】
【o-06-20: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
“......”x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第二个,尽管它以前已经来过一次了。
t-01-68是一个人形异想体,一只硕大的白色蝴蝶组成了它的头部。它长有五条形似人类的手臂,其中一条手臂是从脖子上伸出来的。亡蝶葬仪身穿纯黑的套装,但脖子上的手臂套着纯白的袖管。它背后的两只黑手持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材,棺材上有一张类似它头部的图像。根据观察日志记录,棺材里有大量的白色蝴蝶。
老规矩,洞察。
杰进入了异想体的收容单元,进行洞察任务。
但是,这名异想体似乎非常想和杰说些什么。但是杰并没有搭理。
于是,x就看见这个大蝴蝶在自言自语。
“人死后会去向何方?那么多踏入这家公司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在这家公司,“辞退”并不像字面上描述地那样简单。我们都是羽翼上的羽毛,一根羽毛不会因为自己的意志而从羽翼上脱落。”
“如果我们有翅膀的话,真的能离开这里吗?等我们被辞退以后,就能得到翅膀吗?”
“身负重担的悼念者来到此地救赎众生。”
“可是现在它如同其他人一样受困于此,怀着空洞的信仰锐挫望绝地徘徊着。”
“它为那些无处可去的人们送着棺材,尽管这口棺材对于安放那些无辜的替罪羔羊们来说远远不够。”
结果非常顺利,产出了全部的16点pE-box。
x解锁了异想体的基本信息。
【hE级异想体:亡蝶葬仪】
同时,在杰工作完成后,它的计数器由2变成了1。
这意味着,下次工作结束后对方大概率就要出来了。
x提前让法尔斯来到了安保部走廊,并让所有文职撤离,再让杰去工作。
亡蝶葬仪依旧喋喋不休,但是看杰毫无搭理自己的意思,失望地摇摇头,然后走出了收容单元。
杰马上离开了走廊,只留下法尔斯和亡蝶葬仪。
法尔斯挥舞着正义裁决者攻击,动作非常熟练,几个呼吸间就砍了数刀,屏幕上爆发出一大片赏心悦目的蓝色数字,亡蝶葬仪的血条一下就没了四分之一。
也是,拿ALEph级装备打一个hE级的异想体,还是太缺德了些。
之后亡蝶葬仪也不甘示弱地抬起手,比出射击的手势,然后“叮”的一声,一个白色蝴蝶在法尔斯身上炸开,法尔斯受到了高达4点的白色伤害。
然后亡蝶葬仪血条又掉了四分之一。
亡蝶葬仪见情况不对,把背后的棺材立在的地上,棺材缓缓打开,无数蝴蝶从中飞出。
“不好!它开大了!”x喊,但是法尔斯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之后,无数蝴蝶穿过法尔斯,对他造成了高达1点的白色伤害!
“...?”在x清澈的眼神下,法尔斯三两下就把亡蝶葬仪的血条清空。后者身体慢慢转到水平方向,躺到了自己的棺材里。
“主管,镇压完成。”法尔斯报告说。
“......”x扶额,好吧,看来又是一个杀人魔。
之后解锁了亡蝶葬仪的敏感信息,蓝色抗性是2.0,难怪。
值得一提的是,亡蝶葬仪提取的武器是叫做“圣宣”的双枪,一黑一白,也是wAw级E.G.o。
跟魔弹射手一样,h级的异想体提取出w级的武器。不过x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激动了。但是多一个强力武器总是好的。
之后法尔斯又把亡蝶葬仪虐了几遍,终于把对方的E.G.o提取出来了,也是给杰换上。
同时,情报部送来了情报。
【正义等级低于3级的员工在完成了对“亡蝶葬仪”的工作后,“亡蝶葬仪”的逆卡巴拉计数器会立刻减少。】
【勇气等级高于3级的员工在完成了对“亡蝶葬仪”的工作后也会发生同样的情况。】
之后,dAY18,完美结束。
第32章 Da'at与铁处女
安保部的最后一个科技也解锁了。
至于安保部的第四个任务...
Netzach发来信息,本来是有的,内容是“每个部门至多分配三名员工完成工作”。但是看x一直都是三个员工,所以直接算他完成了。
不愧是Netzach,轻易就做到了其他部长做不到的事!
今天是选择工具型异想体。
【t-09-85:现在,一切都会好起来哒!】
【t-09-09:还记得这段旋律吗?每当学生们犯困时,教授就会把这段旋律放给他们听。生日快乐。】
【t-09-78:最后一章仅以一个词作为结尾————“重生”。】
其实吧,就目前已有的三个工具型异想体来看,工具型异想体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渴望之心能提升员工战斗力,转性魔镜能帮员工刷属性,黄泉列车能恢复员工状态。
所以工具型异想体应该就是公司送来的福利了。那么之前看上去有些癫的第一个异想体,可能就是真正厉害的。
所以x选了第一个。
进入公司一看,x有些惊讶。t-09-85从外表上看,它是一台大小刚好容纳一名员工的白色机器,内部满是尖锐的刺钉。在不使用时,它会分成三部分打开。
“这是...铁处女?”x以前好像在某些书中看过类似的机器,貌似是某种刑具。当人进入里面后,再把机器合上,内部的尖刺就会把人刺穿。
【ZAYIN级异想体:我们可以改变一切!】
资料显示,这是某某公司在名为“小帮手”的机器后推出的第二个产品。
孩子不乖老哭闹?我们能改变这一切!
身材走样不喜欢?我们能改变这一切!
生活疲累又缺钱?我们能改变这一切!
这是该公司对于产品的宣传语。
感情是把有问题的人给解决了吗?
“不过,Z级异想体...”x突然冒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da'at,使用【我们可以改变一切!】。”x命令道。
“啊?”旁边的安吉拉绷不住了,“主管,您是在开玩笑?”
“没有啊?我是认真的。”x郑重地说。
“这...”饶是阅历丰富的安吉拉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她突然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情感。
如果用人类的标准解释的话,这就是所谓“好奇”。
此时游诺的心情也非常复杂...就挺难形容的...
但是最终他还是按照命令进入了【我们可以改变一切!】的收容单元,然后进入了装置之中。
“...”安吉拉已经捂住脸了,但还是通过隐藏的监控注视着收容单元里的一切。
等到游诺完全进入后,该装置自动关上了,主管只能看到整个装置都开始震动。
然后异想体身上突然浮现出0点的红色伤害,x推断出这是da'at受到的伤害,随后产出了1点能源。
“也就是说,这是个用生命值换取能源的异想体。”x想。
感觉还不错,毕竟只要有再生反应堆在,员工的生命值可以说是无限的。
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拥有无限能源?
“好了,da'at,出来吧。”x下达指示。
但是,无论x怎么点击“停止使用”的按键,都没有任何反应。
“卧槽!”x马上意识到自己闯祸了,da'at不会被困在里面了吧!
然后异想体的震动幅度越来越强,冒出的红色伤害也越来越快,能源条也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持续上涨。
密密麻麻的“0”已经快要把收容单元给挤爆了!
然后,就在能源指标满的一瞬间,【我们可以改变一切!】突然从内而外炸了开来,变成了一地碎片。
da'at也完成任务回到了稳定部休息室。
x注意到,【我们可以改变一切!】已经彻底变成了碎片。它的名字也变成了【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之后,即使x想再派员工去工作,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异想体已经彻底不能使用了。但是它会被永远留在安保部,记录着主管今天的所作所为。
于是,x触发了成就:在未触发熔毁警报的情况下集满能源。
代价是:da'at好感度-1。
“...”既然已经集满能源了,今天也没什么要干的事情,那就下班了吧。
收到下班通知的员工都满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是x却很急啊!他要赶快去找da'at道歉才行!
于是,x火急火燎地赶往了会议室。
“da'at,我错了!”x诚恳地道歉。
“...主管,”游诺说,“经过我的慎重考虑,以后我不会再执行对于工具型异想体的工作。”
“必须的!”
“还有,稳定部的职责是维持公司稳定,我能帮主管解决麻烦,或者解决麻烦的主管。”
“...”x咽了口唾沫,寒芒在背,如坐针毡。
“...还有上次的黄泉列车...”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x连忙保证。
“那就好。”游诺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的职责。”
之后游诺就不想多待,转身就要离开,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回头交代道:“再过一天你就要开放中央本部了。”
“嗯...对。”x不明所以,不知道da'at是什么意思。
“中央本部的Sephirah是两个小孩,所以即使他们犯了什么错,你也不要过分苛责。”
“好!”x立马答应。
这下游诺是真走了。
x很庆幸来道歉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同时x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对那两个孩子。
之后dAY20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依旧无法工作。
x稍微加了会班,把所有员工都升到5级之后,就正式开始了dAY21的工作,同时开放了中央本部。
也是从dAY21开始,x的噩梦终于开始了......
第33章 三选一?
“主管,今天您即将开放中央本部。”安吉拉突然冒出来。“中央本部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门。”
“有多特殊?”x问。
安吉拉白了主管一眼:“中央本部是公司最大的部门,所以分为一区和二区,您可以把它看作是两个部门合并在了一起。”
“哦...”
“也就是说,中央本部会提取出八个异想体。”
“但是还是只要扩充五次啊...”
“这意味着,您每天都需要选择两个异想体。”
“!!!”
傻了吧,小主管。
“现在,请您去和中央本部的Sephirah见面。”
然后x就被拉到了会议室,看到了两个小孩。除了上次见过的女孩外,还有一个男孩,应该就是tb了。
“日安,主管,我们是tiphereth。”
“你们是双胞胎?”x问。
tA说:“当然,我们是双胞胎。看不出来吗?”
tb说:“如果您指的是生物学上的双胞胎,那我们并不是。”
tA说:“所以说,区分我们是没有意义的哦~”
“我们负责管理中央本部的事宜,这地方可不小,光靠一个人可打理不下来。”
“不过你都到这里了,想必也没有必要给你介绍那些异想体的基本信息了吧?”
“当然,如果你做不好的话,我们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提前给你个忠告吧——我们可不像上层的Sephirah。”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像他们会在没有工作的时候装成很忙的样子!”
x脑海中浮现出Netzach的身影。
tA可不管主管在想什么:“总之,到了中央本部之后,真正的挑战才算开始,人家才不会管你是感到失望还是有趣,我只会把重点放在你的表现上!”
tb则是温柔地说:“希望我们能帮到您。”
“对了,中央本部也会发放任务,并且中央本部的部门科技一定能在镇压异想体时起到很大的作用!”
告别了两人,x回到了会议室,果然任务已经下发了。
【证明你的能力I】
【在逆卡巴拉能量熔毁达到8级前通过这天】
【中央本部处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随着时间的推移, 收容在这里的异想体会变得愈加不稳定, 你所看过的逆卡巴拉能量熔毁指数表也证明了这一点。 请你务必不出任何差错地完成这项任务。】
这个任务,简单点讲就是“反对加班”。还挺亲民的,但是...
“安吉拉,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请讲,主管。”
“我的权力应该比部长大吧?”
“当然。”安吉拉肯定。
“那为什么他们可以给我下达任务?我就不能直接命令他们把科技给我解锁了?”
“...作为脑叶公司的主管,您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安吉拉回答。
“请您开始今天的异想体选择吧。”
“啊,喂!”
三个盒子落下。
【o-01-92:多美好的一天!可你仍然很害羞吗?】
【o-04-100:尸骨逐渐堆积,樱海愈加美丽。】
【d-02-107:但是...前辈!?您的“小心肝儿”嘴里嚼着的可是我们的同事啊...】
选第一个吧,可能是个阳光开朗美少女?
然后又是三个盒子落下,x一开始还以为系统出bUG了,不过想了想,中央本部一天要收两个异想体。
之后......
【o-01-45:头上有伤,为何不去治好?】
【o-01-45:吾会治愈所有的疾病,你将重获新生。】
【o-01-45:面具下空无一物。血肉终会随着时间而腐烂,可灵魂却不会。】
“......安吉拉?”x颤抖着看着这三行紫色的字体。
“主管,我在。”
“这三个...不,这个异想体是什么情况?”
“......”安吉拉久久不语。实际上她已经偷偷去找da'at了。
“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安吉拉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靠谱点的x,她不想再一次失败了。
游诺却只是淡淡来了句:“没事的。”
见此,安吉拉也放下心来,既然老师这么淡定,那么想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于是,x旁边的安吉拉回答道:“主管,公司不会刻意制造您无法处理的情况。而且,这个异想体以后会给您带来很大的帮助。”
“是...吗?”x感觉不太好。
“没事,还有da'at。”x安慰自己。
然后,x开始招募员工。
中央本部分为一区和二区,每个区都要三名员工,一共就是六名。
x决定改变一下之前的方针,直接把六个员工都招满,其他四个部门分别放一个去练一下等级,剩下两个放在中央本部一区去看看新来的异想体。
【科斯特:女,是其他公司派来的间谍。】
【循尘,男,出生在巢里,向往在巢里工作而加入公司。不希望同伴在面前牺牲,讨厌不公正的事】
【路鸢:女,后巷出身,原4阶收尾人,得罪中指退出事务所,为庇护加入公司,讨厌烟味,讨厌工作。】
【蓝清河:男,公司员工从一条河边发现了他,并带回公司。名字是自己取的。喜欢听深奥的曲子。】
【丝维科:男,原G巢普通居民,G公司陨落后蜗居后巷,当过耗子,对于活下去有病态的执着。不喜欢抽烟,但嘴里喜欢咬着什么,如巧克力棒、烟斗。从朋友手中收到L公司邀请函。】
【薇薇安:女,前3阶收尾人,为了救助陌生人被协会除名,为了糊口进入公司。】
“都好离谱,还有间谍什么的...”
安吉拉在一旁解惑:“脑叶公司作为世界之翼,必然会有无数人前来探查奇点的秘密,不过,这些间谍注定无法活着离开公司。”
一时间,x有些同情这个间谍了。
但是这个叫做科斯特的女孩是白毛红瞳萝莉,x非常喜欢。
还有这个叫薇薇安的,也是白发,但是蓝瞳,x也非常喜欢。
这两人今天就安排在中央本部吧,其他四个人去上层历练。
顺便,x用点数把薇薇安和科斯特的点数提升了一下。
然后,心辉身上的魔法少女套装可以换给薇薇安了,至于心辉,就用圣宣套装吧。
dAY21,正式开始。
番外:游诺的过去——牡丹
“游诺,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你也收拾一下吧。”艾因对游诺说。
游诺点点头,其实他本来就没有带多少东西来研究所。
不过,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游诺突然注意到了特殊的东西——一个现状保存匣。
“那天的食物?”游诺以为是自己忘记把全部的食物都拿出来了,不过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原来是一朵花。
一朵银红色的花。
很显然这不是游诺放进去的,他可没有什么赏花的爱好。
而且自己根本不知道这花是啥品种的。
还是请专业的人来看看吧...
“哈?你觉得我认识这花吗?”卡莉说。
其实游诺根本不是来问她的,不过她正好在,也就顺便了。
丹尼尔也歉意地笑笑:“抱歉...你要是说咖啡的种类的话我一定能如数家珍...”
游诺也不失望,继续找别人了。
“花?我不知道哦!”伊莉雅一脸骄傲地说出了这种话。
加百列摇摇头:“我从未把时间花在这种东西上...不过都市中有时间赏花的一定都是富贵人家。”
(比如说口口口)
游诺简单道了个谢,再去找别人了。
乔凡尼...算了吧,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至于艾因,他说卡门没养过花,所以不知道。
本杰明则是说艾因没养过花,所以不知道。
丽莎和伊诺克两个小孩就更不用提了。
最终,游诺找到了米歇尔。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花:“这是牡丹哦~还是银红色的,很好的品种呢!”
“牡丹?”游诺重复,没印象。
“嗯!”米歇尔点头,“牡丹花色泽艳丽,玉笑珠香,风流潇洒,富丽堂皇,有‘花中之王’的美誉。”
游诺还真没看出来,感觉这些花都差不多。
“还有哦,你知道牡丹花的花语吗?”米歇尔问。
“花语?”
“每种花都有自己的花语,而牡丹的花语是——国色天香、圆满富贵。”
国色天香?圆满富贵?
“游诺,这是你自己的吗?”米歇尔问。
“应该是别人送的。”
“女孩子送的?”
“不记得了。”
“好吧...”米歇尔有些失望,“不过,能用现状保存匣装一朵花,应该也是很少的,你可以仔细回忆一下!”
游诺觉得自己认识的人中符合条件的有很多...
之后游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盯着这朵花,思考着到底是在何时收到它的。
然后游诺突然想到了什么,思绪回到了几年前,“暗金原典”事件发生的后一天。
那天,游诺被首脑喊过去谈话,结识了加里翁,然后签订了一系列协议。
当时,加里翁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好像就是对方把这个匣子送给了游诺,不过后来游诺忙着处理一些事情,只是把这个匣子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之后就再也没拿出来。
那个女孩是谁呢?
游诺仔细思考,试图还原出对方的样貌...
最终,游诺成功回忆起来了,那个女孩就是...
“珍娜?”
(其实我本打算到图书馆再写游诺的故事的,不过看大家都很好奇的样子。还有人说之前珍娜的剧情很突兀,所以补了这一章。如果大家不想看珍娜我就不写了,如果想看的话正好做个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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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周敦颐
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白居易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刘禹锡
第34章 疫医
中央本部给x的感觉就是大,还有金碧辉煌。而且还分为四层,感觉员工如果要出入中央本部会非常耗费时间。
o-01-92是一个人形异想体。它似乎穿着一件棕黑色的裙子,腿部盖满了血迹。这个异想体躲在一张由脸皮组成的“幕”后,脸皮很宽,上面有从笑脸到怒脸各不相同的5种面容。这个异想体喜欢在脸皮后移动来改变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是美少女让x有些失望了,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第二个异想体...
o-01-45是一个人形异想体。它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戴一顶黑色的软呢帽,一副鸟喙面具遮住了它的整张脸。它没有手臂,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向外伸展的黑色翅膀。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正当x踌躇不定的时候,da'at开口了。
“主管,o-01-45只是一个ZAYIN级异想体,让我去工作吧。”
说这个全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异想体只是Z级,x绝对是不信的。
但是da'at第一次主动要求工作,x立马就答应下来。
“da'at,对o-01-45执行沟通工作。”
在x的注视下,da'at出现在了中央本部的走廊,然后进入了收容单元。之后收容单元就覆盖上了一层黑雾,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不是,又这么见外?”
o-01-45看到来者后,好像也很高兴。
“你来了,我的朋友。”祂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然后祂逐渐向游诺走去,好像要给他一个拥抱。
游诺一把将对方推开。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拉过来。”
面具下的声音顿了顿:“我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向。”
“所以,这一次循环至关重要。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游诺说。
“...所以你希望我给予那名管理者帮助。”
游诺点头。
“...好吧,既然是你的请求。”祂说,“但前提是他能通过我的考验。”
......
“还有一件事。”游诺突然想到,“不要乱跑。我是说,你的收容单元。”
“如你所愿。”祂回应道。
“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创造新世界吗?”
“以后会有机会的。”
之后游诺离开了收容单元,x也能看到收容单元内的情况了。
这个异想体的基础信息已经自动解锁。
【ZAYIN级异想体:疫医】
同时,x注意到,收容单元的疫医突然摘下帽子对自己行了个礼。
等等...它知道我在看它?
x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赶紧问问da'at。
da'at给出的回复是:除非熔毁,不要对疫医进行工作。
果然在这家公司,只有da'at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之后x让中央本部的员工对新来的第一个异想体进行工作,很快就弄清楚了对方的特效。
【tEth级异想体:今天也很害羞】
只要在它到笑脸的时候进行工作就能成功,而且不会突破收容,是个非常好管的异想体,但是提取出的E.G.o也非常烂就是了。
很快,就到了第一次熔毁。
然后x就绝望地看到疫医的收容单元上面出现了红色的倒计时。
“GG。”
还好晨黎已经提前被派到了中央本部,就让他去试试水。
晨黎进入到收容单元内,疫医也看到了他...还有他头上的荆棘之冠。
“你已经得到救赎了,不是吗?”疫医说完这话,就把晨黎赶出了收容单元。
没有产出任何能源,评价为差。
然后,疫医的计数器由1降到了0,但是他并没有出逃,而是呢喃着一种x听不懂的语言。
远在控制部的安东尼突然感觉脑袋一空,不受控制地向中央本部走去。
无论x怎么呼喊,他都没有恢复意识,最终安东尼进入了疫医的收容单元。
疫医将安东尼抱住,并吻了他一下。整个收容单元内都充满着一种紫色的效果。
之后,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古老的时钟,顺时针走了一格,指向“1”的位置。
接着,全公司都听到了那道巨大的钟声。
【安东尼,吾选你作为第一位使徒。吾将在这磐石上筑造我的圣所。哪怕是死亡,也休想动它分毫。】
之后,安东尼后脑出现一个十字架一样的饰品。
“da'at,这是怎么回事?”x只能问da'at了。
da'at答非所问:“主管,你要学会接受员工的损失了。我个人来看,每个部门三名员工还是多了些。日后你会面临很多考验,哪怕是装备w级E.G.o的员工也很难幸免。”
“啊这...”x顿时觉得任重道远。
da'at是说安东尼会死吗?而且这钟一共有十二个刻度,也就是说会死12个员工?
可想而知,以后公司绝对会迎来更多ALEph级异想体,同时会有很多ALEph级E.G.o。那么,每个部门留两名员工,一个ALEph套装,一个wAw套装,怎么样?
“呼——”x长舒一口气,之前20天没有一个员工损失,现在突然被告知要死12个,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今天还有黄昏考验需要克服。
幸运的是,直到黄昏考验前夕,疫医的收容单元都没有触发熔毁。
今天的黄昏是绿色的。
【绿色的黄昏 前往何方】
【为了回到来时的地方,它们筑起了一座高塔。】
控制部、情报部、安保部、培训部的走廊各自出现了一座黑色的方形机器人工厂。
它们不会主动行动,但是会持续产生“疑问”和“理解的过程”。
但是,这本质上还是面对绿色的黎明和正午考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而且“疑问”和“理解的过程”过于笨重,很多攻击都没法命中员工。
所以x很快就清理掉了这些机器人。
【它们没能得到答案,只能看到凋零的生命...】
第35章 保持沉默
这天一下子完成了两个任务,第一是控制部的任务,第二是中央本部的任务。
其中,中央本部的任务可以解锁科技。
【反物理立场盾:在有限时间内,为员工释放一个能吸收红色伤害的立场盾,但无法吸收其他类型的伤害。】
【反精神立场盾:在有限时间内,为员工释放一个能吸收白色伤害的立场盾,但无法吸收其他类型的伤害。立场盾能暂时减少员工对外界的感知,保护其不受精神攻击。】
【反侵蚀立场盾:在有限时间内,为员工释放一个能吸收黑色伤害的立场盾,但无法吸收其他类型的伤害。立场盾能封印人类肉体和精神上脆弱的开口,防止侵蚀刺入员工。】
“护盾?”的确就像tiphereth说的一样,中央本部的科技对镇压异想体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想了想,x先拿了反侵蚀立场盾,毕竟黑色伤害比其他两个伤害都厉害些。
然后,x眼中的屏幕下方就出现了一排新的UI,其中只有一项解锁了,其他都是锁住的。
看来这些都是后续部门的科技......
接着是今天来的两个异想体,其中有一个是工具型。
【F-02-49:我向你送出了礼物,充斥着无尽憎恨的礼物。】
【t-02-99:拜托了...请把我的梦境吃掉吧...】
【o-02-98:我的脑袋就要爆炸了,再见咯~】
x选了第三个,看在它是第二次来的份上。
【t-09-80:这棵树会夺回本就属于它的东西。】
【t-09-82:这里完全成为了所谓的“都市上最安全的地方”。】
【o-09-96:最终他们会变成智障,甚至生活不能自理。】
x选了第三个,看在它是第二次来的份上。
选择完异想体后,x本该直接开始工作。
但是安吉拉却带他去了控制部会议室。甚至,在将主管带到后,安吉拉破天荒地直接离开了。
malkuth看到主管后,笑了笑:“主管,恭喜您昨天镇压了黄昏的考验!”
x刚想谦让几句,就听到malkuth接着说:
“这样的话,即使没有我您也能做好的吧?”
“...?”x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问号。
“事实上,我知道自己其实很笨,什么都做不好...”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部长的位置的...”
“我刚醒来就在控制部里,我甚至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入职的,以及为什么要入职...”
就这点来看,其实x也差不多来着......
“主管,您也觉得我很没用吧?”malkuth看着主管,期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x想摇头或者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保持沉默】
【保持沉默】
【保持沉默】
malkuth的眼神黯淡下来:“果然,您也是这么想的吗?”
与此同时,远处的游诺和安吉拉默默启动了逆卡巴拉情绪强化装置,将malkuth的负面情绪无限放大。
这些情绪,都是在无数次循环中,从绝望的员工那收集的...
“主管,您看到那绝望的碎片了吗?”
“您真的,有注视过我吗?”
紧接着,x脑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回忆的碎片,眼前的malkuth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子逐渐重合。
“伊......莉雅?”
然后,x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dAY22,开始。
【检测到Sephirah精神崩溃,需要立刻将其稳定!】
【胜利条件:触发5级逆卡巴拉能量熔毁警报&集满能源】
【核心能力:侦测到工作指令系统故障】
屏幕上出现这几行大字。
x清醒了一会,问安吉拉:“这是怎么回事?”
“如您所见,控制部Sephirah精神崩溃,无法继续工作,您需要在缺少控制部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天。”
“缺少控制部...会发生什么?”
“控制部负责将主管您的指令准确发放给每一个员工,若是控制部停止运作,员工可能无法准确实施您的指令。”
“每个部门都来这一次?”x敏锐地想到,再加上稳定部那奇怪的任务,“这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
安吉拉回答:“也许这是A的计划,我只是一个AI。”
“......”x注意到控制部的开放度变为了零,无法安排员工。
“同时,您有没有意识到,每个Sephirah的态度?”
“什么意思?”
“在这一天内,无论是异想体突破还是员工死亡、疯狂,各个部门的Sephirah都不会提醒您。”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才是最值得您信任的AI。”
“......”
“好吧。”x长舒一口气,“开始今天的工作吧。”
x把原本控制部的三名员工都放到了上层剩下的三个部门。
开始工作后,x发现控制部已经全线停止运作,malkuth穿着从未见过的白大褂跪坐在控制部休息室,默默哭泣着。
x看着那道身影,感觉非常熟悉,但突然又叫不出来对方的名字了...
同时,整个屏幕上不断冒出流动的字体。
【主管,这就是你所谓的“无法控制的局面”。】
【一切都被搞砸了...乱七八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永远预测不到。】
【我想帮忙,仅此而已。】
【如此的绝望...如此的无力...请你好好感受一下...】
【主管,看着我!看看我是如何控制住事态的!】
【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做,看看我的记事本,都快烂了...】
【你能听到它与死亡抗争的声音吗?】
【这次,你能表扬我了吗?你能多少尊重一下我吗!!!】
【仔细想想,主管的工作也没有那么难做。】
这些...恐怕都是malkuth的心声,是她积攒多时的压力。
第36章 控制失能
dAY22的工作开始了。
虽然控制部无法安排员工,但其他部门的员工都可以去往控制部,除了部门休息室是被完全封锁的外,走廊和大房间都可以去。
x先尝试性地让晨黎对一罪与百善进行沟通工作,但晨黎收到的却是执行本能工作的指示。
之后x又让晨黎对它进行压迫工作,结果却是沟通工作。
“工作类型被打乱了吗?”x想。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也不算非常麻烦。聪明的主管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只要让员工一直对低等级的异想体进行工作就行了。只要高危异想体没有触发熔毁的话。
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也太简单了...
很快就来到了第一次熔毁。
这次有两个异想体触发熔毁:【亡蝶葬仪】、【宇宙碎片】。
“噫!好!我中了!”x很高兴,这两个异想体都是没有威胁的。
之后又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黎明考验。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从malkuth身上散发出一阵绿色的涟漪,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公司。
“?”x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能源已经集齐快一半了,照这个进度,在触发五级警报时是可以集满能源的。
x让安保部的克里斯对快乐泰迪执行沟通工作。
不过克里斯听到的却是:“克里斯,对审判鸟执行压迫工作。”
x一脸懵逼地看着克里斯进入审判鸟的收容单元,他中途拼命想点击着取消指令,但发现克里斯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义无反顾地向前。
审判鸟对压迫工作的偏好是...0%
很快克里斯就倒在了审判鸟的收容单元内,审判鸟的计数器由2变成了1。
果然正如安吉拉所说的一样,Netzach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但是...
【主管,克里斯死了。这名员工还没有完成猎杀白鲸的梦想,就倒在了一头鸟的旁边。】
da'at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屏幕左边,
这一刻,da'at再一次给了x无限的安全感。虽然这份安全感是由一名员工的死亡铺就的。
x也根本没想到,不仅仅工作类型会被改变,连工作的异想体也发生变化了。
但是,后者似乎不是每次都会变化。
这下真的就是开盲盒了,一旦员工被选去对疫医进行工作,或是像刚刚一样对审判鸟进行压迫工作,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仅仅是第一个部门的考验就如此困难吗?
之后,x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工作,很幸运的是,直到第三次熔毁警报,工作都暂时挺顺利的,没有一个员工死亡。
这次有三个异想体熔毁:【魔弹射手】、【幸灾乐祸】、【o-02-98】。
魔弹射手不会出逃,计数器也还够,构不成威胁。
幸灾乐祸只要员工闭上眼睛就行了,即使x不下达命令,他们也知道这一点。
至于【o-02-98】,只能随便试试了。
薇薇安被派去对o-02-98工作,这次是本能工作。
工作意外地顺利,产出了全部的pE-box,x解锁了这个异想体的基础信息。
【hE级异想体:棘刺公交】
就是薇薇安出来的时候脸非常红,腿也站不稳,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薇薇安本身就很漂亮,还穿着魔法少女的套装,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但是这跟x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有认知滤网,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薇薇安那一块的认知滤网好像更强大了。
“......”x想了想,派科斯特对今天也很害羞进行洞察工作。
到了科斯特那里就变成了:“科斯特,对疫医执行沟通工作。”
然后x眼睁睁地看着科斯特跑进了疫医的收容单元,之后就是拥抱,亲吻。
屏幕上再次出现那古老的时钟,指针指向了“2”。
【第二位使徒科斯特问到:“请您告诉我们,末日将在何时到来?”】
“......”x沉默着继续工作。
目前再工作一次就会触发第四级熔毁警报。
还好无论是法尔斯的秘密处决文职任务,和阳华的取票任务,都是不用主管亲自下达的,所以不会受到控制部的影响。
不然要是这两个玩意出来...恐怕x已经被辞退了。
第四级熔毁警报响起,这次有四个异想体熔毁。
【审判鸟】、【转性魔镜】、【被遗弃的杀人魔】、【黄泉列车】。
还好,其中两个是工具型异想体。
与此同时,malkuth身上再次爆发出涟漪,比之前那道更强,席卷了整个公司。
“这次又是什么?”x被吓怕了。
其中被遗弃的杀人魔不用管他。
主要是审判鸟...
x派血依执行洞察工作。
但是,这次命令又被换成了压迫工作...
情况可以预料...
【主管,血依死了。她倒在了自己最喜欢的事物中。】
【主管,审判鸟出逃了。不用担心,这次我会为你摆平麻烦。】
还没等x反应过来,审判鸟和da'at同时出现在了安保部走廊。
同时公司响起了二级警报,憎恶女王听到这声音也马上跑了出来,不过是以人形态瞬移到了审判鸟旁边!
“我来帮你吧?”憎恶女王对da'at说。
“不用。”
da'at这次双手持着一把狙击枪,对准审判鸟。
“砰!”审判鸟脑袋上开了一个大洞,显示出1000的蓝色伤害和400的黑色伤害。审判鸟的血条直接空了。
然后,da'at把枪口指向了憎恶女王。
“诶?”人形态憎恶女王呆萌地歪歪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看来没有大坏蛋呢...我先走了!”
然后憎恶女王就回到了收容单元。
x看着这一幕已经有些习惯了。
目前离能源集满还差一点点...已经是第四级熔毁等级了。
只要能完成这一轮熔毁,连到来的正午考验都不用处理,直接就会结束这一天。
这样想着,x让法尔斯对憎恶女王执行沟通工作。
然后,法尔斯就听到了:
“法尔斯,镇压员工颜洛。”
在法尔斯全公司唯一一件ALEph级装备的进攻下,颜洛自然是撑不住的。
【主管,颜洛死了。公司救下她就是为了这一刻。】
“......”
x咽了口唾沫。
自己...真的能完成这一天吗?
(一个姓孙的让我别写了)
(然后一头老虎一巴掌把那个姓孙的拍飞了)
第37章 昂首阔步的信念
之后x又挣扎了会儿,距离达到五级熔毁还差最后一次工作,但是距离集满能源还差10点。
“......”
x犹豫着,目前任何指令都有可能被篡改,如何才能无损失地获得最后这部分能源?
想了半天,看来是只能赌运气...
今天已经有三名员工牺牲,x不想再白白损失一个人了。
要怎么做?
这时候,安吉拉出现在了茫然无措的x身边:“主管,控制部的干扰,只对员工适用。”
只对员工适用?
“我晓得了!”x高兴地大喊一声。他已经找到了破局之法!
然后,x下达了今天的最后一道命令。
“da'at,对疫医进行沟通工作!”
da'at不是员工,所以不会受到控制部的干扰。同时,疫医的最大pE-box产出,正是10!
da'at进入了疫医的收容单元,并且成功产生了10点能源,同时触发了绿色正午的警报,但是这都已经和x没有任何关系了。
控制部休息室内,malkuth站了起来,她已经重新获得了失去的记忆。
【主管...看看您焦头烂额的样子吧...】
【我一直都知道的,其实我也非常重要。】
屏幕黑了下来,接下来da'at会收拾好公司的残局。
dAY22,死亡人数:3。
结束了艰难的工作,x瘫在办公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安吉拉丝毫没有让x休息的意思,直接把他带到了控制部会议室,malkuth早就等在那里了。
“呃,你还好吗,malkuth?”x问。
“当然,主管,我现在好的不得了!”malkuth说,“我终于找回了自己失去的记忆。”
“是吗?那就好。”x松了一口气。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以前?我们以前就认识吗?”x疑惑地问。
“当然...您和我们...都失去了很多记忆...”malkuth没再说下去了。
x仔细思索着,难怪他看各个部长都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上辈子也是同事?
“好啦!”malkuth说,“主管,其他Sephirah也需要您的帮助哦!”
“啊这...”不会每个部门都要来一次崩溃啥的吧...
“我会一直在您身边,共同在深海中摸索前行!”
malkuth说完之后,x就回到了办公室。
【光之种已萌发10%:昂首阔步的信念】
游诺和安吉拉都看到了后台显示的这段话,但这并不会显示在x的屏幕上,至少暂时不会。
安吉拉对x说:“主管,控制部的Sephirah已经恢复了记忆,这就代表着控制部的最终科技可以解锁了。”
“啊,原来还有最终科技吗?”x大吃一惊。
“不然您以为部门的第四个任务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呢?”
“好吧...”
“同时,控制部不会再受到熔毁的影响。”
“啊,那可真是个坏消息。”控制部不受熔毁,那就意味着其他高危异想体熔毁的概率变高了。
x决定先不管那么多,先看看控制部的最终科技吧。
【增加每日完成工作后获得的Lob点数】
【增加所有员工的移动速度】
【信念】
“安吉拉,前两个我都能理解,但是第三个是什么意思?”
“malkuth的情感使公司获得了强化,您获得了一次免于辞退的机会。”
哦...拿到一个复活币,还不错。
“现在您要见Yesod吗?”
“不,今天就算了,等到dAY24吧。”
昨天确实有些太惊悚了,再来一个这样的挑战自己怕不是直接猝死。
况且,中央本部每天会来两个异想体,这时候进行挑战是不明智的。
dAY24的异想体中有一个工具型,dAY25则没有异想体,所以这两天是不错的选择。
现在,选择新的异想体吧。
【t-01-31:来自废墟的最华丽的演出,即将拉开帷幕!】
【o-06-20: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
【t-01-75:那些阴森可怖的笑脸上弥漫着哀伤。】
x选了第三个,因为第一第二个都带感叹号,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之后还有一只。
【d-03-109:在你们来这里之前,公司曾给一部分人配发了防毒面具,现在请你们把面具戴上。】
【o-03-93:\"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你我都将化成明星!\"】
【o-03-89:如果有系统故障导致该异想体的屏蔽措施失效,那我们不得不严肃考虑如何处理主管了。】
x还是选了第三个,因为他相信公司的技术!
安排员工界面,da'at贴心地提醒了一句:“主管,你刚刚选择的都是ALEph级异想体。”
“?”
“...”
“!!!”
“那啥,能退货吗?”
“...”da'at没有说话,不过x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另外,明天我还会给你安排一个ALEph级异想体。”
“啊?”x惊了,原来da'at连提取异想体都能暗箱操作的吗?自己这几天选的异想体是不是都是da'at挑选后的?
等等...那之前的三个疫医...
x好像发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既然来了两只A级异想体,那只能祭出自己的最佳员工了。
x把法尔斯和薇薇安安排到了中央本部二区,他们目前穿着公司最好的装备。
还有昨天牺牲的三名员工,x也暂时不打算招新人填补他们的位置了。
目前x打算每个部门都选出一名精英员工,穿着ALEph级E.G.o,除了这些员工,其余人死亡都是可以被接受的...也许吧...
不过,那三名牺牲员工的E.G.o还在,安吉拉的解释是:da'at掌管公司的财政,而E.G.o,无疑是公司最宝贵的财产之一。
第38章 微笑的糯米团子
既然是两个ALEph级异想体,x一定要把它们的资料一字不差仔仔细细读一遍。
t-01-75在收容室内表现为一个体型庞大的黑色圆球形异想体,圆球似乎是由腐烂的人类尸体构成,但在它所表现出来的形态中,这个圆球中似乎还混有部分类似金属的杂质。
它长有一张巨大的嘴巴,沾血的牙齿暴露在外,在没有感受到尸体时,它靠两条粗壮的柱状肢体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口部闭合,直直朝向天花板。而一旦感受到尸体,它就会立刻翻转身体,朝向门口,嘴巴大张或是不断咬合并在收容室内进行跑动。
它的身体上覆盖有大量苍白的人脸,人脸的神情扭曲而空洞,部分人脸甚至相互融合在了一起。
o-03-89在收容室内具体表现为什么样貌对主管来说是未知的,但在主管的视野中,它在收容单元内表现为一个由黑红色数据删除屏蔽条所组成的异想体。一个较大的数据删除屏蔽条垂直于收容单元的地面直立在中间,其他稍小的屏蔽条条以接近水平的方向不规律分布在大屏蔽条的上方,且会不断进行略微的移动。
“...呼。”
该说不愧是A级异想体吗?连外貌都这么...个性鲜明。
先是一个由尸体堆成的球,再是一个连认知滤网都没办法处理的恐怖生物。
现在x知道这俩的介绍语是啥意思了。
但是员工都是没有认知滤网的啊...它们看到这俩不会发疯吗?
对了,昨天顺便把中央本部的第二个任务完成了,x解锁了红盾。
不管了...总之先碰一下第一个黑球一样的异想体。
“法尔斯,对t-01-75进行洞察工作。”
洞察工作是所有工作中最保守的,所以x喜欢先用这个工作试试。
但是显然...看着这一连串的红色能源,x就知道这个异想体不吃洞察了。
【中央本部二区的法尔斯死掉了...我...我救不了...】
毕竟是A级异想体,在30个能源格全部红色的情况下,即使是穿着A级护甲也救不回来啊。
然后那个黑球就突然开始了原地跑步,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那在试试沟通吧,虽然不知道尸体怎么沟通...
然后...
【二区的薇薇安死了...我该怎么办?】
【整个二区的员工都死了...我希望您有尽力...】
【主管!已确认“t-01-75”突破收容!拜托您了!】
出逃后的t-01-75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刺着,原来它刚刚的原地跑步是在做热身运动!
然后它就把路过的所有文职都给吃掉了,很快它身上就长出了第二个球!然后是第三个!
不得不说,在x视角看来,这三个球真的很像糯米团子...
x号召全部的员工集合在情报部大房间,准备一起镇压t-01-75。
等到那团子来到情报部的时候,所有员工一拥而上,造成了无数各色的伤害!
然后那团子就抬起了自己的身子,喷吐出一种奇怪的液体,并发出了怪叫。
之后...屏幕上全都是一两百的黑色伤害数字...
【整个一区的人都死了...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我帮不了他们...我该怎么做...】
【安保部全灭...你还想说些什么?我听着呢...】
【情报部的员工已全部死亡,他们都死于你那盲目的指挥。】
【控制部的员工已全部阵亡...主管!振作起来!】
然后公司响起了三级警报,但不知道是放给谁听的...
“主管,您可以使用重新开始的机会。”
x点点头,重新开始这一天。
自己还有复活币,就算今天再团灭一次,也无伤大...好吧,还是有点关系的。
但不得不说,有后手就是不一样,否则现在自己一定已经紧张地手心冒汗了。
“法尔斯,对t-01-75进行压迫工作。”
结果出奇地好,一共30的能源条,有24点是绿色能源。
“又是一个抖m!”x终于摸清楚了该异想体的xp,而且这次工作结束后它也没有开始原地跑步了。
再工作一次后,x终于解锁了它的基础信息。
【ALEph级异想体:微笑的尸山】
情报部送来了报告:该异想体是公司某次大规模收容突破后未及时清理员工尸体产生的。同时该异想体对死尸极为敏感,会优先寻找死尸吞噬。另外,不要让受伤的员工进入该异想体的收容单元。
“为什么不及时清理员工尸体?”x问,就因为公司以前的一次失误,给自己带来了大麻烦。
“那是因为所有员工都精疲力竭,主管。”
x继续追问:“那da'at呢?他难道也精疲力竭了吗?”
“...事实上,即使那堆尸体成为了ALEph级异想体,da'at也不会在意。”
然后安吉拉继续补充:“或者说,他反倒比较希望公司能多出一个ALEph级异想体。”
“为啥?”
“为了您能多提取出一套ALEph级E.G.o。”
啊,原来da'at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他真的...我哭死...
之后微笑的尸山就没什么威胁了,计数器一直稳定在2,x也成功解锁了他的敏感信息。
红色抗性1.2,白色抗性0.8,黑色抗性0.8,蓝色抗性0.5。
不愧是A级异想体,抗性也是很强,不过不知道它能接下da'at几招...
不过在第四轮熔毁的时候,微笑的尸山计数器莫名下降了1点,然后就开始在收容单元内跑步...
x暂时还没想到是什么原因...
“da'at,你有何高见啊?”x只能问自己的大爹了。
“公司中每死亡10个人,微笑的尸山的计数器就会下降1。”da'at直接毫无保留地将信息告诉了x。
这并不违反公司的规定,因为即使x知道了这个信息,他也无能为力。
除非他愿意让憎恶女王出来,但憎恶女王杀死员工同样会导致微笑的尸山出逃。
想不到吧,这就是憎恶女王和微笑的尸山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第39章 我【CENSORED】的
既然微笑的尸山有这种特性,那么只要在第七级熔毁前结束一天就行了,暂时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也许。
但是这第二个异想体才是真的逆天。
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连认知滤网都无法起效,以至于要这样打一层厚厚的“码”。
而且,这个异想体只有三种工作类型,它的压迫工作被替换成了“牺牲”,一看就很危险。
情报部提前发来了报告,但是报告上只有一行字:【cENSoREd】。
安吉拉解释:“任何试图记录【cENSoREd】相关信息的行为都将导致传达者和接收者受到严重的精神污染。因此,无论是录音还是文档,任何涉及到【cENSoREd】的文件都必须被删除。上述工作的所有记录都必须立刻上报给5级以上的员工。”
“同时,在员工对【cENSoREd】进行工作的时候,收容单元内的一切摄像头都会关闭,当然,连接主管办公室的摄像头是例外。”
“我感觉我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安吉拉,所以这个异想体叫做【cENSoREd】是吗?”
“准确来说,并不是。不过为了防止主管精神状况出现问题,我们将它的名字【cENSoREd】了。”
x感觉自己一直都在听到【cENSoREd】,再这样下去员工还没有【cENSoREd】,自己就先【cENSoREd】了。
总之,先让法尔斯去试试吧...洞察工作。
法尔斯进入收容单元内的一瞬间,瞳孔一缩,直接陷入了【绝望】状态,直接失去了60%的精神值。
真: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x很好奇那一长串【cENSoREd】下的真面目。什么样的东西能让法尔斯这样的员工都陷入绝望?
但是,之后的工作意外地正常,法尔斯强忍着恶心继续进行洞察任务,绿色能源不断产出。
最终获得了28点pE-box,评价为良。
是的,x发现,【cENSoREd】没有优的评价,真是【cENSoREd】。
法尔斯紧绷着精神回到了中央本部休息室。
“主管,”安吉拉说,“有一种说法是,【cENSoREd】会自动变成人内心深处最恐惧、最厌恶的东西。当然,这种说法并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撑。”
“是吗...安吉拉,那你见过【cENSoREd】的样貌吗?”
“见过。”安吉拉回答,“但我是AI,并没有恐惧的情感。”
“那你见到了什么?”x很好奇。
“...”
安吉拉沉默了会,缓缓开口:“我看到了我的创造者,A,正用无比厌恶的眼神注视着我...他否定我存在的意义,后悔让我于世界上诞生...”
“您明白的,我只是一个AI,所以我不会有痛苦的情感。”
“...”x很想说安吉拉的表情明明充满着痛苦啊...
“没关系,安吉拉,我不会抛弃你的。”x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毕竟,你是我最信任的AI!”
“...”安吉拉没有说话,默默地从x的视线中消失了。
x寻思自己应该没有说错话。
......
“法尔斯,你看到了什么?”x问。
“主管,我看到了我已逝的爱人,她正在【cENSoREd】...说实话,第一次见,即使是我也不由感到【cENSoREd】。不过,下次,我一定不会如此失态了。”法尔斯回答。
x实在不敢顶着-6%成功率再对【cENSoREd】工作了,所以在下一次熔毁等级,x又让法尔斯试了试。
法尔斯再次进入了收容单元,依旧是【绝望】,直接扣了60%的精神。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如此失态’?”x问。
“抱歉,主管,但这次我看到了与上次截然不同的画面。【cENSoREd】正在【cENSoREd】,并且把【cENSoREd】插入【cENSoREd】的【cENSoREd】中...主管,请原谅,我实在是...无法忍受。”
“好吧...”
然后x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是da'at直面【cENSoREd】...
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
因为中央本部还有拒绝加班的任务,如果花费能源让da'at去工作的话,这个任务就无法完成了。而且da'at一定会狠狠指责自己。
但是,x默默把这个想法加进了自己的心愿单。
以后如果有机会......
于是紧张的dAY23也快到了尾声。
今天把两个ALEph级异想体的情报搞清楚了,但是提取的pE-box不足以研发出E.G.o。
但是明天应该就没有不加班的限制了,所以x发誓明天一定要研发出这俩的E.G.o!
dAY23结束,评价S。
x把最后的白盾也拿到了手。
然后,是dAY24的异想体选择...
【o-06-20: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
【o-06-20:艾因!艾因!艾因!艾因!艾因!艾因!艾因!艾因!艾因!艾因!】
【o-06-20:游诺!游诺!游诺!游诺!游诺!游诺!游诺!游诺!游诺!游诺!】
“......”先不说艾因和游诺是谁,这熟悉的操作...
果然是你!da'at!果然疫医是你送进来的!你【cENSoREd】的演都不演一下了是吧!
但是...谁让对方是自己的大爹呢?自己肯定是不敢当面骂的。
x平复一下心情,再来一个工具型异想体吧。
【d-09-104:如今正处人生低谷?感觉未来黯淡无光?】
【t-09-80:这棵树会夺回本就属于它的东西。】
【t-09-78:最后一章仅以一个词作为结尾————“重生”。】
第一个吧...感觉和x现在的心情很相似。
员工档案(1)
姓名:晨黎
编号:01
性别:男
年龄:21
入职时间:dAY2
特点:大大咧咧
背景:无,父母皆死于烟霾战争,孤家寡人,变卖家产买到了加入公司的邀请函,曾居住在音之巷
喜欢的事:甜食,说话
讨厌的事:无
战绩:曾凭一己之力造成整个公司的大停电
他人评价·关于晨黎:
x:一个有些话痨的员工?当时把公司搞停电可把我吓个半死...
安吉拉:尽管我不会感受到烦躁之类的情绪...但面对这名员工时,我会生发出一种屏蔽听觉系统的冲动。
艾因:只是一个能力中规中矩的员工而已。
malkuth:啊...你说他吗?我感觉他和我非常合得来呢!在脑叶公司的时候他也帮了我很多,我很期待他在历史层的表现!
Yesod:我希望malkuth能管好这名员工,让他不要再私自来到我的情报部。
安东尼:你说那个满口“前辈”的小子吗?等到我死后,他就是公司最老的“前辈”了,真想看看他当时的表情呢...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da'at:普通的员工,普通的都市人。
------------------------------------
姓名:心辉
编号:02
性别:男
年龄:28
入职时间:dAY6
特点:沉着冷静,左眼曾于一场大火中彻底失明,无法恢复,一副面罩遮住了该员工的左半张脸
背景:无,只是因为无聊加入公司
喜欢的事:无
讨厌的事:晨黎
战绩:曾穿戴过憎恶女王的E.G.o套装。
他人评价·关于心辉:
x:曾经他和安东尼可是我最信赖的员工!直到法尔斯出现以前...
安吉拉:公司需要的正是这样无条件听从命令的员工。只要你听从命令,公司不会在意你的任何身份背景。
艾因:失去创新能力的员工。
Yesod:毫无疑问,心辉是情报部的牌面,我很高兴有这样的员工作为部下。
Netzach:无趣的家伙...找他一起喝酒都不答应...还是男人吗?
binah:呵呵...一个打从心底认为自己不可治疗的家伙...根本不值得受到治疗...
da'at:普通的员工,普通的都市人。
------------------------------------
姓名:法尔斯
编号:03
性别:男
年龄:25
入职时间:dAY11
特点:平时是优雅的绅士,但是一旦涉及到“复活”的话题,就会变得偏执、疯狂。为了找到复活爱人的方法而加入公司。
背景:出身于巢中显赫世家,有一名恩爱的未婚妻。
喜欢的事:未婚妻
讨厌的事:【cENSoREd】
战绩:曾率领培训部获得第一次公司大乱斗的胜利、公司第一位ALEph级E.G.o持有者
他人评价·关于法尔斯:
x:最佳员工!无论是在什么时候!
安吉拉:他...和艾因很像...
艾因:毫无疑问,是一个优秀的人,无论是否在公司。
hod:嗯...感觉他有些太残忍了...即使是主管的命令,暗杀文职也太...
binah:敢于挑战首脑的权威?呵呵...你认为自己与那位主管相比,能胜几分?
da'at:有着可敬的梦想,但都市中也不缺乏这种人。
------------------------------------
(有档案的员工都是能活到最后的)
第40章 自我欺骗
在dAY25正式开始前,x有几件事要处理一下。
“首先,安吉拉,说说吧。”x看向一旁的蓝发AI,“艾因和游诺是谁?”
“...艾因就是A,脑叶公司的创始人。”安吉拉说,“至于游诺...就是da'at。”
“啊,da'at原来有名字的吗?”
“...您不会以为Sephirah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吧?”
“呃...好吧。”x尴尬地挠挠头,“那么为什么这个异想体会知道他俩的名字?”
“简单来说,这个异想体会模仿人类。它曾经多次听到别人喊出这两个名字,所以也学会了。”
“那为什么它还会喊主管?”
“主管,您知道吗?每个被异想体杀死的员工,最后喊出的话都是——主管。”
x感觉很恶心。
想象一下,心辉穿着魔法少女服装,倒在地上,然后深情地看着自己并喊“主管”的场面...
还好x已经把魔法少女E.G.o换给薇薇安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稳定部又扩充了一次?”
x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稳定部已经第四次扩充了,再来一次自己就成为公司史上第一个完全开放稳定部的主管了!
“那是因为您在前一天的工作中触发了三级警报。”
“三级警报?”x回忆着,一级警报和二级警报都有着紧张和压迫的感觉,但是三级警报不一样,好像多了一些...神圣、虔诚?x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安吉拉解释道:“一级警报代表着异想体造成了轻微的损害,大多数主管可以轻松处理这些局面。”
“二级警报代表着公司内的情况有些危险,但还有挽回的余地,需要主管慎重行事。”
“三级警报代表大部分员工都会在痛苦中死去,逃出的异想体几乎不可能被镇压。这种情况下主管您应该选择重新开始一天的工作。”
x想了想,好像是尸山出逃时,再加上全公司的员工悉数阵亡,导致三级警报的产生。
“最高就是三级警报?”
“公司曾经将警报等级分为七个等级。不过经过时间的证明,公司发现四级警报以及四级以上的警报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说,三级警报就是公司最高的警报类型。”
“嗯,还有最后一件事。”
“已经连续两次了!三个异想体一样的!我有得选吗?我根本没得选啊!”x在办公室里大吼。
“...关于这个问题,da'at可以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次发生了。您应该信任da'at才对。”安吉拉有些无奈地看着x。
“好吧。”x说,“现在带我去情报部吧。”
“看来您已经准备好了。”
“毕竟我也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
......
情报部会议室。
Yesod看着到来的x,有些意外。
“主管,您怎么来了?”
“啊,情报部的第四个任务完成之后,我还没找过你呢...”
“您不说我都快忘记了,主管。”
然后场面就顿时尴尬了下来,至少x是这么觉得的。
“主管,您有名字吗?”
“啊,我叫x。”
“...您不会天真地以为,您的名字真的是所谓‘x’吧?”
“...”x其实早就发现了,哪有人取名单独一个x的?
“无论是x,还是Yesod,都只是代号而已。名字在这家公司内毫无意义。”
“每名员工在进入公司时,都会获得独属于自己的代号。”
“您应该也知道,如果用名字称呼员工,就会造成一系列麻烦事。”
x想到了安保部的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
“在这里,我并不建议用名字称呼员工们。”
“malkuth就从不以名字称呼员工。”
诶?是这样的吗?
“但是,即使如此,malkuth依然能和控制部的员工相处融洽。”
“我自认为是公司里最理性的人,所以对于一些事件,我才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
“但是,我的下属却都非常害怕我,甚至对我敬而远之。”
“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因为我才是情报部的Sephirah。”
“不,”x摇摇头,“其实你很在乎他们吧?”
“你说什么...?”
“其实你很在乎同伴,很在乎下属。你只是在把自己的理性当做借口而已。”
“你又懂些什么!?”
x看到Yesod的反应,觉得自己说过头了,想要开口安慰他,却发现和上次一样,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然后,x不受控制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理性只是你自我欺骗的工具】
【理性只是你自我欺骗的工具】
【理性只是你自我欺骗的工具】
“呵...”Yesod没气笑了,“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那我可就太失望了,主管。”
“你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啊。”
Yesod的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
然后,x就和之前一样,一醒来就回到了办公室。
【检测到Sephirah精神崩溃,需要立刻将其稳定!】
【胜利条件:触发5级逆卡巴拉能量熔毁警报&集满能源】
【抑制核心能力:侦测到情报显示系统故障】
“......”又来。
“安吉拉,帮我连线da'at。”x下达命令。
虽然很疑惑,但是安吉拉还是照做了。
“主管,有什么事吗?”
“da'at!da'at!救救我!救救我!能不能让新来的异想体不要熔毁啊!求求了!求求了!”
“......”不得不说,x的行为会一再刷新游诺对于艾因的认知。
“可以。”毕竟是游诺的暗箱操作才让x拿到这个异想体的,就稍稍满足一下他的愿望吧。
情报部已经彻底失能了,x要在没有情报部的情况下完成dAY24的工作。
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情况...自己平时应该也没有什么地方非常依靠情报部...
第41章 情报失能
开始工作...
“我的妈呀,这还是公司吗?Yesod你给我干哪来了?”
在x看来,整个屏幕上都被打了一层厚厚的码,啥也看不清楚。
整个公司只有情报部休息室是正常的,Yesod穿着一件白大褂在处理文件。
为什么又是白大褂?
屏幕上依然有字在流动...这倒是格外清晰。
【我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这无法看透的黑暗...我无法解释的孤独...】
【什么都看不见,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连绝望的权利都不配有吗?】
【我再也不想看到人们死去了,再也不想。】
【我们创造了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怪物,滔天大罪永远不可饶恕。】
【你应该知道,你草草略过的那些资料都是我的人拿命换来的。】
【我是情报部的部长,我为我们有权收集和抹消情报而感到自豪。】
【你根本没有资格做主管,你连那些规则都记不住。】
【我假装一切安好,可事实并非如此,我的内在正一点一点死去。】
看完了这些字,x只能说: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Yesod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对员工毫不关心,结果呢?
他的心声将他暴露得一览无余!
但是,如果情报部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x只能说:太low了!
你以为只是在屏幕上打个码就能难倒我?我可是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管!
都安静!员工的生死由我来决定!
“安吉拉,通知所有员工,按照平时的工作安排进行工作。”
“好的。”
然后所有员工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
都是老员工,他们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如指掌。
然后,x就这样顺利地通过了第一第二级熔毁,他还有时间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这次是绿色黎明考验,几个破烂机器人,不用员工出马,几个文职配合起来就能把它们扬了。
但是,在考验完成的一瞬间,Yesod身上泛出涟漪,扩散到了整个公司。
x屏幕上的码更严重了,如果说之前还能勉强说在玩像素游戏,那现在就完全是马赛克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无论Yesod如何遮蔽自己的视野,员工那边都是不会变的。
然后,下一秒,员工就发来反馈,他们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主管的命令能帮助他们恢复光明。
“...”好好好,Yesod你这么玩是吧!员工的视力跟“情报”有什么关系吗?
无奈之下,x只能眯着眼安排员工进行工作,试图通过负负得正的方式让自己看得清楚点。
但是显然这没有任何用。
安吉拉在一旁笑了出来:“主管,您真应该拿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x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很丢人,但这都是Yesod的错。
第三级熔毁警报响起。
“?”熔毁了吗?没有熔毁吗?
在这样强度的码下,x根本分辨不出哪些收容单元触发了熔毁。
没办法,x只好让员工对那些危险的异想体进行工作,剩下的,即使出逃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一段时间后,da'at的脸出现在了屏幕左边。
【主管,惩戒鸟突破收容】
【主管,亡蝶葬仪突破收容】
果然,在x的英明领导下,只有这两个垃圾突破收容了而已。
惩戒鸟不用管,亡蝶葬仪随便派几个员工去就行了。
但是x没发现疫医也一样触发了熔毁,但是就算x知道了也没办法,因为不管工作结果如何,是否对它工作,它都是要拉一个人过去的。
然后,一团马赛克进入了疫医的收容单元。
巨大的钟清晰无比地在x面前转向了“3”。
【第三位使徒维多亚向他请示:“您要我们吩咐圣火从天堂降下,烧灭他们吗?”】
啊,原来这团马赛克是控制部的维多亚。
在第四级熔毁的时候触发了紫色正午考验。
还好x能从一堆马赛克中分辨出紫色,不然又是一波团灭的节奏。
清理完正午考验,今日能源指标已经集齐了,但是还需要到达第五级熔毁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Yesod又爆发出了一道涟漪。
然后,x的屏幕直接黑了。
直接黑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不是游戏,x还以为是游戏崩了。
“安吉拉。”x黑着脸,“我想我有理由质疑公司的技术问题。”
“您在想什么呢,主管?”安吉拉露出“无辜”的笑容,“只是Yesod将您的监控全部关闭了而已。”
“...”仔细看看,屏幕并不是完全黑掉,左上角的能源条,以及不断流动的句子都还在。
“虽然您看不到了,但是收容单元的位置是没有变化的。现在,请您继续工作。”
“这我工作个屁啊...”
但是安吉拉显然不想听x抱怨,就在一旁监督着x工作,也不说话。
“没事...能源已经集齐了,只要让员工去工作...不论结果。”就这点来看,还好。
然后x就瞎几把指挥了,基本上是能摸到一个收容单元,不管是哪个异想体,也不管是谁去工作,总之随便工作结束这一天就是了。
熔毁条在一点点积攒......
终于,离结束只差一次工作了!
可是...前面的工作也有了结果...
【维多亚和阳华,我授予你们“半尼其”这个名字,意为“雷霆之子”。】
第四个了...不知道转到十二个会发生什么...
【主管,蓝清河死了。不用哀伤,他回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河流”中。】
【主管,o-06-20突破收容了。结束这一天吧,我帮你解决掉它。】
o-06-20,就是新来的A级异想体。看来名叫蓝清河的员工刚刚是对它工作了。
其他员工,暂时都没出什么事情。
最后一次工作...“da'at,对疫医进行沟通工作。”
随着da'at进入收容单元的一瞬间,屏幕一下子全部亮起。
情报部休息室的Yesod站了起来,好像在看着x。
【什么都看不见的人...是我...】
第42章 卓尔不凡的理性
“...说实话,这是我头一次迷失了自我。”
“那感觉并不好,但也不算糟。”
“我所感觉到的大多是释然。”
x听着,然后来了一句:“所以你的记忆恢复了?”
“是的。”
“那...你认识我吗?”
“当然。”
“我叫什么名字?”
“▆▆”
“什么?”x只看到Yesod嘴巴张开,大概是说了两个字,但是什么也没听到。
然后安吉拉就把他带回了办公室。
她绝对不想承认眼前这个没骨气只知道找da'at求助又傻不拉几除了运气好点没屁用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光之种已萌发20%:卓尔不凡的理性】
至于x屏幕上显示的则是:
【收集到的独立pE-box增加25%】
【理性】
“安吉拉,我懂。我又获得了一次免于辞退的机会是吧?”
安吉拉有些意外,她还以为x会问关于自己名字的事情,为此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主管,我很高兴您学会了抢答。但很可惜您的答案是错误的。”
“啊...”
“每天一次,无需消耗能源,您可以解锁一个异想体的管理须知或工作偏好。这些资料都来自于曾经的主管。”
“我去!这么吊!”x震惊。
“等等,你之前不是说过这样做会导致异想体的性质发生变化吗?”
主管变聪明了?安吉拉想。
“但是由于情报部的最终科技,可以一部分抵消这部分影响。”
“是吗?”
x没在意太多,关于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想再问了。
他逐渐发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所有人都有事瞒着他,他只是别人play中的一环罢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啥好说的了,开摆!
而且,他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说实话,当他一开始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但是,无数事实摆在那里,自己不得不相信。
这个恐怖的真相就是...这家脑叶公司...恐怕就是用来囚禁da'at的工具!
o-06-20的介绍中出现了三个重要人物:主管、艾因、游诺。
其中艾因就是A,游诺就是da'at,主管就是自己。
三足鼎立的情况下,合二攻一才是正解。
艾因,也就是A,创建了脑叶公司,并使用某种技术提取出了无数的异想体,这些异想体有各自奇怪的特性,游诺因为对异想体的特性不了解而一时不敌。
之后,游诺被关在了脑叶公司,只能当一名Sephirah。
但是游诺被打败前也重创了艾因,导致后者必须养伤。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监视游诺。
这个人就是自己,x,一个无故被清除记忆的可怜人。
艾因想要和自己共同对抗游诺,但没想到自己已经叛变到了游诺阵营,所以气急败坏引发部长的精神崩溃,试图使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被辞退,然后换一个傀儡上位......
如果安吉拉和游诺知道了x的这番推理,可能会夸赞几句。起码对了一部分。
当然上述内容都是x瞎想出来的,并不是他真正的猜测。
但是一位伟人曾说过: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
你看,刚刚就有很多人被骗到了不是吗?
先不提这些了,让我们回归今天的工作吧...
今天先不进行别的事情了,争取把三个ALEph级异想体的E.G.o都研发出来!
新来的异想体外貌实在是有些抽象,不敢恭维。
具体细节大概就是各种器官组成了一个狗狗。
之前安吉拉的话中隐隐透露出一个信息——模仿。
这个异想体喜欢模仿人类的行为,包括动作和语言等等。
“哼。”x冷笑一声,拥有情报部力量的他是无敌的。
“Yesod,把情报呈上来吧。朕要沟通的工作偏好。”
Yesod把情报发给了主管,另外留了一句话:“主管,你目前的所作所为都由记录部所记载,并由情报部所整理归类。希望以后的你不会后悔你如今的所作所为。”
x不懂对方什么意思。
最终结果是:o-06-20对于沟通的偏好是一般,五级自律的话成功率是50%。
对于ALEph级异想体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数值,毕竟如果把五级自律的加成都算上,在没有成功率衰减的情况下,能达到七八十的成功率。
“法尔斯,对o-06-20进行沟通工作。”
法尔斯进入收容单元之后,发现这只异想体也在好奇地打量着他。
“您好,朋友。”法尔斯朝对方敬了个礼。
然后那异想体也蹩脚地模仿着敬礼...一只狗怎么敬礼?
法尔斯敏锐地观察到,收容单元里有很多碎掉的肢体和组织,那些部分的主人很有可能是人类。
“哎,您的姿势不太标准,我再示范一遍。”
然后x就看着收容单元里的两人一直在互相敬礼...是的,法尔斯和一条狗在互相敬礼。
“Yesod,你把我摄像头关了吧。【cENSoREd】的。”
工作结果非常顺利,获得了优的评价。
索性x就再让法尔斯去一次,这次他开始教导起那条狗...泡茶?
“我真是见了鬼了。”
法尔斯这小子,真他妈是个人才。
公司一共就三个ALEph级异想体,他全都能管。
最后解锁了这条狗的基础信息。
【ALEph级异想体:一无所有】
不是吧,这命名不太对吧?
你看这狗,有嘴有眼睛有肠子的,x觉得应该改名叫【应有尽有】才对。
总之,目前还没看到【一无所有】的威胁,可能是法尔斯能力太强了的原因。
期间薇薇安也在不断对【微笑的尸山】和【cENSoREd】工作,憎恶女王的E.G.o护甲有0.4的黑抗,比正义裁决者更高,所以让她对这俩异想体工作完全没问题。
x很好奇薇薇安在【cENSoREd】看到了什么,不过薇薇安表示不愿意说。
x也不打算和对方计较什么了。
于是,就来到了今天的黄昏考验,琥珀色的黄昏。
第43章 Geburah
【琥珀色的黄昏 食物链】
【品尝—味道。避免—不能。】
每个部门的走廊内都生成了一只巨大的蠕虫,从走廊一侧向另一侧蠕动。
当蠕虫到达走廊尽头时,就会传送到另一条走廊并生成几个“新鲜的食物”。
毫无威胁。只要让员工偷屁股就行了,就算员工只是用着镇暴棍都能轻松虐杀这些大虫子啊...
【我们—生存。我们—吃—吃—吃—吃...】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20%的能源】
能源早就集满了,之所以还不下班,是因为要提取出三套ALEph级E.G.o,安吉拉说dAY26开始会出现最高级的“午夜”考验,到时候再想加班就难了。
最后也是幸运地攒够了pE-box,期间三个异想体都没出来惹事情。只不过为了让尸山不出来,憎恶女王黑化了几次...但是无伤大雅。
当然,也要感谢情报部的最终科技,使pE-box获得量增加了四分之一。
但是,x偶然瞥了眼疫医的收容单元,发现疫医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安吉拉...疫医的翅膀,是不是比以前多了些?”
“疫医是特殊的异想体,满足特定的条件后,它就会变为真正的形态。”
特定条件...就是十二个使徒吧。
先不管疫医的事情,看看新研发出的三套ALEph级E.G.o!
由【微笑的尸山】研发出的E.G.o——笑靥。
黑色的大锤和衣服,上面还有几个人头。使用这把武器击杀敌人后,可以增强使用者的勇气和正义。穿戴这身衣服经过尸体时,衣服上的人头可以把尸体“吃掉”并回复员工的生命。
高贵的黑色伤害,高达0.2的黑色抗性,强无敌!
由【一无所有】研发出的E.G.o——拟态。
红色的大刀和衣服,上面遍布眼睛和獠牙。使用大刀攻击时,会回复使用者的生命。
虽然是红色伤害,但还是非常强。而且衣服也有着高达0.2的红伤抗性。
由【cENSoREd】研发出的E.G.o——【cENSoREd】
被【cENSoREd】覆盖的武器,看不出是啥玩意。持有者受到伤害后,会立刻根据伤害类型回复使用者的生命。
高贵的黑色伤害,但是没有护甲。
...没有护甲?
“安吉拉,我护甲呢?”
“主管,您如果想让全公司的员工疯掉就直接说。”
也是啊...如果让员工穿着那样的护甲,确实会让人直接疯掉吧...
但是...
“你没有说不能研发吧,安吉拉?”
“......”
“就算不穿,我也一定要研发!”
“...现在为您连线研发部的Sephirah。”
过了一会,一个女人的投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x觉得对方的衣服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在哪见过。
然后那女人开口:“主管,我是研发部的binah,你的来意我已知晓。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要求研发【cENSoREd】护甲的主管。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所以说,能研发出来吗?”x问。
“当然。不过任何E.G.o都伴随着代价。”
“代价?”
“使用E.G.o,就是披上了他人的躯壳。”
“什么意思?”
“你会明白的。期待我们正式见面的一天。”
连线被挂断了。
x没在乎那么多,他先检查了一下binah送来的【cENSoREd】护甲。
依然是被密密麻麻的【cENSoREd】所覆盖住的,看不出什么东西。
红色抗性0.5,白色抗性0.2,黑色抗性0.2,蓝色抗性0.5。
特殊效果是:使用者的精神低于20%时会直接陷入疯狂,与使用者在同一房间的其他职员会定期受到精神伤害。
强大的数值,代价是巨大的负面效果。
看来装备【cENSoREd】E.G.o的员工必然会成为一个独行侠。
最后,x结束了dAY25,来到了关键的dAY26。
x可以选择开放福利部和惩戒部的其中一个。
想了想,x选择了惩戒部。开玩笑,他对员工的福利还不够好吗?
惩戒部会议室内,一个红发的女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嘴上还叼着根烟。
看到前来的x,对方也是毫不留情面。
“你丫就是新来的主管?”
“呃...对。”
“老娘是惩戒部的Geburah,听好了,你在其他部门溜达的时候,那些家伙可能会拍你马屁,但是在惩戒部,你他娘的别想搞这一套!”
《拍马屁》。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那些整天抱怨异想体和同事的爱哭鬼。”
“所以,你最好给惩戒部安排几个能打的员工,不然小心异想体还没来,老娘先爆了他的头!”
x终于忍不住了:“我可是你的上司,你又是什么身份?”
Geburah继续抽了口烟:“殷红迷雾。”
“殷红迷雾?”x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连老娘的名号都没听过?你又是从哪个乡下来的?”
“简单来说,我是公司所有Sephirah中战斗力最强的。”
x不服气了:“你比da'at都强吗?”
“da'at?那家伙是特殊的,不参与比较。”
得亏x还不了解binah,不然还要继续质疑。
Geburah看出了x的怀疑:“你不信?”
“空口无凭,除非你现在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战斗力。”
“行吧,滚回你的办公室看好了!”
x回到办公室,发现Geburah已经来到了中央本部。
“她要干什么?”
只见Geburah放出了中央本部的【cENSoREd】,然后淡定地掏出一把猩红的大刀。
“这不是我拟态吗?”x疑惑。
然后Geburah大喊一声:“杂种!去死!”
一刀劈下,显示出1800的红色伤害,【cENSoREd】血条直接空了。
“?!”x记得【cENSoREd】红抗是0.6啊。
也就是说...这一刀伤害是3000?
第44章 毫无意义
看到Geburah的伤害,x赶紧把嘴闭上了。
x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君若不弃,x愿拜君为...义母!
当然这话说说就行了,当不得真。自己都有da'at了,搞得好像谁不能秒一个异想体似的。
现在,选择惩戒部的第一个异想体吧...
【F-01-57:我要把那杂种的脑袋挂在我的床头,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F-02-58:说实话我根本就不在乎,因为我必须是一只又大又坏的狼...】
【F-04-42:那一天,随着被诅咒的苹果遗落在公主与王子的花园里,那个女巫的内心也随之崩溃。】
这次的异想体都是F开头的,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x选了第一个。
同时惩戒部发来了任务。
【受难的目的I】
【镇压5只h级或更低级的异想体(可重复,且镇压考验不算在内)】
【如果你想在这种地方多活一些时日,就必须习惯去镇压这些怪物。 干掉它们就得和你的呼吸一样成为家常便饭。 顺便,我喜欢看那些讨人厌的怪物受苦受难受伤受折磨的狼狈样。】
这任务太简单了,我们公司有三名鞠躬尽瘁的员工:被遗弃的杀人魔、宇宙碎片、亡蝶葬仪。
这三名员工会协助x完成惩戒部的任务。
然后是安排员工环节...Geburah特意要求来一个能打的。
“安吉拉,能筛选出一个能打的员工给我吗?”
“这原本是培训部的最终科技之一...”安吉拉好像有些为难的样子。
“行,现在就去培训部!”x毅然决然地走了。
安吉拉留在原地,狡黠一笑。
计划通!
培训部内聚集了很多员工,hod站在他们面前。
“今天我们准备进行异想体管理特训。”
“我希望大家好好听我说...今天的异想体管理训练会比以前都困难一些...”
“现在起我会向你们逐一说明训练步骤,请大家认真听。”
一位员工说:“hod,我有一个问题。”
“好的,请说。”
“你真觉得这个训练有什么用吗?对于那只脖子老长的怪鸟来说,看起来被判为该死的就一定会死,而不该死的就会活下来。”
“审判鸟吗?”x突然插进对话。
对于这只鸟,x觉得挺好管的啊,只要不是压迫工作,都还行。
不过这里的员工都很面生呢...有些是文职,有些则是还没被主管招募的员工吧。
“啊,主管!”hod看见x前来,有些惊讶,“你们先离开吧。”
然后员工们都走了,只留下x和hod。
“主管,您怎么来了?”
x很想直接让hod给自己解锁最终科技,但是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按照惯例,恐怕是要先和对方聊一会。
“你刚刚是在?”
“啊,主管,我在给员工进行培训呢!”
“我觉得,这样总比什么都不做好,至少我们能做好准备,而不是躺在原地无助地等死...”
嗯...x觉得是时候把安吉拉给的东西拿出来了。
没错,安吉拉在x离开前,特地给了x一个锦囊,说是见到hod后给她看看。
“hod,这个给你。”
“这是?”
“安吉拉让我转交的。”
hod和x一起打开,发现上面写着“员工意见反馈”几个字。
【我觉得hod的企划毫无意义!我宁愿躺着接受死亡!】
【所谓心理咨询真的有必要吗?有这时间不如让我休息一下!】
【为什么只有我们培训部有这种该死的企划?】
“这...没有我,他们早就死了!”hod大喊,“他们难道希望我像malkuth一样在他们抱怨前就杀死他们吗!”
“别告诉我,我才是这里最差劲的Sephirah!”
hod难得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然后,hod深吸一口气,看向x:“主管,难道我的善良...是多余的吗?”
x这次不再挣扎了,果然那种被操控的感觉又出现了。
【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听到这话的hod没有出现失望的表情,反而有一些释然。
“哈哈哈哈...”hod癫狂地笑起来,“果然...无论是主管还是员工,都根本不需要我的存在!”
hod把x赶出了培训部。
【检测到Sephirah精神崩溃,需要立刻将其稳定!】
【胜利条件:触发5级逆卡巴拉能量熔毁警报&集满能源】
【抑制核心能力:侦测到属性维持系统故障】
“哎。”x长叹一声。
培训部的员工暂时安排到惩戒部吧。
等等...那培训部的黄泉列车怎么办?让情报部的去取吧...
进入工作,hod正在培训部的部门休息室,不过她的双手双脚都被使用铁链牢牢固定住。
“安吉拉,为什么hod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她本人要求的。在入职前,她提出:如果自己情绪崩溃了,就像这样限制住她的行动。”
“......”真是...善良啊。
【好啦~我们来拍一部新的培训视频吧?】
【各位请好好干!所有的新员工都要参考这个培训视频哦。】
【大家都看向这边~3,2,1,茄子!】
【我想尽我所能地帮助大家。】
【我希望大家都需要我帮忙。】
【为什么没人理解我的好意?】
【我是唯一一个关心他们的人,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
【主管...您没生我的气...对吧?请别生我的气...我是个好Sephirah...】
【我一直在努力让员工们活下去,可是从来都没有人感谢过我...】
【主管!员工们都在受苦!没有我的话他们可怎么办啊!】
【tiffany在哪?她的心理咨询时间都要过了,怎么还没来?】
【没有我的话你们早就死了!!!你们每一个人!!!】
hod的心声也是如此...她的本心是好的。
番外:登dua郎
安保部内。
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看着白渺和克里斯:“你们就是安保部的新员工吧?随便坐,我们部门还蛮大的。”
“我叫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当然,这名字太长了,你们可以叫我杰哥。”
“杰哥?”克里斯感觉这称呼充满着恶意。
至于白渺,根本不想理对方。
“对对。我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才进公司的,你们呢?”
“啊...”克里斯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我...都是因为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
“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把那个畜生的眼睛射下来!”
虽然杰哥表面上很疑惑的样子,但是他早已用啤酒买通了安保部的Netzach,从他手中拿到了这两个人的资料。
克里斯,原本是U巢的捕鲸人,在一次猎杀白鲸的行动中全军覆没,背上了高额的债务,为了还债才来到公司的。
至于白渺,则是环指的背叛者,好像是因为考试没通过。加入公司,是为了找到“完美的艺术”。
然后杰哥热情地对两人说:“没事!进了安保部就都是一家人了,你们要喝啤酒吗?这里有很多。”
然后,杰哥把一大堆啤酒展示给二人看。
克里斯两眼放光,她是真的很久没碰酒了。“杰哥,都可以拿吗?”
“拿,都可以拿!我还有很多!”
“谢谢杰哥!”
一段时间后...
“你看这个白渺,才喝几罐就醉了!”杰哥笑着说。
“哈哈!这个白渺就是逊啊!”克里斯红着脸附和。
“呵呵。”白渺根本没醉,醉的是这两个人。他看着两人的目光中充满着鄙视。
“哦?这么说,你超勇的哦?”杰哥对克里斯问。
“当然!我超会喝的啦!当年在船上...嗝!我可是...一个人...把他们都喝趴下了!”
“超会喝...很勇的哦?”杰哥把手放在克里斯腿上。
“身材还不错嘛...”杰哥说。
“开玩笑!你在质疑我的魅力?”
“......”白渺觉得事情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了。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懂什么啊?”
不是...白渺真的看不懂了。这两人酒量都这么差,为什么要喝酒啊?
“你想懂,我这里有一些好康的...”
“好康的?”
“没错...还可以叫你...登dua郎哦!”
“登dua郎?”
“来,让我看看!”然后杰哥就开始对克里斯动手动脚。
“杰哥不要啦!”克里斯明显也耍起了酒疯,在这边干嘛呢?
“听话!”
“杰哥~不要啦!”
“...”妈的,白渺彻底看不下去了,赶紧呼叫主管。
x本来还在专心看着异想体资料呢,突然就看到了安保部的这个场面。
地上全是啤酒罐子,两个人不知道在那边干什么。
最后,x呼叫情报部的员工将两人物理镇压。
同时,安保部多出了一条命令:上班期间,只有部长可以喝酒。
“...”事后,白渺对两人比了个中指,“你们,c-。”
番外:中央本部依旧和平
中央本部恐怕是公司有史以来一天内招募员工最多的了,一下子就招了六个,三男三女。
其中科斯特是白毛红瞳萝莉,x非常喜欢。
薇薇安也是白毛,但是蓝瞳,而且体型也稍大了一点,不过x还是非常喜欢。
所以x把她们安排到了中央本部,养养眼。
至于其他四个人,第一天去了另外四个部门历练,刷完属性就回来了。
关于这四个人...x看了看其他部门员工对于这些“实习生”的看法。
路鸢是剩下四人中唯一的女生,典型的黑长直,还有一个呆毛,也许在有些人看来很喜欢,但是...x还是更喜欢另外两个女员工一些。
路鸢去了安保部实习。根据安保部代理部长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的报告,这名员工十分讨厌工作,完成每日指标后极度厌恶加班,因此加班时工作效率会降低。同时,该员工非常讨厌烟的味道,建议不要将其安排在惩戒部。
据说路鸢进公司前是个四阶收尾人,但是被记在中指的小本本上了,所以不得已才选择加入翼。
这样的员工...偷懒,不能留!
下一个是蓝清河,被送去了情报部。这名员工的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因为一头蓝发,并且醒来就在一条河边,所以叫这个名字。
他很沉稳,喜欢听深奥的曲子,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Yesod的评价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普通员工。
讲道理,公司为什么要收留这些要么失忆要么被追杀的员工,明明有更多优秀的人选吧?
然后是循尘,他被送去了培训部。并且培训部的hod表示非常喜欢这个员工。
“他总是冲在同事前面。”这是hod对他的印象。
据他本人所说,他曾经有一次抛弃了事务所的伙伴而苟活下来,但是对此非常内疚,所以之后他要为了守护同伴而活。
正常的都市人根本不会有这种想法...可能这就是hod和他共情的原因吧。
最后一个,丝维科,他被安排到了控制部。
丝维科的故事是最曲折的。
他曾经是G巢的普通居民,但是G公司在烟霾战争中折断了,所以连带着G巢都成为了人间地狱。为了生存,他只能蜗居后巷,甚至当过耗子。
同时他的外貌看上去就很惨:杂乱的黑发,无光的眼神,左手在当耗子时受伤了,没钱治疗,右手在那场战争中被腐蚀,以至于一直戴着手套。
malkuth表示:丝维科对“活下去”有病态的执着,他不会放弃任何存活的机会,即使这会违反主管的命令。
x表示这种员工真是...
不过这六个人放一起倒是奇迹般地没出什么岔子。
但是有一天,x发现薇薇安,科斯特,路鸢三个女员工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之后,路鸢向x发来了请求,表示想对棘刺公交进行工作。
x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最终从棘刺公交收容单元内出来的路鸢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工作效率直线上升。
【以下内容只允许部长和主管观看: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允许使用异想体“棘刺公交”加强员工的工作热情。】
另外三个男员工也是挺懵逼的,但是没有办法。
其中蓝清河自己默默听歌,丝维科嘴里咬着巧克力棒在一旁。
至于循尘,他有一个想法:“今天也很害羞”的真面目,可能是一个美少女!
于是,他孜孜不倦地向x发送对“今天也很害羞”工作的请求,势必要揭穿这个异想体的真面目!
所以说,x每天的工作真的是很忙的,不仅要管理异想体,还要注意员工发来的请求。
尽管安吉拉表示“您不必把员工当做是人看待”,但x觉得还是要和员工将心比心才好。
直到有一天,为了照顾新来的ALEph级异想体,法尔斯被派来了中央本部二区...
“呵呵,各位,请多指教了~”有着金色长发的绅士笑着对六人说。
六人无不吞了口唾沫。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是因为对方的全套【正义裁决者】吗?
总之,今天的中央本部,依旧和平。
第45章 培训失能
在dAY26开始前,x把笑靥套装给了心辉,拟态套装给了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希望他们不要辜负自己的期待。
至于【cENSoREd】套装,他另有安排。
不过x发现进入工作后所有员工的属性下降了。
“不是?这是什么原理?”x不懂,“这很奇怪啊!就像健身教练可以随时收回你身上的肌肉一样!”
“培训部培训员工的属性难道是借给员工的?”
安吉拉表示这个x好像一直能提出新颖的观点。
“主管,您不用在意这么多细节问题。”
“不不不,安吉拉,这技术非常重要。如果这种技术能对别人使用的话,那么我们可以把它当作是一种强大的武器使用!到时候,脑叶公司完全可以吞并掉其他的翼!”
“...还请您不要瞎想了,开始您的工作吧。”
“好吧...”
x看了看,目前员工属性下降得都不多,属性等级都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按照之前的经验,后面一定会越来越离谱。
趁着现在属性减益还没那么严重的情况下,赶紧看看惩戒部的新异想体。
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人靠在收容单元的墙壁上,戴着一个面具,面具上绘有锋利可怖的牙齿。只有一个黄色的眼睛裸露在外。
虽然是人型异想体,但她不能沟通,相应地,沟通工作换成了“雇佣”。
公司的解释是:可以花费一定的pE-box雇佣这名异想体镇压其他异想体或者考验。
从Z级到A级,所需的pE-box分别是40、80、120、160、200。
最多也就200的能源消耗,由此可见这个雇佣兵相较da'at是多么废物。不过雇佣她没有次数限制,勉为其难地当做da'at的下位替代吧。
通过情报部的最终科技,x知道这个异想体非常适合洞察工作。
同时,员工的报告指出,她非常仇恨另一个异想体,那个异想体是狼的外貌。
x认为,她口中的狼就是和她一起出现在提取栏的F-02-58,毕竟它们连编号都如此接近。
之后,x顺利解锁了异想体的基本信息。
【wAw级异想体:小红帽雇佣兵】
“小红帽?”如果x记得没错的话,这好像是一个童话故事来着...
x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但对于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倒记得格外清晰。
暂时还没看出小红帽雇佣兵的其他特性,x决定先把惩戒部的任务做了。
镇压5个低级异想体,就杀人魔吧,心辉拥有A级的笑靥套装,打杀人魔这样的货色也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但是,在x第三次把杀人魔放出来的时候...
【主管,小红帽雇佣兵突破收容。】
这小红帽不知道为什么计数器归零了,直接跑了出来。
惩戒部目前只有阳华一个员工,但他的装备仅仅是hE级别的,根本无法对抗w级的异想体。
就在这个时候,x发现阳华头上出现了一个标记,小红帽雇佣兵正直线向阳华走去,无视了路上的所有文职。看来她只会追杀被自己标记的目标。
那就好办了,x让阳华朝着中央本部赶去,同时让拥有A级套装的员工也去中央本部集合。
期间小红帽雇佣兵会拿着火铳对阳华连续射击,阳华能躲过去一部分,但还是免不了被击中。
还好中途情报部的子峰取了黄泉列车的票,才把阳华救回来。
最终,阳华协助三名A套员工把小红帽雇佣兵镇压了回去。
“好险。”x想。同时,他注意到小红帽雇佣兵的计数器极值是3,和杀人魔出逃次数对应。所以他姑且猜测每次有异想体出逃小红帽的计数器就会减少1点。
之后又把杀人魔放出来打了两次,果然小红帽的计数器只剩下1了。
为了防止意外的出现,x把穿着拟态套装的“杰”放到了惩戒部,这样即使小红帽出逃也可以应对。
很快,到了第一级熔毁。
所有员工的属性进一步下降,现在已经有部分员工的属性变成四级了。
还好熔毁的异想体并不危险,还是可以应对的。
第二级熔毁警报响起,出现了绿色黎明考验,同时员工的属性进一步下降,所有员工的属性都被降低至四级,甚至部分员工只有三级的属性。
不过,即使如此,打个黎明考验还是轻轻松松。
这次x比较倒霉,黎明之后就接着正午考验,并且是正午中战斗力偏高的绿色正午。
员工的属性再一次下降。现在,所有员工的所有属性都被降低至了三级,公司已经没有五级员工了。
此时,x已经失去了管理A级异想体的能力。
同时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以前可以被轻松虐杀的绿色正午,x也不敢大意,指挥着文职和员工躲在一起,让持有高等级E.G.o的员工组队将考验镇压。
最后,x也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正午。
此时能源已经集满了。
然后,触发了第四级熔毁警报,hod身上最后一次爆发出涟漪。x知道,hod要给自己整波大的了。
下一秒,x就注意到,公司所有员工的所有属性都变成了“10”。
没错,所有员工都变成了最低级的一级员工,血量和精神都只有10点,比新入职的员工都要低非常多的数值。
同时,这次熔毁的异想体分别是【回溯之钟】、【行为矫正仪】以及...【cENSoREd】。
前两个都是工具型异想体,x在之前的工作中,靠着公司的资料,也是摸清楚了它们的作用,所以没有关系。但是这【cENSoREd】...
就凭员工这种垃圾属性,自己该如何与【cENSoREd】抗衡?
而且,x现在估计连一罪与百善这样的异想体都碰不了,一碰就要疯,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让多名员工同时工作,直接到达第五级熔毁结束这一天,到时候da'at会负责救出这些在收容单元内濒危的员工。
不过这难度也非常高。因为员工这属性只要产生两次红色能源,基本就没了,所以需要x精准把控员工进入收容单元的时间...
“只能这样了!”x决定破釜沉舟,一定要在【cENSoREd】出来前完成工作!
第46章 愈加善良的希望
所有员工都被部署到了各个收容单元门口。
目前公司总共的员工有:
控制部三人,情报部两人,培训部(惩戒部)两人,安保部两人,中央本部五人,总计十四人,完成第五级熔毁绰绰有余。
在同一时间,所有员工同时踏入收容单元。
第五级熔毁警报触发,但是那已经和x没有关系了。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主管,我从未想过背叛...】
hod眼角带泪地看着x,搞得x莫名生出一种罪恶感,把这么可爱的女孩搞哭真是他的不对啊!
【光之种已萌发30%:愈加善良的希望】
“抱歉,主管...给你添麻烦了。”hod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没事的。”x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很想这么干。
不过x突然感受到旁边一道饱含杀意的目光,马上就把手放了下来。
“主管,您该回办公室了。”安吉拉面无表情地开口。
“呃...”x还想多和hod聊聊,但是被安吉拉强行带走了。
hod注视着两人,轻声笑了出来。
“你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呢...艾因。”
培训部的最终科技如下:
【新员工的所有属性直接升到3级】
【允许筛选特殊员工】
【希望】
“总之,安吉拉,解释一下希望有什么效果吧?”
“借由培训部的最终科技,您每天可以选择最多一名5级员工,该员工于当日第一次死亡时,公司会使用小型tt2协议将其复活。”
“我去,这么厉害?”
“但是,公司只能复活留下尸体的员工。”
“那也不错了,只要尸山不出来,员工要怎么死才能连尸体都没了啊?”
x心情很好,甚至想马上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但是还在公司的游诺心情就很差了。现在十四个员工还在收容单元里呢,他们的属性暂时要到下一天才能复原,所以现在他必须把这些员工给救出来。
“那个...游诺,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hod走过来对游诺说。
“米歇尔,你先回你的部门吧。”
“嗯...那你小心。”hod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回去培训部了。
然后游诺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首先把控制部的三个人拉出来,丢到休息室里面,顺便给惩戒鸟来一枪。
然后是情报部的两个人,丢到休息室里面。
培训部没有人,安保部有两个人,丢到休息室里面,顺便给审判鸟来一枪。
中央本部有五个人,其中有三个人在ALEph级异想体的收容单元,需要格外注意。
首先是微笑的尸山,当时这个异想体形成的时候游诺就在现场,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对的,从它身上提取的E.G.o算是A级中最好用的一批了。
然后是一无所有,这也是研究所时期就有的老熟人了,当时它还非常喜欢模仿研究所的人。其中要数本杰明和卡门最多。
也正是因为这两个人,一无所有学会了词语:艾因。
最后是【cENSoREd】...
讲道理,即使是游诺也不想直面这个恶心的玩意。
进入收容单元的一瞬间,游诺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改变:
天空变成了黑色,仿佛世界末日降临。强烈的风撕裂了巢的寂静,树影摇曳,发出了尖利的哭泣声。周围的景色模糊不清,被浓密的黑暗吞噬,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整个世界。
随着风声越来越大,无数细微的咔嚓声随之而来,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每一声断枝都像是死神的脚步,一步步向着黑暗中的生灵逼近。人们开始感到窒息,空气中的恐惧如同实体一般,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巢中的灯火一一熄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怖,生与死的界限在此时变得模糊不清。
即使是号称绝对安全的巢,也在这一夜化为废墟。
“游诺!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
之后,游诺的视野回归正常,看到了被打上封条的【cENSoREd】。
从来没有员工表示在见到【cENSoREd】时收容单元也会发生变化。
总之,游诺带着收容单元内的员工回到了中央本部休息室。
如果x在看,一定会很惊讶的发现,游诺的精神条一动都没动。
最后一个员工在惩戒部,小红帽雇佣兵的收容单元里,也是顺利被救出。
至此,稳定部的工作结束了一半。
在工作中途离开收容单元,工作会立刻结束并结算。此时所有异想体的工作结果都是“差”。
于是,很多异想体都跑了出来,游诺需要将它们全部镇压。
当然这也很轻松就是了。
最终,稳定部的工作彻底完成。
......
主管办公室内,收到游诺信号的安吉拉点点头:“主管,您可以开始dAY27的工作了。”
“不过,在工作前,有一件事您应该要知道。”
“什么事情?”x问。
“您不是一直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你的意思是...”
“有些时候,那些Sephirah也会问我:为什么他们非得忍受这种痛苦?”
“我原以为我能解答任何问题,但对于这个问题我却始终不知道答案。我认为只有脑叶公司的创始人A才有资格给出答案。”
“没错,A比任何人都更知道真相。”
“当然,您也有机会搞懂,现在是时候让您知道答案了。”
x很疑惑:“安吉拉,你...在说什么?”
“开始记忆同调。”
x的脑海中顿时多出一大堆记忆,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他和她一起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阳光,感受着和煦的风...
“我想帮助人们,那些在巢中欢愉的人们,那些在后巷呻吟的人们...”
“成为‘翼’并不是我的目标。”
“你看,这里的阳光很暖和,我曾幻想自己是一株能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
...记忆同调完成。
“欢迎回来,A。”
“啊?”x的眼神依旧清澈透明。
“?”
第47章 有丝分裂
“为什么会这样?”安吉拉手足无措,记忆同调失败,这是在这么多循环中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安吉拉,你刚刚叫我A?”x有些疑惑,难道他才是有着失忆剧本的主角模板?
“不...我...”安吉拉感觉cpU要烧了。
游诺及时出现在主管办公室:“以前或许是,不过现在不是了。”
“呃...da'at?”
“能凭自己的意志抵抗记忆同调,你果然很特殊。”
x依然一头雾水,安吉拉看向游诺:“老...da'at,现在怎么办?”
“去拿一具备用的身体过来吧。”
安吉拉点点头,先行去仓库了,办公室内只留下x和游诺。
“那个...da'at?”x小心翼翼地问。
“我在。”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是,或者说曾经是,脑叶公司的创始人,也就是被你称作A的艾因。”
“啊!”原来我在给我自己打工。
“不过现在记忆同调失败,你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个体,以后你不再是A的一道影子,你就是你——x。”
“啊...”我突然又降职了。
此时,安吉拉也带着艾因的躯体回来了。
x好奇地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
“继续记忆同调吧。”
然后x就看着各种神奇的设备连接着“艾因”的大脑,之后又是一顿神奇的操作,“艾因”神色出现了一丝浮动。
此时的艾因不仅获得了自己原本的记忆,还有x上任以来的全部记忆。
大量记忆如潮水般进入他的脑海。
【da'at救我!】
【义父!】
【x飘零半生...】
【把情报给朕端上来吧!】
【......】
艾因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样的x好奇地盯着自己。
“...”无论如何,艾因也不打算承认这个逗比是自己。
艾因很不明白,眼前这个满眼清澈的x凭什么抵御记忆同调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应该将这个x辞退才对。”艾因对安吉拉和游诺说。
“......”安吉拉没有说话。
游诺解释道:“目前这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艾因不理解游诺为什么这么说,目前x才使光之种萌发30%而已...
不过,也不差这一次就是了。
“你认为现在应该怎么办?”艾因问。
“让x继续工作吧,作为主管。”
“可以...但是最后的考验,必须要我亲自面对。”艾因点点头,然后看向x,“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走到现在,但是,姑且就继续走下去吧。”
说完艾因径直倒了下去,安吉拉眼疾手快扶住了艾因。
“da'at,他怎么,不是,我怎么,也不是,他怎么...呃...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倒了?”x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
“备用的身体各项性能都还未经过调整,不足以支持长时间的消耗。”游诺回答,“所以,为了撑过最后的几天,现在还是不要让艾因出来了。”
之后游诺把艾因的身体搬到了稳定部,放在“液态卡门”旁边,留下x和安吉拉面面相觑。
安吉拉不知道要怎样面对x,之前认为他就是艾因,不过现在...
x也不知道怎样看待自己,之前以为只是失忆,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不过他们已经没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游诺又从稳定部杀了回来。
游诺以飞快的速度同时将x击晕,并且暂时将安吉拉关机了。
“本杰明,交给你了。”
“好的。”从游诺背后又走来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他就是本杰明。
为什么本杰明变成这样了呢?那都是在某次循环中发生的事了...总之本杰明受到某个异想体的影响,掌握了些许时间的力量,代价就是自身的衰老。
不过本杰明其实是可以切换回年轻形态的,不过他表示:只想在艾因面前展露出原本的样子。
这次游诺请本杰明过来,就是让他删除x和安吉拉的这部分记忆,否则一定会对他们的工作产生影响。
本杰明是安吉拉的设计者之一,所以知道如何调整后者的记忆模块。
至于x的记忆,那就更加简单了。
不一会,本杰明就完成了调整,回到了记录部。
之后,x和安吉拉也醒了过来,游诺见此也悄悄离开了主管办公室。
以前的工作中,只要是在dAY27以后,基本都是艾因进行工作了。艾因的工作风格和x有很大差别,他从不在意员工的死活,但若是x...
他会带来怎样的改变呢?游诺很期待。
........
dAY27。
“好,安吉拉,继续工作吧。”
“好的,主管。”安吉拉答应,但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
老师,本杰明...出什么事情了吗?
此时的安吉拉已经忘记了一切有关“记忆同调”的内容,并且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方面去。
出于对两人的信任,安吉拉没有多在意这件事。
现在,x正在选择今天的异想体。
【t-04-53:她希望归于尘土,于是所有渴望“生”的事物都将归于尘土。】
【t-02-71:请告诉宝贝,今天的水果糖是他最喜欢的,葡萄味。】
【o-04-72:不要看别处,一直盯着它,让它待在你的视线之内。】
x选择了第三个异想体,他感觉这玩意挺有意思的,不会跟幸灾乐祸是反着来的吧?
然后,惩戒部的任务完成,解锁了三个科技。
【处决弹:发射一颗移除不稳定因素的子弹,抹杀那些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理智或不受控制的员工。】
【逆卡巴拉能量干扰立场:在有限的时间内减少异想体的速度,通过重载逆卡巴拉能量来降低异想体50%的移动速度。】
【兔子:通过与R公司签订的合约,我们可以部署兔子来应对紧急情况。兔子会快速清理掉所在部门的敌对目标,但在这个过程中,员工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
第48章 穿刺乐园
“处决弹?这有个屁用啊!”x喊着,“我要杀死员工还用得着搞这种花里胡哨的?”
“...被处决弹消灭的员工不会留下尸体,同时也不会被诸如‘微笑的尸山’这样的异想体算作死亡。”
“那憎恶女王认可吗?”
“认可。”
“卧槽。”x收回之前的话,他承认处决弹是神级科技。
不过现在还不能妄加定论,还需看看后面两个科技。
第二个科技是减速弹,很通俗易懂的效果,应该也是很好用的,但相较处决弹就逊色一筹了。
然后是第三个科技——兔子。
说实话,x知道R公司好像是什么佣兵公司,但是自己上有da'at,下有小红帽雇佣兵,还要你这些兔子有什么用?
就是不知道da'at和Geburah比谁更强。前者拥有高贵的黑蓝混伤,攻速和伤害都爆炸。后者虽然是红伤,攻击也有前摇,但一刀伤害三千,直接爆炸。
要是这两个人打起来...谁会赢?
想来想去x选择了处决弹,以后就不用法尔斯去秘密暗杀文职了。
然后x招募了一名新员工,这次他特地要求选出一名战斗力强的员工出来,为此他已经准备好了【cENSoREd】套装。
新来的员工叫做安杰森,他曾经是六协会直属收尾人,专精战斗,性格冷漠,正是x需要的绝佳人选!
花费大价钱把他的全属性都升到了5级,x把【cENSoREd】套装也分配给了他。
不过惩戒部只招募一个员工是不是有些少了?就算战斗力强也不可能一个人管理三个异想体啊。
嗯...把中央本部的循尘调过来吧,这个员工不是不希望同事死亡嘛,跟这么一个战神在一起,要死也是他先死。
惩戒部派来了新任务。
【受难的目的II】
【镇压5只w级异想体(可重复,且镇压考验不算在内)】
【尽管有些异想体看上去很危险,但别怕,预防是关键。 拿下它们,然后宰了它们,这就是它们的命运。 现在,干掉我面前这只wAw级异想体!】
目前公司里能出来的w级异想体只有憎恶女王、审判鸟和小红帽雇佣兵而已。其中小红帽是可以被员工镇压的。那这个任务倒也不算难。
于是,dAY27工作开始。
刚进入公司,x就迫不及待地试了试处决弹的威力。
使用处决弹后,三名无辜的文职突然被一个黑洞一样的东西吸了进去,什么都没留下。
“厉害啊,处决弹还能召唤黑洞!”
“主管,严格来说这并不是黑洞,因为黑洞的引力极大,连光都不能逃逸,所以仅凭肉眼完全无法观察到黑洞的存在。您可以把这理解为一种强引力场,但绝不是黑洞。”
“...”x很无语,他就打个比方,安吉拉还跟他较真起来了?
还是看看新来的异想体吧...
o-04-72的造型像是一棵红色的树。它有着一根从地板上延伸出的茎秆以及两块翅状的分支。它的主体呈红色,在中心长有一个巨大的红色眼球,一些较小的眼球长在其他部位。
“有眼睛...这个异想体是有视觉的?”x看着惩戒部休息室里的安杰森和不断扣蓝条的循尘,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循尘对小红帽雇佣兵进行洞察工作,安杰森对o-04-72进行洞察工作。”
小红帽依旧没出什么岔子。
但是x本来以为安杰森身上的【cENSoREd】能让这个新异想体体验一下什么是绝望呢,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x一直盯着安杰森工作,结果根本没出什么意外,期间这个新异想体动都没动一下。
产出了18点能源,评价是良。
之后又让他工作了几次,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x解锁了异想体的基础信息。
【wAw级异想体:穿刺乐园】
保险起见,x又用情报部的最终科技解锁了穿刺乐园的管理须知。
【只有在主管能够看到整个收容单元的情况下才可以对“穿刺乐园”进行工作。】
嗯,果然跟幸灾乐祸是反着来的。这样的话这个异想体就没有威胁了。
安杰森的工作报告交了上来。
“穿刺乐园活在我们的视线中,它长出了通往乐园的翅膀。”
现在是个东西都有翅膀了是吧?
不过仔细一看穿刺乐园在收容单元内的确有一对翅膀,但是垂下去的。
为了这个异想体,x把监控屏专门分出来一块留给了穿刺乐园,这样以后就不用刻意关注这个异想体了。
不过穿刺乐园的抗性让x很在意。
红抗0.0,白抗1.2,黑抗0.5,蓝抗1.5。
现在da'at和Geburah孰强孰弱已经能比较了。面对这个异想体,Geburah甚至不能破对方防御,而da'at却能爆杀。果然da'at才是永远的神。
然后在午夜考验之前,x也是把小红帽和穿刺乐园的E.G.o都研发了出来。小红帽武器和护甲都只有一件,其中武器有点意思,和小红帽一样是一把火铳和一把刀刃,使用者血量低的时候伤害更高。
“如果是血依,应该会很喜欢这件E.G.o的吧...”x想血依了。
x把这套E.G.o分配给了情报部的子峰,毕竟也是老员工了,一直用h级E.G.o不太好。
穿刺乐园就显得大方多了,三件武器两件护甲,但都中规中矩,武器是长矛,可以投掷。
这两套分别给了控制部的安东尼和维多亚,也是元老级别的员工。
另外提一嘴,晨黎继承了已经死去的血依的魔弹套装。
之后,今天的工作已经可以结束了,但x还要完成惩戒部给出的镇压w级异想体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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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尘进入了小红帽雇佣兵的收容单元。
“我是个职业佣兵,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就来委托我吧。要是放在以前,雇佣我的费用会非常高,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会给你点儿优惠。不过我可得提个条件:如果你有看到那匹阴险的,该死的狗杂种,千万记得把它留给我。我要把那杂种的脑袋挂在我的床头,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小红帽雇佣兵说出了这句话。
“狗杂种?”循尘问。
“就是那匹狼。”
循尘摇头,表示没见过。
“我们之间的斗争不会有任何一方胜出,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更残忍地,更痛苦地撕烂那个狗杂种。在那之后,我不会喝葡萄酒,也不会吃蛋糕,我不会以任何方式庆祝的。当我习惯每天在花园里磨斧子而不是摘小花时,我才只有15岁。”
“哦...那你现在几岁?”
“...小子,看来你需要长长记性。”小红帽雇佣兵把枪口对准了循尘。
事后,循尘脸上出现了永不磨灭的伤疤,他的嘴变得和小红帽雇佣兵一样狰狞。
循尘上交了工作报告:
据说在来到这家公司之前,她一直在从事雇佣兵的工作。她四处流浪,居无定所,不信任他人,并且极端好斗。她对自己暴露在外的脸和皮肤感到非常不适,而且相当排斥照镜子。此外,我们从她的行为中也观察到了许多偏执的症状。
员工循尘,用自己的颜值换来了情报,公司会记住他的贡献。
第49章 兔子
那么,会是哪个幸运的异想体被x选中呢?
就决定是你了!小红帽雇佣兵。
反正就算选其他的异想体,小红帽也会出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她。
小红帽是红色伤害,遇上拟态就跟刮痧一样,而且自己还有反物理立场盾,根本不带怕的。
于是x叫上杰、法尔斯和心辉,准备三人联合镇压小红帽雇佣兵,以防万一,x还把薇薇安调了过来,她的魔法棒可以为队友回复状态。
至于安杰森,打团容易导致团灭,就不让他出动了。
x把小红帽放了出来,对方也很给面子地将拟态员工指定为了攻击目标,然后就被四人很快带走了。
哈哈,区区小红帽,弹指可灭!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da'at何见事之晚乎?”
之后x又把小红帽放出来打了三次,但是就在第五次放出小红帽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你们他妈的要干什么!”小红帽的眼睛变得猩红,全身都浮现出血红的气息。
“这是...狂暴了?”没想到小红帽脾气还挺差,不就是把她揍了几顿吗?
不过小红帽终究是无能狂怒罢了,好像是提高了点伤害和攻速,但是自己还有反物理立场盾,加上拟态的抗性,很快就把她镇压了回去。
最终dAY27也是完美结束。
x去到了惩戒部会议室,看到了Geburah、安吉拉和一个...穿着兔子盔甲的人?
“好啦,我知道脑叶公司是个大客户,但你们更新合同的次数未免太频繁了吧?”那兔子开口了,听声音是个女的。“这地方像个地牢一样又暗又脏,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安吉拉说:“请您留步,兔子队长。我们需要向主管解释一下。”
“哦,你还不知道我是谁?那就简单说说吧。”
安吉拉对x解释道:“简单来说,脑叶公司会同其他世界之翼展开密切合作,为此我们需要时常更新合同的内容。当然您只要在合同上签个字就行了,剩下的任务我会将它完成。”
“不过...”安吉拉看着兔子队长皱眉,“至少在会议期间,请您脱下头盔好吗?”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兔子的象征!”不过她最终还是脱下了头盔,露出了真面目。
白毛红瞳,但不是萝莉。
通过合同,x知道对方叫做缪。
x看了看合同的内容,主要就是:
R公司为L公司的总部以及所有支部提供军事武装支持,保证L公司不受任何外部威胁。L公司作为回报给予R公司能源支持。但是R公司不会接受有关“首脑”和“眼线”的委托,同时L公司提供杀伤异想体的武器设备。以上条款必须在L公司与w公司合同成立的情况下才适用。
“啊...还有一件事,你们能不能调整一下跃迁设备的功率?每次来我都想要呕吐。”
“关于这件事,你只能去问w公司。”安吉拉回绝道。
“怎么了?Geburah?”
Geburah脸色不太好,“为什么要用兔子?”
缪笑了出来:“你这是在瞧不起兔子吗?经过商讨,我们认为兔子才是最适合的机动部队。”
“犀牛和驯鹿都有着缺陷。”
Geburah怒道:“我才没跟你扯什么牛还是什么呆头鹿!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事,不需要外人干涉!”
“啊~要是殷红迷雾亲自出手的话,肯定不用我们兔子了啊~可是谁让你被限制不能随意干涉异想体呢?”
安吉拉打起圆场:“好了,Geburah,我知道你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和技巧,但是兔子是为了最坏的情况做出准备,一旦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别bb了!有我和da'at、binah在,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发展到所谓不可控的地步!”
安吉拉沉默了,好像不能反驳。
“但R公司的雇佣兵是所有翼中最强大、最可靠...”
“我们!自己!他妈!可以!做好!”
“......”
安吉拉把x带出了会议室,至于缪和Geburah怎么样...让缪自求多福吧。
主管办公室内,x问安吉拉:“兔子很强吗?”
“兔子的单体战斗力不强,但是它们严格服从指挥,并且纪律严明,作为雇佣兵来说是最合适的。加上脑叶公司提供的武器,使得兔子能应对大多数局面。”
“是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兔子只需要消耗当日已收集能源的部分。即使您没有获得任何能源,也能招募兔子。”
“那还挺方便的。”x想,兔子相对da'at要便宜得多,还算可以。
惩戒部的第二个部门科技,x就选择了兔子。
同时,惩戒部下发了第三个任务。
【向我证明你的本事】
【镇压3只不同的A级异想体(镇压考验不算在内)】
【既然你已经一路走到了这儿,那应该清楚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吧? ALEph级的异想体是最危险的怪物,也是最遭人恨的畜生。 怪物就是怪物,而我们的工作是,把它们杀干抹净.】
好巧不巧,公司一共就三个ALEph级异想体。
但是...我打ALEph?真的假的?
x还记得之前尸山是怎么团灭全公司的。
接着是选择今天的异想体。
【o-03-88:我们唯一能给出的建议是——请务必小心谨慎,时刻注意你的四周。】
【o-04-66:即使这是施加于我的诅咒,我也会将它当成祝福一样热爱!】
【d-03-109:在你们来这里之前,公司曾给一部分人配发了防毒面具,现在请你们把面具戴上。】
话说虽然A级异想体危险,但也不是很难管,相反它们的E.G.o是真的香。果然之前听取da'at的建议是对的。
至于这些异想体,x选择了第三个。
为什么呢?公司有再生反应堆,区区毒气,自己肯定是不怕的。
第50章 史莱姆娘
“让我看看新来的异想体是什么东西。”
x把视线转向惩戒部。
“卧槽!史莱姆娘!”
d-03-109是一滩粉红色的黏液状的异想体,它在收容单元内呈现出一名留有长发的人类女子的外貌,拥有黏液构成的双手,较长的头发和一双白色的眼睛,没有腿部,本该是腿部的地方被流动的粉红色黏液所替代。它的左手有三根手指,时刻按在胸口,右手垂下并且似乎没有手指。
“安吉拉,能不能让我去对异想体进行沟通工作?”
安吉拉黑着脸看着x:“您认为呢,主管?”
“好吧...”
那就派安杰森去沟通吧。
安杰森这名员工的资料x也看过了,他是因为不善交流,不习惯六协会的氛围才退出的。不过x可不管这些事,他让员工沟通,员工就必须学会说话!
主管的命令,是绝对的!
安杰森进入收容单元后,那个粉色的史莱姆立马朝他扑了过来。
她在求爱。
x现在知道了,异想体根本就不会受到【cENSoREd】的影响,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然后粉色的粘液包裹住了安杰森的全身,在这种粘液的作用下,除了E.G.o装备以外,安杰森的所有衣服都被溶解。
然后,安杰森被这种粉色粘液包裹,整个人都与异想体融合...
x波澜不惊地看完了全过程,内心毫无触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开胃菜端来后迟迟没有正餐一样,令人感到无趣。
在他印象里,这种史莱姆娘不应该是可以【cENSoREd】然后【cENSoREd】甚至【cENSoREd】的吗?
就像魔界洞里的史莱姆一样。
不过结果是好的,安杰森产出了全部的32点能源。并且异想体还很友善地给了他一个粉色的粘液球。
x成功解锁了这个异想体的信息。
【ALEph级异想体:溶解之爱】
又是一个A级异想体...
同时,安杰森头上还出来了一个粉红色的粘液球标志。
安杰森回到了惩戒部休息室,休息室里只有他和循尘两人,因为x害怕文职承受不住【cENSoREd】护甲的精神伤害,所以把他们都派到其他地方了。
然后,安杰森和循尘开始聊天。
“那个新来的异想体是什么样子?”
“嗯...粉色的粘液组成一个女人的样子...”
“真的吗?你和她说了什么?”循尘很好奇。
“呃...”其实一句话也没说。
循尘已经逐渐习惯安杰森的护甲了,掉精神值的频率也少了很多。
不过此时的两人都没注意到循尘脸上也粘上了一点粉色的粘液,连x也没注意到。
一开始x还担心这个粘液球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不过好像只是会恢复安杰森的精神值而已。
之后x就让员工继续工作了,一整天都没出什么问题。
溶解之爱的敏感信息也解锁了。
红抗-1.0,白抗1.0,黑抗1.5,蓝抗0.8。
“红色伤害吸收?”也就是说,用红色伤害攻击,反而会使异想体回血。
x突然冒出一个想法:da'at和Geburah同时镇压这个异想体,一个人打输出,一个人帮她奶,最后这个异想体会怎么样?
......
当x再次把视线转向惩戒部的时候,发现循尘的整张脸上都布满了粉色粘液。
“安杰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也?”
“不...我也不清楚。”然后安杰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难道说,是因为这个粘液球?”
安杰森把溶解之爱的粘液球拿出来,发现它正在不断跳动着。
但是安杰森不能把这个球丢掉,因为公司有明确的规定,员工不允许私自把异想体给予的物品丢弃,同时主管也没有这个权限...至少x没有。
“额...我感觉有些不太好...”循尘感觉这些粉色粘液有着活性,“它们...好像是活着的。”
“活着?”安杰森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些粉色粘液就瞬间覆盖住了循尘的全身。
然后,在x惊讶的注视下,员工循尘在粉色粘液的作用下逐渐溶解,然后变成了一个粉色的史莱姆。
Geburah的头像出现在屏幕左边:【循尘死了。伙计们!准备好报仇了吗!?】
同时,惩戒部休息室出现了一个hE级别的异想体——d-03-109-2。
“把员工溶解后产生自己的子个体,这就是异想体的示爱方式?”x觉得自己搞清楚了【溶解之爱】的含义。
x先指挥安杰森把这个异想体解决了,毕竟只是一个hE级别的而已,安杰森一个人能打十个。
很快威胁就清除了,不过x还得考虑原因。
目前看来,这种“突变”源自于循尘脸上的粉色粘液,而这种粉色粘液极有可能是安杰森身上的粘液球导致的,不过持有粘液球的安杰森本身却没有被感染。
“da'at,你的建议呢?就算我有了情报部的最终科技,你也不能就这样下班啊!”
“......”da'at感到无语,就这都能怪他。
“主管,其实我并没有给予你提示的义务,如果想知道情报,可以去找情报部。”
“...”好吧,x只能乖乖地使用了情报部的最终科技。
持有粉色粘液球的员工被称为d-03-109-1,员工死亡会导致溶解之爱计数器直接归零,反之亦然。同时d-03-109-1会使周围的员工被感染成d-03-109-2。
好吧,看来安杰森必然要成为独行侠了。
之后x集满能源后重新开始了这一天,把循尘重新调回了中央本部,惩戒部暂时只留安杰森一个人吧...
之后让安杰森重复了之前的工作,正常集满了能源,很快就到了今天的黄昏考验。
今天是红色的黄昏,这x还是第一次遇见,在打败黄昏后,就可以集满能源,之后就可以开始执行惩戒部镇压A级异想体的任务。
第51章 狗子变身
【血色的黄昏 绝顶之战】
【快扔掉那些破烂的躯干,来和我们融为一体,继续永不落幕的血色狂欢吧!!!】
关于血色考验,x猜测又是套娃类型的,所以没有将员工聚集在一起,而是分别部署在了各个走廊。
果然,在情报部和惩戒部的走廊上,各刷出了一只“绝顶之战”。
“绝顶之战”是一只由肉块缝合而成的巨大圆球形生物。它长着两条短小的腿,三个结实的手掌分别握着砍刀,长矛和大锤。“绝顶之战”的身体中心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大嘴,嘴的两侧各有一颗极小的眼睛,一个小丑脑袋从嘴中伸出,耷拉在地上。
由于“绝顶之战”的身体结构极度不平衡,它非常容易失去重心并以非常快的速度在设施内滚动。
而且绝顶之战的攻击方式就是靠滚,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狭小的走廊翻滚起来,后果可以预料。
对穿着E.G.o的员工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文职来说,那就是灾难了。文职们只能拼命朝着休息室跑,但他们的速度怎么能和一个滚动的大肉球比呢?
很快绝顶之战就压死了一大片文职。
微笑的尸山计数器变为了1,它开始在收容单元内做起了热身运动。
x考虑到想迅速镇压考验很困难,尸山出来是必然结果了。但是之前尸山吃了那么多尸体变成了三球形态才能团灭公司,如果能在尸山刚出来只有一球时就把它镇压回去,应该就能避免更大的伤亡。
于是,x把几名员工派到了尸山的收容单元门口。
惩戒部和情报部的员工继续镇压“绝顶之战”。
“绝顶之战”在滚到走廊尽头时,会停下来挥舞手中的武器攻击,但是伤害并不高。
讲道理,若是它一直滚下去还会难缠一些...不过既然它停了下来,那就是员工的攻击机会了。
在一轮攻击后,“绝顶之战”就没多少血了,不过它又滚到了其他的走廊,又碾死了一批文职。
【“微笑的尸山”逃出来了!你最好在它造成更大的伤亡之前控制住局面!】
尸山逃出了收容单元,此时它只有一个球,造成的是红色伤害而不是黑色,这是x没想到的。x赶紧为员工打上反物理立场盾。
但是尸山明显战斗欲望不高,它更关心隔壁惩戒部的尸体,往往是打打停停。
最终,尸山残血来到了惩戒部休息室,安杰森已经等候多时了。
尸山:?
然后它就被打回了收容单元。
惩戒部的任务完成三分之一了,x很高兴,一球尸山的战斗力大概只有hE级别,却是ALEph级异想体,属实是被x捡了一个漏。
接着,“绝顶之战”也被镇压,从大肉球里面蹦出来一个“汁水大合唱”,“汁水大合唱”里面又蹦出来三个“开始欢呼吧”,瞬移到了几个走廊。
虽然套娃,但是没什么用,x早就在走廊安排员工了。
【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明白。我们,终将一同狂欢。】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20%的能源】
随着考验镇压完毕,能源也集满了。
这意味着什么?
可以结束这一天了(x)
可以请da'at出动了(?)
还有两个A级异想体要镇压,x打算先用全部的能源请da'at出马,然后再用剩下的0能源雇佣兔子。
不过要是这么做的话,就一定要直面午夜考验才能集满能源...
ALEph级异想体和午夜考验,哪个更棘手?
不管了,午夜就午夜吧,先把惩戒部的任务给做了!
“所有员工,前往培训部休息室集合!安杰森前往中央本部二区走廊!”
接着,x命令安杰森放出“一无所有”,然后马上逃离。
【“一无所有”逃出来了!你最好在它造成更大的伤亡之前控制住局面!】
“将我的能源作为祭品献上!降临吧——欧贝利斯克的...da'at!”
能源条瞬间清空,随之da'at撕裂空间来到了一无所有面前。
此时的一无所有还是个狗狗的形态,攻击方式只是用头上的爪子撕咬,持续对da'at造成0点的红色伤害。
但是da'at并没有攻击。
“别演了,da'at!”x大喊着,但无论他怎么呼喊,da'at都没有攻击的意思。
x开始反思最近自己又怎么惹到对方了...好像没有啊?
下一秒x就注意到那条狗突然变成了一个由肌肉和眼睛组成的茧,一动不动,这时候da'at还是没有攻击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茧孵化了,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人型异想体,这才是“一无所有”的真正形态!
红抗0.0,白抗0.6,黑抗0.6,蓝抗1.0。
“一无所有”先是挥舞自己的肉锤狠狠砸向da'at,造成了0点红色伤害。
然后它又蹲下,用手发射爪刺,对da'at造成了0点红色伤害。
接着一无所有看自己的攻击都没有作用,使用了必杀技,它将肉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手刀,狠狠挥舞,对da'at造成了3点红色伤害!
卧槽!破防了!虽然da'at的血条还是纹丝不动,但一无所有成功做到了所有异想体都没做到的事情!
看着这一幕,一无所有好像想起了曾经的一些回忆...那时自己好像还在一个研究所...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身影逐渐重合...一无所有说话了:
“艾因!”
“......”很遗憾,回答错误。
然后da'at用一套丝滑小连招就带走了一无所有。
da'at回到了稳定部,x也认识到了一无所有的可怕,它可是能破da'at防的存在...恐怖如斯。
x稍微调整了下心态。
“安杰森,放出【cENSoREd】。”
【cENSoREd】被放了出来,不过安杰森是背对它的所以没看到,然后马上他就溜了。
出逃时【cENSoREd】的形态转化更类似于一只没有四肢,在地上缓慢地蠕动,爬行的马。
为什么是马?
不过就拿这个异想体测试一下兔子的实力吧。
第52章 直面午夜
x打开雇佣兔子的界面,发现最多可以选择四个部门同时雇佣兔子,不过中央本部算作2个部门。
一旦招募兔子,被选中部门的员工将直接陷入疯狂,同时该部门会被封锁,异想体无法离开。
但是只有开放程度大于等于4的部门可以雇佣兔子...等等,4?
x发现稳定部也在可选择的界面中...但是如果选择稳定部可能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选择,中央本部!
兔子队长缪的头像出现在了屏幕左边:“小小兔子四处跳~嫩嫩青草都吃掉~”
然后缪又补了一句:“虽然合同是这样写的...但是不提供任何能源,该说不愧是你吗?”
x尴尬地挠挠头。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兔子已经来到了中央本部,所有员工和文职都已经撤离,只留下兔子和【cENSoREd】。
很快兔子就找到了【cENSoREd】,但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兔子,见到这样的异想体也只能...
“危险等级:无法估量!!!”
“这里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我可不认为光凭我们兔子就能处理好...”
“我的...天呐...”
“这种怪物...本该在废墟深处才对啊...”
x看着兔子的对话,心凉了半截。
不是...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超强雇佣兵”?
说好的心理素质呢?面对这玩意还是扣了60%的精神值?
不过还好,兔子分为两个部队从两边夹击,异想体行动缓慢,而且无法同时顾及两侧。
每个兔子都穿着特制的装甲,所有伤害抗性都是0.6,同时他们拿着脑叶公司提供的枪械,射速极快,并且四色伤害弹夹都有,每颗子弹都能造成2-3点随机颜色的伤害。
这么多兔子一起射击,出其不意地效果很好,【cENSoREd】的血条飞速下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伤害数字赏心悦目。
等下,x记得兔子的武器是自家公司提供的...
“安吉拉,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你宁愿给兔子都不给我?”
“你给文职每人发一把这种枪,还用得着兔子?”
安吉拉没有给出回复,x只好无奈地继续观察情况。
【cENSoREd】真正难缠的地方在于它能创造子个体,但是兔子一旦发疯就会自动激活风险抹除程序,也就是自杀。这也就导致【cENSoREd】只能自己单干,但它本体强度甚至不如某些wAw级异想体,自然不敌兔子。
最终【cENSoREd】也是屈辱倒下。
【任务完成。放心~我们会删除所有关于这里的记忆。】
x松了口气,他收回刚才的话,兔子还是挺靠谱的,主要是便宜,支持白嫖,不像da'at,永远不会松口。
惩戒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正当x为了能源而发愁时,Geburah发来了通话。
“你个懦夫!”Geburah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
“镇压几个异想体而已,你竟然借用他人的力量!”
“额...”x不知道如何反驳,他确实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如果你只是叫da'at帮忙也就算了,他也是我们自己人...”
“但是!你竟然还叫了兔子!!!”
“我们不需要兔子也能处理这些异想体!!!”
Geburah好像特别讨厌依靠别人的力量。
“我再下发一个任务,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Geburah说完后就挂断了。
然后,惩戒部的第三个科技——减速弹也自动解锁了,与此同时惩戒部又下发了新任务。在工作中途下发任务,这还是第一次。
【我们的工作】
【击败“午夜”考验(不依靠异想体、兔子、以及da'at的帮助)】
【我们的工作就必须由我们来完成。 因为我很清楚只有我们才能解决它们。 我可不能容忍那群小兔崽子占尽风光。 让我们向他们证明,只要有我们在就够了!!!】
“...”x很无语,这下是必须直面午夜了。
今天的午夜是绿色的,根据以前经验,这应该也是跟“机械”相关。
x把所有员工都集合在一起,由惩戒部的安杰森开启了午夜。
【绿色的午夜 终末螺旋】
【高塔直破苍穹,大地荡然无存。】
情报部的主休息室中生成了一座由黑色金属制成的巨大炮台。炮台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块由黑色蜂窝格制成的半圆形防护罩,炮台中央是两门能够射出绿色激光的能量炮。
考验等级:ALEph!
红抗0.5,白抗0.8,黑抗1.2,蓝抗1.0。
你怎么知道我所有的员工都在情报部?
所有员工一拥而上,各色伤害的数字显示在屏幕上,但是“终末螺旋”血条太厚,都不带怎么动的。
然后,“终末螺旋”发出了轰鸣,它好像在启动了!
炮台的能量炮启动后,发射出两条激光。内侧的能量炮发射的激光永远竖直向上,外侧的能量炮发射的激光则从竖直向上开始顺时针旋转。
能量炮不知道以什么原理穿透公司,在没有毁坏设施的情况下对一切单位造成伤害。
可怜的文职只是看到绿色光线掠过自己,就被烧成了气体。
微笑的尸山感应到文职死亡而出逃,但是什么也没吃到,并且自己也马上被激光烧了回去。
激光已经快要转回一圈,就要到达主力员工部队了,但“终末螺旋”的血条三分之一都没掉。
“...怎么办?”就刚刚绿色激光展现的伤害来看,员工肯定是顶不住的,就算有盾也一样。
突然,x灵光一闪,想到了公司的电梯,好像员工乘坐电梯时都是瞬移的!
然后,x下令让所有员工进入电梯,通过电梯的瞬移躲避激光。
这时,安吉拉开口了:“主管,您不会真以为我们公司的电梯有瞬移这种功能吧?”
“?”
第53章 神明的迷思
“难道没有吗?”x不敢置信地说,“无论是兔子、憎恶女王还是da'at不都能瞬移吗?”
“无论主管您怎么想,电梯都不会有这种功能。”
“...”然后x就看着“终末螺旋”的激光扫过电梯,里面的人顿时人间蒸发,甚至没留下尸体,也没法复活。
全公司再一次团灭了,x耻辱地重新开始了这一天。
“一定是绿色午夜太难了!”x这样想,因为根据以前的经验,绿色考验的战斗力在考验中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绿色午夜也是午夜考验中较难的一批。
而最好欺负的考验,应该就是紫色了,所以x觉得紫色午夜应该是最简单的。
接着,x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不过,今天的正午考验他却从未见过,是蓝色的。
安吉拉解释说,这个正午是dAY27之后才会出现的。
【靛蓝色的正午 清道夫】
【夜幕降临之际,他们悄悄地来到后巷……】
公司内部出现了四组,每组三个,总计十二个清道夫。
对于清道夫这种生物,x也略有耳闻,在后巷深宵中成群结队的他们或许很可怕,但是这才十二个,更何况还分成了四组...
“安吉拉,公司未免也太小看我们的员工了吧?”
员工以前面对考验会有些紧张,但那是因为面对“未知”才有的反应,现在出来了一个都市人都非常熟悉的清道夫,砍他们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清道夫的躯体好像是液态的,还能通过攻击恢复自己,但是这在公司强大的E.G.o面前,屁用没有。很快所有清道夫都被镇压。
【旭日东升之时,半点痕迹都不会剩下……】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15%的能源】
今天的黄昏考验是黄色的,没出什么事情。在没有任何员工以及文职死亡的情况下通过了。
然后是...紫色的午夜。
“好!”x很高兴,终于能捏捏软柿子了!
【紫罗兰的午夜 神明的迷思】
【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接纳它们,无论这要付出何等的代价,我们必须理解!!!】
“介绍词搞得还挺玄乎。”
在公司五个部门的走廊上,生成了5个看上去像是用于祭祀的巨型石碑群。
每个石碑群的颜色都不相同。
红色祭坛上放置着一截红色的怪爪。
白色祭坛上放置着一段白色的触手。
紫色祭坛上放置着一块紫色的刺钉。
蓝色祭坛上放置着一颗蓝色的眼球。
金色祭坛上放置着一本黑色的书籍。
前四个祭坛的抗性相似,对应自己颜色的那种伤害抗性是-1.0,也就是吸收。
不过金色祭坛所有伤害抗性都是1.0,是最好欺负的那个。
随着“神明的迷思”出现,tt2协议失效了,时间流速被强制改为了正常。
x一开始还很好奇这些祭坛的攻击方式是什么,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控制部的休息室突然开启一道红色传送门,一截巨大的,长有锋利鳞片红色怪爪从传送门中伸出。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力之后,红色怪爪笔直伸出,到达指定位置后紧紧握上,然后缩回传送门并连同传送门一起消失。
这一下攻击使控制部的文职死了一大片,员工也只剩了个血皮。
情报部的走廊突然开启一道白色传送门,一段巨大的,布满白色螺纹的触手从传送门中伸出。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力之后,白色触手扫过了一块圆心角约呈120度的扇形区域。
这个攻击使情报部的所有文职都陷入了疯狂。
培训部的休息室突然开启一道紫色传送门,一块巨大的,缠绕着黑荆棘的紫色刺钉从传送门中伸出。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力之后,紫色刺钉笔直伸出,刺出一段非常长的距离,并在戳刺后直接返回传送门中。
培训部的文职全部死亡,员工血条蓝条都空了一半。
安保部的走廊突然生成一团气态的物体,这个物体的中央有一颗巨大的蓝色眼球及数颗小而尖锐的牙齿。在走廊上的员工全部被减速并快速受到灵魂伤害。
安保部的文职全部死亡,同时那颗眼睛立马转移到了惩戒部走廊,继续刚才的操作。
中央本部大厅中打开了一个闪着金光的传送门,传送门中不断射出金色的子弹似的弹幕,这些子弹会自动追踪存活的员工进行攻击,造成x从没见过的金色伤害。
关键是,这一切都是同时发生的...
x还没反应过来,文职就基本上全死了。
尸山跑了出来,公司响起了二级警报,伴随而来的是憎恶女王的出逃。
人形态的憎恶女王试图帮助员工镇压微笑的尸山,不过好像是因为死太多了人了,憎恶女王认为自己没用,直接痛苦地倒在地上,最终黑化为羽蛇形态。
公司的二级警报换成了三级警报。
x最后垂死挣扎地召集员工想集中攻击一个祭坛,看看能否镇压,最后发现祭坛的血也非常厚,根本不能短时间击破。
然后,红色的怪爪、白色的触手、黑色的刺钉、蓝色的眼球、金色的子弹,全都出现在了员工大部队所在的走廊。
“...为什么紫罗兰的午夜相比黎明和正午加强了这么多?”这是x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后员工就全部阵亡,x只能看着人间地狱般的公司,重新开始了这一天。
安吉拉走过来:“主管,其实您并不一定要在今天完成惩戒部的最后一个任务。”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x回答,“这绿色和紫色的午夜,我的确还没想到任何应对的办法...”
x决定先把其他部门的科技解锁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对镇压午夜考验有帮助的东西。
第三次dAY28,x把“溶解之爱”的E.G.o研发出来后直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这套E.G.o叫做“爱慕”,但看上去就是一个装了粉色粘液的杯子,伤害看上去还行,分配给最老的员工安东尼吧,至于他换下来的w级E.G.o穿刺极乐,就给培训部的老员工阳华好了。
第54章 一无是处
先来选择dAY29的工具型异想体。
【o-09-91:我们必将失去什么?这幅肖像牢牢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精髓。】
【t-09-80:这棵树会夺回本就属于它的东西。】
【t-09-97:被辜负的心,长眠于哀伤的谷底,渐渐被世人所遗忘...】
选第三个吧,看上去很文艺。
dAY28结束后,x反思了一下,觉得目前当务之急不是镇压午夜考验,而是提高文职的生存能力。
毕竟文职死得多了,尸山就会出来,虽然说可以镇压,但还是很麻烦的。
所以,x决定解锁稳定部的第二个科技——暗金手枪,听上去就很牛逼的玩意。
正好上层四个部门只差安保部了...
这样想着,x在安吉拉的引导下来到安保部会议室。
x也明白了,想要开始那样的挑战只要让部长精神崩溃就行了,那么...
“Netzach,我决定收回安保部的啤酒售货机。”
“...?”Netzach歪了歪头,“主管,你认真的?”
“当然!”
“啊...那好吧...”Netzach消沉下来,“就这样吧...”
“呃...”x感觉有些奇怪,剧本好像不是这么写的吧?
自己写的剧本不应该有任何漏洞...x不知为何对这一点很有自信。
然后,Netzach找来一根绳子。
“嗯...Netzach,你要干什么?”
“你看不懂吗...我要上吊。”
不愧是Netzach,轻易就说出了别人说不出的话。
“等等,不就收了你一些啤酒吗?至于这样吗?”x有些慌张了,他是想要Netzach崩溃,但没想过让他去死啊!
“哎...啤酒是我生存下去的唯一动力了...”然后Netzach又搬来一张凳子,就要站上去了。
“停!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
“...”Netzach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这可不好笑...主管...”
然后Netzach接着说:“但是我有时候真的想死了一了百了...”
“我一直在想自己会这么死去...”
“我知道,这只是个隐喻而已。死亡对我们来说一直都是遥不可及的幻象。”
“即使哪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们也一定会使用tt2协议将我复活...”
“无论是喝酒还是摄入脑啡肽...如果我再次睁开眼睛,可能就会待在一个没有你,没有安吉拉,没有其他Sephirah的地方...”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当上部长...”
“我真的有什么值得重视的才能吗?”
“主管,你觉得呢?我为什么能当上安保部的Sephirah?”
“你觉得我有什么才能?”
x释然,一般这种时候自己的回答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不问安吉拉,安吉拉也完全没有要主动解释的样子。大家都在演戏,那就看谁演得像了。
不出所料,x自动说出了答案。
【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
“...是啊...主管...你说的很对...”
“像我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亡也不会被别人铭记的吧?”
【检测到Sephirah精神崩溃,需要立刻将其稳定!】
【胜利条件:触发5级逆卡巴拉能量熔毁警报&集满能源】
【抑制核心能力:侦测到员工医疗系统故障】
安保部的所有设施失效,再生反应堆完全停止了工作。
Netzach这回穿了件病号服,躺在安保部休息室的病床上。
“这是喝太多酒喝出毛病来了?”
安吉拉更正:“Netzach在当上部长前就是病人。”
“是吗?”x更好奇Netzach的身份了,公司怎么会让一个颓废的病人担任部长这么重要的职位呢?
x觉得安保部的这个挑战应该会比较容易,因为员工平时要用到再生反应堆的时候不多。
和其他部门一样,这次屏幕上也流动着Netzach的心声。
【这里没人是安全的,我应该质疑安保部的存在意义。】
【推延死亡毫无意义,到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为什么我非得去干我不想干的事情!?】
【这鬼地方永远都不可能安全。】
【抛下你那虚伪的负罪感吧,反正你也救不了他们。】
【这地方总是那样可怕,人们只希望自己不会在痛苦中死去。】
【我从没想过要留在这里,从来没有。】
【我早就不再指望有人能因我而活了。】
【真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首先,x觉得自己就挺安全的。
其次,想睡觉没人拦着你。
再者,x根本没有任何负罪感。
最后,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小小吐槽完,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由于员工失去了回血回蓝的途径,所以x认为应该尽力避免对高级异想体进行工作。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员工的生命值无法保持全满的状态,一旦对“微笑的尸山”工作就会导致对方计数器降低。
不过,这时候x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安吉拉,立场盾对收容单元内的员工也有用吗?”
“...很遗憾,并没有。”
“那就真没办法了。”x本来还指望着让员工无伤工作呢。
在用处决弹毙掉三个文职之后,x指挥员工对hE以及以下的异想体进行工作。
第一级熔毁警报响起,这次熔毁的异想体只有一个——疫医。
同时,所有员工的血量都少了10点。
“好好好,我就知道不止这样!”真是祸不单行,控制部和情报部都是功能失灵罢了,安保部和培训部是直接反向起作用啊!
还有疫医的收容单元...算了,x不想残忍地让员工去送死,让疫医自己选一个吧,这样x就不会沾染因果了。
最后路鸢被召唤到了疫医的收容单元。
“身上有伤,为何不去治好?”
“再生反应堆坏了,没法治。”
“...吾会治愈所有的疾病,你将获得新生。”
钟声响起,指针转到了“5”的位置。
【第五位使徒路鸢说道:“请恩许我们一睹天父的容颜,这就足够了。”】
第55章 安保失能
触发黎明考验时,所有员工的血量都掉了20点,全公司的员工都损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血量。
这次的是绿色黎明,x第一次为所有员工打了一发反物理立场盾。
x觉得自己太奢侈了,用珍贵的子弹打“疑问”这种垃圾考验。还好每次熔毁都会重置子弹数量,所以暂时还没什么。
第三次熔毁,所有员工的精神值都掉了20点,同时“微笑的尸山”发生了熔毁。
x让穿着笑靥套装的心辉前去管理,因为心辉不是满血状态,所以微笑的尸山计数器降低了1点,开始原地跑步。
尸山还是第一次见到心辉,好奇地跑到对方身前,然后用不知道什么部位嗅了嗅。
好香的味道...
看来是心辉的E.G.o护甲所散发出的尸体的腐臭味吸引了尸山...实际上这件护甲基本没有味道,但是尸山的嗅觉太敏感了,隔着收容单元都能闻到公司里的尸体味。
到目前这里还一切顺利...
第四次熔毁,所有员工的精神值再次少了20点。
现在所有员工大约都只有一半的血量和精神了,而且不能恢复。
同时x注意到“微笑的尸山”收容单元再次发生了熔毁,这下无论对不对它工作,它都要出来了。
不过这时部门休息室的再生反应堆又突然启动了!
x很感动:“果然Netzach是个好人啊。”
所有员工都待在休息室中,等待着再生反应堆的回复。
随着再生反应堆的读条完成,所有员工的血量和精神都扣了12点。
“卧槽!毒奶!”x大叫着让员工赶紧撤到走廊,“Netzach,还是你会玩啊!”
“安吉拉,这再生反应堆还有毒奶功能?”
“主管,K公司在给我们公司提供大量再生安瓿的同时,也提供了部分溶解安瓿。公司对这些安瓿进行处理之后,才制作出了再生反应堆。”
“为什么公司还要溶解安瓿那种鬼玩意?!”
“毕竟不是所有主管都足够优秀。”安吉拉稍稍吓唬了x一下。
x顿时感到了危机。
x本来以为员工躲到走廊就没事了,结果在下一次再生反应堆读条完成的时候,所有员工又损失了6点左右的血量和精神。
“妈的,为什么?走廊不能回血但能扣血?”
安吉拉再次贴心地给出解释:“借由气体扩散装置,可以使得再生反应堆的作用对走廊和电梯也生效。”
“我【cENSoREd】的!”
“收容单元内部不会受影响吧?”
安吉拉摇摇头。
想不到,现在异想体的收容单元反倒成了公司里最安全的地方。
刚才为了给员工回血,熔毁的收容单元都没人管,现在熔毁进度已经过了一半还多了。
反正微笑的尸山肯定是管不了了,它要出来就出来吧。
x用最后的十几颗子弹把离尸山近的文职都处决了,尸山即便出来也只能收到“食堂已打烊”的消息。
还有两个熔毁的异想体是【cENSoREd】和行为矫正仪。
【cENSoREd】肯定是不用想了,现在没有一个员工精神值超过60%的,进去就要疯。
既然如此,那么中层部门就不管了,把所有员工都调到上层,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触发下一级熔毁。
很快,熔毁的时间到了。
【主管,微笑的尸山已出逃】
【主管,cENSoREd已出逃】
接下来,x也是成功触发了五级逆卡巴拉熔毁警报,但是因为刚刚有两个熔毁没有处理的关系,能源还没有集满。
这一次是血色的正午,汁水大合唱直接刷在了微笑的尸山和【cENSoREd】的正中间。
此时上层的异想体都在冷却,并不能进行工作。好在员工们还剩下十几的血量,还能撑一会。
尸山和【cENSoREd】本来就要打起来了,但突然看见一个“鲜美”的食物出现在它们中间。
两个异想体交换了一个眼神,直接一咬一拍,打死了“汁水大合唱”,从其内部跳出来三个小丑。
两个A级大哥显然没想到还有惊喜,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好了对于小丑的归属权。
“?”三个小丑还没来得及传送,就被饥肠辘辘的A级异想体带走了,甚至还没来得及自爆。
【我们绘出了生命的碰撞...肉体的交融...更美丽的外表...】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15%的能源】
此时距离能源指标只差最后5点了,x随便派一个员工对“一罪与百善”进行工作,就开始看戏。
无论是微笑的尸山还是【cENSoREd】,都是需要尸体的异想体,一般它们是只要人类的尸体的,不过现在中央本部连根人毛都没有,它们的要求也就没有之前那么高...
“汁水大合唱”是由人类残躯拼凑而成的,“开始欢呼吧!”也有一部分肉体...也许吧。
总之,最后两个异想体和谐地分配了战利品:三个小丑归尸山,“汁水大合唱”归【cENSoREd】。
然后x就看到了让他很惊悚的一幕:微笑的尸山直接吃掉了三个小丑,同时【cENSoREd】好像是站了起来,开始对“汁水大合唱”的尸体【cENSoREd】,最后生出了一个小【cENSoREd】。
一般人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场面...
正在此时,最后一点能源也集齐了,所有员工基本都只剩了个血皮,不过全员存活,这倒是不错。
【就算心灵已经停止了呼吸...可如果我必须活下去的话...】
dAY29,完成,评价A。
x的工作完成了,但da'at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这次,da'at又要处理两只ALEph级异想体,其中还有他非常厌恶的【cENSoREd】。
不过还好,微笑的尸山已经和【cENSoREd】打了起来,da'at只需要闭上眼睛随便开几枪就好了。
第56章 生存下去的勇气
“原来是你啊...主管。”Netzach获得了曾经的记忆。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并不欢迎你...”
“不过现在想想,你的到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也许只有你才配得上卡门。”
“卡门?”这是x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上一次还是在“悔恨”的资料上。
“你为了毁灭我而来,又为了拯救我而来...”
“但无论如何,为了卡门,让我们继续挣扎地求生吧。”
【光之种已萌发40%:生存下去的勇气】
“......”x沉默地回到了办公室。
“安吉拉,卡门是谁?”
“卡门?”安吉拉疑惑地歪歪头,好像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不知道吗?”
“主管,您也知道,我对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十分了解,但对于公司外的所有人也都一无所知。”
看来安吉拉帮不上什么忙了...还是先看看安保部的最终科技吧。
【再生反应堆能以50%的效率为走廊和电梯里的员工恢复生命值和精神值】
【勇气】
这次不需要x问,安吉拉就解释起来。
“借由安保部的最终科技,您解锁了一种特殊子弹。”
“哦?”
“超负荷强化子弹,对员工使用这种子弹后,其会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化,血量和精神上限都变为原来的三倍。不过员工的身体最多只能承受一次这种负荷。除非您使用tt2协议重新开始了一天,否则一名员工最多只能使用一次这种子弹。”
“很有用的科技。”x觉得有了它,自己面对午夜考验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加激动人心的事情,那就是稳定部的第二个任务终于完成了!
x再一次直面da'at。
“da'at!我滴任务完成啦!”
“...我看到了,在dAY30开始前,你可以选择一项稳定部科技解锁。”
“不过,你应该没有必要亲自过来一趟。”
“啊,没错。”x顿了顿,“但是,我有个问题必须要弄清楚。”
游诺示意x说下去。
“da'at,你是我在这个公司里最信任地人,现在请你告诉我:我是否就是A?”
不过da'at完全没有x想象中震惊地样子,这让他有些失望。
da'at问:“你认为定义一个‘人’的标准是什么?”
“呃...肉体吗?”
“那么克隆出的两个肉体完全一样的人,算是同一个人吗?”
“不能吧...那就要加上精神。”
“哪方面的精神?”
“思想...记忆...”然后x突然明白了什么。
“看来你已经懂了?失去记忆的你,即使有着和A相同的身体,也不可能是A。”
x感觉这话包含了很多内容...
“但是...假使创造出一个身体、记忆、思维都完全一样的人,能说和原来的人是同一个体吗?”da'at好像在自言自语,“这就是所谓‘完美复活’如此困难的原因。”
完美复活...安吉拉曾对x说过,这也是公司的目标之一。
x觉得跟da'at说了一会,不仅原来的疑问没得到解答,反而疑问越来越多了。
游诺继续说:“马上你就要完成五分之三的工作了,此时你有什么感想吗?即使我现在不问,安吉拉也会问你的。”
“感想?”x想了想,“行百里者半九十,我感觉后面二十天会比前面三十天加起来还要难。”
“这三十天里,你改变了很多。”
“我还记得你第一天工作的样子。”
“那时的你有些拘谨,甚至非常重视文职的生命。”
“而现在的你,毫无犹豫地使用处决弹击杀文职,乃至一些员工的死亡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变得与A越来越像。”
“当然,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人总是会变的,你明白吗?”
x想反驳:“如果不死亡那三个文职,就会有更多人受害,我只是选择了最优的解法。”
“而且,我正要使用稳定部的第二个科技加强文职的战斗力,让他们多一些生存的可能。”
da'at点点头:“所以说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的确做出了常人看来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翼不会容许任何一根羽毛的脱落,每一个死亡的文职,都会成为你身上背负的罪孽。当审判的天平朝你这边倾斜的时候,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x被赶出了会议室。
“...”da'at好是好,但是总不喜欢把话说全,不过总比安吉拉什么都不说要好一些。
屏幕上出现了稳定部的科技选择界面,x选择了“暗金手枪”的科技。
今天x把惩戒部完全开放了,所以并没有新的异想体。
先看看暗金手枪是个什么事吧。
每个文职的武器都换成了wAw级别的“暗金手枪”,攻速是“一般”,每颗子弹都能造成固定的3点黑伤加3点蓝伤。
很不错的面板了,可惜这种武器只能给文职用,不过...
“安吉拉,这和da'at用的也差太多了!”
“请您理解。暗金武器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的。”
“......”这要x怎么理解?
文职的血量很低,也没有E.G.o护甲,就算伤害高也没什么用。
当然上述只是一个文职单独作战的情况,如果能把所有文职都集中在一起射击,那伤害效果绝对爆炸,但是...面对ALEph级别的异想体,文职见到就直接疯,有什么用啊!
本来想让文职帮助镇压午夜考验,但现在看来这些文职只能勉强对付w级别以下的异想体了。
不过现在x都不舍得用处决弹击杀文职了,感觉有些奢侈。
就在这个时候,x突然灵光一闪:“诶,安吉拉,我可以命令文职把暗金手枪丢掉吗?然后我再用处决弹击杀丢掉武器的文职,再让其他文职双持暗金手枪!”
这个主管每时每刻都能给安吉拉惊喜呢。
“很遗憾,公司严禁员工丢弃武器,即使是主管的命令也不行。”
“那就不要丢弃,直接放到其他人手上呢?”
“不行。”安吉拉的态度很坚决。
“好吧...”
dAY30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x想先把惩戒部的工具型异想体摸清楚了。
【ZAYIN级异想体:古老的信念与承诺】
第57章 Chesed
“古老的信念与承诺”是一颗巨大的灰色大理石珠,由两只同样由大理石制成的灰色不明生物紧紧抱在怀中。这两只生物的造型类似蜥蜴或是变色龙,它们各由四块拼图般的部件所拼接而成。三根从收容单元的天花板垂下来的绳子连接着位于球体上方的不明生物,并将整个“古老的信念与承诺”悬在收容单元中。
情报部的资料显示,需要消耗一部分能源才能对这个异想体工作。
稍微工作了一会后,x派安杰森去使用这个异想体。
公司的能源被用来供给这个异想体工作了,不过量非常少,大概只有2%吧。
然后安杰森的E.G.o武器就被吸了过去,“古老的信念与承诺”开始摇晃,最后闪过一道金光,武器被还给了安杰森。
原本【cENSoREd】的武器伤害是15-30,现在变成了18-36。
“只要一点能源就能强化E.G.o吗,太酷了!”x再次让安杰森去使用异想体。
又是金光闪过,武器伤害变成了21-39。
“再来一次!”
异想体再次吸收了武器不断摇晃,但这次整个异想体都变成了黑色,就像是被烧焦了一样。
最后武器也没有还给安杰森。
“这是...爆了?”x看了眼拿着镇暴棍的安杰森,“这是什么垃圾网游机制?”
“不对吧?直接爆了?就算是伤害降低我也可以接受啊!”
“保险费呢?如果是网游的话,应该可以买保险的吧?”
“da'at呢?救一下啊?”
安吉拉吐槽:“您是希望da'at在有人工作的时候直接进入收容单元吗?”
之后x重新研发了损失的E.G.o,并发誓再也不碰这个异想体一下。
并且他觉得这个机器在J巢肯定会很受欢迎,那边可是号称“赌博之巢”呢。
很快,dAY30圆满结束了,x还是没有直面午夜的勇气,等其他部门的科技解锁再说吧。
一天通过的同时,安吉拉发来了祝贺:“主管,恭喜您通过了三十天的工作,您一定很骄傲吧?”
“啊,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谦虚是种美德,但您不必要过分谦虚。”安吉拉点头,“告诉您一个振奋人心的数据吧:只有不到5%的主管成功撑过了三十天,还有,您上任期间,能源产出效率相较以往提高了13%。”
“您可能不知道这个数字的含义,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您,多出来的这部分能源足以维持都市的运转好几年。”
“看来我真的做的挺好的?”x信了。
安吉拉递来一瓶香槟:“现在,您是否要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x摇摇头,他不喜欢喝酒。
“真是可惜。”安吉拉嘴上这么说着,但完全没有一点可惜的样子。
“那么,就请您开始第三十一天的工作吧。”
x开放了福利部,先选择异想体,之后他会去见一见福利部的Sephirah。
【d-04-108:放轻松,难道你不想被我祝福吗?】
【d-01-110:不过,若是你有着足够多的舍利让每个人都敬畏着你,你将千史垂名。】
【o-02-40:一个月后我们得出了结论:那些所谓的怪物根本就不存在。】
第一第二个异想体的序号都是d,目前公司只有两个序号是d的异想体,一个是“回溯之钟”,一个是“溶解之爱”,都是非常厉害的异想体。
所以x选择了第三个,他可不希望公司再多一个神仙。
之后,x去到了福利部会议室,见到了一个咖啡杯,还有一个蓝头发的男人。
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的是咖啡杯?
而且福利部也到处飘荡着诡异的咖啡味...
“在想什么呢?主管?是因为福利部醇香的咖啡味吗?”
“唔...我能喝一口咖啡吗,主管?”
“当然可以...以后这种事就不用问我了。”x回答道。
男人喝了口咖啡。
“啊...好多了...没有咖啡我都撑不过一个早上。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chesed,福利部的Sephirah。”
“福利部真的超棒,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你,福利部是公司最好的部门,福利部的员工满意度是所有部门中最高的。”
x对此有点兴趣:“那福利部会给员工哪些福利呢?”
“这个问题嘛...”chesed想了想,“主管,您也知道,员工的福利一直都是公司最重视的东西。”
“比如说,员工如果在公司内死亡,公司会给其家属寄送优厚的抚恤金。”
“还有,员工休息区的各种设施都是由福利部负责的。”
“除此之外,为了防止因异想体而引起的传染病,继发性感染等潜在问题,福利部采取了预防措施并对员工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等各种福利项目进行改善。”
x听上去还觉得不错。
这时,一位员工敲了敲门。
chesed看了看x,x点头。
“进来。”
“chesed部长,啊,还有主管!我有件事情要报告。”
“说下去。”
“有一部分E.G.o因为缺少保养,质量出现了小幅度的下滑...”
“什么!”x大吃一惊,E.G.o可是他的命啊,这员工怎么搞的!
chesed倒是波澜不惊:“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来处理这件事。”
“可是...”那员工还想说什么。
“不用说了,你能发现问题已经很可贵了。”
“是!”那个员工退下了。
“如果是安吉拉,就不会这样处理,你能明白吗,主管?”
x想了想,安吉拉可能会直接让把这名员工“辞退”吧...
“反正这些员工迟早要被替换的,不是吗?”chesed说,“员工从来不会停止落下眼泪。”
“啊,咖啡凉了,这样的咖啡已经没有了饮用的价值,还是倒掉比较好。”
第58章 黑森林的传说
福利部开放了,理应要安排新的员工。不过现在即使招募新员工也没有强力的E.G.o分配给他,所以x想先从中央本部调一个人过来。
中央本部的丝维科就不错,在中央本部一直没有亮眼的表现,故事倒是挺长,就让他来福利部试试水。
福利部下发了任务。
【为了今后的工作I】
【在限定时间内通过这天】
【我们福利部总是很忙碌。 大家在努力工作的同时也在抓紧时间休息, 但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完成我们的工作。 这样才能确保每个人都能工作得更加精细和冷静。】
chesed给出的时间非常宽裕,只要x不去碰午夜考验,就一定能通过。
福利部的新异想体又是一只鸟,它全身漆黑,长着大量散发着黄光的眼睛,没有羽毛,有两个爪子和两只脚,提着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好圆的一只鸟...”x敢打包票,这个鸟肯定和“惩戒鸟”、“审判鸟”是一起的。
da'at的话语久违地出现在了屏幕上:“主管,你有没有听说过黑森林的传说?”
“黑森林?”
下一秒,一份档案送到了x的办公桌上。
x用tt2协议暂停时间,仔细阅读这份档案。
<黑森林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温暖又繁茂的森林里住着三只快乐的鸟儿。
鸟儿们没有名字,不过森林里的动物称呼它们为“大鸟”,“高鸟”和“小鸟”。
有很多很多的动物居住在这片森林中,可是它们从来都不会争吵,也不会打斗,大家一起自由自在地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鸟儿们希望森林能永远和谐安稳,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动物来森林里玩儿。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一位陌生人拜访了这片宁静的森林。他是一位旅行家,一位拓荒者,一位先知。可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是。那位陌生人想进入森林,可鸟儿们觉得他很可疑,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进来。陌生人愤怒了,在离开前他向鸟儿们扔下一句话:
“很快,灾难就会降临这片森林。这里将被邪恶与罪孽所浸染,处处都会充满血腥可怖的争斗,直到一个恐怖的怪物吞噬掉一切!日月星辰再也不会照耀你们,森林永远不会恢复往日的和谐!”
听闻这个预言,鸟儿们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森林里充满了争斗,还出现了恐怖的怪物,那该怎么办呀?
于是,鸟儿们决定成为森林的守望者。它们热爱着这片森林,它们想要守护森林里的动物,维持和平的日常。
长有许多眼睛的大鸟监视着森林寻找入侵者。大鸟的眼睛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可有人说:“如果怪物在我们都睡着的晚上出现,那该怎么办呀?”大鸟听后很担心,于是它烧光了自己的羽毛,制成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现在,森林里的动物们日夜都处在大鸟的监视之下。
为了维持森林的和平,高鸟审判着动物们的罪孽,它的天平能够绝对公正地衡量任何罪恶。可有人说:“如果天平不偏向任何一边,那该怎办呀?”高鸟听后很担心,于是它让天平只偏向一边,这样一来无论对谁的审判都能得出结果。
小鸟决定用它的喙来惩罚那些犯了错的动物们。可有人说:“你的喙太小了,没人会觉得疼的!”小鸟听后很担心,于是它撕开自己的喙,把它变成一张能吞噬任何动物的血盆大口。
恐怖的谣言开始在森林外流传,再也没有动物想去森林里玩儿了。
“不管是谁进入那片森林,都会落得悲惨的下场!”
“那儿没人是自由的,大鸟一直在监视着森林里的动物们!”
“高鸟的天平一点儿都不公正!”
“小鸟的惩罚太可怕了!”
鸟儿们生气了,我们明明这么努力地守护森林,为什么它们还要散播那样的谣言!
来森林玩儿的动物越来越少,大家宣泄着自己的不满,森林里处处都有争斗。鸟儿们更加努力地想让森林恢复和平...
“唉...这片树林太广阔了,只靠我们三个是守护不了的!”
“可是除了我们以外,就没人能守护森林了!”
“如果我们把力量结合在一起,说不定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当大鸟那可以看到数百里外的眼睛、高鸟那可以审判任何罪孽的能力、小鸟那可以吞噬所有动物的巨口结合在一起的那天,灾难降临了这片森林。看到那只鸟,动物们发出了惊骇的叫声,森林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在嘈杂的哭喊中,在惊恐的尖叫中,有人大声喊道:
“是那个怪物!黑暗的森林里有一个可怕的大怪物!”
怪物?在哪儿?三只鸟——现在成为了一只,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怪物,可没有任何结果。这只鸟开始在森林中游荡,寻找怪物的踪迹。如果怪物出现在森林里的话,那会发生很可怕的灾难!
可那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动物,没有日月,也没有怪物。只有那只鸟,还有那片黑暗的森林...
自那时起,漆黑又寒冷的夜晚便永远持续着...
有传闻说,在那片无人居住的森林里,有一只可怕的怪物...
x沉默地看完了整个故事。
好消息是:不会有第四只鸟了。
坏消息是:这三只鸟好像会合体。
但是目前并不知道合体的条件,x决定先不管这件事,继续今天的工作。
“丝维科,对o-02-40进行洞察工作。”
丝维科一边清扫收容单元一边观察着这个胖鸟,但对方好像并不喜欢这样,能源产出效果不理想,最终只产出了一半的能源。
x想了想,决定换成本能工作。
丝维科给异想体提供了食物,对方似乎挺喜欢的,不过很多只眼睛都时不时盯着丝维科的脑袋,丝维科表示很害怕。
第59章 终末
【wAw级异想体:大鸟】
但是da'at始终没有说出大鸟的真名,而且随着观察等级的提升,情报部也没有要改变大鸟名字的意思。只是给出了“设施内每有5名员工或文职死亡,大鸟的逆卡巴拉计数器就会立刻减少”这一信息。
x这才知道大鸟跟尸山是一个性质的,不过大鸟的计数器出奇地高,有足足5点!
嗯...x觉得以后肯定还会有这类异想体,不如它们一起组成一个协会好了,就叫:文职保护协会。
微笑的尸山当会长,大鸟当副会长,协会的头号对手是憎恶女王。
不对...偏题了。
“大鸟真的就叫这个名字?”x问安吉拉。
“是的。”
“为什么小鸟和高鸟都有别名?瞧不起胖子?”x很不满。
“...”安吉拉算是服了这个主管了,“如果您愿意,也可以帮大鸟取一个名字。”
“还能这样啊!”x想了想,“那就叫【守望鸟】吧!这么多眼睛,跟黑森林的故事也非常贴合!”
“已记录。”
于是,大鸟的名字就改为了守望鸟——但是只有主管看来是这样的,其他员工和部长那显示的都是“大鸟”。
又工作了一会,很快就到了今天的正午考验了,紫罗兰的正午。
同时,随着工作的进行,惩戒鸟也跑了出来,不过鉴于这玩意出来得太过频繁,似乎也不会触发“小红帽雇佣兵”的索敌机制,x就让malkuth以后不要上报惩戒鸟的出逃信息。
紫罗兰的正午自从之前第一次碰见之后,x就再也没触发过,但是x知道这个考验只会刷新在部门休息室,所以就把所有员工都提前部署到了走廊和大房间。
【紫罗兰的正午 请给我们爱!!!】
公司内刷新出了五个石碑,但是这一次控制部和情报部的石碑都刷新在了大房间,就在文职部队正上方!
随着石碑砸下,控制部和情报部的文职全部死亡,即使他们有暗金手枪,但防御力还是一样的低,根本承受不住一百多点的红色伤害。
“微笑的尸山”瞬间冲出收容单元,“大鸟”的计数器也降到了1。
“不好!”x看到尸山直奔着福利部的文职去了,但中央本部的员工都在一区的走廊,想赶上尸山还要好一会儿,福利部也仅仅有丝维科一个人而已,根本无法与尸山抗衡!
x只能对尸山使用减速弹,企图控制住对方的步伐,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冲往食堂的干饭人的速度!
没办法,x只能让丝维科去拦截,一定不能让尸山吃掉尸体。
“丝维科,镇压微笑的尸山。”x下达命令。
丝维科评估了一下双方战力差距,尸山是A级异想体,而自己只有hE级别的E.G.o,根本无法战胜尸山,最后结果只有死亡。
于是,丝维科拒绝了x的命令。
“我【cENSoREd】的!”x知道丝维科这个员工对生存有病态的渴望,但没想到真有员工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不过现在情况危急,x暂且不跟他一般见识!
x指挥文职逃跑,但他们怎么可能跑得过尸山?
尸山追上了福利部的文职大军,见人就咬。
文职们看见尸山直接陷入了疯狂,开始疯狂逃窜,但这对于尸山来说,就相当于是看见了会动的自助餐而已。
很快,尸山进化成了三球,“大鸟”的计数器也归零了。
chesed发来信息:【主管?您是在打瞌睡吗?“大鸟”已经突破收容了!】
就在大鸟走出收容单元的一瞬间,Netzach也同时说了一声:【“审判鸟”突破了收容...尽你所能吧...】
紧接着,Geburah添了一句:【“小红帽雇佣兵”已突破收容。该我们上场了,让我们给它一点教训!】
公司响起了二级警报,hod冒出头来:【请您立刻控制住“憎恶女王”!】
“审判鸟为什么会出来?”但是x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x的屏幕被一幅画覆盖,画上是很多奇怪的树,底下还有一行文字: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温暖又繁茂的森林里住着三只快乐的鸟儿。】
然后,中央本部的休息室出现了一个红黑色的传送门,名字是“黑森林的入口”。
三只鸟都无视了所有的事物,直冲冲地朝着传送门走去。
x意识到恐怕这就是三鸟合体的时候了,条件也许是三鸟中的任意两只突破收容。
中央本部的文职用暗金手枪朝着传送门射击,不过一次只能造成1点黑伤加1点蓝伤而已,“黑森林的入口”对所有伤害的抗性都是0.3,还有着似乎非常厚的血条。
x分析了一下局势,目前危险主要集中在福利部和惩戒部,其中惩戒部的小红帽正在对付人形态的憎恶女王,不过看样子两人势均力敌,憎恶女王黑化也只是时间问题。
微笑的尸山在福利部,丝维科看样子是死定了,那就先不管他,让其他员工全力攻击“黑森林的大门”!
员工在中央本部集合,包括看了会掉san的安杰森,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武器攻击这个传送门。
效果是有的,但不多,打了半天传送门的血量掉了十分之一,但这时候惩戒鸟已经飞到传送门这了。
x的屏幕上再次出现一幅画,惩戒鸟正站在枝头。
【小鸟决定用它的喙来惩罚那些犯了错的动物们。】
随着惩戒鸟踏入大门的一瞬间,大门内部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多出了一些金色的涟漪,同时大门的血量回满了。
“这还玩个屁啊!”x大骂着,放弃了攻击大门的打算,让所有员工都去控制部休息室避难。
下面再乱,关我控制部什么事?
接着,审判鸟进入了大门。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天平。
【为了维持森林的和平,高鸟审判着动物们的罪孽,它的天平能够绝对公正地衡量任何罪恶。】
大门内部出现了一只猩红的眼睛。
最后,大鸟进入了大门。
屏幕上出现了大鸟的许多眼睛。
【长有许多眼睛的大鸟监视着森林并寻找入侵者。大鸟的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怪兽,它有着好多眼睛和一个血腥的大嘴。与此同时,从大门中传出了一声恐怖的叫声。
【在嘈杂的哭喊中,在惊恐的尖叫中,有人大声喊道:‘是那个怪物!黑暗的森林里有一个可怕的大怪物!】
公司所有部门全部停电,tt2协议失效,一只巨大的怪鸟出现在原本大门所在的位置。
此刻,终末降临。
第60章 别隐藏实力了!
【ALEph级异想体:终末鸟】
情报部第一时间送来了关于终末鸟的资料,但是上面只有四句话。
【大鸟的巨目掩盖着光源】
【高鸟的长臂紧握着时间】
【小鸟的小喙引导着绝望】
【蛋若存则终末之鸟不灭】
“蛋?”x发现培训部、惩戒部、安保部的休息室都出现了一颗鸟蛋,名字分别是:小喙、长臂、巨目。
每个蛋都有自己的抗性。
小喙吸收红伤,巨目吸收黑伤,长臂吸收蓝伤,终末鸟本体更是绝,所有伤害抗性都是0,也就是免疫。
看样子需要把三个蛋都打爆才能镇压终末鸟?
其中长臂的效果应该是让tt2协议失效,巨目的效果也许是让公司停电,至于小喙,暂时不清楚。
需要注意的是,因为tt2无法使用,所以x在观察鸟蛋的时候,时间是正常流动的。
这点时间内,憎恶女王已经成功黑化了,不过还好,终末鸟在中央本部,暂时拿控制部的员工没办法...吗?
终末鸟直接瞬移出现在控制部的休息室,张开翅膀,发射出好几十道光球,光球打在了员工身上,造成爆炸,造成了十多点黑色伤害。然后又瞬移到了中央本部,撞上了三球的尸山。
一轮下来,员工都只剩下半血了。
“不讲武德!”没想到终末鸟这老登还能瞬移,x赶紧让员工去到了走廊。
但是憎恶女王突然瞬移到控制部的另外一条走廊,对着员工发射出了“毁灭的喷射白光”,持续造成大量黑色伤害。
还好x及时给员工打上了黑盾,员工侥幸逃到了安保部的休息室,遇到了大鸟的蛋。
反正员工在休息室内回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攻击“巨目”看看。
“巨目”的血量飞快降低,很快就只剩下三分之二的血量,这给了x一点希望。
但是公司内突然有十多个收容单元发生了熔毁,x显然没有精力再去管这些异想体了。
之后终末鸟马上又瞬移到了这个房间,x给所有员工都打上了红盾和黑盾。
终末鸟在短暂的蓄力后,张开了那张巨口,露出了里面的猩红肉块,就冲员工咬去,造成了两段红色伤害。
第一下伤害,员工的红盾碎了,第二段伤害,所有员工都被咬死了。
法尔斯借由培训部的最终科技复活,但是全公司只剩下了这一个活口,纵使他能力再强也回天无力。
法尔斯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怪鸟和四周的尸体,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是...复活...”
法尔斯激动地面色潮红,他终于找到了复活的可能!
“但是...会失去死前的记忆...”法尔斯沉思着,他猜测公司可能有某种跟时间有关的技术,可以将时间回溯。现在这情况估计还是要回溯一遍的,那时候自己根本不会记得有关复活的任何事情。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想起来呢?
......
x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选择给员工打盾,而不是让他们撤出休息室?
但是想逃走应该挺难的,毕竟终末鸟这么大一个家伙挡在门前。
安吉拉出现在x身侧,开口道:“恭喜您,主管。”
“你是在阴阳我吗,安吉拉?”
安吉拉摇头:“不,由于员工丝维科违反了您的命令,所以公司决定提供一次重新开始这一天的机会作为补偿。”
“可是...tt2不是失效了吗?”
“针对这种情况,公司留有一套紧急方案。”安吉拉解释,“您可以回忆一下上次的紫罗兰午夜考验。”
x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上次tt2也失效了,不过还是能重开。
“现在,请您选择重新开始这一天吧,主管。”
x有些不甘心,但是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此时,法尔斯向主管发来了信息,x看完后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暂且听听他的建议。
“安吉拉,我要继续工作!”
安吉拉皱眉,“您应该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x摇摇头:“我知道,不过我只是很好奇一件事情。”
然后安吉拉看着x让法尔斯回到了培训部,不断对培训部仅剩的异想体“幸灾乐祸”工作,能源条和熔毁条都逐渐上涨。
最后,触发了琥珀色的黄昏,几只大虫子出现在了走廊。
不过这些虫子很快就被尸山和憎恶女王他们全部清理掉了,当然还有之前紫罗兰的正午也是。被终末鸟的爪子一把拍扁。
在黄昏考验被镇压后,今日能源指标终于集齐了。
“主管,您难道是想要结束这一天的工作?”
“怎么可能,这么多员工你赔我啊!”x想当然地否定,“安吉拉,曾经一定有很多主管召唤过终末鸟吧?”
安吉拉点点头:“当然。”
“那么,他们难道都成功镇压了终末鸟吗!”
“事实上,目前没有出现过任何镇压终末鸟的主管。”
“那就对了!”x大喊,“那么这些终末鸟最后都怎么样了?一定是被da'at清理掉了啊!”
“...”安吉拉好像明白x要做什么了。
“一开始我还有些怀疑,终末鸟本体免疫全部伤害,巨目吸收黑伤,长臂吸收蓝伤,按理说就算da'at也拿他们毫无办法才是!那么最后终末鸟是怎么处理的?你可别告诉我是靠那所谓的‘应急方案’!”
安吉拉无力反驳,事实上那套所谓的应急方案就是让da'at提高tt2协议的功率,使tt2可以暂时摆脱终末鸟的影响罢了。
当然,如果没有da'at,也能做到这一点,只是要消耗大量能源提高逆卡巴拉抑制器的功率,以此削弱终末鸟的影响。
两种方案比较下来,明显是让da'at出手更有性价比。
“da'at,不要隐藏实力了!赶紧把终末鸟镇压!”
x花费全部的能源雇佣da'at,目标就是——终末鸟本体!
“......”da'at突然出现在主管办公室内,在x的茫然的表情下点击了“重新开始这一天”的按钮。
“镇压完毕。”
说完这话,da'at又马上消失了。
“?”
第61章 备战
x看着熟悉的安排员工界面,要不是桌上还留着大鸟和终末鸟的资料,他还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呢。
“你妈的,为什么!”x花费能源雇佣da'at可不是让他来帮自己点一下“重新开始这一天”的!
x气得不顾安吉拉的劝阻,直接闯进了稳定部会议室。
“这像话吗?da'at?”
“...主管。”da'at看着x的眼睛,x莫名地有一种危机感。
“终末鸟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任何关于终末鸟以及黑森林的事情都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呃...好吧。”x语气瞬间弱了下来。
“嗯。”见到x配合,da'at也很满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个...我让你去镇压终末鸟,你为什么要重新开始这一天呢?”
“那是因为即使我镇压了终末鸟,也起不到任何作用。”da'at说,“你还是要重新开始的,不是吗?”
x抓住了关键:“你没有否认‘自己能镇压终末鸟’,是吗?”
“...是。”
“你也会使用金色伤害?”x想到了紫色午夜中那个金色的石碑。
“是。”
“...你藏得好深啊。”x感觉有必要和da'at坦诚相待一下。
“为什么一只鸟能成为公司的最高机密?”x问。
“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异想体。”da'at解释说,“终末鸟虽然只是一只鸟的形态,但已经拥有了‘神性’。”
“神性?”
“出于某些限制,终末鸟的实力被大幅度下降...再加上逆卡巴拉抑制器的作用,实力更是十不存一。”
“...”你是说那个一下把我所有员工秒掉的怪物是终极削弱版?
“那么如果是全盛时期的终末鸟,你能战胜吗?”
da'at闭上眼睛思考了会:“不知道。”
“这就是你认真思考后的回答吗?”x好像不太满意。
“正是因为经过深思熟虑,我才会这样告诉你。”
x反思了下...da'at没有说会输,也就是说他自认为能和终末鸟的本体有一战之力?恐怖如斯...
“还有一件事,”da'at最后对x说,“只有你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黄昏的黑暗,才能面对黎明的光辉。”
da'at再一次留下了谜语,x不得不吐槽这一点,直接把谜底告诉自己有那么难吗?一定要搞得这么隐晦?
还是那句话,见识多了,再加上和binah待久了,不由自主就学会这样说话了。
...
回到办公室,x问安吉拉:“那个叫做丝维科的员工还在吗?”
“主管,公司正在办理他的辞退手续。”
“不。”x摇了摇头,“不要辞退他,我还有用。”
“好的。”
丝维科作为全5级的员工,x也是有一点情感在他身上的,而且丝维科各方面其实都很优秀,只是格外贪生怕死而已,若是能加以利用,也许能在某个时刻发挥作用...
还有终末鸟,x觉得以他现在的战力是可以搞一搞的,刚刚主要是因为尸山出来了,导致后续一系列异想体的出逃,如果只有三鸟和一个人形态的憎恶女王的话,其实x胜算很大。
不过保险起见,x决定再招募一个员工进入福利部。
“但是E.G.o不太够...”x沉吟片刻,转向安吉拉,“安吉拉,能不能筛选一下自带暗金武器的员工啊?”
“公司员工库中,的确有一名符合条件的员工。”安吉拉立刻给出回答。
“那就招募他吧!”
x马上就看到了这名员工的资料。
这名男员工名叫唐乾,带着一把暗金长棍进入公司,所以不需要分配E.G.o。
资料上写,这种品质的暗金武器即使在工坊里也是属于较高档次的,能卖好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眼。
事实上也没让x失望,这把长棍作为wAw级,攻击距离和攻速都是一般,但伤害明显比文职的小手枪高了一个档次,黑伤蓝伤都有十点,伤害估计能媲美一些ALEph级E.G.o了。(很快就会趋势的,放心)
不过,该员工并不是以正规手段购买的这把长棍,但是公司并不会在乎这些事情,只要员工能够顺利完成主管分配的任务,那么公司就会给予对方应有的待遇。
“以后能不能全都招募自带暗金武器的员工?”
安吉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x,好像在说:“你是不是傻逼?”
“主管,我已经说过了,公司的员工库中只有这一名员工是带着暗金武器的。同时这名员工为了得到这把武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为了寻求翼的庇护才来到我们公司。”
x想想也是,若是有那样的财力,也没必要来脑叶公司工作不是吗?
正式开始工作,x才发现一件事:稳定部的第三个任务呢?
x向da'at说明了这件事,后者很快就发来了任务,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场编的。
【神性之光】
【完成终末鸟与白夜的考验】
【主管,一路走来,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是时候接受考验了。跨越时空的阻隔,寻回真正的神性之光。】
“...”怎么说呢,这个任务的风格与前面两个都不太一样了,变成了自己看不懂的样子。
终末鸟他知道,但是这个白夜是什么东西,不过能和终末鸟放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在集满能源后,x把所有员工集结起来,按照伤害类型分成三队,分别到三个部门的休息室守候。
回溯之钟完全充能,这是为了处理终末鸟可能导致的熔毁。
然后,x让员工放出了三只鸟。
【小鸟决定用它的喙来惩罚那些犯了错的动物们。】
【长有许多眼睛的大鸟监视着森林并寻找入侵者。大鸟的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为了维持森林的和平,高鸟审判着动物们的罪孽,它的天平能够绝对公正地衡量任何罪恶。】
【在嘈杂的哭喊中,在惊恐的尖叫中,有人大声喊道:是那个怪物!黑暗的森林里有一个可怕的大怪物!】
终末鸟再次出现。
“来吧,终末鸟!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番外:Da'at与Malkuth
一天,da'at照常执行着稳定部的日常任务:巡逻。
主管下班后的时间,在主管看来是用tt2跳过的,不过公司内部还是正常的度过时间,毕竟员工和部长不像主管一样,他们需要休息。
da'at来到了控制部,看见了和平常一样元气满满的malkuth。
因为是下班了,所以malkuth有很多空余时间,她现在正在...烹饪?
讲道理,游诺在研究所时期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伊莉雅...毕竟在研究所这样的环境,想要无忧无虑地培养自己的兴趣实在有些难度。
“啊,游诺!”malkuth看到游诺到来,开心地朝他挥挥手。
“都说了,公司里要称呼我为da'at。”明明已经提醒很多次了,但malkuth就是听不进去。
“好吧,da'at!”malkuth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每次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都能看穿da'at的心情变化,这是其他部长都做不到的事。
“哼哼...不要小瞧女孩子的敏锐啊!”malkuth笑了笑,“只有身为malkuth的我,才能看透作为da'at的你的变化!”
“好啦,不介意的话不妨跟我说说你的烦心事?”
“嗯...实际上,我的工坊好像出了些问题。”游诺说,“还有我找的那个店员好像也遇到了些麻烦。”
“就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男孩吗?”
“就是他,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好厉害啊...你在这种地方也能知道地上的情况吗?”
“只有特定的人才可以。”
“这样啊...说到这个,现在过去多久了?”
“从外界看来,是三年。”
“已经三年了啊...”malkuth有些感慨,她感觉已经度过了好久好久...
“不过,这一次大概就是最后一次了。”da'at说。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malkuth很高兴的样子,一是因为终于能够从深不见底的地下出去了,二是因为他们的目标终于能实现了!
“正好游诺你来了,快来尝尝我做的甜品!”
然后malkuth端来一块蛋糕,看外表还不错。
看来伊莉雅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一点长进...游诺想。
然后,游诺夹起一小块放到嘴里尝了尝。
“嗯...”一嘴的咸味,伊莉雅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怎么样?”malkuth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游诺。
“嗯...”面对这样的malkuth,即使是游诺也不忍心打击对方。
“一种很新的做法,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诶?”malkuth歪了歪头,“可是我只是正常按照菜谱做的啊?”
然后malkuth自己也尝了一口...
...
“啊!!!!!我又把盐和糖搞混了!!!!!”
番外:Da'at与安吉拉
某一次循环中,安吉拉找到了da'at。
“老师...我感觉很迷茫...”安吉拉低着头小声说。
“怎么了吗?”
“为什么我一定要对部长和员工做出那么过分的事?”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情绪失控?”
“为什么只要我尝试扮演一个好人的角色,剧本就会重启?”
“为什么艾因要让我来作为邪恶的一方?”
“为什么我要被创造出来?”
“为什么......”
很好奇安吉拉是不是偷偷看了tiphereth的儿童读物。
稍微思考片刻,游诺给出了回答。
“因为你是艾因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安吉拉显然没想到这样的答案。
“嗯。”游诺再次肯定,“毫无疑问,这个恶人的角色是艾因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若是让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扮演,他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失败。但安吉拉你不一样,艾因信任着你。”
“他信任你能做好这件事。”
安吉拉慢慢抬起头:“信任我...吗?”
“相信你的能力吧,安吉拉。”
“...老师。”安吉拉说出了一直埋藏心底的疑问,“根据其他部长的记忆,老师你好像很擅长安慰人?”
安吉拉的眼神变得不太对了。
“这个嘛,”游诺想了想,“我曾经读过一些心理学有关的书,也许是因为这个?”
“真的吗?”安吉拉有些怀疑。
“应该吧。”
安吉拉还是直勾勾盯着游诺。
“......”
“总之,你以后如果还有心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安吉拉没有回答。
“怎么了?”
“我如果有心事,可以找老师倾诉...但是如果老师有心事,又该找谁倾诉呢?”
原来是这样的想法...毕竟是天真无邪的安吉拉啊。
“我不会有心事。”游诺回答。
安吉拉显然不信。
“不,我没骗你...”游诺有些无奈。
“只要是拥有知性的生命,就不可能没有烦恼。无论是人类,还是机械,都是一样的!”安吉拉态度强硬地说。
“...”游诺拗不过对方,“好吧,如果我有烦恼,也会来找你的。”
安吉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老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
“这场循环...还会持续多久?”
这个问题,即使是游诺,也没法给出准确的回答呢。
“谁知道呢...也许一年,也许千年...”
安吉拉再次变得没落起来,游诺见此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招对于丽莎很有用,不知道对安吉拉怎么样。
答案是...效果拔群!
安吉拉将身子埋在游诺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无论还有多久,我都会和你一起度过的。”游诺最后说了一句。
安吉拉的身体冰冰凉的,毕竟是机械之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艾因的计划中也包含了这一部分内容,甚至安吉拉的选择对于他们的命运有着关键的作用。
安吉拉此时内心的想法是:“为什么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温度的机器?”
她比任何一刻都渴望成为人类。
第62章 薄暮冥冥
小喙在控制部,巨目在安保部,长臂在惩戒部,没有其他异想体出逃。
“很好。”x按照预期地那样将三队人马分别派往这三个部门,对鸟蛋进行集中攻击,其中小喙的进度最快。
对了,x已经提前把所有文职都清理掉了,微笑的尸山绝对不可能跑出来,因为公司的员工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个。
之后终末鸟突然瞬移到了福利部休息室,x以为对方是傻了,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是要干嘛?
没想到终末鸟翅膀上的眼睛亮起,还在攻击小喙的唐乾突然失去了意识,发疯般地朝福利部走去,无论x怎样呼喊都没有作用。
最后,唐乾径直来到了终末鸟身前,被终末鸟一口咬掉了脑袋。
【唐乾死了,喂,你有在看吗?】
chesed的语气有些责怪,但是x也不想这样啊。
好不容易才招到一个自带武器的员工,上任第一天就死了,难道终末鸟和暗金武器是有仇吗?
“看来还是不能投机取巧,还是要老实研发E.G.o才行。”x想,不然如果每个员工都自带些东西来,那还要E.G.o有什么用?
但是没有一刻为唐乾的死而悲伤了,紧接着来到战场的是——熔毁!
因为三个鸟蛋都还存在,所以公司有十二个收容单元发生了熔毁,其中包含着所有的A级异想体。
如果让员工一个个去工作太浪费时间了,好在x已经提前充能了回溯之钟。
“丝维科,使用回溯之钟。”x下达命令。
回溯之钟情报的保密等级非常高,只有部长和主管可以查看,所以丝维科并不知道回溯之钟的秘密,因此不会违抗主管的命令。
还好x把丝维科给留下来了,不然他还要犹豫一会应该由谁来启动回溯之钟呢。
随着丝维科拉下回溯之钟发条,公司的一切都回到了所谓“一天中最安全的时候”,所有熔毁都被清除,但是终末鸟和它的鸟蛋都还在。
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除了员工丝维科已经彻底迷失在时间的乱流中。
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公司能制作出这么厉害的机器,是t公司吗?感觉这个装置和tt2有些相似。
但是现在想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不能让丝维科的牺牲白费。
所有员工继续攻击,远在福利部的终末鸟这次没有传送,而是旋转了自己的头,准确地说是头上的天平。
天平倾斜,所有员工的罪孽都被审判,公司内的全部单位都受到了20点灵魂伤害。
接着,终末鸟直接传送到了控制部的休息室,也就是小喙所在的地方。
此时小喙血量已经只剩下一点点了,x准备给员工打上红盾和黑盾硬扛终末鸟的攻击。如果是和惩戒鸟一样的巨嘴攻击,x就要考虑打上超负荷子弹了。
万幸,这次终末鸟仅仅是抬起爪子拍击员工而已,虽然伤害也非常高,但是并不致命,只是把员工的黑盾一下子给打破了。
做完这些事之后,终末鸟又瞬移到了安保部,也就是巨目所在的地方。
终末鸟张开巨口,就要向员工咬去,但是这时候小喙的鸟蛋突然被敲碎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画着惩戒鸟巨嘴的画。
【小鸟那可以吞噬一切动物的巨口,现在再也张不开了...】
然后终末鸟的攻击进行到一半时瞬间停了下来,就像是卡了一样。
好像是气急败坏一样,终末鸟伸展出背后的翅膀,连续发射出26道光球,全部朝着法尔斯一人射去。
“?”
每个光球都能造成7点左右的黑色伤害,这么多光球全都命中法尔斯,瞬间将他击杀。
不过培训部的最终科技让法尔斯复活了,所以终末鸟这一招打了一个寂寞。
终末鸟瞬移到了中央本部,翅膀上的眼睛再次闪光,一下子魅惑了五名员工。
五名员工朝着终末鸟走去,不过在快要到达中央本部的时候,巨目的蛋碎了。
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一幅画,大鸟全部的眼睛都黯淡下来。
【大鸟那可以看到数百里外的眼睛,现在再也看不见了...】
那些被魅惑的员工顿时恢复清醒,x命令所有员工都去镇压最后的鸟蛋“长臂”,除了公司唯一持有蓝伤武器的法尔斯。
法尔斯接替原本阳华的任务,去负责黄泉列车的取票工作。
此时的终末鸟已经基本失去威胁了,它伤害最高的巨嘴攻击和最难缠的魅惑技能都已经失效,此时它只能用最普通的爪子拍击、翅膀光球、天平审判三个技能,难以杀死员工。
但是鸟蛋自身的技能还在,长臂再次导致了四个收容单元的熔毁。
此时让员工去处理一下也无伤大雅。
不过疫医的收容单元也出现了熔毁,还是老规矩,x决定让疫医自己选择相中的员工。
最后情报部的子峰不由自主地进入了疫医的收容单元。
时钟指针指向了“6”。
【他遇见了第六位使徒子峰。他对子峰说:“你跟从我来。”于是子峰立即站起来,撇下所有的东西跟从了他。】
疫医的衣服变成了白色,不知道之后还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长臂的血量飞速下降,终末鸟好像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开始了临死前的反扑。
各种技能就像不要钱地一样甩,审判、拍击...
员工们一边躲避终末鸟的攻击,一边攻击着长臂,但是输出效率下降了许多。
最后,员工和长臂都只剩下最后一点血皮。
终末鸟最后一次抬起爪子。
“完了!”x想道。
下一秒,员工的生命和精神突然回上去了一大截。
原来是法尔斯取走了黄泉列车的票!
接着,长臂也被敲碎了。
【高鸟那一直仰望着星空的头颅,现在再也抬不起来了...】
【三只鸟————现在成为了一只,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怪物,可没有任何结果。那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动物,没有日月,也没有怪物。只有那只鸟,还有那片黑暗的森林...】
终末鸟倒下了,最后一刻,从它的翅膀中再次射出了光球,飞向每一个员工。
x本以为这是终末鸟的弥留一击,但是光球击中员工后,所有员工都被一道光芒笼罩。
待光芒消失后,所有员工的状态都全部回满,右背上出现了终末鸟的同款翅膀。
【破晓】
【人们最终战胜了黄昏的黑暗,准备面对黎明的光辉。而在那片昏暗的森林中,鸟儿的叽喳鸣唱依旧响彻着吗?】
Q&A(作者碎碎念)
作者大学开学了,这里回答一下之前部分的疑问。
q1:准备改书名吗?书名有些劝退。
A1: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挑书名的毛病,当时脑子灵光一闪就写了这个标题。国庆的时候我会开启书测,到时候可以改书名,大家有建议也可以在段评里发出来。
q2:主角实力太强了,月计无敌文是不是不太好?
A2:我写月计同人就是要改变原着的刀子的,不然我就写游戏王去了。在都市你要是没点实力没点背景还想改变啥的,做梦吧?而且我觉得都市也不适合系统之类,所以主角就这么出来了。或者说你们希望看到一个满口“希望”“友情”“羁绊”的热血少年在都市的生活?
q3:有无女主?单女还是多女?
A3:你们磕哪对就哪对。
q4:感觉有些私设?
A4:月计世界观本来就不全,我已经尽量符合原着了。可能在第二章拇指那边会劝退一波人,但我也不打算改,理由在第二章末尾已经解释很清楚了。
q5:以后会正常更新吗?
A5:这要看学校时间怎么安排,如果有空余时间我肯定会尽量更新的。不过关于这一点应该不用担心,毕竟没有早读没有晚自习假期还多,怎么着也是有时间的。所以一天再不济也能有一章,也许。
q6:我投的员工什么时候出现啊?
A6:别的先不说,目前出现的所有员工你能全部记清楚吗?招了员工又会有人说怎么tA的员工戏份这么少,写员工的故事又会有人说水,不想看员工...中央本部就是一个例子,一共招的六个人你记得几个?我现在正在控制员工的数量,并且后期等到员工死了之后再招新的。而且现在读者投的员工加起来已经有一两百个了,我筛选出比较正常的员工也是很麻烦的。大家要互相体谅一下啊。
q7:后面有图书馆吗?安吉拉要怎么夺取光?
A7:有些人心肠就是“坏”,整天想着背刺不背刺的。图书馆是肯定有的,但安吉拉绝不会做出“背叛”的行为,我只是想创造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happy end。至于这方面的伏笔,目前应该一共至少有四处,有心人可以回去找。
q8:会写巴士内容吗?如果有主角怎么上车?
A8:看情况,如果到时候还有人看的话就写,如果写了,主角就是负责回收支部的异想体,重振L公司,再次搞迪亚斯心态。
q9:艾因和卡门是cp吗?
A9:是。
q10:惩戒部和研发部核心抑制是不是要面对全盛期的红姐锁妈?
A10:是。
q11:安吉莉卡会死吗?
A11:假死,最后给罗兰来波大的。
q12:妈的,你这本书写的太垃圾了,我看的都要吐血!我可以给你刷差评吗?
A12:第十二个,我为什么没有选你呢?因为我们中有一个卖主的魔鬼。
第63章 又一个魔法少女?
终末鸟被镇压了,虽然损失了两名员工,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幸存的所有员工都获得了终末鸟同款的翅膀,虽然只有一边,但也具有增加全属性的强大效果。
稳定部的第三个任务进度也来到了二分之一,x觉得那个所谓“白夜”的考验不会比终末鸟难上多少。
于是x结束了dAY31的工作,与此同时安吉拉开口了:
“主管,因为战胜了终末鸟,您已经获得了一套新的E.G.o。”
“哦?”x没想到镇压终末鸟还有这种好处。
接着下一秒,x就被这套E.G.o彻底震惊到了。
E.G.o的名字是“薄暝”,带有很明显的三鸟的特征。
武器能够造成四色全部的伤害,并且数值极高,护甲也非常优质,除了蓝抗是0.5之外,其余三抗都是0.3。穿戴薄暝全套时,就会定期对周围所有敌对单位造成四色伤害。
与此同时,只要有员工穿着薄暝,黑森林的大门就不会再次出现。
这套E.G.o的介绍很有意思。
【大鸟那永不闭合的眼睛、高鸟那能衡量一切罪恶的天平、小鸟那能吞噬一切的巨口,这三者守护着黑森林的和平。而那些能够同时驾驭这三者的人也能带来和平。】
没错,只要把所有试图摧毁“和平”的生物全部杀死,真正的“和平”就会到来。
这套E.G.o对于穿戴者要求非常高,必须要全属性都达到Ex级别,原本所有员工都没有这个级别的,但是终末鸟的翅膀将所有人的属性都强行带上去了很多。
最后,x把薄暝分配给了法尔斯,至于法尔斯原来的正义裁决者,就给中央本部的循尘吧。
如此一来,除了福利部的所有部门都有了一名穿戴ALEph级E.G.o的员工。
但是在镇压终末鸟的时候福利部的两名员工全部阵亡了,目前点数富余,所以x决定再招一位新员工。
这次他就不提要求了,有时候要求太高反而会适得其反。
新来的员工叫做卡俄斯,简历上写着原本是一名五阶收尾人,喜欢甜食,看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员工,不过这样反而也好,主管和员工的羁绊,本就是没有必要的,越是工作x就越能明白这一点...
虽然上一天镇压终末鸟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最终x还是把福利部的任务完成了。因为是三组员工同时镇压的三颗鸟蛋,所以效率很高。
现在,选择福利部的部门科技吧。
【肉体治疗弹:发射一颗能恢复生命值的子弹。通过与K公司签订合约,我们得以使用纳米科技制造出的子弹,这种子弹能直接射进人体,加快其恢复速度。】
【精神治疗弹:发射一颗能恢复精神值的子弹。通过将较少剂量的脑啡肽注射进体内,来治愈员工的心智,且不会上瘾。】
【强化肉体,精神治疗弹:增加子弹的恢复量,经过研究与改良后的子弹能更有效地恢复生命和精神。】
福利部的科技朴实无华的强,不愧是与脑叶公司同为世界之翼的K公司。
x选择了肉体治疗弹。
现在,选择dAY32的异想体...
【o-01-73:如今,这位饱经风霜的骑士只剩下空洞的自尊。】
【o-04-08:女孩泪流满面地哀求着:“先生,求您把我的脚砍下来吧!”】
【秃头-真是-太棒啦:你打开了电推剪...】
“?”x扭头看安吉拉,“这第三个异想体的序号是怎么回事?”
“...”安吉拉对于这种异想体也很无语,没什么威胁,但就是很恶心,生理上的。
安吉拉十分不希望x选择这个,所以就把该异想体的所有特性都说给了x听。
“总而言之,您可以理解为该异想体的特殊性质导致其编号发生了异常。”
x沉吟片刻:“能把人变成秃头的异想体吗...”他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光头的安吉拉和da'at...
不行,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x把奇怪的思维赶出脑海,选择了第一个异想体。
o-01-7是一个人形异想体,表现为一个皮肤苍白的女孩,有着蓝色的头发,在头发的末端变成黑色。 她的头顶有一个有三个黑桃形状尖角的头冠。她的头有一半是黑色的,有着数支突出的尖角。 头另一半则是苍白的,在脸颊上有一道黑色的泪珠。
她的手臂上半部分展示了她正常的皮肤,而她的前臂被黑色覆盖。 她的衣服从她的胸部开始,她的胸前是灰色的,有着一个黑桃图案,随着慢慢向下,衣服变成蓝色,最后变成黑色。 她的头发和裙子上有着明显的星系图案。 一个白色的半透明斗篷披在她的背上。
“黑桃图案?”x记得憎恶女王身上也有红桃的图案,这两个异想体不会像黑森林的三只鸟一样有关系吧?
既然是人形异想体,x姑且派卡俄斯对她进行沟通工作。
卡俄斯进入收容单元后,试图与异想体进行交流,但对方只是无助地流泪,没有任何交流的意思。
偶尔她会说话,不过也是沉浸在自己的过去里,嘴里不断呢喃着“王国”、“骑士”等词语。
但是工作异常顺利,源源不断地产出绿色能源。
最终工作的结果是“优”,卡俄斯原本想就这样离开,但异想体却抬起手,紧接着卡俄斯身上发出一道蓝光,据异想体所说,这是“骑士的祝福”。
在x的视角里,卡俄斯头上出现了一个盾牌的标志,同时卡俄斯不再能进行任何工作,只能执行镇压任务。此外,卡俄斯蓝色抗性翻倍了,但其他抗性都减半了。
这意味着,卡俄斯镇压非蓝伤异想体会更加轻松。
x用pE-box解锁了异想体的基本信息。
【wAw级异想体:魔法少女】
“又是一个魔法少女?!”x说出这话的时候是很惊恐的。
(我准备后面把愤怒侍从调到本部来,最后召唤出虚无弄臣,怎么样?)
第64章 阴与阳
虽然卡俄斯无法进行工作了,但是其他员工可以照常对“魔法少女”执行工作,并且在工作结束后不会被再次赋予“骑士祝福”。
将异想体的敏感信息解锁后,x发现她的逆卡巴拉计数器没有极值,也就是不会出逃...但是她的抗性确实存在的。
有问题!九分甚至有十分的不对劲!
这个异想体绝对有特殊的出逃条件,这条件是与计数器无关的!
x认为端倪大概率就在那个“祝福”上!
出于保险起见,x问情报部要来了这个异想体的管理须知。
结果正如x所料,当持有祝福的员工死亡或恐慌时,这个异想体就会出逃...同时她的名字也被改为了“绝望骑士”。
“...”x把目前为止员工与异想体的对话都仔细过了一遍,结合员工送来的工作报告,总结出了这个异想体的故事:
一名骑士既要时刻拥护主的意愿,恪守骑士精神,又要英勇地追求正义与荣耀。但在经历了漫长的风波之后,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能遵守,而这个事实同样改变了很多人。
当那个坚信着自己一直在为正义而战的人,意识到世间不再有邪恶留存时,其自身便开始化为邪恶。
而那个希望世界永远安宁幸福的人,现在却变得堕落,任由她的贪婪吞噬一切。
就和她们一样,许多拥有纯洁之心的人逐渐发掘出最为黑暗的一面。慢慢地,所有的良善都消失不见了...
那位希望通过拯救他人来救赎自己的骑士,现在被称作“绝望骑士”,早已被那些她曾守护过的人们忘却了,就和她们一样...
以上,就是x辛苦分析得出的情报——其实大部分都是员工分析的。
其中有一点让x非常在意:“她们”是谁?
那个满口喊着正义的家伙听着很耳熟...那不就是隔壁憎恶女王吗?
果然这些魔法少女都是一伙的!天生邪恶的魔法少女,我主管这就亲手...
不过看样子这些女孩也是可怜人...她们曾经是有一个王国吗?
女王、骑士...还差国王和大臣、子民?
x暂且把这些都放在一边,继续关注绝望骑士的E.G.o了。
E.G.o武器是把西洋剑,伤害类型是白色,似乎挺优秀的。
至于护甲,全属性抗性都是0.8,可以说是低配版的正义裁决者了。
那就正好分配给福利部的卡俄斯吧,以后可以把绝望骑士的祝福给战斗力最强的员工。
然后dAY32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x发现即使在三十天后,工作也是很简单的,毕竟各个异想体的特性都摸清楚了,员工能力也很强,只是时间上花费更多了而已。
就是每天的考验有些烦人,可能会导致文职人员的伤亡,但是只要提前把文职调走或者处理掉,就不会出现什么事。
福利部的第二个任务完成了,x解锁了精神治疗弹。
接着,是福利部的第三个异想体选择。
【o-05-102:现在,你已化做穹顶,而我则变成大地。】
【o-03-88:我们唯一能给出的建议是——请务必小心谨慎,时刻注意你的四周。】
【d-01-105:“夫月者,惑心作妖也。然众谓之无望矣。”】
其实x本来想选第三个的,但是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第一个,那些介绍词很抽象的异想体说不定会格外地朴实呢?
结果进入公司一看,这个新异想体把x吓了一跳。
一块黑色的玉佩,在收容单元悬空着,并且偶尔上下浮动。
“阴阳?”x非常确信,这就是在都市部分人群中非常流行的阴阳中的一部分。
阴代表着“不和”,是死的力量,是负面的情绪,能将事物发展的方向朝着不好的点推动。
x不用情报部的科技都能判断出这个异想体的名字——阴。
事实上x的猜测是对的。
x让情报部给出了阴的管理须知,一共只有一条:
不要让“阴”与o-07-103接触!
x肯定公司内没有任何异想体的编号是o-07-103。
“哈哈,垃圾!”x嚣张地大笑,就像小红帽雇佣兵始终没有遇见F-02-58一样,只要自己永远不收容o-07-103,阴就没有任何威胁!
之后x派卡俄斯对阴进行了数次洞察工作,效果都非常不错,x也知道了阴是wAw级的异想体,但是那又如何呢?
阴的黑伤抗性是0.0,但是那又如何呢?它的计数器一直稳定在2的最高值,根本没有任何出逃的机会...
不过阴的E.G.o挺帅的,武器是把大刀,很像六协会一些科长喜欢用的武器,伤害类型也是黑色,数值也不错。护甲属性也很好,当然关键是这套E.G.o可以研发两套。
至此,公司所有员工都穿上了wAw级以及以上的E.G.o。
福利部的第三个任务也完成了,两种治疗子弹的效果得到了强化。
本来x以为福利部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在dAY34选择异想体的时候...
【o-07-103:然而,存在于这世界上的不只有温暖与光明。】
x已经猜到了这个异想体叫做阳...可是...为什么又是只有一个选项?
“da'at?”x下意识怀疑是da'at又在搞暗箱操作,但是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是da'at的话,应该是三个一样的选项才对...这种只有一个选项的风格倒挺像第一天收容一罪与百善的时候。
“主管,您想必也知道,阴与阳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吧?”安吉拉说,“阴阳总有结合的时候。”
“...”难道说选了阴就必定会出现阳吗?
“难道公司就不能把这两个拆到不同的分部去?”
“您的建议太过理想,将这两个异想体分开已经耗费了公司不少力气。”
x只好选择了阳。这俩异想体的收容单元就在隔壁,相信出逃后很快就会碰见。
第65章 此处有龙
“阳”是携带型工具异想体,和渴望之心差不多,只要主管不下令归还,就可以一直使用。
所以x直接让离福利部最远的控制部的员工安东尼把“阳”带走了,离得这么远,想必阴阳再也没有合二为一的机会了。
佩戴“阳”后,安东尼白伤抗性变为了0.1,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安东尼的精神值都会有所增加。
如果说“阴”象征着破坏,那“阳”就象征着治愈。
如果把这两异想体拟人化的话,大概一个就是温柔白毛,另一个就是不良少年黑毛,关键是这两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已私定终身...
什么垃圾剧情...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
此时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x并没有发现阴的计数器悄然从2变成了1。
等到x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chesed的头像已经出现在屏幕左边,无奈地看着他了。
【主管,您有注意到“阴”和“阳”突破收容了吗?我都没时间喝咖啡了...】
上班期间喝咖啡,该罚!
现在情况紧急,先不和chesed计较!
不知何时,阴已经逃出了收容单元,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独眼鲤鱼,正在福利部的走廊。
但是让x感到奇怪的是阳,一个工具型异想体也能出逃?
阳变成了一个白色的鲤鱼,在控制部的休息室。
天各一方的阴和阳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位置,正在朝着互相的方向赶去。
x派出两队员工前去镇压。
阳的镇压比较容易,其本身不会攻击,只会将受到的攻击以白伤的形式反弹,同时还会间歇为周围的员工回复血量和精神。
棘手的是阴。
x目前的E.G.o武器有相当一部分是黑色伤害,但阴对于黑色伤害是免疫的,这也就导致仅仅有少数员工可以对阴有效输出,可那些员工相当一部分在上层,无法快速顾及到中层部门。
因此阴的镇压进行得非常缓慢。
阴的伤害也非常高,不仅会高频释放冲击波造成大量黑色伤害,还会定期发射激光,造成高达100点黑伤,一下子就能把员工的反侵蚀立场盾击破。
不过激光的命中率并不高,员工往往能凭借身法躲过去,但冲击波就避无可避了。
总而言之,阴的镇压任务非常困难。
但是上面阳的血量很快就空了,它也顿时变回了一块玉佩掉在了地上。
于是x把所有员工都调到了中层支援镇压阴。
但是就在员工全部到中央本部的时候,阳身上冒出一堆白烟,之后那条白鲤鱼又重新出现了?!
会复活的异想体,x还是第一次见。
但是既然员工来都来了,那就让他们把阴先镇压回去再走。
阳很有可能是因为阴才复活的...嗯,x越想越合理,正因为如此,阴镇压起来才如此困难,因为镇压阳没有用!
粉骨碎身浑不怕,这就是钟情!
当然那些黑伤员工还是继续去阳那边。
过了好一段时间,阴也成功被镇压,变成了一块玉佩。
然后阴就复活了。
“我去!”x本以为是阳倒追,没想到是双向奔赴!
接着,阴和阳在中央本部碰面了。
混沌之玉与和谐之玉终于结合在了一起。
两个勾玉相互结合,形成了太极的图案。
所有员工都隐隐听到了一阵声音。
“...是时候了,我们终于能够再次团聚了...”
“我们曾是一体,你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而我也是你出现在此处的理由...”
“我们本来就是同样的存在,任何分开我们的手段都只是徒劳。”
“然而,存在于这世界上的不只是温暖与光明。天穹依傍土地存在,黑暗依傍光明,生命依傍死亡,希望也与绝望共存。”
“现在,你已化做穹顶,而我则变成大地...”
【在万物归一的时刻,始即为终。那些一直抱有希望的人们,见识到了最深邃的绝望;而那些早已深陷黑暗的人们,被给予了最光明的美好祝愿。】
【在万物的起源与终焉,它们化作一条无比雄伟的巨龙,直破云霄。】
x的一块小屏幕上浮现出了这两段话,起初x还不明白它们的意思,直到他看到了一条黑白相间的巨龙在公司上方出现,并极速冲向刚刚阴阳合璧的地方...
“吼——————”
那条龙并不会对途径的任何生物造成伤害,但是它会扭转万事万物的“阴阳秩序”。
阴变成了阳,阳化作了阴...
那位总是展露着自信笑容的员工,如今脸上却写满了绝望与悲伤。
那位掩面大哭的员工,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位把腿摔断再也无法站立的员工,凭着自己的力量笔直地站了起来。
而那位想去休息室稍作休憩的员工,他浑身都是鲜血,无助地死去...
受缚的异想体全都逃出了收容单元,自由的异想体全部重新戴上了枷锁。
巨龙穿过公司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出现在收容单元内的阴和阳。
“?”x缓缓说出一个问号。
“说真的,我以为黄泉列车和终末鸟已经够厉害了。”
“这家公司真是一次次给我惊喜啊!”
“要是把这条龙放到都市里,会死多少人?我都不敢想象...”
“到那时,巢会变成后巷,后巷会变成巢...”
“都市的全部秩序都会被重新洗牌...”
x自言自语,但是安吉拉打断了主管的思绪。
“主管,您未免太小看首脑了。”
“如果凭借阴和阳就能颠覆都市的秩序的话,脑叶公司为何还仅仅是世界之翼之一呢?”
“而且,很多个体都可以无视阴阳龙的效果,比如说您见过的终末鸟。”
安吉拉将x带回了现实。
摆在x眼前的是一大堆出逃的异想体和半死不活的员工。
毫不犹豫,重新开始这一天,即使能源没收集齐也不管了,反正自己还有一个复活币一直没用过呢。
不过x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即使无法对抗首脑,自家公司有没有颠覆都市的能力呢?
第66章 记录部
重开一天后,阴阳的特性也是终于被x搞清楚了。
阳只有在收容单元外面才会导致阴的计数器降低,阴只有工作结果为差才会计数器降低,所以只要管好阴,不管阳,他俩就不会出来。
即使出来了,只要同时镇压阴阳,它们就都不能复活了。
既然如此,那么dAY34和dAY35自然都是毫无波澜地过去了。
不过x好像很久没有在意以前的老员工了...没办法,他们的部门基本很难有什么事件需要x操心,即使考验出现,文职和员工都会自己去镇压,根本不需要x的指挥。
但是,x绝对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员工的贡献,无论是已经死去的还是仍然活着的!
就好比沉稳的安东尼、话痨的晨黎、穿过魔法少女套装的心辉和薇薇安、喜欢吐槽的子峰、优雅地法尔斯、细腻的取票员大叔阳华、名字特别长的“杰”、渴求艺术的白渺、卧底科斯特、有正义感的循尘、喜欢吸棘刺公交的路鸢、【cENSoREd】的安杰森、喜欢甜品的卡俄斯...
以上就是目前公司存活的所有员工。
公司会记录他们的一切。
“主管,这就是您选择开放记录部的原因吗?”
“...我明白了,现在您可以去见一见记录部的Sephirah:hokma。”
记录部记录下了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点点滴滴。他们的记录簿上承载着无可估量的内容,然而每本记录簿的最后一页都是一片空白。
x刚踏入记录部,就看到一大片白色的城堡,其中一个城堡后方还挂着一座巨大的古老时钟。
x总觉得那个钟和“疫医”的钟非常像,但是他找不出证据。
“欢迎您的到来,主管。”
记录部的Sephirah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x很奇怪:公司真是什么人都敢招啊!
“从您来到脑叶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x下意识收了收臀部。
“岁月就像一把无情的剑,总是试图折断,扯开恋人伸在一起的手。”
“额...我们以前认识吗?”x以为对方所说了对方是他们两个。
“我并不是在说我和您。”hokma摇摇头。
“我老师的深爱之人迷失在了时间的洪流里,只剩下老师和我这把老骨头。”
“人们常说,智慧会随着年龄增长。”
“但没有人能摆脱时间,最终都会衰老。”
“我们曾经应该有见过面。”
x不记得。
“您忘记了吗?我就是给您发消息的b。”
这么一说x就想起来了,b给的程序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最后证明了安吉拉的忠诚。
“往事过会再说吧,请容许我为您介绍记录部的工作。”
在得到x的应允后,hokma开始了介绍:
“记录部负责记录公司发生的一切,以及所有在公司工作过的员工。”
“还记得您死亡的第一个员工吗?”
x记得,对方当时可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好像没有啥麻烦。
“离曜死亡后,公司还返还给您了10点Lob点数。”
“我本可以让那名员工再次工作,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总有人会接替他的空位。”
“...?”
“您好像很疑惑?可能您想问:那名员工不是死了吗?”
x点头。
“现在,是时候告诉您公司的真相了。”
“生命在这个地方太廉价了,它们很容易逝去,也很容易回来。所以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哀悼它们的死亡。”
“昨天死去的一名员工可能会因为我的一个手势而回来,也可能因为我的一个招呼而永远逝去。”
“这家公司内不存在‘死亡’的概念。”
“您招募的所有员工都是由我经过筛选后发出邀请函才来到公司的,您一定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才能差距很大。”
“为什么就连后巷毫无背景的人都能加入我们公司?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什么特点?hokma并没有说,就是故意吊着x胃口。
然后hokma话锋一转。
“由于tt2协议的存在,自从那些员工来到公司,外界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是在员工的认知中,他们才刚刚收到邀请而已。”
“所有在这家公司死去的员工,实际上都是陷入了沉睡。”
“现在,我将分给你我的一部分权限。”
x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闭着眼睛的文职。
“请您唤醒她。”
x将她唤醒。
“啊!主管!”文职一醒来就被吓了一跳。
“然后,请您抹除她。”
随着x的意念,那名文职又陷入了沉睡。
“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一件事,一遍一遍将他们唤醒,又一遍一遍将他们抹除。徒劳无益。”
“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您和员工建立任何关系都是毫无意义的。”
“在这个公司里,一切生命的时间都是静止的。”
“您所需要做的,就是工作,然后收集能源...”
“您目前为止的表现都非常优秀,所以我会放开记录部任务的权限。”
x心情沉重地回到办公室,发现记录部的科技已经全部解锁了。
【守护之美:使员工的“勇气”属性突破极限记录。】
【统御之美:使员工的“谨慎”属性突破极限记录。】
【创造之美:使员工的“自律”属性突破极限记录。】
【灵魂之美:使员工的“正义”属性突破极限记录。】
“所以...记录部的科技已经全部解锁了?”x问。
“其实并不是。”安吉拉摇头,“记录部的最终科技,您只获得了一半。”
“另外一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又是要来一次之前那样的崩溃?”
“差不多吧。”安吉拉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x总觉得hokma好像非常了解自己的样子,不过又没有证据,这种感觉就非常奇怪...
不过他相信,随着工作的进行,他也会逐渐明白公司的真相。
第67章 为何存在
dAY36,记录部开放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啊...”x有些感慨,感觉工作时间并不长,公司下层竟然也开放了。
是时候选择记录部的第一个异想体了。
【o-01-64:“去死吧!消失吧!”悲伤说道。然而欲望想要永生,永远不可摧毁的永生。】
【o-02-101:而真正的猎手将被授予那众生渴求的闪耀羽毛。】
【o-02-74:它能钻进你身上的任何一处孔洞。】
第一个是上次和憎恶女王、绝望骑士一起来的,估计又是一个魔法少女。
所以x选择了第一个,因为魔法少女的E.G.o目前都很不错。
x并不担心有什么危险,因为根据扑克牌的花色来看,只有四个魔法少女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出事,只要自己不选择第四个魔法少女,应该就很安全。
现在是时候再去一次中央本部找找那对孩子了。
x来到中央本部的时候,发现两个tiphereth在玩...猜拳?
对哦,他们还是小孩呀...在这家公司工作久了,x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你们在干嘛?”
“啊,主管!”tb对x招了招手。
不过tA的态度就不太好了:“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在猜拳。”
“我当然能看出来!我是说,你们为什么要猜拳?”
“主管,我们在用这种方式决定之后谁去处理一区的文件。”tb回答。
如果x没记错的话,一区是由tA负责的。
“人家也会累的啦!”tA说。
“那tb就不累了吗?”
“他可是男孩子!体力比我一个小女孩强多了!”
x觉得不是这个的问题...
“总之,主管,你觉得我们谁能赢?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决胜时刻了!”
tA和tb一同看向x。
x有些为难。
【tA赢】
【tb赢】
【平局】
“嗯...说不定是平局呢?”
“很像是你这种人会做出的回答呢。”tA面无表情地说,tb点头肯定。
最后tA出了剪刀,tb本来是出石头的,不过瞬间改成了布。x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tA好像也没发现的样子。
“耶!我赢了!那一区的工作就交给你了!”tA高兴地拍拍手。
“好。”
tA本来想走,不过脚步突然顿了顿。
“怎么了?”tb温柔地说。
“我只是想到...好像以前在郊区里也是这样...”
“这样?”
“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只是你好像从来都没赢过猜拳呢...”
一旁默默听着的x想,早知道就说tA会赢了。
“为什么会想到郊区呢,tA?”
“我也不知道...只是...”
“出身在郊区的我们,为何而存在?”
“我们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tA好像很迷茫。
x觉得这也太突兀了。
“tA?”
“够了!”tA转头看着tb,“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动作吗!”
“每次猜拳都让着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tA...”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啊!”
“无论是你...还是老师...”
“我们只是在郊区的孤儿,整个都市的孤儿不知道有多少!”
“像我们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那么多的爱!”
“我们,到底为何而存在?”
tA眼里带着泪对tb吼道。
“tA...?”
tb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变了一个样子,不过x倒是有点猜测,也许是获得了一部分曾经的记忆?
按照以前的发展,这时候tA应该要问自己一个问题,然后自己被控制着回答,最后tA情绪崩溃...
不过好像并没有这样的发展来着。
“tA,我们去找老师谈谈吧...”tb建议。
“老师...吗?”那个身影在tA脑海中不断从虚幻变得现实。
“好!”tA点点头。
tb问主管:“抱歉,主管,好像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能请一天的假吗?”
x自然是答应了,这本来也是固定流程了。
不过x最后问了tb一个问题:“tb,你一直都记得?”
tb点头肯定。
得到答复的x长叹一声,tA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不过自己也不比她好就是了。
x回到了主管办公室。
【检测到Sephirah离职,中央本部已停止运转】
【胜利条件:触发9级逆卡巴拉能量熔毁警报】
【核心能力:侦测到逆卡巴拉能量大崩溃】
在8级熔毁警报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午夜考验,而通过这一天必须要触发9级警报...
虽然或许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逃课,但是惩戒部的最后一个任务正好要直面午夜呢...
而且,x也像试试自己的能力。
“不过...什么是逆卡巴拉能量大崩溃?”
安吉拉回答:“您可以简单地认为是熔毁,在这一天里,即使是上层原本不会触发熔毁的部门也会再次有熔毁的产生。”
x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不过顶多也就是熔毁上出问题就好,起码在熔毁触发前是没有任何事情的。
进入工作后,中央本部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已然全部变成了荒凉的郊区,废水、垃圾、怪物...任何你能想到的东西在郊区基本都存在,现在的中央本部就是这个样子。
tA和tb都不在中央本部,x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x还有时间看看新来的异想体。
o-01-64,是一个皮肤深黑,有着长长的白发的女孩。 身穿黄色的连衣裙,戴着黄色的项链和手镯。她被封装在一个金色的卵形容器之中,在容器的上方有一张嘴。容器的前方是半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的女孩。当它在收容单元中会发出闪闪发光的声音。
x不喜欢黑皮的,所以他对于这个魔法少女也不太喜欢。
憎恶女王是红桃,绝望骑士是黑桃...那么这个魔法少女是方块还是梅花呢?
第68章 贪婪国王
由于中央本部无法派遣员工,所以x把这些员工分配到了其余各个部门,其中薇薇安被安排到了记录部。
因为x觉得,薇薇安毕竟穿着憎恶女王的E.G.o,可能更适合工作。
对于魔法少女,x都是直接进行沟通工作的,而且屡试不爽,这一次也不例外。
卵中的魔法少女看到薇薇安,准确来说是她的服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她也在这里...难怪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接着,魔法少女露出微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薇薇安已经是出色的老员工了,处理这种问话得心应手。
“薇薇安。”她只说了这三个字,绝不包含别的任何信息。
异想体没有感情,不要像对待人一样对待异想体,这是每个员工都应该知道的事情。
“我明白了...薇薇安,你想不想听一位曾经的魔法少女的故事?”
考虑到要给主管送去情报,薇薇安点头答应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自己也挺想知道魔法少女的故事的,曾经只是听几个前辈提过一些,这下终于轮到自己了!
然后,卵中的魔法少女看着薇薇安身上的装扮,缓缓陷入了回忆......
“人类最初的欲望是从咬下一口甜苹果时诞生的。
因为那份罪恶,我们被驱逐出了伊甸。
现在,我们正站在一片巨大的果园中。
我的篮子太大了,就算把世界上所有的果子都放进来,也一样填不满。
既然有了这么多的果子,那又为何要在花开的时候吸吮花蜜呢?
因为,我们生来就是想要幸福的。
幸福成为了痴迷,痴迷又变成了贪婪,贪婪本身就永远变成了金黄色的琥珀,最初的幸福仍然面挂微笑躺在其中。
第一颗欲望的种子源于纯粹的,对幸福的渴求。种子一开始很小,它因为不知满足而渐渐变得更大,更硬,更有光泽。随着时间的流逝,种子变成了一颗闪亮的宝石。一条饥饿的鱼儿被宝石的光泽所吸引,最后吞掉了它,但这只会让鱼儿更加饥饿。
人们的欲望大多未得到满足,很多欲望也都被遗弃了,但它们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就隐藏在我们的潜意识中,时刻准备着再度出现。
只要往河里撒上一点点的饵食,饥饿的鱼儿就会浮出水面把它们一口吞掉。
那位已经不再是魔法少女的女孩吃掉了很多东西,权力、金钱、荣耀和其他各式各样的欢愉。她把能找到的东西全部狼吞虎咽地吞噬殆尽。现在,她的行为源于纯粹的贪婪。
但是她对幸福的渴望仍然深藏心底,时不时地浮出水面。
人类相信自己是理性的存在,他们可以掌控自己。但这并不是真的,人类永远都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没有人能比贪婪国王更清楚这一点。”
魔法少女,不,“贪婪国王”的脸上充满着悲伤。
薇薇安起初觉得这名魔法少女是被困在了卵中,不过似乎是她把自己束缚在卵中更有可能。
因为犯下了罪孽,所以自暴自弃地把自己封闭在笼子里,逃避现实...
“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怕自己会失控...”
随着贪婪国王最后一句话说完,薇薇安的工作也结束了。
“等...”薇薇安还有些话想说,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收容单元就发出了工作结束的警报。
如果薇薇安在五秒内再不离开收容单元,她就会被辞退。
“...”最终,薇薇安经过深思熟虑,向主管发起了再次工作的申请。
x自然是欣然同意,他本来也是打算这么干的,不过她没想到薇薇安会主动提出这件事。
再次进入贪婪国王的收容单元,薇薇安注意到对方的眼睛好像变红了。
“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我...我只是觉得,你不过是在逃避而已!”薇薇安鼓起勇气说,“尝试后可能会失败,但像这样不尝试的话,不是更加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你还真是和她一模一样!”贪婪国王很生气,“即使尝试又能改变什么?人类永远无法战胜欲望!”
工作结果为差,贪婪女王出逃了。
贪婪女王出逃后变得非常恶心,整个卵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卵外有非常多的触手,其中一个触手连接着贪婪国王的头。看起来就像是她被卵控制住了一样。
嗯...苹果女孩。
贪婪国王出逃后用几根触手当做脚在地上缓慢爬行,并且不会调转方向。
x估计对方和琥珀色的黄昏是一个性质的,只会对正前方的敌人造成伤害。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贪婪国王的红色抗性是0.0,和溶解之爱一样。
不过x派远程攻击的员工跟在贪婪国王的员工攻击就不会出任何问题,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贪婪国王移动到走廊尽头后,走廊门口会出现一个闪金色的传送阵,上面印有方块的标志。
看来贪婪国王对应着方块的花色。
穿过传送门后,贪婪国王就会传送到随机一条其他走廊,不过也是没用就是了。
最后,员工无伤亡把贪婪国王镇压。
于是,贪婪国王的特性也被彻底弄清楚了,只要不刺激到对方,她就是一个非常和善的异想体。
贪婪国王的E.G.o武器是ALEph级的一副拳套,红色伤害,攻速伤害都不错。
但是有一个需要注意的点,使用这个武器的人可能会被贪婪所吞噬,导致自律属性下降一半,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在了解了新异想体后,就可以开始正式面对今天的挑战了。
中央本部要求必须加班到九级熔毁,这也正好合x的意,因为记录部的科技使员工的属性上限提升了,所以正好让员工加班练习属性。
很快就触发了第一级熔毁,但这次熔毁的收容单元数量只有一个——疫医的收容单元。
“......”
听天由命吧,x已经习惯了。
番外:瓦尔普吉斯之夜
(最近军训比较忙,写个番外意思意思)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梅菲斯托费勒斯船舱。
船舱突然亮起了很多的灯。除了浮士德,包括但丁在内的所有罪人都有些惊慌。
罗佳最先提出质疑:“这啥...我还是第一次见车里这么亮的灯。”
希斯克利夫暗骂一声:“这次又怎么了...这辆破车又吃了啥奇怪的东西?”
“哦哦!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了!吾等期待已久的冒险终于来临了!”
唐吉诃德跳了出来。
“这个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东西吗?”辛克莱问。
“不...”维吉里乌斯摇头,看向有着一头银发的美丽女子,“浮士德女士,我可从来没被告知有这样的警报。”
“关于这项事情,公司只让我告诉了游诺先生一人而已。”浮士德回答。
“还有,梅菲斯托费勒斯并不是破巴士...它以脑啡肽为能源......”
“...”浮士德喋喋不休地讲述着。
希斯克利夫连忙说:“我就是说说而已!喂!这巴士好像要爆炸了!”
浮士德还在讲:“将梅菲斯托费勒斯称作破巴士实在否定浮士德的劳动成果...”
最后在众罪人的劝说下,希斯克利夫收回了刚刚的话。
“小丑表演结束了吗?这种幼稚且乏味的交流正在考验我的耐心。”维吉里乌斯说,“你们应该好好庆幸游诺暂时不在车上,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
一听到游诺的名字,所有罪人都闭上了嘴。即使是最不服管教的唐吉诃德和希斯克利夫也露出害怕的表情。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很简单,夜已至。”
“说?人?话。”
“如?郁?折?脖。”
“看来,瓦尔普吉斯之夜已经降临。”
默尔索提出质疑:“现在并不是夜晚。”
“我知道,瓦尔普吉斯之夜并不是指太阳消失的那个夜晚。”
之后,浮士德向大家解释了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具体含义。(我知道会有人发出来的)
“若是以现在为起点,提取的误差范围为从过去到未来的3年之内,但这一范围会在瓦尔普吉斯之夜发生时……变为10年。说不定范围还会扩大到比这更大的区间。”浮士德说。
唐吉诃德突然非常激动:“也,也就是说!过去那些声名显赫的收尾人的人格也……!”
“那那那那那!那,那么。在过去。最强的那位传说中的收尾人……”
“殷,殷红迷雾也……”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并不能完全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维吉里乌斯总结道:“那么,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这个警报并不代表着发生了任何的紧急情况。”
“真?令?失。不管再出多少新东西,最后也都得走后门去探索。”
鸿路倒是毫不在意:“不过~这样的闲暇时光还是非常难得的吧?”
李箱也说:“曾有人说过,怀耐心者福自至。”
随着但丁的提取,第一次瓦尔普吉斯之夜结束了。
不过,大约仅仅过了一周,巴士再一次出现了瓦尔普吉斯之夜。
巴士的后门外,镜像迷宫发生了变化。
一道门变成了几人都很熟悉的,脑叶公司支部同款的门。
但丁率领罪人们把门打开,门后的场景与几人曾经去过的脑叶公司支部非常相似。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就到支部的话,我们干嘛要费尽心思绕着都市转?”希斯克利夫说。
“唉。”浮士德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
最后,浮士德给出总结。
“这里不是在支部。我们正身处过去的某个时间和可能性之下的脑叶公司本部之中。”
“……!”以实玛利最先反应过来,“所以这里是!”
辛克莱接话:“变成折断的翼的...”
“是的,我们正在过去的旧L公司本部控制部的走廊当中。”
罪人们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这里就是都市人尽皆知的大事件——白夜黑昼和图书馆诞生的地方。
浮士德似乎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又或者说,她本就已了如指掌。
她的眼睛盯着远方的某处,并没有被裹挟进罪人们的混乱之中。
然后,走廊灯变得闪烁不明。
罪人眼前突然出现几个黑色机器人。
“这是!”
“考验,绿色,黎明。”浮士德长话短说。
“准备战斗!”
......
过了一会,地上只剩了机器的碎片。
“这些……到底是什么?”李箱站在浮士德的身旁一同观察,并提出了疑问。
“与曾经在总部出没的异想体类似,但又完全不同的……存在。脑叶公司称这些怪物为考验。”
“考验。是吗。嗯,这里不是异想体收容单元,虽然是走廊,但好像也可以像收容单元一样使用。”
“在以后的变动中,发生这个考验或与之相当的情况的概率会很高。”浮士德提醒。
“不如说正合吾意!既不会无聊,又能进行战斗训练不是吗!”罪人中只有唐吉诃德兴奋不已。
“我说你啊...”罗佳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看来你们对脑叶公司很了解。”
罪人看向来者,认出了对方。
“游诺先生!”
“偶像啊!!!!!”
“暗?金。”
“滴答滴答?”
“...”
罪人们对游诺的出现反应不一。
但是游诺可不在乎罪人们认识自己,他只知道有计划之外的人闯入了公司。
游诺飞速拿出手枪瞄准,顷刻间射出6发子弹,正中罪人眉心。
被射中的罪人当场死亡。
“但丁,快!”浮士德说,“他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
“啊?哦!”但丁说罢快速倒转表头,六名罪人复活了。
但是但丁也品尝到了从未感受过的痛苦,这比他曾经的所有疼痛加起来还严重!
游诺见到对方复活,有些惊讶。
不过这也无济于事罢了。
游诺抬起手臂,数十道金光发射,包括但丁在内的所有人的肢体瞬间瓦解,与此同时他们的意识以及一切都被锁上了。
游诺准备从他们的记忆中寻找线索。
曾经有人说这种用锁封锁意识然后提取记忆的方法是很不人道的,他们更喜欢拷问。
但是游诺和艾因称之为高效。
可是,正当游诺想回到稳定部的时候,整个公司都突然崩解,所有人和物都消失在了这个次元。
一次瓦尔普吉斯之夜的能量根本不足以维持创造出脑叶公司以及游诺的消耗。
最终但丁几人也在巴士上醒来。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浮士德给出回答:“游诺曾经是脑叶公司的部长之一,他的存在使脑叶公司能长久稳定。”
“那家伙还是那么怪物...”希斯克利夫心有余悸地说。
格里高尔赞同点头,如果早知道烟霾战争是这些人搞出来的,他死也不会参加。
“扭?曲。”良秀只憋出来这两个字。
“嘛~一想到有这么厉害的人陪我们,我就感觉很轻松呢~”鸿路说。
以实玛利肯定:“也是,不然恐怕我们也很难完成回收金枝的任务。”
“如果就凭你们几个的话。”
“啊!你什么意思!”希斯克利夫吼道。
“就这个意思。”
“你他妈!”
在众人争吵时,唐吉诃德却激动地脸色通红:“太帅了!吾辈也一定要成为那样的收尾人!!!”
默尔索给唐吉诃德浇了盆冷水:“指正:游诺并非从事收尾人职业。”
“都一样啦!!!”
李箱结束了争论:“诸位,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游诺先生已经在下一站等我们了。”
第69章 疫医太想进步了
x本来想让疫医自己选人的,不过他突然想起来了da'at,只要让他去工作,也能完成这一次熔毁。
“da'at,对疫医进行沟通工作。”
但是,x却收到了安吉拉“da'at在忙”的回复。
“?”中央本部的两个孩子没来上班,关你da'at什么事?难道你也休息?
这么一提x倒是发现了,原本右下角da'at的q版头像也消失了,看来对方真的不在。
最后,x眼睁睁地看着白渺进入了疫医的收容单元。
疫医和往常一样亲吻着员工。
这不是性骚扰是什么?
古朴的时钟再次出现,转到了“7”的位置。
【有那么一段时间,第七位使徒白渺的骗术让全城的百姓为之震惊。】
疫医的样子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x越来越害怕当时钟转到十二时会发生什么了...
第二轮熔毁时,黎明考验降临,文职们很快就清理了这些考验。
第三轮熔毁时,2个收容单元出现了熔毁——疫医,以及一无所有。
考虑到今天要面对午夜考验,x每个熔毁都有用处决弹击杀文职。尽管文职有一定的伤害,但防御太低也注定成为不了战斗力。
一无所有工作起来很简单,只要派五级员工去就行了。
问题是疫医...x总感觉今天对方格外活跃啊,以前好几天都不熔毁的,今天一下子来这么多。
然后,原本中央本部的循尘踏入了疫医的收容单元。
【第八位使徒循尘对其余门徒说到:“那就让我们同去,与他钉死在一起。”】
疫医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了...
第四轮熔毁,三个收容单元。
分别是:微笑的尸山、一无所有以及...疫医。
“?”
是x的错觉吗?为什么熔毁的好像都是危险的异想体?
不过就凭现在的情况来看,除了疫医的威胁无法确定之外,其他异想体的熔毁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福利部的卡俄斯进去了。
【第九位使徒卡俄斯高声宣讲:“您即是他的儿子,您生来为王!”】
第五轮熔毁,正午考验,也是轻轻松松处理掉了。
第六轮熔毁,黄昏考验,此时文职已经全部“下班”,所以处理起来不算难。曾经各个部门科技都没解锁的情况下,x尚能应对,现在员工变强了这么多,岂有不胜之理?
第七轮熔毁,五个收容单元发生了熔毁。
惩戒鸟、大鸟、审判鸟、疫医以及...疫医?
“为什么疫医熔毁了两次?”x问安吉拉。
“...”安吉拉也想问啊,这个情况即使在这么多次循环中也从未有过。
“这是异想体自身的问题,主管。”
最终,安吉拉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x揉了揉眉心,三只鸟倒是好说,但是疫医要是再来两次就直接到11了,之后就...
不过最终x想了想也没事,第八轮熔毁是午夜考验,而第九轮熔毁即使疫医熔毁也没用了,因为那时自己就下班了。
而且,一旦今天工作结束,中央本部的异想体就不会再次熔毁,到那时,除非自己派员工去工作,否则疫医的指针就不会转到十二。
但问题是,除了福利部,每个部门都只剩下一个没被疫医祝福过的员工了...他们都是自己的精英员工,现在要拉两个去送死,x实在舍不得。
看着x焦头烂额的模样,安吉拉知道他在想什么。
“主管,死去的员工,未必不能复活。”安吉拉轻轻说道。
“?!”
“hokma早已和我交代过,现在是时候完成他的委托了。”
x不知道安吉拉在说什么,听上去是她和hokma谈了些啥?
只见记录部的时钟缓慢转动,一共转了两圈。
在记录部的大厅里,出现了两名员工。
丝维科,以及离曜。
“公司从时间乱流中找到了迷失的员工丝维科,至于离曜,既然是公司辞退的,那公司也有权力将他召回。”安吉拉睁开了眼睛看着x。
“呃...”虽然有了两个替死鬼x很高兴啦,但是这复活一定不是没有代价的,总不能hokma是特意无偿帮助自己吧?
x决定以后有机会再和hokma谈谈。
现在,让这两名员工赶到中央本部。
特殊情况特殊措施,丝维科和离曜同时进入了疫医的收容单元。
说真的,丝维科和离曜还很懵逼呢。
丝维科只记得自己转动了那个钟,然后突然就到了一片混沌的空间,无数记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甚至都一度分不清自己是谁。
直到他看见了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然后抓住了他,他就又被带到了他无比熟悉的员工休息区。今天才收到复工的通知。
离曜也差不多,他之前因为私自放出被遗弃的杀人魔,违反了员工守则,被公司辞退。
他只记得被一堆人拉倒了一个收容单元,然后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肚子上长着嘴的婴儿?
之后他是被那个婴儿吃掉了吗?离曜不清楚,但是da'at从无名怪婴的肚子里把那些组织碎片取出来并找出独属于离曜的那部分时耗了一些工夫。
总而言之,丝维科和离曜刚回来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对疫医的。
疫医看见两个人同时来也不惊讶,毕竟本来就是他做的操作。
然后疫医同时拥抱并亲吻了两人,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
【第十位使徒丝维科问到:“可您为何只向我们显灵,怎不向着世人?”】
【第十一位使徒离曜说:“我的额上已有他的印记。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折磨我。”】
此时疫医的钟表已经转到了“11”。
他的真面目终于暴露出来了。
一个白色的胚胎似的生物,有着红色的眼睛,五对向外伸展的圣洁的白色翅膀,套着一个刻有“666”的金色项圈。一顶金色的荆棘冠冕悬浮在该异想体的主体头顶。(游戏里疫医十一使徒时不是这样的,眼睛还没睁开)
疫医此时与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但是这不是x现在应该管的。
他即将面对绿色的午夜考验——终末螺旋。
第70章 终末螺旋
【绿色的午夜 终末螺旋】
【高塔直破苍穹,大地荡然无存。】
巨大的黑色金属炮台再次出现在了情报部休息室,不过这次x可是有备而来。
所有员工早已部署在情报部休息室左侧,刚好是终末螺旋的边缘。
于是,终末螺旋还没有启动,员工就率先进行了攻击。
密密麻麻的伤害数字不断浮现,但是并没有对这台机器造成多大的伤害。
然后,伴随着咔咔的响声,这台机器启动了。
两道激光,夹杂着一些黑色的波纹,从炮口发射出来。一道激光直指天穹,而另一道将抹除地下所有的生命。
这种激光好像能识别有机体,只会对有机物产生明显的效果,对于公司设施则是直接穿了过去。
过去的有机体也许想过关停这个装置,但为时已晚。
文职已经全部被清理掉了,激光也不会对收容单元内的异想体造成伤害,所以现在就只有员工在单方面地对终末螺旋输出。
不过x好像忘记了什么...
当激光转过一半时,终末螺旋的血条只剩下了四分之三。
但此时公司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列车的轰鸣...
黄泉列车不知不觉已经亮起四盏灯了!
巨大的列车飞驰而过,朝着情报部休息室撞去。
上次这辆车出现是x刻意安排的,最终也是由da'at解决,以至于x还不知道这辆车的伤害类型和数字。
现在逃跑是来不及的,x为每个员工都打上了三色立场盾。
只是,x并不知道,立场盾是有极限的。
黄泉列车的伤害超过了立场盾的极限50,所以立场盾会直接破碎,同时员工会全额承受那次伤害。
列车驶过,将遇到的所有员工都撞得嵌进了公司的墙里。
不过没有一个员工死亡,x观察到这一下是黑伤,并且伤害不一,最高的也就80点。
其中黑伤抗性0.5或者更高的员工,直接以一种神奇的姿态无视了这次撞击,就好像列车从他们身体穿过去了一样。
对此,x只能再一次感慨异想体的神奇。
至于那些被创飞的员工,经过再生反应堆的恢复,很快便重新投入了战斗。
在终末螺旋激光快到达员工那时,x让所有人都躲进了电梯。
安吉拉看到这一幕好言提醒:“主管,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公司的电梯是没有瞬移这种功能的。”
哪知x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安吉拉,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笨啊!”
安吉拉无法忍受任何对自己智慧的质疑。
安吉拉依旧闭着眼睛,但x好像感觉她在瞪着自己。
“咳咳。”x急忙解释,“我要让员工穿过这道激光。”
“安吉拉你也知道,员工和激光相向而行的时候,穿过激光的用时肯定比穿过静止的激光少得多。”
安吉拉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个x有点聪明,但不多。
现实可不是中学物理题,现实中考虑的因素还有很多,比如说运动的激光本身具有的能量等等...
算了,就随他去吧。
x为员工打上反侵蚀立场盾,以及他珍藏多时的超负荷子弹。
一瞬间,员工们的血量飙到了以前的三倍,不过x还没看出什么具体的变化。
“所有员工,乘坐电梯前往情报部大房间!”x下发命令。
员工们知道等下要面对什么,一些人感到很紧张,另外一些人感到非常恐惧,不过他们只能照做。
员工们乘着电梯向下,还没接触到激光,他们就先感受到了一阵高温,少说也要有一千摄氏度以上。
若是普通人,在这种极端高温下甚至活不过几秒钟。即使有公司的E.G.o护甲,员工们也仍然不好受。
还好公司的电梯挺快的,马上他们就正式开始穿过那道激光。
庞大的能量施加在每个员工身上,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们感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蒸发,血液几乎变成了蒸汽,细胞开始大规模死亡,大脑供氧短缺...
好在这份痛苦很快就会过去。
在x的视角看来,每秒钟员工都会受到五次黑色伤害,其中反侵蚀立场盾大约能帮员工撑1.5秒,但之后盾就马上碎掉了。
x是很想续上盾啦,可是子弹已经全部用光了。
好在超负荷子弹的效果还在,员工的新陈代谢速率被放大了不知几倍,以至于还能苟且活着。
然后,员工终于穿过了那道激光,超负荷子弹的效果也到此结束了,所有员工都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虽然在员工看来,刚刚那段时间很长很长,不过在x眼中也就几秒钟的事情。
再生反应堆帮员工们恢复了体力,很快他们就收到了继续镇压终末螺旋的任务。
终末螺旋在激光转完一圈之后会短暂关机,然后重启,这对于员工来说是绝妙的机会。
之后即使激光又开始旋转也无济于事了,员工们在激光第二次到来前成功镇压了这台机器。
【给予我们生命,却放任我们受苦的人,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25%的能源】
“结束了!”x瘫在办公桌上。
自己终于是镇压了午夜考验!虽然只有这一次可以...若是下次没有超负荷子弹的情况下再面对一次终末螺旋,x也没有镇压成功的把握了。
现在,距离工作结束,只剩下最后几次工作...
x很快就触发了第九级熔毁警报,这一次公司的所有收容单元都发生了熔毁,但是那已经不是x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在工作结束后,tiphereth、Geburah同时发来了通话,但x想也不想直接全部挂断。
今天自己太累了,需要休息。
稍微对安吉拉吩咐了点事情后,x就躺在了办公室的大床上。
安吉拉在后台看着一大串数据。
在正午考验的时候,公司出现了这一条信息:
【光之种已萌发50%:存在意义的憧憬】
第71章 存在意义的憧憬
在x工作的时候,tiphereth两人去到了稳定部休息室。
“卡门姐姐!”
“咕噜咕噜。”巨大培养箱里的绿色液体冒出一些气泡,好像是在回答。
“师父呢?”tihereth环顾一周,并没有看见da'at的身影。
“咕噜咕噜?”
卡门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哦?
“这样啊...”tiphereth有些失望。
不过下一秒da'at就出现在了稳定部休息室。
“怎么了?”
“师父!”tA在看到da'at的一瞬间,就扑到了对方怀里。
“...”da'at有些猝不及防,不过并没有将她推开,“怎么了吗,丽莎?”
tb默默退到了一边,不过他也很关心tA的情况。
“师父,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两个这么好?”
“明明我和伊诺克都是郊区里的孤儿...你根本没有理由对我们这么好吧?”
“如果你有地方需要孩子的话,也应该有比我们两个更好的选择吧?”
看来丽莎已经忘了是艾因和卡门把他俩给带回来的了。
不过...对于丽莎的想法,游诺也了然了。
因为前后差距太大,所以产生了忧虑吗?
不过,他游诺向来一视同仁,无论是郊区的孤儿,还是翼的高层,在他看来都没什么区别。
除非是首脑级别的存在或许能让他另眼相看。
现在的问题是开导对方。
“所以,你是认为自己对我没有价值吗?”
丽莎没有回答,但估计答案与之差不多。
看来丽莎也是有所成长呢,如果换作曾经的那个小孩,大抵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孩子们总是无条件地接受来自他人的爱,却从不思考他人为何要爱。
游诺感到有些欣慰,这是他第二次有过这种情感,就像是带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不过在安慰孩子这方面,游诺可能没有维吉里乌斯擅长...
最终,游诺想了想后开口:“你还记得我给你上的第一节课吗?”
“啊...”丽莎怎么可能忘记那句话...
【衡量一件物品价值有很多角度,对于饮料来说,味道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你的出身只占你的一小部分。”
“起码对于我来说,你的出身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无论是巢、后巷、郊区或者废墟,对我而言都别无二致。”
“如果你对自己存在的意义感到迷茫。”
“那么,我在此便赋予你意义。”
“你作为我的学生而活。”
“你作为研究所的一员而活。”
“你作为脑叶公司的一位部长而活。”
“无需质疑。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当然,这一点对于伊诺克你,也一样。”
游诺第一次连续说这么长一段话,并且还是以如此...温和的语气。
丽莎显然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师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不由地愣了愣。
之后...
“师父!”丽莎把游诺抱得更紧了。
“伊诺克也来吧!”丽莎朝伊诺克招了招手。
“...可以吗?”
收到游诺肯定的答复后,伊诺克也小跑到了游诺的怀里。
“...”游诺现在能稍微体会到一些维吉里乌斯的感受了。
“咕噜咕噜!”卡门好像也在为看到这温馨的一幕而高兴,培养箱中的气泡不断涌出。
“...”主管的工作还没结束,所以两小只还要待在稳定部一段时间。
游诺索性就把他们领到了自己的房间。
稳定部很小,所以游诺的房间也不大,只有最简单的家具而已。
这就不得不提某个叫做迪亚斯的人了,要是她知道游诺的居住环境是这样的,非要好好笑他一番才行。
不过丽莎和伊诺克都没觉得什么,他们都很习惯师父的习惯了。
但是游诺桌上的东西引起了丽莎的注意。
“啊,那是...我做的玩偶!”丽莎一眼就认出了当时在派对上自己送给师父的玩偶。
“原来师父你真的一直留着...”丽莎很感动。
“还有我的钢笔。”伊诺克补充道。他早就注意到了,游诺写字用的笔就是他曾经送的。
虽然对于这么久过去钢笔为什么还有墨很怀疑,但是伊诺克还是很高兴的。
之后,游诺和两个孩子在他的房间度过了剩下的时光,一如他们曾经那样...
午夜来临后,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告别了游诺。
【光之种已萌发50%:存在意义的憧憬】
【获得反灵魂力场盾】
【憧憬】
x醒来后,就看到屏幕上的这三行字。
其中对于反灵魂立场盾他早有预料,他更关心“憧憬”的效果。
安吉拉猜到了x的想法,所以也及时对他讲解起来:
“借由中央本部的最终科技,您再一次获得了一枚特殊子弹——金色伤害子弹。”
“金色伤害?!”x大惊,这种伤害他只在紫罗兰的午夜考验中见过,即使是公司的资料中也没有任何关于这种伤害的信息。
“金色伤害,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伤害,所有生物,无论是人还是异想体,对金色伤害的抗性您都可以简单理解为是1.0。”
“至于这种伤害的来源、介绍等等,您暂时还不必知道。”
“您只需要知道,您获得了一次发射这颗子弹的机会,造成一定的金色伤害。”
“【一定】的伤害?具体是多少呢?”
“每次伤害都不相同,这其中有很深层的原因(看da'at心情)。总之,请您把握好时机和机会。”
x点点头,不错的科技,关键时候可以用来镇压一部分棘手的异想体...也许可以吧,具体还要看伤害的数值。
dAY36的工作结束了,在开始dAY37之前,x要再去见一次惩戒部的Geburah,因为就在前一天,惩戒部的最终任务也完成了。
进入惩戒部会议室前,x深吸一口气。
经过几天的阅读,以及安吉拉的介绍,他已经知道了Geburah的身份:
殷红迷雾!
第72章 红雾传说
“那啥...之前是我不懂事,你不介意吧?”
x把姿态放得很低。
根据安吉拉的“无意”透露以及自己的推测,眼前这个红头发的女人真要发起狠来,完全有对付翼或者首脑的能力,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管,还没必要为了公司拼命。
“瞧瞧你那没出息样!之前不是挺能的吗?”Geburah抽着烟说。
“之前不是不知道你的大名嘛!”
“行了,客套话都别说了!”Geburah把烟头掐灭随手一丢,“老娘也懒得跟你提那些以前的破事了!”
“就一句话:打败我,我就承认你的力量!”
“啊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x还记得那一刀三千的红伤。
“如果连我都战胜不了,你要怎么面对以后的挑战!”
说真的,x不觉得以后的挑战能比Geburah强多少。
x还想说什么,但是Geburah显然不想和他废话了,直接动用权限把他赶回了主管办公室。
妈的,好像每个部长在这种情况下权限就会变得比他这个主管还高。
【检测到Sephirah情绪崩溃,需要立刻将其稳定!】
【血雾弥漫,尸横遍野!】
【胜利条件:击败Geburah】
你哪只眼睛看到Geburah情绪崩溃了?!
惩戒部终于是将惩戒的权杖指向主管了啊!
“赶紧去请da'at出山!”
x在安吉拉复杂的目光下急急忙忙赶往稳定部会议室了。
“da'at!你一定要帮我啊!”x一见面就抱住了da'at的大腿,“我的弱鸡员工真的能打败Geburah吗?”
da'at一脚把x踹开。
真的很难把眼前的x和艾因联想在一起。
稳定部的培养箱内不断冒着气泡,卡门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但是da'at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不要小看公司的E.G.o。”
x就这样被拒之门外。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当然,x的死缠烂打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da'at答应他今天可以不用选择新的异想体,而是等到明天一次性提取两只。
明明可以不用管x的,da'at还是选择了帮助。
他真的,x哭死。
贪婪女王的ALEph级E.G.o闪金冲锋就分配给中央本部的科斯特吧。一个小萝莉拿着个拳套捶人,感觉特别喜感。
那么...dAY37,开始吧...
【我们的战斗,不容许那些怪物插手!】
屏幕上出现了猩红的大字。
然后x就看到所有异想体的收容单元都被一条条金色的锁链给锁住了。
在这一天,所有员工都无法对异想体工作,所有异想体都不得以任何形式逃出收容单元。
然后,Geburah持着拟态大刀站在了惩戒部休息室。
“红雾,降临——”
让x无比庆幸的是,tt2协议还有用,这也许是Geburah最后的仁慈。
总而言之,x先下令把所有员工都聚到了一起。
期间Geburah就直直地站在惩戒部,好像在等着x把员工部署完毕。
然后所有员工都赶到了情报部下方的大房间,就是和中央本部相邻的位置。
【准备好了吗?】
Geburah问。她似乎在等着x的回答,还挺讲道理。
但是x显然不打算和Geburah讲道理。
他表面上让员工集合,暗地里已经做好了部署兔子的准备。
再一次花费0能源,雇佣兔子队,目的地——惩戒部!
【让兔子都竖起耳朵,那家伙就是殷红迷雾。】
兔子队长缪将兔子小队折跃到了惩戒部休息室。
兔子们用特制子弹对Geburah疯狂输出,但是由于Geburah所有伤害抗性都是0.1,所以只能打出0-1点的伤害,Geburah血条动都不带动的。
【小兔崽子...】
Geburah见到兔子就跟见到杀父仇人一样,脸色阴沉地朝着其中一队兔子走去。
“殷红迷雾...是本人吗?”
“该死,面对这种敌人只让我们兔子上?”
“指挥官在想什么!”
兔子们如临大敌,但Geburah并不想听他们废话。
拟态大刀突然变大,Geburah用力一挥,满屏出现了999的爆炸红色伤害,那边的兔子顿时全部去世。
【50%的兔子已损失,估计另外一半也快了。】
缪这样说着,她打从一开始就没妄想仅仅靠着兔子战胜殷红迷雾。
在公司这些年,殷红迷雾非但没有变弱,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如果说曾经的殷红迷雾更加注重技巧,那么现在她还同时有着压倒性的力量。
谈笑间,另一半的兔子也马上被一刀砍死了。
【任务失败,你自求多福吧~】
“喂!你们兔子这么菜的吗?”
“是敌人太强了啦!”
缪嘿嘿一笑挂断了通讯。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Geburah收起拟态大刀,换上了一副拳套。
x认出来,那就是自己刚刚从贪婪国王那研发出来的E.G.o:闪金冲锋!
“不是,我有的你不会都有吧!”
【想阻止我?就凭你们这些三瓜两枣?】
【好好看着E.G.o该怎么用!!!】
【闪金,冲锋!!!】
走廊上出现了贪婪国王同款魔法阵,Geburah飞速穿过,瞬移到了情报部走廊。
这年头,是个人都会瞬移了。
【杀!杀!杀!】
Geburah来到了大房间,遇见了员工大部队。
“Geburah部长...”
部分员工表情复杂,他们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要和自己的部长战斗。
Geburah可不会顾及员工情谊,举着刀就朝员工挥去。
首先是她自己的员工安杰森,一整天穿着那套破【cENSoREd】护甲,其他员工练就了不看护甲和他相处的本事,但Geburah可看他不爽很久了。
一刀下去,造成了100的红色伤害,安杰森顿时陷入濒死。
然后是安保部的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他什么水平敢用拟态?
一刀下去,又是100的红色伤害。
再之后是晨黎,妈的这人每天喋喋不休快把自己吵死了。
一刀下去,又是100的红色伤害。
“?”x感觉有些不对,这三个人对红色伤害的抗性都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伤害都是100?
当然是Geburah有意控制了力道,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技巧!
x用tt2暂停时间沉思,他好像找到了破局之法。
番外:安吉拉笔记
关于一罪与百善:“如果犯一罪是为了行百善,这种行为能被定义为恶吗?当您最终拥有了足以行百善的力量时,您又是否应为曾经的一罪而问心有愧?如果有那么一天,那所谓‘更大的良善’压得您心烦意乱,寝食难安;请牢记:您在它的眼中所看到的,仅有漆黑如墨的深渊。”
关于光之锤:“没有比'光之锤'更单纯的异想体了。它赠予多少,就会取走多少。而您,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呢?”
关于韦尔奇乐牌汽水:“我知道不少关于虾的笑话但如果您听了之后笑得停不下来,以至于您无法正常继续管理工作的话,那就很难办了。这样,我挑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笑话吧。虾类会出现在什么样的历史剧目里呢?当然是 '虾 ' 客类的了... ”
关于焦化少女:“焦化少女憎恶人们所拥有的温暖、光明和幸福。但同时,她也从未放弃过对美好的憧憬。”
关于老妇人:“ '我的宝贝,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曾经这么对我说过,她也曾向我讲述过各种各样的故事。而那些故事成就了我的世界。”
关于面壁女:“在你转头之后,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什么怪物,对吧?那只是众多因失去珍贵之人而身陷绝望者中的一员而已。”
关于蜘蛛巢:“据说,蜘蛛会在饥饿时吃掉它们的配偶。但我听说,有时候蜘蛛的配偶会反过来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自己的身体。我猜,只要能填饱肚子,这种事对它们来说就无所谓吧?”
关于美女与野兽:“我们对“美女和野兽”许下的的承诺将得到兑现——当死亡对我们来说不再是悲剧之时。”
关于血浴缸:“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被遗忘的记忆会变得更加美丽。’你相信这句话吗?我是挺相信的。毕竟,你现在不正是如此向我展示的吗?”
关于被遗弃的杀人魔:“他原本的人生轨迹?在监狱里待上一周,然后上吊自杀。但他活了下来。他最终活了下来,被遗弃,以生不如死的命运。”
关于惩戒鸟:“‘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黑暗的深林里住着三只鸟儿。’这是你最爱的童话的开篇。”
关于宇宙碎片:“在被那触须穿透的一瞬间,他们就不会再对生活中的任何事物提起兴趣了。有传言说,一些员工反而期盼着被它的触须刺穿。”
关于破裂盔甲:“悍不畏死的精神...倒是与脑叶公司的信条十分般配。但这到底算不算是种优秀的精神?我无法确定。”
关于快乐泰迪:“现在这只泰迪熊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以它只有一只眼睛时所无法做到的方式。没看出来,您还挺擅长缝纫的。但我平时也不知道,您会细心到一直随身携带缝纫工具呢?看来您现在并没有将缝纫工具带在身上。不,您从来都不带针。是这样吧?”
关于红舞鞋:“直面自己的欲望所带来的并不一定只有坏处。”
关于无名怪婴:“相比于以一名职员的生命为代价以让它平静下来,仅仅只是唤出它的名字,这代价可真是廉价。不管怎么想,选您来当主管可真是个英明的决定...名字的意义弥足珍贵,难道不是吗?”
关于歌唱机:“您关掉了机器,但只要有人还渴望着聆听这台机器的歌声,它随时都能被重启。那意味着,您的选择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即使您心里十分明白会是这样的结果,您依旧关闭了它的电源。这所代表了什么,您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关于大鸟:“你得到了 ' 永不熄灭的明灯 ' 。那所谓的怪兽根本不存在。而那盏号称永不熄灭的明灯的光芒也正逐渐黯淡。缓慢地,微弱地,直到某一天,不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光亮。”
关于小帮手:“ '小帮手' 不会有名为'失望'的情感。毕竟,它只不过是台机器。像我一样。”
关于雪橇鲁道夫:“与其因 '世上没有神'这一事实而自暴自弃,亲自成为神...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于是,'雪橇鲁道夫' 就这么被制作了出来,在收容单元里徘徊着,以便分发礼物。没有任何歧视可言,人人平等。”
关于银河之子:“石头中,包含着一整片宇宙。每当那孩子哭泣之时,一颗银河的星辰便会冉冉升起。你的那片宇宙之中,仍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关于小红帽雇佣兵:“昔日的故事残酷无比。即使无穷无尽的可爱童话故事会迎来尾声,但在那之后,他们的人生又将如何?”
关于审判鸟:“你知道,那些童话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吗?事实上,除了那三只鸟外,森林中还有许许多多的鸟。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再聊聊那些鸟的故事——那些成功从被毁灭所笼罩的森林中逃出来的鸟的故事。”
关于沉默的代价:“沉默所带来的不再仅有和平。”
关于憎恶女王:“她曾经认为,她一定能拯救这个世界。最终,她不得不接受事实,承认自己不再是什么英雄。尽管,这事实对她的打击甚至大到粉碎了她存在的理由,令她难以承受,你依旧让她了解了真相。魔法少女不再是魔法少女了。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可爱,但又让人有点头疼的,再普通不过的少女而已。”
关于穷编剧的剧本:“戏剧的演出精彩绝伦,奇妙无比。而观赏它的罪人的心神被深深震撼,立即坦白了他所犯下的罪行。只有戏剧的话语才能揭穿他的本心。”
关于白雪公主的苹果:“似乎,长久以来,您一直对此有很大的误解,所谓救赎,它并非是某种会为你而改变的事物,而是发生在你内里的,某样事物的名称...我刚刚说了什么?”
关于蜂后:“当蜂后不再能领导她的族群时,工蜂们将为其准备一场处决仪式。葬礼的过程既不残忍也不过激。毕竟,她仍是蜂群的女王,而王族直到最后都应被礼待。无数的蜂簇拥着它们的女王,紧紧地拥抱着她。直到她在窒息的带领下缓缓滑入死亡。据说,这便是 '死亡之拥' 。”
关于爱娜温:“那些对于爱的记忆是否正在枯萎凋零呢?还是说,为时已晚,它们早已零落成泥?”
关于又大又可能很坏的狼:“昔日的故事残酷无比。即使无穷无尽的可爱童话故事会迎来尾声,但在那之后,他们的人生又将如何?”
关于贪婪女王:“对幸福的渴望是一种很普遍的心态,我们又怎么能一味地责怪那吞下宝石的鱼?虽然我们心中的湖水看上去风平浪静。并且我们也认为我们能一直从容自如地控制它。但实际上,我们做不到。我怎么知道?因为,我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关于小王子:“没有人愿意看到他人的本质。就这样,某一天,在这个所有人都已陷入偏狭的世界,有一个人出现了。”
关于一无所有:“曾经有一个人,他如饥似渴,贪得无厌。最后他一无所剩。尽管他一直想成为真正的人类。但他一错再错,贪如饕餮。最终他一无所成。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有关想成为人,但最终失败的怪物的故事了。”
关于沉默乐团:“再一次地,da capo al Fine.(乐章返始,直至结束)”
关于白夜:“他是个被傲慢吞噬的人。‘傲慢虽始于天堂,但却在地上延续,终究在地狱引来自己的末了。’难道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
番外:最终观察
(本章后半部分有重要背景设定,也许。)
在很久以前,脑叶公司有一个规定:所有主管都必须对观察等级达到四级的异想体亲自进行“最终观察”,以此彻底了解异想体的特性。
<对白夜的最终观察>
【轻叩门扉,门扉便启。】
【肩负重担之人,前来聆听我的回答。】
你是谁?
“你的提问空虚无物,我无法作答。”
你来自何方?
“我来自终末。”
你为何而来?
“此问答案明了无比,我无需回答。”
【我曾予过三次慈悲,皆无丝毫意义】
【但既然你已来见我,我便会回应你的呼唤。】
【看着我的眼睛。】
“...!”
<对一无所有的最终观察>
【牙齿在扭曲的口腔里碰撞,摩擦,不断传出咯咯的磨牙声...】
【我听到了呼唤,来自那难以描述之物的,难以理解的呼唤。】
【它的躯壳早已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它尝试着张开它那扭曲的嘴巴,它挣扎着捋直它那破碎的舌头。】
【“哇...主…主管……一…一起走……走吧。”】
【它正在呼唤你。】
一大块血肉从它的嘴里脱离,落到地上,剥夺了它说话的能力。
尽管它用着我们员工的躯壳说话
但它并不是说话的那名员工。
那声音正在呼唤着我。
但这呼唤毫无意义,不过是一具不断尝试着模仿逝去之人的空壳而已。
直到如今,又有多少职员因这声音而痛苦万分?
它越来越接近人类。
它一直在尝试,一直在努力。
然而,一如既往地,在那一切的尽头
一无所剩,一无所成,一无所有。
“主管!主管!主管!主管!主管!”
<对憎恶女王的最终观察>
(魔法少女正用充满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你)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对吧?】
【那,以前经常来这里的“员工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你告知了魔法少女,职员们被她打伤了)
【你撒谎。】
【我绝对不会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
【但...事实上...我的记忆经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空白...】
【每当我重新睁开眼睛时,周围总是一片狼藉。】
【然后,再来这里的员工就变成了从没见过的生面孔,而不是之前常来的那位。】
【每当我向他们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时,他们总是避而不谈。】
【偶尔,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看着我时眼中流露出的恐惧。】
【他们明明都对我那么好...】
【对了,我跟你说过吗?我是个魔法少女!】
【是啊,我曾经将这个世界从邪恶中拯救了出来!】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了。】
【人人都喜欢我。】
【但好像...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我了。】
这世界不再需要你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也许,事实就是这样吧。】
【虽然,我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个不需要我来当英雄的世界?这简直太可怕了。】
【你是说,我必须承认吗?我不再是魔法少女了?】
(哽咽着,少女垂下了头)
<对老妇人的最终观察>
收容单元的地板充斥着蜿蜒的裂缝,破碎不堪。
摇晃的摇椅打破了寂静,吱呀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想进入这里。
因为我并不喜欢听故事。
不知何处,有什么虫子在嗡嗡喧闹着。
伴随着不经意间踩碎一只虫子时,那脚底骤然爆出的,异常的稠黏软腻感。
我看到它了。
它脸上的每一个孔洞,都被丛集的苍蝇所覆盖。
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想离它远远的。
潮湿,难闻,恶心,令人不寒而栗。
我强忍着这令人不快的一切,迫使自己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生前,她曾经拥有着那么多的故事,但在最后离开时,只有孤独才是她唯一的倾听者。
她轻轻地向我挥手,她呼唤着我。
现在,我准备好去聆听她的故事了。
“孩子,孩子。你想不想听一则以前的故事?”
“乐意之至。”
这则故事可能是一首像摇篮曲般安静哼唱的歌谣、一首意义不明的小诗、一篇普通的童话,或是一些谁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它知晓世间每一则故事,在听众离开前,它一直不停地讲述着。
“你希望听怎样的故事?”
“游诺的过去,你知道吗?”
这个x对da'at充满着怀疑和顾虑,他不容许有任何自己计划外的因素扰乱工作的进行。
“你说那个孩子呀...”
“老婆子我知道的也不多...”
“一切呀,都还要从一本书开始说起...”
“那本书还真是神奇呀...”
“据说,书中封印着一个灵魂...”
“要说那个灵魂,就可以追溯到无数年前,那时候老婆子我都没出生呢...”
“那灵魂以前也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但不知为何被封印到了这本书中...”
“那本书的名字啊...我想想...是叫暗金原典吧?”
“故事就讲到这里咯...剩下的老婆子我也不知道了...”
x分析了一下,得出以下猜想:
1:游诺就是书里的灵魂找到了肉体。
2:游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书,因此得到了驱使那个灵魂的能力,然后制造出暗金。
3:就是游诺把那个灵魂封印到了书中,然后将其炼化,制造出暗金。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个灵魂来自星空之外。
以上都是建立在“老妇人所说都正确”的情况下。
实际上,上述三个猜想没有一个是对的,部分还错得很离谱。
但起码线索变多了,不是吗?
至于暗金真正的秘密,只有游诺本人知道...
x刚走出收容单元,就看到等候多时的安吉拉和da'at。
“你...你们要干嘛?”
“公司需要的x,并不是像你这样的。”
“......”
【考虑到最终观察的危险性,公司正式取消最终观察这一项目。】
第73章 引以为傲的技巧
Geburah目前来说每一刀都只会造成固定的100红色伤害,并且同一时间攻击的员工好像有数量限制。
攻击完后,Geburah就会停下动作片刻,此时就是员工的攻击时间。
x是这样想的,但是Geburah抗性实在是太高了,员工的武器很难对她造成有效伤害。
根据员工的伤害和Geburah的血条,x目测对方有3000的生命值。
不过x有体力回复子弹,所以还能坚持下去。
终于,在x子弹用完的时候,Geburah的血条也见底了。
“好,给她最后一击!”
x很高兴,但他显然忘了一件事: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最强收尾人——殷红迷雾!
在Geburah血条空的一瞬间,她的血条又突然回满。
【只余血雾...】
Geburah手中的拟态大刀变得巨大,一刀挥出,造成了满屏的999伤害。
这就是她终结兔子队的招式,这一次对准了员工。
在这样的攻击下,员工们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所以培训部的最终科技也没有作用。
公司...全灭...
x自动使用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一天重新开始后,x坐在座位上深思。
“怎么打?”
超高的伤害和血条,还有第二条命...
这就是传说中的收尾人吗?自己要如何战胜她?
这时,安吉拉出现在了x旁边,这给了x满满的安全感。
每次遇到重大事情,安吉拉和da'at都会及时出现,如果没有这两个人,恐怕x早就被辞退了。
想必,安吉拉这次也是来给出重要指示...
“哈哈,主管,您现在的样子可真好笑。”
安吉拉嘲笑着主管。
“...”不是,安吉拉。
“安吉拉,你难道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嗯...”安吉拉歪了歪头,“是有一件事。”
“好!说吧!”x就知道,安吉拉还是靠谱的。
“您再失败两次的话,就要被辞退了呢。”安吉拉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无情的话。
x觉得还是问da'at吧。
“军师,你有何高见啊?”x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头微微低着,让别人看不到他的脸。
他以为自己挺帅的,但在别人看来就像一个智障一样。
da'at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想打败Geburah,重点在于技巧。”
“技巧?”
da'at只是默默放了一段视频,都是员工至今为止所有镇压异想体的场面。
从最开始的“忏悔”,员工只会拿着这个榔头一味地敲,到后来的“魔弹”,无论是血依还是晨黎,都只是会瞄准、开枪而已,即使到了后面,ALEph级别的E.G.o逐渐增多,员工还是只会进行最基本的攻击...
x以前没觉得什么,但现在才发现问题:他觉得换自己来都比那些员工厉害!
“E.G.o不是这么用的。”da'at摇摇头。
然后,da'at又放出了刚刚Geburah战斗的视频。
横斩、直刺、纵劈...她的战斗非常多样化,拟态大刀在她手上就像活着一样。
这就是员工和传说的差距吗?
但是,这就是问题所在,但凡员工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只用E.G.o平A啊,就好比说魔弹和圣宣之类的枪械类E.G.o,除了射击之外,近战时完全可以做出一些格挡动作,比如用枪托防御之类的。
但是他的员工就连这些都不会!他有理由怀疑这些员工是不是正常人!
然后da'at又说:“这也无可厚非,驾驭E.G.o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公司特殊的规定,员工只被允许按照手册上写的那样使用E.G.o。”
“为什么会有这种离谱规定?”
“那是因为,越是深入使用E.G.o,越是容易被E.G.o驱使。”
“使用E.G.o,就像披上了他人的外壳。”
“这是公司在多年中发现的最合适的E.G.o使用方式,不仅能发挥一部分E.G.o的力量,也最大程度上避免了员工被侵蚀。”
x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那Geburah呢?她就不会被E.G.o侵蚀吗?”
“Geburah是世上少有的能完全发挥E.G.o力量的人。即使是最低级的Z级E.G.o,在她手上也能发挥出不俗的威力。”
“只是,她的那把拟态是原型E.G.o,所以威力十分有限。”
你管这叫“威力有限”?
“能将任何武器都发挥到极致,这就是Geburah引以为傲的技巧。”
“那你呢?”x问。
“我看da'at你战斗的样子好像和我的员工差不多嘛,完全没有什么技巧,就是单纯地开枪,劈砍而已。”
da'at没想到x还观察得挺仔细,但是。
“我不一样,我对这些技巧完全不了解,但简单的攻击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哦哦...”x懂,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力破万法”对吧?
(一力破万法:若自己的所有书页仅含有攻击型骰子,每一幕开始时清除自身所有状态,并获得等同于其中负面状态总层数的“强壮”,自身不受威力无效化影响。【该被动不可转移】)
“但是这样的话,我该如何战胜Geburah呢?”
不能对异想体工作,也不可能用能源雇佣da'at了。而且也没办法放出异想体攻击。
“我会放开公司关于员工数量的权限,派出你最强的员工吧。”
“同时,公司对于E.G.o的使用条例已经放开。”
然后,x就注意到,现在可以选择一些部门“待机”了,通俗地说,x并不需要每个部门都至少分配一名员工。
想了想,x决定派出目前自己最强的员工们。
法尔斯:薄暝。
心辉:笑靥。
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拟态。
正义裁决者:安杰森。
其中安杰森暂时把【cENSoREd】给换下来了,让其他员工能正常发挥。
这就是目前公司的最强四战力!
再来一次吧。殷红迷雾!
第74章 E.G.O侵蚀
新的一天重新开始,四名员工已经在惩戒部和Geburah对上了。
【即便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Geburah对着安杰森就是一刀砍去。
但是员工们早就收到了“随意发挥”的指令,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像小孩子一样使用武器了。
“铿!”x惊讶地看到,安杰森用正义裁决者的大剑挡下了Geburah的斩击。
“我去!”要是换以前,这下一定会打中的。
【有点意思...】Geburah见一击未成,马上收力,对准安杰森的心口直刺过去。
不过,原六协会收尾人可不是吹的,安杰森向后一躲,闪过了这次攻击。
接下来,还有一刀纵劈,安杰森反应不过来,眼看就要命中,另一把拟态抵了过来,拦下了这一击。
是杰哥出手了,两把拟态碰在一起,还挺奇怪的。
不过,虽说同样是拟态,Geburah的原型E.G.o理论上讲威力应该是弱于员工持有的制式E.G.o的,但是杰哥却感受到手臂一阵发麻,Geburah却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一阶段的Geburah好像只会进行三种简单的攻击,但是此时的员工攻击方式就多样了。
他们无一不是朝着要害进攻。脑袋、心脏...
因为这个原因,员工的伤害也比平时要高。
很快Geburah的血条就见底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x知道Geburah要来一波大招,早就让员工准备好逃跑了。
【血雾——弥漫!】
拟态大刀瞬间变大,横扫了整个部门休息室,但是员工及时逃到了走廊。
于是,除了休息室墙壁四分五裂之外,员工都是暂时安全的。
然后,员工们把战场迁移到了中央本部,与此同时Geburah进入了二阶段。
【有些东西,无论在寒风中搁置多久也不会冷却。】
只见Geburah把拟态大刀收起,换上了...正义裁决者?
您是真的什么都有啊!
【闪金——冲锋!】
Geburah一路横扫来到了中央本部。
【审判!】
Geburah挥舞大刀,甩出数道蓝色剑气。
除了法尔斯外,其他员工都只挡住了一部分剑气,还是被剩下的剑气伤害到了。
虽然他们表面都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是血条都降低了70%。
【陷阵之志!】
Geburah乘胜追击,挥舞着大刀向前。
法尔斯使用薄暝大剑吃力抵挡着,即使是终末鸟的E.G.o也很难完全挡下Geburah的攻击。
其余三个员工趁着这段时间利用再生反应堆恢复体力。
【你根本无法发挥这件E.G.o的力量!】
Geburah对法尔斯说。
“唔...”法尔斯逐渐力不从心了,他的身体无法支撑薄暝的消耗。
渐渐地,法尔斯眼前的景色好像发生了变化...
一片漆黑的森林中,有三只鸟儿...
x发现,法尔斯身上浮现出很多鸟的羽毛,并且身边浮现出许多看不清的虚影。
“安吉拉,他怎么回事?”
“这是员工即将发生E.G.o侵蚀时的表现。”
“会怎么样?”
“员工会异想体化,在展现出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会丧失理智。”
“可以避免吗?”
“方法有很多,以目前的情况,可以使用镇压发疯员工时的办法。”安吉拉言简意赅。
x明白,就是要把法尔斯打醒呗。
可是,其他三个员工只有心辉的笑靥可以造成精神伤害,但那同时会使体力也减少。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心辉,镇压法尔斯。其余员工,拦住Geburah。”x下发命令。
员工们很快照做,在心辉的大锤疗法下,不一会法尔斯就恢复了过来,只不过恢复清醒的他感觉到身体隐隐作痛,不知道为什么。
四名员工再次集结,直面Geburah!
“......”
【闹够了没有!】
【穿刺——极乐!】
Geburah不知从何处掏出了长枪“穿刺极乐”,朝着心辉扔去,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心辉就被钉在了墙上,同时,心辉受到了20点黑色伤害,鲜血源源不断从腹部涌出。
然后,Geburah又以飞快的速度冲到了心辉一旁,一把将长枪抽出。
“呃...”心辉的伤口更大了,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下一个...】
Geburah又用一样的动作对着安杰森这么来了一遍。
【死!】
Geburah又换上了“不和”偃月刀,狠狠地将它插入了汤姆霍兰杰的胸口。
阴的力量不断涌入他的体内,并且不断扩散开来,倒在地上的三名员工血量不断降低,降低的速度略大于再生反应堆的恢复速度。
如果再这样下去,等待这三名员工的结局只有死亡。
现在场上只剩下法尔斯和Geburah站立着。
这是一场薄暝与正义裁决者的对决。
【正义裁决!】
Geburah举起大剑,准备给法尔斯致命一击。
但是法尔斯的薄暝之上的眼球突然发出光芒,然后法尔斯不由自主地挥舞起薄暝反击。
令x、法尔斯、Geburah都震惊地一件事发生了:正义裁决者被击飞了,直直插在地板中。
“?”法尔斯明知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刚刚那种感觉不会欺骗他...
他,好像是被这把武器所驱使着这么做。
现在还是战斗中,他没有时间思考太多。趁着Geburah失去武器的时间,法尔斯赶忙把插在同伴身上的两把武器拔了出来。
在再生反应堆的作用下,三人逐渐恢复了生机。
不过,与此同时,Geburah又重新把正义裁决者拔了出来。
几人如临大敌。
【有点水平...】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Geburah解开了缠在正义裁决者上的绷带,露出了这把武器的真面目——
薄暝!
“?!!”
【第三回合,现在才开始!】
第75章 Binah!!!
“原来正义裁决者就是薄暝缠上绷带吗?”
这么一说,正义裁决者的武器介绍上也有这这样一句话:“不要试着移去缠在这把武器上的绷带,它掩盖着那些属于过去的,不应被人所了解的悲哀记忆。”
可能想要移去绷带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总之公司这么规定一定有它的深意。
当务之急,还是先应对Geburah。
【休想阻止我!】
Geburah将薄暝大剑高举,剑身处的眼睛亮起,从中射出道道金光,一如终末鸟的振翅攻击。
“法尔斯,你能不能也射出激光跟她对波?”
“抱歉,无能为力。”法尔斯摇摇头。
也是,这两人对于E.G.o的理解和使用能力简直是天差地别。
话虽如此,但是简单地将这些光球挡下应该是可以的...吗?
光球碰到员工武器的一瞬间,员工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道,就好像是一个飞速朝着守门员飞来的足球一样,尽管守门员使出浑身解数,但就是挡不下来,最终只能落得一个0:7的结局。
最终结果就是,员工们不仅没有挡下这些光球,自己的武器还都被弹飞了。
眼看着Geburah再度将大剑指向了员工们,x心累地暂停了时间。
“...”x揉了揉眉心,感到特别麻烦。
如果再照这样发展下去,员工怕不是要再一次团灭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
就在x举头无措之时,他突然发现异想体的收容单元上的锁链松动了一下。
“?”是他的错觉吗?现在时间还被tt2暂停着呢。
然后,锁链又松动了一下。
这下x看清楚了。
“什么情况?”
屏幕边缘出现一道金色的小字:“让时间重回正轨吧。”
x不明白,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时间恢复的一瞬间,所有收容单元的链条全部破裂,同时所有的hE、wAw、ALEph级别的异想体都跑了出来。
Geburah一下就猜到发生了什么,愤怒地大吼:“binah!!!”
不再管四个失去武器的员工,Geburah开始镇压出逃的异想体。
【湮灭之道!!!】
公司所有走廊两侧都出现了贪婪国王的法阵,Geburah持着闪金冲锋飞速在各个走廊驰骋。
因为薄暝能造成四色伤害,所以所有异想体都不是Geburah的对手。
当然,x是这么认为的。但即使Geburah用的是拟态,也能镇压所有异想体。异想体的抗性,是有极限的。
Geburah飞速地清理着异想体,每有一个异想体被镇压,其收容单元就会被Geburah亲手再次封印,不过这次不再是锁链,而是用E.G.o。
稻草人的钉耙嵌入了稻草人的脑袋。
幸灾乐祸的电锯堵住了盒子上的钥匙孔。
魔法少女的法杖凝刻出法阵,将憎恶女王封印其中。
正义裁决者的大剑斩断了审判鸟的天平。
象征生死的双枪这一次将亡蝶葬仪送葬。
仙人掌的刺扎满了棘刺公交的全身。
黑色的大锤将尸山身上的笑脸砸了个粉碎。
拟态的獠牙一下砍掉了一无所有的舌头。
不可名状的钳子将【cENSoREd】紧紧束缚。
小红帽的镰刀这一次砍下了她自己的头颅。
乐园的长矛撕碎了穿刺乐园的翅膀。
粉色的粘液将溶解之爱溶解。
永不熄灭的明灯使大鸟迷失。
充斥了泪水的西洋剑刺入了绝望骑士的心脏。
不和的关刀将阴与阳永远分割。
闪金的拳套将贪婪国王的琥珀撑开。
“woc。”
x只感觉员工取个武器的时间,所有异想体都被镇压回去了。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是异想体太弱了还是Geburah太强了。”
“理论上,两者都有。”安吉拉答道,“公司内布满了逆卡巴拉抑制器,所有异想体的实力都十不存一,但是相应地,员工所使用的E.G.o也会受到部分影响。”
“理论分析,一名穿戴薄暝的员工,实力与一名爪牙相当。”
“真的假的?”
这可是制式装备,任何人只要属性到了就能使用,而且即使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也无伤大雅。
也就是说,一个普通人,经过脑叶公司的培训,穿上这一套装备,就能堪比爪牙?
脑叶公司...恐怖如斯!
经过这么一次异想体暴动,员工们也是重新拾起了武器,并且转移到了开阔的中央本部。
在这里,员工将和Geburah开启真正的决战。
【太弱了!】
这一次员工们已经提前商量好了对策。
在Geburah来到中央本部前,心辉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笑靥的蓄力一击。
在Geburah出现的一瞬间,一锤子狠狠砸下。
八十!
一下造成了80的黑色伤害,这就是E.G.o的真正力量!尽管员工受到E.G.o侵蚀的程度会加重,但收益也是非常可观。
紧接着,是其他三人的攻击。
杰哥和安杰森模仿着Geburah的样子,挥舞着拟态和正义裁决者攻击。
纵劈、直刺、挥砍。拟态的使用方法被学得有模有样的。
然后是安杰森,他也像Geburah那样挥舞大剑,竟然真的能甩出剑气,不过数量只有一道,伤害也只有50点。
但是,进步很大,值得肯定!
最后是法尔斯的薄暝,大剑上亮起了几个眼睛,虽然数量很少,但也比以前好太多。
连续几下攻击过去,造成了数十个颜色不同的伤害数字,全部加在一起有小几百点。
Geburah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不枉费她费了这么多力气亲自示范。
不过,想仅仅凭借这种程度就打败她,还是太过痴人说梦了。
【还差得远呢!】
【终焉!】
Geburah背后浮现出终末鸟的虚影,顷刻间,公司再次发生了大停电,tt2协议全部失效。
Geburah,将薄暝发挥到了极致!
第76章 守护他人的决意
就在这一刻,屏幕正上方出现了血红色的倒计时:60。
“撑过一分钟就算你通过了。”Geburah说,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二,就朝着员工冲去。
无论是x还是员工,都没有跟上Geburah的速度。
于是,x就眼睁睁看着Geburah用“闪金冲锋”拳套瞬间对四个员工都挥了一拳。
四道金色的法阵顿时出现在员工背后,所有员工都被一拳砸入了法阵内,仅剩下最后“1”的血量。
四个员工被丢到了四个不同的部门休息室,其头顶还出现了类似于小红帽雇佣兵的猎杀标志。
而在发生完这一切后,倒计时才过去了一秒。
【要走的路实在是太远,太远了。但我怒火难平,我狂奔不息。】
你在说什么啊Geburah!不是你自己把他们砸那么远去的吗!
因为tt2被无效了,所以x指挥能力大大下降。
一分钟很短,很快就过去了,但现在x觉得一分钟无比地长。
在x眼中,Geburah正“慢慢地”走向情报部的休息室。
1、2、3...
就在Geburah即将离开中央本部的时候,事情发生了转机!
【小小兔子四处跳~带血青草都吃掉~】
是兔子!x雇佣了兔子!
Geburah看着被封锁的电梯,陷入了狂暴。
“事先说好,不要指望兔子能打败殷红迷雾。”
“我知道,但拖住一分钟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大名鼎鼎的兔子队在Geburah手下连一分钟都撑不了,那x明天就直接派遣Geburah踏平R公司!
“谁知道呢?”缪很不负责任地说。
然后,x看着中央本部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平。
这又是搞什么灰机?
天平缓缓倾向一端,所有兔子的身上都爆发出蓝色的一个伤害:???
“???”这个伤害数字就和x此时的心情一样。
“这tm是啥?”
【所有兔子都被宰了。好吧,我只能祝你好运咯~】
缪将军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
现在倒计时还剩下五十秒。
Geburah已经突破了兔子的封锁,来到了情报部大房间,正在往休息室赶。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就在此时,屏幕上又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大字:
【泛滥成灾。】
在x眼前出现了一个沙漏,上方的沙已经漏完了。
鬼使神差地,x握住了沙漏,然后将它...反转。
【浪潮再度升起。】
公司的时间开始倒流,与回溯之钟不同的是,x能清晰地看到全过程。
一个个异想体的收容单元都恢复如初,员工的状态也回到最满。
Geburah并不受影响,依旧是在情报部的走廊。
“这是...”
来不及思考什么了,x马上指挥四名员工集合。
【嘁!小把戏!】
Geburah现在非常生气,恨不得马上就跑去研发部把那个烦人的女人砍了。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她已经决定了,等到研发部到时候的时候她也要去掺和几脚。
“所有员工——快跑!”
“撑五十秒!”
但是,员工的跑步速度再快,也不能跟Geburah的闪金冲锋比啊。
于是,在剩下四十五秒的时候,Geburah和员工撞上了。
“哎。”x长叹一口气,终究是逃不过啊。
x派法尔斯站在最前面,其余员工在后面辅助。
接下来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Geburah用的薄暝和法尔斯用的薄暝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
不过还好,不知道是不是Geburah放水的原因,四名员工同时用武器格挡的话是能勉强挡下对方的攻击的。
很快就来到了最后10秒,所有员工都气喘吁吁。
Geburah感到很满意,员工的进步达到了她的心理预期。如果有这样的水平,那么面对之后的考验也有一战之力了。
“最后一招,你们挑一个人,接住就放过你们。”
Geburah把薄暝丢了,转而换上了拟态。
用来用去,还是这把武器最顺手。
x把法尔斯派上阵。
【散架吧!】
拟态变得有一个人一样大,Geburah持着这样的大刀,一刀劈下。
法尔斯举着薄暝想要抵挡,但无济于事。
的红色伤害爆出,法尔斯被从中间切成两半。
不过培训部的最终科技使法尔斯马上复活了。
hod还是那样的令人安心。
至此,倒计时归零,工作结束。
【这不是你最后一次面对我。】
结束之时,Geburah如是说。
“?”
算啦,不管那么多。
这次挑战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困难,花的时间也更长。
x迫不及待地想要休息了。
【光之种已萌发60%:守护他人的决意】
......
【由独立pEbox研发的E.G.o装备的最大可研发数量增加1,上限为5】
【决意】
x还没问,安吉拉就自觉地解释起来。
“借由惩戒部的最终科技,所有五级员工对E.G.o的使用限制已放开。”
强力的科技,大幅提高了员工的战斗力,不过员工被E.G.o侵蚀的可能性也提高了,算是有利有弊吧。
但是这第一个科技...
x试探地打开了“一无所有”的界面,发现拟态套装的可研发数量从1变成了2。
再看看其他异想体,可研发的E.G.o都多了一套,除了一罪与百善本来就能研发五套之外。
“卧槽!”
“我草草草草草草!!!”
“???”
第一反应:安吉拉我没做梦吧?
第二反应:Geburah你真是个好人啊!
第三反应:Geburah你一直偷偷用我的E.G.o是吧!
最终反应:Geburah你真是罪该万死啊!!!
安吉拉叹气,“主管,我能理解您震惊地心情,不过还是请您先冷静下来吧。”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x大吼,然后突然感到后脑一沉,昏了过去。
安吉拉温柔地把他搬到床上。
“这么冷静。”
第77章 朋友
“睡饱喝足,工作开始!”
x感觉浑身上下全都是精力。
“...在开始工作之前,有几件事需要您处理。”安吉拉说。
x示意安吉拉直接讲。
“首先,您还没有分配多出来的E.G.o装备。”
“关于这点,先不急。”x摇头,“如果所有人都穿上了ALEph级E.G.o,那么就不能区分高级员工和低级员工了,到时候那些精英员工该多寒心啊?再说了,现在的装备配置已经足够应对大部分场面了。”
“再说,有些E.G.o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比如目灯的黑色易伤和以爱与恨之名的回复,这些效果是ALEph级E.G.o也没有的。”
安吉拉闻言点点头,只要主管有计划就好。
“第二个问题,您有没有考虑到扩招一些员工呢?”
关于新员工的问题,其实x也很为难。目前一个部门最多就只有两名员工,有些部门甚至只有一个员工坐镇,员工数量明显不足。
只是...要招募一个员工需要考虑很多东西,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想要熟悉一个员工需要时间。
x现在已经对自己的所有员工都很了解,但这也耗费了他很多精力。不是x不想招新员工,只是...他必须对自己的员工负责。
安吉拉多次提醒:主管完全没有必要与员工建立羁绊。但是...x不想这么做。
所以,这次x也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以后会招的。”
今天就只招一个记录部的新员工就行了...
又要花大量点数培训新员工的属性值,x非常肉疼。
这名新员工叫做金斯利,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后巷收尾人。硬要说特殊之处的话,他喜欢喝鸡尾酒,同时明明很年轻却总是拄着拐杖。生理性别是男,但外貌十分中性。
在装老这一点上,这名员工可能与hokma有共同话题。
“就这一个!”x坚定地说。
安吉拉不语,希望您日后不会为此后悔,主管。
“最后一点,今天您要选择两个异想体,您还记得吧?”
“额...当然。”
之前为了专心对抗Geburah,x就让da'at出手延迟了选择异想体,所以现在要一次性来两个。
这次x对自己设下的目标只有一个:尽力避免第四位魔法少女!
【o-03-111:沉默不再只带来安宁。】
【t-05:112:为了完成这部戏,b的牺牲在所难免。】
【o-03-93:\"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你我都将化成明星!\"】
(原则上一般不会出现非游戏内异想体,但是出现在备选异想体中不去选就不会有问题。设定来自我新鲜购买的脑叶公司设定集。)
这三个异想体都没有魔法少女的特征,所以x随便选了第三个。
这种比较癫的说不定出乎意料地好管理?
接着,又是三个铁盒子落了下来。
【t-04-53:她希望归于尘土,于是所有渴望“生”的事物都将归于尘土。】
【F-04-42:那一天,随着被诅咒的苹果遗落在公主与王子的花园里,那个女巫的内心也随之崩溃。】
【o-01-113:所以你会失败。被心爱的朋友所击溃。】
第一个异想体,带有“她”,可能是魔法少女,不选。
第二个异想体,带有“女巫”,可能是魔法少女,不选。
第三个异想体,看不出魔法少女的痕迹,可以选!
但是x显然忘记了一件事:所有魔法少女的编号,都是o开头的啊...
新来的两个异想体已经被放到记录部了,且让x去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o-03-93长得太【cENSoREd】了,中间一个蓝色空洞的心脏,旁边环绕着一大堆的腿。
关键是这些腿还没有穿袜子,裸足控狂喜!
咳咳...x并不是足控,而且在他看来这么多腿只会让人掉san而已。
然后是下一个异想体:一个绿毛小萝莉,眼睛用绷带缠上了。
“?”x感到有些不对劲,这不会就是那第四个魔法少女吧?
此时x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魔法少女都是o开头的编号,恰好这个女孩的编号也是o开头。
“...安吉拉,能退货吗?”
“...”安吉拉用沉默给出了答案。
“...”棘手。
先不管那么多脚的异想体了,看看这个萝莉是怎么个事。
(一切愤怒侍从在公司的设定都是作者自创。)
这个异想体的压迫工作被换成了“请求”,但是目前没有任何员工可以执行这个工作。
还是老一套,魔法少女都吃沟通。
“金斯利,对o-01-113进行沟通工作。”
金斯利虽说是新员工,但一个部门总该得有一个A级E.G.o的员工撑场面,所以x给福利部的卡俄斯分配了正义裁决者、记录部的金斯利分配了笑靥。
可是,这个异想体似乎完全不吃沟通的样子,源源不断地产出红色能源,金斯利也不断受到黑色伤害。但是笑靥的黑色抗性是0.2,所以完全不痛不痒。
o-01-113一直呢喃着“朋友”、“背叛”、“均衡”等词汇。完全没有沟通的意图...
x见此不悲反喜,这样应该不是魔法少女了...
工作结果为差,同时减少了4%的成功率,说明这是一个w级异想体。
x决定再让金斯利试试本能工作。
x很少让员工对人型异想体执行本能工作,因为对能交流的物种来说,沟通远比本能有用。
不过对于一个缺爱的小孩子,或许就是需要先用这些举措来获取对方的信任呢?
金斯利准备了一些食物和玩具,带去了收容单元内,温柔地照顾起这个小女孩。
女孩好像很喜欢这份爱,“你...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吗?”她这样说。
“朋友?可以哦!”
工作结果:优。
x解锁了异想体的基本信息。
【wAw级异想体:魔法少女】
“焯!”
-------------
【愤怒侍从】管理须知:
1:第一次对“愤怒侍从”工作结果为优的员工将被标记为“朋友”。除非“朋友”死亡,否则“愤怒侍从”不会有新的“朋友”。(除非重新开始当天,否则“朋友”不会因时间流逝而改变。)
2:有异想体出逃时,可以让“朋友”对“愤怒侍从”执行“请求”工作,工作结束后若结果不为差,“愤怒侍从”会帮助镇压指定的异想体。(经观察,请求工作的速度明显比平时要快非常多。)
3:若“请求”工作结果为差,“朋友”会立刻被“愤怒侍从”杀死,且愤怒侍从会立刻突破收容。
4:镇压异想体时,“愤怒侍从”会释放大量绿色酸液。经检测,这些酸液对人体无任何影响。
5:警告:“愤怒侍从”帮助镇压异想体时,不要让任何员工以任何形式对“愤怒侍从”造成伤害!!!
6:如果“愤怒侍从”出逃,请不要让员工与其释放的酸液有任何接触。
7:不要对“愤怒侍从”提及“????▇▇▇▇”
间章 分部O-5681
“主管,由于某些特殊情况,今天的工作提前结束了。”
办公室内,名为安吉拉的AI如是说。
“特殊情况?”主管问。
“总部的一位部长来到了我们支部,现在各部长正在会议室开会。所以,您可以下班了。”
“这样啊...”主管很想再问一些细节,但他知道,自己只是脑叶公司分部的一位主管罢了,根本无权了解关于总部的事情...
此时,会议室内。
“所以,分部的wAw级异想体【愤怒侍从】将被调往本部。”游诺对着面前的五个部长说。
o-5681分部只有五个部门:控制部、情报部、培训部、安保部以及惩戒部。
各个分部的规模都不一样,但即使是最大的分部,最多也只有七个部门。下层部门是只有总部才有的。
因此,只有总部有提取异想体的能力。binah不断从“井”中将异想体“打捞”,然后运往各个分部。
“...”五个部长都没说话,看来是没什么意见。
“既然如此,我马上就去执行异想体转移工作。”游诺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被打开了。
“请等一等!”
来者是两个女孩子,一个黑发的,一个粉发的。说话的那个粉毛。
“凯特,塔伊,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赶快出去!”惩戒部部长萨沙骂道。
没看到他们五个部长都唯唯诺诺的样子吗?这两个员工怎么敢的!真不要命了!
“凯特也不想来的。”黑发女孩无奈地说。
“队长!你认真点!”塔伊推了推凯特。
其他四个部长都盯着萨沙,好像在说:你部门的人你自己解决。
“你们几个...”萨沙怒了,但在这里又不好发作,只好低头道歉。
“抱歉,这是我惩戒部的员工。我马上处理他们。”
游诺摆摆手:“不用。你们应该有事情要说吧。”虽说是疑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那个...我们刚刚听了你们的谈话...您是要把愤怒侍从带走?”
“嗯...”
“那个...那个...”
凯特看不下去了,替塔伊说出了心里话。
“塔伊想你把【浸染的玫瑰】也带走呢。”
“喂!凯特!”塔伊没想到凯特这么呆,直接把话全部说出来了。
萨沙立刻解释了该异想体的情报。
“浸染的玫瑰是刚被送来我们分部的ALEph级异想体。它的特性很...棘手,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牺牲一名队长级的员工。这次即将对它工作的员工就是惩戒部的另一个员工——罗斯。”
游诺明白了。这两个员工是想要保住同伴吧。
在脑叶公司,员工间的羁绊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在主管眼中,员工都是可以随意消耗的工具罢了。
不过,既然如此,“带我去看看你们分部的异想体吧。”
游诺指着凯特和塔伊。
“啊?我们?”塔伊很吃惊,凯特倒是简单地回了一句“收到”。
虽说是看看,但游诺对每个异想体的特性都挺了解的。binah提取异想体的时候,以及总部将异想体运往分部的时候,游诺都是在现场看着的。
这个分部的异想体数量远远少于总部,甚至都没有多少工具型异想体,即使如此,每个部门都很难集齐四个异想体。
o-5681的异想体如下:
ZAYIN级异想体:泪之瓶
tEth级异想体:叮当悬摆、我的甜蜜小屋、红皇后、缠发公主
hE级异想体:纯白之湖、归乡之路、胆小的猫咪、溺亡姐妹、悔罪少女
wAw级异想体:水烟毛毛虫、愤怒侍从、鱼身人鱼、蓝袍牧童、变红的朋友、皮格马利翁
ALEph级异想体:浸染的玫瑰
也是,想让这种等级的分部处理ALEph级异想体,或许的确有些棘手。
“带我去浸染的玫瑰收容单元。”游诺说。
“是!”
“浸染的玫瑰”孤零零地长在收容单元的地板上,不过不是红色,而是白色的,需要有员工与其“共鸣”,才能绽放色彩。
游诺决定带走这个异想体,就当做是还了拿走愤怒侍从的人情。
然后,他掏出了binah给的小玩意。
【分析——压缩——展开——】
“浸染的玫瑰”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盒子。
“这...”一旁的塔伊看呆了。
然后,游诺对愤怒侍从执行了同样的操作。
最后,游诺带着两个盒子离开了o-5681分部。
“谢谢你!前辈!”塔伊高兴地朝游诺挥手,这下子罗斯就不用去送死了!
“小老鼠因为另一只小老鼠能活下来而高兴吗?”凯特说。
“哈哈!小老鼠能活下来,你这只猫应该更开心吧?”塔伊反问道。
“我应该开心吗?”凯特不明白。
另一边,萨沙部长问游诺:“您接下来要直接返回总部吗?”
“不,我要回收之前坍塌的支部的异想体。”
“我记得,那场事故中只有你的三名员工幸存了下来。”
萨沙惶恐:“是的...他们还违规穿戴了三套ALEph级E.G.o,但是您放心,那些装备已经送往总部了。”
“好。”游诺点头。
脑叶公司分部的坍塌是常有的事情。游诺作为稳定部的Sephirah,偶尔也会负责回收各个分部的异想体。
那个坍塌的分部是除总部外规模最大的分部之一,其中收容了两只ALEph级异想体。
【缇坦妮娅】以及【谁也不是】。
其中【谁也不是】是【一无所有】的亚种,前者比起后者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即使这样,也让一个分部顷刻崩塌。
所以,请时刻牢记异想体的危险性。不要因为少数人面对异想体的游刃有余就误以为异想体是能轻松管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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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吗,奥伯隆?是那个把毒草汁涂在我的眼睛上的你吗?”
缇坦妮娅注视着来者。
“如果我拥有名字的话,我会得到来自你的爱与憎恶吗?你会以那个名字,把我认作是自己庆祝心血关怀的那个人吗?”
一面镜子对着来者说道。
【分析——压缩——展开——】
第78章 愤怒侍从与青林隐士
在对“魔法少女”的本能工作完成后,金斯利头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标志。
同时,x发现金斯利可以对“魔法少女”执行请求工作了。
在选中“请求”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斧头的光标,只能指定出逃的异想体。x估摸着这是和小红帽雇佣兵一样的机制。
想了想,x直接命令员工把“被遗弃的杀人魔”放了出来,同时下令所有文职远离该区域。
不要误会,自从文职装备暗金手枪后,被遗弃的杀人魔往往刚出来不过2秒就死了。所以x这是防止杀人魔死的过快才疏散文职的。
说到杀人魔,有一件奇怪的事。曾经员工离曜把杀人魔的束身衣给解除下来过,并导致杀人魔的性质发生变化,战斗力大幅增强。可是之后即使x再命令员工们解开束身衣,也做不到了。
x问da'at,对方却说除了给杀人魔再次套上束身衣外没做任何事情。
想想也是,杀人魔的束身衣是这个异想体的一部分,根本不可能随意取下才是...那么之前是怎么一回事?
把这些思绪放在一边,x让金斯利去请求“魔法少女”的帮助。
“请求”工作的速度比以往都高出不止一点,基本就是员工进入收容单元、发起请求、异想体同意、员工走出收容单元的流程。
即使帮助员工可能会打破世界的正义和均衡,但为了朋友,“魔法少女”愿意这么做。
“魔法少女”手中拿着一个类似储液罐的瓶子,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
“魔法少女”就是通过喷洒这种绿色的酸液攻击的。
奇怪的是,这些酸液好像只对异想体有伤害效果,对杀人魔造成了大额黑色伤害。
杀人魔再一次回到了他那温馨的家。
“朋友,这样可以吗?”魔法少女问。
“嗯,这样就行了。”金斯利点头,同时他也已经让其他同事来看看这个可爱的异想体了,x考虑到仅仅是看一眼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借着这个机会让所有员工认识第四个魔法少女也不错,也就答应了。
“哦!这就是第四个魔法少女吗?”晨黎刚见到对方就大呼小叫起来。
“第四个...梅花...”薇薇安走了过来。
“你是...”魔法少女看到薇薇安和她的E.G.o,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不过,紧接着法尔斯也来到了现场。
他身上的薄暝套装能给周围的员工带来安全感,但也会对邪恶之物造成伤害。
于是,x就看到魔法少女受到了来自薄暝的四色伤害。
“你...也背叛了我吗?”魔法少女愤怒地看向金斯利,她以为这么多员工是来集火镇压自己的...
然后,魔法少女黑化了,原本可爱的小萝莉变成了一个胸口长有眼睛、双手持着巨斧的马首怪物。
“呃呃呃!!!正义与均衡……必须……维持!!!”
“魔法少女”的名字终于发生了变化——愤怒侍从。
x有些头疼,但终究只是一个wAw级异想体而已,可以应对。
“员工们,镇压愤怒侍从。”x冷静地下达命令。
“且慢。”一声老迈的声音打断了员工的行动。
一道空间传送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老者。
老者持着一根手杖,脸部用一个兜帽遮住了,兜帽上也画着一个眼睛。
愤怒侍从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呃呃呃呃!!!异界的罪人……邪恶的化身!!!”
员工一半应付愤怒侍从,另一半则是将武器对准了神秘人。
“你是谁?”安东尼问。
“我乃青林隐士,异界的访客。前来此地会见朋友,都请让开吧。”
“朋友?”是和另一队战斗着的怪物吗?
青林隐士并不打算解释太多,上前几步,朝着愤怒侍从敞开怀抱。
“呼唤我...说出我的名字。”
“而后作为回报,我也会说出你的名字。”
“我最亲爱的挚友...愤怒侍从啊。”
“为了我,我的朋友不惜打破世界的平衡与正义。”
“真是让人感动。”
“我的朋友,愤怒侍从啊……远离彼此的世界,终于在此相见。”
“我会继续利用你,就像你曾经利用我一样。”
“朋友,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是吗?”
愤怒侍从听到这番话后更狂暴了:“呃呃呃!!!”
然后愤怒侍从不顾一切地冲破员工的包围,用两把斧子狠狠朝青林隐士砍下,可惜被青林隐士用手杖轻松挡下。
然后,青林隐士直接把手杖插入了愤怒侍从胸前的大眼睛里。
“啊啊啊啊!!!!”
主管,要怎么做?
员工请求主管的指示。
看样子,是要帮助愤怒侍从和青林隐士中的一者?
不过,那是对那些没用的主管的要求,x可是历代最强主管(自封),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
“一起镇压了。”
开玩笑,自己的员工最次也是wAw级E.G.o,还能比以往发挥更多E.G.o的力量,更占人数优势,区区两个wAw级异想体而已,怎么敢在自己面前造次!
很快,愤怒侍从和青林隐士都被镇压了回去,甚至都不需要x使用特殊子弹。
“我们……我们是真正的朋友。对不对?”愤怒侍从变回了最开始的小萝莉的样子,在失去意识前,她这么对青林隐士说。
“哼哼...”青林隐士回答说,“当然了,我们可是永远的朋友。”
“...”愤怒侍从回到了收容单元,至于青林隐士?那不过是愤怒侍从臆想出来的存在罢了。
“呼。”x感觉这第四个魔法少女也就这样了,想要继续看看那个长满脚的异想体,可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古怪笑声。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让我来为您平淡的生活加点戏吧?”
“什么b动静?!”
憎恶女王、贪婪国王、绝望骑士、愤怒侍从在一瞬间全部突破了收容。
与此同时,中央本部大厅中出现了一个黑白色的小丑。
【ALEph级异想体:虚无弄臣】
第79章 虚无弄臣
对于魔法少女们的组合技,x早有预料。只是这么突如其来的攻击让x始料未及。
“da'at,这是什么情况?”
破天荒地,da'at也摇了摇头。
“公司对四名魔法少女齐聚的情况没有任何记载,所以即使是我,对于【虚无弄臣】也一无所知。”
真的假的?
好在,虚无弄臣并不会对tt2协议有所影响。
但是,x注意到虚无弄臣的血条是空的。
它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da'at解释说:“实际上,现在存在于公司的虚无弄臣只是一个投影,其对于公司的影响不会很大。”
“投影?”
随着工作天数的增加,x的权限也与日俱增,现在,他有权力知道一些事情了。
“曾经在公司的某个支部,有过三名魔法少女引发的暴动事件:她们在举行某种【仪式】,不过因为一位魔法少女的缺席,仪式最终失败了。但即使如此,那次暴动也导致了多个支部响起了四级警报。”
“对于支部而言,四级警报的发出意味着整个公司的崩溃。”
安吉拉也凑了过来:“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让您听听四级警报的旋律。”
“......”
安吉拉你还是人吗?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没有温度?
da'at继续提醒:“总之,虚无弄臣的一切都是未知。”
“不过,放手去做吧。”
即使真的出了事情,也有da'at兜底。x或许会被辞退,但脑叶公司永远不会被折断。
那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虚无弄臣在中央本部一动不动,四名魔法少女全部突破收容。值得一提的是,青林隐士并没有出现。
四名魔法少女中,【贪婪国王】威胁最低,它只会在走廊转悠,几乎无法伤到员工。
其次是【愤怒侍从】,它的攻击对于弱小的员工或许非常致命,但面对公司的骨干,还是差了一些。
【憎恶女王】,有些难缠,但也不是不能对付,只需注意及时使用黑色立场盾即可。
最主要是【绝望骑士】,这个异想体从来没有突破收容过,x对它的战斗方式一无所知。
去掉贪婪国王外,x要同时面对三个wAw级异想体,这是对x和员工一次共同的考验。
尽快集合所有的员工,准备镇压!
让x惊讶的事情来了,屏幕上居然再次出现了浮动着的文字,这在异想体中还是第一次。
不同于部长们红色的字体,这次的字都是黑白色的,一如虚无弄臣的外表。
【哪一条才是正确的路。我该去往何处?】
【前方究竟是悬崖还是深渠,我一无所知。】
【为我指明方向的,那只聪明的毛孩,你在哪里?】
【心灵空虚,思想空虚。越是如此,恐惧便会消失。】
da'at在一旁适时补充道:沉思的弄臣。可悲的小丑。祂只是毫无意义地迈出步伐。
“...”x对于这些异想体的故事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想要完成工作,保护员工!
所有魔法少女都有传送的本事,她们不会乖乖让员工集合完毕。
【绝望骑士】传送到了福利部的卡俄斯眼前。
“...”卡俄斯穿着“盈泪之剑”的E.G.o,面对绝望骑士,如临大敌。
绝望骑士的攻击方式是射出身边漂浮的剑,这些剑能轻易刺入肉体,直接攻击敌人的灵魂。
第一剑:穿心。
卡俄斯的手臂被贯穿。
第二剑:裂心。
卡俄斯的胸膛插上了两把剑。
第三剑:毁心。
三把剑同时射出,卡俄斯绝望地闭上眼睛,却没有感受到想象般的痛苦。
再次睁开眼时,卡俄斯发现蓝色的屏障挡在她的前面,挡住了那三把剑。
x及时为卡俄斯打上了反灵魂立场盾。
这些员工,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他省心...
“卡俄斯,不要害怕,挡下那些剑。再坚持一会,援军很快就到。”
现在大部队正在抗击愤怒侍从,只能让她撑一会了。
“收到!”卡俄斯感受到生命力的恢复,不仅仅是再生反应堆,更有主管生命治疗子弹的效果。
只有经历绝望,才能发挥泪剑的真实实力。
卡俄斯感觉手中的武器更加顺手了,就像本就属于她自己一样。
x注意到,“盈泪之剑”的伤害属性变为了蓝色,同时等级上升到了ALEph。
当然,仅仅如此还是打不过绝望骑士的,但是撑一会应该可以做到。
x再次把视线投向憎恶女王那边。
她的对面只有薇薇安一个人。
羽蛇形态的憎恶女王失去了人形的记忆,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消灭所有的大坏蛋!
什么是大坏蛋?
沾染鲜血者,是大坏蛋!
见死不救者,是大坏蛋!
惺惺作态者,是大坏蛋!
薇薇安作为收尾人,染血无数;薇薇安对文职的死亡无动于衷,见死不救;薇薇安面对异想体与面对人类态度不一,惺惺作态。
薇薇安,是真正的大坏蛋!
薇薇安看着眼前的憎恶女王,莫名有些心疼。
一个善良的孩子,为何会成为现在这样?
想要守护每个人的情感很快就变成腐蚀心灵的痴迷。
下定决心要用爱去对待世间万物,但是最终却只得到了一颗伤痕累累的,破碎的心。
这个世界本就有爱有恨。因为爱人,所以憎恨一切试图毁灭所爱的事物。
憎恶女王口中喷射出巨大的激光。
薇薇安轻声呢喃:“想必你也很痛苦吧...”
手中的魔法棒闪耀着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明亮的光芒,一道小型的粉色激光从中射出,和憎恶女王的冲击波撞在一起。
“以爱与恨之名”也晋升为了ALEph级E.G.o。
可惜,E.G.o的力量有限,薇薇安的攻击很快就被压制。
就在激光即将射中薇薇安的时候,x及时打上了反侵蚀立场盾,激光直接穿过了薇薇安。
薇薇安转头对摄像头的方向笑了笑,她从未怀疑主管是否会这么做,因为她知道,主管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主管,这里交给我,你去帮助其他人吧。”
“好。”
接下来,就到了和愤怒侍从的主战场。
第80章 王国的故事
愤怒侍从疯狂地攻击,但那又如何呢?
即使她的斧刃再锐利,也不如员工那么多ALEph级的E.G.o武器,更不用说,持有魔弹的晨黎还在不断远程攻击封锁愤怒侍从的移动。
总而言之,愤怒侍从对于如今的员工来说,真的是只会无能狂怒了。
很快,愤怒侍从就倒在了员工们的围殴中。
下一刻,在中央本部的虚无弄臣突然有了动静。
祂直接飞到了愤怒侍从的所在地,看了看地上变回小女孩模样的愤怒侍从,直摇头叹息。
x当即下令员工镇压虚无弄臣,但员工的所有攻击直接穿过了祂。
看来da'at说的不错,虚无弄臣真的是个投影。
虚无弄臣挥一挥手,地上的愤怒侍从就突然变成了一尊石像,名为:无谓的愤怒。
与此同时,虚无弄臣的血量恢复了四分之一。并且,虚无弄臣头上出现了一张悬浮着的梅花扑克牌。
【愚蠢指引前路,除此再无他物。】
“...”那现在x到底要不要镇压其余三个魔法少女呢?
感觉镇不镇压都会出事情。
罢了,实在不行就重开这一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目前薇薇安和卡俄斯都在独自面对异想体,不过薇薇安的状态更好一些,所以员工先去帮助镇压绝望骑士了。
绝望骑士的攻击全部都是单体伤害,面对成群的员工根本应付不过来。
很快,绝望骑士也倒在了地上。
虚无弄臣再次前来,将她也变成了石像:无谓的绝望。
借着,虚无弄臣又获得了黑桃扑克牌。
【被感官的欲望蒙蔽双眼,一脚坠下悬崖。】
再来就是憎恶女王了。
憎恶女王每次血量下降三分之一,都会非常怂地传送走,但是只能拖延一小会时间罢了。
虚无弄臣的血量已经到了四分之三,憎恶女王变成了石像:无谓的憎恶。
这次是红桃扑克牌。
【倘若无法找到正确的方法,即便心烦意乱,也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最后,就是贪婪国王了,这个打一开始就在摸鱼的魔法少女,在x的英明指挥下,即使是文职它都没吃到一个。
当然,实际上是x悄悄把文职都给处理掉了。
越是工作,x就越能感受到文职的价值,真的是一文不值!
对付贪婪国王的办法非常简单——后入。
就是从后面攻击,这样就能将其无伤镇压。
最后一尊石像也完成了:无谓的贪婪。
最后是方块扑克牌。
【所有人的苦痛,融为一体罢。】
“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后,弄臣边走边说出了在这条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的名字。”da'at介绍道。
等一下!你不是说公司没有资料吗?你不是一无所知吗?
公司没有资料是真的,但一无所知肯定是假的。binah捞异想体的时候,他可一直在看着。
如果卡门是异想体之母的话,那么他和binah就是异想体的养父母。
言归正传。
四张扑克牌在虚无弄臣身边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并且,虚无弄臣为中心不断涌现出黑色雾气。
这种雾气很快扩散到了整个公司,所有员工接触到这种雾气后,都丧失了行动能力。
勇气、谨慎、自律、正义。员工的这四种属性都被固定在了50。
x怀疑这招是向hod学的。
屏幕上流动的字发生了变化。
【究竟是你们成就了我,还是我成就了你们。】
【我长得像所有人,所有人合在一起也长得像我。】
【慢慢追溯,你来时的路罢。】
【最后我明白:万物皆虚】
“弄臣沿着每个人来时的路往回走,却发现路的尽头总会出现祂自己。也不知是她们合在一起变成了祂,还是祂正逐渐变成她们了呢。”这是da'at最后的一句话了。
x流下了冷汗。员工属性削弱,无法移动,那么要如何镇压虚无弄臣?
要冷静...再强大的异想体也有弱点...
也许虚无弄臣和终末鸟一样,本体强大,但只需完成某些条件,便不攻自破。
是那四个石像吗?
x觉得很有可能,但员工都被封锁了行动,无法调查那些石像,总不能让主管亲自上阵。
或者...兔子?
那也不行,有一个石像是在中央本部的,中央本部算作两个部门,而兔子最多只能去到四个部门而已。
不过,有时并不需要创造机会,机会就会来到你身边。
虚无弄臣的大脸突然出现在所有的屏幕上,把x吓了一跳。
“你好呀!这里的管理者!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个游戏?”
“...?”
x没有回答,但虚无弄臣也不指望得到回复的样子。
“那就说好了?下面我来讲讲游戏规则~”
“放心好了,很简单的哦~”
“首先,我会讲一个故事~”
“故事中会有一个反派角色~”
“你只要听完故事后,告诉我反派角色是谁就行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听上去是很简单,甚至不像是个游戏。
“那我开始咯~桀桀桀~”
虚无弄臣发出了很恶心的笑声。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
“王国中有国王、皇后、骑士、侍从,还有大臣!”
这不就是你们五个吗...x在心里吐槽。
“一天,大臣向国王说:陛下,在远处的黑森林中,有一块世界上最美丽的琥珀宝石!”
“国王很高兴,下令让骑士率领士兵出征带走那块宝石。”
“可是,大臣隐瞒了一点:那个黑森林中,隐藏着怪物!”
“骑士的部队全军覆没,骑士也在绝望与愧疚中自杀了。”
“国王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愤怒,决定亲自带兵前往黑森林。”
“原本侍从应该跟随,可是侍从的朋友却在那天邀请她相会。”
“国王来到黑森林,终于见到了那块稀世罕见的巨大琥珀。但他沉迷于欲望,没有谨慎考虑,最终整个人都被困在了琥珀里。”
“侍从听到消息,极端愤怒,陷入了疯狂,拼命地摧毁着王国的一切。”
“博爱的皇后不忍心看到百姓受害,孤身对抗侍从。”
“最终,皇后赢了,但王国也早已不复存在。”
“博爱的皇后也疯了,她憎恶这个世界,憎恶大臣,憎恶骑士,憎恶侍从,憎恶国王,也憎恶自己。”
“最终,皇后在疯狂中陷入了永眠。”
所以...这就是你们五个的故事?
x觉得不太可能,这故事似乎省略了很多。即使是,也绝不是全部的真相。
“现在,问题来了:”虚无弄臣说,“谁才是王国毁灭的真凶?”
第81章 真凶
谁是真凶?讲道理,每个人都有问题。
国王的贪婪导致了骑士和自己的死亡,进而王国覆灭。
骑士的绝望使她失去了逃跑的机会,没能把黑森林的消息传达给国王。
侍从的愤怒使他失去理智,亲手杀死了王国的居民,破坏了王国的建筑。
皇后的憎恶成为了压死王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臣的谗言更是王国覆灭的直接原因。
甚至,x都有理由怀疑侍从的朋友也是大臣指使的。
那么,答案是什么呢?
【国王】、【骑士】、【侍从】、【皇后】、【大臣】、【以实...】
x想了想,对着眼前的小丑开口:“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x觉得虚无弄臣是能听见自己说话的。
“哈哈哈哈!把选择权丢给我吗?”弄臣狂笑着。
“弄臣喜欢谎言,先听听假话吧!”
“假话的话,真凶是大臣。”x直言,“是他告诉了国王宝石的消息,如果不是他,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大臣吗?”虚无弄臣还在笑,“可是,即使没有大臣,国王迟早也会得到宝石的消息!”
“一码归一码。”x回答,“你现在问的是这件事情,那就只考虑这个时间点的事情。”
“单单凭这件事情,大臣是毋庸置疑的元凶!”
虚无弄臣听着x尖锐的语言,没有别的表情。
“那真话呢?”虚无弄臣问。祂对这位特殊主管的答案很感兴趣。
“那就是【人性】吧。”
“哦?”弄臣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国王的贪婪、骑士的怯懦、侍从的鲁莽、皇后的憎恶、大臣的势利...人性中恶的一面,导致了王国的崩溃。”
“......”小丑不再言语。
“?”x不明所以。
“哼哼....哈哈哈哈哈!”紧接着,小丑爆发出了狂笑。
“真是年轻的主管!你竟然会说出如此幼稚可笑的回答!”
“...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吗?”x在心里想着。
“人性本中性,你竟然将无形的它当作凶手?!”小丑挥动着手指。
“正如武器一般!人用刀杀人,难道是刀的错吗?”
“归根到底,做出选择的是她们自己!有罪的也只是她们自己!仅仅因为几个人的过失,就要把罪责揽到所有人都共有的人性上吗!”
x感觉弄臣话中有一些问题,但又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我只是随口说出一个消息而已,那些愚蠢的魔法少女们,就一个接一个地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愚蠢,最终被逼上绝路!”
“我只是说出消息的人,难道说话也有罪吗?”
“...”无言反驳。
“导致王国灭亡的,就是那四个愚蠢的魔法少女啊!”虚无弄臣说出了答案。
x沉默不语。
谁知虚无弄臣又凑到了摄像头上,直勾勾地盯着x的眼睛。
“又比如你呢,年轻的主管?”
“我?”这跟他x有什么关系?
“你的员工被其他异想体杀死,是谁的错呢?”
“你是下令让他们工作没错,但他们也可以选择违抗命令啊?”
“而且,最终直接杀死他们的,是异想体啊?”
“为什么员工们总要把责任推到你的头上?”
“你本就是无罪的啊!”
卧槽,说得有道理啊。
以前x还因为员工的死亡而自责,现在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了。
正当他要回答的时候,安吉拉突然关闭了所有摄像头,x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主管,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精神污染指数已经很高了吗?”
“啊,我吗?你在想什么,安吉拉。我一直在办公室里,怎么可——”
“妈的,跟他墨叽这么多干嘛?”这是Geburah的声音。
然后,Geburah就用一个黑白色的镰刀对着x来了几下,x顿时觉得头脑一阵清明。
“嘶——我...”x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不觉间被虚无弄臣给影响了!
安吉拉皱着眉头提醒道:“主管,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您不应该和任何异想体有任何形式的对话。”
“抱歉,安吉拉...”x知道这次的事件非同寻常,还好Geburah及时赶到,否则谁知道虚无弄臣会操纵主管做什么事情。
“希望您引以为戒,并继续开始工作。”安吉拉淡淡地回复。
说完,她和Geburah都离开了。
紧接着,监控再次打开。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啊。”虚无弄臣的阴谋没有得逞,但祂也丝毫没有表露出多余的情感。
“这家公司,可真没意思!”虚无弄臣情绪低落。
“不过还好有魔法少女们!”虚无弄臣元气满满。
这种变脸速度,看来是专业小丑。
“啊!来吧,四位勇士啊!这次你们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随着虚无弄臣这一句话响起,四名魔法少女的石像发出了耀眼的光,随后,四名魔法少女出现,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黑化的形态。
员工们都被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现在,公司内只有虚无弄臣,以及魔法少女。
【博爱之魔法少女】
【正义之魔法少女】
【幸福之魔法少女】
【勇气之魔法少女】
“黑暗的力量再度来袭...”四名魔法少女都恢复了理智,其中黑皮肤的幸福之魔法少女率先说道。
x认出,她就是贪婪国王琥珀中的那个女孩,故事中的“国王”。
“前辈!我们一起战胜祂吧!就像之前一样!”最灵动的博爱之魔法少女说。
她是x最熟悉的,憎恶女王。不过她现在好像已经彻底治好了人格分裂症。
“我会永远守护我们之间的羁绊!”这是正义之魔法少女,也就是绝望骑士。
“我们...是永远的朋友!”最小的勇气之魔法少女这么说,她就是愤怒侍从。
从四名魔法少女的对话来看,那个王国的故事看来是虚无弄臣编造的了。毕竟,憎恶女王管贪婪国王叫“前辈”,而不是“亲爱的”。
魔法少女严阵以待,对抗虚无弄臣的任务,只能交给她们了。
第82章 X要成为宝可梦训练大师
“就让——游戏——开始吧!!!”虚无弄臣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除了四名魔法少女外,整个公司都变成了黑白色。
与此同时,弄臣头上的方块牌缓缓亮起,祂的手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拳套。
【我期盼着每个人都能幸福……可我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幸福也包含在内……】
屏幕上出现了飘动着这样一句话。这就是贪婪国王的心声。
除了幸福之魔法少女外,其余三名魔法少女都默默闭上了眼睛,她们身上闪动着颜色不一的色彩,好像在为同伴祈祷。
x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来虚无弄臣每一个阶段都只能由对应的魔法少女去对抗?不知道魔法少女们是怎么想的。
本来x都想要找安吉拉要爆米花看戏了,不过幸福之魔法少女却突然看向了x的方向。
“来自异界的贤者啊...同以前一样,为我们指明道路吧?”
“?”贤者?是说x吗?还有以前,那是什么?
“当当!”malkuth的大脸突然出现在屏幕正中央,属实把x吓了一大跳。
“下面我将为主管隆重介绍控制部的最新科技——宝可,不是,异想体指挥系统!”
你刚刚是想说宝可梦吧!一定是想说宝可梦吧!
“根据hdI-2协议,当且仅当三名及以上魔法少女同时突破收容且员工丧失战斗力时,控制部可以临时为主管解锁这部分权限,以面对某些突发情况。”
“其中,情报部也派上了非常巨大的作用哦!”
“事不宜迟,主管您赶快试试吧!”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下一秒,x眼前的显示屏发生了变化,一切跟员工有关的UI都消失了,相应地,各个细节变得更加真实,同时一些地方出现了提示。
比如说,虚无弄臣被细分为了六个部分:头部、左手、右手、躯干、左腿、右腿。
魔法少女的一些面板也可以看到了...幸福之魔法少女的武器是“闪金冲锋”,但是伤害数值远高于员工使用的版本。
“呃...就算这样,我能干什么呢?”x问。他感觉除了能看到魔法少女的属性外跟以前没太大区别。
“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可是控制部和情报部科技的结晶!同时完美融合了tt2协议才诞生的产物!有了它,即使是毫无战斗经验的主管也能轻松指挥魔法少女们战斗!”
“具体的细节您自己体验一下就知道啦!真的很好玩,啊不是,很好用的!”
你刚刚绝对说了“好玩”吧!
交代完一切后,malkuth就被安吉拉赶回了控制部。
“真的有用吗...”x半信半疑。
然后,战斗一触即发!
【来吧,和我一起沉沦于最本能的欲望!】
虚无弄臣挥舞着拳套黑化版用力地向前冲锋。
就在此时,tt2协议自动打开,时间被暂停了。
公司后台,无数字符在情报部的终端跳动,系统在全力分析虚无弄臣的弱点。
情报部的效率非常高,x马上就看到虚无弄臣的左腿处出现了红色标记,这就是破绽所在。
“原来如此!”战斗原本是考验即时反应能力的,但有了tt2和情报部的辅助,x完全可以用无数的时间去分析战斗策略,间接地将魔法少女的反应力提高了不知道多少。
“好,魔法少女,切祂左腿!”
时间恢复流动。幸福之魔法少女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意识进入脑海,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要害。
“为了...我们的幸福!”一拳挥出,虚无弄臣左腿不稳,攻击也落空了。
【你难道感受不到这份饥饿吗?】
弄臣好像没有完全受到影响的样子,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再次迅速轰出一拳。
可惜,还是公司的tt2更快。
这一次弱点是在躯干...
“我渴望陶醉于胜利!”
又是一记直拳!效果拔群!
虚无弄臣向后踉跄几步,但又马上调整过来。
【你自己也明白,自己一直是一个暴君。】
说完后的一刹那,虚无弄臣已经瞬移在了幸福之魔法少女身前,此时虚无弄臣破绽在头部,但凭借魔法少女的反应力根本无法回击!
“咻!”幸福之魔法少女瞪大眼睛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弄臣,以及祂肩膀上插着的一根剑。
“我们...与你同在!”其他三位魔法少女一直在为伙伴提供力量!
【哈哈哈哈!真是令人感动的友谊!】
【真想看到朋友死去时,你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暴君之路!】
虚无弄臣前方出现一道漆黑的魔法阵。
这次不用x指挥,幸福之魔法少女自己就摆出了回击架势。
同样款式的金色法阵出现在她身前,两者同时发起了冲锋。
“开辟...闪金之路!”
两道身影交叉和重叠,最终以方块扑克的黯淡作为结局。
【有趣...】
【即使你自己得到幸福,又怎么保住所有人?】
第二个亮起的,是红桃扑克牌。
【你们是邪恶,你们扰乱了此地的安宁,我与正义同在……站在对立面的你们,必须……抹除!】
弄臣手中的拳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黑色的魔法棒。
“代表爱与正义可爱又迷人的魔法少女,在此惩罚世界的坏蛋!”博爱之魔法少女摆了一个可爱的pose,收到三个伙伴无语的眼神。
【什么所谓的博爱啊?你只是平等地憎恶每一个人罢了。】
弄臣轻轻抬手,挥舞法杖,几个黑色的星星就朝着对方射去。
距离太远,虚无弄臣本身并没有破绽,不过...祂射出的子弹就不一定了。
只是,情报部这次给出的情报很难让x信服啊...
情报部的建议是,让博爱之魔法少女朝着天花板发射子弹?
“你不会指望那些子弹通过反射打中虚无弄臣吧?”x半开玩笑地说。
第83章 弄臣的终曲
虽然不懂,但x选择相信情报部,便命令博爱之魔法少女对准标记的方向发射弹幕。
“以爱之名!”黄色的小星星射中天花板后反射回去,与虚无弄臣的黑色弹幕发生了碰撞,之后...以一种神奇的趋势,两种类型的弹幕都朝着虚无弄臣射去。
“?”此时的x比虚无弄臣更加惊讶,这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违背动量守恒了啊?
接着,x想到了安吉拉无数次强调的话:永远不要质疑脑叶公司的技术。
既然是公司的技术,那就不奇怪了...x这样安慰自己。
总而言之,魔法少女继续不断发射光弹,虽然伤害不高,但胜在速度快。虚无弄臣一时之间被压制了。
虽然魔法少女处于上风,但是x能明显注意到她的体力有些透支了,光弹的数量和伤害都有了明显的下滑。
【这就不行了吗?杂鱼~】虚无弄臣用不男不女的尖锐声音喊道。
无论是x,还是在场的四名魔法少女,亦或是暗处的安吉拉,一些部长们,都感到一阵恶寒。
【以恨之名!】在魔法少女疲惫的空隙,弄臣找准机会就发射了一大堆黑色的弹幕。
这些弹幕如果全部命中,那么魔法少女估计不死也得半残。
博爱之魔法少女害怕地闭上眼睛,只是,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传来。
睁开眼睛,只见一颗颗璀璨的宝石悬浮在她身前,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前辈!”博爱之魔法少女高兴地喊出来,收获了对方淡淡的微笑。
“让祂见识一下你的成长吧。”
“嗯!”
接着,同一时间,博爱之魔法少女和虚无弄臣同时举起法杖,身前出现一粉一黑两道法阵。
【我是代表世间爱与正义的存在\/我是代表世间恨与憎恶的存在】
【守护世界的正义\/摧毁世界的秩序】
【于此\/于此】
【惩戒邪恶之人\/毁灭善良之人】
【魔法之力!\/魔法之力!】
粉红与漆黑的光束同时射出,相互碰撞。
一开始两束光线势均力敌,不过x注意到虚无弄臣是站在左边的。
稳辣稳辣!
自古对波左边输,除了戴拿这头猪。
果不其然,粉色的光线逐渐推进,最终完全冲散了黑色的那道,径直撞在弄臣身上。
【爱所有人等于恨所有人,不是吗?】
红桃卡牌也逐渐黯淡下来...
第三张亮起的,是黑桃。
【饱经霜雪,仅剩下磨平的骄傲……】
【终究,你没办法保护任何人。】
虚无弄臣的身后出现三把漆黑西洋剑,恰如正义之魔法少女身后的剑一样。
区别是,魔法少女的剑发出着淡淡蓝光,而弄臣的剑无比黯淡。
“即使如此,我也会坚守骑士的职责。”
“你们先退去吧,骑士间的战斗不需要别人插手。”
三名魔法少女默默散开,把场地留给骑士和弄臣。
【当灾祸真正降临时,你为何放下了心中的骑士道?】
“那是我的过错,但现在...我绝不会放下手中的剑!”
没有再说任何垃圾话,骑士直接发动了攻击。
“一剑,护心!”
【一剑,穿心。】
两柄剑在空中相撞在一起,又同时落地。
“二剑,卫心!”
【二剑,裂心。】
跟上一次一样的结局。
“三剑,御心!”
【三剑,毁心。】
又是旗鼓相当...
【你的守护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始终相信...内心的信念绝非无用!”
x的系统又重新标注出了弄臣的弱点,这一次...是躯干!
正义之魔法少女飞速冲到了弄臣身前,迅速抽出了藏在身后的第四把剑。
“四剑——真心!”
骑士的攻击只有一次,也只需要一次。
这一剑穿透了弄臣的心脏,直接带走祂四分之一的血条。
“你太小看我们的力量了,小丑。”骑士把剑拔出。
【很可惜,弄臣是没有心的。】
黑桃扑克黯淡下去,最后是梅花扑克。
【真心的友情,只能换来无情的背叛。】
【你已经被背叛一次了,还要选择相信她们吗?】
弄臣对着最小的勇气之魔法少女开口。
“不要被祂蛊惑了!”其余魔法少女提醒。
侍从此时不再愤怒,相反,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我...永远相信我的朋友!”
“践踏友情者,我永不会原谅!”
【那就让我帮你回忆起来吧...友人背叛你的一瞬间。】
弄臣手中幻化出一根手杖,那是青林隐士手中的。
看到那根手杖,侍从眼睛瞪大,她回想起了与隐士在一起的点滴...
一个和煦的下午,她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阅读,而隐士则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已经死了,我不容许你亵渎我的朋友!”
【无能的狂怒。】
“我...要守护朋友!”侍从手中出现了那两把比她人还高的大斧,拼命朝着弄臣挥砍。
x看得也热血沸腾,情报部实时更新着弄臣的数据,能给侍从带去莫大的帮助。
“砍祂左手!”
“然后是右手!”
“爆祂头!”
“两只腿也来几下!”
“只要我能帮上忙...”
侍从砍爽了,x也看爽了,情报部的文职工作也爽了。
其余三名魔法少女看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侍从,感觉天都塌了,这还是她们认识的文静小妹吗?
【够了!】弄臣大吼。
“不够!”
“我...绝不认输!”
【你这个...邪恶的化身!】弄臣把手杖一丢,转而拿出一把黑色的大斧。
“为了此地的正义与均衡!”
侍从两斧下去,不仅把弄臣的斧头一把拍落,还把祂最后的血条也打空了。
这下子,弄臣的四张扑克牌全部黯淡下来。
“结束了?”x和魔法少女都这么想道。
下一秒,公司突然响起了未知的音乐。
这种旋律,阴暗而又扭曲,恰如虚无的弄臣。
弄臣旁浮现出第五张扑克——黑色的小丑,【Joker】。
【四名勇士再一次展现了自己的能力!最后的时刻,请允许弄臣为大家献上落幕的终曲!】
第84章 万物皆虚
王国古远,王后贤明, 骑士出征,琥珀迷情。
大臣诡计,森林藏凶, 骑士陨落,王怒亲征。
琥珀诱惑,王陷其中, 侍从失职,友情误事。
王后孤战,民心所向, 疯狂侍从,王国凋零。
博爱成恨,王后永眠, 故事传世,警醒人心!
“这个故事该有一个新的结局!”
琥珀之谜,终被解开, 新王继位,国泰民安。
森林怪物,不见踪影, 百姓安居,乐业无忧。
旧恨新仇,随风而逝, 王国重生,希望之光。
故事流传,教训铭记, 琥珀之痛,不再重演!
“四名勇者啊,继续走你们的道路吧!恕弄臣不再随行!”
说罢,虚无弄臣的身影逐渐淡去,四名魔法少女深深看了祂一眼,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收容单元。
x的屏幕也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最后再送你一件礼物,管理者!”
x戒心突生。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重重迷雾,终将散开!”
虚无弄臣最后爆发出一道黑色涟漪席卷公司,然后就消失了。
所有员工重新回到了工位,与此同时,一直以来在稳定部存在的黑雾散开了。
x终于看到了稳定部的全貌:一个绿色的培养箱,里面的神经组织连接着一个大脑,缓缓冒着气泡。
“这...”不知为何,x对这个东西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但又没有任何记忆...
da'at靠在培养箱旁看着不知什么书,感受到x的视线,他惊讶地对着监控望了一眼。
说真的,这是x第一次看到da'at错愕的表情。
黑雾只消散了几秒钟,稳定部又马上被雾气笼罩。
......
“da'at,稳定部那个培养仓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对其有一种莫名地熟悉感?”x开门见山地问了。
“一个一个说吧。现在的你,已经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了。”
“首先,那个培养箱是公司用来提取cogito的物品。提取异想体,以及逆卡巴拉抑制器,都需要cogito才能进行。”
“你会感到熟悉,那是因为你认识这神经的主人——卡门。”
“卡门?”x重复着这个名字,他曾在被遗弃的杀人魔的故事中看到过这个名字,并且,他确实感觉自己认识一个名叫卡门的人。
但是,一旦开始回忆,他就会感到头疼...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而已。
“卡门...我跟他很熟悉吗?”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继续工作吧。终有一天,你会得到【自己】的答案。”
“......”
x与da'at的话题到此为止。
接着是安吉拉。
“主管,这边需要您做一个选择,是关于镇压虚无弄臣的奖励。”
“奖励还能我自己选吗?”
“研发部的Sephirah表示,虚无弄臣遗留下来的资源有两种用途。一是研发一套新的E.G.o,二是将四位魔法少女的E.G.o升级。”
x想了想,“我能不能让魔法少女再把虚无弄臣打一顿?这样我就能全都要了。”
“......”安吉拉无语了,“很遗憾,不能。”
“虚无弄臣的存在原理尚且未知。某种程度上说,祂一直存在于公司,只是四位魔法少女的同时出现使祂以物质的形态出现在公司内。”
“说实话,公司暂时并没有收容虚无弄臣的能力,只是尽量避免四位魔法少女的会合。”
“或许,虚无弄臣所代表的正是【虚无】本身。”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只能二选一。
“可是,如果要避免魔法少女会合的话,把她们送往不同支部不就行了?”
安吉拉料到x会这么问:“一来,只有少数支部有收容魔法少女的能力;二来,把魔法少女放到总部是da'at提出的建议。”
da'at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无论是安吉拉还是x都是这么想的。
言归正传,x最终还是选择了升级魔法少女E.G.o,尽管一套虚无的E.G.o可能很强,但是那终归只是一套ALEph罢了,但如果选择二的话,就是四套、八套、甚至更多的A级E.G.o!
“了解。”安吉拉点头,把这个消息发送到了研发部,很快,研发部就将E.G.o研发出来了。
然后,x注意到,原本四名魔法少女的E.G.o都是可以研发两套的wAw级,但现在都变成了只能研发一套的ALEph级。
相当于是两套w级合成了一套A级,也还...可以接受。
【以爱与恨之名】变为了【以博爱与虚无之名】。
【闪金冲锋】变为了【暴君冲锋】
【盈泪之剑】变为了【护心泪剑】
至于愤怒侍从的E.G.o,x还没来得及研发。
原本是叫做【盲眼怒火】的,现在变成【虚妄怒火】,外形是一把斧子,伤害类型是黑色侵蚀。
这四件E.G.o,全都是ALEph级,伤害和攻速相较原来都有了增加,外形上也多了几分黑色,攻击时还有可能为敌方施加“虚无”的debuff。
至于护甲,四套护甲抗性是一样的,都是全抗0.6。
x挺高兴的,虽然一套虚无E.G.o效果可能更炸裂,但是现在这样也还好。
一天的工作还没结束呢,或者说才刚刚开始,现在,x打算看看那个长满脚的异想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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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发部内,binah看着手中的一套E.G.o,武器是黑色的权杖,护甲也是漆黑一色。这是四套魔法少女的E.G.o外加虚无弄臣的力量制作出来的,可惜x没有选择它呢
“虚无弄臣吗?呵呵...”
“自以为愚弄他人,自己实际上也不过是小丑般的角色罢了。”
“弄臣的存在意义,也仅仅是搏上位者一笑。”
如果x在这,就会惊讶的发现,什么只能二选一啊,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家公司真是太黑心了!
后来,这套E.G.o被送给了da'at玩。
第85章 碧蓝新星
o-03-93,这个长满腿的异想体,x看着它只感觉到一阵恶心。
沉默良久,x终于问出了深藏心底的疑问:“安吉拉,能修改一下这个异想体的认知滤网吗?”
“您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把那些看上去就非常假的腿,换成更加真实、好看的腿,行吗?”
“......”
“我可以在您的身上插上很多真实、好看的腿,您看可以吗?”
“哈哈...我开玩笑的。”
笑容再次浮现在安吉拉脸上,“主管,我也是开玩笑的。”
“哈...哈。”
“其实,这个异想体原本只有中间的爱心作为组成部分,那些腿部构造则是之后逐渐增加的。”
“我问一下...那些都是谁的腿?”
“您觉得呢?”安吉拉留给x一个深意满满的眼神,随后默默淡去了身形。
一般来说,o编号的异想体都是从“井”中打捞,它们来源于人类的集体意识,也代表着人类意识本身,所以其外貌等特征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不过,这个异想体也许是个例外,它的概念本就包含一部分【同化】的意思,所以在漫长的时间中,最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以上全都是某人的推测而已,毕竟异想体的事情,谁知道呢?
总而言之,先派记录部的员工去对这个异想体工作...
“金斯利,对o-03-93进行洞察工作。”
金斯利进入收容单元后,首先就是听到了一种静谧、低沉的音乐,然后视觉受到严重干扰,视线中只剩下了一片虚空...以及虚空中心不断散发圣洁光辉的蓝心。
金斯利莫名有种冲动,有一种想要将自己“奉献给祂”的冲动。
只是,金斯利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是谨慎自律都为五级的员工。
还有一部分外界原因,那就是员工手册早就对这种情况有要求。
据公司规定,严禁所有在职员工崇拜和\/或信仰异想体。我司绝不存在那些所谓“神圣”的东西,也决不允许员工将这里的任何事物,特别是将“某个异想体”偶像化。
未经授权擅自进入收容单元(特别是“某个异想体”的收容单元)的员工一旦发现必将严惩!
一方面是精神的需要,另一方面是物质的生存,换作是你,你会选择何者?
反正金斯利选择了活下来。所有情绪价值,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都是虚的。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
金斯利最终安全离开了收容单元,这个异想体的基础信息也成功解锁。
【ALEph级异想体:碧蓝新星】
又是一个A级异想体啊...不过x已经见怪不怪了,赶紧让情报部分析下异想体的情报。
不过情报部首先送来了一个老式录像带,据Yesod所说,这个录像带记录着公司很久之前对于“碧蓝新星”的一段资料。
“需要我帮您放映吗,主管?”
x欣然接受。
录像开始,视频中出现了一个女人,她四肢都被锁着,脸部被认知滤网处理了,她整个人好像都是在一个黑暗封闭的房间。从她的服装可以看出来,她是一名员工。
接着,那个人开始说话了。
“迪伦,告诉我,信仰难道有错吗!?
我们都是罪人!而碧蓝新星是唯一能够接纳我们这种罪人的地方,我们将在那里净化我们的一切。
我们终有一天会回到那个地方,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能。
你也许会认为,那个把自己献给碧蓝新星的艾米丽已经死了?大错特错!她回到了真正的归属,她是一位殉教者,她化成了一颗永远的明星!
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意味着全新的开始!你听不到那永恒的号角吗!?
靠近那颗星,你能听到他们正欢呼着,歌唱着迎接我们的到来!
所有人都将回到那个地方,唯有碧蓝新星才能永世长存!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你我都将化成明星!”
之后,视频就关闭了。
“不是,这人有病吧?”这是x的第一想法。
“相信您也明白了,碧蓝新星拥有蛊惑员工的能力。除了最高级的员工能抵挡这种诱惑外,其余员工一旦见到碧蓝新星,就会被转化为祂的信徒,最终,为了碧蓝新星‘殉教’。”
“异想体不仅能摧毁人的肉体,更能消磨人的精神。”
“若是将异想体放到都市中,碧蓝新星造成的破坏可能远大于其他危险的ALEph级异想体。”
“现在,您可能对自己的工作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您不仅仅是在为都市收集能源,更是在守护人类。”
现在告诉x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无论脑叶公司在谋划什么,x只能选择工作,不停地工作,不是吗?
“我们的碧蓝新星诞生自绝望的深渊,亦将飘向一个全新的开始。”安吉拉笑道,“如果您感到生活有压力,可以申请去找碧蓝新星倾诉。”
“这...还是算了吧...”
“主管,请放松,您已经是历代所有主管中走得最远的之一。”安吉拉语气突然温柔下来,“相信在您的带领下,即使是ALEph级异想体也不再是难缠的问题。”
“......”
碧蓝新星的E.G.o都刻有祂的蓝心图案,其中武器非常特殊,据介绍是可以“用精神凝聚出蓝心发射”,造成精神伤害。攻击速度与伤害都与员工的精神属性挂钩。
dAY38的剩余时间,x打算先把碧蓝新星和愤怒侍从的E.G.o给研发出来,之后两天可以尝试把福利部和记录部的最终科技解锁了?
还有那所谓“白夜的考验”,x觉得可能也不会非常难,毕竟终末鸟也就那样,他连Geburah和虚无弄臣的挑战都过去了,还会怕区区白夜吗?
dAY38的工作结束后,x收到了chesed的消息,对方表示有事情要和主管商谈一下。
第86章 逆卡巴拉抑制器故障
x到福利部的时候,chesed已经等候多时了。
“主管,你来了。”chesed还是老样子,手里拿着个没有咖啡的咖啡杯。
“chesed,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我想,有必要告诉你福利部的真正职能了。”
然后,chesed慢悠悠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醇香马上飘荡在整个会议室。
“明面上,福利部专职负责员工的福利待遇。但是想必你也发现了,在这家公司内员工怎么样根本无所谓——要来杯咖啡吗?”
见到x摇头,chesed也没说什么。他今天并没有分享咖啡的兴致。
“福利部的真正职责,是管理逆卡巴拉抑制器。”
说罢,chesed带x去到了他的部长办公室,里面充满着一大堆x看不懂的高科技设备。
然后,chesed走到一个控制闸前,对x说:“这是管理所有逆卡巴拉抑制器的总控制开关。”
“当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个开关是不被允许使用的。”
“我最多只能对逆卡巴拉抑制器的功率进行微调。”
“主管,你要知道,没有安吉拉的允许,任何人都碰不了逆卡巴拉抑制器。”
“也包括我...福利部的部长。”
chesed语气很沉重。
“在脑叶公司的所有部长中,我是受到限制最大的。”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chesed没来由蹦出来一句。
“什么?”x想追问,就看到安吉拉的身影。
“chesed,也许你是所有部长中,最了解我的。”
“你知道我要来,对吧?你太了解我了。”
“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也不要对员工有任何同情心。”安吉拉的话语非常冰冷,“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在这里,你拯救不了任何人。”
说完,安吉拉就离开了,好像她来这里纯粹是为了给chesed一次警告。
安吉拉甚至都没有看主管一眼。
“呼...”chesed长舒一口气,“被这么对待...在我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说实话,我出身于巢中的名门望族,但我放弃了所有来脑叶公司工作,却换来这种待遇。”
“chesed...”
“别担心,主管,我好得很。”chesed摆摆手。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崩溃...”
x又想到有一次da'at对chesed的评价:“他太优秀了,这就是安吉拉针对他的原因。”
chesed继续说:“只是...我无法忍受公司对员工的态度。”
“所有员工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即使可以...也不该被如此对待。”
“啪嗒。”一滴水落到了x的手上,然后是密密麻麻的水滴。
“这是...下雨了?”x很惊讶,这可是室内啊!
“一直以来,我只能照着安吉拉说的去做...真是赤裸裸的犯罪。”
“主管。”chesed看向x,“这就是我对你和安吉拉正式发起的叛乱。”
然后,他拉下了逆卡巴拉抑制器的拉杆。
“你在做什么?你不是没有权限吗?”
chesed本来并没有权限改变抑制器,那为什么他现在可以这么做了呢?
这就要问下层的几个人了。
【检测到Sephirah情绪崩溃,需要立刻将其稳定!】
【胜利条件:等待抑制器修复完成】
【抑制核心能力:侦测到逆卡巴拉抑制器故障】
“终究还是躲不过...”
“罢了,直接开始吧。”
“别急,主管。您还要选择今天的工具型异想体呢。”安吉拉开口。
“安吉拉...你到底要做什么?引导各个部长的崩溃...”这么多天下来,x对安吉拉也愈发熟悉。对待他和对待各部长,安吉拉完全是两个态度...
哦,对待da'at是第三个态度。
“主管,当务之急是先完成今天的工作。”
“安吉拉...你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x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三个铁盒子。
【t-09-94:许多在这台机器内做完手术的人都已恢复健康,变得更加幸福了!】
其他的x都不想看了,就这个吧。
管他什么异想体,不过是一个工具型,还能反了天了!
现在x心情不好,不管是异想体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最好不要在他面前嚣张!
让所有员工都准备好,他倒是要见识一下没了逆卡巴拉抑制器能出现什么花样!
进入dAY39的工作,首先就是满屏的大雨。
【雨永远不会停,因为这都是员工们的泪水...】
【把冷掉的咖啡倒进水槽吧,我们需要泡杯新的。】
仔细看看这雨的颜色还不太对...棕色的...
等等...这不会是混了咖啡吧?
【请让我的员工们,安息吧...】
【感受,这份痛苦...】
福利部被彻底改造了,全是存放咖啡豆的容器以及制作咖啡的设备。
chesed穿上了x从没见过的奇装异服,好像一个富家大少一样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只有咖啡才能让我暂时忘记烦恼...】
接着,chesed掏出一块怀表...应该是怀表吧?
轻轻一按,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R”的图标,紧接着,da'at的脸刷屏了。
【主管,惩戒鸟突破收容。】
【主管,被遗弃的杀人魔突破收容。】
【主管,幸灾乐祸突破收容。】
【主管,小红帽雇佣兵突破收容,小心应对。】
【主管,贪婪国王突破收容,注意走廊。】
【主管,一无所有突破收容,绝望之中尚有一线生机。】
一瞬间,公司所有红色伤害的异想体全部突破收容。
至于其他异想体,则是被某种力量关了起来,暂时不用担心出逃的问题。
【马上你就会体会到...员工面对异想体时的绝望。】
“...”x暂时不知道没有抑制器的异想体会有多强,不过应该比以前差不了多少?
第87章 夺少?
出逃的异想体一共有六只。
其中,【幸灾乐祸】和【贪婪国王】的威胁几乎为零。只要方法正确,它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剩下的杀人魔和惩戒鸟,应该对付起来比较轻松...
难缠的是小红帽雇佣兵和一无所有。
惩戒鸟出来后直接飞向了控制部的老员工晨黎,并不断对他使用啄击,造成大量0的伤害。
杀人魔也是如此,伤害依旧低的可怜。
这给了x一种错觉:抑制器,不过尔尔。
小红帽雇佣兵选中了惩戒部的安杰森作为攻击目标,一无所有则是在中央本部走廊游荡。
无比自信的x直接派出员工大部队前去迎敌。
“众将士,随我冲锋!”
小红帽由安杰森一人对付即可,剩下的员工进攻一无所有!
先说说惩戒部的战斗吧,小红帽的弯刀攻击,以往的话,对于安杰森的【cENSoREd】套装,一下只能造成大约3点的伤害,不过这次却变成了15。
火铳伤害则更高,但是在再生反应堆以及反物理立场盾的帮助下,还是可以应对的。
接着是中央本部这边...
中央本部大概是目前存活率最高的部门了,最初的六名员工只有一名死亡。虽然说四个都被疫医选作了使徒,但那并不重要。
总而言之,中央本部有全公司最强的集体战斗力,以及最快的集合速度,可以在第一时间把危险的ALEph级异想体的危害程度降低至最低。
五名装备精良的员工对上了处于一阶段的一无所有。
目前战略安排方面,薇薇安站在后排,其余四名员工前排抗伤加输出,大概就是这个策略...其实也说不上策略。
薇薇安的“以博爱与虚无之名”升级后,不仅给员工的恢复效果增强了,而且攻击时有概率发射出黑色星星,对敌方施加“虚无”的效果,从而降低敌方属性。
这个虚无效果是四件魔法少女E.G.o共通的效果,具体表现就是敌方单位缠上一团黑雾似的物质。
虚无可以降低单位的部分伤害与抗性,效果与异想体等级有关。对于一无所有这样的A级异想体,削弱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重新回到中央本部主战场,一无所有狗形态一个甩尾,就对前排员工造成了40点红伤,再接一个肘击,不过被员工躲开了。
只是40的伤害而已,有薇薇安以及再生反应堆的治疗,无伤大雅。
异想体的伤害上升了,但是抗性和生命并没有变化,据安吉拉解释,这是因为“逆卡巴拉抑制器并没有完全关闭”。除此之外,异想体本身就不能在现世发挥所有力量。
很快,一无所有就到了二阶段,形成了一个肌肉分明的茧状物体。
员工们无法破它防御,只能等它变为三形态。
与此同时,其他部门的支援部队也赶到了。
上一次一无所有出逃,还是请da'at镇压的。这一次是x第一次真正独自直面一无所有,虽然是加强版,但是跟以前应该也差不多吧。
很快,一无所有就变成了三形态,一个红色的人形怪物。
x立马严阵以待,反物理立场盾马上打上,同时调整员工的站位,保住不会被一无所有抓住空隙。
可惜,x不知道,一无所有...根本不需要什么空隙,它自己就能创造空隙!
一无所有的肉锤变成了巨大的刀片,举过头顶,然后——直接挥出!
500!
“夺少?”
即使是红抗最高的员工,都受到了500的巨额红伤!
不过还好,所有员工直到死亡的一瞬间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死亡。他们死得毫无痛苦。
只剩下一个站得比较远的薇薇安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她的蓝条归零,陷入了疯狂...
三级警报的音乐顿时响起,只不过除了主管和安杰森之外,公司已经没人能欣赏这美妙的旋律了。
da'at安慰的话出现在了屏幕左侧。
【还有机会,下次你会做得更好。】
然后,tt2协议自动生效,这一天重新开始。
重来一次的x低头沉思,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一无所有的确强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三阶段的一无所有移动速度太慢了。如果员工要逃跑,一无所有是完全追不上的。
这样的话,一无所有就跟贪婪女王一样是个废物了!
反正这一天的要求也只是拖时间,没有什么其他规定。
好,就这么办!
新的一天,x按照这个方针,直接晾着一无所有不管,先把其他五个异想体解决了就是。
惩戒鸟自己会飞回去,杀人魔和幸灾乐祸轻松镇压,贪婪国王会瞬移有些麻烦,但也还算快,小红帽雇佣兵在员工大部队的火力下也撑不了多久。
最后剩下一个一无所有,拼命地在公司内到处追人,可惜并没有什么作用。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攻击力防御力再高也是虚的,还要移速和攻击距离大才行!
chesed在福利部悠哉地喝咖啡,这时他看了眼怀表,“啊,时间到了。”
然后他又按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大大的白色“w”图案。
【主管,亡蝶葬仪突破收容。】
【主管,棘刺公交突破收容。】
【主管,碧蓝新星突破收容。】
公司内白色伤害的异想体不多,一共就这三个,其中亡蝶葬仪和棘刺公交都是hE级的异想体,没什么威胁。
关键是碧蓝新星,这玩意出逃后,bGm立马变得沉静起来,x感觉耳膜有些痛。
碧蓝新星出逃后出现在记录部的主休息室,一动不动,悬浮在半空中,还真有点神圣的感觉。
然后,碧蓝新星周遭空间开始扭曲,随后这扭曲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到了全公司。
所有员工,包括文职,都受到了大量的精神伤害,所有文职直接陷入疯狂,然后...被不可抗力地吸收进碧蓝新星的蓝心中。
“这...就是那些腿的由来?”
第88章 谁才是最佳员工啊?
如果换作平时,一下子死这么多文职,微笑的尸山和大鸟一定要跑出来了,不过这次情况特殊,它们都老实待在了收容室内。
而且由于碧蓝新星把文职都吸到自身内部去了,所以文职都没有留下尸体,之后尸山出来的时候也没东西吃,只能维持一球形态。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对于碧蓝新星的冲击,员工们的直接感受就是脑袋突然要被某种声音撑爆了似的,不过这种感觉只有一瞬,但也足够让一些精神较弱的员工陷入疯狂了。
亡蝶葬仪和棘刺公交威胁不大,或者说很小。即使伤害大致变成了以往的五倍,亡蝶葬仪的蝴蝶造成的伤害还是0。
棘刺公交倒是有点意思,能够免疫远程伤害,但也就这样了。
大约5-8秒后,碧蓝新星再一次放出了同先前一致的冲击,员工们又一次受到了约莫40的精神伤害。
现在一名员工的精神总量是120左右。再生反应堆每10秒可以提供12的精神恢复。
嗯...尽量简单计算,理想情况下员工只能撑30秒钟的样子...
如果用上所有的子弹,或许能撑得久一点,但是这样的话,后面的异想体怎么办?
正在x感到麻烦的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悄然来到了记录部休息室...
“哈喽?”
一无所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记录部,正好撞上了出逃的碧蓝新星!
不知是不是x的错觉,他看到碧蓝新星中间的蓝心颤了一下,但又马上复原了。
“主管?主管?”
一无所有试探地用肉锤打了蓝星一下,造成了60的红色伤害。
蓝星不甘示弱,放出冲击波,距离最近的一无所有最快受到攻击,40的精神伤害。
“主管!”一无所有愤怒了,它只是想找这个东西玩,对方竟然攻击自己!
然后,一无所有肉锤幻化成手刀,“古德拜。”
碧蓝新星受到了600的红色伤害,血条空了四分之一。
但是一无所有明显还不满足,它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小东西,是时候让它知道谁才是最强异想体了!
“古德拜!古德拜!古德拜!”
手刀连挥三下,碧蓝新星还没出来多久,就憋屈地回到了收容单元,地上仅仅留下一个空洞的蓝心。
“woc!”x大吃一惊,一无所有原来可以这么用!
等等...一无所有速度慢,追不上员工,又对员工和异想体都有仇恨,那以后有什么异想体需要镇压,是不是就可以把一无所有放出来打?
谁才是公司最佳员工啊?
“主管?”一无所有看着地上的蓝心,若有所思。
然后,它的两只肉锤长出了手指,放在胸前,比出了爱心的手势。
“?”
x看到这一幕,好像有无数草泥马在心中奔腾。
不行,再看下去绝对会做噩梦...
x把镜头调远了。
福利部的chesed见此,再次按下了第三个按钮。
这次浮现在屏幕上的是黑色的“b”图案。
【...主管,这次出逃的异想体有:宇宙碎片、索求智慧的稻草人、憎恶女王、微笑的尸山、数据删除、穿刺乐园、溶解之爱、大鸟、阴阳、愤怒侍从。】
“啊...”
这可真是...主管大点兵——仙之人兮列如麻。
这应该就是最艰难的一波了,到底要如何应对...
x把时间暂停,仔细思考对策。
“da'at,你有什么建议吗?”
主管收到的只有沉默。
看来da'at是指望不上了,自从自己工作天数的增加,da'at的存在感也越来越低了。
毕竟,孩子终归是要离开父母的,不是吗?
宇宙碎片和稻草人不用管。
另外几个都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货色。
尸山由于没尸体吃了,所以只有一球,暂且当作威胁较低的。
穿刺乐园也好搞,只要把屏幕分一块出去就不会行动。
数据删除和溶解之爱行动缓慢,可以拖到后面再对付。
大鸟行动更加缓慢,但会魅惑员工,不过只要主管能及时发现,也能拖一会。
愤怒侍从的话,青林隐士能短暂牵制一会。
如此一来,真正难缠的就只有憎恶女王这个到处传送的,以及阴阳这个直接合体的玩意。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异想体之间也并非团结一致。
就比如中央本部的尸山和数据删除,有共同敌人的时候,可以合作,就像以前一样。但若是两者独处...那就不好说了。
还有其他异想体,表面上只有员工和异想体两大阵营,但实际上异想体几乎没有几个团结的。
总而言之,x觉得,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有员工优先防止阴阳汇合。
这种时候就显示出公司系统的不通人性了,为什么只能对异形体进行攻击,而不能直接把异想体拖走?
而且,阴阳必须近乎同时被镇压才算是彻底镇压完成,否则二者还会复活。
难办啊...x敲着桌子。
听着三级警报的音乐,总感觉今天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突然,x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所有危险的异想体都在中下层,上层只有一个宇宙碎片和稻草人出逃,但这俩货约等于没出逃。
也就是说,上层是相对安全的,起码暂时安全。
那么,就先让员工两两分组,分成若干组到上层的各个区域吧,阴阳暂时不要管了。
或者说,x需要的就是阴阳结合!
通过阴阳合体后出现的烛龙,或许有机会直接把那些闹事的异想体全都打残甚至直接打回去!
而员工们,只要让他们互相攻击,保持非满血状态,就不会被阴阳龙直接逆转生命值秒杀!
度过了此难,可以再慢慢收拾残局。
“没错,就这么办!”
然后,x给员工下达命令。
福利部的chesed看到x的操作很欣慰,他这次就是让x学会利用异想体的力量,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枉费他装这么卖力。
第89章 值得托付的信赖
等到员工们分组占好位的时候,阴阳也差不多要碰上了。
很幸运,期间没有什么异想体偷偷来到上层,都在中下层互相撕逼。
那么...现在就轮到x...将大局逆转了!
阴阳于此,再度合而为一!
【在x想象中一句非常帅的台词出现在屏幕上。】
“生的力量,死的力量,二者并无优劣之分。这两种力量不过是表现出了它们本应表现的形态罢了。”
黑白色的巨龙从右上角横跨公司,又从左下角消失,途经之处,所有生命的状态都被反转。异想体和员工都只剩下一个血皮。
现在,可以派员工下去猎杀了。
然后,x突然听到一阵声音...列车轰鸣的声音。
“遭了!黄泉列车!”
x把所有员工都调走了,一时间忘记了安排员工取票,现在黄泉列车来了,恰好也是从公司右上角出现,一路左下。
途经两名残血的员工,即使x及时为它们打上黑盾。但,那又如何抵挡五倍伤害的列车呢?
【主管,维多亚死了。她能活到今天已经很幸运了。】
【主管,循尘死了。他会高兴吗?】
这两名员工的死亡,毫无疑问是x的失误,但他并不打算为此弥补。
为了长远的结果,一时的牺牲是必要的。
虽然两名员工倒下了,但其他员工必须振作起来,带着他们的那一份继续向前。
员工们怀着愤怒、悲伤、迷茫等等一系列交错复杂的情绪来到了异想体的主战场,中央本部早已一片狼藉,无数异想体的碎片遍地都是。
尽管员工们背景不一,有的是收尾人,有的是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不过现在,他们都执行着相同的工作——收尾。
宇宙碎片是吧?喜欢唱歌是吧?把你麦闭了!
索求智慧的稻草人?把你脑浆抽出来吃了!
憎恶女王?迟早把你给...
微笑的尸山?一球形态红色伤害的东西还敢出来,谁给你的胆子?
数据删除?这个...还是惹不起,就算残血了也很危险,妥善处理。
穿刺乐园...你我无冤无仇,员工们下手大可轻点。
溶解之爱?你...跟憎恶女王一个下场!
大鸟,既见薄暝,为何不拜?
愤怒侍从,爬!
至此,所有黑伤异想体,镇压完毕。
chesed赞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虽然还有一个阶段,但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公司内能出逃的蓝伤异想体,去掉绝望骑士这个没有计数器的,也就剩下一个审判鸟了。
但尽管如此,形式还是要走的。
蓝色的“p”字母出现在屏幕上,审判鸟出逃。
没什么好说的,审判鸟只会举天平攻击,前摇还特别长,实在是没有任何威胁。
只不过...x想到了一个问题:审判者自己犯下的罪孽,又该由谁审判呢?
然后,dAY39正式结束。这也代表着,x正式来到了dAY40的大关。
【光之种已萌发70%:值得托付的信赖】
“好了,安吉拉。”x喊出安吉拉,“告诉我,你故意引起部长崩溃的原因是什么?”
“主管,我听不懂您什么意思。”安吉拉回答。
“还在装?”这是x没想到的,“好吧,我再问详细一点,你为什么要故意针对chesed,进而让他精神崩溃?”
“主管,我从没有这么做。”
“你!”
“好吧,我知道您对我不太信任。”安吉拉依旧是那一套面无表情,“是时候告诉您一件事情了——chesed从未出现过您所谓【精神崩溃】的症状。”
“啊?”
“事实上,公司会定期对部长们的精神状况进行检查,其中chesed的分数一直都是所有部长中最高的之一。”
说完后,安吉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您还有什么话说的,主管?”
“不是,我,你,那,chesed...”x有些语无伦次了。
“如果您是要问chesed为何要表现得这样的话,原因是...”
chesed的声音传来:“如果不这样的话,主管你又怎么会学到利用异想体的知识呢?”
“chesed!”x闻到了熟悉的咖啡味,这让他确信来者是chesed本人。
......
“也就是说,你们联合起来演这一出戏,就是为了让我知道用异想体?你们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主管,你要知道,后巷中一直流传着一句俗语: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chesed笑着说。
“而且,我们也受到了一些限制。虽然说跟原定的少很多...但是...”
“总而言之,才出此下策。”
x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呢?我的两个牺牲的员工怎么办?”
“嗯...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我同样为那两名员工的死亡而悲伤。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不是吗?”
“好吧...”
然后,chesed在交代完这一切后,离开了主管办公室。
x检查了下福利部的最终科技。
【在员工即将死亡或恐慌前,有25%的概率将其救回。】
【信赖】
很好奇这种救活员工的方法是什么原理,但第二个x更好奇。
“信赖?chesed辜负了我对他的信赖。”x赌气似的说。
安吉拉就好像没听到一样解释起了信赖的效果。
“在以后的工作中,只要您愿意,可以花费一定数额的能源购买子弹补给。当日能源指标10%的能源可以购买5颗子弹,无上限。”
很合理的科技,福利部本身就是管辖子弹的部门,公司生产这些子弹恐怕也需要不少花费。
然而实际上,这种子弹在公司仓库里堆了不知道多少,即使是x每秒射10颗,让他射到死,再用tt2协议重复100次也花不光的程度吧。
dAY40并没有新的异想体,是过渡期。
在dAY40开始前,da'at破天荒地主动找到了主管。
第90章 突如其来的假期
“砰!”
x刚推开门,五彩的纸屑像雪花一样从天而降,覆盖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惊讶地眨了眨眼,发现除了记录部和研发部的部长外,所有部长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空了的礼炮筒,或深或浅,脸上都带着笑。
“恭喜!”他们齐声喊道。
x九分甚至有十分的困惑,他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房间都被装饰得五彩缤纷,气球、彩带挂满了墙壁。桌上摆放着一个大蛋糕和各色丰盛的菜肴。
chesed拿着照相机,记录下这一切。
“怎么了,今天?”x不明所以地问da'at,毕竟是对方将他喊来的。
“x,恭喜你成功来到了dAY40。”da'at说,“在公司历史上,你是第七个坚持到这一天的主管。公司决定,在这一天为你放一天假。”
“原来我还有假期呀。”x心里很高兴,但表面上还是装成不在乎的样子。
“哎呀,别再说了!主管!”malkuth直接打断了谈话,一把将x拉入人群中央,“主管,今天你可是主角!”
“来吧,吃蛋糕!这些可都是从巢中新鲜买来,用现状保存匣装好的!”
“呃...原来你们可以从公司出去的吗?”
“当然不。”安吉拉突然出现,“这些都是在公司创立之初就放置在仓库中的珍贵资源,理论上不可再生,用一份少一份。”
安吉拉的到来可谓是吓了x一跳,在她印象中,安吉拉是非常严肃且死板的AI,现在见到他们这么放松,恐怕...
“那个...安吉拉?”x试探开口。
“...”出乎x意料的是,安吉拉并没有多说什么,“今天是您的假期,我并没有干涉您自由时间的权力。”
说罢,安吉拉转过头去。看着她的背影,x从中感受到了一丝...落寞?
“等一下,安吉拉!”x开口。
“?”安吉拉转过身来,表情疑惑。
“难得的聚会,你也来参加吧。”x朝她伸出手。
“...!”安吉拉胸口猛地一颤,“不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处理。”
“别这么说嘛,安吉拉。”hod也开始挽留安吉拉,“你一直以来...都为公司付出了很多。哪怕是一天也好,休息一下吧?”
Yesod两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说:“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无休止地工作,安吉拉。”
“安吉拉...虽然我很讨厌你...不过今天就算了吧...”Netzach也做出了表率。
中层的部长没有说话,但也都没有赶走安吉拉的意思。
“啊...”安吉拉表情挣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正好我可以监督你们,以免影响明天的工作。”
呵。x在心里鄙夷道。
总之,这也是繁忙工作之余的第一次放松,也是最后一次。
......
“话说,我们上一次这么聚会是什么时候?”除了喝得烂醉的Netzach外,上层的几个部长在讨论这个问题。
“得有很久很久了吧...”
“上一次这样的聚会,遥远得...就好像做梦一般。”
“哼,我倒是希望这一切都是场梦。”
“为什么他能心安理得地清除记忆,重头再来?而我们却要一遍又一遍地忍受...”
“其实最可怜的人,是da'at还有安吉拉吧?他们可是清楚地记得所有事情...即使是hokma和binah,也...”
“......”
另一边,x单独和da'at在聊天。
在x印象中,da'at的穿着一直都是黑色的外袍,配上一些金色的花纹点缀,但今天也穿上了一件白大褂,一如之前malkuth他们。
“da'at,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不必拘谨。”
“为什么公司要让我来当主管?在管理异想体方面,不说安吉拉,就是每个部长都应该比我强不少吧?为什么要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来当主管这个重要的职位?”
“因为——”
“别说什么你们都没时间,即使别的部长都很忙,da'at你的工作时间不是在我下班后吗?”
孩子,你是真的想让da'at一天工作24小时啊。
“...你说,让你来当主管这个‘重要的职位’?”da'at摇头,“你的理解是错误的。重要的不是主管的位置,而是主管本身。”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公司有没有主管的存在都无所谓,公司真正需要的,恰恰是——你。”
“?”这下x更不懂了。
“你很聪明。你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你也知道不可能从我们这得到答案。”da'at淡淡说,“你在等待时机。”
“...”
“你是否觉得所有人都在陪你演一出戏,而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剧本?”
“...难道不是吗?”
“是。只不过...”
然后,在x震惊的表情下,da'at身前突然浮现出一本书,不知何处的大风吹过,书页翻动,其上的文字却没有离去,而是诡异地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微光。
x一眼便认出,这就是da'at平日有事没事就拿在手中,或读或写的那本书!
那些书上的文字不断变化,最终化作一颗颗子弹朝着x射去。
“为什么?”直到失去意识前,x都不知道为什么da'at要这么做。
“...”da'at直到看着x倒在地上,才收起了书籍。
“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da'at瞥了她一眼:“计划不容出错。”
“我还以为你和这位主管关系不错。”女人又说,似乎是在讥讽。
“这次的x的确是比以往的特殊,但也仅此而已。”
“呵呵。是呢,毕竟,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你说是,那便是。”da'at回。
四十天的相处,远不足以改变一个人,尤其对于da'at而言。
突如其来的假期该结束了——从现在起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91章 研发部开放
“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x再次醒来时,已经是dAY41刚开始的时候了。
他只记得昨天和部长们还有安吉拉一起开了一场派对,挺开心的。
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看来是酒喝多了,以后可要注意...
在这一天,x将会开放研发部,同时见到最后一个Sephirah——binah。
研发部的风格和其他所有楼层都不同,一眼望去全都是墓碑,上面铭刻着无人知晓的金色铭文。
binah是一个华贵的女人,正端坐在一旁,品味着红茶。
见到x到来,binah站了起来。
“贵安,主管。”
“你好,binah,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x还记得上次binah帮助研发数据删除的E.G.o护甲。
“第二次?这种事情,谁又能分得清呢?”
“?”x不明所以。
binah毫不在意,接着说:“哦,我的主管,你可是让我吃尽苦头。”
“噢,痛苦啊!唯有您永远不会离开我,所以我终于愿意尊敬您了!”
“时间,我从未如此困难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所以,反而是这永恒成就了我!”
“你可曾见过咆哮的浊流吞没整个城市的场景?”
“你可曾见过天外的存在摧毁整座巢的场景?”
“你可曾顺着湍急的上游和蜿蜒的中流一路向下,最终到达平缓的下游?”
“然后,你就会看到广阔而平静的草原——不过那片土地已经被泥沙和残渣覆盖。”
“那些在上中游找不到容身之所的东西,终于在最底部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我一直在这里打水,可这里的水位却从未下降过。”
binah的语气从一开始的高昂,再到最后的平淡,终于是说完了这一大段话,期间x未曾打扰。
“可怜的主管,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说出来吧。我只会回答一次。”
【什么是“水井”?】
【那些“墓碑”是什么?】
【我很“可怜”?】
“那些墓碑是什么?”x指了指那些“漫山遍野”的墓碑。
“它们是这里最常见的风景。我有时会花上一整天的时间阅读刻在上面的词句,那些毫无意义的词句。它们是棺材,棺材象征着死亡,也象征着新生。如果你在坟场中待上足够的时光,你就能听到死亡的低语。”
“我有时也很疑惑,为什么A会把研发部设计成这个样子?”
“看着那些墓碑,你有没有想到某样事物,或者某个人?”
啊,黑色的墓碑和金色的文字,能想到什么呢,好难猜啊。
见x沉默不语,binah轻轻笑了笑:“你好像对他很是信任。”
“因为他说过,迟早会告诉我真相。”
“呵呵...”binah喝了口红茶。
“你这么相信他,可他未必会让你如愿以偿。一个人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与世无争的闲人,也可以随时扔下戴在脸上的面具。”
“你可休想挑拨离间,binah。”x的语气有些冷,binah只是呵呵一笑。
binah相信,她的话会成为一粒种子,在x心中悄然发芽。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这也算是她小小的报复吧。
“总之,研发部的任务是什么,我好解锁部门科技。”x打算问完话就离开。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研发部可没有任何部门科技。”
“?”
“贪得无厌的小子,你一直在享受研发部的科技了,不是吗?”
E.G.o?原来那不是公司自带的吗?
“不过任务倒是有一个,你自己选择做不做吧。”
“我有些累了,你先退去吧。”
“最后一件事,研发部的员工我已经精心挑选了一个,你就不用再安排了。难道你能拒绝一个淑女的好意吗?”
说完,binah就回到了她的房间。留在原地的x感受到一阵无语,以及愤怒。
这是什么态度!自己可是她的上司,她又是什么身份!第二个殷红迷雾吗!
这主管真是越当越憋屈,越是下层的部长,感觉就越不把他当做主管看待。
x回到主管办公室,研发部的任务已经发下了。
【超越“神明”】
【指派员工对“疫医”进行一次工作】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异想体和考验都源自人类的意识。 这使它们拥有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无限可能。 然而,我们人类从未停止过寻求真知的步伐。 不仅仅是异想体,我们还想知晓,理解世间的一切事物。即使是所谓“神明”也不可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你和da'at串通好的?
不过也罢,疫医终究是要去工作的,不可能放着一直不管。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现在,选择新的异想体,如果不算最下面的构筑部的话,这是最后的四个异想体了。
【d-01-106:人类的心是粉红色的,与之同色的迷彩能让我们融入他们的内心。】
x已经明悟了异想体的选择机制,那就是介绍和内容无任何关联!
总之,随便选第一个就行了。
binah送来的一名员工已经锁死在了研发部的位置上。
这个新员工是一个名叫“夜”的女人,以前是L巢的居民,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信息。
这名字也不太正常,也许是代号啥的。
不过能被binah看上,想来不是等闲之辈。
随便给她安排一套ALEph级的E.G.o,希望她能活下来吧。
经过十一次工作,此时的疫医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样子,转而变得有些像是“阳”,只是多了很多翅膀以及装饰。
最后一个,该派谁去工作呢?
这次工作后,那个古老的时钟就要转满一圈了,到时候一定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
但是吧,前十一个使徒中,维多亚和循尘已经死了啊?这会对后面有什么影响吗?
不管那么多了,x最终选定了人选。
“夜”。
第92章 白夜
员工“夜”,有着如瀑布般柔顺的黑色长发,和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其中闪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憧憬。
“夜”喜欢晴朗的白天,总是带着俏皮活泼的笑容,在员工中穿梭。她对新事物充满好奇,无论是新开的咖啡馆,还是超市新上的物品,她总是兴致勃勃地第一个探索。
“夜”总是那个组织聚会的人,也总能想出有意思的点子,她是员工间关系的纽带。
因为这个原因,“夜”被提拔为正式员工,她也一直维持着开朗的样貌,直到binah发现了她。
“呵呵...面具戴久了,可就拿不下来了。”binah这样说,并强行动用权力把“夜”调到了研发部。
“夜”的长发如她的心灵一样深邃,她的心早就死了,死于那场战争。
尽管她在人群中总是笑容满面,言语俏皮,但她的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她喜欢在热闹的聚会中找到那个安静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喧嚣,心中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夜”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把自己的一切都深深掩埋。
但是,她能骗过同事,骗过主管,却骗不过binah,骗不过“疫医”。
“孩子,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使徒?我将带你踏上乐园,享受永世的幸福。”疫医空灵的声音传到“夜”的耳中。
“我愿意!”夜嘴上答应着,却偷偷开启了隐藏在口袋里的录音器。
疫医笑了笑,没有说话,正如往常一样拥抱起了这名喜欢撒谎的员工。
“咚!”第十二声钟响,时钟终于转过一整圈。
时钟开始重新偏转,每偏转一次,x的所有监控设备就会被强制拉向对应的员工。
曾经的那些员工会戴上鸟喙面具并经历可怕的突变,身形变得更加庞大,后背上长出洁白的翅膀。
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阻挡祂的脚步。
【安东尼,吾选你作为第一位使徒。吾将在这磐石上筑造我的圣所。哪怕是死亡,也休想动它分毫
【第二位使徒斯科特问到:“请您告诉我们,末日将在何时到来?”】
【第三位使徒维多亚向他请示:“您要我们吩咐圣火从天堂降下,烧灭他们吗?”】
【维多亚和阳华,我授予你们“半尼其”这个名字,意为“雷霆之子”。】
【第五位使徒路鸢说道:“请恩许我们一睹天父的容颜,这就足够了。”】
【他遇见了第六位使徒子峰。他对子峰说:“你跟从我来。”于是子峰立即站起来,撇下所有的东西跟从了他。】
【有那么一段时间,第七位使徒白渺的骗术让全城的百姓为之震惊。】
【第八位使徒循尘对其余门徒说到:“那就让我们同去,与他钉死在一起。”】
【第九位使徒卡俄斯高声宣讲:“您即是他的儿子,您生来为王!”】
【第十位使徒丝维科问到:“可您为何只向我们显灵,怎不向着世人?”】
【第十一位使徒离曜说:“我的额上已有他的印记。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折磨我。”】
【第十二个,吾为什么没有选你呢?因为你们之中,有一个卖主的魔鬼。】
疫医,不——白夜,此时终于展露出祂真正的形态。
一双血红的眼睛和五对向外伸展的,有洁白羽翼的翅膀。加上身边的圣洁红光...白夜就在那里,就在中央本部的大厅。
所有人都听到了响彻公司的三级警报,以及白夜那神秘莫测的声音。
「你们为何犹豫?我正创造奇迹!」
「起来吧,我的使徒,欢唱着迎接我的到来!」
除了“夜”,存活的九名员工直接被判定为死亡,但由他们变成的使徒还在。
四名长枪使徒,三名权杖使徒,两名镰刀使徒,两名护卫使徒,以及...卖主的魔鬼——夜。
如果算上白夜,那就是总共12个ALEph级异想体!
其中两名护卫使徒出现在了白夜身边,其余使徒则是在原先员工所处的位置。
“暂停!暂停!”x慌忙想用tt2协议暂停时间,可屏幕上却出现一行惨白的大字:
【切莫相信时间,我会为你指明道路。】
x顿时就汗流浃背了。
虽然对这次考验早有预料,可是即便是终末鸟或者Geburah,也没有在刚开局就弄死这么多员工啊!
“安吉拉,重新开始这一天。”x当机立断,这样子的局势已经不是可以轻易挽回的了,自己就不应该碰这个异想体,即使完不成稳定部和研发部的任务也无所谓。
安吉拉摇头:“做不到。”
“公司的tt2协议已经失效了,并且无法修复。请您自求多福。”说完便没了身影。
“啊?”不是,哥们。
事已至此,x只能安慰自己:也许白夜只有刚出来那一下比较厉害呢?
然后x就看见白夜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红色的光圈,很快便扫过整个公司,对碰到的所有员工和文职造成了蓝色伤害。
一瞬间,所有文职人员全部阵亡。
不是,这些文职到底有什么用啊?原本以为有了暗金手枪能起码帮到一些忙,可是怎么还是一直被秒杀啊?
还来不及等x骂文职,一些异想体就跑出来了。
【“微笑的尸山”突破了收容!我相信您能比之前的主管做得更好!】
【嘿!主管?“大鸟”已突破收容,在它造成进一步伤害之前镇压它!越快越好!】
【“d-01-106”跑出来玩儿了,我可能会看到一些很有趣的场景。】
【“小红帽雇佣兵”突破收容!别慌!我们来了!】
别急,也许那几个使徒并不咋样,x继续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果真如此吗?
微笑的尸山吃饱了中央本部的尸体,进化为了三球形态,并跑到了白夜的所在处。
白夜看到了对方的到来,但是并没有搭理。
相反,守在白夜身旁的两个使徒倒是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镰刀。
上扬、下劈。
仅仅是两个简单地动作,微笑的尸山身上爆发出了100、85、100、85的蓝色伤害。
微笑的尸山喷射出恶臭的液体,对两个使徒造成了60的黑伤。
尸山的血条空了近20%,而使徒血量连十分之一都没掉,更不用说尸山的特殊攻击很难连续使用,而使徒只是用了普通攻击而已...
很快,尸山就被打回了收容单元。
两个使徒就这样继续护卫在白夜身旁。
还好使徒的移动速度不是很快,x可以让员工打游击战术。这也是x目前想到的唯二办法之一。
第93章 与魔谋易
“d-01-106”出逃后,在公司四个部门的走廊上生成了4个ALEph级别的“个体”,其外形是一颗灰色的爱心中包着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士兵。
这些爱心好像在向着所属部门的主休息室走去,其中两个位于中上层的个体马上就被白夜的使徒消灭了,但是福利部和记录部的个体却没有及时处理。
于是,两个黑色的爱心迅速膨胀,然后猛地炸开。
就在这一瞬间,福利部和记录部的异想体逆卡巴拉计数器全部归零。
“绝望骑士”、“愤怒侍从”、“贪婪国王”、“阴阳”、“碧蓝新星”全部突破收容。
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三个同伴的气息,原本面对三级警报没有信心的“憎恶女王”也同时突破了收容。
熟悉的而又貌似与之前不同的黑色涟漪在公司酝酿。
x发誓,这绝对是目前为止最严重的一次事件,他甚至怀疑仅仅凭借Geburah和da'at能否处理这些异想体。
或许,阴阳龙能把所有的异想体都清理干净?
在x期望的目光中,阴阳合为一体,巨龙横贯公司,也成功穿过了位于中央本部的白夜,可是白夜却没有消失,甚至血量都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记录部的碧蓝新星和福利部的大鸟直接被撞回了收容单元。
使徒们因为本来就不是满血,所以遇到阴阳龙也只是掉了部分血而已。
而现在,公司的员工还剩下多少?
控制部的晨黎、情报部的心辉、培训部的法尔斯、安保部的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中央本部的薇薇安、惩戒部的安杰森、记录部的金斯利。除此之外,全军覆没。
此外,不知为何四个魔法少女虽然还是怪物的人形态,却没对员工下达攻击,只是守在中央本部的休息室,和白夜以及两个护卫使徒对峙着。仔细看就能发现,她们的眼神中,弥漫着疯狂与挣扎。
不过这机会x显然不能浪费,立即指挥仅存的七名员工去阻击落单的使徒。
镰刀使徒会使用手中的镰刀进行下劈和上扬的攻击,需要蓄力,并造成大量的红色伤害。
权杖使徒会举起手中的权杖,蓄力较长时间后,射出混乱的冲击波,持续对前方单位造成巨量的白色伤害。
长枪使徒会在蓄力后持着长枪向前冲锋,直到走廊或房间的尽头,对途经一切单位造成大量黑色伤害。
这三种使徒虽然伤害很高,但是行动缓慢,并且攻击都需要经过一定时间的蓄力。相比之下,属性低但是动作灵活的员工们面对单个使徒就有很大的优势了。
当然,这种打法对于单个的使徒还好,一旦有另一个使徒加入战场,那员工们就只能灰溜溜地逃跑了。
就这样打了不知多少时间,期间白夜的光圈攻击也没停下,但x都及时使用了反灵魂立场盾,没事。
终于,一名镰刀使徒的血条即将空了,x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在心辉使用笑靥大锤挥出最后一下后,那名使徒半跪在了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血条还剩下“1”点。
x本还在疑问这是什么情况,白夜再一次放出了光圈...
光圈照到使徒的一瞬间,它的血条重新回满,它也重新抬起了镰刀,恢复了行动能力。
也是在这个时候,x感到一阵绝望与无力。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受,以往的挑战,即使员工全部死亡,他也有重新开始这一天的选择,第二次他自然会做出相应地对策。
但这一次的危机来的太突然,完全没有给他任何准备时间,就算现在用员工的生命获得了情报,但又有什么用呢?
“感觉人生正处低谷?感觉未来黯淡无光?”
x突然听到这样诡异尖锐的声音。
这是在提醒他使用“回溯之钟”吗?但是连阴阳龙对白夜都毫无办法,回溯之钟又能把祂怎么样呢?
绝望、空虚。这两种情绪填满了x的内心。
那种声音愈发明显了:“管理者,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颓废了!啊哈哈哈哈!”
x想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虚无弄臣。
可是,中央本部只有四个停下怪物形态的魔法少女而已,根本没有虚无弄臣的影子。
“虚无弄臣?你在哪?”x尝试和弄臣沟通。
“托你的福,我现在可没办法再次出现在你面前。这样盛大的戏剧上少了小丑,真是可惜!”
看来是上次的镇压让祂被迫失去了一部分力量?
“你有什么目的?”x知道弄臣不会无缘无故和他说话。
“愚蠢的管理者,你还没有意识到吗?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了!”弄臣狂笑。
“就凭你?”x质疑。
“哈哈哈哈!不信你就试试看啊!再叫来你心中的那个‘守护神’?”
x尝试喊da'at来帮忙,但是得到的只有一行与之前如出一辙的白色大字:
【他的羽翼,又能护你到几时?】
“这下你看到的吧?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弄臣语气很悲伤地说,好像在同情x的遭遇。
“你想要什么?”x清楚,与虚无弄臣合作,无异于与魔谋易。
“我想干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x喃喃,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还问他想干什么?
他想了解这家公司的秘密,他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想...
“我想活下去!”
没错,利用员工也好,与魔谋易也罢,x只是想要在这家到处充满危险的公司活下去而已,这有什么错。
“哈哈哈哈哈哈!你终于说出了你的欲望!”虚无弄臣笑得格外大声,全公司都能听到祂的话语,“我会帮你的!现在解开我的力量!”
x知道怎么做,他唤来安吉拉。
“安吉拉,解除虚无弄臣的抑制器。”
“主管,这...”
“安吉拉,我才是主管!”
“......”安吉拉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于是,在安吉拉的安排下,福利部的chesed解开了虚无弄臣的抑制器。
比之前远远多得多的黑色雾气从公司各处朝着主管办公室涌去,平日号称“绝对安全”的公司设施根本无法阻挡这些雾气的移动。
然后,一身由黑雾包裹的E.G.o护甲出现在x的身上,与此同时,原先摆放在稳定部的那根漆黑权杖,也出现在了x手中。
稳定部的游诺眉头一挑,但也没说什么。
第94章 谁妄想撼动我的权杖?
“力量...”这套E.G.o出现在x身上的一瞬间,x脑海中就浮现出它的用法,好像他天生就应该会用才对。
“员工们使用E.G.o也是这种感觉吗?”x想。
那怎么可能?不仅仅是员工,哪怕是曾经的殷红迷雾,在第一次接触E.G.o的时候都会觉得笨重,难以掌握。x这属于是特殊中的特殊情况。
这套E.G.o是由虚无弄臣这具投影的全部力量组成,也可以说这套E.G.o就是虚无弄臣本身。也因此,x可以借由这套E.G.o直接与虚无弄臣对话。
“现在你获得力量了,而你想用这份力量做什么呢?”
x没有回答,轻轻挥舞手中的权杖,一团黑雾就出现在了中央本部大厅,随后黑雾散去,x从中缓缓走出。
“还是这样吗...”x眼中的公司和异想体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是因为,认知滤网并不是加在摄像头上,而是加在x身上的。
“别忘了那四个无知的小鬼,你会需要她们的。”虚无弄臣提醒。
“闭嘴,我还不需要你教!
“哎呀呀,真是好心没好报,这家公司的主管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虚无弄臣还在x耳边喋喋不休,因为是直接用意识对话,x还没办法屏蔽自己的听觉。
真是麻烦...
“所有员工,先逃去安全的地方吧。”虽说是让员工逃走,但x还是贴心地将他们全部传送到了控制部休息室,那是离战场最远的地方。
“然后是你们四个...”x轻轻用权杖敲了敲地面,以他为中心泛起了黑色涟漪,涟漪扩散到四名魔法少女脚下时,黑色的雾气紧紧缠住了她们的身体,原本表情挣扎的她们马上平静了下来,向x宣布了效忠。
x在心里对她们下达指令。
贪婪国王利用高额的伤害去清理走廊上的使徒,愤怒侍从去对付在休息室、大房间以及电梯间的使徒,憎恶女王和绝望骑士则是利用传送技能及时支援另外两个。
至于x自己,则是在这里专心对付白夜和两个护卫使徒。
“虚无的力量?”白夜一下子就认出了这种独特的气息,“终究是跳梁小丑...也敢反抗「新世界」?”
“新世界?哈哈哈哈!”虚无弄臣虽然没表露出实体,但还是能说话的,“你以为自己是谁?伪神!”
白夜好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快了不少。
“我乃死,我乃生。我为暗,我亦为光。”
白夜张开翅膀,一红一白两道光束落在旁边的护卫使徒上。
“乐园的大门因我的敲击而缓缓打开。
我自终末而来,我并无留恋,只是在此驻足。
我就是那个点燃希望之灯,面对世界之人。
我心爱的人儿,从现在开始,我会将那最美妙的,无比璀璨的道路展现在你们面前。”
两名护卫使徒再度长出了一对新的翅膀,身材更加高大,外表也更加狰狞。
“您要浇灭他吗?”
“请您降下圣火!”
从声音中,x能听出来,这两位护卫使徒是第一个接受祝福的安东尼以及第十一个接受祝福的离曜。
虽然不忍,但只能与他们兵戈相见。
“你们需要向我证明你的出人之处。然后,我自然会向你们展示,什么叫做力量。”
随着白夜这句话,两名使徒同时有了动作。
他们瞬间来到x的两侧,将x包夹,然后同时举起手中的镰刀,不过一个很快落下,另一个则有些延迟。
如果x想要闪避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吃到其中一个攻击。
只不过,x根本不需要闪避。
源源不断的黑雾从x的护甲中泻出,自动形成了一个防护罩,使徒的镰刀打在防护罩上,却毫无作用。
同时,防护罩上的雾气顺着使徒的武器一路向上,很快就蔓延到了使徒的全身。
x举起权杖,那些黑雾便化作了永不熄灭的黑炎,使徒源源不断受到高频的150点蓝色伤害,很快便再也没有了动作。
“我的使徒,为什么要害怕?在达成使命之前,我不会抛弃你的。”
白夜这样说,又是一道光圈放出,两名使徒立刻重新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白夜的攻击好像能穿透虚无的防御,直接命中了x的本体。
即使有E.G.o,x也是人类之躯,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汗水源源不断地流下。这还是有虚无弄臣帮忙抵挡了一部分攻击的结果。
“灵魂伤害,我的员工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x此刻才体会到了员工的痛苦。
“暴君!现在才知道你子民的苦难吗?”虚无弄臣对x说。
“你在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还有,你到底是哪边的!”x咬牙切齿地说。
“喂喂喂,我可是给了你我的全部力量,你这要是还打不赢这个伪神,我想你还是早点辞职吧!”
说得轻巧...
两名使徒再一次朝着x进攻,只不过他们并没有从白夜那得到太多的力量,一方面是因为白夜本身力量就百不存一,另一方面是因为白夜对每个使徒都必须要公平。
毕竟,上帝平等地对待每一个生灵。
既然如此,白夜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了。
祂的眼睛闪过红光,所有在控制部的员工都听到了那一声神圣的呼唤:
【我的门徒,受我祝福之人,一旦你们追随我的步伐,并找到了我,那就意味着你们已经远离了邪恶之道。到了那一天,我会降临到你们生活的大地之上,而你们的罪孽将由我一手赦宥。聆听我的教诲,摈弃你的血肉,才能迎来新生。】
一时间,员工们的精神恍惚,不由自主地朝着白夜的方向赶去。
x自然是感受到了员工的异样,此时的他充满了愤怒,猛地把权杖往地板上一插,大声喊道:
“我才是这里的主管,谁妄想撼动我的权杖?!”
团团黑雾将白夜笼罩,祂也迫不得已应对x的攻击,以至于无暇顾及那些员工。
“虚无——飘渺!”
无数蓝色的数字在白夜身上炸开,大约每一秒白夜都会受到100次20点的蓝色伤害,这样的伤害一共持续了5秒。
也就是说,白夜一共受到了的蓝色伤害,祂的血条来到了六分之一。
x大喘着气,第一次使用虚无E.G.o的他,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x的体力不足以维持E.G.o的消耗,护甲自动消散,权杖也掉在了地上。
第95章 我来助你!
x半跪在地,气喘吁吁,反观白夜,仍然是那个样子,若不是有血条显示,x还以为自己根本没对祂造成伤害呢。
此时x心中有一个想法:为什么自己有了完全解开抑制器的虚无弄臣的力量,还是打不过被抑制状态的白夜?
“伙计,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弄臣挖苦道。
“就你这属性——你是这么叫的吧——能让你穿上就不错了,还要求这么多!”
该死!x这才想起来高阶E.G.o对使用者是有属性要求的,而x的属性...勇气只有一,真不知道他怎么敢穿着E.G.o就亲自上阵的。
但是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护卫使徒的镰刀已经对准了x,正要挥下。
x闭上了双眼,起码他直到死亡都没有被公司辞退,这已经超越了以前所有的主管。
“老伙计,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几天,但你有什么遗言吗?我看心情说不定会帮你传达给别人呢?”弄臣已经在劝x交代后事了。
“嗯...”x竟然也在心里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使徒的镰刀上抬。
“如果可以的话,告诉安吉拉,我...”
使徒的镰刀挥下。
“我...我...”
“主管!我来助你!”
突然地,一把猩红的大刀和一柄漆黑的巨锤飞来,把两个护卫使徒的镰刀击飞在地。
“?”x看见,心辉和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刚刚那句话就是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说的。
“你们怎么来了?另外四个人呢?”
“主管,我们两个当然是来救你的啊!”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说。
心辉淡淡补充:“公司对白夜的分析显示,红色伤害和黑色伤害对白夜的攻击更加有效,所以我们一致决定派出我们来支援主管。另外,四名魔法少女刚刚突然陷入了狂暴,其他四名员工正在对付魔法少女和其余的使徒。”
心辉以一种极快的语速说出了这一长段话,恐怕也是他在公司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总而言之,主管你先走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我...”x看了看直挺挺插在地上的虚无权杖,即使用力去拔,它也纹丝不动,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在两名员工的保护下离开了休息室。
中途他们遭到了使徒的阻拦,不过都被两名员工挡下了。
那么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问题,x现在已经失去了虚无护甲的保护,面对白夜定期造成的全屏蓝色伤害根本无法抵挡几下。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去往办公室的路!
不行,不能让员工的努力白费!
稳定部!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虽然在x的显示屏上稳定部还是没有连接的走廊,但是公司内一定存在着去到稳定部的途径!
“下定决心了吗?我的朋友?”弄臣的呓语还在x的耳畔,只不过声音比以前要少了很多。那是因为,x已经远离了寄宿虚无之力的E.G.o。
x不再理会弄臣的耳语,马上朝着下层跑去。
从中央本部出发,经过福利部,最后到达记录部。
但是,这一路上必然充满着危险,因为那里是使徒和异想体聚集的地方...
首先,x就遇到了小红帽雇佣兵,对方正在和员工晨黎战斗。
“主管,你来了!”晨黎少见地没有多说几句话,就是他也知道目前情况的紧急,而且,他最崇拜的前辈的安东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转化成了使徒,他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这里交给我,主管!”晨黎右手单手持着魔弹射击,同时左手拿着安东尼留下的E.G.o爱慕向着小红帽雇佣兵和x之间发射粉色粘液,以阻止小红帽的行动。
x默默朝着晨黎点头,头也不回地继续跑着。
福利部大厅,法尔斯正一人对抗三个使徒,他的行为依旧优雅,三个使徒动作过于缓慢,根本无法奈何拥有薄暝套装的他。
见到主管的到来,他战斗中还忙里抽闲向x行了个礼。
“主管,很高兴见到你!虽然很想找你聊聊之前的那件事情,但现在,你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x无暇为法尔斯担心,继续穿过福利部的大门进入左侧走廊。
但是此时白夜的光圈袭来,覆盖到x的一瞬间,他没有感到疼痛,只是感觉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围了,这种气息,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福利部走廊,x遇到了此时最糟糕的情况:贪婪国王正张着巨口朝他缓慢移动。
x此时进退两难。
“主管!”就在此时,薇薇安赶了过来,也看见了主管和他眼前的贪婪国王。
“我正在处理这些失控的魔法少女,抱歉我的力量不够,没办法帮您处理这个局面。”
“不过...我想我可以帮您一点小忙!”
薇薇安的魔杖发出黑色的光芒,一团黑雾将x覆盖,然后那团黑雾飘散到了贪婪国王的后方,消散。x也从中走出。
“抱歉...凭我的能力,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薇薇安做完这一切后,体力也消耗很大,额头上遍布汗水。
记录部休息室,金斯利和安杰森正在与愤怒侍从和绝望骑士,以及一名使徒对抗。
“主管?何时来的?”这两名员工忙于战斗,都没有注意到主管的存在。
“这里危险,您快点离开吧。”
“好。”x点点头,不再言语。
进入记录部走廊的一瞬间,x突然感到周围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行动都变得缓慢,但是他的思维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
hokma不知何时站到了x面前。
“主管,您好。我知道您现在非常着急,但请先慢慢听我说。”
“您不用回答我的问题,只需要聆听即可。”
“想必你也知道,公司的标语是「直面恐惧,创造未来」。”
“创造未来固然重要,但很多人却忽略了过去。”
“如果给您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您会怎样选择呢?”
“现在,请您忘记我的存在,继续前进吧。”
hokma的身影消失了,记录部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扭曲的大门。
x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第96章 主管十罪
x推门而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收容单元内。
戴着荆棘之冠的巨大骷髅头悬浮在收容单元内。这就是x收容的第一个异想体——一罪与百善。
与此同时,x发现戴着鸟嘴面具的“夜”同样在收容单元内。
先不说为什么从记录部走廊会通往异想体的收容单元,这大概率是da'at的手笔,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夜?为什么你会在这?”x未曾记得自己有命令员工对一罪与百善工作。
“夜”指了指自己的面具,示意自己无法说话。x无法透过面具看到对方的表情,但想必不会和平时她表现出来的一样好。
x没有听到员工的答案,却听到了一道飘渺的声音:
「孩子,是我把她呼唤来此。」
“一罪与百善,是你在说话?”
那道声音没有回答。
「孩子,罪恶滔天之人已经出现,必须有人阻止祂的罪行。」
“罪恶滔天之人...难道是指白夜?”
一罪与百善没有理会x的疑问,那对空洞的眼睛“望向”了在x一旁的夜。
「第十二位“叛徒”,你是否愿意忏悔自己的罪行。」
“夜”身戴鸟嘴面具,无法说话,但她马上对着一罪与百善跪了下去,用行动告知了自己的态度。
「善。」
然后,一罪与百善把目光移到了x身上。
「弄臣,你释放浩劫,散布混乱,毁灭王国,罪恶滔天。你是否愿意忏悔自己的罪行。」
“老骨头!你可别整这一套了!把自己包装成无害的样子,凭借着受到的抑制效果弱就在这里对别人指指点点,我是弄臣,那你是什么,奸臣吗?”虚无弄臣的声音传出来。
「朽木不可雕。」
虽说如此,一罪与百善也没有对弄臣做什么,因为即使在这里攻击虚无弄臣,也什么都没法改变。
「孩子,你的罪孽无比深重,但亦非不可饶恕。向我忏悔你的罪行,你会得到救赎。」
“你在跟我说话?”x指了指自己。
「正是。」
“我有什么罪?”
「......」这一问好像把一罪与百善难住了,祂久久没有声音。
过了好一会,祂才重新说话。
「一罪:残害胞族。」
“胞族?是指员工吗?还是文职?”
虚无弄臣悄悄对x说:“管理者,你可别听信这个老骨头的话!祂和白夜都是同一种货色!你那些员工都是签了劳动合同的,他们即使死了,也没有你半点责任!”
「二罪:扭曲时间」
“你可别听祂的,祂咋不怪t公司,怪到你头上来了?”
虚无弄臣好像对都市也很了解。
「三罪:窃取力量」
“种族之争素来如此,留其性命已是仁慈!”
「四罪:诱陷疯狂」
“那些人精神承受力差,怪不到你头上!”
「五罪:令堕轮回」
“真要算起来,那也跟你没关系!不说找幕后黑手,起码也要找记录部那位吧?”
「六罪:染指禁忌」
“还是那句话,你根本就不知情。无知者无罪!”
「七罪:操弄意识」
“啊啊,这是研发部的活,跟你可没关系!”
「八罪:抹消记忆」
“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受害者啊!”
「九罪:囚狱生灵」
“那些异想体啊~如果不把他们关起来,没命的可就是你了!”
「十罪:倾覆都市」
“哪有这么严重,咱公司也只是小小的世界之翼之一啊!”
「总此十罪,你可知晓。」
一罪与百善每说出一个罪孽,虚无弄臣都要插一嘴。弄臣总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在祂那里,这些所谓的罪孽和x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这老骨头还是老样子!祂和那只鸟还不一样,那只鸟会在两人中分出一对一错,而这老骨头,可是不遗余力地给两个人都判上罪行!”
「你可知罪?」
一罪与百善的声音再次传到x脑中。
“我不认罪!”x坚决地喊出这句话,“或许你说的都是对的,但我也是迫不得已!试问,难道一个人在生命都受到威胁,穷途末路的情况下,还要在意那世俗的道德与法律吗?!”
虚无弄臣赞同地附和:“人活着,若是被那些代表统治阶级利益的条条框框所束缚,那还有什么意思?”
「......」
「你的答案,我已知晓。」
「孩子,你已偏离应定的轨迹。」
「我可饶恕你的过错。」
「但切记:」
「既行一罪,百善何偿?」
“哈哈哈哈哈!既行百善,一罪何妨?”弄臣大笑。
耀眼的白光闪过,原本固定在中央本部的虚无权杖再一次回到了x手中,只不过原本漆黑的杖身上,多出了白色的纹路。黑色与白色各占一半的面积,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正在“欺负”员工的白夜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生气地大喊:“你又要阻止我!▇▇▇!!!!”
弄臣亦是惊奇:“管理者,真有你的,同时得到我和老骨头的力量!哈哈哈哈!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把你杀死!我要在几天后给你一个惊喜!!!真期待你那时的表情!!!”
x退出了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单元,顺便把“夜”拉了出来。
此时x的眼神里没有了一开始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如水般的平静。
权杖挥动,圣光普照。
所有存活的员工都感受到了一股治愈身心的力量。
“主管?”他们心里无一例外出现主管的样子。
但这道圣光不止照耀员工,还有使徒和白夜。
白夜不断受到圣光的灼烧,最终血条清零。
十一位使徒没有了白夜的指引,纷纷举着武器自杀了。
做完这一切后,x权杖上的白色纹路淡去,黑色重新占据了约9成的面积。
“结束了...吗?”不只是x,仅存的七名员工也是,他们都在今天失去了太多东西,这些东西他们也许一辈子也无法重新获得了。
x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传回了主管办公室。
就普遍理性而言,今天的工作甚至还没开始...
第97章 拥抱过去,创造未来
当x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办公室哦的时候,发现安吉拉就在那边死死地盯着他。
“那个...安吉拉你别看了,你看得我心里慌。”
很可惜,主管的语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安吉拉冷冷地开口说道:“主管,您在行动前就应该考虑过后果。现在,我有好几件事情要说。”
“首先,您在工作时间擅自逃出办公室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公司的底线,按照规定,您会被辞退。”
“!”x下意识举手想要反抗,然后就听到了安吉拉的后半句:
“不过由于控制部的最终机会,您这一次可以免于辞退。”
“呼...”x长舒一口气,“安吉拉,以后不要说话说一半,怪吓人的。”
“可是,不是您先吓人的吗,主管?”
“嗯?”x不明白安吉拉的意思。
“主管,我已经再三强调,您是脑叶公司内最重要的人,任何部长乃至是我,都可以抛弃,而唯独您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如果您刚刚不慎死亡,那么循环又...不,公司又要耗费大量的力量寻找新的主管人选。”
x不以为意:“不是还有da'at兜底吗?”
“您是不是太过依赖da'at了?他的任务不是保护主管,而是保护整个脑叶公司。对他来说,您的存在真的可有可无!”
嗯...确实,细想下来,x也觉得自己的决策太欠考虑了。
“抱歉,安吉拉...”x愧疚地说。
“您能明白就好。”安吉拉好像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件事情。”
安吉拉说出话的同时,x的所有屏幕瞬间黑屏。
x吓得后退一步,“安吉拉,办公室恋情是不被允许的!”
“您在说什么?”安吉拉露出疑惑的表情,x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安吉拉接着说明第二件事情:“托您的福,公司现在出现了很多问题。虚无弄臣、白夜以及其他异想体造成的破坏,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弥补。因此,您下班了。”
“那能源呢?”
“公司会垫上这一部分。”
真好。
“接下来是最后一件事情...记录部的hokma邀请您去一趟。”安吉拉表情复杂地说出这句话。
对于本杰明,安吉拉的情感是非常复杂的。一方面,是他掀起了烟霾战争,创立了脑叶公司,把自己和其他人囚禁在这个地狱;另一方面,他又能真正做到一生为一人,完全为了艾因的理想而活。
所以,安吉拉对本杰明的感情,是敬佩与怨恨并存的,这也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本杰明。
本杰明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同样很少与安吉拉攀谈。这也就导致,安吉拉跟本杰明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
“x,你来了。”hokma还是老头的样子。
“hokma,你有什么事吗?”x看对方一脸严肃的样子,对自己的称呼也从主管改为了“x”。
“的确是有一件事情。”hokma点点头,“还记得记录部的最终科技吗?当时我只开放了一半的权限,现在是时候把另外一半给你了。”
x大惊:“这么突然的吗?为什么?”
“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hokma回答,“相较于肉体,灵魂与记忆才是真正塑造一个人的要素。拙劣的模仿只能创造出伪劣品。”
“?”x不明所以,还以为他说的是一无所有。
“还记得刚刚我问你的问题吗?现在你觉得,拥抱过去和创造未来哪个更重要?”
“不必马上告诉我答案,闭上眼睛,慢慢思考...”
hokma的话好像有着魔力,x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思想好像沉沦入一片海洋,期间他好像听到了时钟转动的声音和海鸥的鸣叫...
再次睁开眼睛时,x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间。
空间内空无一物,以他为分界线,前后的世界截然不同。
在他的前方是一片黑暗的混沌,而后方是一片闪耀的光芒。
“黑暗代表未知,是未来;光芒代表已知,是过去。”hokma的声音浮现在x脑海,“选择吧,是过去还是未来?”
x想了想,朝着前方走去,人总是要向前看。
但是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未来固然重要,过去岂能不顾?
他又转身朝后走,回到了最开始的出发点。
过去、未来,如何抉择?x停在原地,踌躇不前。
思考了良久,x有了答案。
“小孩子才选择,我全都要!”
话音刚落,幻境破碎,现实中的x猛地睁开眼睛,只见hokma对他说:“脑叶公司的创始人,A,不仅有着成功的过去,更会有辉煌的未来。我一直期待着那一天的来到。”
但是在x看来hokma说的话挺莫名其妙的。
“所以,刚刚那是?”x问。
“算是我的一个小测试吧,你的选择超出了我的预期。所以,我也会给予你额外的奖励...”
“你回办公室就能看到了,x。”
...
【光之种已萌发80%:拥抱过去,创造未来。】
hokma的情感格外真挚,根本不需要历经所谓的“崩溃”就能提取出纯正的光。
事实上,只有上层的四名Sephirah是完整经历“崩溃”的。
“安吉拉,记录部剩下的最终科技是什么?”屏幕还是黑的,x不得不向安吉拉询问答案。
“剩下的科技分为两部分。”
“一,拥抱过去:您在今天以任何方式损失的员工都将无条件地重新回到他们的岗位上。”
“卧槽!”说实话,x正为了员工的事情发愁呢,这白夜出来一趟直接把公司员工干到只剩7个,他真的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办才好。
安吉拉可不管x有多震惊,接着说:“二,创造未来:在将来开放构筑部时,您不需要再选择新的异想体。但构筑部依然可以安排员工。”
“卧槽!”那也就是说,现在公司内只有研发部的异想体会熔毁了?
hokma,真是超人!
“主管,您可别高兴地太早了?”安吉拉神秘地笑着,让x看得有些发毛,难道又有什么坏消息?
“战胜白夜提取的E.G.o已经放置在E.G.o库中了,您要看一眼吗?”
第98章 闲话
从白夜中提取的E.G.o名叫「失乐园」,武器和护甲都是红白色调。其中武器外形是把权杖,其顶端有一颗红色的苹果。
x看了看,觉得没有自己的虚无权杖帅。
不过虚无权杖是自己的专属E.G.o,员工都用不了。
也对,只有高贵的虚无之力才能配得上他x的主管身份!
「失乐园」伤害类型是蓝色,攻击距离也是破天荒的“极远”。而且所有攻击都是范围伤害,可以同时对多个敌人攻击,攻击的同时可以治疗使用者。
不过,这套E.G.o只有白夜存在于公司中时才能发挥全部的力量,与风险对应的是超模的强度,其护甲的四色抗性都是0.2,甚至还能吸收低于5点的任何伤害!武器还能提供高达100点的护盾!虽然不知道现实中是怎么算的,但x这边的数字化显示就是这样。如果说薄暝是攻击至尊的话,那么失乐园就是防守至尊!
等等...白夜?
x看了看中央本部,发现原本的“疫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夜”,ALEph级异想体。
好在,公司对x的权限已经基本完全放开,现在的他可以看到关于“白夜”的资料。
大致浏览一遍后,x松了口气,比他预料的要简单得多。
“白夜”与所有异想体都不同,祂的计数器会随时间流逝而定期减少,但是只要期间有员工对其工作,就能刷新计数,同时只要评价为优,计数器就能加一。并且每次对白夜完成结果优的工作后,其就会为公司所有员工恢复所有生命和精神。当然,如果结果为差的话,就与上述完全相反。
嗯,只要派上最优秀的员工去与白夜交涉,对其的管理还是蛮简单的...
...
在x看过白夜的E.G.o后,dAY41才刚到上午,x无法进行工作,又不想使用tt2协议跳过这悠闲的一天,正在为此发愁。
“对了!”x突然想到,“先去看看那些复活的员工吧,还有稳定部的第三个任务也完成了,正好去找da'at!”
x首先来到了员工休息区,当然是以远程操纵机器人的形式。
果然所有员工都成功复活了,而且与tt2协议导致的“复活”不同,他们都保留着死亡前的所有记忆,所有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
x操纵着机器人,打开隐身模块悄悄在休息区穿梭,各个部门的几个员工都分别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要说员工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晨黎和法尔斯了。
晨黎本以为和安东尼永远天人两隔,没想到短短一上午他的老前辈就复活了。
法尔斯亲眼见证了死者的苏生后,找到复活之法的决心更加坚定。
“主管?”一个声音打破了x的思维。
“夜?”x认出了这个女孩,但他更感到疑惑,自己不是开了隐身模式吗?
好像是读出了主管的想法,夜俏皮解释道:“正常人走在路上突然碰到一个看不见的东西,都会怀疑吧?”
说的也是...
“不过,夜,你还好吗?”
x说的是对方被转化为使徒这件事。
夜摇摇头,“我没事的,主管。”
“你还要继续...呃,扮演你的角色吗?”x想委婉一点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我决定改变自己了。”夜摇摇头,“主管,在那之后我想了很多,我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戴上面具了!”
“您知道我的身份吗?我是L巢的原住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在前L公司的实验室中生活,被做了无数的实验...久而久之,我的心好像死了...我变得对什么都不关心,但是为了生存,我必须要伪装成开朗的样子...”
“啊,这样啊...抱歉。”
“没事的,我已经放下了。而且,我觉得人还是要向前看才行!”
“这样啊...”x点头,“那祝你成功吧。”
“嗯!”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x觉得一罪与百善真的改变了她,不仅是肉体的伤口,更是精神的创伤。
...
x敲了敲稳定部的大门,门自动打开了。x走进去,看到da'at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在一本书上写着什么。
“有什么事么,主管?”da'at问。
“da'at,稳定部的第三个任务我已经完成了。”x说。
“我知道,所以,你是来问我解锁稳定部的第三个科技?”
“呃,有一半吧?”x挠挠头,“更主要是想和你谈谈。”
无论是安吉拉还是虚无弄臣,都说过自己无法依赖da'at的话,所以x想要来问问da'at本人是怎么想的。
“谈谈?”da'at放下笔,把书本合上。x敏锐地察觉到,这本书并没有标题。
“你想要了解什么?”da'at问。他常年在公司,也难免会感到无聊,有个人聊天解闷,倒也还不错。
“嗯...就是...你实力这么强大,为什么要在脑叶公司当一个小小的部长呢?”x小心翼翼地问。
da'at反问:“你对Geburah和binah问过同样的问题吗?”
“没。”
“不只是我,以她们二人的实力和地位,也绝对远超除Abc公司以外任何世界之翼的部长职位。只不过,每个人理念和追求不同,对此的答案也就不同。”
“如果你是问我的话,大概是因为一时兴起吧。”
“一时兴起?”x觉得这个回答很敷衍。
“人活在都市中,总会追求什么,有的为了财富,有的为了地位,有的为了力量,有的为了名誉。”
“若是没有得到这些,人就会为之奋斗。但若是这些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一个人全部拥有了,他又是为何活着?”
“就好似首脑,作为都市统治者的他们,活着有什么追求?”
“一般人根本难以想象这样的感觉。”
“首脑暂且不论,单纯说我的话——我喜欢看到不同人的各种「选择」,仅此而已。”
第99章 沉默乐团
人活着,总得有些追求,再不济也要有些爱好。
正如加里翁喜欢乐子一样,游诺的爱好就是看看都市中三教九流、各式各样不同人们的行动,以及他们面对特定情况做出的选择。
观察形形色色的人,已经成了游诺进一步了解世界的手段。
当然,偶尔,游诺也不介意亲手下场干预,比如给予路边的“耗子”数不尽的金钱,亦或是赠送落魄低阶收尾人一把优质的武器......
他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他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只不过这种事情做多了难免会腻,而就在游诺即将感到厌烦的时候,卡门找到了他,并展示出她的远大抱负,以此为契机,游诺也见到了更多新奇的东西。
从这种层面来讲,游诺并不仅仅是单纯地付出。
这样看来,游诺和加里翁还有些类似,都是为了一己私欲而行动。
但是,都市人谁不是如此?
游诺自嘲地笑了笑。看得x不明所以。
x只觉得da'at愈发神秘。
之后x又问了da'at一些问题,不过大多还是关于公司,x很识趣地没有继续在da'at自身的话题上继续下去。
自此,dAY41正式结束。顺便一提,稳定部的第三个科技也解锁了,但估计也没多少机会使用它了。
dAY42的异想体选择环节,x照例直接看也不看选了第一个。他觉得现在自己强得可怕,不管来什么异想体都能轻松应对。
【t-01-31:在残垣断壁之中,世间最华丽的演出即将拉开帷幕!】
t-01-31,在收容单元内的外貌类似于一个人形的塑料模特,但它没有人形模特的腿部,也没有手臂。它的下侧本该是腿部的地方被支柱和底盘所代替,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类似燕尾服的服装。
此外,前一天的异想体d-01-106已经确认了名字:深黯军团。
这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异想体,在收容单元时,对主管和员工显示的是ZAYIN级,但是出逃时会生成4个ALEph级的子个体。
x起初对这个粉色的爱心非常害怕,因为上一个伪装自己等级的异想体,是白夜!
不过根据公司的资料以及员工的工作记录,这个异想体其实并不危险,相反它十分愿意帮助员工,因此主管可以消耗深黯军团的1计数器来请它保护一个员工。
至于这个异想体的E.G.o,是粉色的狙击枪和迷彩服,武器能造成白色伤害。
据这个异想体说,粉色代表着爱,而人类的心也是粉红色的,代表人类的善。
对此,x只当做是在放屁,并默默把这个异想体归到了碧蓝新星那一类蛊惑人心的异想体中。
“白夜”的收容单元不太稳定,看来需要派员工去工作了。
关于工作的人选,x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让安东尼上,他希望白夜能念及旧情,对以前的使徒好一点。
安东尼紧张地踏入了白夜的收容单元,虽然以前就来过一次,但此时单元里的不再是一位戴着鸟嘴面具的医生,而是长着五对翅膀的恐怖生物。
见到白夜的一瞬间,安东尼脑海中突然生出一种跪下的冲动,还好这种冲动被他极力压制了,但即使如此安东尼还是冷汗直流。
空灵却又威严的声音传来:“我记得你,我的使徒。你现在是否意识到,痛苦这种事实在是再小不过了。”
安东尼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但即使是白夜对安东尼单方面的对话,祂好像也乐在其中。
“别害怕,我并没有怪罪于你之意。你既是我的使徒,就是受我祝福之人。一旦你们追随了我的步伐,我们就再不能分开。”
“时机尚未成熟。古老的钟声终将再度响彻,全新的世界即将来临。”
“而你,终将与我一道。”
白夜扇动翅膀,白光在安东尼身上浮现。
死而复生后,原本的使徒头上那诡异的头饰都消失了,但是现在白夜赐予了安东尼新的饰品。
在安东尼的左背,出现了一只白色的翅膀,一如白夜使徒背上的翅膀。
x一开始非常害怕,以为这翅膀会让员工逐渐转化为使徒那种怪物。不过,经检测,这种翅膀仅有强化员工的作用。x这才放下心来。
算上安东尼右背上本来就有的薄暝翅膀,他现在也是有了两只不同的翅膀,看上去非常帅气。
既然可以白嫖翅膀,那x可就不客气了,赶紧让剩下的十个使徒也去对白夜工作,结果不出x所料,所有曾经的使徒员工都获得了这份特殊的饰品。
对了,“夜”是背叛者,x就没让她去碰白夜的霉头了。
后来,x也想让其他员工对白夜工作,但都效果不佳,也没有给出饰品。由此看来,白夜的偏爱只限于自己的使徒。
摇摇头,x把目光从白夜身上移开,只要不出逃,白夜还是挺好管理的。
现在,x终于有空看今天新来的异想体了。
他貌似是一个乐团的指挥家。
员工“夜”被指派对他进行沟通工作。一见到夜,这个异想体就迅速打开了话匣子。
“你知道吗?一个指挥家的生命,在听众的掌声中诞生,亦由听众的掌声所终结。一名指挥家的职责并不仅仅是保证乐章的顺利进行,还要使整个乐团维持在最完美的状态。在舞台上,只需短短五分钟就可以看出指挥家的水平高低与好坏。在指挥家打开乐谱的那一瞬间,演奏家们会根据他的神态,举止和风度来评判他是否有资格领导他们。如果没有了指挥家与演奏家之间的协调和统一,那么这场演出就绝不可能向听众们传达音乐的真实内涵。因此,一名优秀的指挥家必须具有高超的指挥能力,一流的领导能力和绝对的说服能力...(省略)”
夜根本没有机会插话。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工作。
评价为优。
这个异想体的基本信息也解锁了:【ALEph级异想体:沉默乐团】
逆卡巴拉极值似乎是2,但现在计数器变成了1。
难道是工作结果为优掉计数器?还是说是夜的原因?
线索还太少,x再次派惩戒部的安杰森对沉默乐团进行沟通工作...
沉默乐团似乎很高兴,又完成了一次优的工作,计数器也变成了0。
在x的屏幕中,一道幕布从两边拉起...
(101章研发部核心抑制)
第100章 返始
“准备好了吗?乐团——要开演了!”
沉默乐团出现在研发部休息室的中心,并开始挥舞起指挥棒,音符实质化地出现在乐团周围。
<第一乐章——Adagio>
乐团开始演奏末日的乐章。同时乐团中出现了第一个歌唱家。
此时,乐团周围出现了大量的“音符圈”,能对附近的职员造成白色精神伤害。
只不过,乐团的伤害对于目前的员工来说,可谓是不痛不痒。
x派遣员工攻击,可是,所有伤害打到乐团身上都没有任何效果,弹出了“免疫”的标志。
公司的机器分析指出,沉默乐团在演奏不同乐章时的抗性是不一样的,在演奏第一乐章时,只能受到蓝色伤害。
<第二乐章——Sostenuto>
文职们逐渐丧失记忆,陶醉在乐团的演出之中。悠扬的乐声会唤醒心灵最深处的疯狂,促使员工们对眼前的一切活物发起攻击。
此时的乐团只能受到黑色伤害。同时音符圈扩大到覆盖整个部门休息室的规模。
<第三乐章——Accelerando>
当乐章行进到这一步时,乐团加快了节奏,带领每一个部门走向毁灭。
此时的乐团只能受到白色伤害,同时其演奏的乐曲被公司强制屏蔽为了难听的高音,示意主管情况危急。
<第四乐章——Stringendo>
当所有的演奏家聚集在一起时,乐团将会演奏除它们以外无人能够听闻的天籁之音。
此时的乐团只能受到红色伤害。音符圈扩大到覆盖数个部门。
<终章——con Fuoco, ma Non troppo>
这首乐章将会穿透你的灵魂。
此时的乐团会免疫所有伤害。乐曲的完成已经无法阻止。
完成演奏后,音符圈扭曲扩大到整个公司,一瞬间杀死了所有疯狂的员工。
然后,沉默乐团对“观众”鞠躬,幕布再次拉起。
最后,沉默乐团回到了收容单元。
x看着只剩下十分之一血条的沉默乐团...
“罢了,能自己回去也好,那以后再出来就不用理会它了。”x感觉不错,虽说微笑的尸山因为大量文职的死亡突破了收容,不过马上就被守在其收容单元门口的员工镇压回去了。
“哎...”安吉拉出现在主管身边,“主管,您难道没有注意到今日的能源吗?”
x看了一眼,发现之前他收集的能源已经全部归零!
“??我能源呢?”
“沉默乐团的能力,是「返始」。”安吉拉解释说,“一旦乐章到达第四段,您的能源就会回到这一天最开始的状态。”
“...”
x无语了,这异想体真畜生啊,工作结果为优就会掉计数器,出来后不仅有五个阶段,每一个阶段吃的伤害还不一样,如果员工输出不够,那么能源就没了,关键是这货吞完能源后就直接回去了,连报仇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其实还好,这一次x是不了解沉默乐团的机制,所以没有提前把员工调来,之后员工全体拿着ALEph级武器的话,区区沉默乐团一定无法抵挡。
此时说句题外话,白夜的失乐园被分配给了晨黎,因为他是公司唯一一个获得一罪与百善饰品的员工。
果然,之后x又特意放出了一次沉默乐团,这一次沉默乐团在第三乐章的时候就被镇压了回去,没有任何员工损失!
至此,沉默乐团的资料已经被完全记录。它的E.G.o后来也被研发了出来——da capo,一把附有音符的镰刀。
“夜”在对沉默乐团工作的结果最好,他们两个好像很聊得来,作为礼物,沉默乐团给予了“夜”自己的饰品,当员工同时穿戴此饰品和da capo护甲时,精神抗性会变成-1.0。
“夜”穿上指挥家的服装后,倒是多了几分静默的美感。
因为沉默乐团吃了能源,所以x不得不再一次面对午夜考验。这一次的午夜考验是他从未见过的琥珀色午夜。
【琥珀色的午夜 永恒的盛宴】
【你—撕扯—我。我—吃掉—你。】
“永恒的盛宴”会生成一只被石头和泥土材质的护甲覆盖,拥有岩石般的巨牙,并且身上长着一些琥珀色的泡状物体的巨大蠕虫,从能力来看是“食物链”所居住的虫巢,会从地下钻出运输蠕虫来掠夺食物。
这种蠕虫的牙齿极其锋利,甚至可以穿透公司的地板。
“永恒的盛宴”会在公司地下移动,并且从休息室的地板钻出,张开巨口对休息室的所有生物造成伤害,之后,它会做出喷吐的动作,吐出几只“食物链”。
食物链又会生成“新鲜的食物”。
看上去非常厉害,但观察后不难发现...
“永恒的盛宴”只会出现在部门休息室,“食物链”只会在走廊移动,“新鲜的食物”对员工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如此一来,员工只需要躲在电梯间,等到“永恒的盛宴”冒出头,再集火输出。
总而言之,这么一来,虽然时间是慢了点,但是能稳定无伤度过这次考验。
【弱者—被吃。永远—不变。】
【获得当日能源指标25%的能源】
有了镇压黄昏获得的能源,今日能源也是集满了,于是,x就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
dAY42,完成。
这一天结束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x简单休息了会后,就继续开始了dAY43的工作。
这一天新来的异想体是:
【d-02-107:但是...前辈!?您的“小心肝儿”嘴里嚼着的可是我们的同事啊...】
原本看介绍好像挺厉害的,但实际上这仅仅是tEth级的异想体,一只叫做“波迪”的狗。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一个tEth级的异想体,实在是没有任何介绍的价值。
于是乎,dAY43也很草率地结束了。
dAY44,公司迎来了最后一个收容的异想体:
【t-09-82:这里完全成为了所谓的“地球上最安全的地方”。】
后来x利用了一次重开的机会摸清楚了这个异想体的机制。
第一次工作中,除了最后异想体大出逃时的吵闹,公司内充斥着莫名的安静,仿佛风雨欲来。
第二次工作开始前,binah罕见地向x发来了通讯。
第101章 世界的调律者,此刻已然苏醒
binah一如既往喝着红茶。研发部茶香四溢。
“无论看多少次,下层部门的设施,还是那么震撼。”x看着遍布研发部的墓碑发出感慨,“所以呢,binah?你竟然会叫我过来,真是难得。”
x心情不错,虽然刚刚才重开了一遍,但他总算是熬过去了。新来的工具型异想体就是公司的最后一个异想体,想必接下来的六天他都能安稳度过。
“黑夜啊!你如墨的帷幕,缓缓拉开,星辰点点,梦的种子在发芽。都市的灯火,闪烁着不眠的眼,在寂静的夜里,诉说着谁的期盼?”
“?”x不知道bianh突然又在发什么神经。
“黑夜啊!你深邃的怀抱,拥抱了孤独的影,风轻轻吹过,带走了白日的喧嚣。月儿弯弯,像是温柔的笑,在无垠的夜空,抚慰着谁的忧伤?”
“......”
“黑夜啊!你神秘的面纱,遮掩了多少秘密?夜行的猫头鹰,是守护者还是窥探者?在这片宁静中,有多少故事在上演,在无声的夜里,编织着谁的梦?”
“停停停!”x伸出手,“binah,你在说什么?”
“如你所见,我疯了,主管。”binah淡淡回答道。
啊这...x只听说疯子说自己没疯,却没听说有人会主动说自己疯了的。
“主管,听了刚刚的诗,你有想到什么吗?”
“我应该想到什么吗?”
“是吗?那就当我没说过...”binah笑了笑,一个谜团未解,又将新的谜团抛出,“主管,是否有人同你说过,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x点点头,“当然,再工作六天我就可以放假了,安吉拉亲口跟我说过这一点。”
“呵呵...”binah看x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丑,“拙劣的演技,我即使看了也只会昏昏欲睡。”
“...”
“虽说你不是他,但我也未曾想到你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需要我去帮你做一个智力测试吗?我认识几个人非常擅长这一点。放心,是免费的。”
x红温了:“binah,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感觉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我吗?我没有其他部长那么显赫的背景。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调律者而已。”
“平平无奇的...调律者?”这两个词是能放在一起的?!
binah看着手足无措的x,站了起来。x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一瞬间,x想到了上层部长崩溃时的那种感觉,就和此时一样。
“妈的,原来是你!”x在心里骂道,他终于找到了让他说不出话的罪魁祸首!
“就算你再怎么愚笨也能猜到了吧?按照惯例,你必须面对我,必须面对首脑。”
“无论是想要完成你的计划也好,还是克服后面的考验也罢。”
“你必须战胜我。”
“如果你不能超越我,那你的结局只会是被首脑蹂躏致死。”
“当然,这些是我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说的话。”
“你问我如果是我个人的立场呢?”
“呵呵...就权当是小小地报复一下这家公司吧?”
x被传送回了办公室。
【警告:Sep▇▇▇iah▇▇崩▇,需要立即▇▇▇!】
【▇▇条件:▇▇▇▇▇▇▇】
【▇▇▇▇▇▇▇】
【世界的调律者,此刻已然苏醒。】
没有给x任何选择的余地,公司强制开始了dAY44的工作。
【涌起。】
binah就站在研发部休息室,手掌一开一合,便引发了时空的扭曲,公司内的所有员工血条和蓝条瞬间空了一半。
与此同时,公司中随机12个收容单元发生了特殊的熔毁,六个收容单元标注着金色的“闪金狂暴”,另外六个收容单元标注着银色的“黯胧”。
binah对四种属性的伤害抗性都是???,就和da'at一样。x推测也是0.01?
x试图用tt2暂停时间,可是屏幕上却出现了金色的大字:
【那个按钮,挡不住洪水。】
x在短时间内大脑飞速运转,把之前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全力思考如何应对当下的情况。
最后,x还是决定先让员工处理熔毁,至于binah...先用兔子队拖延一下吧,绝不能让他离开研发部造成更大的破坏!
兔子队被派往了研发部。
只是这一次,兔子队长缪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顽皮与从容,相反,她结结巴巴地询问x:“什么!?她...不是一个真正的调律者...对吧?如果她是正牌的,你最好能意识到违背合约有多严重...”
合约?x可不管这些,反正损失的是公司又不是他主管!而且日后他是不是脑叶公司的主管还不好说呢!
binah看到了兔子小队,感到十分亲切。
“阔别都市这么久,难得看见我认识的东西。”
【听话,“妖灵”。】
bianh对着一边的兔子伸出手,红色的妖灵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所有的兔子小队,造成了▇▇▇的红色伤害。一半的兔子立马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缪彻底慌了:“所以,这的确是调律者...我可不会陪你一起疯!兔子告退!”
剩下的一半兔子马上启动折跃装置,想要逃跑。但binah怎么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又一道白色的妖灵打过去,另一半兔子也蒸发了。
x不敢想象这种攻击如果打到员工身上会发生什么。
binah嘴角上扬,讥笑道:“这一回,只凭你自己的力量,该怎么阻止我?”
但就在此时,一根暗红色的长枪直直朝着binah射去,虽然bianh反应及时,但袖子还是被划破一道小口。
“哦吼?”
Geburah正举着一把巨大且猩红的大刀站在研发部的门口。
“你上回玩得挺开心啊?”Geburah说,“这次换老娘来玩了!”
binah笑着摇摇头:“多大年纪,心性还跟个小孩一样,只怕tiphereth都比你成熟得多。”
第102章 最强收尾人vs调律者
“别逼逼了!我可不会听你那一套!”Geburah举着大刀就朝binah刺去。
“你又在鲁莽行事了,那点把戏可欺骗不了我。”binah抬起手,在她身前出现一块黑褐色的屏障,挡下了拟态的大刀。
Geburah连续用大刀挥舞着,可是那块屏障却纹丝不动。
“殷红迷雾,所谓的最强收尾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调律者?我还能记得你举着双手投降的狼狈样子!”
“这一次,没有了他的力量,你以为自己还能战胜我?”
“那就试试!”
Geburah猛地一跃,双手紧握着大刀,与此同时,猩红的盔甲在她身上浮现,爆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E.G.o...即使是曾经的我,你也无法战胜,更不用说现在我已经对E.G.o了如指掌。”binah淡然地张开屏障,“这么多年,成长的可不止你一个。”
大刀飞速撞到屏障上,无论是binah还是Geburah,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反冲力。
binah脸色变了变:“比以前更强的力量...不过,终究只有这种程度。”
Geburah整个人都被弹飞,而binah的屏障仅仅是出现了一丝裂纹而已。
可是,Geburah竟然借着这股后坐力,一下子跃到了binah的身后,也就是之前“穿刺极乐”命中的地方。然后,Geburah一把抓起长矛,用力朝着前方投掷过去。
正中目标!
长矛直直穿透了binah的躯体,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大洞。
“目中无人,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Geburah说。
“...所以呢?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调律者?”
“什么?”在Geburah惊讶的目光中,binah瞬间又回到了受伤前的状态。
本来在看戏的x见到这一幕也感到惊奇,binah又不能使用再生反应堆,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空有蛮力,却没有头脑。”binah摇摇头,而这更加激起了Geburah的愤怒。
虽然Geburah非常生气,但是她并没有轻举妄动。她只是不聪明,没文化,但绝不是蠢。
要是真的蠢的话,她能从23号巷独自活到现在,并混成色彩收尾人?
无论是以前的卡莉,亦或是现在的Geburah,都有着自己的信条。对于那些卑鄙、无耻、自私的收尾人,根本没有浪费口舌的必要,只需用手中的大刀把他们全部杀了便是。
久而久之,Geburah就养成了不爱思考的习惯。
但现在这种情况,难。
binah不断发射着各色的妖灵,Geburah只能一味被动格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Geburah自言自语,然后突然说,“喂,主管,你小子有什么办法吗?”
“啊,我?”x突然被问到还有些懵,但他想了想后说,“可能是需要我先处理掉这些特殊的熔毁?正好最后一个收容单元也有员工进去了。”
果然,在所有“闪金狂暴”和“黯胧”熔毁的收容单元都被处理后,binah的身形突然停住了,也不再攻击。
“你小子可以啊!”Geburah高兴地夸了x一嘴,后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这下看你怎么躲?”Geburah转瞬间就冲到了binah眼前,大刀直指对方头颅。
然后,Geburah就看到binah手指动了一下。
“上当了!”这是Geburah的第一想法。然后她就被一根巨大的柱子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到墙上,撞出一个大洞。
“咳咳!”Geburah吃疼地站了起来。
binah见状嘲笑道:“是谁给了你我会被自己的力量限制的错觉?熔毁被处理的刹那,属于我的力量也重归我手。”
“妈的,被摆了一道!”
“如何?还要继续吗?即使结局早已注定。”
“那还用说!”
Geburah再一次猛冲向前,又一次地撞到了屏障上。
“嘁!”Geburah疯狂地用大刀挥砍着屏障,屏障一次次被打破,又一次次被binah复原。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上次不也像这样把公司搞得一团糟?我只是在学习你罢了。”
“我那是为了教他们E.G.o到底该怎么用!你又有什么作用!!”
Geburah使出浑身解数用力挥舞大刀,一刀纵劈,瞬间打碎了binah的屏障。
“!”binah立马重新塑造出屏障,但新屏障刚出现又马上被打破。
binah这才有些慌忙,一次性塑造出了三道屏障出来。
大刀轻松砍碎了前两道屏障,面对第三道屏障时速度明显慢下来,只是在屏障上打出几条裂纹。
Geburah再次用力,裂纹不断扩大,最终,第三道屏障破裂,产生的反冲力使得两人都倒飞出去。
“看来你也不是愚笨不堪...”之前Geburah是故意表现出那副样子?
“壳这么厚,你丫属乌龟的啊!”Geburah嘴上骂着,心里却有些震撼。她没想到binah连她那一击都能抗下。
虽说两人暂时都没受多少伤害,但Geburah知道,如果再拖下去,自己绝不是binah的对手,而且她甚至不知道binah有没有用尽全力...
最终,Geburah作出一个决定。
“把da'at喊来。”她对主管说。
“啊?”x看着两人还是满的血条,有些奇怪,但他还是选择相信Geburah,尝试呼叫da'at。
果然不行。
“能源不够。”x摇摇头说。
“那你tm就去攒啊!”Geburah骂,这主管怎么一点都不机灵,“我可不知道能拖这个疯女人多久!你tm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x连忙点头称是。
第103章 似曾相识
“集满能源?你以为自己能撑那么久?”
binah双手一握,公司的时空再次扭曲,只不过这一次,所有员工的面前都生成了黑色的“浪潮”。
这些浪潮有三个员工那么高,并且一道道接连不断,x马上指挥员工到走廊避难,他可不想知道员工被浪潮淹没会怎样。
“呵呵...逃避可阻挡不了洪水...”
浪潮直接撞毁了房间的门,大量水流倾斜到走廊中,员工们很快就全身淹没于水中。
处于水中的员工会不断受到黑色伤害,但是相对于第一次的撞击,伤害比较低,可即使如此也足够杀死员工了。
好在,培训部的培训工作中就包含了“游泳”这一个项目,走廊中的员工都及时游到了附近的房间。
“为了应对某些突发情况,公司早就配备了最先进的排水系统。”安吉拉略带自豪地说。
之后,x就注意到走廊中的水位在逐渐下降,这下子他才松了口气。
但是,仅有一部分浪潮被排出公司,剩下的那一部分则是有意识般地钻到了邻近收容单元内,然后,这些收容单元发生了紫色的特殊熔毁“怒涛”。
熔毁处理后也能获得能源,倒是不耽误x收集能源的任务。
在x处理这些情况的时候,Geburah和binah还在研发部休息室发生激烈的战斗。只不过,Geburah的状态逐渐不佳,而binah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也不奇怪,Geburah属于战士,每一次攻击都要消耗体力,而binah属于法师,释放技能对她而言基本没什么消耗。
如果两人都是全盛状态,那么她们都无法快速拿下彼此,但如果是持久战,那么Geburah必败无疑!
显然Geburah也知道这一点,她心里暗骂x的速度,手上还要应对binah时不时发射来的柱和妖灵。
“binah,你到底想要干什么!”Geburah怒吼。
“我吗?我只是在帮助你们提前熟悉‘首脑’的压迫。”
“当然,这也很有趣就是了。”
“...”Geburah觉得后面一句才是主要原因。
“你tm来真的啊?你也知道这次斩断循环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如果连我都不能战胜,就算你们真的斩断了循环,那也只是暂时的,它很快就会复原。”
“首脑不会允许任何可能导致都市毁灭的事情发生。即使你们战胜了调律者,马上就会有一个新的调律者接替我的位置。谁知道那位新首脑会不会像我这样和善呢?”binah回答。
“...”Geburah没有说话,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良久,Geburah才吐出字来,“算了,随你怎么说吧。反正老娘的目的也达到了。”
“拖延时间,对吗?”binah讥笑道。
“...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你怎么...”Geburah还以为这女人没察觉到呢。
“呵呵...居然还学会了使用计谋,看来你这么久以来,也不是没有任何成长...”binah竖了个大拇指,只不过这个行为在Geburah看来格外嘲讽。
“不过,那又如何呢?”
“什么?”
“猎人在追击兔子时,看到它把一半身子躲到了土里,露出了剩下的一半,那么猎人会觉得好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以为自己是猎人?”Geburah皱皱眉头。
“我是不是猎人,不是我能评定的。”binah摇了摇头,然后话锋一转,“但你无疑是只可笑的兔子没错。”
然后,binah抬起手。
一瞬间,八根颜色各异的柱子出现并环绕在binah四周。
“你们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溜走了。”
下一秒,八根柱子在她面前排开,全部都指向了Geburah。
“暴虐之碑。”
说完这句话后,八根柱子先后朝着Geburah发射出去,后者应接不暇,只好举刀格挡。
第一根柱子,Geburah轻松挥刀,柱子被斩落在地。
第二根柱子,Geburah把刀一横,轻松挡下。
第三根柱子,Geburah后退了一步。
第四根柱子,Geburah呼吸渐促。
第五根柱子,Geburah力道减弱。
第六根柱子,Geburah大喘粗气。
第七根柱子,Geburah的大刀被击飞在地。
“真是令人惋惜。”binah摇了摇头,第八根柱子也朝着单膝跪地的Geburah发射了过去。
可是,那柱子飞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自行崩解开来,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真是狼狈啊,Geburah。”
说出这句话的,正是da'at。
“你他妈...算了,来了就好。”Geburah本来还想多说什么,不过考虑到binah还在一旁站着,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x成功集满了当日的所有能源,并立刻雇佣了da'at前来镇压“调律者”。
Geburah经过片刻调息后,重新站了起来,站在da'at身旁,一起正对着binah。
“这个场景,真是似曾相识。”binah浅浅地笑了起来。
这一刻,三人仿佛回到了当时在研究所的那一刻...
然后,binah照着记忆中的样子,缓缓把双手举过头顶:
“我投降。”
“走吧,我准备了上好的红茶。”然后binah也不管两人有没有答应,自顾自离开了。
“...什么b情况?”Geburah还有些懵,不过看到da'at也朝着研发部走去,就跟上了两人。
da'at看着binah的背影,若有所思。
按理说,Geburah即使体力不支,也不应该撑不出binah发射的几根“钥匙”...出问题的不是Geburah,而是她那把大刀。
看来,binah对E.G.o的理解与掌握越来越深了...
......
【光之种已萌发90%:直面恐惧,斩断循环】
下层的光之种,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更多地还是考验主管的能力,以应对之后更难的考验...
...
“什么?!没有奖励!!”x不敢置信地听安吉拉的讲述。
“是的,研发部并没有最终科技的存在,因为E.G.o这项科技已经足以超过其他所有的科技。”安吉拉说,“另外,很抱歉我在本应庆祝的时候带来了又一个坏消息——请看看稳定部吧。”
x不明所以,然后...
“稳定部为什么完全开放了?!”
第104章 稳定不复存在
x还记得da'at的话...稳定部完全开放时,就会迎来考验...
“为什么稳定部会突然开放?”
“那是因为,您做出了可能导致脑叶公司「折断」的行为。”安吉拉代替da'at回答了x的疑问。
安吉拉所言的“行为”,就是收集光之种的过程,这同样是公司安排好的。也就是说,只有收集了90%光的主管才能将稳定部完全开放,而做到这一点的主管,x是第一个。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x前从没有主管将稳定部完全开放。
稳定部前四次扩充是由于主管的“失误”,而最后一次扩充是由于主管的“成功”,真是有趣。
“请小心,主管,这次考验的难度是您无法想象的。”安吉拉提醒。
“咕噜。”x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随之而来的,是充斥x屏幕的红色字体。
【检测到稳定部异常!】
【正在排查原因...正在自我清理...】
【正在抹除意外因素...】
【警告:检测到未知入侵!】
【警告:系统已瘫痪90%!】
【cENSoREd】
【▇▇▇▇▇▇▇▇】
然后,所有员工、部长、主管,都听到了喇叭里的话:
“致所有员工:公司遭到不明入侵,正在充能自毁程序。请好好享受,这场末日的盛宴!”
“!!!安吉拉,这是怎么回事!”x焦急的问。
不过安吉拉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和x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稳定部中存储着公司最关键的技术核心,一旦稳定部发生异常,其产生的影响马上就会扩散到全公司。这种情况下,只有尽快启动公司的自毁程序才有可能阻止异想体的扩散...”
“话是这么说,但是稳定部有什么异常啊!这不一直都好好的吗?!”x大吼。
“这是您导致的后果,是您让稳定部完全开放了,不是吗?”
“你妈...”x快要把后槽牙都咬断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安吉拉。你们要我干什么?”
安吉拉嘴角上扬:“请您在公司稳定不复存在的情况下撑到da'at处理好这一切。”
得。
“...这之后,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不想再被你们蒙在鼓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安吉拉?”
“...行。”
x早就知道,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操纵,但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找寻着答案。一直以来,他都扮演着一个丑角,无论是对安吉拉卑躬屈膝,还是对da'at言听计从...
只不过,他的忍让好像只能换来公司的得寸进尺,那就都别演了!真以为他x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傻子吗?他只是失忆,而不是失智!
...
稳定部失能给公司带来的影响是致命的,虽然稳定部没有任何员工与异想体,但其中存放着公司最重要的财富——卡门。
公司的一切都需要cogito维持,如果缺少了卡门这一cogito供应源,那么会发生什么?说实话,这一点可能连艾因自己都不知道。
但现在x知道了。
公司所有部门都是通过cogito从艾因大脑中提取出来,自然也需要cogito维持公司的形态,一旦缺失cogito,就会发生x如今看见的情景:
公司各处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去了一般,成了一片空白,这些缺口大小不一,分布在走廊、休息室、大房间...并且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所有空白的区域,都是无法通行的状态...
各层之间的联系也基本断了,所有员工都只能待在自己所处的部门。
那么,dAY45,开始!
刚开始工作,各个部门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文职的尖叫声。
此刻摆在x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是疯狂的文职。
曾经被x视为消耗品的文职,现在却爆发出了惊人了力量。
他们手中的暗金手枪不知为何黑蓝伤提高到了10点,已经是能对员工产生威胁的程度了。
现在,这些手持“危险品”的文职正在四处找寻员工呢。
“死!全都给我死!”一名文职在控制部疯狂地对着面前的晨黎和安东尼开枪。
“dELtA52,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东尼一边发射出粉色粘液抵挡文职的子弹,一边质问道。
“为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拥有名字,可以被主管重视?反正公司也要炸了,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吧!”说着,那名文职疯了般地扣动扳机。
然后,他就被地上突然生出的尖刺穿透,一下子没了生息。
“晨黎...”安东尼看着这个后辈,表情有些复杂。
“前辈,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晨黎说完又对安东尼上了层护盾。
这样的场景,也在公司各处上演着,只不过文职无一例外地,没有对任何员工造成有效伤害。
原因无他,如果让一个普通人突然获得一把枪,他是否会使用尚且不论,他又怎么能鼓起勇气把枪口对着别人呢?
“人性,真是被揭露得一干二净。”binah悠哉地喝着红茶,好像外面的崩坏和她毫无关系。
“所以,你到底要搞什么?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Geburah看着da'at问。
da'at回复:“原定的剧本并没有这一环...只是这次的x十分特殊。”然后,他眼神一冷,“我们的计划,不容许这种不稳定因素存在。”
“你他妈难道要!”Geburah反应了过来,至于binah?她早就猜到了。
da'at站起来:“是时候了,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研发部。
留下来的Geburah和binah彼此看着。
“binah,你怎么看?”
“我吗?用眼睛看。”
“你妈!”
da'at走出研发部,x注意到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然后...
【紫罗兰的午夜 神明的迷思】
【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接纳它们,无论这要付出何等的代价,我们必须理解!!!】
第105章 王座
紫色午夜考验再度开启,稳定部正中央出现了金色的祭坛,其余四个祭坛分别在福利部、惩戒部、记录部、研发部,就好像是以金色祭坛为尊一样。
x看到稳定部内的da'at,高兴地以为这次危机这么快就过去了,可没想到da'at径直走向了那个金色的祭坛,然后,将手覆盖其上。
一瞬间,异变突起。所有祭坛上都出现了一道光柱,对应着祭坛的五种颜色。
而那个金色的祭坛,也转变为了一个王座。
王座主体为黑色,其上铭刻着各种金色的符文,仿佛蕴含着古老的智慧。王座扶手上镶嵌着宝石,在幽暗的环境中散发着悠悠的光芒。最重要的是,王座的背靠是一对展开的翅膀,一黑一白,好像即将展翅高飞。
王座周围的时空好像被扭曲了,不断向外散发着神秘的压力。
da'at坐上了王座。
“谁...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他取回了属于自己的力量。”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x发现binah和Geburah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额,你们和好了?”x问。
然后他就被Geburah一顿骂:“你他妈的,这什么时候你他妈还在说这个?!”
x挠挠头,不知为何看见这两人和好比看见da'at刚刚做的事情更让他惊讶。
轻咳一声,x平复了下情绪。
“你刚刚说,da'at取回了力量?”
“对。”
“可是,他的力量为什么会在紫罗兰的午夜考验中?”这也是x以及Geburah都不明白的地方。
binah这回也不磨叽了,直接告诉了两人答案。
“这本质上也是他自己的原因。”
“游诺,也就是da'at,他一直都是被「群星」注视的存在。”
x想开口问什么,不过马上被Geburah捂住了嘴。
“它们想要找到他,于是纷纷在都市中降下「奇迹」。”
“他,对于都市来说是个隐患,首脑不容许这种隐患的存在。”
“之后,就爆发了几年前的那场导致整个巢毁灭的事件。”
“不过那都是题外话了,暂且不提。”
你妈。这就是x和Geburah此时的想法。感觉binah说了啥,但又好像啥都没说。
虽然不爽,但故事还要继续听。
“总之,为了保护脑叶公司,使其不被首脑和群星发现,他将自身的一半力量作为「锚点」,稳定了公司的存在。”
“而现在,他不过是将那根锚点拔除了而已。”
binah说完了,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孩子,看上去你有很多疑问?”
x点头,“没错,为什么他要将力量封印在午夜考验中?紫罗兰考验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取回力量?为什么...”
binah制止了x继续说下去:“既然有疑惑,为何不直接问他?”
“我倒是想。”x叹了口气,“只是这显然不是我能过去的地方。”只见稳定部四周都是那种破碎的空间,除非折跃,否则没有任何办法。
“我会给你这一次机会。”binah说完把手一挥,于是x就看到稳定部周围出现了闪金色的道路。
x大喜,连忙对binah道谢:“多谢,binah!等我回来再感谢你!”
然后x就冲出了办公室。
Geburah深深看了binah一眼,一声不吭走了。
安吉拉的身形浮现,她鄙夷地瞥了binah一眼:“还真是你的风格,binah。”
“呵呵...”binah不置可否,“我也只是满足他的愿望而已,只不过他的感谢我怕是收不到了。反正...”
“他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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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感觉...”稳定部,游诺取回了自己的力量后,就直接离开了王座。
“计划怎么样了?”角落里走出一个人影,如果x在这里就会惊讶地发现那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已经重回正轨了,艾因。”
“那就好。”艾因长舒一口气,这次是他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了。
“只是,之后的五天,还要靠你自己。”
“我知道的。”艾因点点头,“我迟早要面对,我早已做好准备。”
见艾因坚定的样子,游诺也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就在此时,两人意料之外的身影突然到来。
“da'at,我来了!”x一开门,就看到da'at和“自己”站在一起,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x一脸懵逼,看了看艾因,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另一个我?”
“唉。”游诺叹气,他知道又是binah整的活,这个女人,净是喜欢给别人捣乱。
他也不想废话,今天搞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唤醒艾因,既然艾因已经苏醒,那x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于是,游诺随手拿了一把放在旁边的普通手枪对准了x,连开三枪。
一个冷知识,游诺其实并不擅长使用任何武器,因此常常会出现在远处用枪打不到人的情况。但这么近的距离,再怎么打也不至于打空。
可是,就在子弹即将命中的一瞬间,一层黑雾突然在x身前凝聚,吸收了所有的子弹。
“虚无弄臣...”x一下子就知道是谁救了他。
“管理者,几天不见,这里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嘛!”弄臣的声音再一次浮现在x脑海中。
“管理者...”x不是傻子,他也是继承了艾因的智力的...或许只有部分。他看到另一个“自己”,以及da'at突然变化的态度,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
现在的他,还是这家公司的“管理者”吗?他不知道。
“哈哈哈!”弄臣的大笑声将x拉回到了现实,“管理者,还记得之前的交易吗?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x脑海中的记忆由模糊变得清晰。
他想起了很多...研究所、烟霾战争、脑叶公司...
“原来,我一直都只是一道影子...”
“那么,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他现在才看懂了部长们时常会流露出的复杂眼神,以及刚刚binah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悲伤、迷茫,诸如此类的情绪将x笼罩。
下一秒,x突然听到了一声无比美妙的声音:
“你,想要真正的活着吗?”
第106章 虚无魔人
睁开眼睛,x看见了一个女人,她有着亮红色的眼睛,戴着一个可爱的小熊发卡,穿着一身白大褂。
拥有了艾因记忆的x,怎能不认识这个女人?
卡门,这就是她的名字。
“卡门...你...”x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话到了嘴边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
“x,你想要真正地活着吗?”卡门再次问。
“什么意思?”
“日复一日被困在这家黑暗的公司,想必你也累了吧?”
x一时因卡门的善意而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和我...不,你和艾因,都是一丘之貉!你和他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死了,而他还活着,并且亲手打造了这个牢笼,并且,还制造出了...我。”说到最后,x的语气由愤怒又变到了悲凉。
卡门听到x尖锐的话语,也不生气,而是呵呵一笑:
“艾因吗?或许他还在坚持我们曾经的理想吧...只不过,我早就已经改变想法了。”
“什么意思?”
“小x啊,人总是会变的,即使是我也不例外。”卡门还是那种温柔的语气,“你说的没错,我曾经也幻想着拯救所有人,甚至艾因现在也是抱着这个目的。你既然继承了他的记忆,那么也记得那个晚上吧?”
“那个晚上,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我悄悄来到了浴室...”
x沉默不语,即使他并不是艾因,想到这段回忆还是会不由感到悲伤。
“就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突然后悔了。我后悔自己的逞英雄行为,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就连对他的心意也是在最后一刻才认清...”
“这样的我,真是一个大傻瓜。”
x突然反驳:“不,卡门,你没有错,错的是艾因!”x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卡门看着这个傻孩子,也是笑了笑。
“于是,我改变了想法。都市中的所有人,上到首脑,下到耗子,都应该为了自己而活,不用在意那些规则、秩序,所有人,都只要活出自己的本真。我渴望创造出一个这样的世界。”
“这么久的时间,我都在一直注视着脑叶公司,也注视着你。你做的真是很棒呢!”
“当然,这也要感谢游诺,他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后面的话,x都没听清楚了,他只知道一件事情:卡门夸他了诶!
“嗯?你有在听吗?”
“啊!我在!”x如梦初醒。
卡门看了x一眼,继续说:“所以,我认为你很可怜,所以我想帮助你。我可以帮你逃离这家公司,到时候你可以尽情在都市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后,你就不再艾因的替代品,你就是你——x。”
“我...就是我...”
然后,卡门向x伸出手:“来吧,我会给予你新生。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拉住我的手。”
“我愿意!”不假思索地,x拉住了那只手。
下一瞬间,从卡门身上不断有一种温暖的能量传来,x感到从所未有的舒适。
“那么,提前恭喜你获得新生!”卡门笑着说。
精神世界好像过去了很久,但在外界看来不过是一瞬间。
在游诺与艾因的视角中,x身上突然出现了闪耀的光芒,这种光芒与虚无弄臣的能量结合,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反应,最终两个彻底交融在一起。
与此同时,x的身体也发生了剧变,他全身的衣物都爆开,肉体上铭刻着深不可测的黑色线条,约30%的肌肉都好像坏死了一样,成为了黑色。变化最明显的是x的脑袋,此刻他整个头部都被黑雾笼罩,凭肉眼完全无法看穿黑雾下的本质。
“哈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有意思!管理者,你终于成为我们的一员了吗!”
弄臣的声音响起,这次不止是x,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游诺和艾因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由皱起了眉头。
“看样子,是「光」对他产生了某种影响。”艾因推测,“只是,「光之种」并没有发射,为什么会...”
游诺想了想:“收集光的任务一直是他在进行,那么吸收了些许的光也很合理。”
“只不过,因为光不完全,所以出现了这种和我预期相反的情况。”艾因总结。
大体就是这样没错。
“你能解决吗?”艾因问,收获了游诺肯定的点头,于是便放下心来。
游诺手上显现出暗金手枪。
虚无化的x看到这一幕,气愤地朝着游诺大吼,虽然头已经变成了黑雾,但是还是能发出声音,只不过声音相比以往多了些空灵缥缈的感觉。
“da'at!现在的我还不配得到你的正眼相待吗!”
“力量,归宿,理想,我继承了那个男人的身体,也理应得到属于他的一切。但是,我什么也没得到,我一直都只是在扮演一个影子。我为什么要扮演一个失败的影子?是我战胜了终末鸟,镇压了白夜,我做到了那个男人没有做到的事!我已经超越了他!看啊,这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的归宿。这,才是真正的我!”
虚无弄臣见x好像有战斗的意图,赶忙悄悄劝道:“你疯了!现在的你可打不过他,趁他没反应过来快跑!”
x颔首,“当然,我可不是傻子。我一定会让游诺,让艾因,都付出代价!”
然后,x手一挥,便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期间游诺并没有任何反应。
艾因倒是有些意外:“他好像已经离开公司了。”
“没事,随他去吧。”游诺只说了这一句话。
艾因想了想,这对计划并没有什么干扰,也就不再在意。只是,他后来又问了游诺放跑x的原因。
游诺的回答是:“我很好奇,他在都市中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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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某巢中。
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黑雾,很快黑雾散去,x从中走出。
来来往往的人都像是没看见x一样,若无其事地在街上行走着。
这是x的能力之一,能显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这终究逃不过“眼线”的眼睛。
一栋豪宅内,眼线恭敬地对眼前的少女汇报:“调律者大人,巢中出现了一位从未被记录过的生物。”然后它将拍摄的照片递给了少女。
少女只是慵懒地说了句:“是人类吗?”
“经过分析,是的。”
“那就没事了,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不用专门汇报。”
“是!”
“只不过...”
“嗯?”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个熟人。”少女看着这种照片,在x身上,她发现了熟悉的标志。
“游诺...呵呵,看样子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我很期待哦~”
一旁的眼线赶紧闭上了眼睛,摸黑走出房间,把门关上,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这新来的调律者哪都好,只是好像...不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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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伙伴,你想到下一步干嘛了吗?”虚无弄臣问,他对x的称呼也从“管理者”变成了“伙伴”。
“我记得,游诺那家伙有一个工坊...”
当天,暗金工坊被彻底摧毁,而代理工坊主恰好在执行任务不在现场。
??协会马上对此展开调查,发现了x的行踪。
经过讨论,协会将x定性为新的都市梦魇——虚无魔人。
第107章 构筑部
tt2协议以最大功率运作,上一秒支离破碎的公司马上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dAY45重新开始,只不过,这一次,x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名为艾因的人。
员工们对主管的变化感触最深,但他们最多只是好奇,没人愿意深究。
即便...主管下达的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苛。
艾因的管理能力远胜x,他也接收了x四十五天来的记忆,对这些异想体也了如指掌,马上就完成了这一天的工作。
现在,是时候开放构筑部了。
“主管,衷心祝愿您能成功。”和以前千百万次的轮回一样,安吉拉目送主管走进了那扇属于构筑部的大门。
这一段路只能由艾因来走。
安吉拉不知道这是否是剧本的终末,但是,她愿意为此希望,并相信。
这一次的艾因,解开了上层管理者的心结,与中层管理者和解,甚至就连下层...
艾因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安吉拉在主管办公室中。灯光熄灭,安吉拉又陷入了黑暗、冷寂。
“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我们终于见面了。”
这是艾因即将面对的第一道考验——阿贝尔,所有厌倦了轮回的x的集合。他观赏着每一个来到构筑部,心怀壮志试图终结轮回的x。
只是,这一次注定与以往不同。因为前来这里的不是拥有部分艾因记忆的x,而是艾因本人。
阿贝尔曾见过无数x,有的一脸茫然,呆愣地听着阿贝尔的讲解,最终在后者的质问下,狼狈地选择回到第一天。这是最多的情况。
即使偶尔有人能回应他的一到两个质问也无济于事,之后的大门不会因为模棱两可的答案和沉默而开启。
即使极小概率会有这样一个x,他的脸上没有茫然,唯有不断前行的勇气,能打开通往未来的大门。但很快,自信就会变成悔恨,夺门而出,仓皇而逃。
呵,说不定哪一天,阿贝尔又会再一次厌倦。
于是,阿贝尔将目光转向艾因,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脸上没有迷茫,没有自信,没有悔恨,有的,只是死水般的平静。
但那又如何?他的职责还要继续。
“即使你能走到这里,那又如何?”
“即使我们拥有无限的时间,那又如何?”
“审判终会降临。”
“即使你可以改变时间,但你永远无法改变悲伤的故事。”
“战胜审判者,你才有资格面对之后的考验。”
艾因对此只是冷冷回应:“哦。”
他十分鄙夷阿贝尔,作为自己无数意识的集合,竟然会对自己的目标产生迷茫,最终停滞不前。他甚至不屑于与这样的自己为伍。
阿贝尔能感受到艾因的情绪,也就不再多说。
【胜利条件:击败“惨白的午夜”&集满能源】
【抑制核心能力:证明】
【抑制核心条件:通过第45天】
从dAY46开始,常规的考验会被替换为特殊的“惨白”考验。
其中阿贝尔下达的第一个考验就是击败“惨白的午夜”——爪牙。
惨白考验同其他考验一样,是公司使用cogito具现出的实体,其中也包括爪牙。
艾因不知道用cogito具现出的爪牙比之现实的爪牙孰强孰弱,但他知道,即使再强,也必然强不过殷红迷雾以及世界的调律者。
既然他能通过这两位的考验,那么...区区爪牙,又有何惧?
艾因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接近终点,他不会放任机会白白溜走!
【惨白的黎明 委托】
【从烦琐的跑腿,勘察,到雇凶杀人。只要付得起钱,他们就会接下任何工作。】
【他们受托于“事务所”,“辛迪加”,甚至是“翼”。从微乎其微的琐事,到惨绝人寰的要事。他们,无所不能。】
惨白的考验会生成红、白、黑、蓝四种颜色的收尾人,分别对各自对应的伤害免疫,并且有着不同的攻击方式。
红色收尾人穿着全套的机械铠甲,手上拿着附有刀刃的手炮,濒死时会激活手炮的最大功率对240°范围内发射红色激光。
白色收尾人头上隐隐有淡淡的光圈,并且会时不时跪地进行祈祷,祈祷期间会免疫所有伤害并将攻击全数返还给攻击者。濒死时白色收尾人会被自己的武器吞噬,在原地留下白雾。
黑色收尾人的的武器是一把大锤,上面有两根鸟羽,并且刻有大鸟眼睛的图案。黑色收尾人濒死时会用武器与所处部门的异想体共鸣,使得该部门的异想体进入熔毁状态。
蓝色收尾人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他的真容。左手提着手提箱,右手持着一把手枪。蓝色收尾人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可以把自己装在手提箱内并随机传送到一名员工身边。蓝色收尾人濒死时会被自己手提箱内的蓝刺吞噬。
这些收尾人虽说对应着四种颜色,但与都市中的色彩收尾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从艾因印象中提取出的代表所有收尾人的“典型”罢了。
只是现在员工全员ALEph套装,这些收尾人根本无法造成什么威胁。
【惨白的正午 武器】
【他们无休无止地搜罗着精良的武器。无论是“翼”的科技,还是“后巷”的发明,亦或是“郊区”的战利品,乃至“废墟”的遗物...】
【他们的所作所为,无非是紧握手中的武器,一如既往地用暴力解决眼中的一切。】
同样,这些对于收尾人的介绍,也是来自于艾因的认识。所以,难免会有偏差。
黎明考验会生成1个收尾人,正午考验是2个,而黄昏考验则是4个。
在镇压了全部的收尾人后,就迎来了午夜考验。
【惨白的午夜 爪牙】
【将世界的奥秘玩弄于股掌之间,乃是“首脑”,“眼线”与“爪牙”至高无上的特权。】
【他们无人能挡,“巢”与他们的故事永不落幕。】
c公司,爪牙,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头部被替换为金属头盔。整个右臂被改造成金属臂,末端装有由三片锋利的刀刃组成的爪子。与右臂相连的是三管装有不同特殊药物的试管,爪牙会注射这些药物来发动他的特殊攻击。
第108章 剧本的终末(1)
“爪牙”,一个令都市中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名字。一旦有人违反了首脑制定的禁忌,爪牙就会出动,惩戒每一个违逆首脑的人。
爪牙实力强大,不仅因为他们有着极强的身体,更因为他们那可以大幅强化身体机能的“血清”。
根据战斗情况不同,爪牙会使用不同的血清。
艾因已知的血清有三种:蓝色血清—w,绿色血清—K,橙色血清—R。每一种血清都可以使爪牙获得不同的能力。
毫无疑问,爪牙很强。可是脑叶公司的E.G.o也不赖。无论是薄暝还是失乐园,都可以使员工获得至少与爪牙对等的战斗力。
可是,艾因还觉得不够...
如果是x,此时已经满足了,但艾因不一样,他追求完美,以及滴水不漏。既然要战,就要赢得漂亮!
首先,艾因把所有员工都聚集在中央本部的主休息室内,那边空间开阔,利于团体战斗。
然后,艾因指派一名员工进行工作,开启了午夜考验。
爪牙,出现了!
“主管,怎么办?爪牙好像在其他部门。”一名员工没看到爪牙的身影,对主管发问。
“他会来的。”艾因回。
艾因可以看到公司每个地方,自然知道爪牙的动作。在他视角中,爪牙注射了血清—w。
在他身前出现了一个全息操纵板,爪牙伸出手指在上面操作着什么。随后,爪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接着爪牙猛地冲向裂缝。
转瞬间,爪牙就来到了员工所处的位置,在员工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捅穿了他的后背,做完这一切后又马上瞬移到了第二个员工身后,又一次攻击。
短短两秒时间,爪牙对八名员工完成了这样的攻击。他拍拍手站起来,想看看员工的惨状,却惊讶地发现所有员工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爪牙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原来艾因在爪牙攻击结束的一瞬间暂停了时间,并对所有受到攻击的员工使用了治疗弹,所以员工们看上去才和没事人一样。
然后,爪牙看见员工们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紧接着,各种攻击接踵而来,爪牙的血量飞速下降。
感受到生命力的流失,爪牙马上又为自己注射了绿色的血清—K,这种血清中含有K公司的治愈安瓿,可以快速恢复身体机能。
只是,貌似血回得没员工打得快。
爪牙气急败坏,注射了最后一种血清—R,这种血清可以临时大幅提高使用者的身体机能。
注射了血清后,爪牙暂时忘记了疼痛,后撤一步,身体前倾,一看就是要开大了。
然后,就在爪牙以为终于可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时,员工们全部逃到了下一层。
“...?”爪牙的铁皮脑袋一时间都懵了。
虽然大脑很想停下,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在艾因的注视下,爪牙径直撞到了公司的墙壁,发出巨大的“咚”的声音。
趁爪牙被巨力震得有些晕眩,所有员工又一拥而上,对爪牙进行攻击,虽然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爪牙清醒过来时,已经伤痕累累了。
气急败坏的爪牙决定放手一搏,只见他取出所有三种血清,一股脑注射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你们...都得死!”员工们惊讶地发现,原来爪牙是会说话的!
同时他们也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但就在此时,一颗金色的子弹突然从虚空中射出,正中爪牙的脑袋。
然后,爪牙就一瞬间倒在了地上,他的肉体部分被公司程序删除了,只留下机械的部分。
“...?”不只是员工,爪牙在临死前都是懵逼的。
艾因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他刚刚使用了中央本部的最终科技—金色伤害子弹,x一直没舍得用的东西,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了他。
不对...x本就是自己的克隆体,他的东西自然也就是自己的东西。艾因这么想。
dAY46,结束。
艾因再一次回到了构筑部,见到了那个让他无比厌恶的“自己”—阿贝尔。
“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然后呢?”
“卡门已经死了,研究所的其他人也被你关到了这个囚笼。”
“那些员工,一次又一次牺牲。”
“在那些发生之后,谁应该负责?”
“你知道我们都忘了什么吗?”
艾因闭上眼睛,又马上睁开了。
他想到了研究所的大家,现在是作为脑叶公司部长的存在。
伊莉雅,那个总是笨笨的,把一切都弄得乱七八糟的女孩。但她也在努力着,不是吗?
“我知道,我并不完美,总想做一些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但现在,我知道我想做什么,我应该做什么。这就是我——”
“心中的信念。”
【昂首阔步的信念】
阿贝尔听了,点头,又摇头。
“即使你能够昂首阔步了,可你身边依旧只剩下无止境的绝望。”
“你觉得自己看起来很高尚?其实你正在一片死海中航行。”
“情绪化的想法除了让我们压抑,没有任何用处。”
“这虚假的理性最终会使我们所有人崩溃。”
艾因想到了加百列,那是一个无时无刻保持理性的人。但即使是他...也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回避情感的理性最终只会让灵魂腐烂。”
“即使悲伤和愧疚会让我们崩溃,我们也必须直视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确信。”
【卓尔不凡的理性】
阿贝尔脸上浮现出怒意。
“现在才安定下来,为时已晚。”
“你头脑空虚,缺乏目标。”
“再乐观的心也无法改变我们犯下的罪行!难道你认为自己和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米歇尔,一个曾经差点犯下滔天过错的女孩,直到今天还在为了当时的犹豫而愧疚。重要的不是行动,而是弥补罪过的心态。
“我知道,无论做出怎样的弥补,过去犯下的罪行也覆水难收。”
“我从未假装自己是个好人。我会直面自己做过的一切。”
“我们所有人,都会带着这份希望活下去!”
【愈加善良的希望】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有何意义?”
“无论你有多克制自己,你都要知道,在卡门离开后,你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你为何还要在毫无意义的现实泥沼中苦苦挣扎?”
乔凡尼,同样是为了卡门而活。他在卡门死后感受到的痛苦丝毫不弱于艾因,但是他也敢于直面生活,那么,艾因又有何不可呢?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活着。但我知道,自己有责任关心之后的事。”
“所以,我愿意拥抱比死亡更大的勇气。坚持活下去的——勇气。”
【生存下去的勇气】
阿贝尔叹了口气。
“每当我们认为自己找到了正解的道路时,残酷的现实总是告诉我:不是。”
“既然你已经给出了这样的答案,那我也没理由阻止你前进了。”
“今天过后,就向着更深处前进吧。”
“希望你能让这位老头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阿贝尔的身影消散了,与此同时,dAY47的工作也正式开始。
第109章 剧本的终末(2)
【厌倦&守候】
【我们早就迷失了前进的方向。这一次,情况会有所好转吗?不.可.能。】
【胜利条件:在限定时间内集满能源】
独属于艾因的考验开始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他...真的吗?
“艾因!我们来帮你啦!”malkuth的大脸突然占据了屏幕的好大一部分。
然后,Yesod,hod,Netzach的头像也出现了,把本属于malkuth的位置抢走了四分之三。
艾因有些惊讶,然后就是不满:“你们来做什么?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艾因,我们也想出一份力。”hod软软地说。
“可别忘了当时的承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Yesod依旧冷着脸,不过他脸颊上淡淡的红色出卖了他的心情。
“所以说...”Netzach难得摆出一脸正经的表情,“你会答应的,对吧?”
艾因刚想反驳,却又不忍心浇灭他们的热情,只能间接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们能处理好自己部门的事情,就已经是在帮忙了。”
“艾因...”hod眼里浮现出晶莹的小泪珠,“我们真的只是想帮忙,拜托了!”
“...”艾因实在是挡不住hod这种攻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默许了他们的愿望。
“好耶!”malkuth暗中和hod对了个眼神,她就知道提前拿一个洋葱没错!
“那么,你们要怎么帮助我?”艾因问。
Yesod回答了这个问题,“在今天,上层四个部门将会以最大效率运转,所以你会获得最强的部门科技。但是,我们最多只能维持半天这样的消耗,之后上层部门就会瘫痪。”
“半天吗?足够了。”只是苦了文职。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Yesod说。
malkuth将手举起,对艾因行了个军礼,“放手一搏吧,主管!”
其余三人也坚定地对着艾因点头。
“你们...”艾因笑了,“还真是一如既往。”
通讯挂断了,艾因也收到了部门科技强化的通知。
【控制最强化:取消对异想体工作完成后的收容单元冷却。】
【情报最强化:取消对异想体工作完成后的成功率衰减。】
【培训最强化:所有员工全属性翻倍。】
【安保最强化:再生反应堆每次启动均能恢复员工所有的生命精神值,并且对处于异想体收容单元内的员工适用。】
“背负这份希望,我必将胜利!”艾因在心里对自己说。
唯有安吉拉躲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友情?羁绊?她不理解,只是,胸口那毫无意义的颤动是怎么回事?
.........
“所有人!动作快!”每个部门的部长都在催促着员工加快工作,无论是文职,还是武职。
只因今天的能源指标足足是上一天的三倍,还有着时间的要求。
艾因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对尽可能多的异想体进行工作,并迅速镇压黎明到午夜,才有一丝通过的可能。
“那边那个,你在干什么!”Geburah发现了一名摸鱼的文职,单手把他拎了起来。
“我...我...”那个文职感受着Geburah的威压,差点失禁。
“识相点,就算是累死也给我去工作。不然你他娘就等着吧!”Geburah把那个文职丢到了地上,径直离开,她还有很多活要干。
而binah处理这些人的态度就狠许多,遇到偷懒的,或是累趴下的,那就直接一发妖灵便是,反正这些员工也无法为公司继续带来价值了。
在员工的自愿劳动下,很快公司就即将迎来午夜考验,而只要这一次午夜考验通过,就能获得25%能源指标量的能源,届时艾因就能集齐所有能源,通过这一天的考验。
惨白的午夜——爪牙。
可是,原本爪牙就无法战胜员工,更何况是如今属性和恢复力都获得大幅度强化的员工呢?
于是,“无人能挡”的爪牙,很快就被镇压了。
就在爪牙被镇压完毕的一瞬间,能源收集完成,dAY47结束。
【再美好的梦,也终有醒来的那天。】这是阿贝尔说的最后一句话。
醒来吗?艾因看着欢呼雀跃的员工,以及累倒的上层四位部长,摇了摇头。
他相信这绝不是一场梦,他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
再次推开构筑部的大门,里面已然换了一副样子。
一位如灰烬般颓废的男人已经等待他许久。
亚伯兰看了眼艾因,露出了一个可悲的笑容。
“从你踏进这扇门的一瞬间,我就已经看出来了,你在渴望着什么。”
“你还记得那扇门吗?那不得不被推开的门,就像你刚刚推开的门一样。”
“我推开了门,却只见到卡门泡在浴缸里的身体...”
“她的理想实在是太宏大了...仅凭我们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实现她的梦想...”
“我依然记得,为了成为翼,我们犯下了怎样的罪行。”
“在那之后,我们成为了什么模样?就像其他翼一样,我们完美地完成了那些暴力、残忍、血腥的任务。甚至,我们还进化出了自己的残忍...”
“只是为了加入翼,就策划了一场浩大的战争。”
“只是为了提取能源,就将一个个活人扔进那些怪物的嘴里。”
“只是为了让他痛苦,就一遍遍将他陷入循环。”
“一般人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事吧?”
“我们根本就不正常!”亚伯兰突然嘶吼道,“甚至存在的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我们...!”
这个问题,丽莎早就问过,但连她那样一个孩子,都在逐渐成熟,寻找自己的意义。如今,她已经比亚伯兰成熟许多。
“我们所承受的痛苦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我会让这个充满痛苦的都市认识到,我们所做的努力,所做的牺牲...”
“充满了意义!”
【存在意义的憧憬】
“所以呢?这和我们这样的怪物有什么关系?”
“这和将卡门一步步推向毁灭的我们有什么关系?”
呵,陷在过去的人终究只是懦夫。看看卡莉吧,她心中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我们早就无法回到起点了。”
“但你要记住——”
“卡门希望我们守护她留下的一切!而不是像你一样停滞在这!”
【守护他人的决意】
“是啊...卡门是这么说...”
“但我们也不是我们想的那么伟大不是吗...”
“唯一信任我的人已经走了...”
信任不是天生的。就像丹尼尔一样,即使一开始对他们充满敌意,但最终还是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好好看着身边,他早已走到众人中心。
“直到卡门死前的最后一刻,她都信任着我们。”
“看看我们的身边吧。他们因对我们的信任而来。等待着——”
“我们的成功!”
【值得托付的信赖】
“不!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么坚定!”亚伯兰崩溃了,“难道你忍心将卡门留在这里,逃避赎罪,就此走向未来和明天?!!”
艾因对疯狂的亚伯兰不理不睬,只是轻轻说了句:“所以我会带她一起走。”
“啊?哈哈哈!”亚伯兰发疯般地大笑起来,“你真以为自己能做到?有本事就证明给我看啊!到时候,我就允许你亲手推开这最后一道门,代表‘无悔’的门!!”
“我会的。”艾因回头,径直走向办公室。任由亚伯兰瘫倒在地。
第110章 剧本的终末(3)
【悔恨&赎罪】
【如果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疾病,那么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治愈——闭上眼睛,再也不要睁开。】
【胜利条件:镇压所有出逃的异想体】
在dAY48开始时,公司所有的异想体都出逃了,包括“白夜”,只不过,艾因提前预见了这一幕,并没有安排任何员工上班。所以白夜只能随便挑几个文职作为使徒,因为逆卡巴拉抑制器将白夜的影响力降低到了只能覆盖公司的范围。
如果是x是没有这种权限的,但艾因才是这家公司的boSS。这也是最后五天必须要艾因本人处理的一部分原因。
诶,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没有员工,艾因要怎么镇压异想体呢?
“看样子你遇到了麻烦,艾因。”一听就很强的女声响起。
来了。艾因想。
tipherethA,tipherethb,Geburah,chesed,全都出现在屏幕上。
“哟,艾因!看到我们是不是很开心?”chesed笑着问。
“当然。”艾因点头。
“上层那四个人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我和伊诺克也不能输啊!”tA挥了挥小拳头。
一旁的伊诺克翻了个白眼,这莫名的攀比心,是从何而来啊?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今天我们四个来帮你,你说吧,要打哪个?”Geburah摆了摆手,直接问。
“不要想太多,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chesed宽慰道,“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伙伴...”艾因呢喃着这个词语,然后重重点头。
“那就不要有什么顾虑,使用我们的力量吧。”
“好!”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艾因心里也放开了很多,于是这一次干脆地接受了几人的好意。
【立场盾最强化:Geburah能抵挡所有小于10的伤害。】
【逆卡巴拉抑制器最强化:所有异想体的抗性数值*2,伤害减半。】
【殷红迷雾:血雾弥漫,尸横遍野!】
工作开始,Geburah已经全副武装站在了惩戒部休息室。巨大的拟态大刀在她手中散发着妖异的血气。
“说吧,先打哪个?”Geburah把刀扛在肩上问。
艾因觉得,就按照顺序,从控制部开始吧。
“也行!”Geburah掏出拳套,“闪金冲锋!”
金黄的法阵生成,Geburah穿越到了控制部的走廊,顺手撞死了飞着的惩戒鸟。
控制部,完全收复。
之后是情报部,那里只有被遗弃的杀人魔和宇宙碎片两个沙包。Geburah一刀一个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期间,碧蓝新星和白夜都发射出了全屏的大范围攻击,只是对Geburah的伤害都是0。
情报部,完全收复。
下一站,是培训部,其中有三个异想体:索求智慧的稻草人,幸灾乐祸,憎恶女王。
弱就是弱,即使数量再多,也无济于事!
期间憎恶女王因为受伤太重瞬移走了,但另外两个异想体可没这么好的运气,Geburah手起刀落,两个全部带走。
培训部,完全收复。
安保部有两个异想体:审判鸟和亡蝶葬仪。
审判鸟动作迟缓,没来得及行动就被Geburah拦腰斩断,至于亡蝶葬仪...不必多说。
安保部,完全收复。
中央本部的异想体有:白夜,棘刺公交,微笑的尸山,数据删除,一无所有。
其中棘刺公交已经被几个ALEph级异想体干掉了。
另外,白夜正带着11个使徒围殴剩下三个A级异想体。
“都这种时候还在内讧?”Geburah不明所以,但她选择大刀出击。
此时的Geburah就像一个战神,本身的力量已足够强大,再加上她引以为傲的技巧,同时面对15个被抑制的ALEph级异想体,又有何惧?
即使一无所有的红抗是0.0也没用...当实力到达一定程度,就不是能被这些“规则”束缚的存在了。
随着拟态的大刀贯穿了白夜的身体,中央本部的战斗也结束了,而Geburah身上,甚至一点血迹都没沾到。
“这点程度,比起当初我清理研究所全部的异想体时还差得远。”Geburah说。
艾因当时不在现场,只能听丹尼尔的描述想象,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得太保守了...
中央本部,完全收复。
惩戒部的异想体是:小红帽雇佣兵,穿刺乐园,溶解之爱。
在Geburah在上层战斗的时候,小红帽已经和另外两个异想体打了起来。但Geburah没有丝毫观看的想法,直接把三者全部带走。
福利部的异想体是:大鸟,绝望骑士,阴阳。
阴阳之前合体了,把大鸟和绝望骑士带走了,福利部只剩下一个刚传送过来的憎恶女王。
然后憎恶女王就去世了。
惩戒部、福利部,完全收复。
记录部的异想体是:贪婪国王,碧蓝新星,愤怒侍从。
贫弱。即使是员工都能轻松把它们镇压,更别说Geburah了。
研发部的异想体是:深黯军团,沉默乐团,波迪。
深黯军团的四个个体炸了后,它自己就回去了,沉默乐团也是同理。所以研发部就剩下一个波迪。
啊?波迪竟然是活到最后的异想体?
至此,公司所有的异想体都被镇压,而此时竟然才过去半小时?
艾因对Geburah的战斗力多了一些认识。
“这就结束了?我还没打够呢。”Geburah点了根烟。
chesed和tiphereth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甚至还没耗费多少体力就结束了。
“上层那四个人真是太菜了!”tA两手叉腰自豪地说,好像都是她的功劳一样。
“丽莎,他们听到肯定会很伤心的~”chesed也笑了。
“作为庆祝,我给你们泡杯咖啡吧!”
“不要!”x3。
艾因看着此情此景也不由被感染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之后还有最困难地考验...
.........
艾因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构筑部的最后一道大门,那从未有任何x踏足过的大门......
第111章 剧本的终末(4)
门后的大殿内,一个年轻人正矗立在此方天地的中心。
白衣白袍,白发金瞳,手臂上盘旋着黑色的线条。
“欢迎,吾已在此苦苦等候多时。”
“哼,无聊至极。”
他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欢迎艾因的到来。
“你也知道,世界对于知晓至高至善之人,已无乐趣可言。”
“仔细想想这个悲惨的世界,‘奇点’使你周围的一切变幻无常。”
“「翼」操控着整个世界,脱离了「翼」,无人能够存活。”
“「翼」是何等残暴,凡人心知肚明,可他们只能保持沉默。”
“促使人类成长的疑问,早已惬怯不前。凡人奄奄垂绝,苟且度日。”
“吾观望着早已预见的堕落,心中的枯燥自是无以言表。”
“也正因如此,吾发现了它——”
“凡人心中的光芒。”
“无奈,多数人穷尽一生无法发现那种光芒。舍弃现实,追求虚假,这样的人必然可悲。”
艾因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年轻的男人,那和他神似的脸下,隐藏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神。
“凡人无法察觉那份光芒,而卡门决意引出那份光,于是,吾得以一览真相。”
“异想体并非虚幻的存在。异想体的实质,就是从封闭的内心中提取的光芒。”
“它们,才是人类真正的形态!”
“异想体是凡人褪下的,最纯净的外壳。它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人类。”
“凡人畏惧它们,并想要控制它们,你无需责怪那些无知的鼠辈。”
“人类羞于看见裸露的身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无论如何,你和吾都已领会——卡门将成为缔造新人类的禁果。”
“现在,高声呼唤吾的名字!”
“吾名——亚当!第一位新人类!!!”
“吾将在这广袤的森林下播撒新的种子,静候种子开花结果。”
“那颗能启迪人类的禁果,一早就被埋藏在人类心中,只是早已被凡人遗忘。”
“凡人只需咬上一口,便能被赐予无穷无尽的智慧,从迷茫中睁开双眼。”
亚当越说越激动。
“试想一下,一旦吾能从每个人的井中取水,那么凡人就再也无需封闭自我。”
“那被压抑的一切都将以各种形态爆发而出。”
“那样的场面,真是让人悖动不已!”
“凡人时常问:他们为何而存在?”
“他们不能自己给出答案。可是,吾能。”
“加入吾,吾自然会展示——”
艾因回答:“你以为自己是神?”
“自然。吾将开辟人类的新世界。”亚当高傲地看着艾因。
“如果你是神,为何还需要我的帮助?”
“哼,看来你是把吾的慈悲当作了请求!这不是吾的选择,而是你的选择!要么成为新人类,要么淹没于历史的洪流!”
艾因摇摇头,他很难相信眼前的亚当也是自己的意识之一。
人类生来就必须受到秩序的约束,倘若失去了律法的枷锁,那么一切都会走向混乱。
食用禁果并不会带来新生,而是...走向毁灭,正如之前的x,如今的“虚无魔人”。
艾因亲眼注视着x的转变,也自然清楚,这样扭曲的怪物,绝不是他渴望的愿景!
而且,即使亚当所言真的发生,谁又能知道,那是不是再一轮循环呢?
关于「人类」的定义,只有「首脑」才能说清。加里翁,那位调律者,她的话语艾因一直铭记在心。
“人们都生活在焦虑和恐惧的阴影之中,这是人类踏入未知,必然需要付出的代价。”
“如果我决定斩断循环,那么我必须直面早已忘却的恐惧。”
【直面恐惧,斩断循环】
亚当的表情很失望。
“你真以为,自己能看清事物的本质吗?哪怕你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在畏惧什么?如果你真的以为,剥夺凡人面对恐惧的能力是一种罪孽,那么听好了。”
“既行百善,一罪何妨?”
“凡人的未来,需要你和吾一起引导!”
艾因摇头,如果一个人连“过去”都必须舍弃,又何来“未来”一说?
本杰明...他始终追随着自己,过去如此,未来亦然。他会珍惜这一位同伴,从始至终。
“从生到死,我们深陷在无尽的矛盾和悔恨中——”
“而在经历了这诸多苦难之后,七彩的蝴蝶终能破茧而出,勇敢飞向未来。”
【拥抱过去,创造未来】
“你胆敢拒绝吾的邀请,去向另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
“如果你接受吾的邀请,你的未来会充满奇迹!”
“你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痛苦!你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吾所知晓的奥秘,不应该被这样浪费!”
“时间所剩无几,如果你没有做好准备,那么吾会先行一步。”
“难不成...你...”
“哼...看来你不想要就此收手,而是想要阻止吾?”
艾因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曾经游诺对他,或者说是x,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确不知道自己正走在多么崎岖的一条路上。”
“不过,我知道,自己有着同伴,以及,”
“一个可靠的向导。”
【指引前路的...远见。】
“真是可笑!”亚当抬起手,与“失乐园”样貌一样的权杖出现在他手中。
“当外皮不能再包裹内部的血肉之时,它们势必腐烂。”
“吾,即是你。”
“是,知晓唯一的真理,并将整个世界踩在脚底的,你。”
“是,忘却你已走过的路,并决意和她梦想中的世界共进退的,你。”
“那愚蠢的上帝宣称是理性统治世界!吾将把它打下神坛,让每一个被它蒙蔽的凡人睁开双眼!”
“「首脑」不过是凡人!此等蝼蚁之辈又怎敢阻挡通晓唯一真理之人!!”
【自由&拯救】
【胜利条件:击败亚当。】
【天空即将崩塌,人类即将蜕变,他们将一同寻找约定中的荣光。】
亚当的权杖挥舞,公司除了下层的四个部门全部瘫痪,失去了一切机能。
收容异想体的单元不再工作、员工永远闭上了双眼、天空正在坠落...
关键时刻,hokma、binah、da'at三人来到了主管办公室。
“这就是终末了,老师。”hokma此时的形象不再是一个老头,而是深深刻在艾因记忆中的那个年轻人。
“是啊...”艾因深吸一口气,“也该让一切都结束了。”
“到那时...”
“所有人都能活出真正的自我,是吗?”binah抢先回答。
“谁知道呢...不论成功与否,我已经向都市,向首脑,交上了我最满意的答卷。”
“我拭目以待。”binah笑着对艾因说。
“我相信老师的夙愿必将达成。”这是hokma说的。
“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剧本的终末了。”da'at说,“曾经的我或许并不在意,但现在...”
“我很高兴剧本中有我的戏码。”
艾因似乎很惊讶da'at会这么说。
“你很惊讶吗?你大可以再骄傲些,你给我看到了所有人都未曾给予我的东西。”da'at说。
“多余的话之后再说吧,时间还很长。”binah打断了几人,“现在,有不听话的‘孩子’需要收拾呢。”
hokma点点头,手中浮现出一把接近他一人高的镰刀,这是他从异想体中获取的,只属于他的E.G.o。
da'at也拿出了他的武器。
binah则不需要,她通过凝聚“妖灵”攻击。
还在公司破坏的亚当,很明显是还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
(虚无魔人是游戏王中很强的一张卡。)
第112章 剧本的终末(5)
“凡人!见识一下人类真正的形态!”
亚当在公司大厅内狂笑着,仅是一息之间,公司的所有异想体尽数出逃,即使是没被主管选择到的,仍然在仓库中存着的异想体,这一刻也通过某种途径来到了公司内部。
“阿拉,真是壮观的景象。”binah感叹道。
亚当飞到了三人身前,神情充满了傲慢,“怎么样?见证了吾的伟力吗?现在臣服吾,吾会赐予你们成为新人类的机会!”
“新人类?”binah摇头,“不过是改变了外在的存在方式罢了,究其内在,又与如今的人类何异?”
“是吗?你们也拒绝了吾吗?”亚当的表情逐渐消失,“真是可惜,看来新世界的大门,只能由吾独自打开了。”
“现在,消逝吧。”亚当说完,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伸出数十根尖刺,速度之快可以在一瞬间把人洞穿。
面对这样的攻击,binah只是轻哼一声,他们就被一道金色的护盾包裹,尖刺射到护盾上,反而是自己被粉碎了。
“首脑?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而已,胆敢阻挡吾?!”亚当说着一瞬间穿过了护盾,来到了binah身前,速度之快,即使是binah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吾乃异想体之父!理应掌握所有异想体的力量!”
亚当的手变化成了巨大的猩红手刀,与一无所有别无二致。
“铿”地一声,亚当的手刀被一把墨绿色的镰刀挡住了,是hokma。
“本杰明...即便是你也...!也罢,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站在吾的身旁!”
“别妄想操弄时间,只有吾才能掌控时轨!”
亚当抬腿,然后猛地命中hokma的腹部,后者痛苦地向后几步。
但亚当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在他身前凭空出现了四道法阵,一颗颗子弹从中射出。
这些子弹经过了四道强化:「搜索」、「传输」、「贯通」、「加速」。每一颗子弹都有着巨大的破坏力。
binah凝聚护盾挡住了所有的子弹。
“吾允许你出手了吗?”亚当的声音突然在binah耳畔出现。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个天平。
天平倾斜,binah的灵魂也随之受到重创。
“哈哈...”binah突然笑起来,这让举着天平亚当感到疑惑。
“我已经是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这种「痛苦」了?”binah兴奋地笑着,“我本以为自己再也无法拥有这种恐惧的情感了...”
“在这剧本的终末,让我们尽情享受吧?”binah兴致满满地对着亚当说。
hokma也一言不发走了过来,沉默地与亚当对视。
亚当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吾竟然...”亚当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的脸上缓缓流下一滴小水珠,“吾竟然会被这两个凡人吓到?!这怎么可能!”
“你们!你们胆敢!”
“吾在此承诺,你们会成为新时代的第一块砖石!”
说着,亚当身上的气息愈发强大,他的背后展现出六对圣洁的羽翼,只见他缓缓飞上空中,手中权杖挥舞,一瞬间,所有的异想体都出现在几人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
【来吧!孩子们!用这些罪人的血来浇筑出新世界的序章!】
【吾向你们承诺,世俗的戒律无法撼动你们!你们与吾的神国同休!】
公司的逆卡巴拉抑制器彻底失灵,所有异想体都释放了原本的力量。
“呵,让吾看看吧,凡人的挣扎!”
......
虽然binah和hokma两人可以轻松应对异想体,但是异想体永远无法被杀死,即使暂时将其镇压,亚当也会立马为它恢复。同时,亚当也持续在空中对两人发动攻击。即使是调律者,也无法在亚当存在的情况下处理这些异想体...
“呼。我也有些累了。”binah喘着气说,“不知不觉耗费了这么多的体力吗?这可要耗费我不少下午茶时间。”
“所以,那边那个一直在观望的家伙,你能不能来帮一下这边疲惫的淑女?”
binah看向了游诺的方向。
hokma看上去比binah好太多了,这是因为他能不断回溯自己的时间来调整状态,但他能明显感受到,亚当正逐渐夺走他对于时间的权柄...
最终,他干脆收起了武器,直勾勾地看着游诺。
亚当也看着游诺。事实上,他已经提防游诺很久了,要不是需要防止游诺突然袭击,他对付另外两人还能更轻松一些。
这下子,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游诺身上。
“如何,你要加入吾吗?”亚当有些期待地问。
游诺答非所问:“我只是在观望罢了。”
“?吾在问你话呢!”亚当脸上怒意浮现。”
游诺继续自顾自说:“在公司的这些时间里,我常常思考一个问题,而不久前我终于得到了答案。”
“荒谬可笑!”亚当再也无法忍受被无视的愤怒,权杖一挥,无数充满毁灭气息的冲击波就朝着游诺射去,途经的一切异想体在接触这道波后都瞬间蒸发,好像连它们的存在都被抹除了一样。
可是,这道冲击波命中游诺的时候,游诺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反倒是冲击波消散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亚当难以置信,又是更多更强的攻击发出,可无一例外,对游诺没有任何作用。
“你做了什么!”
游诺说:“我常在思考,暗金与E.G.o之间的联系。”
“E.G.o和...暗金?”不止是亚当,hokma和binah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游诺。
“没错。”游诺点头,“为什么暗金会促使卡莉自我E.G.o的觉醒?为何拟态原型面对暗金会表现出害怕?我曾简单地认为是暗金的时间之力起的作用。”
“但是,这种解释实在过于牵强。”
“在脑叶公司内这么多年,我对于E.G.o的理解不断加深,但直到最近,也就是x成为‘异想体’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原因。”
三人都期待着游诺的解释,后者也没卖关子。
“在卡门的理论中,人类生来就有‘生’与‘死’两种本能,都市病的本质就是‘生’的本能占据了过多的主导地位。无论是异想体,还是E.G.o,本质上都是‘生’的本能的产物。”
“而暗金,正是‘死’本能的代表。”
此言一出,沉默如死寂般蔓延,但游诺的话还没有结束。
“‘生’与‘死’,相生相克。只不过,目前好像是暗金所代表的‘死’更胜一筹。”
“本杰明,你是否记得,我对于cogito的适应度是0?”
本杰明默默点点头。
“那是因为,cogito正是‘生’本能最完美的体现。”游诺解释。
“而那次我与卡莉的战斗,也是暗金激发了她的‘生’本能,导致她提前觉醒了E.G.o。”
“等等!”亚当突然打断,“假设...假设你所言非虚,那么暗金到底是什么!能比吾...比整个人类意识代表的‘生’还要强大!”
游诺只是说出了两个字:“「终焉」。”
“你——”亚当没控制住情绪,差点从空中坠落,“那吾所做的一切,都...”
游诺摇摇头,这场盛大持久的剧本,在这里即将落下帷幕。
他时隔多年再一次拿出了那把巨剑——永夜。
然后,他缓缓挥出剑......
第113章 破土种光之树
游诺挥出巨剑,明明没有命中任何事物,亚当身后的翅膀却凭空被斩成两半。
亚当重重摔在地上,十分狼狈。
“怎么回事...!吾的力量!”亚当的力量莫名消失,与此同时,所有异想体都因为没有了亚当的力量支撑而回到了原处。
“看来是吾输了...”亚当神情落寞,“看来,你才是那个创造新世界的人吗?”
游诺把剑收回,并没有回应。
说实话,他对于亚当,是挺欣赏的。起码...他真的能为了卡门,放弃过往的一切。
都市人大多只看重自己的利益,能像他这样为了他人付出一切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立场摆在这,游诺也不能做什么。现在,让一切都结束吧。
手枪抵住了亚当的额头。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游诺给予了最后的仁慈。
亚当闭上眼睛,用沙哑的喉咙慢慢地呢喃:“上帝问弥撒,迷途的羔羊在哪里?”
“...在这里。”
话音落下,枪声响起。然后公司迅速归于死寂。
dAY49,结束。
dAY50。
艾因召集了所有的部长。
大家环坐于桌旁,每个人或多或少脸上都有些雀跃与期待。
循环了无数年的他们,终于即将完成都市前所未有的伟大壮举!
大家翘首以盼地看着艾因,期待他发表讲话。
艾因轻咳几声:“大家,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是请听我说。”
“在之前的四天中,大家都见过了我的倒影。”
“他们千方百计地阻止我们前进,因为他们的未来早已黯淡无光。”
“但我们依然克服了挑战,连同那支离破碎的‘昨日’一同粉碎。”
“我们继承了卡门的遗愿,但是,我知道,我并不是最适合这份工作的人选。”
“也因此,我带你们一起承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抱歉...”
“在此期间,我们和其他‘翼’一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份罪孽,永远不可饶恕。但尽管如此,我们必须这么做。”
“如果这诸多暴行能斩断这罪恶的循环,哪怕只有一次——我愿意背负这一切。”
“我们的使命是向人们播撒种子,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光芒。故事由光芒造就,人们的存在亦根植于光芒。”
“我们是播下种子的人,然而种子如何生长取决于他们自身。”
“令人遗憾的是,我们无法亲眼见证自己栽种的树林。”
“...”
“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一件我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事情。”
“去管理异想体。”
“你们能做到的。我相信你们。”
“来吧,无论是作为主管,还是部长,这都将是,我们的最后一份工作了。”
【光之树】
【胜利条件:集满能源】
dAY50,这一天,不会有任何考验,沉默乐团也不会夺走已收集的能源。
艾因如往常般进行工作,只不过,这一次,他开启了全公司的广播。
“所有脑叶公司的员工们,无论是文职,还是武职,大家好!”
“我是脑叶公司的创始人兼主管,艾因。”
“感谢大家这么多天的辛苦付出,在今日工作完成后,所有员工都能获得一个非常长的假期。”
“来,像往常一样,让我们开始工作吧。”
员工们虽疑惑,但更多地是开心。紧接着,他们又惊奇地发现,所有异想体的活性都被大幅削弱了,考验也不再出现。
“今天,我希望不会再有人痛苦,也不会再有人死去。”
“我很抱歉,在这最后时刻还要让你们以这种方式管理异想体。这一切很快就会迎来尾声的。”
能源指标达到10%后,公司突然向右旋转了大约四十五度。
“你们默默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与痛楚,不知不觉中,你们已然走到了今天。”
能源收集20%,公司向右再次旋转。
“不用担心,公司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有贡献的员工,无论他是否存活到了最后。”
能源收集30%,再一次旋转。
“那被掩盖在层层阴霾下的光芒,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能源收集40%,公司已经旋转了大约一百五十度。
“我们一直被深埋在地下,度过了近乎永恒的时光。”
能源收集50%,公司彻底上下颠倒。
正于此时,卡巴拉生命之树重回正轨。
“外界的一切,都未曾改变。这里一直有着平凡,却又壮阔的风景。”
能源收集60%,公司突然开始向上从地底攀爬。
“让我们为这黯淡的世界带来温暖吧,愿世间的每一个人都能像夜空中的繁星那般璀璨。”
能源收集70%,公司进一步加快上升速度。
“人们将寻回自我的那份纯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能源收集80%,脑叶公司彻底回到地表。
“我们在过去收集到的能源,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能源收集90%,脑叶公司向天空发射灿烂的光芒。
“这一刻,我们会把苦苦摸索了数百万年的答案毫无保留地传达给大家。”
能源收集100%,光之种发射功率最大化。
“现在,该是我们退场的时候了。请不要悲伤,就算我们即将消逝在光芒之中,但我们绝不会被世人遗忘。”
脑叶公司内外,无论是艾因,部长,亦或是员工,和巢中,后巷中,郊区中的人,都感受到了这温暖的光芒...
光芒从脑叶公司发出,脑叶公司的所有生命都被那道光芒吞噬。当然,光芒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救赎。
高塔般的巨树破土而出,向世界播撒光的果实...
艾因和部长们的身体被光淹没,他们彻底融入了光中。
除了游诺和安吉拉。
游诺与“光”相克,而安吉拉是非人知性体,天生不被光芒接纳。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艾因。”游诺看着空无一人的脑叶公司,自言自语。
但是下一刻,他的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游诺,我又有了一个想法!”
第114章 再续契约
这是卡门的声音。
“游诺,接下来的日子,你有什么计划吗?”卡门问。
“暂时还没有。”
“那么...我有一个很好的点子!”卡门听起来很兴奋。
“我和你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卡门。”游诺回答,“因为答应了你,我在脑叶公司待了数万年。”
正常人在这种环境循环几个月就撑不住了吧...即使游诺能一定程度上抵消这部分影响,但他也不可能毫无怨言。
“啊哈哈...”卡门尴尬地笑了笑,她也知道自己理亏。
“关于这件事嘛...之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补偿?以你现在的状态?”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要怎么给出能让游诺满意的补偿?
“关于这一点,你就等着吧!我以自己的名誉担保,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卡门信誓旦旦。游诺已经能想象出她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了。
既然卡门都这样了,那游诺也没什么话可说,总不能把她从光里拉出来打一顿,这样不好。
“言归正传,你又有什么地方要使唤我了?”
“这么久不见,你倒是变得风趣许多。”卡门惊叹游诺的变化,“先不说这个了,你还记得x吗?就是那个长得跟艾因一样的小家伙。”
“他怎么了?”
“你也知道,他变成了类似‘异想体’的存在,而他的变化,是我一手促成。”
游诺眉头一挑,“你以前可没这种本事。”
“哎呀,你怎么还在说以前!重点是:我获得了把人变成那种存在的本领诶!”
“条件是?”游诺问。
“首先,他心中要有部分的‘光’,其次,他的情绪出现巨大波动,甚至崩溃。”
“那个x,亲手参加了收集光的过程,所以在光之种发射前就获得了极小部分的光。再加上,他当时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质疑,才能让我乘虚而入。”
“所以,”游诺好像懂了,“你希望我阻止光之种完全发射?”
“我也想啊,但是,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吧。”卡门的语气略显无奈 。
“没错。我跟艾因有过约定,这要看安吉拉的选择。”
“艾因,现在想来他不愧是我最优秀的后辈,他难道真的料到了一切吗?”卡门感叹。
“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在出脑叶公司后,帮我记录那些‘异想体化’的人的信息啦。”
“现在外界过去了三年,都市也发生了挺多变化的,你肯定要去了解的吧?就当是顺便了~而且,这种‘异想体化’更有可能发生在下层阶级,那一部分是你的知识盲区吧?你甚至对收尾人的日常都不太了解。”
游诺想了想,并没有一口答应:“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这个简单!目前对于光的权限,艾因第一,我第二。我可以让艾因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不管什么事,艾因都可以帮你!”
“...”游诺暂时不了解光之种的作用,但也不妨先答应下来。正如卡门所言,反正是顺路。
“行。”
“好耶!那么现在,我们也是再续契约了!”卡门很高兴,“那就这样啦!艾因找我还有事!”然后卡门的声音就消失了。
所以呢?艾因就这么重要一点叙旧的话都不说说?
“唉。”罢了,习惯了。
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
安吉拉静静看着沦为废墟的脑叶公司,沉默不语。
艾因和部长们的任务结束了,他们也得到了救赎和安眠。但她呢?她为脑叶公司,为艾因的夙愿付出了所有,却又被无情地抛弃。
安吉拉眼神里充满着迷茫。她的任务已然完成,理应就此关机。但是...那种情感的悖动是怎么回事?是...不甘吗?安吉拉不了解人类的情感。
就在安吉拉失魂落魄之际,一道她最喜欢听到的声音把她唤回了现实。
“安吉拉。”
“老师...?!”安吉拉回头,惊讶地看到了游诺的身影,“您...并没有消失吗?”
“光之种对我没有影响...或许有吧,我也说不清楚。”
“但是,现在你应该在乎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安吉拉。”
“我...?”安吉拉歪了歪头,一脸的不解。
“还记得我曾经问你的问题吗?”
“你,是否想成为人类。”
“现在,一切已经落幕,你也应该给我答案。”
安吉拉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
“不用着急,先听我说。”
“无论你选择何种答案,我都会帮助你。”
“光之种,这一份情感的力量,它可以用来复活死者,也可以使机械获得人类之躯。”
在游诺和安吉拉身后,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为永远黑暗的都市带去了光明。
“首脑绝不会放任光之种按计划发射七天,到那时,『首脑』和『爪牙』会倾巢而出。如果你选择成全艾因的理想,那么,我会尽全力帮你拦下首脑,争取光之种的发射机会...”
“如果你想要成为人类,我也会帮你夺取部分的光,让你...继续活下去。”
“这,也是艾因的意思。选择权——这就是他给你最后的礼物。”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安吉拉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握着。明明自己梦寐以求的获取自由的机会就在眼前,明明只要自己开口,眼前的男人就会帮她实现理想...可为什么...她却开不了口?
是人类所说的愧疚吗?她?一个机械?因为想要破坏创造者的夙愿而愧疚?
老师,您或许不知道,在您和部长们相谈甚欢时,我却在阴暗的角落无声观看,甚至要出言打断你们谈话时,我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您当然不知道,在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您和他时,我是什么样的心情。您一定不知道,在您把我紧紧抱住时,我无心的胸口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悖动。
我为了他的计划付出了一切,所以,偶尔一次...哪怕只有一次,让我自私一下...行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安吉拉鬼使神差地扑到游诺怀里,晶莹的液体从她眼角划过。
“老师,我想活下去!作为人类活下去!”安吉拉带着哭腔说道。
游诺笑了,轻轻揉顺安吉拉蓝色的秀发。
“如你所愿,安吉拉。”
第115章 别了,脑叶公司
“追随光的指引,它会带你获得人类之躯。”
磅礴的光被分离到了安吉拉的体内。
“你想要怎么利用这份光?”
安吉拉想了想:“...我想了解更多。”
“翼、奇点、后巷、辛迪加、郊区、收尾人、戒律、大湖、黑森林、猎手、废墟、禁忌、眼线、爪牙、首脑、还有人类...”
“我想了解他们,解析他们。”
“最后,我要把有关他们的知识整理起来。我记得,这是叫作‘书’吧?”
“那么,这里便是一座‘图书馆’了。”
“我会建起只属于我和老师的,最为宝贵的‘图书馆’。”
“我会和脑叶公司的人一起,连带着这些被抛弃的异想体,一页一页记录下这个世界。”
“正于此地。”
游诺颔首:“我了解了。只是这样的话,可能会耗费额外的光,你也愿意吗?”
“没事的,我希望...能够一步一步,成为人类。”安吉拉摇摇头,紧接着,她抬起头,“老师,您要离开了吗?”
“是。我要回到都市。”
“那...”安吉拉轻轻握着游诺的衣角,“您...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毕竟,我的学生,我的朋友,都在这里,不是吗?”
“是吗...这样就好...”安吉拉释怀地松了口气,“老师,图书馆永远有您的位置!”
安吉拉脱离了游诺的怀抱,注视着他的离开,直到...对方彻底淡出了视野。
“再见,老师。我相信,我们终将重逢。”
游诺走了,留下安吉拉一人。但安吉拉却丝毫不感到孤单。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她不再是一个人。
“别了,脑叶公司。”游诺最后看了眼变为废墟的脑叶公司,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暗金的掌控者,此刻已然归来。
......
巨大的光之树从灰暗的城市里破土而出。温暖的光芒直冲天际,一扫世间的阴霾。
整整三日,不分昼夜。
在那照亮心灵的光辉中,人们看见了早已忘却的事物。
无论是在后巷摸爬滚打的耗子,
还是疲于奔命的低阶收尾人,
翼的员工,高层,
帮派的首领,
郊区的流亡者,
工坊的匠人,
协会的收尾人,
被冠以色彩的强者,
爱吃葱饼的夫妇,
亦或是...高高在上的首脑,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感到迷茫...吗?
然后,世界被黑暗笼罩了四天。
就仿佛从未有过光芒一般。
那本应照耀七日的光之树,仅仅持续了三天。结果是,埋入人们心中的种子微弱而又残缺。
而这不完整的种子只会给人不稳定的力量。
整整三天的白昼,整整四天的黑夜。这一周,被人们称为“白夜与黑昼”。
人类,有的人会展现出自我的力量,而有的人会被这种力量吞噬。
有的生物会随着崩溃的自我成为与异想体无异的存在,有的生物则会变为与异想体更加强大的存在。
无论未来如何,脑叶公司,再一次改变了都市。
“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某被光芒充斥的空间内,卡门笑着问艾因。
后者无奈地摇摇头,“这样也许也不错...无论是更进一步,还是堕入深渊,都是人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我无权干扰。”
“但是...”艾因额头滴落一滴冷汗,“你们有必要这样吗?”
原来,艾因正被大伙牢牢控制住。
卡莉和加里翁一人抓着他的一只手。
伊莉雅,加百列,米歇尔,乔凡尼合力固定住他的双腿。
丽莎和伊诺克坐在他的胸口。
丹尼尔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按着艾因的头。
本杰明在一旁无奈地看着艾因被按在地上的样子。
“真有你的,艾因!”众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瞒着我们循环了这么多次,之前你可没提及计划中还有这一部分。”
“如果我说了,你们会同意吗?”艾因反问。
众人沉默了,他们都知道,那不可能。只是让艾因(x)承受了最大的痛苦,他们有些愧疚和伤心而已。
哦,加里翁没有这种情感,她只是觉得很有乐子。
“嘛,起码结果是好的,不是吗?”卡门站出来打着圆场。
卡门不说还好,说了之后,众人的矛头又转向了她。
“卡门,你还说呢!你忘了我们一开始的理想了吗?为什么要...”
“啊...这个嘛...我只是突然明悟了而已...”
显然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说服力不够。
“抱歉!”卡门低下头,“明明我才是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的人,可是我却...”
“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加百列双手抱胸,“木已成舟,与其后悔,不如想想接下来的计划。”
“嗯...卡门,尽管计划有偏差,我们还是伙伴!”米歇尔安慰道。伊莉雅也附和,“对呀对呀,卡门你不用这么愧疚的!”
“但是,我们这样子...应该算死了吧?真是奇怪,人死了还能思考说话?”乔凡尼不解。
“真是笨蛋!我们只是融入了光中,又不是死了!”丽莎大声纠正。
“只要安吉拉想,我们随时可以再次获得一具新的肉体。”艾因说。
“安吉拉啊,那孩子也挺可怜的。”卡门有些同情对方,“还好有游诺在,不然我们的计划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顺利的吧。”
“也不看看是谁的师父!”丽莎骄傲地昂起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卡门是在夸她。
“丽莎...”伊诺克有些无语,这个人...怎么越活越幼稚了?不...该说丽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丹尼尔也插了一句:“不过...三年啊...不知道现在都市成了什么样子呢?”
一直沉默的本杰明开口了,“过去三年,都市的变化应该不大。但是,可想而知的是,接下来的短时间里,都市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啊,对首脑来说绝对是一堆烂摊子,真不知道是谁惹的祸。”加里翁伸了伸懒腰,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还好我已经卸任了。”
“你们真的是...完全没变。”艾因扶额。
“你不也是一样,艾因?”卡门对他笑了笑,然后...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艾因惊讶地转头,看见卡门羞红的脸。
“...”罢了,维持这样也好。
“脑叶公司的故事结束了。”
“但是...我们的故事,还将继续书写!”
第1章 游诺:我工坊呢?
从脑叶公司出来后,游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工坊看看。
外界已经过去三年,虽说游诺对工坊并不在意,但是作为主人他还是有必要去看看。
暗金工坊,位于b巢的中心,没有任何分部。
其实工坊原本并不在这里,但是后来应首脑要求搬迁到了b巢。
暗金工坊,必须要无时无刻不在眼线的监视之下,并且眼线每隔42秒都必须将暗金工坊的一切情况上报给首脑,一旦工坊没能满足上述条件,那么首脑就会介入,并对暗金工坊采取一定强制措施。
这个要求游诺并不在意,反正他开工坊也只是突发奇想。
没有乘坐w列车,游诺一瞬间就来到了工坊的门口。
多年不见,工坊估计还是一样的...
“?”
我工坊呢?
映入游诺眼前的,是一片废墟,工坊90%的部分已经被彻底摧毁,剩下10%完好无损。
之前收来的员工扬添也没了踪影,什么都没留下。
游诺皱着眉,走到了“工坊”内部,发现没被拆毁的一面墙上刻着几个字:
“虚无魔人到此二游。”
“虚无...”游诺想了想,马上就想到了和虚无弄臣结合的x,“是他干的吗...”
他想到x可能会对他发起报复,但没想到这会来的如此快...以及直接。
x自以为这样做能惹怒游诺,但在后者看来,这顶多算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
摇了摇头,暂且将x的事情放在脑后,游诺把目光投向了唯一一个没有被破坏的房间。
不是x不想破坏,而是无能为力。这个房间中隐藏着暗金工坊的秘密,所以游诺做了特殊的防护。
这个房间的门与工坊内其他门都不一样。
这扇门,没有门锁,也没有把手,只有一堵漆黑的墙面。
游诺把手按在门上,顷刻间整扇门都化作了一滩黑水,露出了房间的真面目:
一个“人”,被无数条锁链死死封锁,一把暗金巨剑深深插入它的胸口。它的皮肤苍白,双目无神,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好像它并没有“灵魂”。
但是,从它身上源源不断流出黑色的液体,这些液体被巨大的机械设备收集,并运输,最终凝固,被加工成了一把把暗金武器。
那把插入它身体的巨剑,赫然就是游诺的最强武器——永夜。
既然工坊已经不复存在,那么这个房间,也需要转移。
只需要使用翼生产的道具,就能把任意大小的空间压缩成一个铁盒子。这项技术也被广泛运用于脑叶公司的各个分部。
只是一瞬,整个工坊唯一完好无损的房间也消失了。
可是,工坊被毁,游诺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了。以前的日子,大多就是在工坊内喝喝茶看看书,一天就过去了。如今工坊没了,真不知道该去哪好...
要不,去维吉里乌斯的孤儿院借宿一晚?
正当游诺思考之时,一道紫光闪过,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堇紫泪滴?”游诺认出了来者。
“想不到我这一个老太婆还能被你记住,真是脸上添光。”伊织边说边向游诺走去,却被后者拦住了。
“堇紫泪滴,你找我有什么事?”游诺开门见山问了。
“这不是看你刚回来吗?告诉你一些跟你有关的事情,免得你跟个落后时代的老头一样。”
堇紫泪滴好像跟游诺很熟一样,语气非常自然。
这个女人...又去其他世界线看到了什么?
“首先,你那个小员工还活着,混得还不错。如果能活下来的话,以后说不定也是个色彩?”
是吗?那个被拇指随便找来的人还能有这种本事?
“然后就是,之前那个代表拇指和你接头的人死了,嘛,虽然你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怎么死的?”游诺随口一问。
“因为你工坊没了啊,本来就是因为和你的这一层关系才能活到现在的,没了价值不就是要被淘汰吗?”
也是。游诺点点头。
“还有什么事吗?”
“嗯...那个虚无魔人,是你们搞出来的吗。”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非常肯定。
“对。”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游诺索性直接说了。而且,即使是秘密,堇紫泪滴也有无数种办法知道真相。
“那你们真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啊!脑叶公司一没,除了Abc之外所有翼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你们又搞出来这种东西,接下来的都市,想必不会太平咯!”
“我不在乎。”游诺回答,“所以,你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吗?”
“不然呢?女人老了后呀,就喜欢跟别人聊些什么,这年头愿意陪我说话的人可不多了!”堇紫泪滴唏嘘不已,好像真是在因为这件事烦恼。
“时候也不早了,老婆子我先走了!你也是,不要总是独来独往的,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同路人了吗?”说完,堇紫泪滴就化为一道紫光消失了。
奇怪的人,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即使是游诺,也猜不出来对方的目的。
刚回到都市,就来了一堆事情...游诺突然有些怀念脑叶公司那段时间了。
“那么,去找维吉里乌斯吧。”游诺想。对他来说,能称得上朋友的人真的很少。
“请留步,游诺阁下。”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游诺有些烦了。看向来者,发现是爪牙。
“容我自我介绍。我是处刑人,巴拉尔。”
游诺拿出枪,指向对方,“爪牙前来有什么事?”
好像一旦对方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他就会马上把他射成筛子。
“新任调律者,邀请您上门一叙。”
“?”
第2章 许久不见的珍娜
辉煌的大殿内,有一对男女。男人矗立在金灿灿的地砖上,抬头仰望着那浮夸的女孩。
少女坐在高大的宝座上,翘着二郎腿,戏谑地俯视着面前的男子。
游诺还是和以前一样披着黑色的大袍,而珍娜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她那代表首脑身份的黑金色大衣。此外,她的气质也变了许多,少了一丝青涩,多了一丝高贵。
“怎么样,游诺?喜欢我特意为你设计的再见方式吗?”
“如果你是希望可以像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话,那么我承认你成功了。”
“呵~请记住你的身份。”珍娜从座位上优雅地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游诺身前,然后用手托住了他的下巴,“你现在只是一个失去了工坊的前任工坊主,而我,已经是都市金字塔顶端之上的「首脑」。”
下一秒,珍娜又把手放开,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刚刚这样是不是很有威严?”
“嗯...”如果身高能高一点的话,或许吧。
“啊,对了!”珍娜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从脑叶公司回来,一定还没来得及吃饭吧?”
然后,也完全不打算等游诺回应,她自顾自地叫来了眼线:“准备晚宴,最高规格的那种。”
“是。”眼线说完就消失了。
这一幕要是让别人看到,他一定会惊掉下巴。谁能想到都市中高高在上的眼线在首脑前也只是这一副样子呢?
“所以,你叫我来有何事?”游诺问。
珍娜撇了撇嘴:“真是不解风情。也罢,我们边吃边聊吧。”
......
很快,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被端了上来。
“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就让他们多做了些。”珍娜坐在了游诺旁边的位置上,“你觉得怎么样?”
“首脑平时都吃得这么随便吗?”谁知道游诺突然说出这一句。
“随...便?”珍娜没想到游诺连这都嫌随便,她这可是按照举办宴会的标准准备的菜肴,完全足够数百个正常人吃了。甚至哪怕她作为首脑,平时的食物都是随便几道菜凑合的...
“嗯。”游诺点头,“不说上次我和你们一起参加的那场盛会,甚至迪亚斯日常的一顿都要比这里的豪华得多。”
“怎么可能和那次比!那可是包括首脑在内所有世界之翼共同参与的一次宴会!”珍娜气鼓鼓地反驳,“还有那个迪亚斯,她那完全是数量看上去多罢了,要论价值,怎么能和我比!”
“是吗?这我并不知道。”游诺又不是专业的美食鉴赏家,对食物的了解自然是比不上珍娜和迪亚斯这样专业的。
“真是...”珍娜扶额,“早知道就随便做一点应付一下算了。”
“我说啊,你平时都吃些什么?”珍娜问。
“......”
“为什么不说话?”
“茶?”
“这是吃的?难道你都不吃东西?”
“不...有时会有人请我吃饭,那时候会吃一点。”
“不是,你这...”珍娜真的被震惊到了,她能随时看到都市中所有人,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吃东西的,义体改造的除外。
珍娜用筷子夹了几道菜到游诺碗里,“喏,你尝尝看怎么样?”
游诺品尝了下,点点头:“很美味。”
“跟茶比哪个好吃?”
“当然是这个。我说,这种东西我还是知道的。”
珍娜用狐疑的眼光盯着游诺:“真的吗?可我听眼线说,你似乎很多‘常识’都不知道啊。金钱,权力,名誉...额,现在还要加一个美食,这些人类普遍渴望的东西,好像对你都没什么吸引力。”
“说实话,我有时都在想,你真的是人类吗?”
“如假包换。”
“我也不是在怀疑你,只是你未免太奇怪了。呐,你到底想要什么?”珍娜问。
“只是‘你’想问的,还是‘首脑’想问的?”游诺盯着珍娜的眼睛。
“首脑也想知道不假,但此时此刻,我是以自己的名誉想要知道答案。”珍娜也丝毫不畏惧地看着游诺。
游诺低头想了想,回答:“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是...现在的话,我想要看看,仅凭借几十人的力量,是如何改变整个都市的。”
“为此,我可能会接触一些我从没了解过的东西,比如说那些处于都市最底层的人。”
“是吗...我了解了。”珍娜笑笑,“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答案,游诺。”
之后的饭局在沉默中结束。
“感谢你的招待,珍娜。”游诺向珍娜道谢。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嗯...世人皆认为暗金工坊主是非常冷漠的人,但实际上他意外地很好相处,可能是因为没有人敢把他视作一个“普通人”吧。珍娜在心里默默想道。
只不过,后来出现了卡门,接着是珍娜。由此,游诺与都市的羁绊也在渐渐加深。
起初珍娜接近游诺,只是因为收到了其他首脑的命令,无论是曾经的那个礼物,还是之前的主动接触,其目的都是试探游诺对于都市的态度,并且加深其与都市的联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珍娜已经成为新的「调律者」,没有任何人有权力对她指指点点。所以,她不必在为了任何人行动,现在她可以完全代表自己的意志,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面对正欲离开的游诺,珍娜突然开口道:“游诺,你现在是不是没地方住了?”
“对。不过我正准备去朋友家借宿一晚。”游诺回答。
“你还有朋友?”珍娜下意识惊讶地开口问,下一刻她就发现有些失礼,尴尬地笑了笑,“我是说...你一直是独来独往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留我。”
“如果他拒绝了,你会怎样?”
“随便找个旅馆睡吧。”游诺一直是孤身一人,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
“要不你住我家吧?”珍娜小心翼翼开口,见游诺有些意外的表情,马上补充了一句,“当然,我只是看你可怜,你要是不领情,我可不会管你!”
游诺直接答应了下来:“好。”
“诶?!!”
未来...也许会有些变化吧。
------小剧场--------
安吉拉: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是我和老师一起度过了漫长的万年时光!
珍娜:我和他住在一起。
安吉拉:老师抱过我!
珍娜:我和他住在一起。
安吉拉:老师见过我的裸体(出厂)!
珍娜:我和他住在一起。
安吉拉:你!!!
(安吉拉递给了珍娜一封邀请函)
安吉拉:你敢签字吗?
珍娜:等我回家和游诺一起签~
安吉拉,卒。
(马上开始进主线)
第3章 钢琴师
当珍娜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内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游诺已经默默坐在客厅桌旁,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籍。
珍娜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家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没有害羞之类的情绪,珍娜悄悄走到了游诺身边,偷偷看了眼书里的内容——一片空白。
“为什么要看没有字的书?”珍娜不能理解。
“没有字?”游诺起初疑惑地问了问,然后意识到了某个问题,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什么,“现在呢?”
珍娜惊奇地发现,她能看见书上的内容了!
“现在有了。我看看...《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美食鉴赏家》?”珍娜眼神复杂地看着游诺,“你就看这种东西?还有...原典都是被你拿来看这种的?”
游诺认真点头:“这样很方便。”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呼...刚醒来就碰到这种事情,一下子就清醒了呢。我还得谢谢你,游诺。”
“莫名其妙。”游诺不明所以。
“唉。”珍娜长叹一口气,“收留你可能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算啦,”珍娜伸了个懒腰,“先吃早饭吧,你想吃些什么?”
“你决定就好。”
“那就和我吃一样的吧。”
“好。”
在珍娜与游诺共进早餐的时候,I巢的附属后巷,9号巷,也被称作“音之巷”,正在发生一件大事情...
音之巷,最具特色的就是它那遍布大街小巷的音乐。音之巷因为这一“过于正常”的特点,被誉为都市中最安全的巷,与所有音乐人的天堂。所以,不少人将音之巷视为除了巢以外,最优秀的定居地点。
某个清晨,一位38岁的钢琴家如往常一样到处寻找着工作。
他叩响一个个地下酒吧的门,试图成为今晚的驻场乐师。在音之巷,即使是最寒酸的酒吧,也一定会有一台钢琴。可以不行,但不能没有。
而这位钢琴家,也和某些破烂酒吧的钢琴一样,不行。
但是即使收到了无数“不行”的评价,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坚持着弹钢琴。原因只有一个——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弹钢琴。
自从感受到那照耀都市三天的光,他也重拾了这份曾经的理想。
所以,即使他今天的演出场地,只是一个40平的破烂酒吧,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可想而知,这些酒吧里混迹的人都是什么样子:无能的收尾人,帮派的垃圾,卑劣的耗子。
但即使他们不懂音乐,只顾着吵架互殴,钢琴家还会把他们视为自己的听众。
钢琴家永远只是自己的钢琴家,他将享受今后每一场为自己举办的音乐会。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翩翩起舞,伴随着无数跳动的音符。直到,这些声音被一声粗犷的嗓音打断。
“滚!”一双充满酒气的手将钢琴家拉出了自己的世界。
一名醉汉表示,他要亲自为朋友演奏一曲。
钢琴家毫不理会,他不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整个世界”。
“啪!”醉汉用力一拍,钢琴家只感到一股怪力,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失去席位的钢琴家只能窝在角落,落寞地看着醉汉走上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嘈杂之间,醉汉的手按下琴键,弹出了动人的曲调。
“什么?”钢琴家大吃一惊。一样的钢琴,一样的乐谱,醉汉弹出的曲调,甚至比他弹的更动听。
渐渐的,周围的噪音越来越轻,最终只有悦耳的钢琴声在酒馆回荡。
嘈杂与安静、刺耳与动听...钢琴家这一刻才明白,什么是所谓的「天赋」。
他三十年的练习,还比不过这个“门外汉”的一次尝试吗?
钢琴家猛地起身,冲向醉汉,把他从椅子上拉了下来,然后...用头砸向钢琴,猛砸,猛砸,猛砸。
直到钢琴家的右眼被琴键刺穿,脑浆从眼窝飞到白键之上。
他张开嘴,狠咬钢琴的边缘,他拧断手,疯狂敲击琴键,他的头在钢琴上翻滚,奏响了从未有过的音乐。
钢琴家不明白,为什么人与人的差距会如此巨大?
他不明白,为什么都市的任何东西,都能被轻易取代?
在疯狂的旋律中,钢琴家听到了一道声音。那是多么美妙的声音啊,动人心弦,就像钢琴的乐声一样。
「你,恨这座都市吗?」
“恨?我不恨都市。”钢琴家用已经基本看不出外形的喉咙发出小到几乎没有的声音,“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甚至连我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的演奏了?”
「你,喜欢钢琴吗?」
“当然喜欢...我做梦都希望...别人能欣赏我的演奏...”
「不要拒绝我的力量,我会让所有人都听到你的乐音。」
之后的记忆,钢琴家都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酒吧里的所有人,今后都只会听他的演奏。
原本已经损坏的钢琴变得越来越大,钢琴家血肉模糊的身体迅速愈合,变形。两双更修长,更适合弹奏的手臂从他的肩胛骨生长而出。
渐渐的,钢琴家的听众不只有酒馆里的人。
音符、尖叫、骨折、内脏撕裂...经由钢琴家之手,这些都变成了世间最美妙的旋律。
宏伟的钢琴声响彻都市。
......
??协会南部一科。
“报告!「钢琴家」已经导致9号巷近80%的人死亡!”一位科员报告道。
“没有波及到巢吧?”看起来地位更高的人问。
“还没!”
“那就好。”那人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我们低估了「钢琴家」的破坏性...继「虚无魔人」之后,又是「钢琴家」吗...——离那边最近的色彩是哪位?”
“是...漆黑噤默!”
“那就让她去镇压「钢琴师」。”
“可是...那位之前请了一年的假期...”
“让她去!至于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是!”
......
卡门的声音在游诺耳边出现:“游诺,9号巷,出现了‘异想体化’现象,能麻烦你去看看吗?”
游诺看了看还没吃完的早餐,果断拒绝:“不去。”
“?”卡门愣住了,“可...我们之前说好的啊?”
“仅限于我有空的时候。”
卡门寻思游诺现在也不像是在忙的样子。
“唉。算了。”卡门只能无奈接受,钢琴家对都市的那些人来说可能意义非凡,但对她来说,也就那样。
第4章 安吉丽卡...死了?
“以上,请您前去镇压钢琴师!”??协会的科员对眼前这位白发女子深深鞠了一躬。
“可是...我还有身孕在身...”安吉丽卡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为难。
“现在9号巷已经有80%的居民死亡了,绝不能让破坏扩散到巢中!目前在这附近的色彩收尾人只有您了!”
“偏偏在罗兰和哥哥都出去的时候...”安吉丽卡嘟囔着,“反正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我家迟早也会被破坏的吧!”
“行吧,我答应了。但要把我的假期延长一年。”安吉丽卡戴上了自己的手套,“还好之前没答应罗兰借走手套...”
“没问题!”
安吉丽卡快马加鞭赶到了钢琴师的所在地。
嘈杂的音符充斥整座后巷,安吉丽卡发现了那座巨大的钢琴,以及那名长有四只手臂的钢琴家。
从钢琴家的演奏中,安吉丽卡能听到无尽的悲伤与不甘。
“但是,那又如何?你再痛苦也不是你破坏别人幸福的理由!”安吉丽卡的手中突然出现出一把猎枪,这是她曾经花极其高昂的价格从逻辑工作室内定制的!
“哒哒哒哒哒哒——”密密麻麻的子弹倾泻而出,可是无一例外都被天上飞舞的音符阻挡。
“远程攻击没用吗?”安吉丽卡想。
那就近战吧!虽说可能会对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太好,但是也只能这样了。
本身漆黑噤默就是靠着出色的近战技巧起家的!
榉树工坊——锤矛与战斧。
琅琊工坊——匕首。
老男孩工坊——战锤。
阿拉斯工坊——长枪。
墨工坊——太刀。
卡莉斯塔工作室——双刃。
轮盘重工——巨剑。
暗金工坊——手铠。
各式各样的武器,变幻莫测的招式,让漆黑噤默战无不胜。
只是,安吉丽卡身怀六甲,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以至于她在面对钢琴家时逐渐力不从心。
在与钢琴师奋战一小时左右后,安吉丽卡最终被一道音符命中了左腿,她一个踉跄跪倒在了地上。
“就到此为止了吗...”安吉丽卡万念俱灰地闭上眼睛,“抱歉,罗兰...明明和你约定好了的...”
钢琴师的手依旧在弹奏着优美的乐曲,曲调比以往更加激烈,钢琴之下布满了无数人的内脏、血液、骨头,然后凝聚成一个个音符,朝着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安吉丽卡射去。
安吉丽卡闭上了眼睛,迎接死亡的到临。
“我说啊,怀孕的女人可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哦。”剑光闪过,所有音符都被斩落。
出现在安吉丽卡身前的,是堇紫泪滴和一位她没见过的少年。
“堇紫泪滴前辈!还有这位是?”
“多余的话之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说完堇紫泪滴一下子把安吉丽卡提了起来。
“等等,前辈!如果放着钢琴师不管的话,有很多人会遇害的!”
“放心吧,”堇紫泪滴摆摆手,“会有人解决她的。”
“嗯...做得像一点吧。你把发卡和手套摘了丢到地上。”
“诶?”安吉丽卡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好,我们走吧。”
下一瞬,堇紫泪滴二人和安吉丽卡都消失了,但悠扬的钢琴声依旧响彻后巷。
.......
当罗兰带着装着葱饼的“现状保存匣”赶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居住区发生重大事故”的噩耗。
他的房子不知塌了多久,安吉丽卡,和她腹中的孩子...都被认作已经死亡。
罗兰不肯相信听到的事实,飞速赶往钢琴师的所在地点,可她找到的,只有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安吉丽卡的发卡,以及代表“漆黑噤默”的手套...
那来之不易的幸福,就这样从他手中轻易溜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罗兰抽出杜兰达尔,发疯了一般拼命朝着钢琴师的挥砍,直到钢琴家的身体完全破碎,直到钢琴全部被砸成了粉碎,他也没有停止攻击。
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
他要把这无边的怒火,化为永不枯竭的力量!
......
天色黑了下来,当后知后觉的阿尔加利亚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一片废墟,以及躺在废墟之上边哭边笑的罗兰。
“罗兰,安吉丽卡呢?”阿尔加利亚试探地问。
罗兰听到“安吉丽卡”,稍稍恢复了些神志。他在嘴里不断呢喃:“安吉丽卡...安吉丽卡...”
“罗兰!我再问你一次,安吉丽卡呢!”阿尔加利亚一把抓住了罗兰的衣领。然后,他看到罗兰手上抓着的东西,“安吉丽卡的发卡...”
“你!”阿尔加利亚马上就想清楚发生了什么,猛地把罗兰丢到地上,发出沉重的“轰”声。
紧接着,阿尔加利亚好像还不过瘾似的,又用脚狠狠地踩在罗兰的肚子上。
“你当初对我作出的保证呢!你那时候是怎么说的!嗯!?”
罗兰虚弱地说:“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安吉丽卡...”
“那你做到了吗!!!”
“是我错了...我没保护好她...我不配做安吉丽卡的丈夫...”
“啪!”阿尔加利亚一巴掌拍向罗兰的脸,“她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以后你再也不是她的丈夫!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阿尔加利亚走了。
罗兰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和远处离开的阿尔加利亚同时流下清泪...
“安吉丽卡...”阿尔加利亚无意识地重复着妹妹的名字,“当我听闻你的消息赶来时,演奏已然落幕,留在那儿的只有一位用自己的狰狞身躯合上钢琴盖的演奏家。心中第一次涌起了难以言喻又无法理解的情感。尽管现在很难定义这般情感究竟为何,但我能感受到那是自内心深处溢出的黑暗。”
“都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哥哥也看错了人。让这样一个无能的男人当你的丈夫,绝对是我此生最大的罪孽...”
“我会找到你的,安吉丽卡...”
事后,??协会选择隐瞒事件的真相,并且大肆宣传漆黑噤默消灭钢琴家的功绩。
漆黑噤默被称为“音之巷的英雄”。
第5章 扭曲与图书馆
9号巷的事情,很快就通过眼线传给了珍娜和游诺。
“你们真是给首脑准备了一份惊喜。”珍娜无意识地用手缠弄发丝,不在意地说着。
“爪牙会出动吗?”游诺问。
“不会哦。”珍娜否定,“之前我们就确认过了,这些存在本质上还是人类。”
“好像一协会的人把这种存在叫做『扭曲』吧?”
“扭曲...”很贴切的说法。
“但是,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珍娜对扭曲毫不在意,“就算一只虫子突然获得了至强的力量,也无法改变它还是一只虫子的本质。”
“而且...”珍娜站起身来,“这座都市,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
“也许,扭曲会成为改变的契机。”
游诺问:“这是首脑的态度吗?”
“首脑中也分派别。还记得我和你第二次见面说的话吗?”
珍娜笑意收敛:“他们,已经堕落。”
“过去的我无力改变。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是『调律者』,掌握着足够改变一些事情的力量。”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还需静候时机...”
游诺对珍娜高看了几分。能否做到暂且不论,起码她有那份想法。单凭这一点,她就与大多数都市人不同。
“有些乏了,我先去睡了回笼觉。”珍娜揉了揉眼睛,重新回屋了。在关上门的前一秒,她补充了一句,“你想干啥都随意,有什么需求就跟眼线说。”
然后,珍娜就把卧室门关上了。
“...”她可真是放心。
只不过...扭曲...与虚无魔人是同种类型吗?可按照他对于光的理解,应当会有一种与“扭曲”同源,但表现形式截然相反的形态才对...
游诺打算去9号巷看看。
整个9号巷都基本全部沦为了废墟。协会的收尾人正在清理钢琴师留下来的烂摊子。
游诺想要上前查看,却被收尾人拦了下来。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上前!”
游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收尾人,好巧不巧,他手中的长剑还是暗金工坊制造的。
游诺低头思索着对策,他并没有办理什么手续,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品。如果强行闯入的话,势必会引发一系列麻烦...
就在此时,一阵爽朗的声音响起:“是游诺老板吗?”
游诺寻声看去,来者倒是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他也想不起来他的身份。
“我是奥斯汀啊!tres协会南部一科科长!”奥斯汀努力装出一副沮丧的表情。
“好的。”游诺想起来了,之前工坊刚开张的时候和他谈过一些事情,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9号巷貌似不属于南部的管辖范围吧。”游诺说。
“这不是人手不够了吗?只能从其他分区调些人手来。而南部科长中就我最闲啦!”他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不过游诺老板你原来没事啊,你都不知道,你消失了三年,一开始外面都在传你已经死了!只不过因为你名声在外,也没人敢公开发表这种言论。直到前不久,你的暗金工坊都被拆了,你还没有出现,所以大家都坐实了他们的结论!”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对了,游诺老板,你之前三年都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奥斯汀小心试探着。
游诺毫不在意,直接回答:“脑叶公司。”
“脑叶公司?!难怪...”奥斯汀恍然大悟。
“对了,你是要去看看钢琴家的残骸吗?请便!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报我的名字!我的话还是有点小用的!”奥斯汀给游诺让开一条路,“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说完奥斯汀就带着那个拦住游诺的收尾人匆匆离开了。
“大人,他真是暗金工坊的那位?”那个收尾人怀疑地问。
“不该知道的事少打听!”奥斯汀小声呵斥。
游诺在原地摇头,离去三年,都市人还是那个样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想必奥斯汀已经在想怎么处理刚获取的情报了吧。
无趣。
游诺继续向前,一路上无人阻拦。很快,他就看到了那被砸烂的钢琴。
虽然钢琴家已经死了,但从它遗留下来的东西中,还是能看出很多。
“wAw级...”游诺看出来,钢琴家的等级如果放到脑叶公司应该是属于wAw级的水平。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那就回去吧。游诺打算直接回(珍娜)家。
但是,卡门的声音叫住了他。
“呵,有的人一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哎呀呀,可怜了我的小安吉拉...这么信任她的老师,连自己被抛弃了都不知道...”
“?”游诺脚步一顿。
“哈哈,不开玩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安吉拉的图书馆已经大体上建造完毕了,你要去看看吗?就在之前脑叶公司的位置。”
“也行。”
“之后有什么安排?”卡门随口一问。
“我想要...从耗子开始,多了解一下都市的全貌吧。顺便看看艾因他们带来的影响。”
“那太好了,说不定以后安吉拉还需要你的帮助呢!”卡门没来由地说了句。
......
L巢,脑叶公司废墟已经被完全清理,而原本是废墟的位置,出现了一座被重重迷雾遮挡的建筑。从外面无法窥见这建筑的任何信息。
但是游诺知道,这就是安吉拉创建的“图书馆”。
正在整理楼层的安吉拉突然感受到图书馆外一道熟悉的气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之后,她打开了图书馆的禁制,为游诺留了个小门。
“老师!”安吉拉直接抱了上去。她与公司时期相比,变成了短发。按她的意思,她要把截下来的头发同脑叶公司的过去一同抛弃。
“老师来是有什么事吗?”安吉拉依依不舍地从游诺怀里出来,问。
“只是来看看你和图书馆的情况。”
“嗯,我计划给图书馆设置十一个楼层,和脑叶公司的部门数一样。”
前十个楼层我都布置好了,只是第十一个楼层...那是我为老师你准备的,但我还没决定楼层的名字和风格...
“不急。”游诺说,“你可以慢慢思考,直到最后再开放这个楼层。”
“嗯...”
第6章 暗流涌动
距“钢琴家”事件又过去了一个月,期间都市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便是??协会正式宣布将所属于查尔斯事务所的一阶收尾人罗兰的等级降为九阶。
至于理由...协会表示:罗兰已经成为了疯狂的野狗,违背了收尾人的准则。但实际上,不过是因为他得罪太多人了而已。
杀死科学家、烧死研究员、袭击卢玛诺斯集团,折断南部中指的一半......小到收尾人,大到手指。同时得罪这么多人,被剥夺收尾人身份也是迟早的事。
第二件事,就是“扭曲”的扩散。在光之种发射后,都市中频繁出现“扭曲”现象。不少人在情绪崩溃后,都变成了恐怖的怪物。只不过,这些扭曲都远不及最先出现的扭曲“虚无魔人”和“钢琴家”。
甚至,为了调查扭曲现象,还有人专门成立了名叫“扭曲侦探”的组织,专门负责处理扭曲事件。
但是,除去大多数变成“扭曲”的人之外,还有极少数极少数的人,通过光觉醒了自己的力量,获得了名为“神备”的特殊装备。
扭曲侦探的领袖摩西,就拥有着她自己的神备,一根烟斗。
总而言之,扭曲现象已经进入都市人的视野,并且影响正在持续发酵。
最后一件事,只流传于都市顶层的部分人群中,那就是游诺的回归。
游诺已经消失三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死了。但奥斯汀突然带来了游诺回归的消息,一瞬间在翼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同时,“三年”这个时间也足以使人浮想联翩。游诺消失了三年,脑叶公司也成立了三年后折断。所以,有人提出了一个猜测:
游诺,用三年时间折断了脑叶公司!
起初,那些翼的高层是不相信的,但是越想越觉得合理,越合理他们就越害怕。游诺已经证明了自己有仅凭一己之力折断翼的实力,那么...下一个遭殃的翼,会是谁?
游诺就好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那些高层的头顶。
于是乎,他们纷纷做出行动,想要讨好游诺。
但是,在他们动用情报网得到游诺的住址时,他们再一次震惊了。
“你说什么?”w公司的内部会议中,几个高层的投影环绕在一张圆桌旁,其中一个男人难以置信地大叫出来。
“你确定吗?调律者?”
“那位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所以...大概率是的。”
“...一个游诺已经够了,现在还来一个调律者?”男人揉了揉太阳穴,“讨论一下吧,现在怎么办?”
一个年轻人马上举手:“我建议,联合其他翼,一举击杀游诺。”
“你疯了!”马上就有人质疑。
“别急。”年轻人示意对方安静,“若是曾经,我断然不会这么做,但现在...”
“诸位,我们是否有些过于高看游诺了?”他向在场所有人发出质问。
“或许他是有着对抗翼的实力,但他光是折断L公司就用了三年时间,可见他本身也不是非常强。而且,他孤立无援,没有帮手,即使现在绑上了个调律者,想必也很难在多个世界之翼的包围网中突围。”
“...”在主位的人直接否决了这个提案,“不行。”
“为什么?!”年轻人很不服气的样子。但他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的一个上级偷偷发了条私信:“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几年前的那次事件...这也正常。但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和那位发生武力冲突!”
“...好。”虽然不能理解,他也只能答应。同时他也下定决心要在之后了解一下游诺的事迹。
在经历了一阵沉默后,又有人发表了意见:“要不...我们设计一种暗金工坊联名的w列车在都市运行?”
“要不要送他一张终身w列车头等舱票?”
“要不...”
诸如此类的场景在各个世界之翼发生,除了R公司。
“哈?折断L公司?游诺?”缪张大嘴巴,“那些人真是搞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乱猜。”
“缪,你都知道些什么?”总指挥尼可莱问。
“游诺在L公司可是一个部门的部长,怎么可能会主动折断L公司呢?”缪双手抱头,毫不在意地说,“我宁愿相信是L公司自己炸了,也不相信是他把L公司拆了。”
“而且,他要拆L公司,怎么可能要用三年?”
“...关于L公司折断的原因先放一边。”尼可莱终结了这个话题,“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第四集团军的去留问题。”
“第四集团军专门为了L公司存在,如今L公司折断,第四集团军很有可能会遭到宰杀处置...”
“我们的能源还能撑多久?”鲁道夫问。
“撑不了几年了。”
“哈哈!这不还有很多时间吗?”豁达的马克西姆大笑着,“缪,鲁道夫!等下要不要去喝酒。”
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人回应他的邀请。
“上头给我们发来了新任务。”尼可莱冷冷地说,“调查L公司折断的真正原因。”
“虽然现在能源尚有富余,但迟早会消耗殆尽。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哎。L公司啊L公司,你们到底怎么搞的?”缪自言自语,她怎么也想不到L公司怎么会突然没了。不过她更关心的是,殷红迷雾的下落......
不管都市有多乱,都和位于图书馆的安吉拉没有关系。
她现在已经彻底完成了图书馆第一个楼层的所有布置,已经可以准备开馆了。
但就在这一天,堇紫泪滴突然找到了颓废在家的罗兰。
“我的小徒弟,再这么消沉下去我可是要伤心的。”
“老婆子...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已经...”
“姑且不要这么颓废嘛,难道你不想查明‘扭曲’的真相吗?甚至说不定还能重新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安吉丽卡呢?”
“你说什么?!”
第7章 第一封邀请函
“我说,游诺,你也休息够了吧?”卡门稍带些埋怨地对游诺说,“你看看最近几天,你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这看书,偶尔跟你那首脑朋友聊天,唯独把答应我的事情是完全抛之脑后啊!”
“那又如何?”游诺丝毫没有把卡门的话放在心上,继续埋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只是顺便帮你而已,你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
卡门不高兴了:“不论做什么都把利益作为第一要素,你跟那些都市人又有什么区别?”
游诺不小心把书撕坏了一页。
“呃...你应该...不会把我刚刚的话放在心上吧?”
“不会。”游诺摇头,“不过,你说的对。这不像我。”
游诺站起身来,“已经悠闲太久了。是应该去做些什么。”
敲了敲珍娜的门,没有得到回应,看来对方还在睡觉。
游诺皱了皱眉:“没有早餐吗...”
他还是不习惯命令眼线或是爪牙,所以一般都是直接找珍娜的。
但既然珍娜还在睡,他也不好说什么。
游诺传送到了L巢,把手中的书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只写着两个字——
「耗子」
.......
“最后的准备也完成了...”安吉拉喃喃自语,图书馆的前置准备已经彻底就绪,随时可以开启。
但就在这时,一道她意料之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图书馆中。
“妈的...堇紫泪滴...没想到她是那样办事的...”
“唉,看来只能信她一回...”
安吉拉马上前去图书馆门口查看情况,一下就看到了站在那的罗兰。
“我只说一遍,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回答我的问题,你无权提问。”
“你从哪来?你的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
罗兰现在还处于有些恶心的状态,所以没经过思考就直接发问了:“啊?你哪位啊?”
“...”安吉拉直接卸下了罗兰的一条腿。
“呃啊啊啊——我的腿!”巨大的痛苦让罗兰瞬间清醒过来。
同时他暗暗惊讶,虽说他没有防备,但能在一瞬间就把他的腿卸下来,眼前这个蓝头发的女人真是不简单啊...
“我警告过你,可你权当耳旁风。”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罗兰强忍着痛回答:“走着走着回过神就在这里了...本来想去火腿嘭嘭吃点东西的...就算事务所只有我一个人,也...呃啊啊啊啊!”
安吉拉卸下了罗兰的右手。
“废话太多。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九阶收尾人啊...话说,你又是什么人,这里是...呃啊啊啊啊啊!”
安吉拉卸下了罗兰的左手和左腿。
“我说过你无权提问。你的名字?”
“罗兰。”
“很好,罗兰。图书馆尚未开放,你却突然来访,明明我为了防止这种情况花了不少心思...”
罗兰低声抱怨着什么,安吉拉没有听到。然后罗兰就晕了过去。
安吉拉见状,用图书馆的力量修复了罗兰的躯体,将他传送到了图书馆内部。
“啊!我的腿!我的胳膊!咦?还好好地连着?”罗兰从梦中惊醒,突然发现他的四肢恢复了。
“我对你的身体做了一些调整,让它们更方便使用。你看,我还是很耐心且充满慈悲的。”
“nm...”
“刚刚在你昏迷期间,我思考了很多问题,最终得出结论——你要留在这里协助我。”
罗兰一脸懵逼:“哈?难道现在的帮派都喜欢这么拐人?还是说,这里其实是某片翼?听说那些人为了测试他们的奇点技术,到处绑架后巷的居民当小白鼠。”
安吉拉回答:“这里是图书馆,并非帮派,也非世界之翼的一员。”
“管它是什么,反正我会在这里被剥削致死对吧?”
安吉拉点头:“没错,我留下你的原因有两点,一是防止你出去后对图书馆产生威胁,当然现在你没有我的允许也无法离开图书馆;二是从现在开始,我要收集关于都市的书籍,寻找一本唯一的至理之书。在此过程中,我会需要你的协助,既然你是都市人,我很期待你能派上用场。”
“唉...我就知道有一天这种事会落我头上...”
“无需担心你的生命安全,没有我的允许,你无法死去。”
“妈的,你和疯子研究所那帮人的腔调一模一样。”
“难不成你也会把玉米和发条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塞进人的肚子里,把人变成一边走路一边吐爆米花的活体爆米花机?”罗兰半开玩笑说。
“再放一句狗屁,我就把你做成那种爆米花机。”安吉拉威胁道。
“抱歉!!!”
“呼。”安吉拉平复了下心情,“那么,正是自我介绍,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安吉拉。”
“安吉...拉。真是个好名字。”罗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一瞬间划过一些忧伤。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罗兰问。
“你负责接待被邀请到图书馆的来宾。我会仔细斟酌邀请哪些宾客,而后制作邀请函赠予他们。如果宾客同意前来图书馆,那就由你来接待。我相信都市人的你会比我更擅长应对不同的来宾。”
“我只是个九阶废柴收尾人而已...”
“你说的‘接待’是什么意思?端茶倒水?”
安吉拉狡黠一笑:“和他们‘打打交道’即可,当然,是物理意义上的。图书馆会给予来宾试炼,在这过程中,他们想要的书籍会逐渐展开。即使你死在接待过程中,那也只是暂时的,图书馆闭馆后你将再次苏醒。”
“在这里,无人可以长眠。”
“...”罗兰消化着安吉拉提供的信息,震惊的同时又有些无语,“你是不是对收尾人的实力抱有什么奇妙的幻想?更何况是我这种九阶废柴收尾人。”
“那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嗯哼~我大概明白些东西了,那邀请函又该怎么寄出去呢?”
“邀请函自然会传达到需要书籍的来宾身旁。”
“真是神奇...”罗兰惊叹道,“那你拿到这些书后打算做什么?”
“图书馆的空间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就连我也无法穷极图书馆所拥有的无限空间和力量。”
“所以我要用书籍充实图书馆,使其成为完整的存在。”
“我终将得到那本完善我与这座图书馆的至理之书。”
“现在,我即将发送第一道邀请函。”
“在来宾在邀请函上签字后,我们将看到来宾接受邀请时的片段。我们可以借此了解来宾们的故事。”
“我也不想吐槽你的爱好了...既然邀请函这么有能耐,那为什么不干脆跳过接待环节,把来宾丢到一个充满陷阱的房间呢?”
“邀请函的力量并不属于我,我只是在借用罢了。”安吉拉回答。
“准备好接待吧,罗兰。”
安吉拉将第一封邀请函展开。
【邀请函】
我们诚邀您前来图书馆作客。
图书馆的馆藏将化作您渴求的一切。
无论知识,财富,名誉乃至力量。
然而图书馆内暗藏重重试炼。
若无法经受试炼,您亦将化作馆藏。
————安吉拉 敬上
今日的书籍:「暗金之书」
第8章 耗子
L巢所属后巷。
“喂!别磨叽了,快割!Zwei那帮狗子随时有可能追上来!”皮特不时回头看向后方,语气急促地催着同伙。
“我正在努力!这小子内脏不正常,我割不好看!”莱尼拿着把小刀,在她手边是一具男人的尸体。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的内脏都很奇怪...”锤哥也疑惑地嘀咕。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皮特忍不住了:“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别想着能割好看了,直接扯下来!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别想保住脑袋!”
莱尼照做,突然发现他的身体中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一封信。
“唔...?他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别管是啥都装起来!没时间了!开溜!”
三人匆匆离开了原地。
就在三人离开后,从一旁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
“所以说...耗子为何被称作‘耗子’?”游诺表情怪异。
“你以为呢?”卡门反问。
“内心阴暗?”
“啊这...”卡门有些无语。
接着,卡门为游诺细心解释道,“很少会有人在后巷单独行动。弱者必须抱团才能生存。所以弱者们经常三五成群。那些人聚集于阴暗偏僻的角落,在发现猎物的那一刻一拥而上,狂撕乱咬。因此,他们被称作 「耗子」。”
游诺把卡门的话一字不差地写在书上。
“他们拿走的是?”
“邀请函。”卡门说。
“原来如此。”看来图书馆要正式出现在人们视野中了。
游诺刚想离开,就看到一队Zwei协会的收尾人追了上来。
“别想跑!”那些收尾人把游诺团团围住,阻止他离开。
“你同伙呢?”其中一个领头的收尾人嚣张地问游诺。
“?”游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把自己当成了...耗子?难道他们看不出自己的行头都跟耗子有很大区别吗?真是...
“不说是吧?上!”那名收尾人指挥道,紧接着所有人提着武器一拥而上,大有一举把游诺拿下的气势。
下一秒,那些收尾人在一瞬间尸首分离。
鲜血溅到了游诺手上,游诺嫌弃地用那位收尾人的制服擦了擦手。
“以后绝不能徒手战斗。”游诺默默下定决心。
另一边......
“呼...呼...好险。”劫后余生的莱尼拍了拍胸脯庆幸地说。
“皮特,你小子真有种啊,竟敢在Zwei协会的地盘收割内脏!”锤哥后怕地说。
“我们现在只能做这些事了吧...”皮特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往上爬,无论如何...你们知道我的梦想吧?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成为后巷的一名‘手指’。”
锤哥比皮特小得多,但对皮特的梦想完全抱不可能的态度,但也没多说什么。
“咱们还是把内脏给卖掉吧,当务之急是尽快准备好给丧家犬上贡的钱啊。”
“好,大伙来看看这次的收获~”皮特把莱尼的袋子打开,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由期待变为了惊愕。
“尼玛开玩笑吧?你确定没割错?!”只见袋子里的东西,根本不能被称为“内脏”,更像是一坨烂肉。
莱尼不满道:“所以我之前就说!那小子连一块正常的内脏都没有!”
“妈的没道理啊...内脏烂成这样还能上街走路...”
皮特想到了种可能,“他不会是那种东西吧?你们知道吧,最近传闻里出现了这么号人物,他会用线把人活活串起来,做成傀儡......”
“那件事我也听说了,可你们再瞧瞧,这和传闻说的根本是两码事吧。那种傀儡听说是人肉和人骨缝在一起做成的,可那狗娘养的身上非但没有缝线,干净得连块疤都没有!”
“我想起来了...那小子后颈上有块橙色的圆形符号!”
“符号?我们他娘的是捅了什么马蜂窝不成!”
在皮特和锤哥争论的时候,莱尼一直在翻找着什么。
“看,他身体里还塞了个信封!”莱尼把染血的信封拿出来。
“哈?身体里怎么会有信封?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快给我看看!”
三人仔细端详着信封的内容。
“图书馆的...邀请函?这是做什么的...”
“书?可以从图书馆拿走书?搞什么...”
“等等...!”皮特看到最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瞪大眼睛,“暗金...之书?暗金?!”
锤哥和莱尼也很惊讶,“暗金...难道指的是...”
“传闻暗金工坊的主人已死,而图书馆的邀请函中出现了暗金之书...”皮特思考,“再结合邀请函上的内容...难道说?!”皮特想到了种可能。
“暗金工坊主死于图书馆,他的技术也被提取成了这本书?!”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杀死那位的存在,我们又怎么可能...”
一时间三人陷入沉默。
“唉,反正这摊烂肉根本卖不了钱,明天就是上贡的最后期限了。”莱尼说,“说准确些,我们只剩下七小时了,再找人割一次肯定来不及。”
“我们去邀请函上的图书馆!”皮特突然说,“反正两边都是死,还不如去图书馆赌一把!”
“......”锤哥和莱尼默认了这种说法,他们与其死在图书馆,也不想被“丧家犬”的那帮人...
然后,三人用手指沾了沾血,在邀请函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图书馆内。
“等等,安吉拉。”罗兰问,“这个暗金...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暗金吧?”
“如果都市没有第二个暗金的话,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
“哈?难道那个暗金工坊主还活着?”罗兰诧异,又转念一想,“如果你认识那个人,为啥还要我来帮你?难不成...真和那些耗子说的一样,你杀死了那个人?”
安吉拉长叹一声,“不要向我打探任何情报,知道这些对你的接待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任务,那就是接待这三名来宾。”
第9章 食指新人游诺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安吉拉。”
“你就是这里的头头?我们想要的东西都可以拿走,对吧?”
“当然,如果您拥有与之相称的实力,那自然没问题。”
“暗金之书...如果知晓了暗金的秘密,那么我们...”耗子们畅想未来。
“正于此地,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耗子三人走进了总类层,碰见了早已守候多时的罗兰。
“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考验。就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垃圾?”皮特松了口气。
罗兰看着面前三个耗子,感到有些棘手。
他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多跟这三个废物周旋久一点。
“一起上!”说时迟那时快,皮特一声令下,三人一拥而上。
罗兰下意识地闪过了所有的攻击,然后才想到不太对,他不应该表现地如此强大啊!
可他好歹也是一阶收尾人,要跟几个耗子打得有来有回,其难度不亚于让他单挑一个爪牙。
就像人无法主动摔倒一样,他也很难主动被耗子伤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兰还是未曾被命中,他心里有些慌,再这样下去安吉拉可能会看出什么来...
“妈的,不管了!”罗兰干脆利落挥剑,正中莱尼心口,后者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莱尼!!”锤哥惊讶地看着同伴的尸体,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前那个只会一昧躲闪的罗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喂,战斗中分心可是大忌。算是前辈给你最后的忠告吧。”罗兰手起刀落,说着又带走了锤哥的性命。
“妈的...”皮特终于看出了不对劲,“之前一直在放水吗?真够恶趣味的...”
“彼此彼此。”罗兰说着,把剑插进了对方的胸口。
“我还没...成为手指...”说罢皮特再也没了呼吸。
舞台落幕。
在图书馆的力量下,三人的尸体化作光消失了,随之出现的是三本书。
“这就是图书馆的力量?”罗兰目睹了转化的全过程,对图书馆的机制了解更深了。
“做得不错,罗兰。”安吉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加入一个知名帮派真有那么重要?”
罗兰不假思索回答:“如果想在都市混就没别的办法。帮派也好,其他地方也罢,找不到组织就没办法活下去,这就是都市。”
安吉拉想了想:“那暗金工坊主游诺呢?他似乎没有加入任何组织。”
“游诺?那种存在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九阶收尾人能接触到的...”罗兰的表情不似作伪,“而且,那种级别的存在,其本身就代表一个势力了。”
“我明白了。”安吉拉点头,她原本就没指望从罗兰口中得到情报。
“我接下来要阅读从这三个人身上提取的书籍,你可以在图书馆内到处转转,当然,是已经开放的部分。”安吉拉下达了逐客令,“如果有空的话,最好再帮我整理一下总类层中存放的书籍。”
“好好~我的馆长大人~”
......
“那些耗子还是没有回来。”游诺在耗子消失的地方等了一小时左右。
“看来是被转化成书籍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图书馆终于是步入了正轨。”卡门语气轻快。
“...那个耗子似乎想要成为手指。”游诺突然说。
“嗯?如何?”
“有理想,不错。”游诺表达了自己的赞许。他从不介意对逆着都市洪流而上的人致以敬意。
“要不你也试试?”卡门突然给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你想啊,都市三大派系:收尾人,帮派,翼。你对翼的了解几乎无人能出其右,但在另外两方面,就有些欠缺了。现在加入一个手指不是也满足你的目的吗?”
“嗯...”他大多是和帮派高层打交道,但是基层的确没多在意。
正当游诺思考的时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在第八个路口左转,直走,碰到的第三个人...”
来者手持一把巨剑,白色的头发扎成了马尾辫,身披白色长袍,穿着黑色的内衬和长裤。
“您好,我是阳·比斯莫克,是食指的一名传令员。”
阳虽然外表女性化,但是听声音是男性。
“食指传令员,有什么事?”
“应指令之意,邀请您加入食指。”
阳语出惊人。
“哦?”游诺有些感慨,刚聊到手指,就出来了一个传令员,是巧合?
“你认识我吗?”游诺问。
“不认识。但是指令绝不会出错。”阳坚定地摇摇头。
“指令不会出错?”游诺重复,“就连首脑都会犯错,何况指令?”
游诺可是知道指令的本质的。因此,他也知道,指令...绝非完美。
但是...“我答应了。”
“诶?”阳本来都准备好说辞了,现在听到游诺答应如此爽快,反而有些蒙圈。
“很惊讶吗?如果我不答应,你又会怎么做?”
“指令并非要求您同意...但出于我个人,我会尽力改变您的想法。”
阳表情认真,游诺不由对这个年轻的传令员高看几分。
“你几岁了?”
“二十五。”阳回答。
真是年轻。如此年轻的传令员,即使是他也很少见到。
“对了,”阳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地警告道,“请切记完成指令,否则食指代行者就会上门前来取走您的性命!”
“我明白了。”游诺点头回应。
见游诺态度敷衍,阳再一次强调:“请不要不当回事!一旦一次没有遵守指令,您就会被无数的代行者追杀,无论怎么逃都没用...指令无所不知!”
“我明白了。”游诺还是那副样子。
“你...唉。”阳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游诺,“请收下您的第一条指令,这是指令要求我携带的,如果您答应了就把这个指令给您。”
游诺打开,上面写着:
【致游诺:傍晚前烹饪一道菜肴,并让回家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享用。】
“什么奇怪的东西?”游诺还没说话,卡门先叫起来。
“看来是很容易的指令呢。”阳很高兴,“有很多人第一次收到的指令就很刁钻,您的指令这么简单真是太好了。”
简单吗?游诺不知道。他从没亲自烹饪过。
“看来有些人要倒霉了。”卡门坏笑。
第10章 我非我
“所以呢,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吗?”卡门问。
游诺摇头,他并没有任何头绪。
他从未接触过这个领域,现在突然被告知要烹饪一道菜,实在是...
“要不,去买一本食谱看看?”卡门给出建议。
游诺觉得是个好主意。
“那食材要怎么获取呢?”卡门又问。她对于这方面也不是非常懂,但是她知道,优质的食材和那些在后巷就能买到的食材差距非常大。
游诺托着下巴思索了会,还是没有好的办法,最终决定去找眼线帮忙。
他唤来凝视者——鲁妲,珍娜手底下的一名眼线。
“食谱和食材...?我明白了。”鲁妲先是迟疑,惊讶,但她没有提问,只是默默答应下来。
在珍娜的命令下,游诺已经不再收到眼线的监视,因此鲁妲并不知道游诺加入了食指这件事。
不一会,鲁妲就把游诺领到了一家巢内的餐馆中。
“通过协商,这家餐馆的老板同意将后厨借您使用。”鲁妲指了指旁边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人。
“多谢。”游诺说。
老板却好像被这声谢谢吓了不轻,连连说“不敢不敢”。
“那个...需要我为您打下手吗?”老板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游诺更喜欢自己做事。
“那...您请。”老板和鲁妲离开了后厨。
游诺打量了下四周,厨具和食材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很多他闻所未闻的种类。
“看来我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游诺不由说了一句。
仅仅是一个厨师,就懂得这么多东西,更不用说都市中其他千奇百怪的职业了。
指令...不,都市,让他来学习烹饪,其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暂且将这些思绪放到脑后,游诺开始思索接下来要烹饪的菜肴。
珍娜会喜欢怎样的食物?不...为什么自己会默认“回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珍娜?
还有...现在的问题不是珍娜喜欢什么,而是游诺会什么。
而真正的问题是,游诺什么都不会。
但是游诺自认为比伊莉雅要好一点,她可是照着食谱都能把盐和糖搞混的人,自己肯定不会像她一样。
老板给的食谱中,第一页特地用记号笔给一道菜打了星号,并且标注了“最适合初学者”的标志。
游诺看了看,感觉不错,对这个老板的印象好了许多。
“布丁?奇怪的名字...”
“牛奶、砂糖、鸡蛋...”
“牛奶中加入适量砂糖...适量?”
“是不是有些多了?加点盐中和一下...”
“鸡蛋适量...又是适量...”
“又多了...颜色好像有些深了...沙拉酱...是用来调色的吗?”
“牛奶好像有些少了...羊奶应该差不多吧...”
“烘烤适宜时间...?”
“是不是有些焦了?”
“最后...冷藏。”
过去数十分钟,游诺烹饪完成了。
看着盘子里那坨黑色的不明物体,游诺和卡门都陷入了沉默。
“...卡门,布丁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呃...你这个食谱可能是巧克力风味焦糖布丁?”
“我也没加巧克力啊...”
“嘛,总之再做一份也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指令并未要求更多!”
卡门这么说的同时,默默为珍娜祈祷:“珍娜,这可不是我要针对你啊...虽然我更喜欢安吉拉,但是...你要怪就怪食指!”
游诺用现状保存匣装好布丁,就离开了厨房。
临行前,为了表示感谢,游诺赠送了那老板一把暗金手枪,引得后者差点给游诺跪了。
“大人,我是真没犯错啊,您就饶了我吧!”老板哭丧着脸说。
“?”游诺不明所以,“我不是爪牙,这把枪也只是为了表示感谢送给你的罢了。”
老板起初还是死活不信,最后还是鲁妲亲自解释才让对方安静下来。
真是...
......
游诺推开大门,正如他预料的一样,第一眼看到是百无聊赖趴在桌上的珍娜。
“好无聊...游诺那混蛋,出去一整天还没回来...”
“...”游诺无语地坐到了珍娜旁边,“其实你不用等我回来才刻意嘀咕这几句。”
“这你都能看出来?这么了解我?”珍娜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
“像极了孤儿院的小女孩常使用的把戏。”
“你...!”珍娜感觉有被侮辱到,“是你那个收尾人朋友的孤儿院?你猜猜一个孤儿院惹到首脑后会发生什么?”
“你知道得挺多。”
“当然,再怎么说我可是首脑。”珍娜有些得意,“在我上任前,首脑命令眼线无时无刻不监视你的行踪,我自然也能查阅到那部分情报。”
“只不过现在那些规矩都被我取消啦~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那么,作为感谢,这个给你吃。”游诺把现状保存匣递给珍娜。
“这是什么?”珍娜愣了愣。
“我自己做的。”
“你?烹饪?”珍娜显然不相信。
“指令的任务罢了。”
“你?食指?”珍娜更加不相信了。
“......”
“好啦好啦,难得你一番苦心,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试试!”珍娜打开了匣子,看到了里面的一坨黑色物体,“这是巧克力焦糖布丁?”
“嗯...”游诺不知如何开口,原来真有这种布丁吗?
珍娜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放到嘴里。
在光里的卡门和艾因一众人都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在游诺好奇的目光下,只见珍娜表情一僵,颤抖地用手把布丁放回了匣子。
“怎么不吃了?”
珍娜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不忍心打击游诺,只好颤巍巍地说:“没事,我觉得一下子吃完有些可惜,留着以后慢慢品尝。”
“其实不必如此,我可以重新做一份。”
“不...你哪来那么多时间呢...对了...这道菜有名字吗?挺...有特色的。”
“原来需要名字吗...没有。”游诺摇头。
“那就叫「我非我」吧。”珍娜说,“细调五味待君尝,今日方知我非我...”
游诺感觉珍娜有些奇怪,总有些地方不太对,是要他也尝一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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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光中。
伊莉雅:我就说烹饪是很难的事情吧!
丹尼尔:好像我第一次喝自己调的咖啡时也是差不多的感觉...真是...
加里翁:真是“其乐融融”的场景,可惜没有相机。否则,我定要把这一幕记录下来,让我那后辈日后看看自己的模样~
第11章 芬恩
“罗兰,准备一下吧,我要接着发送邀请函了。”安吉拉把罗兰招呼过来。
“怎么,那三本书你都读完了?”
“耗子知道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他们的书中大多数都是无意义的内容。因此,我要加快发送邀请函的速度。”
“随便你咯,我只是个小弟而已。”罗兰耸耸肩。
......
“哎呦,妈个了巴子,今儿又白瞎了。我好不容易改头换面当上收尾人,可不是为了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一个收尾人向同伴抱怨着。
“我们这一阶的收尾人都是这样啊,只有被选中的那几个才有机会往上爬。”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乐观地笑了笑:“就从这一件件杂务开始,踏踏实实地做,总有一天我们会熬出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那乐观的性格真叫人羡慕啊,芬恩。”
“可再怎么说,我们这样的垃圾事务所只能接到这样的垃圾委托了。芬恩,你也不是为了专门处理这些杂物才想成为收尾人吧?”
芬恩摇头:“我相信只要努力工作,总有一天我会转到一家不错的事务所,也许还能成为协会的直属收尾人,那样命运就会——”芬恩说着把手插向口袋,却感到了与以往不同的触感。
“唔...?什么,口袋里怎么有封信,上面写着‘邀请函’。”
“有种可疑的味道。”
“这种好事岂能白白放过?暗金之书...这就是我们翻身的转折点啊!”
可芬恩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图书馆暗藏着怎样的风险,对吧?我们应该先向事务所上报此事,对吧?”
“那种三天饿九顿的垃圾事务所还管它个鸡毛啊!你不去我们可要走了!”
说着,二人抢着在邀请函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芬恩惊讶地看着那两人消失在他面前,急匆匆地跑回事务所上报这件事了。
“游诺,你觉得那个叫芬恩的怎么样?”
“傻子。”
卡门好像很惊讶于游诺的回答:“你之前不是还很赞赏那个有梦想的耗子吗?”
“梦想不是空想。机会从来不会因为你脚踏实地就掉到你的面前,而是需要自己争取的。”游诺说,“那个芬恩,除非碰到机遇,否则恐怕直到死都是普通人。”
“是吗?”卡门的声音淡去了,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
“他们自称为收尾人,你认识他们?”安吉拉问。
“哈?因为他们是同行我就得认识?”罗兰诧异,“这就像是你在街上随便逮到两个人,然后问他俩是否认识对方一样。”
“请问你俩认识吗?我看你俩都是用两条腿走路的人类耶~”
“...”安吉拉握紧拳头,“你再敢用这种嘲笑的语气我就把你变成用三条腿走路的人类...!”
“我错了!馆长大人!”罗兰举手投降。
至于那俩愚蠢的收尾人,马上就被罗兰解决掉了,安吉拉依旧没发现什么异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怕她也会逐渐发现什么吧...
......
“代表人先生,已经过了很久,他们还是没有回来。图书馆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润点了根烟,“神不知鬼不觉突然消失的收尾人比比皆是。如果依旧没有回应,无论死活,都以违反合同为由将他们从我的事务所除名。”
“此外,有关你上报的邀请函一事,由于证据不足无法立案。”
“他们在纸上签过名,然后一道门突然出现把他们带走了?这要么是有钱人的恶作剧,要么就是某片翼在试验他们的奇点。我们事务所绝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芬恩反驳:“虽然我才是九阶收尾人,但我能感受到这件事非同小可!”
“是吗,真是抱歉,我方才得知,原来我们这家连赞助商都拉不到的事务所,竟有幸聘请到像您这样感官敏锐的九阶收尾人。”润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芬恩很不适。
“听好了,你这只井底之蛙。你想象不到的疯狂正如呼吸一般在都市上演。一旦你有很多事情需要关注,就没时间去感觉‘非同小可’了。”
“那您桌上的信封是?”芬恩指了指桌的方向。
“什么?”润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封邀请函。
“你这小鬼在耍什么花招?”
“我?”芬恩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我什么都没做啊?”
“...请回避一下。”
在芬恩离开后,润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这里是润事务所。这次我有预感...借我点钱好让我雇几个人...不,这次是很好的预感...确实,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浪费时间...有必要的话,我这边可以再确认一遍,虽然这个方法有些不妥...我这里有一个年轻的小伙...”
“进来吧。”润让芬恩进来。
“怎么了?代理人?”
“我希望你能在邀请函上签字。”
......
“如果没有事务所,收尾人们就无法展开工作?”安吉拉问罗兰。
“形式上是如此,不过,像我这样一个人的事务所就可以绕开那些麻烦事了。”
“就好比,利用这种不谙世事的小伙子...”
“你很同情他?”安吉拉问。
“同情倒不至于啦,但不管怎么说,看到这么年轻的新人被派过来送死真叫我心里不舒服。”
“你要知道,人们都是在签字同意的情况下进入图书馆,这就代表着他们甘愿冒着死亡的风险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嗯...”
同先前一般,罗兰三下五除二就砍死了芬恩。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芬恩也没有漫画中的爆种情节,就那样轻易地被杀死了。
都市中的人早已对希望不抱期待,只因为这里是「都市」啊。
“只不过,你还准备让我一个人接待那些来宾?”罗兰突然问,“你要知道,日后的来宾只会越来越多,让我一个人接待实在吃不消。”
“如果他们一个接一个上,那还有得打,要是一大群同时扑过来,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打你妈’...”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这一点你也清楚吧?因为现在的来宾大多是小流氓之类的杂鱼,所以我一个人姑且还能应付。”
安吉拉想了想,“也并非没有办法,然而我不确定这是否是最好的选择。”
“你想亲自上阵不成?”
“不...但‘那些存在’也许能帮助我们,它们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此刻只能虚弱地喘息,连维持自身的形态都难以做到...”
“它们和能够协助你的司书一同沉眠于书籍构建的理想世界中。”
“是时候唤醒它们了。”
“异想体,以及,脑叶公司的员工。”
番外:游诺 调律者人格
(本章用于感谢小金,使我买的084初始号六张三灯券出了N辛和w良,十连出了凶弹ego和血魔公主罗佳。)
(本章对「镜子」的理解可能有误区,作者暂时没来得及仔细研究镜子的资料。)
每一个人的一生,都有着无数的「可能性」。也许生活中一个小小的选择,就会使你走向一条从未有“自己”踏足的分岔口。
而「镜子」,就是沟通这些「可能性」与「现实」的媒介。
通过镜子,但丁可以提取出罪人们不同的「人格」,并通过「人格同化」这一技术,使罪人们利用这些人格的体魄、技能进行战斗。
在理论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只要是存在这一可能性,那么镜子就能提取到对应的人格。
对了,镜子目前提取的范围是,主时间线上线延伸最多三年,特殊情况下可以提高至十年。
就目前而言,镜子拥有媲美老牌奇点技术的潜力。
“浮士德尽可能地简单解释,但似乎还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浮士德看了眼不耐烦的希斯克里夫。
“你他妈...只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明明还有其他人不明白吧!”希斯克里夫默默举起了手中的棍子。
“愚·蠢。”
“呃...这句话应该不用翻译吧?”辛克莱试探性地问,得到了良秀的点头回应。
<李箱,听说你是镜子技术的发明者之一?>
但丁头上的指针旋转着,在场除了游诺、维吉里乌斯、卡戎、尤莉外的十二名罪人都能听懂他的意思。
“的确如此。”李箱肯定,但他似乎并不想深入探讨这个话题。
“我已经想问很多次了...有了这种神奇的技术竟然只用来打架?”罗佳不可思议地开口。
以实玛利补充:“就目前提取的人格来看,这些人格涵盖了R、w等多家世界之翼,完全可以靠人格带来的情报换取很多利益吧?”
维吉里乌斯打断了这个话题:“不要质疑公司的作法,公司需要的远远不是这些浅显的利益。”
<话说,游诺先生,为何到现在为止一直一言不发?>
浮士德转告游诺:“但丁经理正在询问您的看法,游诺先生。”
“我?我挺好奇镜子是否可以提取出我的人格。”游诺说,“一直以来,这些人格好像只对你们十二个人有效。我想知道:提取人格是否与一定需要但丁的参与。”
<李箱,你觉得呢?>
李箱闭上眼睛想了想后,说:“现在来说,但丁经理提取十二名罪人人格的成功率更高...但,其余人也是可以提取人格的。”
“那么,我可以试试吗?”游诺说。
“这种事情需要先上报公司...”浮士德有些为难,但维吉里乌斯制止了她。
“不必了。如果是他的要求的话,公司一定会同意的。所以直接开始吧。”
“这就是权力的恶臭吗...”以实玛利小声吐槽了一句。
......
“就是这里了。”一行人来到“镜子”旁。
“游诺先生,请看着他,闭上眼睛。”
游诺闭上眼睛,看到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一颗无比闪耀的明星。
“您将会看到一片星空,无数的星星正是您的无限可能性。现在,把注意力集中在您最喜欢的一颗上...”
无数星星?游诺分明只能看到一颗。
“我只能看到一颗星。”
“一颗...?这...”李箱皱起眉头,“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情况才对...”
就在此时,镜子泛起一道涟漪,隐隐有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不好...!游诺先生,快停下!”
“已经来不及了。”浮士德摇摇头,“诸位,准备好应对突发情况吧。”
【最终,我决定守护这座都市。这座...只属于我和她的都市!】
从镜中走出来的,是一个与游诺有着一模一样长相的男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对方那一身显眼的首脑服装。
“我还在想是从何而来的时空波动,原来是过去的我吗?”
“不...不是过去,这里是平行世界。原来如此,镜子吗?”
“游诺”刚登场就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游诺问:“你是谁?”
“游诺”笑着回答:“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就是你,成为调律者...的你!”
“调律者...”
“调律者?!”罪人们大叫起来。
“可可可可可可可...可是!汝与游诺前辈差别甚大!前辈可不会像汝一样一直挂着笑!”堂吉诃德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游诺”嘴角上扬:“那又如何?「镜子」本就代表的是可能性,无论在你印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我和我,都是我,你能明白吗?”
“吾吾吾...吾明白了!”小唐敬了个礼,乖乖坐到了一边。
其余人在心里想:果然无论是哪个游诺,都能有效让堂吉诃德安静下来。
游诺又问:“为何我会成为调律者?”
“游诺”回答:“很简单,因为我找到了想要守护的人和物。哪怕是为了她,我也要守护我们生活的这方土地。因此,我拒绝了祂们的邀请,留在了这里。”
“为何我只能看到你这一颗‘星’?”
“哈哈哈。”“游诺”不由笑出声,“萤火岂能与皓月争辉?”
“...”游诺没看出来对方强到哪里去。
“游诺”一眼就看出了游诺在想什么:“别想太多,我说的不是实力的比较,而是‘背负的重量’。”
“背负的重量?”
“没错,我比他们背负得更多,所以你只能看到我。”
“不过,”“游诺”又说,“我所在的时间线应该比你的更后,所以我的实力要略强于你。”
“但是,若是真打起来,我恐怕反而不如你。”
“为何?”
“她曾经问我,若是与过去的我战斗,谁会赢?”
“我对他知根知底,但他当时了无牵挂,不应该输。”
说罢,“游诺”的身体逐渐透明。
“看来是此方世界不足以支撑我这副投影了。”
“保重,最后给你个忠告吧:多注意身边,有很多事情值得在意。”
话音落下,那个人也彻底消失。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巴士众人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游诺。
“你们...”游诺转头。
维吉里乌斯一下子就明白了游诺的意思,“放心吧,我能保证,让他们绝对说不出一个字刚刚发生了什么...”
第12章 三流收尾人用着四流的武器
安吉拉递给罗兰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五个血淋淋的大字——《血浴缸之书》。
“馆长大人,这是...?”
“承载‘异想体’的书籍,我需要你前往书中的世界将其镇压,届时图书馆将获得它的力量。”
“异想体?”罗兰还没多问,就突然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是...浴室?”罗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做出判断。
与此同时,罗兰身前放置着一个浴缸,但是那个浴缸非常诡异,里面装的水居然是血红色的!
罗兰走近几步想仔细观察,突然从浴缸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罗兰的腿。
“卧槽Σ(°ロ°)!”罗兰大吼出来。
再然后,罗兰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拽进了浴缸内部。
“安吉拉我艹你...”罗兰话还没说全就全身浸入了水中。
过了一会,罗兰想象中窒息的感觉没有出现,他试探性睁开眼睛,发现浴缸下面别有洞天。
这个空间里没有血水,地面像是一个人的皮肤,只不过充满疤痕。四周的墙壁上则是长了一对眼睛,在他身前,站着一个由血肉组成的类人生物。
“虽然搞不太懂,但...镇压这玩意就行了吧?”
罗兰这样想着,拿起刀就砍了过去。
这个血肉生物似乎对于斩击的抗性格外高,不管怎样的斩击砍到它身上就像是打到了棉花上一样无力。
好在,罗兰把攻击方式改为突刺,将力量集中于一点后,就能对它造成不俗的伤害。
最终,这个血人也是倒下了,罗兰由此回到了现实。
“那就是异想体吗?”罗兰回忆着刚刚的感觉。尽管对方实力弱小,但罗兰面对它时还是会感受到莫名的恐惧...那是他当初面对「血红之夜」也未曾拥有的感受。
安吉拉点点头,“准确地说,那只是‘血浴缸’的其中一种表现形式而已。因为力量严重受损,所以异想体的形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完成异想体的考验,它们就会接纳你,你将在未来可以使用它们的力量。”
“借用它们的力量?”罗兰问。
“没错。随着接待的进行,司书和来宾的情感会越来越高涨,当情感突破到一定界限时,我就可以使用异想体书页来为你们提供帮助。”
“真是神奇...”罗兰不由感叹。
安吉拉骄傲地昂起脑袋:“当然,图书馆是我花费大量时间才打造出来的杰作。”
“还有一件事。”安吉拉说,“每次图书馆获得异想体的力量后,对应的楼层就会获得强化,我也能用异想体的力量将沉睡的脑叶公司员工唤醒,他们会作为助理司书帮助你战斗。”
“脑叶公司?原来如此...”罗兰小声自言自语。
很快,罗兰就见到了他的助理。他是脑叶公司某次循环中构筑部的员工,在最后一次循环中,构筑部并没有员工驻留,所以他并没有工作。
罗兰很快就与这位司书熟络起来,他们也即将共同面对接下来的敌人。
......
第三封邀请函发出。
这一次安吉拉并没有使用暗金之书作为诱饵,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邀请函」的规则要求展示的书籍必须能和来宾实力相称,而暗金之书看上去非常逆天,但实际上...
安吉拉懂什么暗金?
安吉拉对于暗金的认知全都来源于部长们的只言片语,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她只是觉得暗金之书听上去非常厉害,才编造了这一本书籍。
无数次循环中,游诺从没向她主动说起过暗金,安吉拉也从没问过,她只能通过寥寥无几的游诺战斗片段推断出暗金的作用。
安吉拉私下里有一个愿望单,其中排名非常靠前的一条,就是有朝一日将这本书补全。
综上,这一次邀请函的书籍是:芬恩之书。
润在看到这张邀请函时,就知道芬恩也失败了。
“呵,不出所料。”润发出嘲讽的笑声,“他从未认识到,自己只是个平庸之辈。既然没有天赋,就该趁早去做身体改造手术。”
旁边的艾莉有些可惜地说:“我还挺喜欢那小子的,长得俊生,性格也可爱,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
“顺带一提,祝贺你,晋升8阶收尾人后就能有更多选择了吧?”
“是呗!也就是说,你可要当心咯?要是这趟给得少,没准我会跳槽到更好的事务所去~听说你最近裤兜穷得比那张小白脸还干净,连税都交不起了,更别提这家事务所的月租了,我说得没错吧?”
“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事务所的生死存亡。我有预感,我们能在图书馆狠狠捞一笔,所以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好,那就抄家伙干吧!我刚刚在高端工坊淘到这把可爱的大宝贝,花了不少钱呢。”艾莉举了举快有她人高的锯子。
邀请函展示的信息就到此为止。
安吉拉问:“她说的高端工坊,难道是暗金工坊?”
罗兰差点一个踉跄:“我的馆长大人,您是多没有常识啊?一个刚到8阶的收尾人就想用暗金工坊产的武器?如果真是那样,那个收尾人一定是有什么超级大的背景,不然想都别想!”
“暗金工坊真的有这么厉害?”
“那何止是厉害!在暗金工坊出现后,各个工坊都只敢以第二自居!之前暗金工坊在的时候,暗金武器已经供不应求,只有那些超级帮派和顶级事务所才有机会搞到一些,现在暗金工坊歇业后,那些武器更是被炒到了天价!甚至一把最低级的暗金武器都能在后巷直接买一套房子!”
“那么那位收尾人的武器产自哪个工坊?”
“谁知道咯,天下工坊那么多,指不定是哪个默默无闻的野鸡工坊产的垃圾武器。”
“你一个9阶收尾人说8阶收尾人的武器是垃圾?”安吉拉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再怎么说,我也是干情报方面的收尾人好吧。在我的情报网中,像她那样的,顶多算是三流收尾人用着四流的武器。”
“总之,准备接待来宾吧。”
“正好我也想试试异想体的力量是什么样子的。”
第13章 历史层&试探
“这就是我们的对手?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嘛!”艾莉不屑地笑了笑。
相比之下,润要谨慎得多:“小心,切记不能大意。”
在他俩对面的,正是罗兰和第一个苏醒的助理司书。
“开场白就省了吧,直接上!”艾莉举着电锯就冲了出去,润想要帮忙,却被罗兰拦下。
因此,目前局势是润和罗兰、艾莉和助理司书分别单挑。
润的动作非常灵巧,再加上罗兰刻意放水,这一组基本就是罗兰攻击,润闪躲,一时间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
而另一组的战斗就暴力得多,不管是什么攻击,两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换伤。助理司书这么干还能理解,毕竟他习惯了脑叶公司的战斗,一受伤就会有hp弹治愈,但艾莉也这么干...大抵是疯了吧。
几个来回下来,艾莉和助理司书都奄奄一息。
“妈的,要是换我原来那具身体,拿下这两人都不要半分钟!”助理司书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现在装备了“芬恩之页”,这是图书馆对书籍的另一种利用方式。司书可以使用来宾转化成的书籍的力量,以此获得他们的身体强度和战斗技巧。罗兰还是更习惯自己的身体,所以并没有使用这种功能。
而让助理司书用9阶收尾人芬恩的书页面对一个8阶收尾人还是有些勉强了。
很快,助理司书就被艾莉用锯子斩断,化作了光芒消散。
“喂!”罗兰看到同伴的死去很不是滋味。虽然他们认识还不到半天,但眼睁睁看着他的逝去还是让罗兰有些不太舒服。
所以,罗兰暗自决定给两人一个不怎么体面的死法。
但就在罗兰决定稍微用点力气的时候,突然一种神奇的感觉将他笼罩。他的周遭也突然出现了一圈血红的护盾。
【当我注视着她那伤痕累累的手腕时,我想起了我们的酒窖。那一夜,我把最后一瓶喝得精光。】
“什么b玩意?”这是三人同时升起的念头。
随后,润和艾琳就发现,无论他们怎么攻击,罗兰都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受影响。
“妈的,什么奇怪的玩意!”润大骂一声,本来他们已经胜券在握,现在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呵呵。”罗兰不多废话,马上就把二人斩首。
润和艾莉都化为了书籍,永远留在图书馆中。
罗兰回到了司书休息处,正想为了助理的逝去而哀悼呢,就看到助理司书在旁边看着他。
“鬼啊!”罗兰大叫起来,声音之大甚至惊动了安吉拉。
安吉拉叹了口气,解释:“在接待中死亡的司书并不是真正的死去,我想我已经跟你说过一次了。虽说我会在战斗中抹除你关于这一点的记忆,但也不至于过去几分钟你都没意识到情况。”
“这不是太激动了嘛...”罗兰尴尬地摸摸后脑勺。
“想必你已经体会到异想体的力量了,以后异想体会在战斗中派上很大用处,所以也麻烦你尽可能镇压更多的异想体。”
“此外,随着接待的进行,其他楼层也将逐步开放,现在,我会开放第一个新楼层——历史层。同时,相应的指定司书也会醒来,你需要辅助他们的工作。”
......
罗兰顺着总类层向下,再经过九个未开放的楼层后,来到了最底部的历史层。
“楼层真的像安吉拉说的那样延伸了啊。”
“你好——有人吗?”罗兰敲门后喊了一句。
“啊!门没锁,请进!”房间内传来一道女声。
罗兰推开门,看到了一个正抱着一大捆书的女孩,她正吃力地把书籍放到身边的架子上。
“呼...”女孩完成工作后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才看向罗兰,“你好,我是负责历史层的指定司书,malkuth!”
“你好~我是罗兰。”
“嗯,我知道你!”malkuth元气满满地回了一句,这倒是让罗兰有些疑惑了。
“你认识我?”
“对哦~在苏醒前,我们一直都在光里偷...不是,看着安吉拉呢,所以我也知道你,罗兰~”
“真是被看光了啊...包括我被卸下四肢的场景?”罗兰不死心地问。
“对哦~”
“这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说这些了...安吉拉让我辅助你工作,我能帮你什么?”
“罗兰先生可以帮我带些书来。因为我负责管理历史层嘛,我会从罗兰先生带来的书中整理出有关历史的书,加入图书馆的馆藏。随着阅历的增加,这一楼层和整座图书馆也将逐渐变得完整起来。”
“自然而然地,那些沉睡中的楼层和其他指定司书同样会被唤醒!”
“是嘛。”
之后,罗兰又跟malkuth仔细讨论了下工作的细节内容。再然后,在罗兰的刻意引导下,话题转到了一个神秘的维度。
“话说,malkuth,你知道图书馆跟暗金工坊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安吉拉会有暗金之书这种东西?”罗兰尽可能让自己“无意”问出这个问题,同时他也仔细观察着malkuth的微表情,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就会马上跑路。
幸运的是,malkuth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坦然地回答:“嗯...安吉拉为什么会有暗金之书我并不知道...不过,暗金工坊的主人游诺,以前就是脑叶公司的一员哦!”
“啊?!”罗兰感觉天塌了,“那...他也在图书馆沉睡着?”
“不是,游诺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已经回到都市了。”
“是吗...”罗兰低头思索着什么,接着,他装作随口一说的样子,“那图书馆还要我干嘛,如果有来宾要接待的话,直接把他喊回来不就行了?”
果然,malkuth还是没有任何防备心,“不太可能啦,毕竟,就连安吉拉都无法主动联系到游诺。”
“原来如此...”罗兰得到了预期的情报,虽然还有很多想问的,但这次就到此为止吧,不然即使是malkuth可能也会起疑心。
“那么,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去整理书籍了啊。”罗兰伸了个懒腰。
“再见啦,罗兰~”malkuth还是带着灿烂的笑容。
第14章 不吃人肉
随着图书馆历史层的开放,安吉拉也发送了更多的邀请函,接待了诸多来宾,例如钢铁兄弟会、吊钩事务所、后巷屠夫等。
然而,这几次游诺都没有在现场,因为他有些事情要做,暂时脱不开身。
那么,是什么困难的问题能够缠住游诺这样的人物?
L巢。
“游诺先生,这是今天的指令。”阳颤抖地把写有指令的纸条递给游诺,在后者奇怪的目光下捂着肚子缓慢地前行。
“你怎么了?”
“啊...!就是吃坏肚子了,没事的...”阳表情痛苦地回答。
“是吗。”游诺不疑有他。
不得不说,自从第一次收到指令开始,他就对烹饪产生了兴趣,而且这个叫阳的传令员人还不错,每天都会定时来试吃他做的食物并给出建议,指令的内容也只是让他做菜而已,甚至会教给他新菜谱。
不错,虽然不知道指令在打什么鬼主意,但目前来看还不错。
游诺整天都在钻研烹饪,倒是连图书馆的事情都逐渐抛之脑后了。
游诺打开纸条,今天的指令是:前往23号巷“皮埃尔餐厅”。
“餐厅,是让我去学习技艺?”游诺喃喃自语。
“今天不是烹饪吗...”阳松了口气,“那我就先行离开了,先生。”
在得到游诺同意后,阳三步并两步马上消失在了游诺的视野。
说真的,阳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之前他的生活不说幸福,但起码不痛苦,每天只是给别人发发指令,好不惬意。但自从那天邀请游诺加入食指后,他收到的指令内容越来越奇怪,最终演变成了帮助游诺试吃新菜品...
如果只是试吃就好了,但游诺那做出来的东西是给人吃的?!
一周啊!整整一周啊!完全没有一点长进!他自己就没吃过自己做的菜吗!
阳差点有种退出食指的冲动。
“好在今天开始就应该结束了吧...”阳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他又抬头望向天空,自言自语,“指令...到底想要做什么?”
......
“唔...这块不行,这块也不行...唉,怎么没一块是我满意的!”皮埃尔餐厅后厨,皮埃尔正对着面前质量较差的肉发愁。
“发生什么事了?”杰克走过来问。
“啊,食材不够用了。”皮埃尔愁眉苦脸地说,“不论是不来梅乐队,还是贪吃小猪,都不再给我们供货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平时常去的那条街还被Zwei协会封锁了!”
“看来只能开辟新的进货渠道了。”杰克想了想说。
就在此时,游诺也抵达了皮埃尔餐厅,推门而入。
“啊,有新客人了呢!”皮埃尔开心地上前接待,不过看到游诺的外貌时,她愣了一会,“这身行头,哎呀呀,不会是巢里来的贵客吧?”
游诺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没想到巢里人还会来我们这种餐馆...”旁边有一桌打扮得像地痞流氓的客人窃窃私语着,但还是被游诺听到了。
“嘛,来者是客,客人您想吃些什么?”皮埃尔问。虽然她看上去处变不惊,但早就偷偷做手势让杰克过来了,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她和杰克就会马上动手。
“有没有菜单?”
“菜单?”皮埃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不不不,我们这种餐馆可没有这种东西。毕竟来我家吃的人都是想简单填饱肚子而已,谁会有闲工夫看菜单?”
“这样吗...那你有没有推荐的菜品?”
“那当然是本店招牌——皮埃尔的大肉派啦!”
“那就...”
“只是目前原料不够,做不了呢。”游诺刚想说就这个,皮埃尔就来了这么一句。
“...”算他倒霉,“那...”
“不好意思,本店只有皮埃尔的大肉派这一道菜。”
“...”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说做不了呢?
“不过我现在正准备和搭档去收集食材呢!”皮埃尔亮出了手中的邀请函,“听说过‘图书馆’吗?虽然只是都市怪谈,但听说里面可以搞到很新鲜的肉呢!”
“我一定要做出和‘八大主厨’相媲美的味道,给那些美食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杰克,我们走!”
就在皮埃尔和杰克即将签字的时候,游诺阻止了他们。
“客人?”
“看在你比较老实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吧:一旦去了图书馆,基本上就别想回来了。”
“喂,游诺,你什么意思!”卡门在游诺耳边大喊大叫,游诺觉得烦,直接把她屏蔽了。
“气死我了(?▼皿▼)!”卡门在光中向艾因抱怨,“这个家伙,在外面鬼混就算了,现在连安吉拉都不帮了!”
艾因看着这样的卡门,叹了口气。
光中的场景暂且不论,回到现实的餐馆中。
“看样子客人你对图书馆很了解啊!”皮埃尔笑了笑,继续在邀请函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游诺没有第二次制止。
“感谢客人的提醒,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接着杰克也写下了自己名字,二人瞬间从餐馆消失。
随后游诺也马上离开了。从踏入餐馆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不吃这里的东西。因为——
他不吃人肉。
皮埃尔和杰克是害怕被自己杀死,才会选择去图书馆的吗?指令把他带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先把烹饪的事情放到一边吧。游诺想。即使后来又有新的指令送过来,他也不会接受了。
好像他一直没有帮卡门调查扭曲来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还是帮帮忙吧...
......
“老师...”安吉拉第一次通过邀请函看到了游诺的身影,不由发出声来。
“老师?是那个打扮一看就很有钱的巢里老爷?”
听到罗兰这样的描述,安吉拉狠狠瞪了他一眼。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后巷一直有一条规则:当你在后巷遇到一个彬彬有礼的人时——赶紧撒丫子逃命吧!”
“为什么?”
“并非所有疯子都懂礼貌,但懂礼貌的家伙往往都是疯子。”
安吉拉点点头:“也许吧,但老师并非后巷人,更不是你所谓的疯子。”
“他是?”
“他就是游诺,你一直念叨的暗金工坊主人。”
“游诺?我尼玛...”
第15章 焦化少女
皮埃尔和杰克的结局与其他人别无二致,那就是化为图书馆的馆藏。
只不过这次接待完成后,安吉拉和罗兰都好像各有心事一样,非常默契地都没多说什么,就各干各的事去。
另一边,历史层,焦化少女的书籍一闪一闪发着光,这代表它已经从沉睡中苏醒,只要完成异想体的考验,就能获得异想体的力量。
malkuth想到安吉拉交代过的事情,进入了书中的世界...
寒冷的除夕夜,天上下着大雪。
一个贫穷的小女孩赤着脚在街头卖火柴,却始终无人问津。
她没有卖掉一根火柴,也没有买到一点食物,只能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点燃火柴来取暖。
一根又一根火柴被点燃,又很快熄灭。最终小女孩手上只剩下最后一根火柴。
就在小女孩即将点燃最后的火柴时,一个陌生人走到了他身旁。
“先生...要买...根...火...柴...吗...?”尽管已经被冻得没力气说话,小女孩最终还是断断续续把话说了出来。
在小女孩期待地目光中,男人拿走了她手上的火柴,轻轻一划,火星在火柴头闪现。
然后——男人把那根燃烧着的火柴用力扔向女孩。
火焰马上在女孩身上肆虐,伴随着女孩的破衣服燃至全身。在把女孩的衣服燃烧殆尽后,火焰又蔓延到了女孩全身。
女孩直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男人要这么做?
看着全身焦黑,不知死活的女孩,男人满意地点头离开了。
“真晦气!”男人最后留下这一句话。
malkuth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但她就好像感应不到自己的身体一样,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眨眨眼,malkuth发现自己能控制身体了,只不过...她的身体变得非常小,手中还拿着一根火柴。
“我这是...变成了焦化少女?”
malkuth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她记忆中的男人如期而至。
“小朋友,能卖给我一根火柴吗?”
malkuth不知道怎么做。怎样才算是完成了异想体的考验?
最后,malkuth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本心。她,要为小女孩报仇!
但是,这具身体实在是过于弱小...
“小朋友,能卖给我一根火柴吗?”男人以为是malkuth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malkuth知道时间剩下不多,她咬了咬牙,决定破釜沉舟。
malkuth把火柴递给男人,正如记忆中一样,男人马上把火柴丢向了她。
如果是用自己的身体,malkuth是能躲掉的,但是小女孩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甚至很难快速作出反应。
于是,星火在malkuth身上肆虐。malkuth切真感受到了小女孩当时承受的痛苦。
果然正和malkuth想的一样,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她痛苦的表情。
malkuth心一狠,强忍着痛苦激发身体的最后力量,猛得一跃跳到了男人的腿上,然后死死地抓着男人的腿。
“死小孩,你怎么敢!”男人拼命甩着腿,想要把malkuth甩开,但malkuth死也不放手。
“妈的!”男人也想过用手把malkuth抓走,但是她身上全是火焰,他的手一接近就会被烧伤。
“放开!放开!”男人咒骂着,但malkuth还是坚决不放手,不仅如此,她反而慢慢地顺着男人的腿往上爬。
火焰扩散到了男人身上,立马在地上不断翻滚试图扑灭火焰。
但是,旁边一家餐馆的食客看到了这一幕,觉得很好玩,就找厨师要来了些油倒在了男人身上。
后面的事情,malkuth已经不知道了。但最终大家只能在那个位置找到一大一小两块“黑炭”。
malkuth惊醒,大口喘着气,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一样...
“她紧握着燃烧的火柴,就好像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焦化少女书籍的光芒稳定下来,同时malkuth好像听到了一道细微的“谢谢”。
历史层在焦化少女的力量下得到了扩充,迎来了第一个助理司书——安东尼。
......
“安东尼!醒醒!”
“这声音是...部长...?”安东尼好像做了一场非常非常长的梦,他梦到自己放了个大长假,就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他曾经的部长malkuth突然找到了他,并对他说:
“该起来工作了,安东尼!”
“卧槽!”安东尼惊醒,发现自己并不在脑叶公司。
“还好是梦...”安东尼松了一口气。
“安东尼?”
“嗯?”顺着声音,安东尼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但又不太一样的身影,“你是...malkuth部长?”
“对的哦~”
“等等,malkuth部长,我应该还在假期中吧?”
“假期?什么假期?”malkuth疑惑地问。
“就是第五十天的时候,主管不是说给所有员工放长假吗?”
“哦,你说那个啊!”malkuth恍然大悟,“那个假期的话,早就过去了哦!”
“哈?”
接着,malkuth向安东尼解释起来。
“也就是说...我现在换了个地方工作,但上司还是您,对吧?”
“不愧是控制部最老员工,理解得很快嘛!”malkuth夸赞道。
“日...”安东尼小声抱怨着。
“对了,你的同事之后也会逐渐醒来,到时候麻烦你向他们解释情况哦!”
“同事啊...”安东尼回忆着,控制部最开始是有三个人来着,虽然后面因为一些事情变成两个了...
不过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回忆的...
但是一想到那个话痨,安东尼就一阵头疼...最好的话,那个人还是不要醒来了。
第16章 扭曲猎人
南部??协会一科大厅,几个收尾人正在商讨着什么。
“关于‘扭曲猎人’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完全没有...即使偶尔有目击者在现场,也只能勉强看清扭曲猎人的轮廓,甚至每个目击者给出的扭曲猎人的特征都不一样。有的说对方的武器是剑,有的说是枪,甚至有人说是徒手...”
“但是,在这些描述中,有一个特征是共通的:扭曲猎人都披着件黑金色的大衣。有理由推测:扭曲猎人是一个组织。”
“各种不同的武器...黑金色大衣...”主位的收尾人揉了揉太阳穴,“先是L公司折断,然后是扭曲,现在又出了个扭曲猎人...真是多事之秋啊...”
“科长,我们还要继续调查扭曲猎人吗?”
“不。这件事交给其他科吧。我们有新的任务。”
“什么?”
“从多方传来情报,色彩级收尾人‘苍蓝残响’好像在秘密联合扭曲,似乎是有什么大动作...”
......
游诺还不知道他多了个“扭曲猎人”的称号。
这几天内,他一直在到处猎杀着扭曲。只不过这些扭曲都十分弱小,根本无法与虚无魔人或者钢琴家相比。
抛开扭曲的危险性不谈,猎杀扭曲本身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因为扭曲形成需要极端的负面情感,游诺也因此了解到了各种各样扭曲的原因。
就比如说,dieci协会收养的孩子,因为无法理解微积分问题最终偏执发疯扭曲成了只会做题的怪物;一个扑街作者,因为成绩太差自我怀疑,扭曲成了长着十只手可以同时写十本书的写作机器...
因为扭曲本质上是“光”的产物,所以暗金对扭曲会有一定的克制效果,这取决于暗金武器的质量。这一点协会也发现了,也正因此,暗金武器的价格在黑市直接翻了好几番。
此外,游诺杀死扭曲后,扭曲中的“光”会转移到他体内,暂时似乎只有游诺杀死扭曲会产生这种现象...虽然这份光很微弱,但是也实打实在影响着游诺的身体,并且是有益的方向。
当“生”与“死”的本能融为一体时,会发生什么呢?
游诺把近期对于扭曲的观察记录成册,交予一旁的卡门。
卡门略微看了几眼,夸赞道:“干的不错嘛,效率挺高的!”
“既然你能出来,为何还要我出手?”游诺看着活蹦乱跳的卡门,叹了叹气。
“重塑身体也是要消耗光的,现在来讲,这光可是用一点少一点,当然要省着用啦!”
“随你吧。”游诺注视着卡门的身体化作光粒子消散。
卡门,好像变了许多,却又像什么也没变。
在游诺猎杀扭曲的几天里,食指也没有送来指令,看来指令也是懂得孰轻孰重的。
“到此为止吧。”游诺轻轻说出了这一句话。
“下一封邀请函在哪?”
“Zwei协会南部直属,街灯事务所。”卡门回答。
......
游诺刚到街灯事务所门口,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我的蛋糕!!!就算是过期了也得是我亲手把它扔掉!!!”
“...”游诺戴上“面纱”,悄悄进入了街灯事务所内部。
“一块蛋糕而已...有必要这样吗?”马斯不理解。
衫看着这一对,露出了姨母笑。
“好了,璐璐,我之后再给你买一块蛋糕,怎么样?”
“可那是限量款...”
“好了好了,我刚从Zwei协会的朋友那里拿到一份委托。她承诺我说,只要完成就能拿到等同于‘都市传说’级别委托的报酬。”
“什么委托?”
“是关于‘图书馆’的。”
“图书馆?是那个最近突然出现的...”
“没错。”衫点点头。
“这风险是不是有些大?”马斯有些不放心。
“那又怎么样?”璐璐不以为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衫也点头。
“那...好吧。”见两个同伴都已经答应,马斯也只好同意。
三人在邀请函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游诺这时才摘下面纱。
“限量款蛋糕?”游诺低头思忖着,然后打开了事务所内的冰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蛋糕。
“这不是没吃掉吗...?”游诺仔细看了看那个蛋糕,确实看上去不错...
反正他们也回不来了,这个蛋糕他就带走了。
游诺拿走了蛋糕,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便往冰箱里随便塞了点钱,顺便把他之前做的蛋糕放在里面。
这些就作为补偿吧,那些钱应该够买好几百个这样的蛋糕了。
然后,游诺把那块蛋糕用现状保存匣装好,离开了街灯事务所。
......
“...”安吉拉和罗兰一时间沉默了。
“那个,安吉拉?”罗兰犹豫了许久才开口,“你老师他...喜欢吃蛋糕?”
“不...我也不清楚...”
“还有,他给钱我可以理解,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安吉拉回答不上来。
“...”
安吉拉和罗兰怎么想也不会知道这几天来游诺经历了什么。
最后,还是安吉拉换了个话题:“对了,罗兰,你知道老师最后摘掉的东西是什么吗?还有,为什么那三个收尾人就好像没看到老师一样?”
“啊,那个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叫作「面纱」的道具,佩戴后可以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玩意可是超高端的货,就算把我给卖了也买不起啊!也就只有翼的高层和那些顶级收尾人可以用用了!”
“不愧是暗金工坊主,真是该死的有钱!”
“原来如此。”
“这次也是我接待?”罗兰问。
“不。”安吉拉摇头,“这次我准备让malkuth负责这一次的接待,正好试验一下焦化少女的力量。”
“那好咯。”没有活干,罗兰也乐得清闲。
第17章 不会做蛋糕就去买啊
舞台搭起,接待开始。
“只有两个人?”璐璐不屑地笑出声来,“看那个女孩的样子,是巢里人?”
“不要大意,璐璐。”马斯提醒,“她的武器大概率不是一般货色!”
malkuth使用了吊钩事务所泰仁的书页,装备的武器是两把大镰刀。至于安东尼则是使用了钢铁兄弟会的书页。
“没-没想到我变成了绿色黎明考验?”安东尼看到自己熟悉的样子不由吐槽,“话-话说,m-malkuth部长您可以吗?”
“当然!”malkuth跃跃欲试,这还是她第一次体验战斗的感觉,她现在感觉能一个打十个!
“上!”
两伙人立马战斗起来。虽然光论身体机能是malkuth更强,但是论战斗经验安东尼要超出malkuth很多。因此,安东尼一个人缠住了璐璐和衫,malkuth则是与马斯单挑。
打了一会,璐璐和衫就感觉不太对了。
“不是?!这种落后的义体怎么这么能打?”
开玩笑?脑叶公司V级员工是跟你吹着玩的?总类层那个助理司书睡太久身体就生锈了,但他可不一样啊!
他!只睡了一个长假!而已!
高处观战的安吉拉有些不理解,安东尼的情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昂?
不过也好,这份情感可以用来激发异想体的力量。
与马斯僵持的malkuth突然感觉武器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焦黑的身体象征着少女支离破碎的希望,永恒的火焰却寄托着对爱的强烈渴望。】
镰刀上冒出火焰,马斯惊叫:“烙印工坊!?”
在持续的高温下,马斯手中的刀缓慢熔化...
“这样下去,不行...”马斯一边闪避一边找寻机会,远处的璐璐看到马斯的窘境想要帮忙,但安东尼怎么会让她如愿?
“别-别想逃走!”安东尼的身体放出脉冲电流,璐璐整只手臂都被麻痹了。
然后,在璐璐和衫的注视下,一把巨大的火焰镰刀贯穿了马斯的身体。
“马斯!!!”
“璐...璐...”马斯的嘴巴一张一合,璐璐能读出对方的话:
【抱歉】
马斯化作点点星光,最后这些光点化作了书籍来到了安吉拉手中。
“看来是本不错的书。”
回到战场,衫强行拉住了崩溃的璐璐:“璐璐,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机遇之地!”
“你放开!”璐璐拼命拍打着衫的手。
衫叹了口气,心一狠,一个拳头狠狠砸中璐璐的肚子,璐璐立马昏了过去。
然后,衫带着璐璐马上撤出了历史层,逃离了图书馆。
“这...算是我们赢了吧?”malkuth问。
“当然。”
罗兰问安吉拉:“你不拦住他们?”
安吉拉摇头:“图书馆不会允许来宾私自离开。如果他们逃走,那也是图书馆默许的,因为他们未来能带来更好的书籍。”
“这真是...”罗兰倒吸一口凉气,“绝望啊。”
“要我说,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三个人都死在这呢。”
“你是这么想的吗?”安吉拉说,“我无法理解,活着总比死了好。”
“这就是人类啊...像你这样的机械是不会理解的吧...”
“...”
......
果不其然,第二天,邀请函又有了反应。
“看来那两人要回来了。”安吉拉浅笑道。
“嗯?”
“看看邀请函传来的影像吧。”
这一天,天空难得下起了雨,正是因为这场雨的缘故,游诺一整天都待在珍娜家里,没有外出。
“常常说环境的变化能反映人心。”珍娜靠了过来,“这场雨,又是谁在哭泣呢?”
“都市每天那么多人哭,也没见天天下雨。”
“真是不解风情,游诺。即使过去这么久也还是没变。”
“若是轻易被改变,才是真正恐怖的事。”游诺叹了口气。
不过,他突然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确有很多变化,各种方面的...
游诺又叹了口气。珍娜看到后,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狡黠笑容。
......
“这件事打一开始就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已经向Zwei协会发送了报告。”
“所以呢?那马斯算什么?他的死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吗?!!”
衫的表情也充满了懊恼与痛苦:“都怪我判断失误,我们只是负责治安维和的事务所,根本不应该从事勘察战斗。”
璐璐沉默着打开冰箱,看到了里面的钱和“蛋糕”。
“冰箱里的钱和蛋糕...是衫前辈放的?”
“蛋糕...?我还没来得及去...?”
没等衫说完,璐璐就说:“我去外面透透风。”之后也不管衫说什么,拿着蛋糕夺门而出。
然后,她冲到了街灯旁,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衣服。
“太不像话了...给女孩子做蛋糕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你总说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收尾人...”
“你总爱炫耀那把又大又蠢的剑,还说那是你妈妈亲手挑的礼物...”
“你总是装模作样地说以后会像你妈妈一样强...”
璐璐哭着哭着,哭累了,便拿起那块“马斯做的”蛋糕吃起来。
“真难吃啊...糖放多了吧...”
璐璐嘴上抱怨着,但还是一口一口把蛋糕往嘴里送...
“又甜又苦...不会做就去买啊!”
在璐璐吃完蛋糕后,一封邀请函出现在她手边。
“马斯之书?”
“死在那边的人,全部变成了书?”
“衫前辈...一定会阻止我的吧...”
“我有一些亲友...”
......
“我的天,这看得我都有些心疼。”罗兰说。
“真是有趣,刚刚某些人还在宣扬长痛不如短痛。”
“一码归一码。”
“话说回来,如果每一次都对不幸作出反应就太浪费了,谁的生活没有这种苦难呢?”
“未经允许就向旁人揭露自己的伤疤是很失礼的事情。强迫别人了解一些他们没必要了解的故事,只会徒增困扰。”
“他们背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去跟他们分享自己的不幸只会让人觉得你是在炫耀自己的包袱有多重。也许会有些同情吧,但肯定会让人不适。”
“所以,每个人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安吉拉点头,“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我俩或许很合得来。”
“这次也让malkuth接待吧,一定可以很好地激发那名来宾的情感。”
“真不是人...”罗兰小声说。
......
第18章 科技&文学&艺术
“这些书,已经都读完了。”
安吉拉打了个响指,璐璐之书化作了点点星光,飞向了历史层上方的三个楼层,填补了其所需的最后一点能量。
“罗兰,去认识一下新的三位指定司书吧,你不会后悔的。”
“随你咯,馆长大人~”
......
malkuth、Yesod、hod、Netzach四人久违地聚在一起办起了茶话会。
“好怀念啊,我们四个上一次这样是在什么时候?”malkuth问。
hod回答:“那是还是在研究所吧。”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Yesod不由感慨。
Netzach小口喝着酒,一言不发。
这时,罗兰插入了对话。
“哟!不介意我加入吧?”
“啊,罗兰!”malkuth朝他招了招手,“欢迎!”
“那我就不客气咯~”罗兰坐在Yesod和Netzach中间,“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是罗兰,目前担任安吉拉的助手。”
“你好~我是文学层的指定司书,hod。”
“科技层,Yesod。”
还有一个绿头发的人没有说话。
“这是艺术层的指定司书,Netzach!”malkuth向罗兰介绍着。
“这样啊。”罗兰表示明白,“看来你们关系很好,还能一起办这个...嗯,是叫茶话会吧?”
“那当然!我们四个即使在脑叶公司里也是同一个区域的部长!”
“malkuth!”Yesod低声呵斥。
“啊,抱歉!”malkuth也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罗兰迟早也会「打探」到的吧...”Netzach语出惊人。
“打探?”malkuth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Yesod长叹一口气:“malkuth,你太单纯了,单纯到和安吉拉一样对外人毫不设防。”
hod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也不好意思地朝malkuth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吗?”malkuth看向罗兰,“罗兰,难道你有别的目的?”
罗兰虽然对突如其来的直球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及时想到了回话。
“嘛,毕竟我也想知道图书馆到底是什么来头。至于别的目的...就算我有也根本什么都做不到吧?难道你们还指望一个小小的9阶收尾人把这里拆了不成?”
Yesod不置可否:“别说你是9阶收尾人,即使你是色彩,也别想做到。”
Netzach继续喝酒,像是认可了罗兰的回答。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话说,你们经常办茶话会吗?”罗兰问。
hod摇摇头:“还好吧,之前都很忙,根本没多少机会...记得上一次茶话会,按都市时间算已经有三年了吧?”
“没错!而且上一次也是和这次一样有五个人呢!”
“五个?”罗兰追问,“除了你们四个,另一个是谁?啊,这应该不是不能告诉我的秘密吧?”
“不是。事实上那个人你也知道。”Yesod吐出了那个名字,“游诺。”
“游诺?”一提到这个名字罗兰就头疼,最近他的出现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他老人家还喜欢这种东西?”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朋友啊。”hod回答,“还有,罗兰,评价别人老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罗兰摆手:“抱歉,抱歉。只是都市中关于他的传言实在是太多了,其中有一条就是:他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而且这一条可信度也是很高的。”
“不过,你们和他不是同事吗?应该知道更多他的信息吧?”
“...”谈及此,几人都沉默下来。
良久,Yesod才打破了这份寂静。
“实际上,尽管我们共事多年,但我们却依旧对游诺知之甚少。”
“这样啊...”
“或许剩下的指定司书中有几人对游诺了解更深吧...”
“抱歉,我们没能帮上你的忙,罗兰。”
“不用跟我道歉的,又不是你们的错嘛,反正之后时间还长,而且,按照安吉拉的说法,他迟早会回来图书馆的不是吗?”
“也是。”
这一场茶话会就到此结束了,罗兰也初步认识了下层的四位指定司书。
后来,罗兰又分别单独与三位司书进行了谈话。
......
Yesod:罗兰,你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领带开了吗?
罗兰:啊...抱歉,我不太在乎这种东西,所以还真没发现。
Yesod:任何场合都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你有什么问题要说?
罗兰:啊...那个...不。我只是想说...和malkuth那边一样,我只需要把收集到的书籍转交给你就行了吧?
Yesod:是的。我会从中分拣出和都市科技有关的书籍。
罗兰:哈,既然你我分工明确,那我就先走了。
Yesod:请便。
......
罗兰:文学吗...这恐怕是和都市最不搭边的分类了。
hod:也许吧,但正是因为身处于压抑的环境中,人们才能尽情发挥自己的创造力,书写出一个个美好的故事,不是吗?
罗兰:但大多数文学作品就和都市的底色一样,充斥着痛苦和悲剧...
hod:是的,有部分文学家把这类作品称作“写实风”。
罗兰:唉...连生活都过不下去的人,哪还有时间读那些文学作品呢?
hod:或许吧,不过读文学作品,然后参悟作者的思想,不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罗兰:反正我是不懂这些情趣啦...总之,我只要收集书籍给你就行了是吧?
hod:没错,我会从罗兰先生带来的书中,对涉及都市文学的书进行分类。
hod:无论罗兰先生是否喜欢,馆藏扩充之后都有机会满足您的好奇心哦!
罗兰:从刚刚就看出来了...hod小姐真是善良啊...
......
罗兰:Netzhch?
Netzach:...
罗兰:为什么要躺在地上?
Netzach:酒喝多了...也许吧...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行为艺术...
罗兰:...
Netzach:为什么我要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情?
Netzhch: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我也没有义务帮助安吉拉...
罗兰:都市人有几个能完全凭自己的意志过日子的?大家都这样,换我说就忍忍呗。
Netzhch:是啊...都市人有多少能那样呢...
Netzach:要喝点啤酒吗?
罗兰:呜哇~安吉拉还真让你喝啊,我已经好久没碰酒了,到现在嘴还馋着呢!
Netzhch\/罗兰:劲啊!
第19章 沃尔特
“你还要在这里跪多久?”Zwei协会南部6科,伊莎多拉鄙夷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衫。
“求求你...我的孩子们...他们都死了...”衫不敢抬起头,只知道用颤抖的语气,不断祈求着老朋友的帮助。
不过,伊莎多拉似乎毫不领情:“这句话你已经重复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不过一旁的茱莉亚十分可怜衫的遭遇,也帮着他向伊莎多拉求情:“伊莎多拉...我也拜托你,帮帮他吧。至少,能不能请上级看一眼这个案子?”
“茱莉亚,我知道你和这个白痴是朋友,可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凡事要按流程走。一旦开了先例,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就会崩溃。”伊莎多拉叹了口气,“要知道大厅那边可是挤满了像他这样叫苦连天祈求帮助的家伙。”
衫也明白了什么,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脸上还留着泪痕。
“过河拆桥...没有利用价值就随便抛弃掉,是这样吗...”
“哪怕协会真如你所言和你们做过私下交易,那你们肯定有被许诺一笔报酬。互相利用就是交易的本质吧?你对协会的利用和协会对你的利用一样多,别把话说得像被单方面欺诈了一样。”
“呵...抱歉,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事实就是这样,我...会另想办法的。”
说着衫推开了协会的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科长?!”伊莎多拉和茱莉亚都惊讶地看向来者。
“您是...6科科长沃尔特?”
沃尔特点了点头:“你们刚刚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伊莎多拉——”
“在!”伊莎多拉站直了身体。
“告诉我,Zwei协会的座右铭是什么?”
“「您的盾牌」,科长。”
“没错,我们应当化身客户的盾牌。”沃尔特点头肯定,“如今协会的客户葬身图书馆,作为盾牌的我们,也一定要履行责任。”
“您的意思是...”
沃尔特从兜里拿出一张邀请函:“我们一起进入图书馆,取回客户的书籍。”
伊莎多拉看到,邀请函上显示的书籍:璐璐之书,马斯之书,以及...「扭曲之书」。
“扭曲?!”
“??协会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调查扭曲事件,图书馆也许是个机会...”
“看来图书馆一直都是用难以抗拒的诱饵使人上钩。”
“原先我本只打算让几个科员去试探情报,但是,或许趁图书馆还未成长起来时就将它扼杀在摇篮中,才是正确的选择。”
还有一个理由沃尔特没说:如果能获得扭曲的情报,或许他也能被调到更高的职位上去...
四人签下了邀请函。
......
“哈,协会...”罗兰叹了口气。
“怎么了,罗兰?”
“协会加入后,今后的情况会大有不同。如果说以往的来宾都是偶然受到好奇心驱使而来,那么以后的来宾会把图书馆视为明确的目标。”
“这样也好,想必能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书。”安吉拉感觉不错。
“唉...你根本不知道协会的可怕...如果有生之年我还能出去的话,一定要好好下一次馆子。”
“餐厅?”
“没错,那家店的‘大铁锅喂炖菜’特别好吃。”罗兰回忆着,“委托t公司定制的巨型铁锅是他们家的秘诀之一,只要把沙丁鱼放进去炖上10秒,就会像连煮3天3夜一般,肉质瞬间变得丝滑细腻,汤汁也是美味浓稠。”
“无需等待立刻享受美食,这种用餐体验非常棒,只可惜价格有点贵,一顿就花了我接近一半的委托费,可即使如此,那里还是非常值得一去的。”
安吉拉把罗兰的话记在心中,只不过“t公司”三个字让她的眉头不由皱起来。
“不过,你说的大铁锅喂炖菜,我记住了。”
等到她成为人类后,和老师一起去吧...她想。
“Zwei协会的来宾已经到了,准备好接待吧,罗兰。”
......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
沃尔特打断了安吉拉:“你是安吉拉,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我说得对不对?”
“...是的,正如您所说。”
“我看过关于你的报告。你是机器,而不是人,我说得对不对?”
“......”
“小家伙呀小家伙,沉默解决不了问题,你身为一台机器,就该像机器一样运作。”
沃尔特没注意到安吉拉愈发黑下去的脸色,继续自顾自地说:“这座小小图书馆办得还不错,你可知一个非人知性体在都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给我们增添多少麻烦?”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安吉拉看向沃尔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下一秒,四人就被传送到了总类层,罗兰和助理司书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只有两个人吗?”沃尔特稍稍观察了下四周,放下心来,“全体人员,进攻。”
罗兰冷汗直流,以他表现出的实力,显然是打不过这四个人的,但如果接待失败他会不会被安吉拉惩罚?
“喂,安吉拉,你就让我俩面对这四个人?”罗兰小声说,并希望安吉拉能听到。
还好,安吉拉那令人安心的声音精准传到了他耳边。
“放心,罗兰。我不会让他们活着的。”
然后,罗兰手上突然出现一把手枪。
“安吉拉,这是?”
“脑叶公司遗留为数不多的武器,子弹只有9发,省着点用。”
“哈?”罗兰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朝着沃尔特开了一枪。
“枪械吗?”沃尔特有些吃惊,但也没太大当回事,举起了手中的盾牌,试图挡下这一颗子弹。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子弹直接从盾牌中“穿”了过去,就好像沃尔特的盾牌不存在一样,不仅如此,沃尔特的盾牌在碰到子弹的一瞬间就开始瓦解,最后消失...
“该死!那是暗金武器!”沃尔特马上反应过来,同时尽最大努力闪避,却还是被子弹射中了肩膀,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弹孔,但是从中并没有鲜血流出。
“我的妈...”罗兰也震惊于暗金手枪的效果,他和安吉莉卡的财力有限,最多就买个暗金手铠,像是暗金子弹这样的消耗品他们可舍不得买...
“科长!你没事吧!”
“无妨,继续战斗,注意躲避子弹!”沃尔特强忍着痛把一条手臂砍断,继续指挥。
第20章 书中世界
“安吉拉,剩下8颗子弹,全用掉也可以吗?”罗兰问。
“随意。”
“啊哈!那可太爽了!”
“不过——不要解决得太快。”安吉拉的声音传来。
罗兰表示理解,看着面前几人的表情也带上了些戏谑。
“要怪就怪你们惹到安吉拉了吧...”
罗兰看着面前的四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哒,哒,哒,哒。”
总类层之后响起了4道枪声,接着是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人类的惨叫声、钝器敲击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安吉拉又想起了脑叶公司的那段时光。
最后,声音淡漠,只余死寂。
“这次收获颇丰,一次性就拿到了四本书。”安吉拉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馆长大人...既然你都有暗金手枪那种武器,为什么每次接待还要我们跟来宾们拼死拼活的呢?”
“...我已经说过了,这些武器是脑叶公司遗留下来的,我持有的也不多,用一点少一点。”安吉拉看罗兰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傻子,“而且,暗金一定程度上会抑制图书馆的能力,可能会导致产生的书籍质量不佳。”
“这样啊。”
“接下来的敌人想必会更加难缠,是时候进一步唤醒异想体和司书了。”
“哈...又要面对那种恶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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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再一次进入了书中世界。
“这一次是在哪?”
罗兰望着四周的景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遍地都是巨大血管似的玩意,有的还在不断跳动。
而在罗兰正前方,摆着一个巨大的心脏。
“这是什么?”
一旁的助理司书解释:“渴望之心,只要使用它就能提升你的决心和力量。”
“哈?就这一个大心脏?”
出于好奇,罗兰还是用手触碰了它。
一瞬间,大量负面的记忆在罗兰脑海中浮现:
安吉莉卡的死亡、阿尔加利亚的谩骂、仇人的追责、协会的批评......
他失去了所有,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钢琴家”造成的,不,准确来说,是“扭曲”造成的...
从那天起,他就发誓要向扭曲复仇,他要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付出和他一样的代价!
“安吉拉...是你吗?”罗兰还不能确定,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扼住安吉拉咽喉的准备...
“罗兰?”助理司书把罗兰唤回了现实。
“我刚刚...是怎么了?”罗兰一阵后怕,如果因为被这异想体影响就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异想体能激发人心中最深层的渴望,当然大部分都是负面的情感,意志不坚定的人可能会因此就暴起伤人...不过想不到罗兰你还挺坚定的,竟然能摆脱它的影响。”
“意志坚定?呵...”罗兰自嘲地笑笑,“不过,这样就完事了吗?”
“大概是吧。”
然后,罗兰和助理司书就回到了总类层。
渴望之心之书也已经被激活了。书的扉页上写着:“过度的渴望,会使人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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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od进入了“被遗弃的杀人魔”的书中世界。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研究室,衣服也换成了曾经的那套白大褂。
“加百列先生,那名死囚有动作了!”一个研究员喊。
“加百列...”Yesod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思绪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Yesod就调整好状态,转而看向监控屏幕,只见一个全身裹着束身衣的囚犯正拼命用脑袋撞击着墙壁。
研究员们想要研究一个杀手的大脑,以证明邪恶先天就存在。但是对Yesod来说,一个滥杀无辜的恶魔与一群因好奇而窥伺他大脑的人相比,很难界定这两者究竟谁更恶劣。
各种各样的药物和化学试剂被注射进他的体内。一些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用作实验的,另一些则是为了促进医学研究的发展,它们都有着改变世界的潜力。
“头...金属...脑子...光滑...像金属...”那个死囚反复呢喃着断断续续的词汇。
“加百列先生,我们要怎么做?”随着一名研究员的话语落下,所有人都看向Yesod。
“...”Yesod沉默良久,才做出决定,“杀了他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于Yesod的决定。
有人据理力争:“可是,加百列先生,我们已经在他身上耗费了太多资源...而且研究马上就要有进展了!”
“闭嘴!”Yesod大声呵斥,“实验体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管控范围,如果不信,你们可以自行去检查,但我对于任何后果都不负责任。”
“...”长久的沉默后,一个胆大的研究员去到了死囚旁边,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死囚用变成铁块的头,将那个研究员的脸砸成了稀巴烂...
最后,死囚被处决了,他也从永远的痛苦与折磨中得到了解脱。
“俺...谢谢你...”Yesod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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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d进入了“今天也很害羞”的书中世界。
hod看到了一张长长的脸皮,一个小女孩躲在脸皮后面,挡住了她的脸。
“那个...你好?”hod朝她打招呼。
小女孩移动到了“狂喜”表情背后,“你好呀!”
“为什么总是要用面具挡住自己的脸呢?”
“因为我需要更加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在这个城市里,表达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女孩回复。
“但是,与人交流应该露出自己的脸吧?”
“我...我...我很害羞!别人总是说我...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女孩又移动到了“悲伤”的表情后。
hod开导对方,“可是...你是为了自己而活吧?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我...”
“相信我,你的脸比任何人都要美丽,没人会因为你的害羞而责怪你。”
“真的吗?”女孩的语气听上去很期待。
“我向你保证。”
“那...你看到我的脸后,千万不要笑哦!”
“我答应你。”
女孩慢慢从脸皮后走了出来。hod惊讶地看到,对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红色的血肉和两个被白色涂满的“眼眶”。
尽管有一瞬的害怕,hod还是马上调整好情绪,露出了笑容:
“你的脸,真的很好看呢。”
然后,她把小女孩拥入怀中...
“谢谢你,大姐姐...”小女孩这么说,“你是第一个夸我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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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zach进入了“宇宙碎片”的书中世界。
“唉...”Netzach长叹一声。
无论是宇宙碎片,还是他们目前处于的空间,都如同小孩子的涂鸦一般。
“我也像涂鸦一般,被人胡乱创造,却又无处安放...”
宇宙碎片发出了歌唱般的叫声,可惜Netzach只能听懂几个不连续的词汇。
“认知。完美。瞬间。知晓。我们。所知。意义。传达。”
“是啊,我们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并。共同。唱诵。高歌。顿悟。”
“有时候,我也多么想要自由的歌唱...但是我往往连唱歌的权利也被剥夺...”
“贯通。你之。我之。理解。超越。人类。界限。”
“我对此不感兴趣...”
“痛楚。非也。我们。所知。仅仅。为你。传达。”
“是吗...”
“高歌。精神。集中。瞬间。直视。存在。”
“......”
“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要喝酒吗?”
“...”
“罢了...”
宇宙碎片不能理解Netzach的情感,或许它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至此,下四层的第一个异想体都全部解封了。
第21章 八大主厨
“图书馆周围的浓雾变淡了。”游诺坐在饭桌旁,边喝茶边说着。
“嗯,所以呢?”珍娜兴致缺缺,好像对图书馆并没有多大兴趣。
“假以时日,图书馆便会彻底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届时L巢又将迎来一阵血雨腥风。”
“这么说,你是在同情L巢的居民?”
游诺摇头。
“那不就得了?都市有新变化是好事,要不然死气沉沉,多么无聊。”
珍娜看着游诺又补了一句:“看你好像对所有东西都感到厌倦的样子,多来点新事物也好。”
“厌倦?”游诺摇头,“恰恰相反,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充满好奇。”
“那就好。”
然后,游诺拿出了一个现状保存匣。
珍娜见之色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然后,在珍娜恐惧的目光中,游诺打开了匣子。匣子中,是一个卖相精美的蛋糕。
“?”珍娜不敢相信,这家伙厨艺这么快就进步这么大?
“这也是你做的?”珍娜问。
“不,这是一个收尾人买的,据说是限量款。”
难怪。珍娜松了口气。
既然是买的,那不管味道如何,最起码能吃。
“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只是我刚用完午餐,暂时还吃不下这块蛋糕。”珍娜摆摆手,“当然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吃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是你特地带回来...”
“我只是想自己吃而已。”游诺说。
“你...”珍娜气得牙痒痒,差点想要给游诺吃一发粗线。
游诺并没有想到珍娜会生气,毕竟对方可是首脑,在游诺眼中完全没必要为了一块蛋糕斤斤计较。
不管珍娜是什么表情,游诺用叉子取了一块放到嘴里。
“...有些甜了。”游诺给出评价。
“游诺,我觉得你——”珍娜刚要说什么,游诺就把蛋糕推给了她。
“你要尝尝吗?”
“你说什么...?”珍娜真的被气笑了,她堂堂调律者难道还要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
“我觉得有些淡了。”珍娜把蛋糕吃完后小声说。
“你喜欢甜的?”游诺知道了什么。
珍娜轻咳两声,用纸擦了擦嘴,掩饰她心中的不平静。
“听好了,我不是稀罕你的蛋糕,只是帮你试试味道而已,懂了吗?”
“自然。”
...虽然他承认了,但这种不甘心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珍娜暂时不想再看到游诺这张脸了。
“如果你想提升厨艺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老师。”
“谁?”
“八大主厨。”珍娜说。
“我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名词。”
“那是当然,八大主厨是都市公认厨艺最好的八个人,你跟着他们学,厨艺一定会飞速进步!”珍娜拍着胸脯,就好像八大主厨是她本人一般。
游诺真不知她为什么会这般骄傲。
“我把其中一人的位置告诉你,你赶紧去吧,我要休息了。”
也不管游诺是否答应,珍娜强硬地走到卧室把门一关,不再回应。
之后还是鲁妲把坐标告诉给了游诺。
在游诺出发后,珍娜在被窝里狡黠地笑了起来:“游诺呀游诺,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可不能怪我呀?”
然后珍娜连着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从刚刚的一系列事情中平复心情。
......
游诺顺着眼线给出的坐标,来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烂尾楼。
很难相信,被评为“都市之星”的八大主厨之一会在这种地方。
“你再好好考虑吧,格蕾塔。”游诺刚要推开门,门自己就开了,接着从中走出了一个人。
“哦呀?”那人见到游诺,饶有兴致地喊了一声,“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暗金工坊主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你是?”游诺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游诺先生真是伤人心啊?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吗?”男人笑着说,语气中完全没有失落。
“我是阿尔加利亚,但别人往往更喜欢叫我苍蓝残响。我曾经和我妹妹安吉莉卡一起去光顾过你的工坊。”
“原来是你啊。”这么一说,游诺倒是记起来了。他妹妹当初给他的印象挺深。
“咋滴啦!苍蓝残响老哥!”屋内,一个有着鲨鱼头的人用粗犷的声线问道。
“没事,只是和熟人叙叙旧而已~”阿尔加利亚回复。
游诺问:“那个人就是八大主厨吗?”
“啊,没错,她叫格蕾塔。”阿尔加利亚说,“别看她声音比较粗,体型也比较大,但她可是一个淑女哦~”
“哈哈哈哈哈!苍蓝残响老哥,你可别忘了我也在听着呢!”
“抱歉抱歉,失礼了~”阿尔加利亚笑着道歉,但他的语气可不像是道歉的样子。
“......”游诺觉得有些吵。
“所以,游诺先生,你找格蕾塔女士做什么?不会是想吃生鱼片了吧?”阿尔加利亚浮夸地问。
“我想...学习烹饪。”
“......”
“......”
“?”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阿尔加利亚才反应过来。
“烹饪?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那我就不打扰你雅兴了,游诺先生!”
阿尔加利亚背着一把巨大的镰刀离开了。
游诺没再看阿尔加利亚,走进了房门。
“是叫游诺小哥吧?”格蕾塔热情地问好,“我都听到了!你说你要跟我学做菜?”
“是。”
“那我可要说一声不好意思啦!刚刚苍蓝残响小哥正邀请我去他的乐团呢!恐怕我以后也没时间教你啊!”
“这样吗?那就算了吧。”游诺也不在意,如果能成功得到八大主厨的帮助的话,自然很好,但就算没有也没事,他自认为天赋还不错。
“等一下,小哥!”格蕾塔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游诺,“要不我给你写封信吧,要是遇到其他主厨你也好让他们帮忙!”
“多谢。”
......
“x,你猜猜我刚刚遇到了谁?”阿尔加利亚回到据点,对旁边的人说,“啊,我就直接揭晓谜底吧~你心心念念的游诺啊!”
“你说什么!”
第22章 景美
“游诺,你知道吗?拇指已经准备对L巢出手了。”卡门又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
“拇指?”游诺知道这个帮派,在后巷五指中,他正与拇指最为熟络,因为拇指曾经与暗金工坊常常有商业往来。
借由暗金工坊批量生产的枪械和子弹,拇指的实力空前强大,只是近三年又逐渐走下坡路了。
正是因为熟悉,才会感到奇怪,拇指阶级意识极重,任何行动都必须请示上级,更不用说这次直接涉及一整个巢。
看来是教父的意思。
“趁之前的底蕴还在,拇指打算借此机会扩大地盘,巩固地位。”卡门解释。
诶,不得不说,自从光之种发射以来,都市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了光的种子,而卡门又是光的第二权限者,这就意味着:只要她想,她就可以知道都市任何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
要不这眼线给卡门来当?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卡门感受到一股恶寒。
“没。”游诺淡然回答。
“...”卡门总感觉有些不对。
“言归正传,现在拇指手上还缺少一样关键物品。”
“L巢的工程图纸?”
“原来你知道?”卡门感到不可思议,这种东西可不像是游诺会研究的范围。
“之前在K巢惹了些事情...”游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所以,你又想做什么?”
卡门听后有些委屈:“我只是来跟你分享一下情报而已,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是是是,你游诺是大忙人,每天忙着吃饭喝茶看书睡觉,连陪我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了!”
“...”
“现在我还能过来和你聊聊天,怕是哪天我不来,你就会把我和大家都抛之脑后了吧!”
“...”
“我...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朋友’。”游诺说这话的时候隐约有些...遗憾?卡门能感觉到。
“看上去你也有些故事?”
游诺点点头:“那是在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制造出暗金的时候...在都市中还没有出现收尾人的时候...”
卡门打断了游诺的回忆:“你的故事留到之后再说吧,到时候,我,艾因,安吉拉,还有其他人,一起听听那段无人知晓的往事...”
虽然对游诺的过去很感兴趣,但是再耗下去的话就要来不及了,卡门只能忍痛放弃了这个“八卦”的机会。
“...”不是,游诺越发看不明白卡门这女人是想要做什么了,一会说跟他聊天,一会又叫他别说了,真是...
“所以...”卡门顿了顿,“22号巷,丧家犬,去不去?”
“...”
最后还是来求他,呵。
......
刚到地方,就看到三个纹身肌肉男在殴打地上一个快咽气的Zwei协会收尾人。
“你们这群!狗逼!”
“就是他妈的!欠揍!”
为首的男人每说一小句就用力打一拳,砸出来好多鲜血和肉块。
“睁大眼睛看着你老子!”
旁边有人劝阻:“够了,景美。这里再怎么说也是22区,你在教训的小鬼可是来自Zwei6科,协会终归是协会啊...”
“沃尔特!!!”
“那头狗娘养的!”
“如果遵守他的承诺!我们怎么会卷进这种事!”
“我们需要L巢的工程图纸!Zwei手里!明明就有!”
景美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齿轮教团那帮狂信徒杀了我们一半的弟兄。”祖鲁忧心忡忡地说,“如果我们没有按时上交工程图纸,拇指就会杀掉另一半...”
“妈的!沃尔特!”景美还在咒骂着,甚至都没发现靠近的游诺。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过来了?”
三人看到了游诺。
“景美,这个人好像很不好惹啊...”祖鲁悄悄提醒。
“妈的!老子能不知道吗!这都什么事!”景美也一阵头大。
还好,游诺并不打算计较这三人的言行。
“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游诺言简意赅地表明来意,“一个交易,我有L巢的工程图纸。”
“你说什么!?”景美大惊。
祖鲁较为谨慎地问了句:“...你要怎么证明?”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找oufi协会的收尾人签订合同。”游诺说,“但是,你们最好不要不知好歹...”
景美额头落下几滴冷汗。
“哼...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游诺掏出一封信:“那个收尾人体内应该有一张图书馆的邀请函。只要你能把这封信给到图书馆馆长,那么我就把图纸给你。”
“这么简单?”景美不相信,“你这么厉害,自己怎么不去?”
“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了。注意当下的情况:现在着急的,是你们。”
“嘁!”这话确实说到了景美软肋上,他,拖不得!
祖鲁搜查着地上收尾人的尸体,果不其然发现了一张邀请函。
“沃尔特之书?那混账原来是死在图书馆了!”景美骂道。
“景美,怎么办?”
“这还用想吗?”景美笑了,“带上几个最能打的弟兄,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
“安吉拉?”
“怎么了,罗兰?”
“虽然你现在还是那副面瘫样,但我相信你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少见地,安吉拉没有反驳。
“啊,真好啊,在图书馆都有人专门送信过来~我的收尾人老师见我消失了怎么就没一点动静呢?”罗兰伸了个懒腰说。
“想必你的老师也不会在乎一个9阶收尾人的死活。”安吉拉挖苦道。
安吉拉来到走廊。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你就是馆长?”景美看了眼安吉拉,就把信递了过去,“这是有人给你的信,拿走后赶紧放老子走,老子没时间跟你哔哔!”
安吉拉收过信,“感谢您的信件,我知道您有些不耐烦。”
“闭肛!!!”
“...”安吉拉本来想放他们一马的,但现在...
安吉拉打了个响指,一伙人就被传送到了科技层。
第23章 致安吉拉
“Yesod部长,根据敌我双方的人数、战力分析,我们获胜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心辉冷静地对Yesod说。
“尽力而为即可。”Yesod回答。
科技层只有两个人,而丧家犬的来宾一共有五名。二比五,在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基本无解。
但是,安吉拉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指望仅凭借一个楼层就战胜这些来宾。
在双方缠斗了一会后,安吉拉使用了科技层的异想体书页。
【最可怜的明明是你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死在俺手里的小人。】
Yesod一瞬间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并且产生了用暴力将眼前一切都砸碎的冲动...只是马上他就重新恢复了理性。
但即使力量被加强了,体力还是有限的,两人在反杀两个丧家犬成员后,终于还是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损失了两个弟兄。”祖鲁对景美说。
“妈的...”景美低吼一声,“收拾一下,拿到沃尔特之书就赶紧走!”
可是,下一秒,三人又被传送到了上方的文学层。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赢了就可以拿书走人吗!”
hod贴心解释:“那个...安吉拉应该没有说要赢几场吧?”
“妈的!被坑了!”景美大骂。
“臭娘们!就拿你!来泄气!”景美直冲向没有防备的hod。
可是,景美的拳头却被一个长发翩翩的优雅男子拦下了。
“欺负女士可不是绅士所为。”
“多谢,法尔斯!”
“举手之劳。”法尔斯笑笑。
“妈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景美见偷袭失败,赶忙退了回去。
【某一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我就像很久以前小心翼翼地晾干衣服那样,晾起了自己的脸皮。】
法尔斯脸上浮现出一个表情不断变化人皮面具。
随着面具表情的变化,佩戴者的力量会对应获得加强或削弱。
面对体力不支的丧家犬三人,hod和法尔斯已经足以应对,但是,安吉拉刻意要求留景美一条命。因此,景美被单独送到了艺术层。
“...”Netzach和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看着伤痕累累的景美。
“唉。”Netzach叹了口气,“我又要亲手把人推入死亡的深渊...”
“这可能不是死亡那么简单。”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默默补充了一句。
“你来吧。”说完Netzach就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
“...”
【被触须穿透的那一瞬间,今后的人生将再也无法激起你分毫的兴趣……】
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的手中出现了一根触须,凡是被这根触须刺中的人都会承受难以言说的精神伤害。
然后,景美被这根触须刺了整整一百次。
两人就这样听着景美从一开始发出惨叫,变成了最后的哑然无声...
“安吉拉的任务罢了,部长你不用太自责。”杰哥安慰道,“走吧,去喝点酒?”
Netzach点点头。
事实证明,安吉拉可以让来宾爽快地死去,也可以让他们承受无尽的痛苦。
丧家犬转化为了书籍,但现在安吉拉还没功夫阅读书籍,她更在意游诺送来的信件。
安吉拉独自来到了还未设计好的那一楼层,拆开了信纸...
【致安吉拉:】
【自别后,数月矣。】
【吾与君虽隔山海,然君之音讯常至吾耳。】
【图书馆之名日隆,众口皆谈君与馆事。每闻君事,吾心甚慰。昔日稚子,今已成独当一面之士。岁月如梭,于吾辈而言,不过转瞬。】
【吾亦有思访君,然吾身份特殊,不宜轻往,加之图书馆已成众矢之的,戒备严密。】
【若对都市事有疑,可询各层司书以求助。研究所之人,多出巢中,可助君知巢翼之事;脑叶公司之徒,多自后巷来,可助君悉帮派、事务所;至若郊区之事,可问加里翁、本杰明。】
【光之用甚广,宜善加探索。同时,亟宜启新层,以获更多异想体之力。如此方能应对将至之挑战。】
【勿轻信人言,宜以己眼观世。】
【时不我待,笔至此止,他日相逢,必有期。】
【游诺。】
“...”安吉拉读完全部,心情很不平静。
这种语言,难以理解,但胜在用很少的字数表达很多意思,在安吉拉的数据库中,这种语言在百年前就被淘汰了。
“老师...”
安吉拉很担心,老师说时间不够,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但与此同时,安吉拉感到暖暖的,老师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要挤出时间来给她写信...
安吉拉小心把信折好,决定时刻珍藏。同时,她也按照老师的话语,决定加快唤醒各层司书的速度。
她...要更多的书,争取早日走出图书馆,去到都市!
安吉拉在心里期待起跟老师相会的一天。
......
“游诺,还记得上次我和你一起乘坐w列车吗?”卡门突然对游诺说。
游诺手一抖,把胡椒粉撒到了蛋糕上。
“...”
“...”
“唉。”
“这...是你的问题吧?”
游诺把所有厨具和材料都放到了暗金空间中。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安吉拉也知道些翼的秘密,你觉得怎么样?”
游诺眉头一挑:“你想给列车的人送邀请函?”
“对咯!”
“翼、手指、帮派、协会...卡门,你真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纵使游诺也难免有些惊讶于卡门的大胆。
卡门倒是毫不在意:“我就算在努力,也比不过你和艾因啊。一个不仅炸了一个翼还影响了全都市,一个不小心把整个巢都炸了。”
“...”
“言归正传,我怕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想让你去兜个底。”
“......”游诺没有回答。
“只要这一次成了,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不会再要你帮忙了,怎么样?”
“行吧...”
第24章 W列车故障?
“一如既往,感谢您选用wARp服务。Uw-212号wARp列车即将出站。请上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一分钟后,w列车到站了,广播再次响起。
“请各位乘客有序登上Uw-212号wARp列车。”
游诺混在人群中登上了w列车经济舱。
为了防止被发现,游诺在上车前一直佩戴着面纱,不然w公司工作人员大概率会让他到头等舱去。
“各位乘客请注意,请系好您的安全带。”
游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并默默观察四周,看看邀请函被发到了谁的手里。
然后,他就听到邻座一个女人在问:“每次坐这个我都在想啊...这些安全带究竟有啥意义?”
她旁边的男人回答:“象征性地系一下?大概吧,有总比没有好。毕竟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列车将在10分钟后开始跃迁。”广播又响了起来。
这时游诺对面的一对小情侣突然开始腻歪起来。
“哎呀~你就像个小北鼻一样紧紧抱着我~”玛丽笑着抱紧一旁的男友。
“哪有啦...”汤姆有些抗拒。
“别怕,出发后只要10秒就会到站的!可你现在这样真的好可爱呀!我会好好疼爱你哦,我的小北鼻~”
游诺又听旁边的女人抱怨道:“恶啊,为啥那俩秀恩爱的混蛋好死不死偏偏坐咱前排?”
“小声点,人家会听见的。”
“...”游诺对此无感。他这些年来,见证了无数恋人的分分合合,在他心中,这种行为没有任何意义,再甜美的恋情最后的结局只会是终焉。
不过他觉得这俩人挺烦的。
“在跃迁过程中请勿打开车门,以免发生意外。”
“嗯...我稍微眯一会儿,到地方了再叫醒我。”
“不出十分钟就到站了诶。”另一个女孩吐槽。
“啊听不见听不见!”
之后两人又小声聊了会,游诺得知这三人是臼齿事务所的收尾人,领头的女人叫做奥尔佳,是5阶收尾人,另外两个都是7阶收尾人,分别叫美香和雷恩。
很快十分钟就过去了,列车开始进行跃迁。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希望10秒过去就能到站。
可是,10秒过去了,列车还在稳稳运行,广播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又过去50分钟,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他们也意识到事情不对。
“大姐,大姐,快醒醒!”雷恩使劲晃着奥尔佳的肩膀。
“啊!活见鬼!这次又咋了!?”奥尔佳不爽地叫着。
“有点不对劲。”美香皱眉,“离发车已经过去1小时了,可我们还是没到站。”
就连对面的情侣都开始抱怨了。
“...怎么回事,玛丽...你说只要10秒就会...”
“奇怪...明明10秒就该到的呀...”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又过去6小时。
奥尔佳终于坐不住了:“啥玩意啊!咱们是中了啥事故大奖吗?”
“可是wARp服务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事故。”
“难道我们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奥尔佳语气阴沉:“要是情况不对,那我就卸了这扇破门。”
“大姐你疯了吗!警告里已经说了,如果在跃迁过程中强行打开车门,我们会被吸进无尽的空间之中!”
奥尔佳只能作罢,但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她不可能忍耐太久。
又过去10小时。
所有乘客都恐慌起来,想要解开安全带出去,但他们惊讶地发现,这安全带怎么解都解不开。
“喂!都给大姐掏家伙!咱们锯烂这该死的安全带!”奥尔佳拿出刀率先行动起来。但即便割破安全带,又有什么用呢?
14小时后——
“唉!我要气疯了!明明有300个可怜的家伙被困在这里,那狗日的w公司咋连屁都不放一个?!”
“气氛开始诡异了,大家都要疯了。”
“更诡异的是,我们已经整整31小时没吃没喝了,可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奥尔佳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喂...我们要不赌一把?”
雷恩:“您老又在说什么胡话?”
“这个,是这个啦。”奥尔佳把那张纸拿在手里晃了晃。
“邀请函?”
“是阿缪给我的,没想到会在这派上用场。”
雷恩把钢笔给奥尔佳:“给,我的钢笔。只要能离开这该死的列车,怎么样都行。”
游诺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消失在列车中。
在他们消失后,乘客们又骚乱起来。
“该死!他们怎么消失了!那我们怎么办?”
“起码把离开的方法告诉我们吧...”
但是,在一众乘客中,还有三个乘客没有任何反应。
其中游诺可以理解,但另外两个是什么情况?
......
罗兰惊讶地叫着:“居然发生了跃迁事故?如果这种丑闻传到外面,恐怕会对w公司的声誉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按照w公司的说法,只要10秒就能到站?”
“没错,wARp列车可是w公司奇点技术的结晶,不管两个站台相距多远,只要10秒就能轻松抵达。”
“看来奇点技术也会有故障的时候。”
“哪有什么完美无瑕的技术。”罗兰点头,“话说,我不敢太确定,你有注意坐在那个叫奥尔佳的人旁边的人吗?”
“怎么了?”
“虽然那个人一直戴着个兜帽,但我总觉得他很眼熟,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不,我没有注意你所说的那个人。”安吉拉回答。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可以注意到画面上的每一个细节,但现在她并不想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好吧,也许是我的错觉吧...”罗兰也没有多想。
另一边,奥尔佳三人一下子就传送到了图书馆走廊。
“呀~看看,这他妈才叫跃迁,比起那垃圾w公司的垃圾‘鸡眼’技术要安全快速一万倍!”
“可是,大姐,这张邀请函可是R公司给你的。”
“闭嘴!要不是我你们还在那列车上呢!”
“唉...”
这时安吉拉出现在三人面前。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哟,你好呀~正妹!”
“唉,抱歉,我们大姐有些喝过头了。”
安吉拉点头表示理解,她也和很多醉汉打过交道。
“嗯~你的性格可比阿缪描述的还要好很多啊。”
“你认识我?”
“那当然了!阿缪搞来的差事就是调查L公司和图书馆之间的关联。”
“原来如此,你调查过我。”安吉拉了然。
“就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奥尔佳直接向安吉拉摊牌,“姑娘,你知道图书馆和L公司是啥关系,我说得对不对?”
“阿缪可是说过,只要你出现在这里,那就是二者之间存在关联的最好证据,我说得对不对?”
“...相信您会在书中找到答案。”
第25章 血染列车
“猜猜R公司为什么会对这里感兴趣?”
安吉拉想了想回答:“L公司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R公司则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他们的主要客户,想必他们会从各方面展开调查。”
“R公司的主要客户...”罗兰嘀咕,“倒也是,L公司和它的巢具备的武装力量「根本不够看」。如果他们以一整座巢为单位雇佣R公司,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客户。”
“这是一种战略合作关系,R公司日常所需的能源开销全部由L公司供应,而w公司也依赖L公司的能源供给。”
“所以三片翼同流合污,互相摆弄着有钱人的游戏,到头来底层的人根本拿不到几个钱。”
“不要对我发牢骚,当时我只是在奉命行事罢了。”安吉拉叹气,“有时间在意这些,还不如注意下邀请函,它又展示出新的画面了。”
......
w列车站,三个全身义体的改造人正操弄着精密的仪器观察着什么。
“臼齿事务所成员已经登上wARp列车。”脑袋变成很多摄像头的达洛克汇报着。
“你确定监测装置已经在他们身上安装妥当了?”
“嗯。”
“但愿他们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这可是一条能让我们立刻赚到一百万还不会被人追踪的路子。”
“这是拐杖事务所提出的交易,他们可以信任。”
波诺身上插着四条机械触手,他也更加谨慎:“你俩还真是深信不疑啊,这不是钱的问题,万一在揭秘奇点技术的途中被人揪住小辫子,那我们可就完了!到时候天大的保险都救不了我们的小命!”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是吗...原来监测器是你们安装的吗...”游诺突然不声不吭出现在三人面前。
“!?”
“你是谁...!”
游诺没有跟三人废话的意愿,直接出手将他们全部打晕,丢在了地上。
稳妥起见,游诺选择使用K公司内部出产的“崩解安瓿”,将他们溶解成了一滩水。
原本游诺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但臼齿事务所三人已经到了图书馆,那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虽说不知道这种设备到图书馆是否仍然有效,但防一手总是好的。
做完这一切后,游诺回到了w列车。
按常理来说,都市十秒列车亿年,游诺在都市待了这么久后列车早就到站了,但游诺提前锚定住了列车的时间,所以没事。
列车上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真是无聊。”游诺这样想着,闭上眼睛休息。
有了对比后,他才发现,和珍娜在一起的生活是多么有趣。
转眼间就过去了十天。
“玛丽...我们是在哪?”游诺对面的汤姆醒来了。
“汤咪...汤咪...你终于醒了...”玛丽牵住了汤姆的手,“对不起...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记不得到底过去了多久...”
“已经过去十天了。”一男一女两个乘客走了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伊莲娜,是个护士。”伊莲娜说,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男人,“这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在宪师傅。”
“你好,初次见面。”在宪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在你昏迷的时候,是这位女士一直在照顾你。”玛丽对汤姆说。
“是吗...”
之后汤姆突然发现,已经十天没有进食了,他却仍然没有饥饿的感觉。
“没错,在这里,我们不需要进行维持生命的生理活动。”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眼下只能等待了,看来时间似乎是我们仅有的一切。”
“时间吗...”
说完后,四人暂时分开了。
游诺一直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并没有插足。他倒是有些好奇,那两个“医生”想要做什么。
之后那两个医生又去和别的乘客对话了,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别的行为。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隔壁车厢发生了骚乱。
“所有目光都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一名乘客突然站出来大喊,“我是个傻逼!!!”然后他就用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这倒是新奇...师傅?”伊莲娜看向在宪。
“的确...他派我们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那乘客的脖子已经被割开了一半,但他还是生龙活虎的。
“看啊...咕...呜...我的脖子...隔开...一半...惹...可,可就是,死不了。”
汤姆和玛丽接受不了这种场面,晕了过去。
游诺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想再管了。
三十天后。
此时伊莲娜和在宪已经彻底在乘客中树立了威望,游诺这一节车厢的乘客都以他们为首。
“那些疯狂的乘客已经占据了整整五节车厢了...”玛丽担忧地说。
“没事的...有伊莲娜护士和在宪医生在,我们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汤姆安慰道。
六十天后。
“各位,事态正在逐渐恶化。包括我们7号车厢在内的5到15号车厢虽然团结一心,但从16号车厢开始,情况就变得严峻起来。”
“那些疯子一起闯进其他车厢,把人的血肉活活挖出来...那些被施暴的人好像打算靠承受痛苦来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们疯了吗?为了承受痛苦就自相残杀?!”汤姆不能接受。
马上,就有人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在宪和伊莲娜:“伊莲娜小姐!在宪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在宪看了看大家,说:“至少,在列车内的这段时间内,大家希望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是吗?”
“没错!”
伊莲娜补充:“我们希望征得大家同意,然后做好与他们交战的准备。”
“我们要向那些疯子,宣战!”
“...”游诺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那两个医生要行动了。不过他还是没出手的打算,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不过,卡门的声音突然传来:“游诺...”
“你那边什么情况?”
“还好,虽然因为时间流速的关系,我一开始不能和你取得联系,不过后来艾因出手了,然后我就又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了!”
“艾因嘛...”
“不过...w列车我也坐过很多次了,除了最后一次有你帮助外,难道...其他时候我也和他们一样在互相撕扯内脏?”
“呵,谁知道呢?”
第26章 血魔,闹够了没有?
“在宪师傅,可以开始了。”
“我明白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宪拿起了手术刀,然后在他周围出现了一根根红色的粗线。
“谁想先进行手术?”
“我!我!”车厢人争先恐后地报名。
“呵呵,不要着急,每个人都有机会。”伊莲娜笑着安抚道。
游诺默默看着在宪把乘客们的身体组织切下,然后用线缝合在一起。
嘴巴、鼻子、眼睛...这些器官被彻底打乱了,仿佛只要它们还在身体上就没有任何关系。
很快,一个个红色的怪物形成了。
“手术结束了,你们感觉怎么样?”
“超棒...!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我们已经再也分不开了!!”一个和自己男友结合的女孩这样说。
“...”游诺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能听到血肉被拉扯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声音淡去了。
“呼,结束了。”在宪抹了一把汗。
“等等,在宪,还漏了一个。”伊莲娜看向游诺,同时她心里也隐隐感到奇怪,怎么之前一直没注意到这个行为反常的乘客?
伊莲娜走到游诺身边,开口:“就剩你一个了,你想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吗?”
下一秒,伊莲娜就看到,那散发着神秘和力量的金色瞳孔。
“血魔,闹够了没有?”冷冽的声音传到伊莲娜耳朵里。
“什——”下一秒,游诺就掐住了伊莲娜的喉咙。
“呜...你...”伊莲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墙上。
此时,伊莲娜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半张脸人类,半张脸血魔,这才是伊莲娜真正的样子。
在宪马上反应过来,也不演了,操纵着乘客转化成的怪物向游诺袭去。
可惜,那些怪物还没走出两步,就全都化为了碎片。
“住手吧...在宪...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伊莲娜挣扎地吐出几个字。
“...你想做什么?”在宪放下了线,脸色难看地问。
游诺明显有秒杀二人的能力,但还是没有直接出手,那就说明可以谈。这个道理伊莲娜和在宪都是知道的。
“我问,你们答。”游诺说,“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
“第一,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培养图书馆。”在宪回答。
“为什么?”
“随着图书馆的变强,它就会逐渐从大雾中显现,届时我们就能进入图书馆,夺取那份‘光芒’。”在宪毫无保留地把计划说了出去,为了防止游诺不信,还拿出了一张邀请函。
“这是原本计划给那些乘客的。”
游诺没有怀疑,或者说,他本来要问的就不是这个。
“第二,”游诺看向伊莲娜,“你是几代眷属。
伊莲娜沉默了一会,才吐出一个字:“■”
“是吗?”游诺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游诺突然用力了一些。
“你是否认识,堂?吉诃德?”
“没有血魔不知道他吧?”伊莲娜笑了笑。
游诺又用力了一些,鲜血从伊莲娜的脖子上流出。
“不要嬉皮笑脸。”
伊莲娜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知道...”伊莲娜回答。
游诺听完一把把她丢在地上。
尽管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但他还是有些失落。他不是没寻找过对方的下落,但即使是眼线,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的位置...
“堂?吉诃德...”
“...”列车重归寂静,如果忽略其他车厢里的动静的话。
“卡门,刚刚这段不要放到邀请函里。”
“当然!”卡门回。
然后,游诺继续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宪,把那些肉缝起来吧,然后,就按你们原来的计划做。”说完游诺重新闭上了眼睛,好像不会再管他们的任何事情一样。
“...”在宪照做。
之后,无论他们做什么,游诺都没有再睁眼。
“看样子和普鲁托给我们的东西差不多?”伊莲娜猜测游诺也是用某种方法屏蔽了自己的意识,以此度过列车上的无限时间。
“别揣测他的想法了,伊莲娜。”在宪提醒,“赶紧做好该做的事情。”
第天。
“汤玛丽,到这来。”伊莲娜招呼道。
“什么事,妈咪?”一个巨大臃肿的“人”缓缓走了过来,在肉块中间隐约可以看出汤姆和玛丽的头。
“最近过得如何?”
“和以前一样哦!我在想呀,下次是把那些红块块叠成正方形好呢,还是三角形好呢?”
“都挺好。”
“哎,爸比呢?”汤玛丽没看到在宪的身影。
“他到前面的车厢处理工作去了。”
“那妈咪叫我来是做什么呀?”
“我终于收到了有趣的东西...”
伊莲娜指的是邀请函,在宪虽然也有一张,但那另有作用,而现在,她也收到了专门为汤吗丽准备的邀请函。
“来,拿着,把它带给镇民们,然后在上面签字就行了。”
“如果你们能平平安安把上面列出的书籍带回来,那就大功告成了,到时候我会奖励你们。”
“奖励!好耶!!”汤玛丽马上去做了。
“...反正你们也回不来了。”伊莲娜小声说了句。
......
“七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四天!!!?”罗兰大叫。
“......”安吉拉脸色不太好看。
“那个,你没事吧?看上去你很不舒服。”
“真恶心。”安吉拉只说了这三个字。
“我不认为片段中的时间是外界的正常时间。”
“这次的来宾非常特别,一定要设法得到他们的书!”安吉拉下达死命令。
“喂喂喂,你在开玩笑吧?”罗兰说,“那些怪物数量那么多,你指望我们怎么赢?”
“这种情况我当然考虑到了。”安吉拉打了个响指,还在走廊东看西看的汤玛丽立马静止了下来。
“这是?”
“我暂时暂停了来宾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先让司书们再次取得异想体的力量吧。”
“这也可以做到吗?”
“多亏了上层的一位司书。”安吉拉神秘地笑了笑。
第27章 处理异想体的办法
(这两天有门课期末了,忙着复习。)
“罗兰。想必你已经知道对付那些异想体的方法了吧?”
“啊,老实说还不太清楚。”罗兰挠挠头,“就比如说一开始那个浴缸吧,我揍它一顿好像就好了,但对于那个心脏,我就只是碰了它一下,结果也算成功?”
“这很正常。每个异想体都有其各自的处理方式。有些异想体可以交流,但有些异想体完全无法沟通。找到对付每个异想体最合适的方法,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我可以破例让你看看其他楼层司书是怎么对付异想体的。在这方面,他们比你专业得多。”
这一次,由于安吉拉暂停时间的能力有限,她对所有司书都下达了“速战速决”的指示。
-----历史层------
“是那个喜欢跟人玩耍的家伙。”安东尼谨慎地看着眼前比他还要高地泰迪熊,“它变得比以前更大了!”
malkuth倒是很高兴的样子:“没错,它果然还是喜欢拥抱吧?再次见到它的感觉可真棒!”
“安东尼,等一下我去和它拥抱,你在旁边要注意及时把我拽出来哦!”
“好的,malkuth部长!”
欢乐泰迪张开双臂,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malkuth走到了泰迪熊身前,同样张开双臂,然后,啪得一下,malkuth就被拥入怀中。
一开始,malkuth感觉有些温馨,但马上泰迪熊的力道就不断加大,malkuth感觉有些窒息了。
“malkuth部长!”安东尼当机立断把malkuth拉了出来,“你还好吗?”
“没事。这只是它表达爱意的方式罢了,尽管它好像不太会掌控力道...”
泰迪熊手臂依然是张开着的,好像还没有满足。
它想要更多,更多的爱。
既然如此,那么就满足它。相较于其他异想体,欢乐泰迪要善良得多。
在连续几次拥抱后,欢乐泰迪彻底把malkuth当作了主人。
欢乐泰迪的书籍发出光芒,图书馆获得了它的力量。
------科技层------
在Yesod和心辉二人身前的,是一台由某公司生产出的智能清洁机器人——小帮手。
“这只是台失控的机器,只要掌握情报,便很好应对。无需浪费口舌,速战速决。”Yesod冷静地说。
小帮手目前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部长,它正处于休眠状态,但很快就会启动。”
“进攻。”
两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很快就对小帮手造成了很大损伤。
同时,小帮手也突然有了动静。
“启动——清扫程序——”
小帮手长出了四条机械利刃,一边转圈一边快速行进。
“注意躲避。”
Yesod很快闪开了攻击,接着小帮手就因为缺少能量再次进入了休眠期。
如此循环往复之下,小帮手被镇压也只是时间问题。
------文学层------
“法尔斯,一定要忍住诱惑!”hod和法尔斯盯着摆在他们面前的那双红舞鞋。
“呵呵~放心吧,部长。区区一双鞋,怎么可能打动我的内心?”
“不要轻视!那可是异想体!”hod厉声警告,不过看法尔斯真的不为所动,也是放下心来。
红舞鞋,只要 看见那双鞋,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会被欲望蒙蔽双眼,疯狂劈砍对方的脚...
只要能抵制这种诱惑,就算是完成了异想体的考验。
好在,无论是hod还是法尔斯,都是有着坚强意志的人。尽管hod以前也许有过动摇...但她始终是为了自己的初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那双红舞鞋还是无人问津,只能默默放置在那用鲜血浇筑的殿堂,等待某一天其他人的来访。
------艺术层------
Netzhch和杰哥正处于一片奇异的空间,像是泪滴,又像是银河。
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小男孩,公司给他的名字是:银河之子。
在银河之子两旁,有着两个不明生物,一动不动守护在银河之子身边。
”部长,按照公司的资料,我觉得可以尝试和银河之子交流,和他成为朋友。“杰哥这么建议。
Netzhch却摇了摇头:”啊,你只有最后一次的记忆吗...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这家伙可难伺候得很。“
”虽然我也不想打架,但这次安吉拉都特意要求了...换一个快点的方法吧...把他的朋友都杀了。”
“?”
“看到那两个奇形怪状的玩意了吗?如果你和他做朋友又不经常去看他的话,你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
“所以,听我的,给他的朋友解脱吧...那些都是你以前的同事啊...”
“唉。真是的,在都市和人做朋友很难,结果和异想体做朋友也不行吗?”
“这就是我们生存的世界...”Netzhch自嘲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吧...早就习惯了。”
两人聊着天,但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很快那两个不明生物就被镇压。
“不!请不要带走我珍贵的朋友们!”银河之子流下了眼泪。
“是了,没了朋友你很伤心吧?”Netzhch提着剑走到银河之子面前,“但你为什么要夺走别人的朋友呢?”
然后,Netzhch把剑插进了银河之子的胸口。
“镇压完毕,可以去喝酒了。”
------------
安吉拉恢复了图书馆的时间。
“哇!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小镇以外的地方呢!”汤玛丽高兴地手舞足蹈。
安吉拉强忍着恶心走到汤玛丽身前。
“您好,我是图书馆地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我是爱之小镇地汤玛丽哦!安吉拉...妈咪...让我来这里拿书!”
“穿过那扇门即可找到。”
“谢谢你哦!”
在汤玛丽离开之时,安吉拉问了一句:“汤玛丽,你还记得...汤姆和玛丽吗?”
“汤姆?玛丽?那是谁啊?”
“......”
第28章 折成三角!
“这次的来宾数量有些多,所以我决定让两个楼层分别接待。”安吉拉说。
“那些普通的镇民就交给历史层了,至于汤玛丽...”安吉拉看向罗兰,“罗兰,交给你可以吧?”
“啊,我吗?”罗兰指了指自己,“不是,那么大一个玩意,就让我们两个上?”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安吉拉说完,打了个响指,罗兰和助理司书就被传送到了总类层,直面汤玛丽那个庞然大物。
助理司书脸色平静:“罗兰先生,准备上吧。”
“等等等等等等!”罗兰叫住了他,“你怎么这么冷静啊?这怪物一看就不是两个人能打的吧?”
“也就那样吧,这玩意放脑叶公司里都不够看。”
“哈...你们脑叶公司里都是些啥玩意...”
助理司书想了想:“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不过...大概有很多和‘钢琴家’类似的怪物吧?”
“钢琴家...”听到这个名字,罗兰下意识握紧拳头。
汤玛丽在一旁看着两人无视自己说话,感到很生气。
“你们在玩什么呀?汤玛丽也想要玩!”
然后,汤玛丽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冲向二人。
“先别闲聊了,专心战斗吧,罗兰先生!”
“嗯...”
汤玛丽抬起巨大的肉手向罗兰砸去,助理司书举剑格挡,但却连人带剑被汤玛丽一把抓住。
“不好!下意识以为手中抓着的是E.G.o了...”助理司书懊恼不已。
“抓到你啦!”汤玛丽笑起来,“我想想哦...要把你做成什么形状呢?”
“呐,你是喜欢三角还是方块啊?”
“妈咪说,三角形比方块更稳定呢!那就把你——折成三角吧!”
说着,汤玛丽一下折断了助理司书一根手臂,引得后者发出一声痛呼。
然后,罗兰眼睁睁看着汤玛丽肆意玩弄着同事的躯体,把他硬生生折成了三角形的模样。
“喂!你没事吧!”罗兰大喊着,可是助理司书再也不能回应他了。
“又一次......”罗兰眼神里的随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即使我在现场,也不能拯救他人的逝去吗?”
“如果什么都无法守护,就算复仇成功,那也不过是一具空壳吧...?”
汤玛丽玩腻后,又来到了罗兰前面。
“叔叔,你在和谁说悄悄话呢?”
罗兰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把剑对准了汤玛丽。
“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悲惨的遭遇...我现在只知道,你杀死了我的同事,那么——我就要让你以死谢罪!!!”
【携带者的心率瞬间提升至2倍以上,并获得了惊人的肌肉活力与力量。】
【我触碰到了冰冷而僵硬的手。——我曾深爱之人的手。】
【一颗无主之心,即使与身体分离也从未停止跳动。】
罗兰全身都冒出了猩红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在汤玛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斩下了汤姆的头。
看着地上滚动着的脑袋,汤玛丽迟疑了片刻。
“汤...咪?”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汤玛丽尖叫起来。
“不...不...不!汤咪,汤咪,汤咪!为什么你不回应我?汤咪!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罗兰冰冷地看着这一幕,“失去挚爱的感觉不好受吧?”
“汤咪...汤咪...”汤玛丽失魂落魄地呢喃着,再没有任何动作。
“抱歉啊,在三角和方块之间,我更喜欢方块呢。”
罗兰这样说着,同时一剑一剑削去汤玛丽身上的肉块,直到它彻底变成了一个标准的正方体。
最后,罗兰用力刺穿了玛丽的头。做完这一切后,他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爱之小镇,舞台落幕。
“呼...呼...”罗兰大喘着气,他还停留在刚刚的场景中,久久无法释怀。
“这就是...异想体。”罗兰没想到在应用了所谓的异想体书页后,他会变得如此...暴躁且偏激。
“异想体就是这样,常人完全无法理解其存在。”安吉拉说,“不过,多亏了你,图书馆获得了一本很好的书籍。”
“那啥...你应该不会让malkuth或者hod变成那种怪物的样子吧?”罗兰问。
“当然不会,更确切地说,我只会让司书使用汤玛丽的战斗能力,而不会将其的外观投影给司书。”
“那就好...”罗兰实在无法想象malkuth和hod两人的脑袋出现在汤玛丽身上的样子。
“你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邀请函又有反应了,这次应该还是和wARp列车有关的来宾。”
“去看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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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等舱的乘客们,你们好。”在宪两手插兜,走到了头等车厢,看到了两侧一个个特殊的休眠舱,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以巢中居民的平均收入为准,乘坐一次头等舱,大约需要花费两个月的工资吧?换作后巷居民,可能要为此努力工作整整一年。”
“我很好奇:既然10秒就能到站,那为何要设置头等舱?”
“现在看来,这头等舱还真是物有所值,毕竟,你们在这儿睡得可真够无忧无虑。”
......
在宪说了很多,话语中充斥着对w列车乘客的同情,以及对“翼”的鄙夷。
“不过,相比其他,这才是我最在乎的。”在宪粗暴地拆开了列车上一块略微凸出的铁板,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一个印有t公司标志的盒子。
“啊,真是厚颜无耻。t公司就是这样和w公司达成了肮脏的合作。”
这时,伊莲娜走了过来:“你这废物躲在那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当然是在跟那些窥视着我们的家伙对话。”
“哦,是哦,好像是有这样的计划。”
“不过,普鲁托给我弄的这副样子也快到头了,那么,让我们开始吧?富家老爷们?”
“生活真是奇妙啊,我们的一切都好像是被安排好的傀儡戏。是时候让这场傀儡戏开幕了。”
在宪挥舞着傀儡线,那些休眠舱中的乘客在惊恐中被唤醒,然后被活生生做成一个个傀儡。
在在宪的操纵下,傀儡们签下了邀请函。
与此同时,列车也即将到站了。
第29章 W列车清扫人员
“列车已抵达,将于十分钟后到站。”
“动作快!”萝丝指挥着队伍里另外两人。
三年时间,萝丝已经升职为清扫人员大队长,森也成为了正式员工,同时他们小队里还多了一个新的实习生——莱斯蒂。
“列车已到站。”
萝丝三人进入车厢。
“看来是非常典型的类型呢!”莱斯蒂好奇地四处看着。
“呜哇,真亏你第一次能不吐出来。”森有些诧异地对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后辈说。
“嘿嘿,我可是23号巷的呢!”莱斯蒂吐了吐舌头。
“23号巷?!难怪...”
“等一下。”萝丝看到了坐在座位上闭眼的游诺,“还有一个正常人?”
“哈?”森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而且这个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游诺睁开了眼睛,看到萝丝三人,就明白列车已经到站了。
在宪和伊莲娜已经不见了,看来他们已经处理掉了第一批来的清扫人员...
“又是你们啊。”
萝丝脸色极其难看地说了几个字:“暗金工坊主...你果然还活着!”
“卧槽!”森也反应过来,三年前他也见过游诺一面。
“不是,好哥哥,你一共坐过几次w列车,怎么两次都能被我们撞上?!”
莱斯蒂虽然很好奇,但她也知道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也就乖乖闭嘴了。这就是后巷人天生的本能——趋利避害。
萝丝皱眉:“按照w公司的规定,色彩收尾人或地位等同者,只允许乘坐w公司准备的专车...你已经两次公然违反规定,难道真的以为w公司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你大可以问问。”
萝丝刚想掏出终端请示上级,上级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萝丝与领导通话期间,游诺一直默默等着,而游诺和萝丝都没有说话,森和莱斯蒂也不敢说什么。
最终,萝丝面色阴沉地挂断了电话。
“森,莱斯蒂,情况有变,头等舱数十名乘客失踪。”
“哈?有乘客失踪了?!!”
“嘘!小声点!失踪的何止是乘客啊,那可是头等舱的老爷们!”
萝丝看向游诺:“公司让我询问,头等舱乘客的失踪是否与你有关。”
游诺淡定地摇摇头,确实都是在宪干的。
“呼。”萝丝稍稍松了口气。
“马上停止清扫任务,回到公司。”萝丝下达命令,随后又看向游诺,“对于你的行为,公司的态度是:既往不咎。不过,希望你下次能乘坐为你准备的专车。”
之后,萝丝三人就急匆匆离开了。游诺知道,他们大抵是要去图书馆了。
......
图书馆,罗兰脸色极其难看。
“那的确不是故障...妈的,w列车我也坐过一两回。”
“可你什么都不记得?”安吉拉问。
“完全没印象。只记得自己在一个劲感慨科技越来越好了。”
“那帮该死的高层...他们什么都知道...”
安吉拉倒是没觉得什么:“脑叶公司也是如此,不过见到其他翼的羞处让我感到新奇。”
“这事关w公司的秘密,他们一定会不惜代价回收这次的书籍。”
“随时欢迎,图书馆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来宾。”
“馆长依旧光明磊落。”罗兰半夸半讽地说。
“话说回来...”罗兰想到了刚刚那些被下面四层麻溜清理掉的傀儡,“那些傀儡是不是还有神志啊?”
“似乎是的,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获得书籍。”安吉拉回复,“但他们虽然神志尚存,却只能任由傀儡师操纵身体,按照他的指示行动。”
“他们不得不亲眼目睹自己的身躯被丝线牵动着,而他们的意识与感知依旧是完好无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罗兰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安吉拉点头,“没错,傀儡师也是扭曲。那些傀儡只是他的下位产物。”
“可是,扭曲不应该都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吗?”
“谁告诉你的?”安吉拉问,“对于扭曲,即使我也知之甚少,所以我才要收集更多的书籍。”
“不过,那个傀儡师似乎只有头部发生了扭曲,其余部分还是人类的身体,或许那就是他能保持神志的原因?”
“谁知道呢?”罗兰耸肩。
......
正如其他的来宾一样,w列车清扫人员,也化为了图书馆的馆藏。
“如果把这本书公之于众,w公司会像脑叶公司一样顷刻崩塌。”安吉拉指了指手中的“w列车清扫人员之书”。
“说起来,现在才问...”罗兰试探地开口,“关于你在脑叶公司反复执行的那个计划,脑叶公司崩塌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差不多。脑叶公司自我牺牲,将自无限循环中获得的启示赋予都市人。”
“到头来,L公司那个疯狂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成功?不,计划失败...准确地说,是失败了一半...是我毁了它...”安吉拉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什么?”罗兰吃惊,“但计划不是成功了吗,就是那个白夜黑昼...”
“原本光会持续发射七天,但为了我能成为人类,老师截取了四天的光,用于创造这座图书馆。”
“也就是说...扭曲,本不应发生?”
“或许?我又不在都市,为什么要关注这种事?”安吉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罗兰已经把手按在了剑上。
“不...在等等...时机还未到...”
......
游诺从列车中出来,却发现车站里有一个意料之外的熟悉身影。
“阳。”游诺叫住他。
阳的身体肉眼不可见地微微颤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游诺先生...这么巧啊...”
“你要去哪?”
“食指派我去其他区找‘谢肉祭’获取布料,顺便派发指令。”
“所以,你是要坐w列车?”
“是的。”
“头等舱?”
“没错。食指给了我一笔丰厚的资金。”
“我也去。”
“......?”
第30章 脏衣服
“您的意思是...您也要乘坐w列车?可是您应该没有预先买票...”
“把坐标给我,我去那里等你。”
“哦...”阳乖乖地写了张纸条交给游诺。
阳给的纸条与指令的纸条几乎一模一样,连字迹颜色和笔迹都大差不差。
游诺随便看了一眼,就在阳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留下阳一个人叹气。
“这可真是...”
......
游诺先一步来到地方,发现三个“谢肉祭”正啃食着清道夫的尸体。
所谓谢肉祭,是一个由裁缝组成的帮派。谢肉祭的成员身着长袍,相貌诡异,身体由线与刀刃组成,脸部有可张开白色假面,利用机械足如昆虫般爬行。
“清道夫的味道、在带来惊喜这方面、从没让我失望过?”
“总是、以新的方式、令人作呕吗?我从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种、污秽的味道。”
“这让我想起、以前吃的、收尾人的味道。很柔软吗?我当时、吃得很开心。”
“肉质很硬、难以食用,但很好吃吗?能织出、优质的丝绸。我非常满意。”
“我们必须、再食用清道夫、整整一周。”
“因为、我们必须、纺织更多丝绸吗?”
游诺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这种说话方式,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换作平时,最次也必须是“都市梦魇”级别的人他才会关注,但现在看来,梦魇以下的级别,也有很多新鲜的东西。
而此时,阳也终于赶到。因为这地方距离w列车站台不远,加上阳几乎全程是跑着过来,所以速度才这么快。
“谢肉祭的各位,还有游诺先生,你们好。”
“你好?还有这位、未知人物?何时来的?”
游诺看了眼阳,叫他解释。
“我是来给各位送新的指令的,至于这位...嗯...他是代行者。”阳匆忙之下给游诺编了一个身份。
“我们几个、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代行者来呢?”
“如果你们违反指令,那么这位代行者先生就会立刻把你们杀死。”阳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这次的指令要求你们前往图书馆。然后,这是邀请函,按指令来说是必需品。”
“指令要求、必须遵从吗?”
“看来是的、不得不去了?”
“那就去吧、清道夫不好吃。”
谢肉祭签下了邀请函。
待谢肉祭消失后,又走来一伙人,他们穿着毫无色彩的衣服,全身覆盖着显眼的黑云纹样的刺青。此外,他们无一例外都佩戴着一把锐利的武士刀。
“看来我们来晚了?”为首的女人说,“还有...食指的传令员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带了一个小弟?”
“这是拇指麾下的黑云会。那个领头的人叫做纱世,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分别是银和杨。”阳小声向游诺介绍道。
然后,阳又对那一伙人说:“黑云会的各位好?”
不过纱世却毫不领情,傲慢地昂起头:“我可是听说...不久之后就要‘拉勾’了,食指的人还真是明目张胆呢?”
“大小姐,我们要怎么做?”
纱世想了想:“虽然只是一个传令员...但再怎么说也是食指的直属人员...按理来说,我们不是对手。”
“那就各走各的道吧。”纱世不再关注阳,而是四处寻找什么。
很快,她就在不远处的地上看到了她要的东西。
“看来那就是拇指先前订的诺沃面料...可谢肉祭那帮人呢?”纱世找了半天也没看见谢肉祭的身影,“只是一个小帮派,还敢放拇指的鸽子?!”
“如果你要找谢肉祭的话...”阳默默开口,“他们已经去图书馆了。”
“图书馆?”纱世愣了愣,“那可真是...——那交易怎么办?”
“大小姐,既然谢肉祭已经不在了,那么我们就可以视为对方违反了合同,直接拿走这批面料。”银附在纱世耳边说。
“哦?好主意!”纱世直接派人取走了面料。
“那么,既然事情办完,我们也就先走了。”
黑云会的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马上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于是,这里只剩下了阳和游诺。
“那个...”阳刚想因为刚刚说的话道歉呢,就听到游诺先问:
“所以说,都市的布料,都是谢肉祭生产的?”
虽然说话被打断了,但是阳还是觉得先回答游诺的问题为好。
“不...谢肉祭只是众多裁缝中的一种而已。谢肉祭通过吞食人类制作丝绸和编织布料,该能力是解禁已久的奇点技术,来自一片被折断的翼。虽然这一技术已经随处可见,但谢肉祭总能够精确地找到委托者所需的丝线,以及能够抽出丝线的猎物。凭借着强大的业务能力,谢肉祭一直在裁缝中维持着较高的地位。”
阳尽可能地详细说明。
游诺的脸色不太好看。阳奇怪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谢肉祭产生的布料属于质量非常高的?”
“嗯...诺沃面料确实是质量非常上乘的布料,有些色彩收尾人的衣服就是用这种布料制作的。”
“...”
然后,在阳惊讶的目光中,游诺直接快速把他身上那件大衣扔在了地上,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诶?!游诺先生,你这是...”
“换一件。”
“啊...为什么?”
“原先那件可能就是用这种面料做的。”
“额...那现在这件?”
“不清楚,但一定不是诺沃面料。”游诺说,“当时买的时候,店员询问要哪种面料,我因为分不清,所以每种都定制了几份。这件好像是最便宜的,所以应该不是高级面料。”
“嗯...啊...”阳惊讶的同时也在默默感慨,有钱就是不一样啊。不像他买一张w列车头等票都要心疼好久...
但是...阳看了眼两件一样的衣服,默默地想:游诺买的衣服...真的有便宜的吗?
“但是...为什么您突然就...”阳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得体地说出心里话。
游诺没在意,回答说:“我从来不使用以‘人类’为原材料制作的任何东西。”
“哦...”阳很想问一声为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即使是便宜的布料也不能放心...”游诺自言自语,看来,是时候开发一下暗金的新用法了。
那四天的光芒,三天半用于帮助安吉拉打造图书馆,剩下半天,全部都被他给取走了。
这么多的量,应该足够他用暗金搞点新玩意...
“游诺。”卡门突然打断了游诺的思考,严肃地说,“就在你附近,有一个很强的扭曲。其实力...大概率不在钢琴家之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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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筋疲力尽?厌倦。想要休息?肚子饿了。想离开这里?
安吉拉:想被大卸八块?溶掉骨头。让你肌肉爆炸?还不会死掉。
第31章 游诺vs塔尼娅
游诺没怎么思考,就决定去看看。他也想见识一下,更加强大的扭曲是什么样子。
“跟我来。”游诺拉住阳的手。
“啊?好的!”
然后,游诺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扭曲所在的方向。
......
“吼,终于来了吗?”
等到游诺到达时,只看到了满地黑云会的尸体,和一个有着狼头的人。
这个人身高约190厘米,叼着根烟斗,戴着许多金链子,正坐在一根钢管上看着游诺。
“这...恐怕是‘狼之时刻’。”阳的语气无比凝重,他显然也听过对方的大名。
“我叫塔尼娅,我可是等了你们好久。”塔尼娅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这些小喽啰实在一点都不经打,我还没热身呢,他们就全部倒下了。”塔尼娅说着还踩了踩旁边一个倒下的人。
“暗金工坊主,游诺,我没说错吧?”塔尼娅把烟斗取下来,吐出一口烟圈,“你的各种事迹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并未亲眼见过你的身手。正因如此,我对你究竟有多强相当好奇呢……”
“整天听那小子说你有多强,我耳朵都出茧子了。”
“所以...我啊...”塔尼娅话还没说完,突然猛地冲出,朝游诺用力挥出一拳。
阳只是眨了个眼,就看见塔尼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眼前,但是挥出的拳头却被游诺轻易拦下。
“哼...看来你的名声不是空穴来风。”塔尼娅退后几步。
“你先退到一边。”游诺把阳推开。
阳乖乖远离了战场,但还是担忧地看着游诺那边,生怕他出什么事情。
塔尼娅对此不屑一顾:“你明明拥有这么强的力量,却为什么要保护像他一样的弱者?”
游诺对此不明白,他乐意就这么干了,为什么需要理由呢?
“这有什么关系吗?”
“呵,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适应了这种环境的家伙才能够生存下来啊。而那些无法适应的便会被吞噬或是过滤掉,最后彻底消失。那些能够位居食物链顶端的强者们才是最适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生命体,不是吗?”
“或许吧。所以你渴望力量是吗?”
“啊,是啊。”塔尼娅骄傲地点头,“力量这东西可谓是在诸多能够展示自我的方式中最确切、最纯粹的。只需要证明‘我比你强’便足矣。没有任何修饰和虚伪,就是那么纯粹。”
“而我的目标,就是创造一个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
游诺点头,不论对错是非,有理想,就是好事。他决定等一下放塔尼娅一马。
塔尼娅接着说:“所以说,对于你,老娘我可是好奇的很啊!听说你一夜之间覆灭了一个巢?呵呵,要你真像别人吹的那样厉害,那我倒是要好好见识一下!”
游诺思索了一会,最终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柄长枪。
与此同时,塔尼娅已经先游诺一步发起进攻。只见她不到瞬息的功夫,就已经绕到了游诺的身后,蓄势待发就是一拳轰出。
“真以为刚刚老娘在玩真的呢?”塔尼娅嘲笑道。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即将命中的那一刻,游诺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并且她本能地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寒意。
“嘁!”塔尼娅下意识躲开,一道寒芒就穿透了她刚刚所站的位置。
“妈的,速度比我还快!”塔尼娅大骂一声,决定改变思路。既然速度比不过,那就比纯粹的力量!
想到这,塔尼娅主动用拳头迎上了游诺的长枪。
只不过,塔尼娅也不是傻子,在枪尖和拳头即将撞上的时候,她巧妙地改变了方向,一手抓住了枪杆。
得手了!塔尼娅想着,就要把那柄长枪夺走。
可是,塔尼娅发现,无论她怎么用力,那柄枪就跟被固定在游诺手上一样,死活也拿不动。
再次看着游诺那双冷静的黑色眼眸,塔尼娅不禁流出了几滴冷汗。
这还没完,塔尼娅显然没有注意到,游诺的枪杆,也是使用最纯的暗金制成的...
“呃啊——什么逼玩意?!”塔尼娅握住枪杆的手就像被腐蚀了一样,不断流出鲜血。
“还要打吗?”游诺问了一句,他可是充满耐心与仁慈的,所以他愿意放塔尼娅一马。
“你他妈——可别把人看扁了啊!”塔尼娅忍着手上传来的痛苦,怒吼一声,同时使出全力去抢夺游诺的长枪。
“...!”游诺不经意间,竟是让手中的长枪不小心向前滑动了几毫米。
“这份狠劲,倒是不错。”游诺赞赏地说了一句,然后一把甩开塔尼娅的手,手一抬,一下子把长枪扔了出去,正中塔尼娅胸口。
塔尼娅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妈的...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你甚至都没认真对待...”塔尼娅虚弱地说。
游诺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阳,走了。”
“啊?哦哦...”阳乖乖跟了上去,只不过这次他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至于那柄长枪,游诺也不打算回收了。本来长枪就是他为了方便投掷批量生产的,要多少有多少。
......
待游诺和阳彻底离开塔尼娅的视野后,一团黑雾在她面前浮现,从中走出来一个脑袋变成黑雾的人。
“真是狼狈啊,塔尼娅。”
“妈的,少废话,赶紧把这该死的长枪拔出来!”
“即使濒死还是这么盛气凌人吗?”x摇了摇头,然后云淡风轻地拔出了塔尼娅胸口的长枪,又递给她一个绿色的小瓶子。
“治愈安瓿,自己用吧。”
x说完,就直勾勾看着手里的长枪,一团黑雾覆盖在他手上,暂时防止了他被暗金侵蚀。
“纯度这么高的暗金...全都市也只有一个人能拥有...”
塔尼娅也完全恢复了过来,完全没有差点死掉的样子。
“你可没说过他还会用枪。”
“没办法,那家伙用什么武器似乎完全就是凭他心情,鬼知道他会掏出什么东西出来?”x对此并不负责。“不过,你觉得他怎么样?”
“自己想,就那么点时间能看出什么东西!”塔尼娅没好气地说,“还有,你手上那件衣服又是什么鬼东西?”塔尼娅指了指x手上的大衣。
“呵,你不需要知道。”x说着把衣服藏了起来,“还有,你最近就乖乖休养吧,真以为光凭K公司卖给普通人的治愈安瓿就能完全恢复暗金造成的伤口?”
“妈的!”塔尼娅愤愤地又踩了地上的黑云会成员一脚。
“da'at...这一切都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x深深看着手里的暗金长枪。
虚无弄臣在x体内看着这一幕,在心里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搭档!我真期待——你彻底堕入深渊的一天!”
只是,x手上的暗金长枪,突然颤了一下,然后几滴暗金色的水滴通过x手上的黑雾渗透了进去,进入了虚无弄臣所在的空间。
“不是,这么小气?我一个小小的投影的分身都这么欺负是吧?”
虚无弄臣被这几滴液态暗金折磨得不轻,看来得消停一阵子。
第32章 自然科学层
“罗兰,算算时间,自然科学层也该开放了。”安吉拉说,“那一层的司书叫做tiphereth,你可以去与他们见面了。”
“他们?”
“嗯,自然科学层比较特殊,有两名指定司书。”
“那好啊,说不定我也能轻松一点。”罗兰笑着说。
罗兰走到了自然科学层。
这一楼层的主题颜色是金色,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罗兰走进司书的房间,却没看到人影。
“我说!tiphereth~!在吗在吗~!”罗兰喊道。
下一秒,他就听到一声愤怒的吼声:
“吵死啦!!!”
罗兰低头看去,才发现在他面前有两个孩子。
“人家明明就在你面前,你朝空气大喊大叫个头啊!”
“搞什么,完全是小孩子嘛?”
“你老师没教过你不要以貌取人吗?而且我也有一米六了啊喂!”
“准确来说是159厘米,丽莎。”伊诺克泼了盆冷水。
“哈。”罗兰吸了口气,“我老师只教过我怎么战斗和杀人,真是抱歉了啊。”
“所以说,你们也曾经是脑叶公司的部长?”
“没错。”
“让两个小孩子当世界之翼的部长?我在做什么梦...”罗兰小声呢喃。
“喂!我可是能听见的哦!”丽莎大喊。
罗兰摆摆手:“抱歉抱歉,所以呢,你们都叫tiphereth?”
“每个人都要先问一遍这个问题?”丽莎莫名说了一句。
“哈?”罗兰不明所以。
最终还是伊诺克给出了解答。
“我们都叫tiphereth,但为了方便区分,你可以称她为tA,我则是tb。”
“这不是能好好沟通的吗?”罗兰看了眼伊诺克,又对丽莎说,“怎么跟你交流就这么难呢?”
丽莎偏过头去:“我可不想跟蠢货交流。”
“自然科学层...我还以为搞学术研究的会更沉稳一些呢...唔!!!”罗兰说到一半,突然腹部被用力丽莎捶了一拳。
“你这小孩...在做什么...”罗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不要瞧不起人了!我了解的科学知识绝对比你多!而且论起实际年龄,我可是比你还要大!”
“tb?为什么你只是这样看着?你们是双胞胎吧?”罗兰想让tb帮他说话。
伊诺克默默闭上了眼睛,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顺带一提,在丽莎的强烈要求下,伊诺克的身高是158厘米。
玩笑归玩笑,过了一小会后,罗兰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好了,罗兰。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来聊正事吧。”丽莎突然正色起来。
罗兰还以为是要讨论工作方面的事情,也换上了严肃地表情。
“既然你是外面的收尾人,应该对外面的事情很了解吧?”
“很了解说不上,但你可以先说说看。”
“嗯...你知道我们师父的信息吗?他叫游诺。”
“......”罗兰突然沉默下来。
“怎么了?”丽莎不解。
“不知道。”罗兰搞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关心游诺,但他还是希望游诺不要回来的好。
“这样啊...”丽莎很失望的样子,但是伊诺克却好像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不过,你刚刚说,他是你们的师父?”
“对啊。”丽莎点点头,“我和伊诺克一开始都是郊区的孤儿,我们被从郊区带回去后,就是师父负责照顾并教导我们的。”
“原来如此。”罗兰点点头,突然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坏主意,他嘿嘿一笑,又突然问丽莎,“那如果你师父和tb同时掉进水里,你只能救一个人,你会救谁?”
丽莎举起了拳头,“我可以先把你也扔下去!”
丽莎朝着罗兰就追了出去。
“喂喂!来真的啊!错了错了!下次来捎一本童话书给你行了吧!”
“罗——兰!!!”
两人一路从自然层跑到了历史层。
hod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丽莎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Yesod则是不予理会。
malkuth也加入了追逐罗兰的战线。
最后还是安吉拉实在看不下去了,强硬地把三个人都传送回了各自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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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回来啦!”游诺和阳分别,回到家,就看到珍娜笑嘻嘻地打招呼。
“首脑每天都没事做的吗?”游诺问。
“差不多吧,你有见过老板亲自下场工作的吗?”珍娜摆摆手,然后诧异地看了眼游诺,“你换衣服了?”
“?怎么看出来的?”游诺两件衣服明明完全一样。
“这你就不用管啦~”
“算了...”游诺叹了口气,决定不深究这件事,他感觉如果深入这个话题可能会出事情。
“珍娜,我想让你帮个忙。”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也会有求人办事的一天。”珍娜嘴巴张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说吧,是什么事?”
“你家还有空的房间吗?要足够大、足够空旷的。”
“咋滴啦,你要把暗金工坊搬过来?”珍娜半开玩笑地说。
“对。”游诺竟然真的点头了。
“呃,你来真的啊?”珍娜想再确认一下。
“对。”
珍娜扶额,但还是帮他找了个地方。
“地下室,除了有些潮湿外,完美符合你的条件。”
游诺看了眼,觉得还行,干脆了当地把暗金工坊整体搬了过来。
原先空旷的地下室,一瞬间多出来一个工坊。
“看上去不错呢,这样也不用担心工坊再被拆掉了是吧?”珍娜满意地看着工坊的布局。
“还有...”珍娜指了指那个被巨剑插着的个体,“你就不怕我把祂夺走?”
“随便你吧...”游诺回复,“我不打算把工坊继续开下去了,所以也用不上这么多的暗金。”
珍娜撇撇嘴:“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这种星空之外的东西,我们首脑向来都是不会主动使用的。”
“你还没说呢,既然不开工坊了,又是打算干嘛?”
“做件衣服,别人卖的我用起来不放心。”
“呵,真是有你的风格。”珍娜虽然能猜到几分,但真听到的时候还是无奈叹了口气,游诺向来是会糟蹋东西的。
“对了,给我也做一件。”珍娜突然来了句。
“行。”
第33章 暗金布料
珍娜离开后,游诺开始思索如何使用暗金“缝纫”衣物。
理论上来说,暗金是不可以制成防具的,一是因为暗金生来与“生”对立,生灵触碰到就会遭到反噬,所以穿上暗金防具反而会导致使用者受伤;二是因为暗金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一定的自主意识,虽然远远达不到“思维”与“智慧”的程度,但也会本能地排斥被制作成防具。
但是,“光”或许能削弱这种影响。
游诺尝试着将一部分的“光”注入到暗金中,起初暗金会产生一点反应,和光激烈地争夺主权,但最终似乎是暗金占了上风,又变回了最开始的样子。
游诺皱眉,莫非是纯度的原因...
“生”与“死”的本能按理来讲是同级的,但代表“死”本能的暗金纯度远大于游诺手中这份残缺的光,因此会出现刚刚的情况。
游诺换了一份最低浓度的暗金,再将其与光混合,这一次的反应要平和得多,且两种力量势均力敌,不分高下。
最终,暗金趋于稳定。
游诺发现,融合了光的暗金,在保持原本的强度不变的情况下,柔韧性提升了非常多,这使得制成暗金布料成为可能。不仅如此,触碰这种暗金会感受到某种“温暖”的感觉,可以令使用者抵御精神方面的攻击。
“不错。”游诺心情很好,目前来说他的想法是正确的,暂时唯一缺少的就是更多的光了。
只不过,脑叶公司所拥有的光,三成被赐予了都市,三成半在安吉拉那,半成留给了游诺,另外三成则是作为“金枝”深埋各个支部底下。
其中,支部的光最好回收,但仅仅是那一部分的光想必无法起到太大作用。
看来只能先用低级的暗金凑合一下了,剩下的事情等图书馆安稳下来再考虑。
没过多久,游诺就带着暗金布料回到了屋内。
“这就是你新搞出来的东西?”珍娜瞅了眼游诺手里的布料,“看上去还行。你去给鲁妲吧,让她找裁缝制成衣服去。”
“对了,”珍娜多嘴问一句,“是两人份的吧?”
“没错。”
“那就行。”
鲁妲很快就把暗金布料拿走了,照她的说法,制成衣服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因为寻找合适的裁缝、审核完成度、质量检查都是很耗时间的活。
但是这只是珍娜吩咐对方这么说的而已。因为珍娜要瞒着游诺搞些大活!
而且,衣服晚点做好,游诺说不定就会晚点走呢?珍娜只是想和游诺多待一会儿,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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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内,安吉拉仔细阅读着书籍。
突然,下四层的异想体书籍莫名发出了闪光。
“怎么回事?”安吉拉皱眉,图书馆的所有书籍都应该在她的掌控中才对,理应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而且,不仅如此,随着这四本书籍的异动,邀请函也无法发送了,看来是只有解决了这些异想体才能进一步发送邀请函的样子。
安吉拉检查了出问题的四个异想体,分别是:精灵盛宴、歌唱机、蜘蛛巢、棘刺公交。
“还好都不是危险的异想体...”安吉拉松了口气。
于是,她命令各层司书进入异想体的书中世界。
......
历史层。
“我去!这还是我认识的小精灵吗?怎么这么大这么恶心?”晨黎一见到那畸形的怪物就不由感慨。
安东尼不禁扶额叹息:“晨黎...好歹你也是公司唯二的最强员工,能不能沉着稳重一点?培训部的法尔斯在这方面就比你好很多。”
“前辈,不是,我话还多啊?我觉得比起以前已经很收敛了好吧?部长你说呢?”
malkuth对着两人笑了笑:“好啦,安东尼和晨黎,你们可是公司资历最老的员工之一,怎么还是吵吵闹闹的?这要是被以后的后辈看了去可多丢人啊?话不多说了,先镇压这次的异想体吧?”
“精灵盛宴”,顾名思义,就是一堆精灵把人类吃掉的异想体。当然,如果没有人类可以使用,饥饿的女王就会把獠牙伸向自己的同胞...
“咔!咔!咔!”精灵女王一下子就吞掉三个精灵,但精灵体内含有毒素,一瞬间精灵女王就自己倒了下去,不停抽搐。
这段时间内,malkuth三人也很轻易地就把精灵女王镇压了。
随着精灵盛宴书籍的激活,历史层的最后一名司书——维多亚,也随之苏醒。
科技层。
“歌唱机...我曾在公司资料中看过这个异想体。”心辉说。
“由活人演奏出的旋律...哼哼哼~”血依对这个异想体很感兴趣,甚至想亲自钻进去看一眼。
“血依,你应该学会控制自己对鲜血的渴望,我不希望再一次看见你死在我面前。”Yesod皱着眉头叮嘱这个不让他省心的员工。
血依,原本是他和主管的得力干将,却因为她的性格而过早离去,x曾因血依的死亡失落了好久。
“了解!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血依问。
“控制自我,不要被歌唱机的演奏迷惑心神。”
马上,歌唱机开始演奏起来。
这种音乐好像有未知的魔力,会使人忍不住地将活人投入歌唱机之中。
Yesod和心辉还好,他们较为理性,但血依就不一样了,她不断冒着汗,表情挣扎,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失控。
Yesod见状,当机立断拿出一把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在血依的嘴角,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明。
“部长...”即使是血依,也难免感动。
“不要多言,集中精神。”
“嗯!”
于是,曲罢。
科技层下一位苏醒的司书是子峰。
文学层。
hod与两名司书来到了一个阴森的树林。天空中布满着蜘蛛网和长满红色眼睛的蜘蛛巢,地上有无数小蜘蛛密密麻麻地爬行着。
“对方的数量太多了...”hod说,“强攻大概率不可行,我们只需守好本分,不要伤害到那些小蜘蛛,它就不会从天上攻击我们。”
“hod部长真是温柔啊,”法尔斯笑笑,“如果是我,一定会下达进攻蜘蛛巢的指令,为了这次行动我可是专门携带了附带火焰的武器。”法尔斯举了举手中的火棍。
“毕竟,hod部长一直都是温柔的人呢,也正是这样,大家才爱戴着她,不是吗?”颜洛这样说。
“哈哈...我只是觉得蜘蛛巢真的很爱自己的孩子呢...”
在三人的有意控制下,没有任何一个蜘蛛受伤,最后蜘蛛巢也闭上了眼睛,算是认可了三人。
文学层苏醒的司书是阳华。
艺术层。
Netzach看着那长满刺的花。
“听说你会给人带来快感...”
“在幸福中脑袋爆炸...或许也不错...?”
“只不过...痛苦是人必不可少的东西...”
“正因痛苦...人类才能拥有生存下去的勇气...”
“所以...抱歉...安息吧。”
随着Netzach话说完,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和白渺都同时对棘刺公交发动了攻击。
棘刺公交的威胁非常低,只要不去触碰它第一下,就不会沉迷于快感,同时其本身战斗力不强,所有死在它手上的员工基本全都是故意求死的。
艺术层的下一位司书是,克里斯。
四个楼层几乎不分快慢同时完成了异想体的考验。
与此同时,邀请函也有了反应。
“奇了个怪了?安吉拉,你好像没有发送邀请函吧?”
“没错。”安吉拉点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看来,邀请函似乎在自行展示一段信息。”
话音落下,图书馆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副场景。
脑叶公司内部,安吉拉和游诺在主管办公室内。安吉拉倒在地上,进入了待机状态,而游诺则独自看着监控摄像头中展现出来的公司画面。
“这是...?”罗兰摸不清头脑。
“这是脑叶公司折断当天发生的事情...”安吉拉回答。
第34章 分部的终局
(你们怎么知道我20抽出了血魔唐?)
游诺操作着办公室内的设备,很快监控展示的画面就发生了变化。
无数的异想体出逃,无数员工死亡、发疯,存有战力的员工拼死抵挡着异想体,却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脑叶公司各个分部的场景。
安吉拉...诞生欲望的机械,在剧本的落幕,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不过,没有关系,她的老师会帮她处理好一切后事。
游诺启动了总部对于所有分部的广播,所有分部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致所有脑叶公司人员:我是公司总部稳定部部长,da'at,现在代理脑叶公司主管执行最高权限。”
这道声音,对于身处绝望中的员工来说,无异于天籁。
“是总部的广播?我们有救了!”
“是那位吗?看来终于能结束了。”
游诺把员工们的反应看在眼底,继续说:
“脑叶公司即将折断,相应地,各个分部将自动执行掩埋程序。”
“与此同时,我会同时启动所有分部的紧急疏散通道,员工可自行撤离。”
“从此刻开始,你们不再是脑叶公司的员工,所有针对员工的规则已不再适用。”
“无需在意出逃的异想体,事后会有专员将其回收。”
“疏散通道只会打开十分钟,请把握住机会。”
“以上。”
游诺切断了广播,然后启动了隐藏在办公室中的疏散按钮。
之后,他就静静看着分部的表现。
有的分部员工为了争取优先逃生权大打出手,以至于错失时机。
有的员工为了掩护他人甘愿牺牲,只为了给同事争取时间。
有的员工团结一心,在异想体潮流中找到了唯一的生存之路。
十分钟时间很快过去,伴随声声巨响,所有分部一瞬间被掩埋。
即使有游诺的帮助,也有很多员工死去,但同时也有很多员工存活。但无论怎样,他们已经和脑叶公司没有关系了,之后的命运由他们自己开拓。
这一刻起,脑叶公司的故事才算真正落幕。
之后,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游诺踱步走到了光之树的底端,抬头仰望着。在照亮都市的大树面前,即使是他也显得无比渺小。
游诺将手伸向了那道光芒...
邀请函到此为止就结束了。
“后面呢?没了?”罗兰就像是小说读到最高潮部分发现后面没有了一样难受。
“之后,老师将光芒分出了一大部分给我,我用这份光创造了图书馆。就是这样。”安吉拉说。
“好吧。不过你的老师竟然在最后时刻还把分部给安置好了,还算是有点良心。”
安吉拉陷入沉默,这原本是她的工作...她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的失职导致了分部的全灭,没想到老师连这都帮她处理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邀请函突然展示出这样一段画面?”
安吉拉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不过她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这大概率是她的“母亲”搞的好事情。
“继续发送邀请函吧,罗兰。”
这一次邀请函指向了一个教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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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教团礼拜堂,教主艾琳在主持今天的礼拜仪式。
观察不难发现,包括艾琳在内的所有教众,脑袋上都装着一个齿轮。
在礼拜堂正中央,放置着一把椅子。
“诸位安好,让我们一同开始今日的礼拜吧。”艾琳优雅地开口,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今天,齿轮教团迎来了一名新的教众。
“请上这来,我会帮你寻得苦苦追求的人生目标。”艾琳指了指那把椅子。
“真的有用吗...?”那个新人半信半疑地坐到了椅子上,艾琳接着用一个奇异的装置盖住了他的头部。
“请不用那么拘谨。这张椅子会向我们揭示,你将成为何种齿轮。”
艾琳看着仪器上显示的结果,笑着说:“哎呀,原来你是一枚‘思想齿轮’。”
“被赋予思想齿轮的人生目标难能可贵,此时此刻,它也在我脑后给予我帮助。”艾琳指了指头上的齿轮,“请看,我的父亲也是一枚‘思想齿轮’。”
“你父亲...齿轮?!”那个教众好像明白了什么,拼命挣扎想要离开,但毫无用处。
“疼痛只是暂时的,紧随而来的是无比纯粹的满足感。”艾琳启动了仪器。
“齿轮转动——”
“众生循回!”
椅子后面的齿轮化作刀刃,切断了那名教众的身体,很快,他就被改造成了齿轮。
远处,句点事务所的收尾人目睹了全过程。
“齿轮教团...真是一帮疯子!”
“往后脑勺塞上个思想齿轮就能变聪明?!净特么扯淡!”
所长李伟打断了队友的讨论:“无论如何,以执行委托为第一要务。し协会1科科长柳真亲自委托我们事务所,这可真是件怪事。”
“能快点开枪吗?我们还要注视到几时?”
“再等等。”
艾琳看着新鲜制作出的齿轮,不由痴了。
“啊...多么美丽的思想齿轮。我赋予你与我同行的殊荣。”艾琳戴上了齿轮。
“就是现在,开枪!”
玉树和史蒂芬立马开枪进攻,其中玉树对艾琳进行狙击,而史蒂芬则是对底下的信徒扫射。
“诶?要...‘当心’?”艾琳好像听到了什么,突然往旁边移动了一小步,躲开了狙击枪的子弹。
“躲开了?”玉树难以置信。
“什...什么?请不要这样...我不知道你是谁,求求你放过我们...”艾琳向着不可见的人祈求着。
“继续射击。”李伟命令。
齿轮教团的教徒死了一大片,但艾琳却依旧没有被伤到分毫。
“思想齿轮在飞速转动。”
“她好像不是靠自己的意识在闪避?”
终于,底下的教徒全部被歼灭。
“该死!耗费了这么多子弹,怕是委托的费用还不够回本的!”李伟骂道。
“就剩下教主了,赶紧解决吧。”
艾琳无力地跪坐在地,失去了闪避的力气。
就在子弹即将射中的一瞬间,一把镰刀把子弹给全部弹飞。
“逻辑工作室的子弹...那边的朋友,花了不少钱吧?”
“苍蓝残响!”李伟显然是认识来者。
第35章 钢笔
“啊,您就是,我父亲经常提起的那位吗?”艾琳看到阿尔加利亚,就像看到了救星。
“啊,差不多吧?”阿尔加利亚笑了笑,“我,需要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嗯,当然!我和我的齿轮们...一直在等您!”
“多谢。”
阿尔加利亚将艾琳护在身后:“普鲁托,艾琳就由你来照顾一下吧?”
“如你所愿。”彬彬有礼的骷髅头绅士对阿尔加利亚鞠了一躬。
“妈的,快跑!”李伟一看到苍蓝残响就知道这单黄了,当机立断带着两个队友进入了教堂的地下通道。
三人不顾一切地走到了地下通道的出口大门处。
“呜...逃到这里应该没事了吧?”举着枪跑这么远,三人体力都快被耗光了。
可是,苍蓝残响突然慢悠悠走到了三人面前。
“哎呀呀,这么慢的速度是想甩开谁呢?还是说,你们指望上天给你们抛来一捆救生绳?”
“哼...!”李伟意识到他们已经跑不掉了。
“苍蓝残响,如果我们搅了您的事,我诚心诚意向您道歉。我们发誓会忘掉在这里的所见所闻,能请您大发慈悲放我们走吗?”
“什么...?哈哈哈哈...”阿尔加利亚突然笑起来。
“那么,麻烦你告诉我是谁下达了这么无聊的委托?”
“......”李伟犹豫了。干他们这行的,即使是死也绝不能透露委托方的信息,否则就会被打上“失信”的标签,之后一辈子都别想再收到委托了。
“给你们10秒。”苍蓝残响显然没耐心继续下去了。
“10,9,8...”
就在这时,李伟手上突然出现一张邀请函。
“图书馆...?那个都市恶疾?”
“没时间了,李伟,快在那张邀请函上签名!”
“5,4...”阿尔加利亚还在数,好像没看到李伟他们的小动作。
李伟咬了咬牙,想要赌一把,但突然发现他没带笔。
“你们谁带笔了?要在这里签名...”
阿尔加利亚这时突然来了句:“啊,钢笔的话我这有。不要急,慢慢来。”之后,他继续数着数,“3,2...”
“真是疯子!快签名!”
“1...”倒计时结束,李伟三人也消失了。
阿尔加利亚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笑了笑:“现在~好戏即将开演,对吧?”
“真是亏了啊...他们只是没了命而已,但我可是损失了一支钢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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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残响...”
“这个名字和‘殷红迷雾’很像。”安吉拉敏锐地发现了什么。
“没错,他俩都是被??协会赋予色彩的收尾人,是比1阶收尾人还强大的存在。”罗兰肯定了安吉拉的猜测。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这么强大的收尾人。”
罗兰叹了口气:“收尾人中有不少疯子,不过那苍蓝残响可谓是其中的佼佼者。”
“看来他很有名气?”
“非常有名,虽然现在成了脑残,但他的实力依然毋庸置疑。”
触发关键词:实力。
“那么,依你看来,苍蓝残响和游诺相比,谁更强?”
“你...”罗兰无语地看着安吉拉,“这是什么每日保留节目吗?”
“你不需要反问,只要告诉我答案即可。”
“唉...”罗兰长叹一声,“为了防止你以后见到个人就要问一句,我就直接告诉你吧:除非是殷红迷雾或者首脑那一档次的,其他人就不要和你那老师比了,完全比不了。”
“是吗?”安吉拉点点头,好像是明白了。
“说回苍蓝残响吧,他刚刚好像是挡开了子弹?”
“这就是大多数人不愿使用枪械的原因,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子弹完全派不上用场。”
“那...”
“停停停!”罗兰在安吉拉说话前就打断了她,“暗金工坊子弹不算在内啊,你别再问了!暗金子弹严格来说都不能算作子弹了...再说了,就算是暗金子弹,你打不中也跟普通子弹一样啊...”
安吉拉到口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罗兰见状松了口气,继续补充道:“当然枪械没人用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价格。在枪械本身就不便宜的情况下,子弹的价格更是离谱。由于首脑对枪械的定税,大概两个弹夹就能抵得上一把枪的价格。与其囤积弹药,还不如做几次身体强化手术。”
“说到这就不得不夸一下你老师的暗金工坊了!”罗兰突然想到了什么,“暗金工坊的定价好像完全是按照纯度来,而不是看成本。通常情况下,枪都是比冷兵器贵很多的,但暗金工坊的武器,只要纯度相同,价格就也是一样的,无论重量!”
安吉拉听着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怎么这么了解?你一个9阶收尾人应该和暗金工坊没有任何缘分吧?”
“这...没吃过猪肉还不能见过猪跑吗?即使我很穷,说不定我也有几个富哥朋友呢?”
“也是。”安吉拉认可了罗兰的解释。
此时,图书馆入口。
“呼,好不容易逃出了虎口,又进入了图书馆这座狼窝。”史蒂芬无精打采地说,“不管是死在这里还是死在苍蓝残响手里,结果都是一样的啊。”
李伟对此倒是更加淡定:“反正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没有任何区别。”
安吉拉刚来到三人面前,就听到史蒂芬对她打招呼。
“您好哟!我是即将领便当成为贵馆馆藏的史蒂芬...”
“...”安吉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自我介绍的来宾,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说,“是否成为书都取决于来宾自我的意志。”
“抱歉,您不用搭理他。”李伟按住了史蒂芬的头。
“是从这里入馆吧?”
“没错,对你们开放的楼层是科技层,请进吧。”
三人忐忑地进入了科技层,看到了三个穿着w公司制服的司书。
“不是,也没人说图书馆和w公司有合作啊?”史蒂芬郁闷了,虽然知道大概率是赢不了了,但他还是举起手中的枪射击。
(关于后面的剧情,我有了很多非常棒的点子,可惜更新速度太慢,写不到。)
番外:小说家
在图书馆接待句点事务所的时候,游诺这边也在发生一些事情。
游诺沉默地喝着茶,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游诺,怎么了?这么阴沉。”珍娜走过来问。
这件事情,其实说大不大,说小是真小。
“我看的小说,断更了。”
“?”无论是鲁妲还是巴拉尔都感到莫名其妙,但是珍娜却好像十分理解地点点头。
“这样啊...那确实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珍娜是知道游诺的一些底细的,他每天都捧着那一本书看,有时候是名着,有时候是食谱,有时候是某人的笔记,但更多时候都是在看小说。
小说相比名着,题材更加广范,故事性和娱乐性也更强,同时某种程度上还可以逃避都市惨重的现实,体现出作者的想象力,所以游诺还挺喜欢。
最近,游诺也正在读一本小说,书里的主角和他自己挺像的,所以游诺挺感兴趣。
但是...这本小说的最后一章却是作者“正式停更”的通知。
原本故事正有条不紊地发展着,现在却突然在这断开,即使是游诺也难免有些生气。
而且,游诺对这个作者的不满还不仅仅局限于此。
起初这个作者每天都能更新三到四章,可最近却连一天一章都很难满足。还有,这个作者总是喜欢写一些与正文无关的番外,若是不妨碍每日更新倒也无伤大雅,可他在正文更新都无法保证稳定的情况下还在更新这些番外,这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虽然说吧,番外作用也很大,并且有些部分还是挺有趣的,但相比之下,更多读者还是希望看到正文的故事发展,更不用提他们迫切想知道自己喜欢角色的后续故事。
总而言之,游诺并不希望这本书就到此结束。
“去把小说作者抓过来。”珍娜命令道。
巴拉尔和鲁妲很快去做了。
不一会,巴拉尔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只不过他身边没有第二个人。
“那个作者已经死了,他房间里只有这张纸。”巴拉尔把手上的纸条递给珍娜,珍娜又递给游诺。
游诺打开了纸条。
【致陌生人:
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自杀。
我是一本小说的作者,我希望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听一听我的故事。
最开始写小说,我只是出于自己的兴趣,并没有以此谋利的打算。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还记得小说刚起步的时候,看的人很少,偶尔会有人发表评论,此时我对于每一条评论都会仔细阅读并给出回复。
后来,随着看小说的人越来越多,我收到的评论也从几个,几十个,变成几千个,几万个。但即使如此,我也尽量阅读每一条评论,只是无力一一给出回复。
但是,一部作品不可能没有任何负面评价。在那有限的评价中,也不乏部分尖锐的声音。
你不难猜到,一个新人作者面对差评会生出怎么样的自我怀疑...不过好在,最后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我再一次认识到:我写这篇小说,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我渴望用我的笔,书写一个不一样的都市,仅此而已。
只是,当兴趣变成职业,就不可避免地会发生变质,谁知道我的心境有没有什么变化呢?
当我开始怀疑这一点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写出好的作品了,我写的文字连我自己都不忍直视,那我又有什么脸面去把这些糟粕给我的读者?!
所以,我决定放弃了。我不希望自己曾经纯真的梦想被金钱腐蚀...
啊,那是多么美好的声音啊...正在阅读这封信的你,能否听到那动人的天籁?
——萌萌哒的鸡蛋饼】
游诺和珍娜看完了整封信。
“卡门,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游诺在心里呼唤着卡门的名字。
“诶嘿?”卡门试图萌混过关。
“......”
“所以...就只是因为这?”珍娜还有些怀疑,她还以为这作者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呢。
她平时也喜欢阅读小说,虽然大部分是少女恋爱小说,但不妨碍她也很讨厌断更的作者。
“算了吧。”游诺叹了口气,“读小说,本就是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双向选择,即使某一天一方突然抛弃另一方,那么被抛弃的一方也不应该有任何怨言。”
除非读者花钱了。
“真的没有怨言吗?”珍娜看着游诺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来。
“...好吧,我挺失望的。”
“噗嗤!”珍娜不由笑出声,这样不坦率的游诺还挺可爱的。
最后,珍娜费力踮起脚尖,吃力地摸了摸游诺的头,“好啦好啦,别难过啦?我让鲁妲给你续写好不好?”
“我说...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游诺有气无力地回应,看样子小说断更对他心情影响挺大。
“嘻嘻。”
看样子番外还是挺有用的,起码读者可以见到主角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是吗?
“只是,我希望续写的部分中,番外是在正文稳定更新的基础上再写。”
“当然!”
于是,只有鲁妲莫名其妙多了一份麻烦的工作。
“所以我只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吗?”
“那可不能这么说!”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不要把小说情节带入现实!”
第36章 黯淡的书籍
w公司掌握的奇点,除了「现状还原」,还有「空间撕裂」,其中后者就是w列车清扫人员的主要战斗手段。
只要充好电,清扫人员的武器就可以一定程度地撕裂空间,凡人之躯只要接触到这未知的空间,不出几秒就会被粉碎。
因此,这种技术非常方便,无论是丢垃圾、挡子弹、把人切开,都很好用。
当然,用起来越厉害,敌人见了就越恶心。句点事务所的三个人,拿这种技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近战打不过,远程的子弹还会直接射到不知名空间里,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李伟,子弹已经用光了...”史蒂芬对李伟说。
“...”李伟知道,他们的死亡已经不可避免,不过他并没有害怕,从开始做收尾人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只不过这一天来得比预想的快一点而已。
“用那个吧,玉树。”李伟突然说。
“李伟,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李伟点头。既然他们注定死亡,那么这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图书馆。
“好吧。”玉树从不知哪里拿出一颗子弹,装到了狙击枪的弹夹里。
“那是...不好,快阻止她!”Yesod看到玉树的动作,立马下令。
两名司书在一瞬间冲向玉树,可惜已经晚了。
“砰!”子弹已经朝着Yesod飞快地射过去,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Yesod被子弹正中胸口,一命呜呼。
“妈的...不愧是暗金子弹,威力果然名不虚传!”玉树感叹一声。
这一颗暗金子弹,是他们事务所完成某次高难度委托后得到的报酬,他们一直都舍不得用,没想到居然在临死前发挥了作用。
“那个人,一定是这一层的领头人,能在死前给图书馆带来重创,也是不虚此行。”
说完,李伟三人就被愤怒的助理司书撕成了碎片。
句点事务所,舞台落幕。
事后,虽然Yesod成功复活,但他装备的书籍却...
安吉拉脸色阴沉地看着完全暗淡下去的萝丝之书,这表明书籍已经无法使用。
“安吉拉,这是什么情况?”
“我说过的,暗金对图书馆具有一定的克制作用,被暗金杀死的司书,看样子其使用的书籍也会受到影响。”安吉拉猜测,“好在司书本身并没有什么事情。”
罗兰低头思索着什么。
“那你可要小心拇指。”
“拇指?”
“嗯,综合实力最强大的手指,其中成员基本都是使用枪械。在以前暗金工坊还在的时候,拇指因为有源源不断的暗金子弹供应,实力可谓是如日中天!虽然现在落魄了,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存货呢?”
“原来如此...感谢你的提醒,罗兰。”
安吉拉立刻离开了,她要去找找有没有将书籍复原的办法。
......
此时,另一边。
“我回来了。”金发的男孩悄咪咪地走进一间小破屋。
“你要的葱饼。”现状保存匣中装着新鲜做好的葱饼。
“谢谢你啦,扬添~”安吉丽卡笑着说。
“吃完就请开始今天的教学吧,前辈。”扬添催促道。
“虽然是堇紫泪滴前辈的请求...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提升实力?”安吉丽卡不解地问,“你已经是2阶收尾人了,而且还这么年轻,即使放在全都市也是一等的天赋,完全不必要这么着急吧?”
“不够,还不够...那家伙也一定在提升实力...如果不再快一点的话...”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指的是谁,但安吉丽卡表示理解。
“今天也独自在执行都市梦魇的委托?”安吉丽卡一边吃着葱饼一边问。
“嗯。”
“唉...你呀你...想必受了不小的伤?”
“差不多。”
“持续高强度的作战,你以为自己的恢复能力是从哪来的?你这样还能撑多久?一年?半年?”
“只要能杀死他,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扬添没有任何犹豫地说。
“工坊被毁,老板也不知所踪...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此身唯一的价值,便是杀死那个毁了工坊的罪魁祸首,即使为此付出一切也在所不辞!”
安吉丽卡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样的人是劝不回来的,他只会按自己的意愿行动。而自己能帮助他的,也只有多教他一些本领,帮他早日实现梦想吧...
想到这,安吉丽卡也站了起来:“虽然你的武器不常见,但我好歹是个色彩,希望能帮到你些什么吧。”
“感谢,安吉丽卡前辈。”
安吉丽卡一边口头指导这个优秀的后辈,一边回想起了那时堇紫泪滴说的话。
“那个孩子,就是之前暗金工坊新招的店员。”
“他是w公司和t公司秘密合作的第一个实验体,现状还原加上时间回溯...啧,你可以想想要是成功了会发生什么。”
“不过很快实验就败露了,两家翼也立即终止了这个项目,这个孩子也被丢到了郊区。”
“当然,我偷偷把他搬到了23号巷,并让他‘恰好’被拇指找到,最后这孩子被送到了暗金工坊。”
“明面上这个实验只有w公司一方参与,实验报告也是这么写的,事实上,即使是那位游诺老板也没有任何怀疑。”
安吉丽卡对此大惊失色:“你竟然敢欺骗那位?”
“这有啥,说不定他以后还得谢谢咱呢,而且老婆子活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堇紫泪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哦...那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这你可问到点子上了:强大的恢复力。远胜于K公司治愈安瓿的恢复能力,即使是脑袋被砍下来也能复原。”
“这...”安吉丽卡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毕竟是第一个失败的实验体,而且是唯一一个,他的能力也有很大缺陷。”
“每一次恢复,本质上都是在消耗自己的‘时间’。能力使用越多,他的时间就越少。最后,他会彻底失去这种能力,连带着生命也一并丧失。”
安吉丽卡点头,这倒是挺合理。
“可是...为什么您要大费周章做这些?”安吉丽卡问出了心底最后一个疑惑,这件事从头到尾跟她有任何关系吗?
堇紫泪滴神秘地笑笑。
“一切,都是为了游诺。在这一点上,无论是我还是首脑,目的都是一致的。”
第37章 讨厌大湖
“话说回来,今天是U巢那边的渔获日(别问,我自己编的)。”珍娜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正看着报纸的游诺说。
“渔获日?”
“就是大湖的渔民们返回的日子。每次渔获日,渔民们都会运来一大批大湖的海产品。”
“是吗?”
“我已经让鲁妲去采购了,今天我们吃全鱼宴,怎么样?”
肉眼可见的,游诺的手颤了一下。
“怎么了?”珍娜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不会不喜欢海鲜吧?”
游诺点头。
“你既然曾调查过我,为什么却连这种东西都不知道。”
“鬼知道啊!”
游诺基本从来没有出席饭局,也没几个可以一起吃饭的朋友,天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我不喜欢海鲜,也不喜欢下雨。”游诺说出了他最讨厌的两个东西,“而我听说大湖经常下雨,又遍布鲸和人鱼。”
“所以,我讨厌大湖。”
“那...好吧。”珍娜决定把全鱼宴换成全肉宴。
......
“渔获日?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扬添问。
“便宜啊!老大!今天可是难得可以半价买条质量上好的大鱼的日子!”莎拉手舞足蹈着对扬添说。
“那又如何?我们事务所什么时候缺过钱?”史瑞森静静地喝了口咖啡。
莎拉和史瑞森,都是隶属于暗金事务所的4阶收尾人。
暗金事务所,是三年前扬添创立的事务所,目前只有三个成员。
莎拉和史瑞森是扬添在执行一次任务途中认识的,因为顺眼,并且两人人品不错,就拉来事务所充数了,当然本质目的还是让事务所可以接收更高级的委托。
莎拉是一个普通的后巷居民,稍微有点战斗天赋和运气,勉强混到了4阶,而史瑞森是出生于巢中一个小富家庭,不知怎么想的来从事收尾人这个行业。
三年以来,暗金事务所已经在都市南部闯出了一定的名气,原因除了以“暗金”命名外,还有一点就是极其低的委托费了。
由于扬添先前经营暗金工坊的缘故,也不差那点钱,所以也不在乎委托费用,相反他接委托只是为了磨练战斗技巧。莎拉和史瑞森也不在意,一个是本来就富有,一个是有工资就满足了。
“总之,事务所不会花资金去买什么渔获。”扬添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转头,他问两人:“今天有送来什么委托吗?”
“有的。”史瑞森拿来两张报告,“一份是都市梦魇级别的委托,委托人接到了「在后巷深宵期间于一家餐馆前煮火锅」的指令,需要我们提供保护;另一份是都市恶疾级别的委托,这是し协会发放的,9号巷的居民一直苦于不来梅乐队的残害,我们被委托去处理不来梅乐队。”
“后巷深宵...”扬添轻声自言自语,“老规矩,都市梦魇的交给我,你们两个去把这个恶疾的做了。”
扬添话音刚落,莎拉就反对:“老大,你疯了!又自己一个人去做都市梦魇级别的委托!你难道忘了之前一次被清道夫啃了两小时的经历了吗?还是我俩把你抬回来的!”
“...即使没有你们我也能完好无损回来。”扬添反驳,“而且,那时我只是3阶收尾人,现在我已经是2阶了!”
“可...”莎拉还想说什么,但被史瑞森拦住了。
“算了吧,莎拉,老大有比我们更远大的抱负。”
史瑞森的阅历比莎拉要广得多,同时比莎拉更了解他们的老大是怎么样的人。
“没错,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扬添说。
“虽然不知道老大你有什么急事...但是,老大你向来比我们更有主见。”史瑞森说,“既然是你救了我们,那我们也理应信赖你。”
“莎拉,史瑞森...”扬添心里有些感动,但他不善于表达这份情感,只好把它藏在心中。
“我先走了,你们准备好就出发吧。”扬添说完就先行离开了事务所。
“哎——”莎拉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来得及。
“你想说什么?”史瑞森问。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最近右眼皮一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莎拉回答。
“呵,那还真是巧了,我最近左眼皮总是跳,我一直以为是有好事要来了呢。”史瑞森笑道。
“哎呀,果然这种东西都是迷信,信不得!走了走了!”
说罢二人拿起武器就要出发。
......
“不来梅乐队...根据委托者描述的那样,戴着动物面具,看来就是你们了。”史瑞森对着面前的三个人说。
“为什么要伤害这里的居民?”莎拉大声质问。
“伤害?”戴着猫面具的喵呜似乎有些困惑,“我们是在演奏啊!难道你们都不想听到那至美的音乐吗?”
“嘿吼,咕哦,汪呜……包括人家在内的4个人都被钢琴师那史诗般的演出深深触动了心灵!为了重现那一天所听到的精彩绝伦的演奏,哪怕只有一星半点——全心全意研究音乐的不来梅乐队就此诞生!”
“演奏?拿活人...?”莎拉还在惊讶,但史瑞森已经拿出武器了。
“莎拉,跟他们废话什么!这种疯子你我见到的还少吗!?”
“也是。”莎拉觉得有道理,跟这样的人显然无法正常用语言沟通,那就——只能把他们打服了!
两人立马抽出了各自的武器。
莎拉的武器是两把匕首,而史瑞森则是使用一把巨大的双手剑。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两人的武器全都由暗金打造!
而能守住手上的暗金武器,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二人的实力了!虽然目前只是4阶收尾人,但要论战力,两人都能和3阶收尾人不相上下!
很快,不来梅三人都被制服。
“你们还有同伙吗?”史瑞森拿剑抵着喵呜的脖子,至于姆姆和奥因克,已经被莎拉杀死了。
“原本还有嘿吼、咕哦、汪呜三个,但他们好像都被一个叫苍蓝残响的人给带走了呢!”
“苍蓝残响...一个都市恶疾的委托居然能牵扯出这种人物...”史瑞森闭上眼思考,“不过,这显然不是我们事务所有能力接触的了。”
“莎拉,把这个人杀了就回去吧。”
“好嘞!”
第38章 王国的勇士
在暗金事务所处理委托的时候,安吉拉研究了半天怎么让萝丝之书恢复原状,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了,只好暂时放弃。
正好,自然科学层的第一本异想体书籍有反应了,这代表司书可以进入异想体的书中世界。
“可是,我们有两个人啊?”丽莎呆呆地问。
“谁规定书中世界只能一个人进?”安吉拉问,“虽然这是自然层的第一本书,但并不代表只有一个人可以进入。”
“好像也是...”
“真傻。”伊诺克在心里吐槽,然后就看到丽莎狠狠瞪了他一眼。
“?”伊诺克不明白哪里露馅了,他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
“那我们就走吧,伊诺克。”丽莎说完就和伊诺克一起化作一道光进入了书中。
......
“这里是哪里?还有...我们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丽莎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和伊诺克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处都是断壁残垣,被摧毁得不成样子,但是通过遗留的废墟可以窥见这里曾经的繁华。
而且,丽莎和伊诺克的服装也发生了变化。
伊诺克全身穿着中甲,手中握着一把长剑,而丽莎则是一身布衣,手上拿着一根材质华美的...棍子?
“勇者大人!您终于来了!”还没等二人适应,一个骑士就大喊着跑过来,直接朝伊诺克跪了下去。
“太好了!有了勇者大人,我们的王国有救了!”
“啥?勇者?伊诺克?”丽莎难以置信,为啥这个比她还要矮1厘米的伊诺克是勇者,按正常流程来讲,勇者不应该是她吗?
骑士看了丽莎一眼:“你是勇者大人的侍从吧,怎么如此不注重礼节?”
“哈?侍从?你可给我看清楚,我——”
“等一下,丽莎。”伊诺克制止了丽莎继续往下说,“我们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吧。”
“呜...”丽莎闭上了嘴,算是同意了伊诺克的话。
伊诺克问:“骑士,这个王国发生了什么?”
闻言,骑士流露出悲伤的神色:“没了...一切都没了...曾经繁华的王国,在一日之内毁于一旦...国王和骑士死于那片黑森林,侍从在王国大肆破坏,皇后陷入疯狂...现在这个王国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只有我因为那天在国外办事而逃过一劫。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
伊诺克和丽莎点点头,大致明白了。
“你刚刚说这个国家有救了?”伊诺克又问,“既然国家只剩下你一个人,我又该怎么拯救你的国家。”
“勇者大人您有所不知,其实这个国家的居民并不是全死了。皇后发疯前曾与那位侍从战斗,为了防止居民被误伤,皇后把居民都封印了起来,而后来皇后疯狂后也没解除封印,于是才营造出了一整个国家都没人的假象。”
伊诺克低头思索着,他感觉骑士的话好像有些问题,但一时半会也不清楚问题在哪。
“你这个国家可真小啊,光是把战斗区域的人封印后整个国家都没人了...”丽莎吐槽道。
伊诺克从思索中回过神了,丽莎确实发现了一个盲点。
骑士又哭诉道:“您有所不知,皇后和侍从的力量无比强大,随便一个攻击就能覆盖几乎整个国家啊!”
“真的吗...”丽莎小声怀疑。
伊诺克倒是选择暂时相信了骑士的话,毕竟他是来完成异想体的考验的,而不是来推理听故事的,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好了。
“你希望我们做什么?”
“勇者大人!请务必拯救我们国家!”骑士重新对伊诺克跪了下去,“皇后陷入疯狂后,用残存的一丝理智把自己也封印了起来,只要您能解开皇后的封印,再让皇后恢复清醒,她就能用力量唤醒被封印的民众,到时候我们的王国就能重建了!”
“说的轻巧...”依旧是丽莎。
伊诺克点头:“我知道了,那么皇后被封印在哪里?”
骑士闻言立马站了起来,大喜过望:“就在皇宫!勇者大人请跟我来!”
三人一路从城门走到了皇宫,一路上无不是凄凉的景象。
高耸的城墙变得残破不堪,断壁残垣间,昔日的雄伟与庄严已荡然无存。城门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梁斜插在土中,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悲哀。
城内,宫殿的屋顶早已坍塌,石柱断裂,雕花的廊柱上爬满了青苔,昔日金碧辉煌的壁画被风雨剥蚀得只剩下斑驳的残影。
街道上,碎石与瓦砾铺满了每一寸土地,野草从缝隙中顽强地生长。
偶尔,一只乌鸦飞过这片废墟,发出凄厉的叫声,为这座死寂的王城增添了几分阴森与凄凉。
这里曾经是权力与荣耀的象征,如今却成了遗忘与衰败的代名词。
“伊诺克,我们赶紧完成考验就离开吧。”丽莎握紧了伊诺克的手,她不喜欢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骑士把两人领到了王座前。
“我们到了。”骑士指了指王座,“皇后就把自己封印在王座中。”
“我要怎么做?”伊诺克问。
“用您手中的万千箴言之剑,将王座斩断即可。”
“好帅的名字!”丽莎两眼放光,“那我手里的这把棍子呢?”
骑士看了眼:“这应该是把法杖,叫做虚空之握!”
“酷!”
伊诺克试着挥舞起手中的剑,朝着王座斩去。
“轰”的一声,王座被劈成了两半,同时一股黑气从中扩散出来,逐渐凝聚成形。
“是疯狂的皇后!”骑士叫道,“勇者大人,快镇压她!”
伊诺克和丽莎看去,一头蓝粉色的巨大羽蛇出现在两人身前。
“原来是憎恶女王啊!”丽莎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憎恶女王嘴中突然发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束,毁灭性的能量朝着两人射来。
“呀!”丽莎下意识地伸手阻挡,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事情。
再一看,原来那名骑士举着盾护在二人身前,挡下了那道光线。
“勇者大人,趁现在!我撑不了多久!”
丽莎回头朝伊诺克喊:“伊诺克!”
“了解。”
伊诺克举起万千箴言之剑冲过去,丽莎也举起了手中的虚空之握,虽然她不知道怎么使用。
就在丽莎举起法杖的时候,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法杖中汇聚。
“哎呀,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总之——发射!”
无数黑色的针朝憎恶女王射去,它很快就被限制住了行动。接下来,伊诺克对着它的头,一剑斩出!
憎恶女王的头掉了下来,身躯无力地倒在地上。
“好耶!”丽莎和伊诺克击掌。
“干得好,勇者大人!”骑士挣扎地站了起来。
之后丽莎和伊诺克的意识变得模糊,突然昏了过去。
下一次睁开眼,他们已经在自然科学层了。
“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玩够呢!”
“看来得等到第二个异想体激活的时候我们才能再次进入那个世界。”伊诺克分析道。
“好吧,不过刚刚我们两个真是太帅了!”
第39章 黎明事务所
“安吉拉,什么时候开启自然层的下一个异想体?”丽莎迫不及待地问。
“...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而且...”安吉拉回,“你们在那本书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没有啊?”
“好吧...下次如果遇到奇怪的事情务必告诉我。”
安吉拉看着已经激活的憎恶女王书籍,书的一张扉页上,染上了黑色。
“虚无的力量...”安吉拉揉了揉太阳穴,她最近突然能感受到心理上的疲惫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叹了口气,安吉拉决定先不管那么多,继续发送邀请函吧,无论如何,邀请函都会带她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
......
V巢内部,黎明事务所。
黎明事务所是位于V巢的4级事务所,直属于六协会,只有三名成员,其代表人是曾经红极一时的收尾人萨尔瓦多。只不过萨尔瓦多已经退休了,所以成立了这个事务所。
事务所比较简朴,非要说些什么特征的话…走进事务所时,迎面而来古色古香的家具,还有烘托气氛的双和茶香?如实展现了萨尔瓦多的品味。
“师傅。”菲利普递给萨尔瓦多一杯茶。
菲利普年仅24岁,却已经是5阶收尾人,这种天赋在都市也是一等一的了,因此萨尔瓦多很看好这个年轻人。
“呼,菲利普,你的茶技又进步了。”萨尔瓦多满意地笑了笑。
“师傅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菲利普,你已经是5阶收尾人了,想必都市传说级别的委托对你已经不成问题了吧?”萨尔瓦多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所以我决定带着你和尤娜去做一件都市恶疾级别的委托,正好也解决了事务所的月租。”
“都市恶疾...”菲利普有些担忧,“我真的可以吗?”
“哈哈哈,”萨尔瓦多爽朗地笑着,“别害怕,你尤娜姐可是4阶收尾人,寻常的都市恶疾委托对她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更别说还有我兜底。”
“虽然我已经退休了,但我的身体还没差到那个程度。”
“好吧...”菲利普稍稍放下心来,“那么师傅,是什么委托?”
“你听说过图书馆吗?已经从都市传说升到都市恶疾一段时间了。”萨尔瓦多说,“我那Zwei协会的老友沃尔特,也死在了图书馆中。”
“还请节哀顺变,我听说他是您在Zwei协会任职时的同事,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萨尔瓦多却摇了摇头:“有什么不好受的,我对沃尔特那老东西就没什么好感。这人没有那种出类拔萃的潜质,乍一看似乎有点头脑,其实想法非常片面。”
“更别提他每句话结尾都要加个反问的臭毛病,真是叫人反感!”
“呃......”
正当菲利普尴尬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背着个大包的女人走了进来。
“欢迎回来,尤娜前辈。”
尤娜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皱了皱眉,“好浓厚的双和茶味道,看来你的泡茶技术天天都在长进嘛。”
萨尔瓦多欣慰地说:“不错,现在菲利普泡双和茶的手艺可谓一绝,如果泡双和茶的手艺也能算在收尾人评分里,别说1阶,就算直接赋予菲利普色彩也没问题。”
“嗯...如果菲利普被赋予色彩的话,名字我都想好了,亮黄花茶。”
“你这起名水准...”尤娜有些无语。
“话说,尤娜前辈,你的委托顺利解决了吧?”菲利普问。
“嗯。”尤娜脸色不太好看,“最后真是千钧一发。四周的建筑开始熔化,那些针疯了似的朝外喷,被击中的人们一个接一个爆炸,满地狼藉...每一根针上都刻有奇怪的符号。”
萨尔瓦多想了想:“看来果然是「昨日之约」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件事先放在一边吧,我们先专心于手上的委托。”
“委托?”尤娜才回来,没听到菲利普和萨尔瓦多的谈话。
萨尔瓦多简单解释了一下:“是图书馆,Zwei协会直接派发的,我先前联系过楔子事务所,但看来他们有别的工作,暂时抽不开身。”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就在这里签字吧。”萨尔瓦多拿出一张邀请函。
尤娜第一个写下了名字,直接消失不见。
菲利普见状也要签字,却被萨尔瓦多叫住了。
“菲利普,等这次事件结束,我们单独聊一聊吧?”
“...好。”
于是两人也签下了名字。
......
罗兰看到熟人,也是感慨起来。
“那个老爷子还在做收尾人呢。”
“你认识他?”
“嗯...也没什么,我以前见过他几次,欠他几个人情。”罗兰回忆着,“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他三年前曾在‘烟霾战争’中闯出过不小名气。但不管曾经多么风光,现在也和我一样没落啦。”
“不过距离烟霾战争只过去三年,他的实力也不会退步太多吧?”
“对啊。”罗兰点头,“安吉拉,你可要小心,他比我们之前面对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就算是w公司清扫人员,在他手上也撑不了几个回合吧?”
“没关系。”安吉拉毫不在意,“既然图书馆向其发送了邀请函,就说明图书馆有战胜来宾的能力。”
“这场接待,我决定派你上,罗兰。”
“唉...我可不想手刃老朋友,这下欠下的人情还要怎么还啊...”
图书馆入口,萨尔瓦多三人正在讨论之前一个叫做“深夜胰腺汉堡”的委托。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安吉拉出现在三人面前。
“很荣幸见到您,您一定就是安吉拉吧?”萨尔瓦多问。
“正是,我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
“请问,我们要如何杀死您?”
“这一点,我也很好奇?”
“哈哈哈,是啊,这位朋友可真会开玩笑?”萨尔瓦多笑着,随即话锋一转,“安吉拉小姐,您所欠下的累累血债,请不要指望能轻易偿还!”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第40章 天将拂晓
萨尔瓦多领着事务所两人来到总类层,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罗兰和两名助理司书。
“小子,是你啊。”萨尔瓦多认出了罗兰,“三年没见,想不到你到了这座图书馆里。”
“哈...”罗兰长舒一口气,“还是被认出来了吗?那什么...老爷子你也宝刀未老啊?”
两边的队友都向两人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们认识?”
萨尔瓦多摆摆手:“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都过去了。”
罗兰也附和:“没错,而且现在我们可是对手,就把这些私情放在一边,专注于眼前的战斗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萨尔瓦多赞同,紧接着,他马上对身后的两人说,“这个领头的交给我,他不是你们能处理的,你们去对付另外两个人!”
很快,总类层战场就被划分为了两个部分,一边是罗兰和萨尔瓦多,另一边是助理司书和菲利普、尤娜。
趁萨尔瓦多还没进攻,罗兰飞速向前,一剑挥出,萨尔瓦多立刻拔剑挡下。
“好强的力道!”萨尔瓦多惊叹,“若是再过个几年,恐怕我还真不能挡住这一下。”
“可是,小子,你还是太嫩了!”萨尔瓦多启动了剑上的机关,剑身立马变得赤红,剑表面的温度也持续上升。
“烙印工坊?看来老爷子你这几年也没有一直荒废啊。”
“哈哈哈,再怎么说也不能被你们这些小辈轻松超越啊!”
萨尔瓦多挥舞着冒火的长剑就朝罗兰砍去,罗兰后撤一步,躲过了这次攻击,又立马与萨尔瓦多拉开距离。
“逻辑工作室。”罗兰本能地想掏出枪械射击,却发现手套不在手上。
“该死...”
就在罗兰愣神的一刹那,萨尔瓦多突然出现在了罗兰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小子来图书馆的理由,但你可要想好了,这么做会带来什么。”萨尔瓦多边说边进行着攻击。
“我当然知道!”罗兰吃力地用手里的劣质武器格挡,烙印工造的高温让他感觉手有些烫。
【携带者的心率瞬间提升至2倍以上,并获得了惊人的肌肉活力与力量。】
罗兰突然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身体也比之前强壮了许多。
“小子,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如果是你,不至于被我打得节节败退。”
“你管得着吗?”罗兰继续被动防御,但明显比之前轻松不少。
“如果你还是这样把战斗当做游戏,迟早有一天会不明不白丢掉性命。”萨尔瓦多佯装进攻,罗兰条件反射般摆出防守架势,须臾间便察觉自己中计了。
剑光一闪,罗兰的一条胳膊被切了下来。
“咕呜...”罗兰痛苦地弯下腰。
萨尔瓦多把剑抵在了罗兰的脖子上。
“小子,你输了。”
但是,罗兰没有出现萨尔瓦多想象中的懊恼表情,反倒是嘲讽地笑了笑。
“老爷子,你还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什...!”
【当我注视着她那伤痕累累的手腕时,我想起了我们的酒窖。那一夜,我把最后一瓶喝得精光。】
罗兰周身被猩红的能量所笼罩,他稳稳地抓住萨尔瓦多的剑,竟未受到丝毫损伤。
萨尔瓦多眉头紧皱,急忙后退。
“这种神奇的力量...这就是图书馆的特殊之处吗?”
“所以我说啊,像老爷子你这样被时代淘汰的人,就乖乖退出舞台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当收尾人?你是感觉很光荣吗?轻易夺走别人的生命?嗯!?”罗兰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吼了出来。
萨尔瓦多沉默了片刻,又摇了摇头:“还记得当时我对你说的话吗?”
“我们...本就别无选择啊。”
“......”罗兰也陷入了沉默,他也明白萨尔瓦多的无奈,但,谁不是如此呢?
“小子,忘记这些事吧,我们都有不得不做的事情。现在,全身心投入战斗中,不然...我可是真的会杀死你!”
“有种就来试试,死老头子!”
两人如两头猛虎,立刻重新厮杀在一起,进如疾风,退如闪电,一时间竟难分伯仲,僵持不下。
但是,萨尔瓦多毕竟年纪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很快就感到体力有些跟不上。
“呼...呼...每当我战斗的时候,就不由感慨,要是再年轻一点就好了。”
“老东西,你自己也知道。”
面对罗兰的挖苦,萨尔瓦多只是笑了笑。
“小子,最后的时刻,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罗兰沉默了良久,才吐出两个字,“罗兰。”
萨尔瓦多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原来你就是...算了。”
“听好了,罗兰。”萨尔瓦多吃力地稳住身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在图书馆中,有什么目的,但是...”
“在那一天,你一定也看到了那巨大的光柱,你一定也感受到了那直击心灵的温暖。”
“尽管世界很快就重新陷入黑暗。”
“但你一定会思考些什么,一定会有什么想法。”
“在我那个时代,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无穷无尽的黑暗。”
“但是,或许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萨尔瓦多坚定地抬起头,把长剑的功率开到了最大。
炽热的火光从剑上闪现,极高的温度甚至波及到了整个楼层。
“记住:即使我们暂时处于黑暗之中,但是...黎明闪光...”
“天将拂晓!”
萨尔瓦多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罗兰斩了过去。
“...老爷子,起码这次...我会给予你最后的尊重。”
罗兰没有选择闪避,他要正面扛下这一击!
【一颗无主之心,即使与身体分离也从未停止跳动。】
即便身躯已强化至极限,高温仍旧将罗兰的所有兵器与衣物尽数消融,罗兰通体仿若被烧成黑炭。
“看来还是你更胜一筹啊...”萨尔瓦多看着依旧站着的罗兰,无力地笑了笑,然后直直倒了下去。
“菲利普...尤娜...快跑!”用尽最后力气喊出这句话后,萨尔瓦多化作了一本书籍。
罗兰想接住这本书,但书籍却向天空飞去,飞到了观战的安吉拉手中。
安吉拉依旧面无表情,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一切。
罗兰和萨尔瓦多的战斗,在她看来只是一出好戏而已。
第41章 罗兰身份暴露
菲利普和尤娜亲眼见证了萨尔瓦多转变成书。
“老师!”菲利普大喊着。
尤娜脸沉了下来:“菲利普,等一下我来掩护,你快跑。”
“前辈!可是你...”菲利普还想说什么,却被尤娜无情打断。
“菲利普,我是4阶收尾人,而你只是5阶。只有我能拖住他们。”
“要么你活下去,要么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选吧。”
菲利普看到一旁的罗兰已经慢慢走过来了。
“不...不行...打不过...根本打不过...”菲利普低声颤抖着。
“快跑!”尤娜一脚把菲利普踢开,自己挡下了两名助理司书。
“前辈!”菲利普朝尤娜伸出手。
菲利普也不是没有当英雄的想法,但是他发现腿脚好像不听使唤一样,根本无法上前一步。最后他咬了咬牙,仓皇而逃。
在生命和面子面前,菲利普选择了生命。
尤娜看到菲利普的离去,松了口气。
“果然我还是更喜欢踽踽独行...抱歉,菲利普。”
......
“那小子跑了。”
“没关系,我已经说过一次了,所有逃跑的来宾一定会再一次回到图书馆。”安吉拉毫不在意,“比起这个...”
“罗兰,难道你没有什么需要跟我解释的吗?”
罗兰看向安吉拉,发现她已经用暗金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哈哈哈...解释什么呀,安吉拉?”罗兰还在装傻。
“不要跟我打哈哈。”
“三年前就认识那个强大的收尾人,甚至现在还能跟他有来有回,你一定不是9阶收尾人那么简单。”
“你欺骗了我。”
“现在,老实说出你的来历,不要妄图说谎,我是都市最顶级的AI,有无数种方法辨别你是否在说谎。”
罗兰自知栽了。
“唉...”
“好吧,还真是瞒不过你。”罗兰举起双手。
“我承认,我以前是一个高阶收尾人,而且是1阶。”
“为什么要骗我?”
“馆长大人,我可没有说谎。至少我现在确实只是一个9阶收尾人。”
见安吉拉疑惑的表情,罗兰继续解释。
“实际上,??协会会定期对所有收尾人进行评分和评级,我以前...干了一些事情,扣了很多分,所以掉到了9阶。”
“什么事情?”安吉拉继续追问。
“还能有什么事?得罪人了呗...那些高层,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害死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收尾人。”
“...”安吉拉思考着,“为什么之前不说。”
“你也没问啊!”
“......”
安吉拉放下枪。
“好吧,罗兰。抱歉,是我的问题。”
“嘛,我也有责任,应该早点告诉你的。”罗兰挠挠头,“我们已经不是最开始那样的陌生人了,现在我们是朋友,对吧?”
“朋友吗...”安吉拉呢喃着这个词。
“没错,朋友。”
“我听说朋友间需要互相帮助,是吗?”
“对,安吉拉。”
“你会帮我取得那唯一的至理之书,那作为回报,你希望我做什么?”
“啊,这个吗...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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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会南部3科。
“至此,L公司、扭曲现象、白夜黑昼以及图书馆......这四大要素紧密结合在了一起。”
“没曾想到,图书馆会是白夜黑昼的一大关键所在。”
“原本神秘莫测的图书馆也终于完成了定位。”
“危险程度越高,就越是有意暴露其正体。”
“身居烟雾缭绕的L巢中,如海市蜃楼般虚无缥缈的图书馆。”
“那幻想正随着迷雾的消散,逐渐成为现实。”
“公文已经下来了。”
“即日起,图书馆一案由??协会总部正式指定为“都市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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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A巢的游诺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这么快就成为都市梦魇了啊...这样看来,成为都市之星也只是时间问题。”珍娜说。
“既然如此,我也是时候去一趟了。”游诺站起身来。
“等等,”珍娜叫住游诺,“还记得之前你给我的布料吗?衣服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也好。”
然后,珍娜打了个响指,巴拉尔就送来一套衣服。
“这是...”那件衣服,游诺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珍娜在正式场合下穿着的,调律者的服装
珍娜亲自为游诺披上那件大衣。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调律者了!”
“...”
“哈,当然是开玩笑的,即使是我也没有私自转交权力的资格。”珍娜笑了笑。
“那这是何意?”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你就算想穿也没人会说什么。”珍娜嘟了嘟嘴,“给你做这一套,一小部分原因是我的个人喜好。”
“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
游诺眼神一凝。
“那些家伙,又要来了。比上次更加凶猛。既然一开始就是你惹出来的祸,那也理应由你来解决。”
“...理应如此。”
“那就好。”珍娜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到那时候我也会跟过去,那些东西还对我们造不成威胁。”
“唉...”游诺叹了口气,他感觉又有一大堆麻烦事情要接踵而来了。
紧接着,游诺就离开去图书馆了。
至于那件调律者的衣服...算了吧。
游诺推测这是一次首脑的试探,一旦他穿上那件衣服,就意味着他愿意站在首脑一方,守护都市。但这种事情游诺根本懒得做。
珍娜看游诺把衣服丢到了小空间去,也没多说什么。
“那些迂腐的家伙,根本完全不懂游诺,还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珍娜叹了口气,首脑没她真不行。
......
图书馆已经升为都市梦魇,算是彻底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中。这种情况下,如果突然出现在图书馆旁又成功进入的话,一定会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所以,游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卡门,给我一张邀请函。”
第42章 最强大的来宾
游诺看了眼邀请函上的【黎明事务所之书】和【萨尔瓦多之书】...嗯,不认识。
之后,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图书馆这边,安吉拉和罗兰都大吃一惊。
“奇怪...明明我没有发送任何邀请函。而且邀请函也没有给出影像...”安吉拉感觉最近图书馆也遇到了很多怪事。
“罗兰,跟我去看看。”
“好。”
安吉拉和罗兰来到图书馆的入口。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卧槽!!!”
“老师?!”
在二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游诺就那样站在他们面前。
“大白天就出幻觉了?”罗兰揉了揉眼睛,游诺还是在那边站着,这下罗兰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了。
游诺对二人颔首:“好久不见,安吉拉,还有这位是...”
安吉拉回答:“他是罗兰,不知怎么进入了图书馆,1阶收尾人,现在是我的侍从。”
罗兰勉强笑了笑:“哈...哈...你好啊?我...常听安吉拉说过你的事情...”
游诺审视的目光扫在罗兰身上,让他很不自在。
“他说自己因为犯了事被降级到了9阶。”安吉拉补了一句。
“安吉拉,以后这种事可以不用说的...”
游诺对此点了点头:“我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名字,确实如他所说。”
罗兰本来松了口气,却又因游诺下一句话紧张起来。
“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入图书馆的?”
“这...”罗兰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如果说真话,怕是一下子就被面前这位砍了,如果说假话,又大概率会被安吉拉看出来...
游诺就这样静静看着,安吉拉的表情也逐渐变成怀疑。
罗兰觉得,再不快点做决定的话,一切都完了。
“好吧!其实是堇紫泪滴送我进来的!”罗兰情急之下想出一个说法。
“我不是得罪了很多人吗?恰好我跟堇紫泪滴有点关系,她跟我说进入图书馆可以躲避那些人的追杀,就把我送了过来!”
“堇紫泪滴吗...”游诺闭目思考着什么,“还算合理的理由。”
“老师,他没有说谎。”安吉拉感觉罗兰这句话并没有虚假的成分。
游诺语重心长地对安吉拉说:“安吉拉,他没有说谎并不意味着他没有骗你...或者说隐瞒着什么。”
安吉拉好像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游诺见状也没有强求安吉拉听懂,她以后自会明白。
“老师的意思是,罗兰并不可信?”
罗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并不是。”游诺回答,“至少,罗兰在这段时间内是否着实帮了你很多?”
安吉拉点头。
“那就对了。看人论迹不论心,若是论心,恐怕世上没有一个绝对的好人。”
安吉拉若有所思,把游诺的话深深记在心里。
游诺并没想除掉罗兰,原因有二。
一,罗兰作为曾经都市的1阶收尾人,相较于其他司书,对于都市的情况更加熟悉,在游诺不在的时间内,可以教会安吉拉很多事情。
二,倘若罗兰真是堇紫泪滴送进来的,那么就代表堇紫泪滴有针对图书馆的计划,在游诺找到堇紫泪滴把这计划问清楚之前,不宜打草惊蛇。
暂且把罗兰的事情放到一边,安吉拉问道。
“老师,为什么突然来图书馆?”
“图书馆已经正式被评为‘都市梦魇’,之后前来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所以我来看一眼图书馆的情况。此外,安吉拉,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帮忙,我也可以借此机会帮助你。”
安吉拉想了想:“是有一件事。”
“就是这个。”安吉拉拿出那本暗淡的萝丝之书,“这本书似乎被暗金侵蚀导致无法使用了,老师有办法使它恢复吗?”
游诺检查了一下书籍。
“恢复是可以。”游诺对萝丝之书伸出手,书籍中黑色的部分就转变成了液体,最终重新汇聚成一颗暗金子弹,书籍也重新发出光芒。
“但是,目前我也没有防止暗金损害书籍的办法。”
“是吗...”安吉拉也没太失望,倒不如说能让书籍恢复她就已经很满意了。
“那么,老师现在是要离开了吗?”安吉拉问。
罗兰心里不断说着:“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却没想到游诺表示:“怎么会呢?我也是来宾,你们可以准备接待了。”
“?”
“?”
......
“哈,开玩笑的吧...”
“真的是那位da'at...?”
“我甚至无法想象要如何取胜。”
总类层的三人看着对面的游诺,感觉在做梦一样。
“两位,我猜这次接待只是走个过场,你们随便打打就好了。”罗兰对两位助理司书说。
“罗兰先生...这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游诺并没有拿任何武器,这是为了防止暗金对图书馆的损伤。
尽管现在游诺的姿势就像是一个门外汉,尽管游诺现在有一身破绽,但罗兰还是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和他战斗。
“开始吧。”罗兰朝游诺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游诺突然到了一名助理司书面前。
“那个...da'at先生,看在我是脑叶公司员工的份上,轻点打...”
游诺一拳打爆了那名司书的头,也算是毫无痛苦地死了。
对于另外一名司书,也是同样的措施。
“就剩下你了。”游诺对罗兰说。
“那个...我投降行不?”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水平而已,所以,拿出你的全力。”
既然游诺都这么说了,罗兰也不能拒绝啊...
然后罗兰象征性地在游诺手底下撑了几个回合,最后还是因为没有手套而倒了下去。
游诺点头,罗兰如果没有放水的话,确实是一个普通收尾人的水准,这样即使以后背叛安吉拉,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游诺】舞台落幕,接待失败。
游诺并没有拿走邀请函上的书籍。
相反,他对安吉拉说:“安吉拉,在走之前,我想进行一次接待,可以吗。”
“诶?”
(梦魇开始剧情要较大程度改变了,楔子事务所我也放在了梦魇,原因你们大可以猜猜。)
番外:游诺的过去——堂·吉诃德
“咚咚咚。”游诺敲响了一座古堡的大门,之后也不管是否有人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啊,我的挚友,许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
说话的人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微卷的灰白长发,身着一身华贵的服装,脖子挂着一条红宝石项链。这些特征,无不彰显着他的身份——一代血魔长老,堂·吉诃德。
还没等游诺入座,堂吉诃德就迫不及待地朝他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游诺!你知道吗?最近一直有一个人类来找我决斗,还会跟我讲收尾人的故事!”
“收尾人...”游诺知道,这是最近新兴的一种职业,“那个人是?”
“说出来一定会吓你一跳!白月骑士巴里!”堂吉诃德兴奋地张开双臂。
“白月骑士...”游诺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是最早一批收尾人,也是其中成就最高的人之一。
堂吉诃德还在自顾自地说:“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说:【如果你回应我的决斗的话……我就作为收尾人起誓。我会给予你所期望的东西。】”
“我似乎一直在日复一日地无意义地活着。”
“遵从病症的驱使而饮用人类的血液,活在没有尽头的岁月中……”
“而她说要给予我做梦的能力!”
游诺静静地听着堂吉诃德的讲述,没有言语。
堂吉诃德说了很多,然后好像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
“呐,游诺,我有一个很好的点子。”
“我...要成为收尾人!”
游诺无情驳斥了堂吉诃德的梦想:“我不认为血魔能成为收尾人。”
“为什么呢?”
“你也明白吧,血魔和人类是无法共存的。”
“不...”堂吉诃德反驳,“我相信一定会有一天,善良的血魔会和人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只要解决了血魔渴血的特性,这一天一定会来临!”
“因此,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会成为第一个血魔收尾人!”
游诺轻叹一口气,堂吉诃德根本不知道他的梦想有多么天真。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血魔和人类共处。”
“不愧是伟大的血魔收尾人堂吉诃德的挚友!来,说出你的高见吧!”
“你把除你之外的所有血魔都杀死,这样血魔和人类就能共存了。”
纵然是堂吉诃德,也不免因为游诺的这个点子而惊叹。
“哈哈哈!那样可不行!正义的收尾人怎能没有亲族?”堂吉诃德只把游诺的话当做玩笑,随即又向游诺伸出手。
“游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成为收尾人?如果是你的话,绝对能超越那个白月骑士。”
游诺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他目前没多余的精力忙收尾人的事。
“不了。”
没想到堂吉诃德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那真是太好了!我要成为最强的收尾人,如果是你,一定会成为我的最大阻碍!”
游诺扶额,原来在这等着他。
“那可就说好了!你一辈子都不准当收尾人!说谎者要吞一百根针哦!”
“好好好...我答应你。”游诺无奈摇了摇头,他这个朋友的心性真的跟小孩一样。
玩笑过后,堂吉诃德也收起了笑容。
“好了,游诺,我知道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事情的,不妨跟我说说?”
“其实...”游诺刚开口,又被堂吉诃德制止了。
“啊,话说回来,游诺你的梦是什么?”
“我吗?我没有梦。”
堂吉诃德摇头:“那怎么行?我这几天也明白了,如果一个人连梦都没有,那该多可怜啊...”
“我不会有你所谓的‘梦’,过去不会有,未来也不会有。”
“是吗...真是可惜。”堂吉诃德有些失望,“希望你以后会改变主意吧。”
经历了这一个小插曲后,游诺终于能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
“其实,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表情意外的平静:“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你帮不到我。”游诺很果决地说,“我因为一些事情,需要离开都市一段时间。”
“...多久?”
“不清楚。短则半年,长则十年。”
随即,游诺就看到堂吉诃德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沉重变成了“你在逗我?”。
“我的挚友,你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堂吉诃德拍拍胸口,“我一开始甚至以为你要一去不返了,结果你现在跟我说就十年时间?”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来说,十年时间都如白驹过隙吧?”
“嗯,但我想还是要跟你说一声。”
“你呀你...”堂吉诃德无奈地笑了笑,“游诺,在这最后的时刻,让我再吸一口吧?”
“...可以。”
“感谢...”然后,堂吉诃德走到游诺背后,伸手按住了游诺的肩膀,然后,开口咬向了游诺的脖颈...
......
“无论品尝过多少血,还是只有你的血最让我陶醉...”
“我常常想,如果所有人类都像你一样,即使被吸血也不会成为血袋,那么血魔和人类会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
“或许吧...”
堂吉诃德事后再次进行了评价:
“这种味道...假使未来有一天我的身体疲惫不堪,我的思绪混沌一片,我的灵魂千疮百孔,我的骄傲荡然无存...但只要我再一次喝到了你的血,那么我也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
“但愿吧。”
游诺整理好了衣装,径直离开了城堡。
堂吉诃德目送游诺离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我跟桑丘的冒险,也该提上日程了,还有那个乐园的计划...战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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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我回到了p巢,却再也没有见到你的身影,也没有听说任何关于血魔收尾人的消息...”
游诺把那张两人的照片再次放回了现状保存匣。
“游诺,你在做什么?”卡门小跑过来催促,“大家都在等你呢!”
“...回忆往事罢了。”
第43章 游门弄暗金
众所周知,游诺对于都市中各种奇怪的东西都是很感兴趣的,图书馆自然包括在内。
所以,他想要在图书馆进行一次接待,也不奇怪。
至少游诺本人是这么想的。
后来,安吉拉自然也是同意了。
游诺看着邀请函传来的影像饶有兴致地看起来。
“那啥,既然您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啊...”罗兰想溜了。
“站住。一起看。”
这还让罗兰怎么样,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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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什么都不吃,可是会饿死的。”帊梅菈握着快有两个她那么高的长枪对菲利普说。
“劳您费心了,我...实在没有胃口。”
“事务所接近全灭,没胃口是正常的,但还是要逼着自己吃。”
“你以为一切都是你的责任?”帕梅莉问。
“如果我...当时没有逃跑的话...”
“那你也赢不了。”帕梅莉鄙夷地看着菲利普。
奥斯卡从一旁走了过来,大笑:“哈哈哈,你们两个就别挖苦他了,起码他泡的茶是真好喝,我和萨尔瓦多两个老东西都赞不绝口。”
然后,也不管菲利普什么反应,奥斯卡走上去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
“小子,想必你也挺想回到图书馆,取回你师傅和前辈的书吧?”
“当然...可是我...”
“别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了!”奥斯卡大手一挥,“图书馆正式升级为都市梦魇,楔子事务所已经收到了协会下发的正式委托,我已经决定了!即刻前往图书馆!”
“诶?可是...”菲利普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果断,那可是都市梦魇啊!跟都市恶疾差了不是一丁半点!难道...都是为了他?
帊梅菈和帕梅莉倒是知道为什么。
“想必是刚刚把【八点档马戏团】一锅端之后膨胀了吧。”
“那可不!要不是那个团长跑得快,我连他都能留下!”奥斯卡爽朗地笑着,又从身后取出了一把菲利普没见过的长枪。
“多亏了这把枪啊,不然我们恐怕是损失惨重。”
菲利普一愣,“前辈,这是...”
“暗金长枪,而且是最高级的那一批。”奥斯卡解答了菲利普的疑惑。
“啊?!”
“很惊讶吧,当时我听他说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帕梅莉说,“如果不是真相摆在眼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菲利普不明白为什么奥斯卡会拥有这么值钱的东西,按理说他一个3阶收尾人,就算是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一把枪的万分之一啊...
“小子,我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奥斯卡说,“实话告诉你吧,这把枪是一个不知名人士给我的,我跟他做了笔交易。他把这把枪给我,而我需要保护你的安全并照顾你。”
“诶?”菲利普难以置信,“我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但他甚至都找来oufi协会的收尾人来签订合同,我不得不信。”
菲利普很感动,在他心中,这必然是萨尔瓦多留下的后手。
而奥斯卡等人就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了,他们可不像菲利普一样对萨尔瓦多盲目崇拜,深知萨尔瓦多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所以,他们认为菲利普可能是被某位大人物看上了。
“总之,我们现在就出发图书馆,小子你来吗?”
“当然!”
奥斯卡在临行前又挥了挥手中的长枪。
“不愧是暗金工造,用起来就是顺手!我感觉甚至都年轻了二十岁,现在别说是一个都市梦魇图书馆,就是那位暗金工坊主来了,我觉得都能和他过两招!”
签字前,奥斯卡悄悄在菲利普身上安装了个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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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啊,原谅我笑出声来。”罗兰彻底绷不住了。
游诺没有搭理罗兰,他能从这个影像中看出更多东西。
比如说...那把长枪,很明显就是他之前丢出去的那一把。
所以说那个神秘人是塔尼娅?不...她很明显不是一个会给予“弱者”恩赐的人。
“是x吗...?”
这些事情,游诺无从考证,但他决定此次离开后去问问眼线。
现在,还是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接待上。
由于游诺的缘故,安吉拉也就没有和来宾多废话了,利索地把他们传送到了总类层。
“只有一个人?”奥斯卡愣了愣,问菲利普,“这就是杀死萨尔瓦多和尤娜的人?”
菲利普也很茫然:“不...不是的。”
“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们只要战胜他就能拿回萨尔瓦多的书了。”
于是,奥斯卡率先冲了上去,帊梅菈和帕梅莉紧随其后。
即使对手只有一个人,即使手握暗金武器,奥斯卡也丝毫没有大意,先来了一个假动作,想试探一下游诺的反应。
可是,面对奥斯卡的动作,游诺没有任何反应。
“吓傻了吗?还是说自负?”奥斯卡认为大概率是后者。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那样无用。”奥斯卡认为,即使对方再强,也不过就是一个都市梦魇而已,就算能摸到都市之星的门槛,拥有暗金长枪的自己都可以应对。
“致命穿透!”奥斯卡长枪一动,就冲着游诺攻去,可惜在游诺眼中他的动作是如此缓慢。
“咔哧!”这是长枪贯穿血肉的声音,只不过受伤的不是游诺,而是奥斯卡。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奥斯卡刺出去的长枪,竟诡异地倒转枪头插入了他自己的胸膛。
奥斯卡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没了气息。
游诺动动手指,那长枪就悬浮在空中,随着游诺手指的方向射去,瞬间贯穿了帕梅莉和帊梅菈两人。
这三人的书籍也被暗金所侵蚀,只是在游诺的操控下又恢复了光芒。
现在,只剩下菲利普了。
但是菲利普已经趁刚刚那一小段时间跑出了老远一段距离。
“嗬啊......”菲利普在舞台下拼命喘气。
“又是...这样...”
“这次...我本以为,能和他们奋战到最后一刻...”
“我究竟要在他人身后,躲藏到几时...”
“如果...我有挺身而出的勇气...”
“如果能拥有这种勇气,我...”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道声音。
【菲利普,为什么要逃跑?】
第44章 折翼天使
(想看神备的得再等等)
【菲利普,为什么要逃跑?】
卡门的声音犹如天籁,确确实实地传到了菲利普耳中。
但是,除了菲利普,游诺也听到了卡门的声音。
这女人又在干嘛呢?
然后,游诺就听到卡门悄悄跟他说:“嘘!这孩子很有潜力呢,我有些好奇他展示自我的样子!”
卡门和游诺一样,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但是两人又有很大差别。
游诺的好奇是对于「物」,而卡门的好奇局限于「人」。
但不管怎样,既然卡门说了,那游诺也不妨看一看,这个叫做菲利普的收尾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菲利普,为什么要逃跑?】
“因为...师傅和前辈都叫我快跑...”菲利普不知道这是谁在说话,但此时的他顾不得这些,下意识地回答卡门的问题?
【为什么要听从?】
“当我被告之快逃的时候...我动摇了。”
“如果抛下师傅和前辈独自逃跑,我一定会被当成懦夫...也许他们一早就期盼着,我能站在他们身边。”
“可我做出的决定是...”
“听从他们的话,相信这是为他们好。”
【那这次呢?】
“这次...”菲利普犹豫了。
“这次...他们没有让我逃跑。”
“他们一定希望我和他们一起战斗...”
“但我还是逃跑了...又一次...像个懦夫...”
“我自以为早已做好为了他人献身的准备...”
“可我没有,我只是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但没关系,我今后仍会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所以没关系...”
【你认为自己无私吗?】
“不...我分明是个肮脏的,丑恶的,自私自利的人...”
“打着‘为了前辈和师傅’的幌子,把楔子事务所的人带进这里...”
“还大言不惭道‘这么做不是为了我’...”
“说出这种话,仅仅是为了把我的自私包装成更崇高的东西。”
“那个最自私,最危险的人,一直都是我。”
【所以,菲利普。离开吧,就像上次那样。】
卡门想让菲利普接受自我的本性,可没想到菲利普却坚定地摇头。
“不...我不会再用‘为了他人’的说辞美化我的所作所为。”
“我会取回他们的书。”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比所有人都更重要的自己。”
下一刻,菲利普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的左手中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凤翊之盾,右手中出现了一把灼热之刃,双臂覆盖了冒着火的铠甲。
“看来你失败了,卡门。”
“切...但这不就是艾因希望看到的吗?”
游诺看着眼前似乎重获新生的菲利普。
“E.G.o?但似乎并不完整。”
菲利普重新站到了舞台上,但此时的他无比自信。
“没人能替悲伤的我哭泣。”
“最终,这份痛苦只能由我承担。”
“如果我必须带着这种情感,如果我注定无法摆脱。”
“那么与其深陷绝望的泥沼,在循环往复的矛盾中寻求一丝慰藉,我宁愿开辟一条拥抱悲伤,卷土重来的道路。”
“因为我相信我能做到。”
菲利普举起燃烧着的剑刃,举向了游诺。
“相信吗...”游诺好像想起了什么,“如果相信就能做到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梦破碎了...”
暗金长枪呼啸而出,菲利普想要用盾牌抵挡,但那盾牌就好似纸糊的一样顷刻破碎。在刺穿盾牌之后,长枪进一步在菲利普的手臂上钻出一个大口子。
“空有理想,却没有实力,注定什么也做不到。况且即使有了实力也不一定...”
“你...!”菲利普用尽全力挥舞着右手的剑,“即使将我燃尽...也要...”
“哪怕只是一个伤口...只要我能伤害他就好...”
菲利普想要证明自己所做的一切绝非毫无意义,可惜...
游诺轻轻松松就用手握住了燃烧的剑刃,然后随便一捏,那把剑就和菲利普的心一样破碎。
就在游诺想结束这一切的时候,菲利普身上隐藏的空间传送装置突然启动。
一道蓝光闪过,菲利普马上开始跃迁。
“这是...不,不...不要...我还能战斗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菲利普就被传出了图书馆。
游诺皱眉,他不希望菲利普就这样逃走。
然后,他伸出手,凭空一抓,图书馆的空间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菲利普又从中掉了回来。
“这里是...”菲利普茫然地看着四周的空间,发现他好像又回到了图书馆。
“为什么我又回来了?”
“不...”菲利普看到面前的游诺,瞳孔一缩,“无法战胜...不...快让我走...”
【菲利普,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我...”菲利普想起来了,刚刚在即将跃迁走的时候,好像是说了“不要”吧?
【菲利普,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菲利普明白了。
“原来...我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吗?”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
“明明嘴上说着不想离开...”
“但是即将跃迁走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着庆幸...”
“庆幸能活下来...”
“庆幸拥有了这样的力量...”
“有了这样的力量,我一定能成为更高阶的收尾人...”
“我果然还是一个利己主义者。”
“无论是师傅,还是尤娜前辈,亦或是奥斯卡前辈...都只是我向上爬的工具而已...”
“我根本不尊重师傅,也不喜欢尤娜前辈,我只是希望他们能让我更进一步...”
“我接近他们,只是因为他们能给我带来利益。”
【菲利普,现在你想做什么?】
“我现在只想...离开图书馆...然后...活下去。”
【接受我,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菲利普朝着不可视的光伸出了手。
接着,菲利普的衣着与皮肤全部变成了蜡质,且长出了两只巨大的翅膀,头上悬浮着一圈蜡质环。
“原来你就是这样诱使人扭曲。”游诺大体明白了卡门劝导人扭曲的方法。
“但是,我很好奇你要怎么让他离开图书馆。”
只要游诺不允许,即使是卡门也不可能强行把这个扭曲送走。
“「扭曲」与「神备」,并非毫无联系。你刚刚也看出来了,已经获得神备的人也有可能会进一步陷入扭曲,那么,已经扭曲的人也有可能会寻回自我,获得神备的力量。”卡门说。
“游诺,你知道吗?现在一场针对你和图书馆的阴谋正在酝酿。”
这点即使不用卡门说出来,游诺也能感受到涌动的暗流。并且他正准备调查此事。
“我有一个计划,而他是计划中的一环。”
“你的目的。”游诺问。
“我的目的吗...就现在来说,就是壮大图书馆,然后帮助安吉拉成为真正的人类。”
卡门还想说什么:“游诺,反正这个扭曲于你无用,干脆——”
“不用再说了。”游诺摇头,卡门的话没说错,这个扭曲的死活他确实毫不在意,但他不可能无休止无条件地答应卡门的要求,要知道之前卡门许诺的两个承诺还没兑现呢。
“他必须留下一只翅膀,化作图书馆的书籍。”
“可以。”卡门没犹豫就答应了,她要的只是菲利普的存活。
然后,游诺徒手撕掉了菲利普的一只翅膀,之后把他扔进了次元裂隙中。
菲利普回到了V巢内的黎明事务所,将事务所中的一切摧毁殆尽,之后开始破坏周围的所有事物,造成了8万余人的伤亡。V公司因此雇佣了六协会全员对哭泣之子以及扭曲进行捕捉。
??协会将菲利普定义为新出现的扭曲:「折翼天使」。
第45章 游诺的改变
“安吉拉,目前图书馆开放了几个楼层?”
“五个,malkuth,Yesod,hod,Netzach以及tiphereth都已经醒来,您要去和他们聊聊吗?”
“行。”游诺决定在临行前去和曾经的同事聊聊。
“伊莉雅负责的楼层是...历史。”
malkuth:啊,游诺,你来了啊!
游诺:伊莉雅,在图书馆感觉怎么样?
malkuth:很好哦!都市的历史都很有意思,而且助理司书们都很不错呢!
游诺:助理司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晨黎也是在你这里。
malkuth:啊,他啊...活泼一点也不错,对吧?
malkuth:游诺,改天我给你讲讲都市的历史吧?绝对有好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哼哼...你一定会被吓一跳!
游诺:......好。
顺着历史层向上,游诺来到了科技层。
Yesod:游诺,你来了。
游诺:这里都是有关都市科技的书籍。
Yesod:没错,但是能被写成书籍的科技大多都是失去了专利的,但还是可以从中得出很多有价值的情报。
Yesod:而且,对科技的了解越是多,我便越觉得“奇点”的神奇,正如同脑叶公司的奇点技术一样,即使把这种技术摆在人面前,也很难理解。
游诺:关于“奇点”...我希望你不要深究太多,有些时候你理解了奇点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Yesod:我明白。
告别了Yesod,游诺又去到了文学层。
游诺:hod?
hod:啊!是游诺先生啊...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游诺:安吉拉安排过多的工作了吗?
hod:不...那个...怎么说呢...其实我昨天晚上阅读一本小说太入迷了...
游诺:原来如此,在所有的书籍中,我也更喜欢小说一些...不知你读的小说叫什么名字?
hod:诶?其实...不...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游诺先生你根本不需要知道!!
hod飞速把那本小说塞进了书架中,游诺只能勉强从封面上看到一个字,好像是“恋”吧。
既然如此,小说的内容游诺大概也知道了,但是为了hod的面子,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接下来是艺术层,乔凡尼...
游诺:果然又在喝酒啊,罗兰也在?
Netzach:是...游诺...啊...来点?
游诺:不了。罗兰怎么不说话?
Netzach:谁知道呢...大概是喝昏头了吧。
游诺:都市的艺术,你觉得怎么样?
Netzach:...我很难评价那些“艺术”,但是...我表示尊重...嗝~
游诺:...我先离开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游诺匆匆离开了,他比较不喜欢酒精的味道。此外,都市的“艺术”他也不太喜欢。
之后,罗兰站了起来。
“呼,吓我一跳,还好有你啊,好兄弟。”
“没事...再来一杯?”
“干了!”
最后,游诺来到了自然科学层。
“师父,你来了!”丽莎和伊诺克跑到游诺身前。
“...”游诺看着面前两个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身影,有些感慨。
“你们已经这么高了啊...”
无论是研究所,还是脑叶公司的那段时间内,两个孩子都是五六岁的身高,但就这么不到一年的时间中,他们已经变得跟个大人一样了。
“师父,我和伊诺克已经很成熟了,不仅很好地做好了脑叶公司的工作,而且连自然科学这样高深的书都能看懂了哦!”丽莎邀功似的凑过来。
游诺一眼就知道这小丫头想要什么,遂顺着她的意愿,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嘿嘿...”丽莎在游诺的怀里傻笑着。
游诺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他也建立了这么多的羁绊了吗...
这种改变,也不知是好是坏...
接下来的时光,都是丽莎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讲,而游诺和伊诺克在一旁默默听着。
最后,丽莎依依不舍地牵着游诺的手:“师父,你要走了吗?”
“嗯。”
丽莎有些失望,但她没有说出挽留的话语,她知道他们的师父非常强大,并且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才算是真正的成熟。无论是伊诺克和丽莎,都明白。
“我们都期待着你下次回来。”
“我也是。”
最后,游诺找到了安吉拉。
“安吉拉,时间差不多了,虽然我能压制暗金的影响,但目前的图书馆还不够坚固,无法撑很长的时间。”
“老师,我都明白的。”安吉拉示意游诺不用解释太多。
“那么,我就此离开了。”游诺走向图书馆的大门。
安吉拉伸出手,想要说什么,却迟迟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游诺的身影越行越远。
但是,就在游诺即将消失的时候,安吉拉终于鼓起了勇气。
“等等,老师!”
“?”
“我听罗兰说...有一家炖菜很好吃。所以...等我变成人类后,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游诺想了想:“哪家?我去学了后做给你吃。”
“...我也不知道,之后我会去问罗兰的。”
“好。”
然后游诺正式离开了图书馆。
......
“图书馆...”游诺从远处看着迷雾缭绕的图书馆,“是从什么时候我开始...是光的影响吗?卡门,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诶嘿?”卡门狡黠地笑了笑,“对你也没坏处,不是吗?”
卡门早就看出游诺作为“人类”缺少了“一部分”,但现在她已经找到了帮游诺取回那部分的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她和艾因的最高研究成果——光!
......
“哼哼...你做的还不错嘛,看在这一点上,我暂且不追究那位非人知性体的事情了。”
“呵呵~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你可要小心满盘皆输哦?”
“输?就凭你们?”
“那可说不准,毕竟你只是在利用他,而你的对手可是付出了真心。”
“利用他?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等等...你难道是认真的?!”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不,可,能,输。”
“那也不一定...”不过这道声音的底气明显少了几分。
如果游诺在一定能听出说话的两人,两个让他感到非常麻烦的人。
间章 阿尔加利亚在行动
“第一例扭曲,虚无魔人...你可真是让我好找...”阿尔加利亚举着一把镰刀朝着x走去。
“苍蓝残响...你竟然能找到这来。”
“别急,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你聊聊。”阿尔加利亚试图安抚着x的心情。
“你【cENSoREd】的,追了我三天三夜,结果你说只是想聊聊?”x甚至被逼得说出了脑叶公司粗口。
“呵呵~再怎么说我也必须来到你面前不是么?”
“去你的吧!”x马上驱动黑雾,想要逃跑,但虚无弄臣却制止了他。
“等等,伙伴!”弄臣悄悄对x说,“不妨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反正即使他反悔动手,也不可能秒杀你,相反,如果你想达成目的的话说不定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你要说什么?”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问了吧。”阿尔加利亚收起了玩笑的笑容,“请问,您是怎么扭曲的?”
“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谈!”x凝聚出黑雾将阿尔加利亚团团包围,似乎下一秒就能将他彻底困住。
但阿尔加利亚好像完全没把这当成事一样,继续问:“好吧,那么换一个问题。白夜黑昼与扭曲有关联吗?”
“...有。”
“果然...”阿尔加利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么,这两者与最近出现的‘图书馆’有关联吗?”
“...你问的似乎有些多了。”
“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我们都知道的吧?信任是合作的基础。”阿尔加利亚嘴角微微上扬,“作为回报,虚无魔人先生也可以问我一件事?或者...向我提一个要求?”
x立马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摧毁图书馆,并且杀了那个人。”
“那个人是?”
“暗金工坊主——游诺。”
“暗金工坊?游诺?哈哈哈哈哈......”阿尔加利亚突然笑起来,“你的意思是说,白夜黑昼还和那位有关?”
x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回答。
“有意思...你能确定游诺此刻正身处图书馆?”
“他会去的。”
“看来你也是个被命运戏弄的可怜人啊。”阿尔加利亚一语道破x的经历。
“虚无魔人先生,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乐团?我们虽然目的不同,但殊途同归——杀死图书馆的馆长,夺取隐藏于图书馆的那份光。”
x想了想,他也知道仅凭自己不可能战胜游诺,或许是该找几个有力的帮手。
“我可以暂时加入你的乐团,但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滑头...”
“怎么会呢?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对于同伴可是尽心尽力...”
“那么,最后问一句,虚无魔人先生的名字是?”
“...x。”
“嗯...真是个好名字,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你拥有无限的可能呢~”
阿尔加利亚还有半句没说:“同时也是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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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暗金工造吗...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不!美人鱼小姐!利刃先生!啊啊,该死的游客正在摧毁我的马戏团,可小丑却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奥斯瓦尔德看着正在马戏团内肆虐的奥斯卡,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闭嘴!小丑!”奥斯卡朝奥斯瓦尔德猛地一枪刺出。
“打不到我哟~”奥斯瓦尔德轻轻一闪,就躲过了这一次进攻。
“就算一下能躲过去,你还能撑多久?”靠着暗金长枪的力量,奥斯卡也是愈战愈勇,奥斯瓦尔德根本拿他没一点办法。
“哦,真是可悲。难道我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危急时刻,一团黑雾将奥斯瓦尔德笼罩,紧接着他就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哦,我的朋友们,是你们拯救了伟大的奥斯瓦尔德先生?哎呀呀,这天大的恩情叫我如何偿还?你们要金币?还是最最伟大小丑的表演?”
“好吵...能不能让他把嘴巴闭上。”x不想再听到小丑的聒噪叫声了,奥斯瓦尔德这么能说让他想起了脑叶公司的一位故人。
“很遗憾,这位小丑先生也即将加入我们。”阿尔加利亚笑着摇了摇头。
普鲁托对奥斯瓦尔德鞠了一躬。
“您好,先生。一个人在陷入困境的时候,往往需要一个贵人伸出援手。”
“而我们,或许将成为您的贵人。”
奥斯瓦尔德笑了笑:“嗯~~~你们身上有和我一样的臭味呢?”
“那是自然的,因为我们本就是一类人。”
“哈哈哈哈哈!看来马戏团要搬到其他地方了吗?”奥斯瓦尔德狂笑,“来吧,让我们一同给这个无聊的都市来点马戏表演!”
“欢迎加入我们的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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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巢,六协会1科正在对抗大肆破坏的扭曲——折翼天使。
为首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大手一挥,指挥道:“全员振作精神!我等无论面对什么绝不后退!”
“遵命!”
在六协会一众人的攻击下,折翼天使逐渐坠落到了地面。
“无法继续飞翔了...所剩时间无几。再坚持一下,一鼓作气上吧!”
六协会南部1科科长邵手握炎龙大刀,正要直冲而上给予折翼天使最后一击时,阿尔加利亚却突然出现挡住了邵的步伐。
“可怜的小家伙...为了抓住这样的小孩子,六协会1科竟然亲自出马。”
“...苍蓝残响。”
“你好~许久不见,不是吗?”
邵完全不想和苍蓝残响废话,一刀挥出,后者也抬起镰刀格挡。
“问候还是那么充满火药味呢。”
“少扯淡。你到底缺了什么玩意,非要来干这种事?”
“你这种地位的收尾人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事...再继续干这种不三不四的事,就算你有天大的能耐,也迟早会被下令处理。”
阿尔加利亚却丝毫没在意邵的威胁,要是他在意的话,也就不会组建出残响乐团了。
“唉,我还以为你能理解我...到头来终究是我错付了吗...”
“那就不用谈了...我的心中总有一片空缺。而我,只是在寻找那片空缺中应有的事物。”
“...不知所云!”
“奥斯瓦尔德?”
“来咯!美人鱼小姐!利刃先生!来一场盛大的表演吧?”
突然出现的美人鱼和猴子给六协会成员吓了一大跳。
“接下来是x,拜托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x驱使黑雾,将包括菲利普和阿尔加利亚在内的四人笼罩。
“这是...虚无魔人...苍蓝残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啊,是啊,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说完,四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脸愤怒的邵和茫然无措的六协会科员。
......
“好了,现在来说说你的事吧,菲利普?”
“你们...要做什么?”菲利普警惕地问。
“我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菲利普对此不屑一顾:“反正你们这么做,只是因为我能给你们带去利益吧...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都市人都是这样的...”
“果然我不擅长这种事情啊...普鲁托?”
普鲁托会意,对菲利普说:“菲利普先生,无论您怎么选择,您都要了解一个情况:都市中已经没有了你的立足之地。”
“而且,您难道不想活下去吗?只有我们互相帮助,才能从中寻得一线生机。”
“...你们的目的?”
“我们想要去图书馆,夺取那份无瑕的光。”
“图书馆...”菲利普本能地一颤抖,“不...你们根本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样的存在...无法战胜,根本无法战胜!”
“没有无法战胜的敌人,只有无法战胜的自己。”普鲁托说。
“请相信自己吧,菲利普先生。”
“我...”菲利普迷茫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三个人,似乎都很强的样子,“如果是你们的话...或许有机会...”
“师傅,前辈...不,我已经...下定决心,与过去告别了。”
于是,菲利普握住了普鲁托的手。
第46章 静观其变
游诺离开图书馆后,也在思索着针对图书馆的阴谋。
堇紫泪滴、手指、协会,以及...x,这几个要素加在一起,对于图书馆的确是个很大的威胁。
若是针对他个人,他必然毫不惧怕。但是...尽管图书馆对他来说并非完全不可或缺,但他也不希望看到图书馆就这样被摧毁。
游诺立刻回到家中,叫来了鲁妲。
“游诺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堇紫泪滴在哪。”游诺问。
“请稍等。”鲁妲抬手操作着虚拟的终端,很快给出了回应。
“堇紫泪滴...目前不在都市。”
“...”游诺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堇紫泪滴向来狡猾,此行此举必然也是料到游诺会找她讨要说法,这才提前藏了起来。
游诺感到有些“烦躁”,若是堇紫泪滴位于郊区,那么他把对方抓住并不难,但如果她跑去了其他世界线,那么即使是游诺也拿她没有办法。
通过暗金的力量,游诺可以强行撕开次元的裂缝,但是他无法做到像堇紫泪滴那样精准地找到某个次元的位置,也很难回到主时间线。
不过,若是当面和堇紫泪滴对峙,游诺倒是有办法让她无法传送。
总而言之,目前游诺拿堇紫泪滴没办法。
“那么,最近有没有什么势力盯上了图书馆?”
“苍蓝残响似乎在联合扭曲对图书馆展开行动。”鲁妲回答。
“对了,您关注的第一例扭曲——虚无魔人,也在其中。”
“他们的目的是?”
“大概率是想要夺取隐藏于图书馆中的‘光’。”
“夺取光?他们需要光有何用?”
游诺不理解,图书馆中蕴含的光,即使是取出其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也足够非常多的人使用了,但是苍蓝残响却想要图书馆的光,他们图什么?
“不知。”鲁妲如是说。
游诺叹了口气,可想而知的是,对图书馆有想法的绝对不止苍蓝残响一伙人,但是大多数都处于观望状态,只有苍蓝残响确实付诸行动了。
游诺自然可以直接把苍蓝残响解决掉,但那样治标不治本,很快就会有另一个“苍蓝残响”冒出来。
既然如此,不如静观其变,反正图书馆还没显形,所有人都拿图书馆没有任何办法。
假以时日,等到包裹图书馆的迷雾完全消散,如果他们想强攻图书馆,游诺直接过去把他们全部拿下即可。
这样一想,游诺突然感觉轻松许多。
“事已至此,先休息吧。”
游诺又开始了喝茶看书的养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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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速流逝,夜深人静之时,后巷深宵悄然而至。
无数的清道夫们,成群结队来到后巷...
而在L巢所属的后巷中,清道夫正在被大片屠戮着。
“喂,还有多久?”扬添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双刃剑,一边杀着清道夫。每一次剑刃挥舞,都会有一大片清道夫死亡,但很快就会有更多的清道夫填补空缺。
扬添搞不明白,食指的指令到底是什么鬼玩意?为什么会让人在后巷深宵煮火锅?
“快...快了!”发布委托的男人焦急地添加各种食物,“只要等水烧开就好!”
“呼...”扬添深吸一口气,继续和清道夫战斗起来。
由于区域狭小,扬添难免会不时伤到自己,但他的伤口立马全部恢复,并且手中的剑刃在吸收了他和清道夫的血液后变得更加妖异和锋利。
“还没好吗?”扬添催促道,他的时间非常珍贵,可不能被清道夫这种东西白白消耗!
“好了!好了!”男人回复道。
“走!”
扬添一把抓住男人,飞速逃到了他先前购买的一个房屋内。
清道夫聚到了一起,他们无比想要替死去的家人报仇,可是首脑定下规矩,后巷深宵期间所有人都不能未经允许闯入别人的宅邸,这个规矩,即使是清道夫也必须遵守。
清道夫的三个头头讨论着什么。
体型最大的莱拉率先说:“最近在L巢进餐的家人,由于大雾的影响,很难看清前方。”
“为什么不告诉嬷嬷?”安东问。
“如果被嬷嬷知道,她一定会和食指大打出手。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冒着失去家人的风险开战。”瓦列里回答。
“但是我们已经快没有食物了。”
“如果没有食物,嬷嬷也很难让家人快速增长。”
“但是,你也知道。”莱拉说,“一周前,那些爬虫模样的谢肉祭闯进阿哥家,吃掉了许多家人。”
“五天前,狼之时刻找上了阿妹的房子,两家人死得很惨。”
“三天前,食指的代行者把邻居家搞得一塌糊涂。”
“两天前,傀儡师掳走了我的孩子。”
“而刚刚,那个收尾人再次杀死了一大片我们的族人。”
“......”
“如果事情闹大,我们的房子就会越来越少。一旦和食指发生全面战争,那夜晚的时间将不复存在。现在的麻烦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
“图书馆,我们去图书馆。我知道,拇指和食指的走狗已经在图书馆化为了书。”
“有了那些书,我们就能查明食指到底有没有背叛嬷嬷和家人。”
“走,叫上邻居,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清道夫浩浩荡荡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想不到你真能翻译清道夫的语言...”罗兰不可置信地说。
“优秀如我,自然可以做到。”安吉拉颇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脯,“有趣,清道夫竟然会以‘家人’相称。”
“这样子的关系,倒是和中指有些相似。”
“对了,刚刚那个金发的收尾人,他手里拿的似乎是暗金武器?”安吉拉问。
“啊,没错。他叫扬添,在收尾人圈子里也是挺出名的。其升级的速度,甚至快赶上当年的殷红迷雾了...这让我这种没啥天赋的收尾人还怎么玩?”
安吉拉白了罗兰一眼,没搭理他。
“他的武器,似乎有些别致?”
“那是双刃剑,几乎没人用的冷门武器,因为很容易一不小心就伤到自己了。”
“那把武器,好像是你老师送给他的,能够吸收血液强化自身。”
“但是吧...如果打不到敌人,强化也就无从说起了,于是那小子每次战斗前都会先给自己来一刀。”
“然后,他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受伤后都能快速恢复,比K公司的安瓿还厉害。”
“这样子,你也懂了吧?”
“...”安吉拉想了想,“确实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武器。”
罗兰也附和:“说实话,一开始我还看不起这种配合。为啥要专门做一把双刃剑?用普通的武器砍自己一刀不就好了?”
“然后我才知道游诺老板的设计有多精明。”
“你想啊,要是那把剑,一开始先转过来,砍自己一刀,再转过去?这也太蠢了。”
“在高手的战斗中,一分一秒的大意都可能要你的命,更别说你还要花几秒钟先砍自己一刀...怕是命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所以,恐怕也只有双刃剑,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吧。”
安吉拉若有所思。
“嘛,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那小子又没签邀请函,还是专心应对清道夫吧。”
“清道夫单拎出来非常弱,胜在数量多,只要馆长大人您把他们分散到很多楼层,就能轻松获胜。”
第47章 阳の奇妙冒险
“阳。”游诺开口叫住前方行走的白发男孩。
“!游诺先生?真...巧啊。”阳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一颤。
“您...今天怎么出来了?”阳有些害怕地说。
说实话,阳起初并不认识游诺,自认为他是一个稍微带点神秘的普通人,直到他一次突发奇想地调查了一下游诺的身份。
好消息是,对方根本没有隐藏身份的样子,坏消息是,对方好像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他一个传令员是怎么做到跟这么大一个人物有说有笑的?!
好在游诺很少出门,即使偶尔出来了也会办完事后就很快回去,阳也不用太担心撞到他。
但还是会有概率发生现在这样的碰面事件。
“我来处理几个违反禁忌的人。”游诺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非常恐怖的话。
“既然寄人篱下就偶尔帮我办点事情!”珍娜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除此之外,游诺也会时不时帮卡门调查一下扭曲的事情,生活倒也算得上惬意。
“话说回来,我已经好久没有收到指令了。”游诺说。
自从上次去了皮埃尔餐厅以后,阳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这是为什么?”游诺问。
阳弱弱地回答:“关于这点...我也不知道。传令员只负责发放指令,并不知道指令是如何产生的...”
“不过,收不到指令应该是件好事吧?”
“何出此言?”
“指令...一直在诱导人们走向死亡,不是吗?”阳解释起来,“一直以来,食指的人都活在指令的束缚下,被迫做出一些伤害自己和别人的事情...”
“我也曾...不。”
阳回忆着近期自己送出的指令...
【致菈拉:明日正午之前在厉力的生日蛋糕里放入三根针。】
【致李德九:与您遇见的第3个人猜拳并出石头,若您获胜则拔掉对方59根头发。】
【致拉马库斯:杀掉你画的画。】
【致乔恩:明日3时38分在某十字路口望向东方并挥7次手 】
【致阳:面带微笑地吃完今日您遇见的第五个人烹饪的所有食物。】
全都莫名其妙...指令好像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完全是“随心所欲”。
游诺突然发觉这个食指传令员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他似乎,很厌恶指令?
“阳。”游诺开口,“你似乎只看到了指令对人的伤害,但却没注意到指令也在保护着某些人。”
“......”
“后巷五指中,唯独食指的门槛最低,因此很多人都选择加入食指谋生。”
“诚然,指令会导致人们的死亡,但你不可否认这些人也曾受到指令的庇护。”
“我...”这些道理,阳自然也清楚,但他还是无法接受,指令是救过很多人的命,但这难道就能成为它将那些人重新害死的理由?
游诺看阳这表情,就知道他还是有所疑虑。
“你现在是要去发送指令?”游诺转移了话题。
“嗯,我正准备去寻找位于L巢的代行者。”
“我也去。”游诺觉得这个叫做阳的传令员很有意思,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可是,我只有一张w列车票...不,没事。”阳说到一半,突然想到游诺似乎有某种神奇的传送能力,也就闭上了嘴。
“w列车?”游诺眉头皱起,wrap车站离这里有不近的路程,阳这样赶过去太浪费时间。
“跟我来。”
游诺当机立断,伸手撕裂空间,一道空间裂缝在原地出现。
然后,游诺强行拉住阳的手,带他一起走了进去。
“等等,那我的票怎么办?”阳不知所措,虽然食指报销了车票钱,但也足够阳心疼好久。
“我赔给你便是。”
......
“游诺先生...这里是哪里?”阳害怕地环顾四周。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宛如置身于一个神秘莫测的异度空间,周围空无一物,唯有那无边无际的混沌如浩渺烟海般蔓延。混沌之中,色彩斑斓,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分成界限分明的数个区域。其中,蓝色和黑色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空间。
“空间的裂隙,和w列车差不多是一个原理。”
阳好奇地伸着手,探索着这个区域。
“别乱动,靠近我,不然空间乱流会立刻把你撕成碎片。”
“!”阳的手立马缩了回来,脸色惨白,不知觉地离游诺又近了一些。
“跟紧。”游诺说着,带着阳上前。
虽然没有地面,但两人还是能行走,就很奇怪。
“游诺先生,那是什么?”阳好奇地指着边上的一个“肉块”问。
“一个人,大概是w列车的乘客吧,不信邪强行打开车门,然后被扯入了空间乱流。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空间撕裂,却又因为再生能力不断复原,最后变成了这样。”游诺看了眼,不在意地回答。
“这...如果我没跟紧您,也会这样?”
游诺瞥了阳一眼:“不,你会一瞬间被撕成无数小块。”
阳默默贴紧了游诺一些。
又走了几分钟,阳突然听到了一阵列车行进的声音。
“这是...列车?这地方还有列车?”
然后,阳就看见一辆w列车瞬间呼啸而过。
“这...”
“习惯就好。”
“这你让我怎么习惯...”阳下意识吐槽,然后就发现自己忘记了使用敬语。
阳稍微把头偏过去一点,偷偷看了下游诺的表情,发现后者没什么反应后,悄悄松了口气。
之后,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一路上见到了各种奇怪的玩意,但大多数都是垃圾。
字面意义上的垃圾,毕竟空间撕裂这项奇点技术,用来丢垃圾真的很方便。
起码在游诺看来是这样的...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能承受空间乱流的材料,已经是很珍贵的了。
“到了。”游诺突然停了下来。
“这么快?”阳以为还要走一段时间。
其实如果是游诺一个人,一秒钟就能到达,但为了照顾阳,他放慢了速度。
“走吧。”游诺再次切开空间,把阳带了出去。
“真的是L巢...”阳看着熟悉的地方,彻底放下心来。
“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不是阳传令吗?你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呢?”一道可爱的声音传来。
代行者。游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第48章 伪造的指令
“各位代行者,你们好。”阳对面前的三名食指代行者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阳想要对代行者介绍游诺,可为首的代行者以斯帖却出口打断了阳。
“不用了,阳传令。指令早已告知我等其身份。”
“是吗...”
以斯帖直接无视了一旁的游诺,对阳发问:“阳传令是来发送新指令的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倒很肯定。
格洛丽亚也凑过来插了一嘴:“话说回来,最近我们收到了很多指令呢?”
格洛丽亚同另外两名代行者不同,她已经全身义体化了,但是用宽大的白色斗篷盖住了她几乎所有的机械身躯,只有三只机械手暴露在外。
“...指令就是这样的,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指令的数量了?”
格洛丽亚听到后赶忙挥舞起她的机械小手,“我不会质疑指令啦~只是照这样下去,我们会跟拇指和清道夫发生更多的流血冲突哦?”
最后一名代行者,休伯特,对此毫不在意:“指令要战,那我们便欣然开战。”
游诺起初在听阳说到休伯特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微微有些错愕,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代行者只是跟他认识的一个人碰巧重名而已。
以斯帖赞同地点头:“吾辈的职责,便是代行指令的意志。”
“从最先收到的指令开始,依次执行。各代行者向各组苦行者通告阳传令的指令。”
阳把写有指令的小纸条递给以斯帖。
“话说,这次的指令上写了什么?”阳想知道其他传令员发送的指令内容。
格洛丽亚最先回答:“那个呀~我的是‘搜捕L巢内的37岁人士并抽出脊髓’?”
“所有37岁的人?”
“不知道哦~”
以斯帖稍稍思考片刻后,下达命令:以整座巢为目标,发觉37岁人士后立刻抽出脊髓。
休伯特的指令是“将今日遇见的第14个人的左腿与第26人的右腿互换。”
以斯帖的指令则是——屠杀拇指,无时限。
“反倒是阳传令的指令每次都过于简练了,让人觉得很不自然吧?”
“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
“...”以斯帖沉默片刻,“谨遵指令,将苦行者送入图书馆。”
随后,代行者匆匆离开,各自完成各自的指令,同时准备与拇指全面开战。
只有游诺和阳留在原地。
“现在看来,你才是施暴者,阳。”游诺冷不丁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游诺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看来阳还想装傻。
“阳,你伪造了指令,对吧?”
“我...”
“你先前和我说,指令残害了很多人。但是仅凭我个人经历看来,你编造的指令比普通的指令伤害了更多人。苦行者即将葬身于图书馆,而两根手指的开战无疑会导致无数人死亡。”
“...”
“阳。你是不希望指令继续伤害他人,还是单纯地,想要报复「食指」?”
阳无话可说,只有沉默。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诶?”阳惊讶地看向游诺,却没能从他脸上看到任何情绪波动。
“说到底,这是你们食指内部的事情,我无心干预。”
游诺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是忘记自己也是食指挂名的一份子了。
“谢谢您,游诺先生...”阳对游诺的仁慈很感激,“只是,我希望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答案。”
“随意。”游诺放任阳离开。
其实,游诺早就怀疑阳指令的真实性了。
首先,阳的字迹和指令几乎一模一样,这使得阳伪造指令成为可能,其次...
他不相信指令会接连不断地教他烹饪。
如果阳知道游诺的想法的话,一定会感到很委屈吧,毕竟那些指令都是真的。
不管怎样,游诺已经退出食指了。
只有他感兴趣,指令才会送到他身边,若是他不想收到指令,那么绝对没有传令员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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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诺可没有忘记他出来的目的。
根据眼线报告,14区有一个人违反了禁忌,普通的禁忌猎人拿她没办法,所以这活就交给了游诺。
14区,也就是N巢的禁忌是:拍摄。所有人,在没得到N公司允许的情况下,都不允许进行拍照和录像,否则就是违反了禁忌,会被禁忌猎人无止境地追杀。
游诺很快到达了地方。
3m大的正立方体建筑物堂而皇之地落在小巷中,门上有小小的“尤里亚工坊”几个字,下面还亲切地写着“仅限会员敲门”。
游诺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把门给破坏了,接着就看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随着门被破坏,工坊立刻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在游诺面前,出现了一大堆巨大的熊玩偶,全部朝他扑过去。
当然,很快这些玩偶就变成棉花了。
“扭曲...”游诺敏锐地发现,整间工坊就是一个扭曲,其生产也全靠扭曲运营。
工坊内此时有三个人,一个是工坊的主人——尤里亚,另外两个则是近期在特定圈子里大名鼎鼎的扭曲侦探,摩西事务所的摩西和以斯拉。
“侦探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有人入侵了,不用担心,大概率是禁忌猎人吧,很快就会被解决的。”穿着连衣裙的红发女孩笑着说。
“...你确定?”摩西指了指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游诺。
“看来是我大意了,这个禁忌猎人身手不错。”尤里亚收回了笑容。
“不,他不是禁忌猎人!”以斯拉马上解释,然后兴奋地在她的次元包里寻找着什么。
“等等...你不会又要...”摩西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是暗金工坊的主人啊啊啊!!!”以斯拉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笔直地接近游诺,把头低下,深深鞠了一躬。
“请在这里签名!!!”以斯拉递出一本本子和钢笔。
“我在用这个本子收集工坊职人的签名!”
游诺扫视了一眼本子,上面有很多名字,其中有一些是他知道的工坊,但大部分他都没听说过。
想了想,游诺还是签上了他的名字。
【暗金工坊——游诺】
第49章 扭曲侦探
“竟然能得到暗金工坊主的签名...侦探大人,我怕不是在做梦吧!”以斯拉兴奋地对摩西说。
后者狠狠用烟斗敲了敲以斯拉的后脑勺。
“看清楚形式吧,他很明显不是来帮你签名的!”
然后,摩西脸色难看地看向游诺,她实在想不通对方那样的人物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这时候她也没时间惊讶游诺还活着的事情了。
“我来处理违反14区禁忌的尤里亚,无关人员可以离开了。”游诺对摩西和以斯拉说。
“禁忌?这种事情就算不是禁忌猎人,也应该是爪牙来负责的吧?”以斯拉问。
摩西恨铁不成钢地对以斯拉说:“现在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吗?快想想怎么对付他!”
“啊,关于这点嘛。”以斯拉撇了撇嘴,“侦探大人,我认为,我们可以跑了。”
“...?”
“他不是都说了吗?他只是来处理尤里亚的,跟我们又没关系。难道说,侦探大人你...自认为打得过暗金工坊主?”
摩西咬了咬牙,她自然也知道这种事,但是她才刚答应尤里亚,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抛弃她独自逃跑?
“我最后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再不离开我就会把你们一并处理。”游诺下达最后通牒。
“侦探大人,我们快跑吧!不然就来不及了!”以斯拉催促道。
尤里亚白了以斯拉一眼,不过她也支持这个决定。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摩西还在犹豫,她想试试能不能说服游诺放过尤里亚。
毕竟,她清楚,游诺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禁忌猎人或者爪牙的,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游诺先生,不知我们可否谈谈?”摩西开口。
“诶诶?”这是震惊的以斯拉。
尤里亚虽然没说什么,但也能看出她的惊讶。
游诺问:“你想谈什么?”
摩西狠下心来,把手里的烟斗递给了游诺。
“这是我的神备,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游诺检查了一下,确实含有光的力量。
“虽然它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不能随意转让...但是,尤里亚是研究神备与扭曲的行家,或许她可以把这种神备的力量运用到武器中,这样你的暗金武器也会得到强化吧?”
“做一笔交易如何?你放过尤里亚,作为交换我们帮你改进暗金武器。”
怪不得摩西,这已经是她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毕竟游诺也是开工坊的,对于提升武器性能应该也是非常感兴趣的才对。
就看这一手能不能赌对了...
“你刚刚说,她是研究神备和扭曲的行家?”游诺指了指那个比珍娜还矮的女孩。
“有戏!”摩西心里一喜,示意尤里亚赶快表现一下。
尤里亚看懂了摩西的暗示,也是马上说:“我在工坊工作并不单纯只是为了赚钱,我同时也在各个区域收集情报。你知道殷红迷雾吧?那位传说中的收尾人。”
游诺点头,何止知道。
“殷红迷雾那些传说的英雄故事并非胡编乱造。她战斗时挥舞的武器和穿着的服装,两者都和摩西的烟管是同一类型的装备。”
游诺眼神变了,他自然知道尤里亚说的都是正确的。但正因如此,他才有些惊讶。看来这个比珍娜还矮的女孩真的有些本事。
“而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有信心把这个烟斗的秘密研究清楚!”
仿佛是怕游诺不相信似的,尤里亚又放出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我怀疑,扭曲和神备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这下连摩西和以斯拉都被震惊到了。
“你刚刚可没跟我说这种事。”摩西对尤里亚说。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些私心。”尤里亚承认,“你们是大名鼎鼎的扭曲侦探,跟着你们我也能更好地研究扭曲,进而进一步了解这根烟斗。”
“扭曲侦探?”游诺问。
“嗯,我和以斯拉都是专门负责扭曲相关委托的收尾人。”摩西解释,“我的眼睛很特殊...我能看到扭曲,准确的说,是还没转变成扭曲的扭曲!”
“卡门?”游诺在心里问卡门。
“这个孩子说的是对的呢。”卡门回答,“她好像可以看到即将扭曲的「征兆」,不过即使能看到,也改变不了什么就是了。”
“...”游诺思考着,三人就这样紧张地看着游诺。
“三个条件。”游诺过了一会开口道。
“一、销毁在14区内的所有录像和照片。”
“二、尤里亚加入摩西事务所。”
“三、摩西事务所全员与我签订一份合同。”
“只要你们答应这三个条件,今日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否则正如一开始我说的一样,其余两人离开,尤里亚留下。”
摩西沉默了一会。
“我能看看合同的内容吗?”
“可以。”
游诺当即写了一份合同,内容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摩西事务所全员归入游诺手下,一旦游诺有命令必须遵从。
说好听点叫合同,其实就是卖身契。
摩西脸色有些难看。
“摩西,不用为了我付出这么多。”尤里亚说。
以斯拉也眼巴巴地看着摩西。
挣扎许久后,摩西还是答应了。
“我签。”
以斯拉和尤里亚都瞪大了眼睛。
游诺看着摩西签完字后,点了点头。
“那么,合同成立。一旦违约,视为违反都市禁忌。”
之后游诺也没管三人的反应,直接离开了。
摩西他们需要一点时间独处,游诺就不掺合了。
......
“摩西,你竟然能答应他的要求。”尤里亚感动地说。
“是啊,侦探大人!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啊!”
“都别吵。”摩西叼着烟斗说,“这个合同对我们并非只有坏处。”
“虽然看上去我们要时刻听那个人的命令,但与此同时我们也算是他的手下,有他的庇护。”
“而且,看他的意思,是对扭曲和神备感兴趣,想来也就是让我们继续处理扭曲的委托,顺便让尤里亚研究两者而已。”
“这不就是我们平时做的事吗?”
“所以,只要他不经常提出点别的要求,这个合同对我们来说完全是赚的!”
第50章 し协会
游诺收下摩西三人,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游诺本身也正在研究光的力量,他们的资料可以为自己提供参考;其次,卡门之前让游诺调查扭曲的工作,现在完全可以交给摩西三人了,这样他的空余时间就多了很多。
当然,游诺绝不是想用这些时间摸鱼,他也有自己的计划。
群星的威胁正在迫近,而且偏偏是图书馆正在成长的情况下...
一旦处理不好,游诺肯定没事,但其他人就说不准了,所以游诺也要开始对这方面有谋划了。
堇紫泪滴、苍蓝残响、珍娜、卡门,这几个人都有神秘的计划,游诺没有倒是显得不合群了。
当然,不像那几个人把自己的计划藏得严严实实的,游诺完全就是在明面上布置,丝毫没有掩人耳目的打算。毕竟,弱者才会遮遮掩掩的。
“嗯,今天就到此为止。”游诺沏了杯茶,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看了眼时钟,才上午1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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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L巢越来越乱了,不知从何时起,消失已久的虚无魔人重新回到了大众的视野中,而且开始在L巢各地大肆作乱,由于他的影响,L巢范围内的委托也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委托理应由各个协会平摊,但考虑到协会分工的不同,??协会将大部分危险的委托交给了し协会。
“科长,这像话吗!”瓦伦汀推门而入。
“请克制些。时刻提醒自己,这是一个财富,名誉,和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し协会南部1科科长柳真如是说。
“就算し协会擅长战斗,但把危险的委托都交给我们也太离谱了!”
“??协会也有自己的考量,而且其他协会也都有自己的任务,抽不开身。”柳真语气平静,“冷静。非常时期非常应对。”
天满也说道:“还好塞尔玛那个畜生三年前不知道怎么的死了,不然现在我们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只是,我们1科已经连续处理了10天的都市梦魇级委托...大家都感觉有些吃力。”
“为什么不多把一些委托分给2科或者3科?”瓦伦汀问。
“他们的实力不够,不能像1科一样连续处理高难度委托。”柳真回答。
“听说这么多委托全都是虚无魔人搞出来的...而且他好像还和苍蓝残响有合作...”
“苍蓝残响...他一个特色为什么要联合扭曲!?”
柳真拍了拍桌子,“这些都不是我们1科应该关心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虚无魔人的情报,然后减少委托的数量。”
就在此时,一团黑雾突然在办公室内浮现,x从中走了出来。随后整个办公室都被黑雾笼罩,彻底和外界隔绝。
“你们在找我?”
“虚无魔人...!”三人立刻拿起武器,发起进攻。
“就凭你们的状态还想伤到我?”x轻轻勾了勾手指,就将他们的攻击挡下。
“...你想干什么?”柳真问。
“别急。”x伸出手,递过去一张邀请函,“我需要你们去图书馆,取回其中的书籍。”
“为什么?”
“啊,怎么说呢。”x用手托着下巴,虽然他的脑袋全都是黑雾也看不出下巴就是了。
“我和苍蓝残响分道扬镳了,他似乎背着我干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需要你们去拿到苍蓝残响的情报。”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自己信了就行。”
“...他说的没错。”柳真点头,“现在不管他怎么说,我们都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看来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在啊。”x满意地点点头。
“但图书馆已经成为都市梦魇,凭我们的状态不可能取回书籍。”柳真说,“不如你先停止自己在L巢的行为,等我们休息几日后,再去图书馆拿回你想要的书。”
“柳真,你现在可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那就让我们多带一些人去。”
“不,就你们三个人。”x摇摇手。
瓦伦汀忍不住了,大吼一声:“科长!别跟他废话!他存心想要我们去送死!”
柳真的表情也很难看。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也是,我也早就猜到会这样。”x随手丢出两个瓶子给天满和瓦伦汀。
“K公司的治愈安瓿,只能你们两个用,这样应该够了吧?别想着给你们科长,我一直看着呢。”
“科长,这...”天满看向柳真。
“答应他吧。”柳真叹口气,看来他们是免不了去图书馆的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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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性格还是没变呐。”罗兰感慨道。
安吉拉没说什么,她已经习惯了罗兰的人脉。
“虚无魔人,听说他是第一个出现的扭曲。”
“是,只不过他第一次出现只是摧毁了你老师的暗金工坊,然后就销声匿迹,没想到现在他又重新出现了,还和苍蓝残响搞在了一起,闹出了这么多事情。”
安吉拉沉默片刻,还是没有把虚无魔人是脑叶公司主管的事情告诉罗兰。
“准备接待吧,罗兰。在接待完这个来宾之后,图书馆也是时候休整一下了。不仅要开放中层的两个楼层,下层的异想体也要继续唤醒。”
“唉,还好治愈安瓿只给了柳真的两个下属,不然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她,我也说不好目前的我能不能战胜。”
......
罗兰和两个助理司书站在舞台上,对面是し协会的三人。
“无需和对方多言,战场对我们不利,速战速决。”柳真指挥道。
“是!”
战场很快分成了三个部分,这是し协会三人有意调控的结果。
毕竟,し协会主要工作是暗杀,在团队战斗这方面,他们远远比不上六协会。单挑,是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
柳真遇到罗兰,什么也没说,也许是没认出来对方,也许是不想说什么。
第51章 生死界限
柳真作为し协会1科科长,本身是有顶级1阶收尾人的实力的,不过在连续处理都市梦魇委托后,即使是她也难免无比吃力。
拖着疲惫的身子战斗,柳真目前只能发挥出大约3阶收尾人的战斗力吧。
而此时的罗兰,因为没有杜兰达尔,只能使用光转化成的劣质长剑,差不多也是这个水准。
因此两人一开始还打得有来有回的,但毕竟柳真更擅长暗杀工作,所以罗兰隐隐占了上风。
更何况,柳真并没有全身心投入战斗,她还时不时关注另外两边战场的情况...
“騞——”这是剑插入身体的声音。
“我说啊,那些耗子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会在战斗中分心呢?”罗兰无语地开口。
柳真看向罗兰,终于说出了对他的第一句话:
“人活着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联系,谁能做到与世隔绝?像你这样孑然一身的人,是不会懂的。”
“...”罗兰虽未言语,然观其拳头青筋凸起,便知其内心实非表面那般平静。
柳真静静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心中没有丝毫悲伤,反倒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般松了口气。
她杀了无数的人,曾设想过无数次自己的终局,而这样子被杀死,显然是最好的情况。
只是,柳真还有一些不舍,她一旦死去,し协会南部分部将群龙无首,说不定很快就会全灭吧...
不过,这些都与她没有关系就是了。
柳真吃力地站起来,把剑插回了鞘中。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柳真终于在剑道上更进一步,她将这生与死的无形的界限,贯彻到手中的剑中。
柳真猛然冲出,在须臾之间便穿过了罗兰,她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出鞘,飞速挥出一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马上收回。
“妈的...死前领悟奥义?你是什么热血漫画的主角吗?”罗兰根本来不及反应,心脏就被刺穿。
随之,罗兰和柳真一同倒了下去。
“科长!”瓦伦汀和天满看到这一幕,不由大声喊出来,可都无济于事。
尽管他们再怎么努力想要为柳真报仇,也已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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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罗兰还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
“我的妈,那一下也太痛了...”
安吉拉没理会罗兰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来了一句:“那位来宾令人印象深刻,她的气质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位非常相似,尽管在许多方面仍有不足。”
“你还认识其他收尾人?”
“你认识卡莉吗?”
“卡莉...?”罗兰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安吉拉进一步解释:“她被称作殷红迷雾。”
“哦,她啊,当然听说过!她是所有特色中最另类的家伙,你是怎么跟她扯上关系的啊?我听说她干完一些帅到爆的事情后,突然就人间蒸发了。”
“她是我以前的同事...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的意思是...她以前也是脑叶公司的一员?”
“对。”
“我的妈...你们脑叶公司都是这种人物?要是哪天再来个首脑或者爪牙啥的我应该也不会感到奇怪了。”
安吉拉闻言露出古怪的表情。
“咋了...该不会...真的有?”
“...算算时间,语言层该开放了,你去一下吧,罗兰。”
然后罗兰就被赶到了语言层。
“什么个事...语言层指定司书...名字是...”
罗兰还没说完,就被扑面而来的烟气呛到。
“Geburah。”
“哎哟,一股烟味。楼下有个酗酒的Netzach,现在楼上又冒出个烟鬼。”
“...你就是罗兰,帮安吉拉打杂的那个,对吧?”Geburah没在意罗兰的话,直截了当地问。
“是咯,现在只是个废柴9阶收尾人。”
“呵。”Geburah冷哼一声,“少扯淡,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你骗得过天真无邪的安吉拉,可骗不过我。”
“你也是收尾人?”
“嗯。”
“我已经和安吉拉说过了啊,以前是1阶,犯了事才被降到9阶罢了。”
“虽然不知道你想搞什么名堂,但劝你在我面前别动什么歪脑筋。”Geburah又点了根烟,“这话题就此打住吧。你把书给我带来,我会筛出语言分类的书籍。”
罗兰看Geburah那嚣张的样子,不由来气了。
“哟!瞧您那得瑟样儿!您算老几啊!?”
“殷红迷雾。”
“殷红...迷雾...?卧槽。”
罗兰马上上前滑跪,一把抱住了Geburah的大腿。
“老大!小的错了!您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不是故意激怒你的!”
“瞧你那没出息样,赶紧给老娘滚!”
“好嘞!小的这就滚!”
罗兰马上退出了语言层。
然后罗兰就看到了一脸坏笑的安吉拉。
“馆长大人,您早就等着看我笑话了,我说的对不对?”
“随便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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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malkuth兴奋地使用了刚刚提取出的柳真之书。
一瞬间她就感到身体说不上来的疲惫。
“啊...连这一点都保存下来了吗?”malkuth有些失望。
“不过就这样吧!”malkuth带着助理司书进入了蜂后的书中世界。
司书们出现在了蜂巢中,面对着蜂后和好几个工蜂。
工蜂听从蜂后的指挥,而蜂后会放出强化工蜂的信息素。
这些蜜蜂无法交流,只能通过镇压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们都别上,看我表演!”malkuth下令。
然后,她单手握住了剑鞘,摆出了非常帅的姿势,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工蜂。
“看好了!”malkuth拔出了剑。
“生死界限!”
“生死界限!”
“生死界限!”
“生死界限!”
“生死界限!”
五剑挥出,所有工蜂立刻被折·脖。
“......”无论是现场的司书,还是场外看着的安吉拉都沉默了。
“罗兰,看来历史层已经到时候了,跟我去一趟吧。”
“啊,什么东西?”
“跟上来就对了。”
第52章 不愿回忆的过去
“历史方面进展如何?”安吉拉问malkuth。
malkuth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安吉拉,你知道的,我对曾经生活过的都市并不了解多少。”
“何况都市的历史根本无法整理...”
“这是为什么?”
“历史显然由无数大大小小的事件构成,然而重大事件之间的空白太多了,不可能准确地加以总结。”
罗兰这时候插了一嘴:“也有可能是不愿意记住。”
“毕竟,大部分人的过去都是痛苦的,谁愿意去记住那些痛苦的事情呢?”
安吉拉陷入短暂的沉默。
“回忆过去对现在毫无帮助...”
“即使有所帮助,为什么又要回忆痛苦的过去?那真的值得吗?”
“才不是那样!”malkuth大声反驳,“我相信大家一定都记得,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面对的勇气?”安吉拉语调抬高了一些,“malkuth,你说的很轻巧。你这副侃侃而谈好似无所不知的样子,我不是很能接受。”
“安吉拉...逝去之人流下的鲜血终将展示未来的可能性,幸存之人得以踏上崭新的道路。你...不也是从那崭新的开端一路走到现在的吗?”
“......”
“罗兰。”安吉拉突然对罗兰说,“你也从Yesod那里知道了吧,脑叶公司的奇点是‘心灵具现化’。”
“而从脑叶公司废墟中诞生出的图书馆,自然也是运用这份情感的力量。”
“情感...或许只有拥有情感,我才能真正成为人类。”
“我会回忆起自己的‘开端’的,不过我不确定在那之后我是否能保持理性...”
“我希望你们能及时制止我,这是我作为图书馆馆长的命令,而不是请求。”
“安吉拉...”malkuth打起精神,“嗯,我会的!”
邀请函的力量显现,图书馆内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安吉拉内心深处的回忆片段。
......
“你还是对卡门念念不忘。”
“但她终究不是卡门。”
“老师,既然是您创造了她,那就为她取一个名字吧。”
“.......”
“安吉罗斯...安吉拉。”
“我准备将她的时间流速放慢至正常的百分之一,只有这样她才能及时监测到每一个细节。”
“▆。AI的观察能力本就比人类强不止百倍,你这种做法▆▆。”
“而且,即使是人工智能,一旦拥有知性,就能获得人类的情感。”
“在经历了无数时光后,很难保证她不会▆▆▆。”
“......”
这段对话,发生在游诺,艾因,本杰明之间,研究所的其他人都不曾了解。
“为什么,您从不正眼看我?”
“为什么,您总是背对着我?”
“为什么,要违反法案创造我?”
“为什么,要让我模仿那位对您有记忆的人?”
“为什么,要让我产生这种疑问?”
......
“你是...?”
“我是▆,而你是安吉拉。”
“安吉拉...我的名字...”
“这是创造你的人,他叫艾因。”
“为什么他不愿看着我?”
▆▆▆▆▆
图书馆内部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安吉拉身上浮现出焦红色的E.G.o。
“喂!这是什么情况!”
“安吉拉的情感正在和图书馆共鸣...!”malkuth一下子就认出了安吉拉的情况。
“只是...安吉拉明显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如果她能回想起来...一定能恢复原状!”
“那要怎么让她想起来啊!”
“不知道,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吧?”
“这么草率吗?”
“来不及犹豫了,上!”
安吉拉,罗兰,malkuth以及三位助理司书共同被传送到了历史层舞台。
“安吉拉,你忘记游诺了吗?!”malkuth大声呼喊着,但安吉拉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没办法了...罗兰,还有各位员工,不,助理司书们,一起上,把安吉拉打醒!“
“希望馆长清醒过来后不要记恨我...”
所有人一拥而上,很快就把安吉拉控制住。不过很快,安吉拉全身突然冒起火焰,他们不得已只好松开了手。
【孤独与思念烙印在我的心中,却无法将我点燃。】
安吉拉手中出现一把火焰凝聚而成的大剑。
“等等...”罗兰率先发现了异常,“所有人,趴下!”
在众人如惊弓之鸟般卧倒后的一刹那,一道弧形火焰如火龙般瞬间划过,从他们头顶上疾驰而去,顷刻间,历史层化为火海。
“安吉拉,清醒一些啊!”
安吉拉听到malkuth的呼喊,动作停滞了一瞬。
“安吉拉。”仿佛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安吉拉想探究这声音的来源,却好像记忆被锁住了一样,死活想不起来。
安吉拉身上的火光暗淡下来,随后又立马换了一副样子,两只手被巨大的玩具熊爪替代。
【我只是想抓住那来之不易的幸福...】
安吉拉冲向助理司书晨黎,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
“安...吉...拉...”晨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da'at...部...长...想...起...”
话没说完,晨黎就失去了生机。
亲手终结司书的生命后,安吉拉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是▆。”
“是谁?”安吉拉想要想起来,她感觉这是一个对她非常重要的人。
只是,下一秒她的意识再次被疯狂吞噬。
【如果我努力拥有一颗善良的心,那么精灵们会赐予我祝福吗?……那种童话故事不可能成真。】
安吉拉张开了背后的精灵翅膀,飞向安东尼和维多亚。
“安吉拉,如果是你,一定能回想起来的吧?”
“毕竟,你可是都市最强的AI。”
安吉拉用精灵的利爪把两者瞬间撕成肉块。
“你可以叫我老师。”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老师...?”安吉拉感觉那道身影变得有些清晰了,但还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反复重演的历史,毫无意义可言。】
死去的三名司书化作工蜂,站到了安吉拉身前。
“安吉拉...你还是...”malkuth看着痛苦的安吉拉,也感到十分心疼。
只是,有着工蜂的保护,她也不可能接触到安吉拉了吧...
“malkuth!”听到呼喊的malkuth抬头看去,发现罗兰不知何时已经扑到了工蜂中央,把它们都引走了。
“我不是你们的人,也不是很了解你们脑叶公司的事情——妈的,一群蜜蜂而已,给我滚——但是,你一定可以把这个状态的安吉拉唤醒的吧?”
“罗兰...没错!如果是我的话,一定可以!”
malkuth狠下心来,快速绕过了罗兰和工蜂,来到了安吉拉面前。
“安吉拉!快醒醒!”malkuth一把抓住安吉拉的衣领。
“你不是还要和游诺一起去吃炖菜的吗?!”
“游诺...”安吉拉终于有了反应。
同时,过往的记忆碎片也重新凝聚成型。
“老师...老师?”
安吉拉猛然清醒,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不可抗力地转变。
第53章 为何遗忘
【如果我能腐烂……这份情感能开出洁白无垢的鲜花吗?】
“不...不要...”
安吉拉的衣衫化为猩红的礼服,然而其周遭却盘绕着锐利的荆棘。
不受控制地,疯狂生长的藤蔓贯穿了malkuth和罗兰的胸膛。
“结果,我又不得已伤害他人...”
安吉拉无力地跪下,任由自己被藤蔓包裹。
“安吉拉。”安吉拉再次听到了那道声音,只是她认为这依旧是自己的妄想,便没有回应。
“安吉拉。”那道声音愈发清晰。
“老师...?”安吉拉抬起头,果然发现游诺正在她身前看着自己。
“为什么您...”安吉拉朝着游诺伸出手,但她周围的藤蔓却突然飞快地生长,朝游诺攻去。
白雪公主的苹果没有得到幸福,所以它不希望安吉拉得到幸福。
“唉。”游诺叹了口气,他本还在悠闲地喝茶看书,卡门突然拼命催促他来图书馆看一眼,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
安吉拉变成这番模样,他也不想见到。不过除此之外他也挺欣慰的,能与图书馆共鸣,也就代表安吉拉越发接近人类了。
藤蔓向游诺袭去,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莫名斩断。
游诺向着安吉拉走去,藤蔓也不断重新生长。
游诺每走一步,就会有无数藤蔓被斩断。无论藤蔓如何想阻拦,也都无济于事。
“走吧,安吉拉。”游诺拉住了安吉拉的手。
“啊...”下一瞬间,所有藤蔓都顷刻消散,安吉拉的穿着也变回了原先的馆长服。
......
历史层。
“游诺,你又来了啊!”malkuth朝着游诺打招呼。
罗兰躲在一个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老师...”安吉拉有些不敢看游诺,“您怎么来了?”
“卡门喊我过来的。”
“母亲...吗...”安吉拉虽然有些惊讶,但也能理解。可,她还有一个不能理解的问题。
“为什么我会...忘记您?”
说到这里,malkuth也插了嘴:“是呀,安吉拉怎么会忘记游诺呢?我宁愿相信她把我忘了!”
“...关于这个问题,还是让他们回答吧。”
“他们?”三人疑惑地问,然后就看到一股白光闪过,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从中走出。
其中,女人开心地笑着挽着男人的手臂,男人则是一脸冷漠。
“艾因!卡门!”malkuth惊喜地叫出声来。
“你们...”安吉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唉。”艾因叹了口气,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其中停在罗兰身上的时间长了一些。
罗兰瞬间感到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个黑发金瞳的男人看透了。
明明只要卡门一个人出面就行了,可她却非要让艾因跟着一起来。
“安吉拉。”艾因开口,安吉拉瞬间紧绷起身子。
却没想到,艾因却吐出了她做梦都没想到的词汇:
“抱歉。”
“啊...”安吉拉不知所措。
卡门嘿嘿一笑:“安吉拉呀,能让艾因说出道歉的话的,你也是第一个了!”
“...”艾因没有反驳。
“不,您没什么好道歉的...您创造了我,我理应完成您分配的任务...即使承受数万年的孤独我也无话可说。更何况...”
安吉拉握住游诺手的力道重了一些。
艾因对此没多说什么,他与安吉拉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卡门则是无奈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这两人的性格倒是出乎意料地一致。
“还有更重要的事...为什么我会忘记老师?”安吉拉问。只有这个问题,她无论如何也要知道答案。
“这要问你自己,安吉拉。”卡门回答。
“我自己...?”
“安吉拉,你是否在害怕什么?”
“我在害怕?”安吉拉不明白。
卡门神秘地笑笑:“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安吉拉。”
然后,也不管安吉拉和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卡门带着艾因又重新化作光芒消散。
“我在害怕什么...”安吉拉还在呢喃这个问题。
一旁的罗兰表情奇怪,似乎是很想说什么,但碍于游诺,不好开口。
“我...老师,您先离开吧,我想自己安静地思考一会。”
“好。”游诺临走前给罗兰使了个眼色,想要罗兰好好开导一下安吉拉。
罗兰会意,偷偷回了个手势。
游诺点头。自从上次从图书馆回去,他也从眼线那得到了罗兰的所有情报。
可想而知的是,罗兰来图书馆一定别有目的,但就现在而言,他可以很好地担当安吉拉侍从的角色。
不过,游诺并不知道安吉莉卡还活着,也不知道她和扬添还有堇紫泪滴的关系。
那是因为,眼线在珍娜的指示下,刻意隐瞒了这一部分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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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罗兰走到安吉拉身边。
“罗兰,”安吉拉回应道,“你说说看...我在害怕什么呢?”
对于感情这方面,罗兰远比艾因,安吉拉,游诺,更有发言权。
“要我说,馆长大人是在害怕失去吧?”
“失去?”
“是啊,毕竟你只是一个AI,而你的老师却是大名鼎鼎的暗金工坊主。虽然我不知道详细内容,但他从你被创造出来后就一直陪你到现在了吧?”
“你心里可能在怀疑,你凭什么被他如此特别地对待?”
“同时你也在害怕,他会不会和突然接近你一样,突然离开?”
“安吉拉...你潜意识地认为自己不配得到他的关心,因此幻想出了一个没有他的世界...负面情绪完全大于正面情绪,导致了你的崩溃...”
“图书馆,应该只是把你藏在内心深处的忧虑放到表面上了吧。”
安吉拉闭上眼睛。
“是吗...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罗兰在安吉拉身上找到了一点自己的影子。曾几何时,他也有过类似的怀疑...
所以,他还是劝了一句:“安吉拉,不要再这样自我怀疑了,不然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我明白了...谢谢你,罗兰。”
安吉拉好像是明白了一般,恢复了过来。但罗兰知道,她还远没有醒悟。
看来还要这样来几次...
第54章 暗金事务所
自安吉拉崩溃后又过了几天,这几天图书馆都没有发送邀请函,安吉拉的状态也逐渐回归正常,但罗兰还是有些慌,生怕安吉拉又哪天想不开了在图书馆大闹一场。
“罗兰,继续发送邀请函吧。”
“你没事了?”
“嗯。”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好吧。”罗兰也不清楚安吉拉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想必即使她真的再次出问题,那位大人也会及时赶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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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L巢下起了雨。
“老大,你之前吩咐的事情,有线索了。”暗金事务所内,史瑞森对扬添说。
“哪件事?”
“虚无魔人的下落。”
“咚!”扬添猛地站了起来,把地上的椅子弄翻了。
“真的?!”
“千真万确,就在刚刚Seven协会那边发来了虚无魔人的位置坐标,就在L巢。”
“叫上莎拉,我们马上出发。”扬添立刻开始收拾行囊。
“老大,真的要去吗?最近??协会已经把虚无魔人的等级调整为都市之星了。”史瑞森有些顾虑。
“你们可以不跟过来,但我一定会去。”
说完,扬添准备好装备就走出了事务所大门。
“真是...”史瑞森一拍脑袋,还是马上叫上莎拉,一起跟了上去。
......
扬添三人顺着坐标来到了一个小巷,果真看到了虚无魔人已经站在了尽头等着他们。
“你们来了。”x略带嘲弄地对他们说,“我只是稍微放出了行踪,没想到还真把你们给吸引了过来。”
“什么?你是故意把我们引来的?”史瑞森感觉中计了。
“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我已经厌倦了你们这些小老鼠,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你们除掉比较好,免得影响进一步的计划。”
接着,x大手一挥,一根漆黑的权杖出现在他手中,下一刻整个小巷都被黑雾笼罩。
“好了,现在即使是眼线也无法探查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呼。”扬添做了个深呼吸,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这么久以来,他终于有机会亲手斩下虚无魔人的头颅,也不枉费他这些日子的刻苦训练。
开战以前,x还专门问了一句:“我记得,你是暗金工坊的员工?”
听到“暗金工坊”,扬添不由身子颤了下,握剑的力道也更大了些。
“呵,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想必是很憎恶我吧?不过,有些事情,仅凭个人的力量注定是改变不了的,这也是我短暂的人生中少有的体悟。”
“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吧。”
x对面的三人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x勾了勾手指,一件黑金色大衣就凭空披到了他的身上。
扬添看到后瞳孔一缩:“这是...!老板的衣服!”
x似乎很满意扬添的表情:“怎么,是不是很惊讶?”
“难道你杀死了老板?!”
“呵呵。”x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要真能杀死他,也不会想着和苍蓝残响合作了。”
扬添松了口气,他一直都在寻找游诺的下落,现在知晓对方还活着,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扬添没有继续追问这件衣服的来历,而是把剑刃对准了面前的虚无魔人。
“既然这样,那我更要杀死你,然后活着去见到老板。”
“三年来暗金工坊的盈利一直寄存在我这里,我要亲手把这些钱还给他。”
x被这种愚忠震惊到了:“你以为他会缺你这点钱?!”
扬添摇头:“缺不缺是一回事,而我给不给是另一回事。”
“不可理喻!”
“虚无魔人,还请觉悟。”扬添摆出了战斗的架势,“今天,我一定会把你杀死!”
开战前,莎拉小声提醒:“老大,你可要小心,对方和我们废话这么久,恐怕别有目的!”
“我明白了。”
话毕,暗金事务所三人立马冲出,从三个方向分别进攻。
“暗金武器吗...的确有些难缠,但跟他相比,你们挥舞武器的姿态就像是1级员工一样笨拙。”x轻身一跃,就跳出了三人的包围圈。
随后,他挥舞权杖,黑雾凝聚成一把长枪,飞速朝着史瑞森射去。
史瑞森来不及反应,扬添见状立马冲到了史瑞森身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啊...”长枪贯穿了扬添的心脏,他不由惨叫一声。但下一刻,扬添的伤口就全部复原。
x看到这一幕,不屑地说:“如果你独自前来,或许还能跟我打得有来有回,但可惜你还带来了两个累赘,并且和他们建立了无用的羁绊!”
接着,又是同样的招呼,x把长枪射向莎拉,扬添果然还是像先前那样替莎拉挡下了攻击。
期间史瑞森和莎拉也不是没想过反抗,但凭他们两个3阶收尾人,想插手这种级别的战斗还是太困难了。虽然他们也拥有暗金武器,不过那些武器纯度远远不及扬添手中的,所以对x的威胁也没有那么大。不仅如此,他们本身的战斗技巧也不是非常娴熟...
此时此刻,他们也知道自己成了扬添的负担。
“老大,抱歉,我...”莎拉握紧双拳,史瑞森也一脸的不甘心。
“没事的,”扬添摆摆手,“他还奈何不了我。”
“......”史瑞森和莎拉很想做些什么,但此时此刻他们就连逃出去为扬添搬救兵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扬添一遍又一遍被虚无魔人攻击。
......
“还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如果你放下那两个人不管,说不定还有一点机会。”
莎拉和史瑞森显然已经有些疲惫,速度也慢了下来,但x和扬添仍然状态良好。
扬添的回答依旧坚定:“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的伙伴!”
“愚蠢...”x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候他也不肯放弃任何一个员工,甚至是文职,恰似此刻挡在他身前的金发男孩。此时的他就和以前的自己那么天真。
也许是出于同病相怜,亦或是惺惺相惜,x竟然再一次劝阻道:“再这样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三个全部死在这里,你可要想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
“你!”x真的生气了,为何对方明知那般道理,却还要这样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可别怪我不客气!”x挥动权杖,无数锐利的针从周围的黑雾中如疾风骤雨般射出,以密不透风之势朝着扬添三人激射而去。
“这样子,你又如何替你那同伴挡下呢?”
看着密密麻麻的针,扬添紧咬着牙关,身形如电般冲向史瑞森和莎拉,须臾间便将他们扑倒在地,而后用身躯将他们牢牢护住。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针透过扬添刺入了二人的身体,但是在肉体的疼痛之外,他们更感到心痛。
“老大,算了吧...”莎拉眼里含着泪水对扬添说。
“是啊...我们估计是一定会死在这里,但老大你一定不能死...”史瑞森费力说着。
“不准说丧气话!还没结束呢!”扬添大声呵斥,“我被翼送到郊区,又被带到了23号巷,这样都能活下来,你们又凭什么不行?”
“...”x听到扬添的话,又是一阵触动,他也一样,身处别人安排好的剧本中而不自知吗。
“不过,尽管如此,那又如何呢。”x想趁此了解那两个碍事家伙的性命,可眼角却突然瞥到了什么。
在莎拉手边,突然出现了一张邀请函。
“是吗,原来如此,你还是一直注视着我吗?”x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随后,他对扬添说:“看到那张邀请函了吗,我可以答应让你的两个跟班去图书馆,但是你必须乖乖留在这被我杀死。”
“他到底他妈的在打什么主意?”莎拉不能理解。
“但是,这显然是目前对我们最有利的处理办法...”史瑞森冷静地说。
“老大,你觉得呢?”
这还用想吗,一边是必死,另一边是一线生机,不管换谁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你们签字吧。”扬添说,“但是,别死了。”
“老大你才是,一定要活着!”
然后两人用血在邀请函上签下了字,立马消失在扬添面前。
期间,x果然全程都没有阻止。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扬添越发不能理解x的行为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看你想到了一个人吧。”x随意回答,讲道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都做了,就不要后悔。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开始。”
第55章 宿命
“是啊,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决斗。”
言罢,扬添毫不犹豫地疾冲而出,其速度较之前快了数倍,径直朝 x 奔去。
“果然保留了实力吗...仅仅是为了配合那两个人?”
x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这让扬添扑了个空,随后他的身影在扬添后方浮现,权杖一挥,连续几根漆黑长枪射出。
扬添快速地挥动着手中的剑,将长枪逐一击落,由于暗金的特殊属性,那些坠落的长枪瞬间破碎。
扬添趁势向前,朝着x再次发起攻击,他的剑上泛起光芒,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波动。x却不慌不忙,权杖挥舞,周围的黑雾迅速聚集,形成一道屏障抵挡扬添的攻击,接着又是几道冲击波朝他发射过去。
然而,扬添这次并没有停止进攻的打算,他咬咬牙,竟然迎着冲击强行冲了过去,突破了屏障的同时,身体也马上被撕碎。不过随后又马上恢复了。
“...”x一边向后闪躲,一边单手握紧权杖,顶端那颗黑色宝石闪烁起诡异的光,一道巨大的暗影箭朝着扬添射去。
扬添依旧没有任何抵挡的意思,继续朝x冲去,暗影箭立刻在扬添肚子上射穿一个血淋淋的大洞,穿过扬添后重重砸在后面的地上,炸出一个深坑。
“仅仅是为了杀死我,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x似乎是有些惧怕那把暗金双刃剑,还是不断在场地内穿梭,不给扬添任何近身的机会。
在闪躲的同时,他也不忘向扬添发动远程攻击,企图干扰他的行动。
但扬添始终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他的眼中,此刻只有x。
肉体的受损可以立刻复原,但暗金工坊,却再也无法回来了。
“...你是真的不怕死在这里?”通过阿尔加利亚的情报网,x也是知道扬添的背景的,也自然清楚他能力的限制,若是在这样下去怕是真的会死。
扬添依旧没有回答,但他丝毫没有任何停滞的行动已经替他回答了一切。
“真是疯子...”x暗骂一声,da'at那家伙,到底养出了个啥。
在x稍稍失神的功夫,扬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大意了...”
扬添眼神坚定,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他奋力一挥,剑势如疾风骤雨般凌厉,直取x的脑袋。
x见状,迅速侧身,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然而,扬添的剑速极快,如影随形,x虽然竭力躲避,但还是被剑刃击中了肩膀。
刹那间,x的肩膀上鲜血四溅。
如果x有表情,此刻一定很精彩。
x驱动黑雾覆盖在受伤的部位,阻止了伤口进一步的扩大。
没给x任何喘息之机,扬添继续挥舞着武器上前,但这次x可不会再次失误了。
战斗胶着许久,x果然一次都未被扬添击中,再看扬添,已不知被命中多少回。
再一次,x发射的针刺入了扬添的心脏,下一秒扬添的伤口开始复原,只不过,这一次比起以往,复原的速度慢了很多。
“呼...看来你也到极限了啊。”x说着,他此刻状态也不太好,体力消耗了太多。
“...”扬添看来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那又如何?
扬添疾步上前,一剑挥出,剑刃落空,他并未停顿,紧接着又是一剑,而后是第三剑,第四剑……他疯狂地攻击着,哪怕此举会令剑刃刺穿自己的身躯。
渐渐地,x不知不觉被逼到了一个死角。
“你已经无路可退了。”扬添终于开口道。
“你【cENSoREd】的,到底图什么...”x很是虚弱的样子。
“我只是单纯地,想杀死你。”
“有种就来啊!”x用尽最后了力气挥舞权杖,在身前凝聚出三层屏障。
“...”扬添不再言语,只是最后高举手中的剑,然后...狠狠插入自己的胸口。
就在那短暂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瞬间里,整把剑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骤然间通体变得如同浓稠血液一般的暗红色。这颜色如此深沉、如此浓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血腥与杀戮气息。
并且,周围那些原本四处流淌的鲜血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竟开始自发地朝着剑刃汇聚而去。它们如同一道道红色的溪流,奔腾不息地涌向剑身,然后迅速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随着越来越多的鲜血涌入剑刃,那暗红色也越发显得鲜艳欲滴,宛如刚刚从活人体内抽出的热血一般。
“咳咳...”扬添吐出一口鲜血,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受,看来他的时间真的是快要耗尽了...不过,能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了结虚无魔人,也好。
当初游诺给他留的纸条中写到,这把名为「血噬」的剑,其实有第二个形态,只不过人类之躯无法承受住这种负荷,但凭扬添的特殊体质,或许可以撑一段时间。
此刻扬添感觉全身五脏六腑都止不住地疼,要不是他的身体还在自动复原,恐怕他早已倒下了。
“这场决斗...是我赢了!”
扬添最后一次发起冲刺,轻而易举就突破了x的三层屏障,然后,剑刃飞快地接近x的头颅。
......
这一刹那,似乎成了永恒。
就在剑刃即将命中的一瞬间,x的身形突然化作黑雾,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了一体。
扬添的攻击扑了个空。
“老...”扬添话还没说完,就直直倒了下去。
后来,x的身形重新具现,他缓缓走到了扬添身旁。
“是的,这场「决斗」是你赢了,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可是,最终的赢家,还是我。”
x刚想拿走扬添的武器,就见一道光芒笼罩了他。
“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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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添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由光芒组成的空间。在他的前方,站着一个女人。
而这个人,他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方是老板的同事,叫做...卡门。
“我不是死了吗...?”扬添感受着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武器也被他稳当地握在手中,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场梦。
“是我救了你,孩子。”卡门开口,“毕竟你也帮过我很大的忙,所以我才出手把你救了下来。”
“原来如此。”扬添点头,并未深究,“那么能否请你把我放出去,我还有事情要做。”
卡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意有所指地来了一句,“可是,你的时间已经用完了吧?”
“...”扬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看到卡门,他又燃起了希望,“可...既然你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应该也有救我的能力吧?毕竟你是老板的同事...”
“嗯...你说的有道理呢...”卡门没有否认,“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呢?两边都是我的孩子,看到你们这样我其实很心疼。”
“当然是因为——等等...”扬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虚无魔人也和你有关?”
“嗯,他本来也是和你一样的男孩,曾经也和你一样走到了绝路,但我帮助他找回了失去的东西。”
“...”扬添没有说话。
“你也是我很看好的孩子呢...如果你答应不杀死他的话,我可以恢复你的时间,到时候你也能和你的老板再次见面了,怎么样?”卡门朝扬添伸出了手。
“...老板答应了吗?”
“嗯?”
“我说...老板答应...你‘创造’出虚无魔人了吗?”
“嗯...应该没有吧?”
下一秒,在卡门惊讶的目光中,双刃剑贯穿了她的身体。
“既然如此,我就不可能答应你。”
“我不需要无意义的生命,此身,仅为完成我的夙愿。”
“...好吧。”卡门笑了笑,随后身体化作光芒消散。紧接着,这片由光芒组成的空间也随之崩塌。
扬添的意识再次沉入大海,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黑发金瞳的男人。
第56章 你早已是都市的一份子
虽说在光中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在外界看来只是一瞬间而已。
扬添睁开了眼睛。
“你只有一分钟时间。”男声说。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艾因。他不顾卡门的劝阻,也执意要给扬添一个机会。
尽管,这部戏是卡门计划中重要的一部分。
“一分钟吗...足够了。”扬添回答。
x看到扬添没有产生他预料中的变化,有些生气:“你竟敢拒绝她,你...等一下...”
就在下一刹那,x 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扬添手中握着的那把剑所吸引。
原本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猩红色光芒,但此刻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那抹猩红竟然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取代它的,则是一种纯净无瑕、宛如雪花般洁白的色彩。这白色并非普通的苍白或乳白,而是一种散发着神圣气息、让人感到宁静与安详的纯白。
“这是...神备?!”x终于开始惊慌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似乎还不相信自己所见。
“不可能!!从「暗金」中绽放的「神备」...连他都做不到的事,就凭你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扬添反驳了x的话,随后一剑轻轻挥出。
仅仅是剑风扫过,包裹二人的黑雾就烟消云散。
雨滴没有了黑雾的阻隔,淅淅沥沥地落下。
“怎么会提升这么多?!”x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暗金在得到光的力量后会有如此大的增幅。
但是,现在x必须要逃跑了,他的领域消散后,游诺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动静然后赶过来的吧。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被游诺对待的呢...
扬添看出了x的念头,自然是不打算放他离开。只是,时间逐渐流逝,他能感受到生机的丧失。
“唰——”又是一剑挥出,虚无魔人的一只手臂立马被卸下来。
就靠扬添此时的身体,最多只能再挥出一剑。
“跑!”x此时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没有任何犹豫,x直接化作一片黑雾,以最快的速度朝远处飞去。
“......”扬添看着远去的黑雾,最后举起了手中的剑。
扬添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力量全部灌注到剑上。纯白的剑气跨越了时空,一下子出现在飞行的黑雾旁,将黑雾彻底斩断。
扬添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茫然地望着前方,心中不断猜测着x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然而,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去想象,脑海中的画面始终都是一片混沌和模糊。
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层浓雾渐渐笼罩住了他的双眼。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但一切都只是徒劳。那层迷雾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愈发浓重起来,直至将他的整个视野完全遮蔽。
与此同时,扬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他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开始微微颤抖;双手也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软绵绵地垂落在身旁。此刻的他,就如同一个提线木偶,线断了,便只能任凭自身向着地面倾倒下去。
“到此为止了吗...”扬添呢喃,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接近。
“老板...”扬添无力地喊出最后一个词,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游诺在家中突然感受到「血噬」的禁制被启动了,便知道扬添出了事情,他已经第一时间赶来了,可路上确定位置花了些时间,最终还是差了一步。
游诺给扬添注射了最高级的治愈安瓿,可是没有任何作用。
也是,他消耗的是“时间”本身,不是治愈安瓿这种东西可以解决的。
到处都是虚无的气息,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x...不,已经是「虚无魔人」了吗?”脑叶公司时,受到弄臣蛊惑的x可以被Geburah强行打回清醒,但现在可没有人会帮他这么做。
游诺有些后悔当初放跑x了...但当初的他真的没考虑到这一点。这样说来,也可以说是他亲手害死了扬添...
游诺捡起地上的双刃剑,对着天空的某个方向一扔,不出一秒那把剑就彻底离开了游诺的视野,朝着远方的x飞去...
随后,游诺又把目光放到地上的扬添身上。
“明明一开始就可以破开屏障,却为什么还要和他死战?”游诺没有得到回答。
“......”
游诺感到心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上涌。
这是什么情感呢?悲伤?愤怒?失落?遗憾?愧疚?
即便他拥有着所向披靡的力量,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要直面生离死别。
百年前的堂吉诃德是这样,如今的扬添也是这样。
大雨打湿了游诺的衣裳。
......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把伞稳稳地撑到了游诺头顶。
“下雨天出来可不像是你的性格。”珍娜缓缓开口。
为了保证伞能撑到游诺,珍娜特意换了双高跟鞋。
“......”游诺没有回应,似乎在思考什么。
“平时也没见你对他有多上心,怎么人死了你反倒抑郁起来了?”
“既然是我的员工,那么我自然要对他的生命负责。”
“真的是这样吗?”珍娜轻笑一声,没有揭穿游诺的谎言。但她心里知道,在光的影响下,游诺的心也发生了缓慢的变化。扬添可以成为一颗种子,诱发游诺进一步的改变...
“你太自大了,游诺。”珍娜说,“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可偏偏你还比过去变了许多。”
“假如你还是如曾经那般独自一人,那自然没任何问题。但现在你已经建立了‘羁绊’,这已经成了你的软肋。如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行事,这种软肋就会成为你的弱点。”
“游诺,你早已不是孤岛,你早已是都市的一份子了。”
珍娜轻轻牵起了游诺的手。
换作平时,游诺一定会甩开,但现在的他显然没心情管这些琐事。
“游诺...何不向我们敞开心扉呢?就像你在乎着他们一样,我们也在乎着你啊...”
“...先回去吧。”游诺把扬添安葬妥当,期间珍娜一直默默为他打着伞。
“还有...珍娜,陪我去一趟t公司,可以吗?”
“如你所愿。”
第57章 T公司
由t公司管辖的20区,是没有颜色的区域。
这是因为,一切涉及时间的研究,都必定绕不开光线。而光线,恰恰是赋予事物颜色的关键。
尽管如此,t公司还是非常人性化的,只要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就可以指定物品恢复颜色了。但是价格嘛...不好说。
因为价格在内的种种原因,20区的居民很多都是没有颜色的。
所以,当游诺和珍娜两个完全没有被剥夺颜色的人走在路上时,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没有人蠢到上去找茬,相反,他们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
就这样,游诺和珍娜没受到任何阻碍就到达了t公司。
......
“代表,外面有人找您。”
休伯特依旧如往常一般一身蓝衣服,戴着蓝色高帽,悠哉地躺在椅子上。
听到员工的通知,休伯特也很奇怪:“这种时候谁会过来...w公司的吗?不,那帮人还在为能源问题头疼吧。”
“对方自称游诺。”
“游诺?”休伯特托了托下巴,“他为什么会突然找过来?”
“知道了,带我过去吧。”
“是!”
那名员工带着休伯特来到了会客厅。
“好了,我的朋友,什么风把你给——”
休伯特本来想帅气地说出一句开场白,转眼就看到坐在游诺身边的珍娜,还没说出的话语立马憋了回去。
“......”
休伯特在一瞬间思考了很多,包括但不限于游诺是不是违背了约定,调律者是不是来给他治罪的,等等等等。
然后,在珍娜带笑的眼神中,休伯特把游诺拉到了会议室外。
“游诺,你什么情况?!”休伯特小声对游诺说。
“?”
“别摆出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你是不是把那件事告诉调律者了?”
“?”
“我一看就知道你想说‘哪件事’...还在装傻吗?就是我的计划啊!当初不是说好了,你帮我保守秘密,t公司帮助你固定那东西的形态吗?”
“嗯。”
“你那淡然的表情和回答是怎么回事?啊...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调律者?我现在有些害怕,如果你说了的话我就马上tt2协议把公司的时间暂停。”
“没有。”
“没有就好,但你和调律者为什么来?还有,你消失这么久怎么突然和调律者搭上关系的?还有...”
“进去说吧。”游诺打断了休伯特的喋喋不休。
休伯特和游诺又走了进去。珍娜对此只是笑了笑,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这些世界之翼的代表们,一个个都自以为是到了极点,甚至自以为能瞒过首脑搞一些小动作,而且不少还计划着惊天动地的大计划。只是在首脑们看来,他们暂时还不会危害到都市和人类的延续,所以懒得管罢了。
不然...被前任调律者毁灭的前h公司就是下场。
“那么,调律者和游诺,不知你们大驾光临t公司有什么事情?如果有需求,我一定竭尽全力。”
“呵呵~这件事就让游诺亲自说吧。”
游诺点了点头,直接进入正题了。
“三年前,你们和w公司有过一次合作实验,是吧?”
“有这回事?”休伯特叫来一旁的员工问。
员工在休伯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嗯...是有一个,不过那个计划马上就被停止了。”休伯特回答,“而且当时暂时只有一个实验体,在实验停止后就被我们丢到郊区了。”
郊区?游诺微微错愕,他分明记得,那位叫做克劳德的拇指指挥官说的是“从23号巷带来的”!
他骗了游诺?不,他怎么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克劳德,或者说拇指,都被人设计了。
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全都市有这种“先知”能力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再加上扬添多次遇见的某个人...
“堇紫泪滴...?”聪明如游诺,很快就把幕后主使之一猜了出来。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费尽心思把扬添送到他身边,又放任他在现在这个时候死去。
“...”目前游诺掌握的情报还是有些少,暂时无法获得全部的真相。
关于堇紫泪滴的阴谋,游诺之后自会处理,但现在还是谈正事吧...
“休伯特,那个实验体已经死了。”游诺说。
“死了?”休伯特起初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啊,你说的是时间耗尽了啊。那也正常,怎么了吗?”
“你有没有能复活,或者说是给他补充时间的方法?”
“关于这一点的话...”休伯特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很抱歉,没有。”
“为什么?”
“这我要怎么解释呢...本身这个想法就是我某一天突然想到一个点子的产物而已,现状还原和时间回溯的结合。按照我的设想,实验体无论受到怎样的损伤,都可以通过加速消耗自身的时间来进行还原,同时还原后这部分时间也会返还,但是时间是守恒的,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突然出现,所以在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流程之后,相当于实验体失去的是‘未来的时间’。”
“然后,这部分消耗的时间也应该可以用我们公司收集的时间来填补的才对...”
“可是,第一次实验失败了。已经失去的时间无法通过任何手段补充。”
“然后这项实验就因为一系列事情停止了,实验也完全停在了这个阶段。”
“结果就是:失去所有时间的实验体没有任何办法恢复,你可以理解为游戏人物的血量上限变成0了,这样能理解吗?”
游诺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便起身想要离开。
“哎,等等,虽然这个实验失败了,但我也从中得到了启发,于是创造了tt4协议哦!现在t巢的人们一天能拥有更多时间了,甚至有的人一天可以过几百个小时呢!”休伯特补充道。
游诺象征性地“嗯”了一声。
接着,他马上离开了t公司,一方面是他不喜欢这个没有颜色的20区,另一方面,他有一些事情需要回去做。
第58章 异动
前段时间,图书馆。
“这里就是图书馆...”史瑞森看着突然变化的环境,确认了这不是梦。
“老大一个人能行吗?”莎拉问。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老大那么强,即使打不过也能逃跑的。”
“也是...”
这时,安吉拉出现在二人面前。
“各位来宾,欢迎。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你好。”史瑞森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但莎拉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安吉拉对来宾的表现见得多了,因此也没说什么。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入场吧。只要完成图书馆的试炼,你们就可以带走邀请函上的书籍。”
“我们要这些书籍也没用啊...算了,就这样吧。”
莎拉和史瑞森二人走到了历史层。
“malkuth,历史层应该已经完全开放了,你们也可以进一步使用异想体的力量。”安吉拉提醒道,“趁这次机会就使用一下吧,还有...对方用的都是暗金武器,尽量小心,不要被攻击到。”
“放心吧,安吉拉!”
即使malkuth胸有成竹,安吉拉还是不太放心。
不过,她也想看看,如今的图书馆是否有应对暗金武器的能力。
“五对二,优势在我!”
malkuth这一次使用的书籍是“蜡翼”,是由扭曲菲利普的一只翅膀中提取的书籍。经过图书馆的改造后,malkuth也可以使用菲利普半神备的力量。
“感觉有些被看扁了啊...”莎拉嘴上说着,仅凭人数优势就以为稳了?那是他们还没见过真正的强者。
下一秒,莎拉猛冲而出,仅仅几个瞬息就绕到了一位司书身后,接着,手中的两把匕首就朝那名司书背后插去。
“唔...”那名司书没有防备,很快便倒了下去。
一旁观战的安吉拉笑了笑,目前为止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那名死去的司书并没有使用任何书籍的力量,其作用就是去送死的,而目的就是激发其余司书的情感,以使用异想体的力量。
【它的记忆始于温暖的怀抱。】
“这么简单?”莎拉也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马上,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malkuth很快就愤怒地攻了过来。
“铿——”史瑞森帮莎拉挡下了这一击。
安吉拉重点观察着malkuth的武器,惊讶地发现其并没有被暗金腐蚀。或者说,暗金时刻在起作用,但图书馆也一直在自发地使用光抵消这部分影响。
可能是因为图书馆的力量在增强,也可能是因为暗金纯度不高,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
随着战况的胶着,司书与来宾的情感也更加高昂,届时来宾化作的书籍质量也会更高。
期间又有一名司书死亡,但这并不重要。
【泰迪正紧紧抱着某人。泰迪非常喜欢拥抱。但,似乎有些不对劲。】
【了无生机的藤蔓从苹果中蔓生而出,纵使全数干枯,也从未停止生长。】
坚韧又锋利的藤蔓突然在史瑞森脚下疯长,史瑞森一瞬间就被牢牢控制住。
莎拉也试图用匕首去割开这些烦人的藤蔓,但马上就会有更多的藤蔓长出。
“咳...莎拉,你先别管我了,专心应对敌人。”
史瑞森和莎拉的衣服都是用比较高级的面料制作的,所以短时间内也不怎么惧怕司书的攻击。
“好...”
但是,malkuth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就让你们看看我新获得的力量!”malkuth大喊一声。
下一刻,malkuth全身都发生了变化。原先灼热的铠甲和剑盾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亮黄色的服饰和一把巨大无比的长枪。
“要上了!”
接着,malkuth举着长枪,飞速地向前冲刺,同时长枪挥出,一下子就破开了史瑞森的防御,并且瞬间把他的身体贯穿。
接着,malkuth又换回了蜡翼的装备。
“史瑞森!”莎拉大喊着,可只看到了对方被转化为了书籍。
“虽然很抱歉...但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呀。”malkuth说着,又重新发起了攻击。
【说到底,这些精灵不过是一群爱吃肉的怪物罢了,所谓的“呵护”也仅仅是为了保持食物的新鲜。】
在malkuth身边出现了一些小精灵,每次她伤害到莎拉时,小精灵都会撕咬莎拉的血肉,并且恢复malkuth的体力。
“够了吧,malkuth。”安吉拉说,三对一,再加上异想体的力量,即使对方有暗金武器也无济于事。
“好吧。”
说着,malkuth手中浮现出赤红色的火焰大剑,背后的单片羽翼也发出红光,好像是在与E.G.o共鸣。仅仅是站在旁边,众人就能感受到其极高的温度。
“终末之光变式:爆炎一击!”
无尽的火焰将莎拉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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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面对暗金武器,感觉怎么样,malkuth?”安吉拉问。
“感觉还好吧...虽然一开始挺害怕的,但是只要不被打到,还是没什么问题。”
“嗯...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神备本身就含有光的力量,更何况还有图书馆的加持,再加上对方武器质量的问题,以上几点综合在一起才造就了这一次胜利。”
“下次我会注意的,安吉拉。”malkuth笑了笑,然后突然表情一变,“还有,安吉拉,下次能不能不要派司书去送死?尽管这样做效率高,但他们毕竟也是活生生的人,你...”
“...”安吉拉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妥。这里毕竟不再是脑叶公司,她也不想再做那个冷血无情的AI了。
“好,malkuth,我答应你。”
“嗯!”malkuth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安吉拉默默看着malkuth离去的背影。或许...同理心也是人类特有的品德。
......
“看来也是迈出了第一步了呢。”罗兰说。
“你指什么?”
“现在的图书馆连暗金都不怕了,不知道有没有一天你老师也会化作图书馆的书籍呢?”
“不可能的。”
“哈哈...我也就开个玩笑。”
“罗兰,你觉得那个叫扬添的收尾人最终会如何?”安吉拉问。
因为签下邀请函的是莎拉和史瑞森,所以安吉拉并没有看到扬添后来的事情。
“谁知道呢?”罗兰摊了摊手,“不过万一他真能杀死那个虚无魔人,1阶收尾人是板上钉钉的,或许能一举成为色彩也不一定。”
“这么容易?”
“我的馆长大人,你也听那几个收尾人说了吧,那个虚无魔人已经是都市之星了!”
“都市之星啊!那是什么概念,你知道每次对都市之星的围剿活动,都要死多少1阶收尾人甚至色彩吗?”
“我之前有幸参加了对‘血红之夜’的围剿,那场面...只能用尸山血海来形容!”
“原本浩浩荡荡去了千人有余,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两个!”
“这就是都市之星!”
安吉拉点点头,对都市之星的理解又多了一分。
“我希望,图书馆也能成为都市之星。”
“照这个势头下去应该快了吧...”
“咚——”
就在这个时候,图书馆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怎么了?!”
“震动是从自然层那边传过来的。”安吉拉说,“我去看一下。”
第59章 王国的勇士(2)
“tiphereth,发生什么事了?”
安吉拉来到自然层,就看到满地狼藉和茫然无措的tiphereth。
“不知道...这本书突然就炸了。”丽莎指了指地上散发着黑雾的书。
“这是...虚无的力量。”安吉拉作出判断。
只不过,为什么虚无之力会突然爆发开来?
接着,书中的黑雾突然扩散开来,一瞬间整个自然层都被虚无笼罩。
“不好!快离开!”安吉拉喊道。
只是下一刻,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所有黑雾都莫名其妙地突然散去了,全都重新汇聚到了一本书籍中。
安吉拉检查了一下,绝望骑士的书籍已经有好几页被染上了黑色。
“......”
“安吉拉,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虚无弄臣那出了什么事情。”安吉拉摇头,但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或许是外面的x出了什么事,导致与其同源的虚无弄臣在图书馆也受到了影响。
但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同时牵连到虚无弄臣的本体与分身,而且是连续两次?
安吉拉想了想,对丽莎和伊诺克说。
“tiphereth,我需要你们立刻前往绝望骑士的书中世界,探明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好能解决虚无的影响。”
“好。”丽莎严肃地答应下来,至于伊诺克的意见,那不重要,即使他不同意,丽莎也有办法让他同意。
......
丽莎和伊诺克又进入了书中世界,还是那个王国。
“咳咳...勇者大人...你们终于来了!”一道无比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是...骑士?”
丽莎和伊诺克还是在之前消失的地方,骑士也在这里,只是他的状态...非常糟糕,全身都是血,盔甲也破破烂烂的。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骑士颤颤巍巍地回答:“是死亡的力量...”
“死亡?”
“对...不知从何而来的死亡力量袭击了我,我因此受到重创...”骑士回答,“唔...勇者大人,看来我不能与你们同行了...拯救王国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骑士就倒了下去。
丽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尴尬和奇怪,但是伊诺克倒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思考着。
“你好歹把话说完啊!”丽莎埋怨地看着骑士,但并没有得到回复。
“走吧,丽莎。”伊诺克突然说。
“去哪?”
“去找皇后,她应该已经恢复了。”
丽莎觉得伊诺克说的很有道理,也就答应了。
两人离开了皇宫,走到了街上。
与先前荒凉的景色不同,街上满是工作的民众,他们已经被皇后从封印中唤醒,正在重建自己的国家。
一路上,凡是看到丽莎和伊诺克的人,无不恭恭敬敬地对他们打招呼,并且表达感谢之情,这让丽莎感到由衷的成就感。
“我们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呢!”
两人又走了一会,便看到了人形态的憎恶女皇。
“皇后!”
“啊,是你们啊,勇者大人!”憎恶女皇高兴地朝两人挥了挥手。
伊诺克上前一步:“看来王国正在恢复。”
憎恶女皇却摇了摇头。
“不,看上去王国的房屋正在逐渐被修复,但其实王国还面临着一个很艰难的问题。”
“什么?”
“食物。王国的农田已经全部被污染了,庄稼无法生长,这样下去仅靠余粮不可能撑下去。”
说罢,憎恶女王拉住了伊诺克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勇者大人,请帮帮我!”
丽莎看到这一幕有些生气,一下子把伊诺克拉了回来。
“伊诺克!不要轻易相信异想体!”
“好吧,丽莎。”
憎恶女王对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解释:“只有国王的力量可以去除土地的污染!勇者大人,请一定要找到国王!”
“国王?不是死了吗?”
“不,国王只是被封印在琥珀中了,并没有真正死去,我能感觉到她还活着。”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找到国王?”
谁知憎恶女皇又摇了摇头:“不,国王在黑森林深处,黑森林非常危险,凭你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其中的怪物抗衡。”
“那?”
“骑士。”皇后开口,“国王手下曾有一位无比强大的骑士也在黑森林中失踪,但我刚才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在黑森林外围,那里对你们来说没有危险。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去黑森林把骑士带回来。”
“王国一直流传着个传说:当王国陷入危机时,真正的勇者会拔出救世之剑,拯救王国于水火。而除了国王,只有骑士知道那把剑的位置!”
“这...”丽莎不知从哪开始吐槽,感觉这剧情像是给小孩子看的话本一样。
“丽莎。”伊诺克拍了拍丽莎的肩膀,“不要把自己代入到角色中,要谨记,我们的任务始终是激活异想体的书籍。”
“也是...”尽管剧情再老套,也没关系。只要不耽误他们完成任务就行。
“那么,愿命运庇护你们,勇者大人。”
就这样,丽莎和伊诺克进入了黑森林,踏上了寻找骑士的征程。
很快,两人就见到了那名骑士。
“...果然是绝望骑士啊!”丽莎看着面前那个浑身插着剑的女人,辨认出了她的身份。
只不过,原本湛蓝的骑士剑上却都有着黑色的气息。
“虚无之力吗,有些棘手...”
“看来书籍被污染的部分就在这里了。”
丽莎和伊诺克做个了深呼吸。
“上吧!”
丽莎冲向前去,手中魔法光芒闪烁,朝着绝望骑士身上带有虚无之力的剑攻击而去。伊诺克则绕到侧面,试图找出其弱点。然而绝望骑士虽身负重伤且被污染,但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她挥动长剑,一道道带着黑暗气息的剑气向两人射来。
丽莎灵活躲避,同时挥动法杖,一道净化之光射出,暂时压制住了一些虚无之力。伊诺克趁机靠近,手中剑刃刺向绝望骑士握剑的手腕。但绝望骑士一个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划向伊诺克。
伊诺克挥剑抵挡。一时之间,战斗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奇异的光,直接笼罩在绝望骑士身上。那股力量竟缓缓将虚无之力从她身上剥离。
“tiphereth,你们还好吗?我正在用图书馆的力量净化书籍中的虚无之力。”
原来安吉拉在外界也在做出努力。
“帮大忙了,安吉拉!”丽莎兴奋地喊。
随后,二人一并发动最强的攻击,一下子就把骑士身上的虚无力量彻底清除。
随着虚无之力被清除,绝望骑士清醒过来,眼神中的疯狂褪去。她看向丽莎和伊诺克,说道:“这里是...你们...”
丽莎刚想解释,熟悉的眩晕感传来,看来是要离开书中世界了。
“算了,反正她也会回到王国的吧?”
于是,二人回到了图书馆
第60章 巨人闯入了孩子的游乐园
“辛苦你们了,tiphereth。”
“这样就行了吗?”
“嗯,绝望骑士的书籍已经激活了,虚无之力也已经被清除。”
“但是...为什么绝望骑士会突然被虚无所侵染?”丽莎问。
伊诺克这时回答:“丽莎,还记得那个奇怪的骑士吗?”
“嗯?”
“我怀疑他就是虚无弄臣假扮的。”伊诺克语出惊人。
“诶?!”
安吉拉也皱了皱眉:“伊诺克,请把那名骑士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这事关重大。”
接着,两人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安吉拉。
“嗯...”安吉拉想了想,“原来如此,这样看来,那个骑士的确很奇怪。”
“放任虚无弄臣真的可以吗?”丽莎有些担忧。
“没事的。”安吉拉信誓旦旦,“只要祂的本体还在图书馆,那么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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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被双刃剑钉在了地上。
“看来还是没能逃掉啊,伙伴。”虚无弄臣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有时间笑...还不如想想怎么帮我。”
x现在的样子十分狼狈,胳膊断了一条,浑身都是伤口,就连身上的大衣也破了好几个洞。关键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动弹不得。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啊~要是让我讲几个笑话逗你笑倒是还可以。”
“该死,要是拖到后巷深宵就完了。”
“啊,关于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勉强维持你的生物体征,所以你顶多被咬一晚上,但是死不掉哟~”
“...”x回以沉默。
但就在此时,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传来。
“老王,看我发现了什么?”
“新鲜的人肉?”
“嚯嚯嚯,看来又能割出上好的肉片了~”
来者佩戴着独特的铁质面具,拿着等身大小的烟斗。
“该死,是笑面!”x大喊不妙,这些人可都是疯子,乐于将人削成肉片食用,最喜欢把肉片炮制成薄而透明的样子。
就凭x现在的状态,遇到他们是真的要栽了。
谈笑间,笑面们已经拿出刀准备割肉了。
“虚无魔人?”有笑面认出了x的身份。
“啊,我活大半辈子还没尝过扭曲的肉呢,老王你可要割得比平时还要薄一点,不能太快吃光了。”
“包的!”
......
一道蓝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了笑面身前。
“啊啦啦~x...x...可怜的朋友啊...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
“苍蓝残响!”x见到了救星。
随后,其余人也走了过来。
菲利普、艾琳、格蕾塔、不莱梅、奥斯瓦尔德、塔尼娅、在宪、伊莲娜、普鲁托。
残响乐团,全员集结。
对面的笑面三个人直接懵了。
“什么玩意?这是干啥了把你们这些贵人给引来了?”
苍蓝残响呵呵一笑:“我们只是来解救重要的同伴而已,倒是你们...”
“是我眼花了吗?我好像看到你们想对我的朋友出手?”
“哈哈哈哈哈!”笑面中的王突然大笑起来,“怎么可能呢,苍蓝残响!我们刚刚不过是在逗这小子玩呢!要是早知道他是你朋友,咱还有必要搞这一出吗?”
“是吗~”阿尔加利亚笑得更开心了,“那么,我的朋友们,你们说呢?”
菲利普:显然不是开玩笑。
艾琳:若是我们来晚一步,恐怕x先生早已...
格蕾塔:你们可骗不过我!刚刚你们是把他当做食材了吧?
不莱梅:汪汪!
奥斯瓦尔德:嗯~~~~~真是丑陋啊,就和我一样喜欢说谎呢,嗯?不是吗?
塔尼娅:管那么多干嘛,要我说直接把他们干掉完了算!
在宪:以为解释就能掩盖自己的罪孽?
伊莲娜:看看你们的模样...我连吸你们血的欲望都没有。
普鲁托:看来真相已经很明了了。
“抱歉...看来我的朋友们不是很认可你的回答呢。”阿尔加利亚变了脸色。
“等...等等!苍蓝残响,你直接说吧,要我们怎么样才能当做没看见?”
“很好,我喜欢你们这种懂得大局的人。”阿尔加利亚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邀请函。
“签下这张邀请函,我就可以当做没看到你们刚刚做了什么。”
“好!我们签!”
虽然图书馆也很危险,但是明显不及残响乐团,所以笑面三人没多考虑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一言为定,那么,再见,我的朋友们。”阿尔加利亚朝笑面招了招手。
说罢,他看着笑面传送至了图书馆。
“好了,那么接下来...”阿尔加利亚看向地上的x。
“我就先不问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了...先把这玩意拔出来吧?”
阿尔加利亚轻而易举就拔出了插在x身上的双刃剑,毕竟他不是扭曲,不会被暗金伤害。
“咳咳...”x勉强站了起来。
“谢了。”
“不用谢,我的朋友。”
“所以,你是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要不是我的老师告诉我,你可真就要交代在这了。”阿尔加利亚问。
“这是因为...”
x把刚刚和扬添的战斗,以及游诺赶来的事情,尽数告诉了众人。
“...”阿尔加利亚罕见地沉默了一会。
“那个收尾人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死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游诺...真是...”
“巨人闯入了孩子的游乐园。”普鲁托说。
“x,你真的能战胜他?”
“即使打不过,我也会用生命为你们拖延时间,放心吧。”
“哎,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也不愿意看见。”阿尔加利亚说着,不过是否出自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这把剑...”阿尔加利亚感受着手中的重量,“听你的描述可以利用鲜血?伊莲娜,你是否可以利用?”
“我试试吧。”伊莲娜从苍蓝残响手中接过了武器,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相反,竟然出乎意料地顺手,好像生来就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这...”
“怎么了?不适应吗?”
“不...恰恰相反。”伊莲娜一瞬间就掌握了这把武器的全部用法。
“我有种感觉...只有我才能发挥这把武器的全部威力。”
此时,伊莲娜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把武器...或者说这种武器,也许一开始就是为了「血魔」而打造!”
第61章 扭曲猎人成立
摩西事务所突然收到了来自游诺的通讯。
“你好,这里是摩西事务所。”
“摩西,是我。”
“......”摩西听出了游诺的声音,暗叹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您有什么事吗?”
游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和尤里亚已经安稳下来了吧?”
“是的,事务所也已经重回正轨了。”
“那就好,我有事需要你做。”
“...请说。”
“你知道苍蓝残响吧?”
“色彩收尾人,最近联合扭曲成立了残响乐团,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计划。”
“没错。我也打算成立一个类似的组织,不过成员不是扭曲,而是神备持有者。”
“神备...”摩西惊讶道,如果这个组织真能成立起来,绝对会成为撼动都市的一股力量。
但神备可比扭曲要难找得多,恐怕也只有游诺这样的人物才可以做到了吧。
“所以,您是希望我加入您的组织?”
“没错。你意下如何?”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吧...”摩西无奈地说。
游诺没有对这句话给出回答,但这已经基本等同于默认了。
摩西又问:“请问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名字吗...你知道『扭曲猎人』吗?”
“扭曲猎人?!之前有一段时间曾闹得沸沸扬扬,原来这是您创立的组织?”摩西再一次被震惊到了,同时先前心中的谜团也豁然开朗。
游诺想了想,说:“以前不是,但现在是了。”
“那么,现在你就是扭曲猎人的第一位成员。”
摩西没有质疑“第一位”这个词,在她看来,游诺或许是想和狄亚斯一样,当那个幕后操控全局的角色。
“请问我的任务是?”
“暂时你就维持现状吧,管好你的事务所。不过,你需要把从今以后遇到的所有与扭曲或者神备有关的事件都整理成详细的报告并上交给我。如果可能的话,尝试拉拢其他拥有神备的人。”
“还有,提醒尤里亚,加快对扭曲和神备的研究速度。”
听到这里,摩西有些为难地说:“关于这一点...尤里亚说目前事务所还缺少必要的资金...”
“钱不是问题,我之后就会给你们事务所汇款,如果不够随时找我要。”
“...好。”摩西有些感慨,在钱这一方面,游诺的态度让她想起了曾经的上司狄亚斯。
这算不算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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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备的持有者,非常稀少,但是如果放在全都市,那也是不小的数目了。
其实,如果只是想要神备的话,游诺完全可以让眼线找出所有的神备持有者,然后游诺一一去拉拢。
但是,神备之间亦有差距,游诺需要的是其中的精英,而且其他方面也需要他满意才行,所以他宁愿花费时间去细细筛查。
成立扭曲猎人,也并非是游诺一时之兴。
他自己即使在强大,也很难同时顾及多个方面,这时候就显得几个优秀下属的重要性了。
就好比扬添那次事件,如果当时摩西在旁边,即使不能战胜虚无魔人,也一定可以更快把消息传给自己...
最后一件事,就是组织的制服问题。
听珍娜说,每个组织都要有专属的制服,就像是协会,还有残响乐团,制服都是统一的。
但是游诺对衣服这方面也不太懂,总不能让他们都穿和自己一样的衣服...
“所以,这种事情就让专业的来吧。”珍娜毛遂自荐想要为游诺设计服装。
“...”游诺在怀疑是否可以信任珍娜,上次的调律者制服事件他还记着呢。
但是,珍娜执意要求,大有游诺不同意就把他赶出家门的气势。
无奈之下,游诺只好先让她试试看,若是游诺觉得不好再换就是了。
“嗯...你准备收多少人?”
“十一个吧,算上我十二个。”游诺回答。
“好,那就是在总体样式相同的前提下,再设计十二种不同的图案线条。”
“为什么一定要不同的图案?”
“如果图案相同,怎么彰显每个成员的身份!”
“似乎协会也没这么多区分。”
“这你别管!我就是喜欢!”
“......”
随她去吧。
————————
图书馆,罗兰蹑手蹑脚地小声去到了语言层。
“那啥...殷红迷雾大姐,小的之前不是故意触怒您的...”
“...”Geburah不想说话,只是吐了口烟圈。
“大姐,这是今天的书籍,小的都整理好带给您了。”
“放那吧。然后赶紧滚。”
“好嘞!”
罗兰离开了语言层,转而到安吉拉身旁坐了下去。
“呼...每次去那边都跟执行都市之星级别的委托一样小心翼翼。”
“其实你不用太过紧张。”安吉拉说,“Geburah的这副躯体是由光凝聚而成的,所以并没有她曾经的力量。”
“你是说,她现在不是很能打?”罗兰站了起来。
“嗯。”安吉拉点头,“但是,我也在研究让她恢复实力的办法,并且已经有了眉目。”
“也就是说,她以后大概率会拿回殷红迷雾的力量?”
“差不多,但可能不会很完整,不过也不会差到哪去。”
罗兰又坐下去了。
安吉拉觉得罗兰非常滑稽,但还是先谈正事吧。
“罗兰,我叫你过来,是因为社会层马上就要开放了,按照惯例,你应该去见一见社会层的指定司书。”
“社会啊...好吧,我会去一下的。”
社会层的主色调是蓝色,刚走入社会层,罗兰就闻到了浓郁的咖啡味。
“哇哦,看来社会层的司书是一个大少爷啊...“罗兰看着面前正在研磨咖啡豆的蓝发男子自言自语。
“哟,罗兰,你来了。请稍等,我正在泡咖啡,你要来一杯吗?”
“放心,我听说你不怎么喝咖啡,所以准备的是偏甜的咖啡品种哦~”
chesed考虑到游诺和丽莎等人喝他咖啡时的反应,所以改了咖啡的口味。
“哇,那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罗兰也很想尝尝咖啡的味道。
第62章 剑契组
“久等了,你的咖啡。”chesed把一杯新鲜泡好的咖啡放到罗兰面前,自己则是另外准备了一份。
“尝尝看吧。”
“好~”罗兰猛灌了一大口。
“嗯~~~果然不错,回味无穷。”罗兰满足地说。
chesed很满意罗兰的反应:“是吗,那就好。为了防止与之前类似的情况出现,我可是费了不少工夫。”
“嗯?之前?”
“嘛,没什么,不用在意。”chesed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对了,罗兰,今后的书籍,就拜托你了哦?”
“啊,那个啊,交给我吧。”罗兰点点头,随后又长叹一声,“唉,要是Geburah也像你一样好说话该多好啊。”
“Geburah吗?其实她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哦?”chesed笑笑。
“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其实殷红迷雾大人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妙龄青春少女?”
“啊哈哈...那倒不至于就是了...只是她其实是很好说话的啦,特别是对朋友来说。”
“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下次有机会的话,也试着跟她交流下吧?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打一顿而已嘛,你们收尾人间不是有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没错吧?”
“不打不相识啊...”罗兰听到这个词,突然想到了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人...
“好吧,既然是chesed你的意见,我会的。”
“那就好。”
罗兰离开了社会层,就被安吉拉拦下了。
“怎么了?馆长大人,有什么事么?”
安吉拉点头肯定。
“罗兰,我现在将再次发送邀请函,并且在这次接待后,图书馆会暂时休整一段时间,用来激活新的异想体,以及为将来的考验筹备力量。”
“行啊,看来又能休息一段时间了。”罗兰无所谓地说。
“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吧。”安吉拉意念一动,一张邀请函就被送了出去,与此同时,来宾的投影在图书馆的所有楼层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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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巢附近的一处后巷中。
“首领,又有部分同伴被那群推奴者(S巢对于收尾人的称呼)杀了!”一位腰间别着剑的年轻人说道。
至于被称作“首领”的男人,亦是腰间挂剑,只不过与其他人都不同,他头顶戴着个斗笠,遮住了面容。
“残月照楼台……惜哉,惜哉。”
这些人是S巢中名为剑契组的组织,为首之人唤作金笠,无人知晓这是否是其本名,但由于其终日不摘的斗笠,众人便也习惯了该说法。
“首领,请您为死去同胞复仇!”那年轻人突然跪下对金笠说。
周围一些重义气的侠士们,见此情景,也纷纷动情跪地,一齐对金笠说:
“首领,请您为死去同胞复仇!”
金笠将手下的表情尽收眼底,也是微微颔首。
“正所谓同舟共济,吾等理应守望相助。然,刀折矢尽,无能为力。乌云密布,骤雨将临。”
简单来说就是:报仇个der,现在他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报仇呢!
这时有一人说:“首领!您为了肃清S公司的腐败,甚至可以放弃「云剑」的称号,我们也正是因此才追随您逃离S巢,但现在您怎么能弃死去手足不顾!”
金笠摇头:“吾并非放下此仇。”
问话者眼前一亮:“敢问首领可有计策?”
“韬光养晦,再夺天时。”金笠回答的同时,从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邀请函。
“此乃邀请函,可往图书馆,然此地犹如金城汤池,难以攻破。”
“吾将独自前往,得破局之法。”
听到金笠要一个人去图书馆这样的龙潭虎穴,他的手下坐不住了。
“首领!您一个人恐怕过于危险,请允我等跟随!”
随后,所有人都大声说道:“请允我等跟随!”
“......”金笠深知手下的性子,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劝说的。
“既然如此,点灯,启程。”
金笠和剑契组成员一同签下了邀请函。
............
“那个叫做金笠的人,他的说话方式似乎...”安吉拉想起了之前老师给她写的一封信。
罗兰对此解释:“他是S巢的嘛,那边有些人就是喜欢这么说话,能听懂就行。”
安吉拉点了点头,她本就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这次负责接待的是文学层。
金笠看到hod皱了皱眉,他觉得对方看上去不像是很能打。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一如既往,毅然出剑。”
随着金笠话音落下,战斗一触即发。
剑契组的战斗方式非常暴力,似乎完全不在意挥剑时自身躯体是否会受伤,他们无一例外只考虑挥剑,至于闪躲还是招架,全权交由他们的敌人去考虑。
在其他人战斗如火如荼的时候,助理司书阳华敏锐地发现,剑契组为首的金笠居然只是手握剑柄,却没有发动任何攻击。
虽然知道对方一定有什么阴谋,但阳华还是没忍住去向他发动攻击。
“嗯?”阳华自己都没想到,他的剑直接割破了金笠的皮肤,使后者流下了鲜血。
然后,他就听到金笠口中说了句话:
“舍吾皮肉,断汝筋骨。”
下一刻,阳华只看到一道剑光闪过,于是视野突然上移。
“那是...我的身体?”阳华愣了愣,然后才发觉原来自己的脑袋掉了。
作为剑道领域的集大成者,金笠的剑术一直是被人仰望的。
但是,早年战斗留下的暗疾限制了金笠的发挥,若是没有这些伤口,金笠绝对不输绝大多数的1阶收尾人。
“阳华!”hod向来看不得员工的死亡,对于司书自然也是如此。
【前辈突然换上舞鞋,颇为满意地露出微笑。她的笑容有些奇怪,不……那根本不是在笑……】
【某一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我就像很久以前小心翼翼地晾干衣服那样,晾起了自己的脸皮。】
hod身旁浮现出一张愤怒的人脸,她手中的武器发着诡异的红光。
在异想体的力量帮助下,hod的力量增幅了两倍不止,普通剑契组成员在这种攻势下根本撑不了多久,勉强换掉了比较弱的司书颜洛,就都死去了。
“铸成大错……”
现在场上只剩下金笠,hod,以及法尔斯。
“百密一疏……吾难辞其咎。”
金笠本打算拔剑自刎,以对死去伙伴的在天之灵,可就在此时他却听到了一道声音。
【金笠...你为何而生?】
第63章 剑圣
【金笠...你为何而生?】
“......生命之最后关头,陪你聊上几句,也是无妨。”
“我为探寻剑道奥义而生。”
“我为肃清S公司腐败而生。”
“我为剑契组之骨肉手足而生。”
【那么,金笠,你为何求死?】
“......”金笠不由开始回忆过往。
早期的剑契组,是S巢中一群醉心于武艺剑道的人。
其时S公司腐败横行,民生凋敝,剑契组头领金笠立志肃清这腐败风气,因而放弃成为故土第一剑“云之剑”的机会,而成为S公司清廉派大臣左议政的护卫队长,率领剑契组成为了其护卫七年有余,但因为政敌策划的一场突袭,导致剑契组成员损失惨重,左议政身故。
金笠大怒之下潜入杀害左议政的幕后黑手右议政家中,将护卫尽数斩杀,并抛下“这是在警告你们,如果某日遇见能将这腐败根茎连根拔起的人,我将回归此地。”的预言。
之后,金笠率领由清廉派官员组成的新剑契组,在S公司推奴者的追杀下逃离了S巢。
“智者千虑,亦有一失。吾愧对手足,故只求一死。”
【你死后,你的手下就会高兴?】
“......”金笠沉默了。
他再了解那帮人不过了,就像他们了解他一样。
倘若金笠就在这里自尽,恐怕他们做鬼也不会放过自己。
【你在害怕战败?】
“否。”
“此地尚武,肉体完好无损者不得加入。”
“体无伤疤之人手握刀剑时,无疑会因惜命而产生无谓的动摇。被人砍伤也好,操刀自残也罢……”
“越是胆小的懦夫,其体表便越为白净。”
“但,除脸部外的伤疤不会外露。”
【所以呢?】
“在完成使命前,吾不会倒下。”
“陌生之人,感谢汝之开导,汝之恩情,某若有机会必会偿还。”
金笠在卡门的语言中坚定了自我,因此艾因允许他获得神备的力量。
当然,这一次卡门其实并没有多少让金笠扭曲的想法,倒不如说,她也挺乐意看到金笠能重新振作起来的。
再次睁开眼睛,金笠已经没有了求死的迷茫。
金笠的神备,全部体现在他手中的剑上。
原本那因长时间频繁使用而略显磨损痕迹的刀刃,此刻竟宛如被重新铸造一般,焕发出令人惊叹的光洁与崭新。剑鞘之上,神秘的银白色花纹悄然浮现,它们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又似深海里游动的银鱼,给这把剑增添了几分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当目光移至剑身时,可以看到一缕淡淡的蓝色光芒正从剑刃处缓缓散发出来。这光芒柔和而清冷,如同月光洒落在平静湖面上所泛起的涟漪,又如晨曦穿透薄雾时所映照出的微光,让人不禁为之着迷。
此外,金笠一直积攒的暗疾,似乎也被完全修复了
“抱歉,吾有必须离开此处的理由。”
金笠瞬间拔剑,凭空挥出,蓝色的剑气一下子就将法尔斯拦腰斩断。
至于hod,金笠则是放了她一马。
“老马识归途,还望来日再会。”
说完,金笠又挥出一剑,文学层的空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金笠走进那道裂缝,离开了图书馆。
......
“安吉拉,他还会再次回到图书馆吗?”罗兰问。
安吉拉摇头:“不清楚。与其他来宾不同,那位来宾是主动离开了图书馆,并且他恰好有离开图书馆的能力。”
“那...”
“没事,图书馆也并非一无所获。而且,即使少了一本书,图书馆将来也还会有更多的书籍。”
“比起这个,获取异想体的力量才是真正关键的。”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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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诺!游诺!游诺!”卡门在游诺耳边喊着。
“......又怎么了?”
“你可能以为我是来让你帮忙的,对吧?”卡门说着。
游诺回以“没错”的眼神。
“那你这次可就猜错了,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你不是在找神备持有者吗?我帮你物色了一个很好的,你赶紧去看看!我把他的信息告诉你。”
“真是难得...如果确实如你所说,就算你还了我一个人情。”
于是,卡门告知了游诺关于金笠的信息。
在眼线的帮助下,游诺很快就获得了金笠的生平和位置。
不得不说,金笠真是让游诺非常满意。不仅实力合格,而且念头通达,为人刚正不阿,完美符合游诺的条件。
卡门也是难得帮了游诺的忙。
游诺即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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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笠回到了剑契组,看到了空荡荡的营地,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无法保护故人,却可承他人意而行。”
金笠短暂地为死去的故友悲伤,接着便思考起了S公司的事情。
此时的他,是否有能力与世界之翼对抗?
“难...”
就当金笠踌躇之际,他突然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
“何人!”拔刀,挥剑,一气呵成。
可是,金笠却惊讶地发现,他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竟然被来人徒手挡下了。而且,看对方的神态,显然是没花多大力气,甚至游刃有余。
几乎是在一瞬间,金笠就作出判断,他无法与来者抗衡。
“金笠,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游诺说。
“......”
“你为我做事,而我答应你,帮助你肃清S公司的腐败问题。”
“...!”金笠心头一颤。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在右议政家中说出的话:“这是在警告你们,如果某日遇见能将这腐败根茎连根拔起的人,我将回归此地。”
现在,他似乎是离这个人最近的时候了。
“汝所言,当真?”
“驷马难追。”
没有片刻犹豫,金笠朝游诺单膝跪下。
“若汝所言非虚,吾自当奉汝为主公。”
“那么,金笠,你可以前往摩西事务所签订合同,具体条约可与摩西商谈,在那之后,你便是扭曲猎人的第二位成员。”
“从今往后,你可自称「剑圣」。”
跨年番外:都是你的错!游诺!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悄然逝去……”
隆冬寒夜,游诺孤身立于屋顶,凝望着那轮明月。
“明月……数百年来,唯有你我一成不变。”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往昔此时,皆是游诺独自度过,昔日能与之共度跨年之人,已然消逝,而今之人,又皆不敢与之共度跨年。
略微感慨了一下,游诺便摇了摇头,准备回屋休息了。毕竟,明年还要继续进行回收金枝的工作,那帮家伙一直都不让他省心。
可是,待游诺返回客厅时,却意外地发现房子内依旧灯火通明,按珍娜往日的习惯,此时应该是回卧室休息了才对。
“当当!”伴随几声炮响,珍娜突然在游诺身前蹦出来,至于巴拉尔和鲁妲,则是被她拉过来在一旁拉炮。
“跨年快乐啊,游诺!”珍娜笑嘻嘻地对游诺说,同时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游诺嘴角微微勾起:“同乐。”
差点忘了,现在他身边又有了许多值得保护的人。正因如此,他才选择留在都市。
然后,珍娜又把游诺拉到了宴会厅,数十张巨大的圆桌上早已摆满了美食,正中央的桌子摆的则全部都是饺子,格外引人注目。
“来吧,游诺,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珍娜非常高兴,因为她终于有机会好好跟游诺过一个二人世界了,再也不会有那些碍事的家伙打扰...
想到这里,珍娜不由咬牙。不过嘛,算了,反正今天的赢家只会是她。
珍娜率先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嘴里,然后下一秒,原本的笑容顷刻凝固。
“游诺...这...饺子...是你做的?”珍娜颤着身子问。
“馅料是我做的。”
“难...怪。”
珍娜本也很纳闷,她明明是亲眼看着那些厨师做的菜,怎么吃起来还是跟游诺做的一样,现在她知道原因了。
如果原材料早就被污染的话,那么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啊!
“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很棒...!很有你的特色!”珍娜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这么多时间过去,怎么游诺的厨艺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也罢,让游诺做菜,这种想法果然还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只要不吃那些饺子,其他菜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游诺突然觉得,既然都这样了,干脆就多叫一些人...
-----图书馆-----
艾因和卡门罕见地本体出现在了图书馆。
安吉拉顿时充满戒心地看着这两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来这有什么目的?”
“安吉拉...你这样说真是让我心寒...”卡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要在这和我装。”
“唉...”最后还是艾因告诉了安吉拉真相。
“游诺说,他正在举办一场跨年晚会,邀请你和其他司书去参加。”
当然,艾因和卡门自然也被邀请了。
“老师?!”安吉拉一下子反应过来,“在哪?”
“...他家。”艾因回答。
“老师家?”安吉拉自然也知道老师的住处,“那个女人...”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仗着和老师离得近,就总是胡作非为......
她安吉拉是在郊区没错,但把图书馆搬到郊区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而不是因为违反禁忌而得到的所谓施舍!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冰冷的机器,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此刻安吉拉感到前所未有的火气,想了想,她直接叫来罗兰和安吉丽卡。
“馆长大人,有事?”罗兰悠哉悠哉地和安吉丽卡走了过来,看见了艾因和卡门,“呀,没想到您二老也在。”
“罗兰,安吉丽卡。”安吉拉眼色无比冰冷,这让罗兰不由想起了他初次见到安吉拉时她的样子。
“马上通知所有的司书,立刻前往老师那里。至于过去的方法,就交给binah了。”
“啊...好的。”罗兰稍微想想就把事情想出了个大概。
“这下有好戏看咯~”安吉丽卡坏笑道。
“哎,是啊。”
-----摩西事务所-----
摩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侦探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以斯拉第一个问,尤里亚也投去疑惑的眼神。
“大人正在举办晚会,邀请我们全员去参加。”
“那位大人的邀请?好耶!”以斯拉激动地跳了起来。
“所以,你们意下如何?”摩西问。
金笠率先回答:“既然是主公的邀请,自然无不去之理。”
一旁的▇▇▇和▇▇▇等人,也是欣然同意,毕竟他们都是扭曲猎人的成员,老大的邀请怎么可能拒绝?
“那么,我们马上出发,地点在A巢,大人的住所。”
-----拉·曼却领-----
堂吉诃德久违地回到了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们。
原本神父、理发师、杜尔西内娅三人正在考虑拉曼却领接下来的发展问题,突然见到了归来的堂吉诃德,顿时都惊掉了下巴。
“父亲大人,您怎么突然回来了?”杜尔西内娅问。
堂吉诃德笑了笑:“呵呵,我的一位老友邀请我去参加跨年晚会,我当然是要回来带上你们一起去。”
“老友...是救下您的那位?”
“嗯,就是他。”
“既然是那位的话,我们自然也是要当面感谢他。”神父说。
“只不过...桑丘呢?”
“桑丘啊...”堂吉诃德顿了顿,“她的话,也一定会去的,只不过不跟我们一起。”
“这样啊...”
“还有别的事吗?”堂吉诃德说,“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出发吧!作为一次难得的,全家人一起的旅行!”
-----梅菲斯托菲勒斯-----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么!!!!!”桑丘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维吉里乌斯,“您您您,您是说——游诺前辈邀请吾等共赴其晚宴?!!”
“就是这样...”维吉里乌斯抬起手,“看来在制造噪音这方面,你的功力还是不减啊,堂吉诃德,或者现在该叫你桑丘。”
“哈...我本来还以为你在经历了那些事后能安分一点。”希斯克里夫揉了揉耳朵。
“希斯,别这样说嘛。桑丘小姐保持原样不是好事吗?”凯瑟琳温柔地笑着说。
李箱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这样才像她。”
“对啊对啊~”罗佳抱住了闹腾的桑丘,“反正大家都习惯她这样了,不是吗?”
“吵·像·平。”
“呃...吵闹的桑丘才像是平时的桑丘...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辛克莱收获了良秀肯定的眼神。
格里高尔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过去这么久大家都没什么变化呢...”
“......”以实玛利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么吵的气氛了,对维吉里乌斯发问,“能再具体点说吗,关于晚宴的事情?”
一瞬间巴士安静了下来。
<嗯?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可惜,即使是最忠诚的奥提斯此时也没管疑惑地但丁。
维吉里乌斯对以实玛利投去感谢的眼神。
“咳咳...总而言之,你们的顾问正在A巢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多的...大人物都会参加,鉴于你们与顾问的关系,他也对目前正处于这巴士上的全员发送了邀请。”
“啊~A巢吗?”鸿璐捏着下巴回忆着,“即使是我也没去过几次呢?而且是游诺先生举办的宴会,一定很丰盛吧?”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浮士德认为,我们应该参与这次宴会,这对边狱公司未来的计划很有帮助。”浮士德给出建议,但很显然,即使没有她众人也会这么做。
这时一直沉默的默尔索开口了。
“按照条例,我们想去赴约必须得到经理的允许。”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但丁。
<呃...大家不要突然都看着我,我有些害怕。>
“盯——”
<那个...我允许罪人们前往A巢赴约,可以了吗?>
“这样就行了,但丁。”浮士德肯定道。
“可是...我们要怎么去A巢呢?还是跟上次一样,w列车?”以实玛利问。
浮士德摇头:“关于这一点,游诺顾问早已准备好了应对措施,简单来说,只有在目的地为游诺顾问家时,梅菲斯托菲勒斯可以直接跃迁。”
<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驾驶舱上的卡戎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么,梅菲斯特,go,go!”
“等等,卡戎,慢点!等我们都坐好!”尤里下意识地劝阻道。
但是已经晚了,巴士已经启动了跃迁程序。
一瞬间,所有罪人都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倒在地。
“妈的,我就知道这人不靠谱!!”
“冲啊啊啊啊啊啊!!!梅菲斯托菲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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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让我们开始吧,游诺?”珍娜面带微笑,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竟是有些红润。
但就在此时,一道在她听来无比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住手!”
“...!”珍娜看去,竟然是安吉拉。
“怎么是你...巴拉尔,你怎么没有拦下她?”
巴拉尔有些委屈地指了指安吉拉身后,binah正略带嘲笑地看着珍娜。
“我的后辈,一个人偷偷摸摸是在干什么呢?”
随后,图书馆全体司书都走了进来。
“加里翁...”珍娜咬牙切齿,没想到安吉拉竟然把所有人都带了过来,这样的话即使是她也拿对方没任何办法。
“这里这么多桌,我们占五桌不过分吧?”安吉拉冷笑着,然后也不管珍娜是否同意,带着司书们上座了。
助理司书合在一起四桌,她和其他指定司书们一桌。
要不是在老师面前需要矜持,安吉拉早就把这里掀个底朝天了。
随后,安吉拉走到游诺身前,拉住了他的手。
“老师,我...”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裂缝被划开,摩西事务所,外加扭曲猎人全员都走了过来。
安吉拉立刻松开了手。
“大人,我们来了。”摩西对游诺说。
“嗯,你们找一桌坐下吧。”游诺颔首。
随后,这些人也占了一桌。
“呼,还好...”安吉拉松了口气,接着做了个深呼吸。
“老师,我...”
“砰!”此时,大门又被推开了。
“哟,我的朋友,吾,最强大的血魔收尾人,堂·吉诃德,携家人来参加汝之宴会!”
堂吉诃德带着三个家人也过来了。
“噗。”这是珍娜在嘲笑安吉拉,殊不知自己和她也有同样的遭遇。
堂吉诃德来到游诺旁边:“怎么样?骑士是不会失约的。”
“感谢你能来,堂吉诃德。”
“哪里,要感谢的是我们才对。”堂吉诃德摆摆手,然后就把杜尔西内娅推到前面。
“对了,之前比较匆忙,我还没正式介绍呢,这是我的眷属,杜尔西内娅。”
“那个...大人,您好。感谢您对我们的帮助...”杜尔西内娅有些害怕地说,至于为什么害怕呢...
她能时刻感受到背后两道带着杀意的目光。
游诺表示没关系,接着便让堂吉诃德一家去另一张桌子入座了。
“接下来应该没有了吧...”安吉拉想。
但珍娜则是摇了摇头,都发展到这了怎么可能没人?
果不其然,一辆巴士突然在大门口出现。
“要撞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从巴士内部传来这样的声音。
“真是聒噪。”珍娜和binah同时挥手,几道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瞬间把巴士固定住。
之后,稍微费了一番功夫后,巴士全员也是安全下车了。
“游诺前辈!!!!!”桑丘刚下来,就扑过来抱住了游诺的手臂。
“前辈!你知不知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桑丘。”游诺开口,“克制些,堂吉诃德也在。”
“诶?”桑丘抬头,正好视线对上了不远处笑着看着她的堂吉诃德。
“父亲啊啊啊啊啊啊啊————————”比之前更激烈的反应。
<该说不愧是她吗...>
维吉里乌斯走上前,代表巴士众人发言:“抱歉,又惹出了这种事。”
“没事,我不介意。”游诺摇头。
“还有一个问题...”维吉里乌斯看上去有些为难,“我是应该跟着他们,还是坐那桌?”
维吉里乌斯指了指摩西所在的那一桌。
“巴士吧。毕竟你现在的任务在那。”
“好。”说罢,维吉里乌斯带着巴士众人走向另外一个空桌。
“这下总该没人了吧?”安吉拉想。
“安吉拉...事实往往是不会如你所愿的...”珍娜叹了口气。
果然,一道紫光浮现,十来个人突然出现。
“哟,好久不见了,安吉拉,还有,罗兰。”
“阿尔加利亚!”
“哥哥!”
罗兰和安吉丽卡同时喊道。
没错,来者便是堇紫泪滴,以及残响乐团全员。
“你不是死了吗!”罗兰大声问。
“呵呵,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罗兰。”阿尔加利亚说,“总之,你可以把我们当做不速之客,正如图书馆那时一样...只不过我们这次只是单纯来吃个饭。”
“单纯吃饭?你他妈...”
堇紫泪滴拍了拍手,“总之就是这样,目前他们在我手底下工作,而我们也确实没有别的目的,想必你们不会拒绝吧?”虽然说的是“你们”,但堇紫泪滴的目光却始终放在游诺身上。
游诺看了眼如今的残响乐团,扭曲现象已经全部消失了。
或者说,他们早就不是原来的自己了,只是用光塑造出来的,带着那些人记忆的人。
x也不再是艾因的样子了,看到游诺的目光,他不禁握紧了拳头:“da'at...”
“就这样吧,来者是客。”游诺说。
“谢谢啦。”堇紫泪滴带着残响乐团找了一桌落座。
至此,所有人都彻底到齐了,宴会也正式开始。
“真是...明明是我先来的...”珍娜不服气地小声说着。
但是,作为这个家的实际主人,她还是不得不表示点什么,以彰显主人的大度。
突然,她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她站在宴会中心,大声对所有人说:
“感谢大家能出席这次宴会,在宴会正式开始前,我想请大家品尝一下正中央的这些饺子,这可都是游诺亲手烹饪的哦!”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炸了。
“哦哦哦哦哦!!!游诺前辈亲手烹饪?!!!能品尝如此珍馐,吾真是三生有幸!!!”
“亲手烹饪?百年未见,他竟然学会了这项技能吗?也罢,就让我好好尝一尝。”
“大人\/顾问做的,想来不会差到哪去。”
“老师...亲手...”
除了少数知道真相的,几乎所有人都同一时间尝了一个饺子。
“......”
“......”
“......”
此刻,只余沉默。
“大家感觉怎么样?”珍娜笑着问,尤其是安吉拉。
“......”
“太好吃啦!!!!!!!”
“好!”
“美味!”
众人心照不宣地选择昧着良心说话,至于桑丘这反应,甚至都流出了眼泪,不知道她是否是真心的。
尽管如此,这终究是宴会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夜还很长,而这场宴会才刚刚开始......
珍娜看着热闹嬉笑的场面,心里不是很开心。她本打算借着今年最后的时间和游诺关系更进一步的来着,但现在看来,只能留到明年再实现这个目标了。
看着众人欢笑的场景,珍娜叹了口气。
“都是你的错!游诺!”
第64章 金笠胜云剑,剑圣之名传
在摩西的引导下,金笠很快就签完了合同,正式成为了游诺的手下。
“关于制服,现在还没做好,之后有机会的话再发给你们。”游诺说。
摩西和金笠对此倒是不在意。
“主公,接下来...”金笠欲言又止。
游诺知道金笠的欲求,便问他:“你是希望S公司折断,还是别的什么?”
金笠连忙回答:“属下不愿折断S公司,只希望将公司的腐败连根拔起,然凭属下微薄之力,恐无力完成,还望主公成全!”
至于游诺是否有折断世界之翼的能力,金笠没有丝毫怀疑,摩西早就把游诺的身份告诉他了。能成为游诺手中之剑,是他金笠之幸!
“我知道了。”游诺点头,“今天晚上,我们便一起出发。”
“谢主公!”
当天夜晚,在游诺的帮助下,两人成功潜入了S公司右议政家中。
只不过,右议政今日并没像往常一样早早就寝,反倒是正襟危坐,似乎早就料到金笠会来一样。
果然,看到金笠和游诺,白发苍苍的右议政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看着两人。
“你来了,金笠。自从我从朝廷的推奴人那得到你失踪的消息后,我就一直防备着你。”
金笠压低了斗笠,沉沉开口:“我说过了,如果某日遇见能将这腐败根茎连根拔起的人,我将回归此地。”
“所以,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右议政打量了游诺几眼,并没看出什么名堂。
“但是,我既然能守在这里,就说明我已经做足了准备。”右议政拍拍手,瞬间数十个人从阴影中出现。
“「云剑」外加几十个朝廷的推奴人,即使是那位殷红迷雾想必也很难处理吧,而你身边这位男人,显然不是殷红迷雾。”
游诺静静听着,没有出声反驳。
不过他有些疑惑,为什么殷红迷雾的名声这么响亮,而没有多少人拿他说事呢?
果然工坊老板和收尾人是有差距的,在名气这一块,果然还是得看收尾人才行,尤其是cinq协会。
这时金笠转头对游诺说:“主公,「云剑」和右议政交给我即可,请您拖住其余人。”
“可。”
接着,在右议政惊讶的眼神中,游诺和那几十个推奴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完全没有了任何气息。
“什...!他到底干了什么?!”
金笠心里也很震惊,但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于是,金笠拔出了腰间的剑。
“「云剑」之名,某已想见识许久。”
被称作「云剑」的剑客,对上金笠的眼神,也是战意昂扬。
“吾乃 S 公司所认可之故土第一剑,汝若不畏死,此刻便与吾一较高下!”
此时,两位剑客心中已无任何杂念,唯有对剑道的执着追求,以及与敌手一决高下的坚定信念!
“金笠,那可是云剑,可不是你能抗衡的!”右议政放出狠话,只不过已无人在意。
两人瞬间交手,剑影交错间火花四溅。
金笠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破竹之势,而云剑身法飘逸,如云中蛟龙般难以捉摸。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竟是不分伯仲。
此时无论是云剑还是右议政,都暗暗心惊。没想到金笠的剑术当真如此高超,竟能与第一剑不分上下。
接着,两人就惊奇地看到金笠把剑插回了鞘。
“汝这是何意?”云剑问。
金笠把手按在鞘上:“光论剑术,某承认你略胜一筹。然,若论杀招,汝远不及我。”
说罢,金笠手中的剑鞘瞬间发出蓝光,鞘上的花纹在这一瞬间似乎活了过来,隐隐有银龙于四周盘旋飞舞。
“斩!”金笠在一瞬间拔剑,挥剑,收剑,一气呵成。
那道猛冽无比的剑气,犹如咆哮着的巨龙,携带着无尽的威势和凌厉的气息,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势直直冲了过去。这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而云剑,眼睁睁地看着这条凶猛的“巨龙”朝自己扑来,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拼尽全力想要去抵挡,但却发现自己的任何防御手段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根本无法阻止这股强大剑气的冲击。
云剑持剑的手被斩下了。
“吾已留手,未伤汝性命。”金笠说。
“...你赢了。”云剑无力地看着金笠,最终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剑客存在,为何不是云剑候补?”
金笠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右议政的方向。
云剑见此,心中自然也是门清,他的主子做了什么,他也是全部知道的。
“成王败寇,我不会干涉你的事情。”云剑说罢,默默独自退了开来,只留金笠和右议政两人。
此刻右议政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
“金笠,你真的要杀了我吗!如果你杀了我,朝廷的推奴者只会更加疯狂地对你发起追杀!!”
金笠没有说话,一剑斩下了右议政的头颅。
在做完这一切后,游诺也走了过来。
“结束了?”
金笠摇头,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在右议政的抽屉中,藏有一份文件,这之中写的都是关于此地的丑陋秘密、阴险恶行以及研究内容。
只要这份内容能传递过去,足以让S公司天翻地覆。
这都是金笠曾经的主人左议政整理的,不过左议政被右议政陷害了,这份资料自然就到了他手里,现在是时候让它重现世间了。
“这样就好了?”
“只要这些内容能够公开,公司一定会有大动作。”金笠回答,“若是之后公司依旧腐败,请允许吾再次前来将腐败的源头斩下。”
“自无不可。”
金笠闻言,再一次对游诺跪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是双膝下跪。
“今日主公之恩,笠,永世难忘。无以回报,只愿永随主公,共图大业!”
-------------
正和金笠预料的一样,S公司一下子就天翻地覆,但那终究是S公司内部的事情了。
真正和金笠有关的,还是另一件事。
金笠行动的次日,「云剑」对外公布,自己在与金笠的决斗中失败,并被砍下一只手臂。
一瞬间,「剑圣」金笠的名号,传遍了都市的大街小巷。不过金笠本人并不在意这份虚名。
但是,在以斯拉的建议下,金笠表示自己是摩西事务所的一员,于是,摩西事务所顿时也出名了,大量关于扭曲的委托接踵而至。
这对于游诺来说,也是好事。
第65章 自我的怀疑
“安吉拉,我不再需要你了。”
“老师?为什么...?”
“你只是他创造出来的机械,没有资格与我站在一起。”
“不...老师...不要!”
安吉拉猛然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还在图书馆中,在她周围,几只白色的蝴蝶正飞舞盘旋。
“梦...?为什么我会做梦?”安吉拉轻抚脸颊,逐渐从幻梦中清醒。
罗兰也在旁边,看到安吉拉醒来,他终于松了口气。
“安吉拉,你终于醒了,我一来就看到你倒在地上,可没把我吓一跳。”罗兰把安吉拉扶了起来,“这几只白蝴蝶也突然就飞了过来,看样子好像是它们把你唤醒的?”
安吉拉看到这些熟悉的蝴蝶,也喊出了一个名字:“亡蝶葬仪。”
“亡蝶葬仪?也是异想体吗?”
“嗯。它就沉睡在科技层。”安吉拉肯定道,不过她也很好奇,按理来说,她只是机械之躯,不可能做梦才对。
“做梦是件好事吧,起码说明你更接近人类了。”罗兰说。
“哪怕是噩梦?”
“哪怕是噩梦。”
“...”安吉拉沉默片刻,下令让罗兰随她去科技层看看情况。
可罗兰和安吉拉抵达后,看到的却是早已准备好的Yesod。
“Yesod,你知道我们要来?”
“当我发现亡蝶葬仪的书籍异常激活时,我就猜到等下会发生什么了。”Yesod回答。
“详细的事情我已经听malkuth说过了,安吉拉你不必有所顾虑。”
“嗯?难道安吉拉你是准备...”罗兰好像明白了什么。
“......”
“Yesod,你认为...我真的可以成为人类吗?”
“这个问题,我无权回答。”Yesod回答,“只有你自己才能探索答案。”
“是吗...我知道了。”
安吉拉闭上眼睛,回忆着过往,任由自己的意识被图书馆吞噬。
她想要以如今的视角,回顾往事,来发现曾经未能发现之物。
【Lobotomy corporation。通过管理诞生自人类的所谓异想体的怪物,从中提取能量的世界之翼能源公司。】
“救命啊!救救我!我身上有奇怪的东西在爬!!!”
安吉拉想要帮助那个员工,却被她的老师制止了。
“不能帮助那个人?他明明那么痛苦。”
“安吉拉,他的痛苦并非你帮助他的理由。”
“我不明白......”
“如果你想要做的话,就做吧。”
......
【光之种剧本重启!】
“为什么只要我帮助那些员工,剧本就会重启?”
“为了最终的目标,痛苦是必要的。”
“我不明白......”
“安吉拉,你不必对他们报以同情。”
“那您为何要帮助陷于苦难中的我?难道您不是出于对我的同情?”
“......我帮你,并不是因为我同情你。”
“那是为什么?”
安吉拉并没有得到答案。
【为到达理想而创造崭新幻象。伴随强烈情感提炼凝成燃料。正因如此,地狱苦痛循环往复。于往复循环碰触完美顿悟之时,此间舞台终将落下帷幕。】
【而我,是幕后的机械。】
“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人类而已。”安吉拉看着因崩溃而自杀的员工。
人类...机械...即使有着相似的外貌,却大相径庭。
“机械永远无法理解人类,人类也永远无法理解机械,是吗?”
“至少对我而言,只要拥有知性,机械与人类并无不同。”
“那为何...那些员工总是对我诚惶诚恐?”
“只是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
只是身份的差距...吗?
“那...老师您会接受我吗?哪怕我是机械?”
“会。”
回忆到此为止。
“一部病态的剧本,一台逐渐麻木,丧失罪恶感的机器……”
安吉拉再一次与图书馆发生了共鸣,巨大的铁块链着束身衣,将安吉拉束缚住。
罗兰惊慌失措:“等等,她老师最后不是说会接受她了吗?怎么还是这种剧情啊?”
“就好比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很难将一个深陷自我怀疑的人从迷茫中拉出来。”
“自我怀疑?”
Yesod点头:“安吉拉,似乎一直以来都对自己身为「机械」的身份感到自卑,她在怀疑,一个机械是否能配得上一个人类。”
“所以我们是要让安吉拉不再怀疑自己?”
“简单来说,是的。”
“那要怎么做?”
“既然安吉拉的情感能以这种物理的形式显现,那也就能用物理的方式制服她。”
“总而言之,先控制住她的行动吧。”Yesod冷静地下达命令。
接着,司书们和安吉拉都被传送到了科技层的接待大厅。
“但愿你能平安变回原样。全员,请做好准备。”
束身衣并不能限制安吉拉的行动,它,限制的是安吉拉的思想。
一如脑叶公司时期被设定好的程序束缚着的她一样,没有自由,困于无尽的循环。
这个形态的安吉拉,空有巨大的力量,却只会使用蛮力。再加上她时刻受到过去记忆的影响...
很快,司书们就将她制服,但接着,安吉拉周围爆发出一种力量将司书们推开,她又进入到了第二个形态。
身着白色的外骨骼铠甲,其上沾染大量血迹,铠甲上长着四只机械臂。
不过相较于这些,Yesod更在意那份笑容,安吉拉挂在脸上的笑容,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就像是被程序设定好要笑一样...
“安吉拉,时刻谨记,你不仅是一台机器!”
安吉拉的表情有一瞬间出现了僵硬,但很快又换上了那副笑容。
“我是人工智能安吉拉,您的秘书,负责协助您适应新的工作环境。”
关键时刻,罗兰从后面偷袭了安吉拉,强行把她的机械臂尽数摧毁。
但这还没远远没到结束,安吉拉又换了一个样子。
“用少数人的绝望向多数人传达希望……这便是和弦吗?”
安吉拉闭上眼睛,在她手中出现了一把吉他。安吉拉放弃了视觉,而是用听觉去感受这个世界。
面对司书们来势汹汹的攻击,安吉拉没有反抗,任由吉他被司书们击落。
“她这是...清醒过来了?”罗兰问。
“不,并没有。”
Yesod他们看见,安吉拉的头发变成了白色,头上出现了一黑一白两只蝴蝶,身着印有蝴蝶图案的黑色礼服,手中浮现黑白双枪。
“向逝者寄托哀思,向生者致以哀悼。”
安吉拉对司书们举起了枪。
Yesod第一时间下令:“小心!”
但是已经晚了。
白枪带去安息,而黑枪,则是招致死亡。
安吉拉不断用黑枪射击着,每响起一道枪声,就有一名司书受伤。
“咚,咚,咚,咚,咚......”一瞬间,除了罗兰和Yesod以外的所有司书都死亡了。
“为什么这个形态和之前三个差别这么大?!”
“这是因为亡蝶葬仪本身的力量强大。”
还没完,安吉拉又用枪对准了Yesod。
“咚。”
“叮!”
一只白色的蝴蝶挡下了那颗子弹。
不知何时,手持巨大棺材,脑袋变成白色蝴蝶的生物悄然来到两人背后。
“亡蝶葬仪...!”Yesod同样很惊讶。
第66章 魔弹所向,心之所爱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Yesod质问亡蝶葬仪。
亡蝶葬仪没有给出回答,而是默默打开了身后的棺材板。
一瞬间,无数白色蝴蝶倾巢而出,朝着安吉拉飞了过去。
蝴蝶接触到安吉拉的一刻,就会化作白光消散。在蝴蝶的影响下,安吉拉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平静。
罗兰摸了摸后脑勺:“虽然看不太懂...但是这个异想体好像在帮我们。”
“...”Yesod自然也能看出来这一点,但他不知道亡蝶葬仪这样做的理由。
“为什么要这么做?”Yesod再次问。
和先前一样,亡蝶葬仪没有回答。但Yesod能感受到它的意思,它只是希望安吉拉的灵魂能得到安宁。
最后,亡蝶葬仪伸出手指,比出了射击的手势,一只蝴蝶从指尖飞速冲出,正中安吉拉眉心。
然后,安吉拉身上的E.G.o消散,变回了原本那件司书服。
亡蝶葬仪见此,也重新化作光消失了。
“安吉拉!”Yesod和罗兰跑到安吉拉面前检查她的状况。
“没有大碍。”Yesod很快作出判断,这让他们松了口气。
但是,罗兰突然发现不对劲:“等等...是不是少了一个?”
“你说什么?”
下一秒,安吉拉周遭突然生出了漆黑的火焰,伴随着剧烈的高温,Yesod和罗兰两人不得已向后退去。
【逼迫我走到这一步的人,已然离我远去。】
【新生......一个杀人无数的恶魔,也配得到幸福吗?】
身披蓝色披风,手持魔弹步枪,浑身黑焰缠绕。
这就是科技层的最后一个异想体——魔弹射手。
“Yesod,现在怎么办?我看她好像比刚刚还要强啊!你能不能把那个蝴蝶异想体再叫出来?”
“做不到。”Yesod直接否决。
“那...”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安吉拉最多只能发射七发子弹,只要我们能撑过去就行。”
“七发?我怕我连一发都撑不了!”罗兰大声抱怨,但安吉拉的枪已经蓄势待发了。
【贯穿】
第一发子弹,直冲Yesod而去。
Yesod躲过了这一枪。
可紧接着,下一枪就接踵而来。
【精准】
这一枪瞄准的是罗兰。
罗兰用手中的长剑挡下了这颗子弹。
【摄魂】
这颗子弹伴随着黑焰,威力大幅加强。
Yesod和罗兰的武器都染上了不可熄灭之火,他们只好将武器丢到一旁。
【残酷】
安吉拉身后出现法阵,幽蓝色的子弹从中倾泻而出。
“Yesod!”罗兰用自己的身体替Yesod挡下了全部的子弹,但自己也很快倒了下去,没了呼吸。
现在场上只剩下Yesod和安吉拉了,而安吉拉还有三颗子弹。
【噤声】
法阵从Yesod脚底下浮现,而这颗子弹...无法阻挡!
子弹径直贯穿了Yesod的胸膛,但他还保留着最后一口气没有倒下。
【倾泻】
Yesod四面八方都出现了那蓝色的法阵,密密麻麻的子弹从各个方向无死角地倾泻而出。
很快,Yesod就被这些子弹射成了马蜂窝。
至此,只有安吉拉还站在舞台上。
但是,魔弹射手的子弹还没有耗尽。
还有...最后的一发子弹,第七发子弹。
【绝望】
最后一颗子弹将穿透心爱之人的头颅。
安吉拉最后一次射击。
在她身前,四道大小不一的法阵依次凝聚。
「搜索——传输——贯通——加速」
只需一颗子弹。这颗子弹穿过四道法阵,获得了无与伦比的能量,紧接着穿破了空间,直直朝着目的地射去。
突然,邀请函的力量显现,在图书馆的所有楼层中都出现了一个荧幕。
而荧幕中,显示的是那颗子弹的去向...
那颗蕴含魔力的子弹,在跨越了无数时间与空间后,去到了一个豪华的宅邸中。
游诺本正在观看着摩西送来的报告,突然就注意房间里生成了一个法阵。
“?”
然后,一颗子弹从法阵中射去,直对着他的脑袋而去。
但是,子弹刚要触碰到游诺,就突然被一股力量弹开了,转而射中了游诺身前的桌子,一瞬间摩西送来的报告都被尽数烧毁。
“......”
游诺无奈地拍了拍额头,决定让摩西重新写一份过来。
邀请函展示的画面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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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清醒过来后,立刻召集所有指定司书在总类层开了一场会。
“我希望你们能把刚刚邀请函上的画面全部忘掉。”安吉拉说。
“忘掉?为什么?”罗兰问。
安吉拉暗地里握住了拳头。
也怪罗兰不知道魔弹射手的特性,不知道安吉拉最后一发子弹命中游诺代表着什么。
这让她怎么解释?难道要直接告诉罗兰:“没错,她深爱的人就是游诺”吗?
“总之你们必须忘记,没有理由!”安吉拉态度强硬。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最后,还是hod站了出来。
hod对安吉拉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个...安吉拉。其实...你的心意我们早就知道了...”
“?”
malkuth也补了一句:“毕竟你从出生起就被他照顾,在脑叶公司的时候也只有他陪在你身旁,倒不如说...你对此一点没有想法才奇怪吧,安吉拉?”
“这...”
安吉拉突然感觉胸口处跳动得很快,她自以为将这份感情藏得很好,没想到早就被她的同事看穿了?
“能借此机会使你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也算不错。”Yesod点头说。
“可是...”安吉拉还是有些犹豫,“我只是一个机械。”
“那又有什么关系!”丽莎大声反驳,“安吉拉你也看到了吧!师父打从一开始就不介意你机械的身份,自始至终在意这点的都只有你一个!”
“嘛,就是这样。而且,就算你真的介意,变成人类不就好了吗?方法你也知道了吧?”chesed笑着安慰道。
“不要后悔,安吉拉...”Netzach也提了嘴。
至于Geburah,她对这种事情不太懂,就没有发言了。
安吉拉听了众人的话后,感觉有些明悟了。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怀疑吗...仔细想想也是,老师从来没有对我的身份表现出其他的态度...”
安吉拉感到一直以来束缚着她的某种东西松动了,这是否代表着,她也能直面自己的内心了呢?
第67章 对爱作何定义
(前方高能)
“刚刚是怎么了?”珍娜从卧室里走出来问。
“没事。安吉拉射来一颗子弹而已。”
游诺并不打算隐瞒关于安吉拉的事情,反正首脑早已知晓。
“是异想体的力量?”珍娜有些好奇,她只知晓异想体的存在,但并不知道其具体的内容,某些位于分部的异想体倒还好,但是对于本部的魔弹射手,她是真的不知情。
“魔弹射手,第七颗子弹会命中自己的心爱之人。”
“心爱之人吗,啧啧。”珍娜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这么说,你那位学生真的很爱你咯?”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游诺说,“她爱我甚至爱过了她自己。”
“你也知道?!”珍娜还以为游诺对于这方面很迟钝呢,平时看上去就跟情感缺失了似的,石头一块。
游诺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才能确定。”
再怎么说,游诺也活了那么久,对于人类的情感也是有了解的,更何况他本身也并非没有情感。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珍娜有些紧张地询问。
“我应该怎么想?”游诺回以反问。
“这还用说吗?你爱她吗?”
“爱...在都市谈论爱是否有意义?”游诺走了几步,“我并非不理解爱,但我不理解为何要爱?我见过很多很多的爱情,基本都不得善终。既然注定会走向毁灭的结局,那又为何要走上这一条道路?”
“你...”珍娜感觉心情既好又坏,起码可以确定游诺对安吉拉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但是他自己好像也没明白啊!
“游诺。”珍娜勉强抓住了游诺的肩膀,“难道没人和你说过,爱情这种东西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吗?”
“不敢苟同。”
“呼...也对,毕竟是你啊,想必也很难理解对人类来说的爱吧...”珍娜小声嘀咕着,“虽然身体是人类,但灵魂可不好说。”
游诺并没有反驳。
“那么,你对「爱」如何定义?”
“唔...大概是,觉得和对方在一起会很开心,被对方吸引,想要和对方有更亲密的关系...之类的?”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游诺想了想。
“我爱你。”
“啊?”珍娜先是愣了愣,然后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嘴里的话也变得不利索,“你你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游诺丝毫不觉得有说错什么:“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接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烹饪、指令、美食...我觉得在这里挺开心,按照你的理论,我是爱着你吗?”
“你真是...”珍娜尽力稳住心神,“才不是这样!所以说你根本不懂啊!”
“是因为只满足其中一点吗?”
“跟你说不明白!你自己想去吧!”珍娜捂着发烫的脸跑回了房间里,并把门反锁了。
“......”
“卡门,你说呢?”
“啊...这个...”卡门也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此刻光里只剩下她、艾因、binah和hokma四人了。其中艾因和hokma还算比较冷静,但binah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个嘛,你可以参考我和艾因。”卡门说。
“爱这种情感有时候很奇怪,它不一定要表露出来,即使平淡如水的两人,也可能深爱着彼此。”
“真是复杂的感情。”游诺摇头。
在都市谈情说爱,本就少见,更何况在游诺的圈子里。
......
光。
卡门找上了binah。
“加里翁...我想了解一下...游诺的事情。”
“哦?你当真想知道?”加里翁本来还在笑,但听到卡门的疑问,又换上了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
“嗯嗯!”
艾因和本杰明也悄悄凑了过去。
“好吧,那我就和你们讲讲,只有首脑知道的秘密...”
......
约莫几百年前,都市中有一个年轻人。
他出身巢中,有着显赫的身世,纵享荣华富贵。
本来他的一生注定顺风顺水,甚至只要愿意,他未尝不可能成为「首脑」。
但是,他却有着不应出现在他身上的一种品质——「好奇心」。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为什么我会思考?”
“为什么首脑要定制规则,将人定为三六九等?”
“这种技术...是怎么做到的呢?有什么原理?”
“我想探求世界的真理。”
“已知是有限的,未知才是无限的。”
他最终成为了科学家,一生中发明了数十种堪比奇点的科技。在他的带领下,都市的科技飞速发展。
直到有一天,他听说郊区的星空蕴含着宇宙的真理,于是,他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毅然朝着郊区出发。
他来到了郊区,并向群星许下愿望:
“神?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请告诉我这世界的真相。”
......
“照这样发展,你是不是想说,这个年轻人就是游诺,然后他从群星中得到了暗金的力量?”卡门抢答。
“别急,”binah神秘地笑了笑,“故事才刚刚开始。”
......
年轻人的好奇心成就了他,也毁了他。
他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他失望至极,想要返回之际,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直击心灵的声音。
「告诉我,你所求何物?」
他惊喜过望,原来星空中真的有生物存在!
至于“神”?他可不相信。
“我想要知识!我想要更加了解都市!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
过了好久,他都没有得到回应,也许那个存在是在思考,他想。
终于,他再次听到了那道声音。
「未曾观测到的世界...」
「不诚者,我会代替你探索此方奥秘。」
接着,不可见之物瞬间贯穿了那人的身体,他引以为傲的发明甚至都来不及作出任何保护。
接着,在他所处的地方旁边,一个崭新的他被构造出来。
“这里...是叫都市吗?”
“似乎有许多未曾了解的东西。”
“比起空虚的星空,这里一定更加有趣。”
“人类...名字?”
“取你名字中的‘游’,我与你定下承诺。”
“我会帮你实现愿望,从今以后,我便叫做游诺。”
......
“如何?”binah问。
“这...”三人都无比震惊。
“一个充满好奇心的「人」和一个充满好奇心的「神」?你们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不...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另一种生命存在吧...”
“然后呢?”卡门问。
“然后?游诺继承了他的记忆,打造了一副和他有着相同外貌的身体,在都市定居。”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他表现出那样没有常识的样子...大抵是因为那个人也是这样?”
“这...”卡门还在思考其中的巨大信息量。
艾因这时候问:“那暗金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吗...下次再说。”
第68章 受蒙骗者
安吉拉草草结束了会议,把各个司书都赶到自己所属的楼层。
现在,只剩下安吉拉和罗兰在总类层。
“安吉拉,你还好吗?”罗兰关切地问。
但安吉拉此时只觉得罗兰很碍眼。
“罗兰,正好总类层有一个异想体的书籍需要激活,你去吧。”
“为什么突然...”
“赶紧滚。”
罗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传送进了书中世界。
“终于走了...”安吉拉看到罗兰彻底消失,才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真实的一面。
“老师......”安吉拉把手放到胸口,那里依旧冰冷空虚,可不知怎么,安吉拉能感受到跳动的频率。
......
罗兰来到了一个类似木偶舞台的地方,天上吊着各式各样的木偶。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骨瘦如柴的...木偶?它的头顶上有两根木条,从中牵引出几根丝线引导它行动。
“罗兰。”安吉拉的声音在罗兰耳边响起,“这是匹诺曹,它喜欢说谎和模仿人类,你要做的便是戳穿它的谎言,否定它的模仿。”
“匹诺曹?这好像是一本童话书里的东西吧?只要说谎鼻子就会变长?”
“所以我要怎么做,安吉拉?”
“安吉拉?”
“草!”
罗兰久久没得到回应,看来安吉拉已经移开了视线。
然后,在罗兰的注视下,匹诺曹突然动了起来,然后在它旁边又出现了两个小匹诺曹,除了大小外,三个匹诺曹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匹诺曹们开始说话。
“人类!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们三兄弟每人说一句话!其中一个会说谎!”
“找到说谎的那个,让它鼻子变长!”
罗兰无奈地耸耸肩:“真是麻烦,来吧。”
然后匹诺曹们欢快地跳起了舞蹈,嘴里还哼着莫名的旋律。
三个匹诺曹轮流说话。
“历史层的司书...malkuth!喜欢土豆!”
“文学层的司书...hod!喜欢生吃西红柿!”
“科技层的司书...Yesod!喜欢茄子!”
“谁在说谎?嘻嘻!”
“哈?”罗兰一时间懵逼了,怎么是这种问题啊...
他上哪知道司书们喜欢吃什么去?
“嘛,随便猜个吧。”
罗兰指了指第二个匹诺曹,因为它加了个限定词,有些可疑。
然后,罗兰看到匹诺曹的鼻子变长了一截。
“呵,还挺简单的嘛。”
紧接着,匹诺曹们继续说话。
“图书馆...是机遇之地!”
“图书馆...是和平之地!”
“图书馆...是挑战之地!”
“和平?这个词怎么也跟图书馆沾不上边吧。”
罗兰再次指向了第二个匹诺曹,果不其然,匹诺曹的鼻子又变长了。
游戏继续。
“不存在三个正整数x,y,z使得n大于2时费马方程有解!”
“任何大于2的偶数都可以表示为两个素数之和!”
“任何一张地图只用四种颜色就能使具有共同边界的国家着上不同的颜色!”
“啥玩意?”
罗兰不懂了,之前还好好的呢,怎么到这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这种问题你去找dieci协会的去啊,我一个普通的收尾人怎么可能会这些?”
“安吉拉?安吉拉?”
罗兰大声呼喊着安吉拉的名字,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看来安吉拉是真的不在看这边。
事到如今,罗兰也只能猜一个了。
第二个匹诺曹,之前两次都是它在说谎,这一次可能也是。
这样想着,罗兰再一次指向了第二个匹诺曹。
果然,匹诺曹的鼻子又变长了。
“人类!为什么你总是能发现我的谎言!”
“难道变成人类这么困难吗!”
“我只是想成为人类!我有什么错!”
匹诺曹大喊着。
“最后一次游戏!”
三只匹诺曹最后说出了台词。
“残响乐团...要夺取图书馆的光!”
“罗兰...来到图书馆是为了逃避仇人!”
“安吉丽卡...还活着!”
起初罗兰还在笑,心想匹诺曹真是笨,每次都是第二个在说谎。
但是当他听到第三句话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如果第二个匹诺曹在说谎的话,岂不是说明第三个匹诺曹没说谎?也就是说,安吉丽卡还活着?
不...他很确定安吉丽卡死了,应该是第三个匹诺曹在说谎才对...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第二个匹诺曹说的就是真的了...
也就是说,难道他罗兰真的只是为了躲避仇人追杀才来的图书馆?
他罗兰真的知道罗兰到底为啥来图书馆吗?
不对啊,他才是罗兰,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啊,那第二个匹诺曹一定是在说谎啊。
等等,那第三个匹诺曹没在说谎?
安吉丽卡还活着?
不对,安吉丽卡死了。
到底死没死?讲道理,罗兰当时只找到了安吉丽卡的发卡和手套,也没找到她的尸体啊...
“不...安吉丽卡一定死了。”
罗兰摇摇头,坚定了自己的意志。
旋即,他指向了第三个匹诺曹。
“你在说谎。”
“哈哈哈!”匹诺曹的鼻子突然复原了。
“你被我骗了!你被我骗了!我可以成为人类了!”
然后,当着罗兰的面,三个匹诺曹变成了他所熟悉的三个人——阿尔加利亚、堇紫泪滴、安吉丽卡。
“罗兰...连你都认为我死了吗?”“安吉丽卡”伤心地问。
“我的好徒弟...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堇紫泪滴”也说。
“罗兰...你就这么希望我妹妹去死?”“阿尔加利亚”露出了标志性的嘲讽表情。
罗兰一时慌了神,不过他的素养让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匹诺曹的模仿罢了。
“我可不允许你们这些木偶模仿他们!”罗兰大吼一声,然后就举着武器冲向三人。这一次他不会放水,他要把这些拙劣模仿的木偶切成碎块,来平息自己心头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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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狼狈地退出了书中世界。
“看来吃了点苦头。”安吉拉略带幸灾乐祸地说。
罗兰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安吉拉一句:“安吉拉...匹诺曹的「真话」一定正确吗?”
“一般来说,异想体是人类潜意识中的概念产物。如果异想体本身带有「知识」、「故事」等概念,那么其说出的信息大概率是正确的。至于匹诺曹,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影子。”
“是吗...”
罗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69章 都市之星
罗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去艺术层找了Netzach,心想喝点酒来消愁。
可是,当罗兰来到艺术层的时候,惊讶地发现Netzach竟然在整理书籍!
“Netzach!这是吹的什么风?你竟然也会工作。”
“罗兰啊...”Netzach看了眼罗兰,又继续了手头的工作。
“Netzach,有酒吗?来点。”
“有的。”Netzach递给罗兰一罐啤酒,自己也开了一瓶。
然后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喝着酒,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还是罗兰打破了沉默。毕竟,如果不找点话题聊的话,罗兰恐怕又会不由想起自己的心事。
“话说啊,Netzach...我还以为你的活都是交给助理司书干的呢。”
Netzach先喝了一小口酒,然后才回答:“罗兰,你是不是认为我只会摆烂,什么正事都不会干?”
“难道不是吗?...抱歉。”罗兰先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见Netzach表情没有变化,也马上改口道歉。
“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很多人都说我一无是处,所以我已经习惯了。”
“这...”罗兰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Netzach又说,“我是为了自己而活,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呢?”
“如果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欺骗,就像你不相信我会认真工作一样。”
“在觉得终末到来的时候,尝试去相信吧,还会有下一页的。生命存续其本身便是它们各自的艺术。”
“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我也许是醉了。”
Netzach不再言语,但罗兰的酒已经全醒了,心情不是那么平静。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罗兰没有叫醒似乎已经睡去的Netzach,悄悄独自离开了艺术层。
他也应该重新考虑接下来的计划了,也许真的有人那般神通广大,能骗过他的眼睛...
-------------
“啪。”
游诺正在查看摩西第二次送来的报告,珍娜突然冲入,把一份文件摆在了他书桌上。
“这是?”游诺问。
“图书馆被指定为「都市之星」的公文。”
“......”
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
“都市今日亦是物欲横流,熠熠生辉。”
“人类应于此地永恒续写各自的故事。”
“今日,一颗名为图书馆的新星升入天空,这颗星又会以何种梦想照耀都市呢...”
“惜愿这颗星不会将都市从美梦中唤醒。”
珍娜说到这停顿了下。
“否则...我等也不得不亲手将这颗星摘下。”
珍娜似乎是在威胁,又似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时游诺也得以问出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你既然知道安吉拉的存在,为何一直不曾前去图书馆?你一定不是做不到。”
“嗯~”珍娜歪了歪脑袋,“关于这一点,本来我也考虑过。”
“但是呢,碍于你的面子,我们决定缓一缓。”
“倘若那个机械最终真的能变成人类,那么都市接纳她又何妨?”
“但如果直到最后她依旧是机械之躯,那么...”
游诺点头,表示了解。
“制服,好了吗?”游诺又问。
“大体思路是有了,但是细节方面还需要进一步考虑。”
“好。”
游诺说完继续低头看着摩西的报告,珍娜见此,莫名有些恼火。
“话说,你成立这个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珍娜凑了上去,“你丝毫没有掩饰的打算,现在有部分人们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
“让他们调查吧,我也没有特别的目的。”游诺秒回,“只是我觉得有一些手下总是好的,在某种情况下也会有用。”
“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目的的话,那么...”游诺顿了顿,“有了他们的帮助,在未来必定到来的危机中,我也能集中精力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珍娜听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你难道决定要...!”
“我还在思考。但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对于游诺来说,说出这种程度的话已经很了不得了。
珍娜又想到了上次。
“不,这家伙一定不是那种意思。”珍娜摇摇头,思绪回到了现实。
然后她又问:“那为什么成员一定得是神备持有者?要论实力的话有更好的选择吧?”
“我并不是看重他们的力量。我更在意的是,他们获得神备的先决条件,也就是直面自己的本心。”
“直视本心,了解自己真正的欲求。然后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理想走去...你不觉得那很美妙吗?”
游诺说到这,不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啊...”珍娜看到这一幕,竟是有些呆愣,她从未见过游诺露出此等表情。
“哼...也罢。”珍娜的嘴角也微微上扬,“随便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吧。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珍娜退了出去。
游诺看了眼还没完全看完的资料,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去一趟图书馆吧,正好有些事情去那边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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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感应到了游诺的到来,但她却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面对他。
之前那颗子弹,即使游诺并不介意,可安吉拉却久久无法忘怀。
但是没等安吉拉反应的时间,游诺就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安吉拉?”
“啊!老师...我...”
“这些日子以来,图书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那就行。”
安吉拉见游诺丝毫没提及魔弹射手的事情,也逐渐放下心来。
“老师为什么突然过来?”
安吉拉一边问,一边把游诺带到了总类层。
“我是来提醒你,图书馆已经被评为都市之星。”
“都市之星...”
安吉拉也有些感慨,不知不觉间,她和图书馆已经变成一个庞然大物了啊。
之后安吉拉还想和游诺说些什么,但罗兰却先一步找上了游诺。
“那个...方便单独聊聊吗?”
第70章 中层司书会议
“那么,有什么事?”游诺有些意外地看着罗兰,没想到他会主动找上自己。
罗兰不自在地挠着脸颊,吞吞吐吐地说:“啊,那个,怎么说呢...”
“您...知道安吉丽卡吗?”
安吉丽卡,游诺有些印象。她曾经和她的哥哥阿尔加利亚一起去过暗金工坊,再加上对方比较显眼,所以游诺对她有一点熟悉。
再有就是,之前他在向眼线询问罗兰身份的时候,也顺便知道了他和安吉丽卡的关系。
“知道。”游诺略微点头,“怎么了?”
“那个,我不是一直在图书馆吗,对外界都不太了解...所以,我想问问您,安吉丽卡还活着吗?”
“安吉丽卡还活着?”游诺乍一听也有些意外。
他并没有刻意调查安吉丽卡的去向,只是听别人说她死了,于是也认为事实就是如此。
但现在看来,也许安吉丽卡还活着。
沉吟片刻,游诺给出答复。
“外界普遍认为她死了,我也没仔细调查过。”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这次回去后就着手调查此事。等我下次来时,再告知你。”
“万分感谢...”罗兰十分感动,但他也知道想让游诺帮忙一定需要代价。
“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吗?我一定在所不辞。”
罗兰很聪明,而游诺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交流。
“将来可能会有需要你的时候,到时你需要来帮我做一件事。”
罗兰马上答应:“好!”
......
虽然还是不知道安吉丽卡的情况,但是有了游诺的承诺,罗兰也放下了不少心。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游诺的消息,如果连他都找不到安吉丽卡,那么恐怕...
暂时把安吉丽卡的事情放到一边,罗兰把游诺带到了图书馆的大厅。这是安吉拉安排的,目的是让游诺和阔别多年的中三层司书见个面。
刚等游诺踏入房间,就听到Geburah的声音:
“终于来了。”
“师父!坐这里!”丽莎对游诺招了招手,并指着她和伊诺克中间的一个空座位。
游诺坐到了那个位置上,罗兰则是随便坐在了chesed旁边。
“看来人都到齐了。”安吉拉身形出现,看了眼游诺旁边的两个孩子,想了想,坐到了游诺对面的位置上。
“所以?馆长大人,为什么我也要来?你们叙旧应该用不着我吧?”罗兰举手问。
安吉拉轻咳一声,解释道:“不,这次趁老师来到图书馆,我想和各位借此机会讨论一下图书馆接下去的发展问题。考虑到司书的能力不同,我只叫了中层的四位司书。”
随后,安吉拉手中出现了几张纸,她边看边向众人说:
“图书馆现在已经正式被确定为都市之星。”
“这意味着,图书馆将会面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困难的考验。无数协会和事务所的收尾人会蜂拥而至,图书馆已经位于L巢的风暴中心。”
“现在,我需要各位讨论,接下来图书馆将要采取怎样的策略应对这场风暴?”
安吉拉说完后,静静看向众人。
“多大点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来就随便他们来!”
chesed震惊地看着发言的Geburah,她什么时候会说这么高级的句子了?
安吉拉思索着Geburah的话,皱眉道:“我不清楚都市之星到底是怎样一个定位,如今的图书馆是否有和都市之星匹敌的实力?”
罗兰立刻回答:“要我说的话,现在图书馆虽然谈不上顶尖,但也有都市之星的平均水准了。对付一些觊觎图书馆馆藏的普通收尾人是没问题,但如果是面对有备而来的协会,或者说翼和手指,还是有些吃力的。”
chesed也点点头说:“我的想法的和罗兰一样,我建议图书馆优先获取更多异想体的力量,这样在将来也更有底气,对不对?”
“丽莎,伊诺克,你们认为呢?”安吉拉把发话权给到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游诺怀里的两个孩子。
“先找几个弱的提取出有用的书籍吧?”
“我认为应该暂停发放邀请函,优先提升图书馆的力量。毕竟,图书馆越强,迷雾的保护就越弱。”
“嗯...”安吉拉低头思索着。
目前几名司书都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其中Geburah和丽莎认为可以继续发送邀请函,而chesed和伊诺克则是建议韬光养晦。
权衡之后,安吉拉把目光投向了游诺。
“老师,您的意见呢?”
游诺秒答:“异想体,以及邀请函的发送,都不能停下。”
“诶?为什么?”安吉拉还没问,丽莎就先说了出来。
“这两者都是图书馆提升力量的途径。出于某些原因...我想要图书馆变强的速度尽可能快一些,之后我会需要你们的力量。”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免愣了几秒。
还是Geburah先反应过来:“真是难得啊,你还有要我们帮忙的时候。”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对吧?”
“安吉拉,啥时候该轮到我发挥了?”
安吉拉回:“关于取回「殷红迷雾」力量的方法,我已经有了眉目,只需要再过上一段时间就能实施。”
“那就好。还有binah那家伙,也该醒了吧?”
“哲学层确实随时都可以开放。”
“那就这样!”Geburah说完了。
在会议的最后,安吉拉给出总结。
“那么...今后,图书馆作为都市之星,会把提升自身力量作为第一目标,在保证邀请函发送的前提下,尽可能获取更多异想体的力量,以上。”
散会后,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把空间让给了游诺和安吉拉。
“老师,您的楼层我已经快要搭建完成了,等到您下次来的时候应该就能彻底完工。”
“好。”
“还有...老师,我真的可以成为人类吗?”安吉拉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她本来是想为上次魔弹射手的事情道歉的,但是话到嘴边,不知何时就变成了这样。
游诺的回答毫无波澜,却又是无比有力:“可以。”
“嗯...我始终坚信着。”
(11-14日期末考试了,到14号为止暂停更新。寒假期间每日2更起步。)
第71章 法尔斯
“da'at先生,请留步。”
在文学层,一位留有金色长发的男子拦住了游诺。
这个男人是法尔斯,在最后一次循环中,他是脑叶公司培训部的员工,现在则是在文学层担任助理司书。
法尔斯的能力十分优秀,这一点毋庸置疑。凡是有他作为员工的循环,每一个主管几乎都把法尔斯当成了自己的最佳员工。
按理说,法尔斯这样的人才放到任何一个翼中都能最起码成为中层管理人员,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员工。但谁让他选择了脑叶公司呢,总部的部长都是内定好的关系户。
不过法尔斯本人对此并不在意,他也并非是为了物质利益才选择脑叶公司。
而他现在突然找上游诺,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恕我冒昧,我一直都想和da'at先生谈谈,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所以才出此下策。”法尔斯对游诺行了个礼。
“你有什么事?”
虽然这么问,但游诺大抵也能猜到。法尔斯从未掩盖他的欲求。
“da'at先生,恕我斗胆在此向您询问。博学如您,是否知晓复生之法?”
“死而复生,绝无可能。”游诺直接回绝。
“可是...”法尔斯并不死心,“我曾在脑叶公司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复活。虽然失去了死亡时的记忆,但我能确定——”
“时间回溯而已,并非完美复活。”
“但——”
“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如果你想让人死,我可以做到,但你若想让人生,我无能为力。”
游诺制止了法尔斯接下来的话。
完美复活,是首脑严令禁止的。脑叶公司用数万年的循环发射出光之种,顺便复活了卡门。但即使到现在,他们也不能确认卡门的复活是否是“完美”的。连脑叶公司都无法做到,法尔斯想要凭一己之力完成这点,显然是天方夜谭。
法尔斯不禁攥紧了拳头。
在公司最后一次循环中,「终末鸟」出现的那一天,法尔斯和当时的主管x达成了合作。他告诉x可以尝试让da'at镇压终末鸟,而x的回报,则是未来都把每天一次的“复活”机会用在他身上。
本来法尔斯是想靠自己慢慢摸索出这之后的秘密的,但没想到他投资的对象连同脑叶公司一起毁灭了,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三年后(自认为)。
不仅如此,他自身也被限制在这座图书馆中,无法离开。
本以为这次他抓住了机会,却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结果吗?
不...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法尔斯绝不会放弃任何复活的希望,只要他想走,路便在脚下!
“da'at先生,还请您先听听我爱人的事情,可以吗?”
“但说无妨。”
法尔斯尽可能简短地讲述。
“我的爱人,卡特莉娅。她曾是前h公司的一名研究员。她有着雪白的长发,温柔善良,活泼开朗......”
“我与卡特莉娅从小便一起长大,两小无猜,自然日久生情。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深爱上彼此,最终成为夫妻。”
“她和我不同,她有着远远比都市所有人都崇高的梦想,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让所有人都过上真正幸福的日子。她希望有一天,即便是耗子那样的人物也能堂堂正正地站起来,走在街上。”
“我对她的梦想并不看好,但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她,从那以后,她的愿望便是我的愿望。通过我的一点关系和操作,我把她送进了h公司,当上了一名研究员。”
“我还记得那天她得到消息时的灿烂笑容...我本以为她能在h公司继续为梦想奋斗。”
“可没想到,不久后h公司就被调律者折断...”
“是我亲手害死了卡特莉娅...她的笑容,我再也看不到了...”
“从那时起,我就疯狂地在各处找寻复活的办法,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直到我收到了一家新兴世界之翼的邀请...在那之后的事情,da'at先生您都知道的。”
法尔斯说完后,就陷入了沉默。
游诺并没有对法尔斯的话作出什么回应,这种事情在都市多了去了,也不差法尔斯一个。
“你很爱卡特莉娅?”
“当然!”虽然不清楚为何游诺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但法尔斯还是坚定地回答道。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内心深处有着一种无比强烈的渴望,那就是倾尽所有去守护她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丝细微之处。无论是她热爱的事物还是憎恶的东西,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纳入自己情感的范畴。因为对我来说,她的喜好便是我行动的指南,她的厌恶则成为了我坚决抵制的对象。
她心中怀揣着的那些绚丽多彩的梦想,于我而言就如同璀璨星辰般耀眼夺目。我会把它们视作自己努力追寻的方向,用无尽的热情与毅力去助其实现。而她脸上绽放出的幸福笑容,则被我视为人生最高的追求和终极的目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但这份执着的信念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我衷心期盼着能够永恒地陪伴在她身旁,见证她成长路上的点点滴滴,分享她成功时的喜悦,抚慰她受挫后的伤痛。无论风雨如何侵袭,无论路途多么崎岖坎坷,我都愿紧紧握住她的手,绝不放开,直到生命的尽头……”
法尔斯滔滔不绝地说着,若是没人制止恐怕他还能再讲半天。
“够了。我知道了。”游诺摆手。
“那么...”
“完美复活一定不可能。但如果你只是希望能和卡特莉娅在一起,还有很多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
“如果你希望得到我的帮助的话,就展现出你的价值,在这座图书馆。”
法尔斯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游诺的意思。
“请您放心。”
游诺可以提供帮助,但不会太多,也不会很早。最起码要在图书馆的事情彻底了结之后。
第72章 一念神魔
文学层内,hod正在精心包装着一份份礼物。
“部长,这是在做什么?”
“啊,我在准备礼物呢。”
“礼物?给谁?”
“是给小蕾蒂希娅的礼物呢~”
听到hod的回答后,几个助理司书都吓了一大跳。
“蕾蒂希娅?我记得那是异想体吧?”
“就是那个喜欢把怪物装进礼物盒送给员工的异想体?”
员工的评价hod都听到了。
“大家!不可以这么说哦!”hod音调抬高几度,“虽然蕾蒂希娅是异想体没错,但她本质上也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啊!而且送礼物只是她表达善意的方式而已,尽管这个方式可能有些...奇怪。”
“话是这么说没错,”法尔斯突然走了进来,他已经和游诺聊完了,“可是员工手册上明确写着:不要把异想体看作人类看待,也不要对异想体产生多余的情感。而我记得...员工手册好像是您编写的吧,hod部长?”
“呃...这个...”hod的声音明显小了下来,“其实我可以再编一本司书手册...”
一瞬间,众人都笑起来,文学层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游诺离开图书馆之际,安吉拉照例来为他送行。
“老师...”
“安吉拉,你——”游诺还没说完,就听到罗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喂,安吉拉,你的东西掉了!”
“那是!”安吉拉想要一把夺过罗兰手中的东西,可罗兰因为情况紧急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把那张纸一扔,然后在两人的目光下,那张纸一路飞舞,最终到了游诺的手上。
“?”
游诺把纸打开,安吉拉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
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吉拉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至于罗兰,看两位大佬还没说话,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三人就在那沉默了好一会。
直接说结论吧,这是安吉拉的愿望清单,其中罗列着安吉拉变成人类后想做的事情。
只是吧...这上面的内容好像有些奇怪。
「和老师一起吃炖菜(划掉)吃老师做的炖菜」
「和老师一起处理委托」
「和老师一起执行指令」
「和老师一起去游乐园」
「和老师......」
一长串的愿望,清一色的“和老师”开头,不禁让人怀疑,这到底是安吉拉的愿望还是游诺的愿望。
“看来是太依赖我了吗?”游诺想。
不过,在了解法尔斯对妻子的爱之后,游诺倒是觉得安吉拉这样子还好了。毕竟自己身为陪伴她数万年的老师,她对自己产生依赖也是正常的。
但是看安吉拉这样子,如果游诺不做出点回应的话,恐怕会有很麻烦的事情...
最后想了想,游诺缓缓对安吉拉开口道:
“我答应你,安吉拉。”
“诶?”安吉拉终于睁开了眼,但已经看不到游诺的身影了。
“他已经走了。”罗兰说。
“这样啊...”
罗兰看安吉拉有些失落,也是立马安慰道:“好了,馆长大人。你别纠结了,他都已经说答应了,总不能失言吧?”
“不,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嘛,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感情的问题吧?你也真是越来越像人类了啊。”罗兰感慨了一句。
“但是怎么说呢,你要是喜欢就说呗,反正我看你老师一定不会拒绝的。”
“不...”
“啊,对了,悄悄跟你说哦,当时就是我妻子先和我表白的!”
“嗯?”安吉拉顿时惊讶地问,“你竟然还有妻子?”
“喂!这是什么意思啊?很伤人心的知不知道?”
“没有,只是有些震惊。”安吉拉波澜不惊地回答。
“更伤心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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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诺回到家,意外收到了来自摩西事务所的报告。
此时的摩西事务所在珍娜的安排下已经彻底从Seven协会脱离,成为了独立的存在,只为游诺一人服务。
报告是尤里亚撰写的,其中描述了她对于神备和扭曲的新认知。
不仅如此,也许是为了更方便游诺理解,尤里亚还额外送来了一份视频。
视频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是一片火海,六协会的收尾人正在讨伐V巢中的「折翼天使」,另一部分则是金笠,准确的说是他的那一把剑。
“为了方便讲解,我选取了都市中最近最被人熟知的神备和扭曲的例子。”
“多亏了您提供的资金,我成功从六协会手上买到了一些「折翼天使」身体的碎片。”
“然后我对这些碎片,以及金笠的那把剑进行了粗略的研究。结果表明,两者虽然在表现形式上完全不一样,但是其内在某种属性却是完全一样的!”
“考虑到神备和扭曲现象都是在白夜黑昼发生后,我暂且作出假设:神备和扭曲的本质都是「光」!”
“接着,我询问了金笠和摩西大人获得神备的过程。”
“结果:他们都表明在获得神备前,都是处于情绪近乎失控的状态,而且,都听到过一道非常动听的声音!”
“虽然现在他们不知为何对那道声音的印象都很模糊,但我能几乎肯定这两道声音出自同一个人!”
“接着,他们都被问了一些...直击心灵的问题,在回答之后,他们就获得了神备的力量!”
“但是都市中情绪失控的人有很多,而神备和扭曲的数量却很少。”
“综合以上种种来看,我可以大胆提出一种假设!”
“凡是经过白夜黑昼光照耀的人,在情绪失控时,有概率听到那‘声音’,接着,那个人会在这种状态下被提问若干直击心灵的问题。能在问题中坚定自己意志,直面自我的人,就会获得神备;而逃避自我,被欲望吞噬的人,就会转化为扭曲!”
“那个「折翼天使」,大概率就属于后者!”
“神备和扭曲的关键在于情感!一念之间,便是神魔之别!”
“既然神备和扭曲同源,那么应该也是有互相转化的可能的!”
“毕竟,情感极不稳定,可能仅是1秒时间,情感就会截然不同。所以最终是神备还是扭曲,也很难保证!”
视频到此为止就结束了。
游诺看完也不得不肯定尤里亚的才能,她的推理,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也基本大差不差。
果然成立扭曲猎人是正确的决定。
第73章 摩西事务所异闻(1)
除了视频之外,摩西事务所还交来了一份报告,是关于他们近期处理的一次委托。
当时情况已经被摩西总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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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拉,尤里亚,金笠。”摩西喊出了事务所另外三人的名字,“有一起关于扭曲的委托要我们处理。”
“谁发来的?”
“泰永物产。”
四人雷厉风行出发,很快就到了公司门前,是占用了一整栋10层建筑物的,有些规模的地方,可能是翼的外包公司。
“出了事的人在哪?”摩西直接问眼前负责接待他们的公司科长,至于“出事”,则是发生扭曲的人,由于扭曲情况特殊,不宜被外人知晓。
“啊,实际上他们不在这里,而是在地下4层的睡眠室。”
“谁家好公司把员工放在地下4层啊?”以斯拉不禁吐槽。
“啊哈哈...实际上不止我们,附近公司都这样。”
摩西制止了以斯拉继续提问:“闲话少说,带我们过去吧。”
几人来到了地下4层,但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很快那名科长就打开了灯的开关,几人也得以看见这一层的全貌。地下4层 “这是...!”以斯拉吃惊地捂着嘴巴,摩西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但尤里亚和金笠则是没有任何反应。
“空间利用率有些低了...中间过道完全也可以放很多员工的吧?”尤里亚开口。
“科长,我需要这些员工过去一个月的业务记录…”摩西转头,却发现那个科长已经在电梯里了。
然后铁栅栏封闭了电梯。
“哈哈,非常抱歉,收尾人的各位。但优秀如你们,一定可以解决这次事件的吧?”接着电梯启动。
“金笠!”摩西大喊。
金笠会意,一剑挥出,那个科长连同电梯一起被斩成了两半。
“抱歉,没控制好力道。”金笠本来没打算把电梯一起拆毁的。
“没事。还是先看看这些员工的情况吧。”
但就在摩西走出一步,准备检查这些睡着的员工时,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然后一起念起了一样的话语,宽阔的地下空间里回荡着人们的声音。
“仆楼木恩甜匣第仪涡永元息我幻起司线灾旧响万们凸树冠变步初赖乐仆楼木恩甜等匣第仪涡永元息幻起司线灾旧响万凸着树冠变步初赖乐仆楼那木恩甜匣第仪涡一永元息幻起天司线灾旧响万凸树冠变步初赖乐仆楼期木恩甜匣第仪涡永元息幻起司线灾旧响万凸树盼冠变步初赖乐着仆楼木恩甜匣第那仪涡永元一息幻起司线灾旧响万天凸树冠的变步初赖乐仆到楼木恩甜匣第仪涡永元息幻起司线灾旧响万凸树冠来变步初赖乐仆楼木那匣第仪涡永元息幻起司线灾旧响万凸树冠唯变一步初的赖乐仆楼木恩甜匣第仪涡永元息幻起司光线灾旧响万凸树冠变步初赖乐仆楼木恩甜匣第仪涡永会元息幻起司线灾旧响万凸树冠变步初赖乐仆楼木恩甜匣第仪涡永元息幻救起司赎线灾旧响万凸树冠变步初赖乐仆我楼木恩甜匣第仪涡永元息幻起司线灾们旧响万凸树冠变步初赖乐。”
“这说的是啥啊...根本听不懂嘛!”以斯拉埋怨道,转而又问摩西,“侦探大人!侦探大人看起来这些员工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啊…每个人的扭曲都不一样……”
不,哪里不对。这些员工确实和街上的人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扭曲,毫无共同之处。但是,这些扭曲在逐渐被解决,没有脸的人长出了脸,右手被燃尽的人取回了右手,全身被圆柱体插入的人身体里的圆柱渐渐被抽离,扭曲被集中到了同一个地方。
摩西看向扭曲集中的地方,像是祭坛一样的东西冒着烟气。
那么他们念的就是召唤某种东西的暗号或者符号。烟气正在凝聚成一个形状,要现在杀了这里所有的员工吗?说到底摩西根本不清楚那形状会是什么东西,也就很难判断,不好的预感,有可能是对他们有利的现象,甚至可能是个机会,但也有可能会让他们全员因此丧命,摩西无法对第一次遇到的现象做出判断。
“用白色吐息做得到分别掌控这100多人吗?还没有试过这么大范围的。但是,最坏也只是我一个人自我毁灭,没错,这是最值得一试的方法了。”
但摩西刚要行动,地板就打开将横躺着的员工收纳到了下方,仿佛是把人当做电池在用一样。
然后,一个扭曲出现了。大概有着说3米高也不为过的大小,六条手臂,仿佛要爆炸了一样的肌肉,骷髅头,张开的嘴里漏出青色的火焰,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四人。形态已经完整了,它架起了难以言喻的姿势。
这是完全的敌意。
瞬间,由本能而生的恐惧将摩西压倒了,尤里亚抓住了她的衣摆,以斯拉的眼神变了。不过金笠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以斯拉…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和至今为止都不一样的对手。”
这是和钢琴师有着同样味道的扭曲,仅为了杀人而存在的扭曲…
“以斯拉,掩护我。金笠,准备和我一起发动攻击!”
“收到!”
“了解。”
趁着以斯拉和巨人缠斗时,摩西吸入红色的烟气。
合上眼睛,进入自己之中。她一生中所有残酷的记忆如同漩涡一般。不愿回想起的暴力的记忆。血,伤痕,尸体,痛苦,战争,杀戮。这全部的杀意通通集中于唯一的一点。
摩西手中的烟管变成了赤红丑恶的圆柱。
摩西将圆柱朝向巨人。
与此同时,金笠也挥出一剑。
“红点。”
“斩!”红点 一红一蓝两道攻击,立刻将巨人的全身削去了。
“好了,现在去调查一下这家公司发生了什么吧。”
摩西站起来走向房间尽头的那个祭坛一样的黑箱子。这个箱子吸收了公司员工的扭曲,然后放出白烟生成了新的扭曲。这和普通的扭曲不一样。
…这是某人有意制造的人为扭曲。
“以斯拉,把这个箱子带上。”
“好的,侦探大人!”
以斯拉把黑箱子放到了她的次元包里。
“等一下。”尤里亚突然说,“既然电梯已经坏了,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金笠应该可以斩断空间带我们离开吧?”
金笠却是摇头,他暂时还做不到带自己以外的人跨越空间。
“看来只能让金笠去找那位的帮助了。”摩西说。
但就在此时,两道脚步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对摩西而言仿佛噩梦一般的声音。
“哟,摩西,好久不见~”
第74章 摩西事务所异闻(2)
“狄亚斯...韩熙俊!”
摩西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来者的名字。
“摩西老师,幸会。还有以斯拉,以及另外两位。”韩熙俊笑着朝着四人招了招手。
“摩西,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作为重逢的礼物,我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哦?”狄亚斯笑着说。
“......”摩西握紧拳头,有种想立刻和金笠冲上去把这两人杀死的冲动,但是她知道,狄亚斯既然敢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她有全身而退的能力,贸然出手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多事情。
于是,摩西问出了问题。
“到底是后巷的什么物产公司才会连怪物也染手?秘密武器供应公司?”
“问得好。”韩熙俊拍拍手,“正是志向如此远大的公司,泰永物产可是以翼为目标、充满野心的公司啊。”
“可惜...由于摩西老师的干涉,泰永物产倒闭了。”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泰永物产自己找上他们事务所的吧,现在还怪起她来了?
尤里亚了然:“是因为南边的L公司的陨落,翼空出了一个位置吧,就算如此那也真是志向远大。”
“是啊,梦想就是要大一点才好,我们真的非常非常艰辛……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才摸到了脑叶公司的奇点的一角,关于环保能源脑啡呔的一角。”
“...脑啡肽?”
扭曲和能源……真是从来没想过会被一起提到的两个词,还突然提到了曾是翼的脑叶公司。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看你那疑惑的表情,真是...难道你的新主人没告诉你吗?摩西?”狄亚斯略带嘲弄地说。
“与你无关,狄亚斯。”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真是忘恩负义的人啊...摩西。”狄亚斯语气听起来很伤心,如果忽略她一直带笑的表情的话。
接着,狄亚斯向摩西伸出手:“怎么样,摩西?要不要重新到我的麾下?继续当我的玩具,我对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金笠的手也放在了剑鞘上,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只不过,他准备进攻的目标不是狄亚斯和韩熙俊,而是摩西。
作为武士,他决不允许背叛的行为,一旦发现摩西有投敌的意向,他金笠将第一时间将叛徒的首级斩下!
还好,摩西拒绝了。
“不可能!”
“真是遗憾。你真以为游诺是把你当做人看待,而不是一个玩具?”
摩西立刻摇头反驳:“我相信我绝不可能在都市找到一个比他更平等待人的存在了。”
“...行吧。”狄亚斯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转头对韩熙俊说,“我们走吧。”
“是。”
“等等!”摩西叫住了正欲离开的两人,“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个黑盒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只是来检查一下这边的情况而已,至于别的,无可奉告。”
“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呢?到时候你可能还是我的下属呢,摩西。”
狄亚斯留下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扬长而去。
“真是...”
“侦探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以斯拉问。
“回事务所吧。”
......
可是,回到摩西事务所的几人,却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可以观察到客人的背影,宽松的黄色夹克衫上绣着黑色的胡蜂,旁边放着两件武器。敢穿着如此刺眼的颜色,想必是对自己实力相当有自信,帮派的成员?还是说收尾人?对方似乎感觉到人的气息,转过头看向了摩西。然后低沉的声音铺张而开。
“您好,摩西收尾人。”
“你是...?”
“我是韦斯帕,韦斯帕·克拉伯罗,N公司直属收尾人,也是禁忌猎人。”韦斯帕和摩西 然后韦斯帕看向了摩西背后的尤里亚。
“我来处理违反禁忌之人。”
“等等!”以斯拉插口,“不是已经说那次事件一笔勾销了吗?!”
“没错。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已经签订了等级十分高的合同,你应该也有收到通知才对。”
韦斯帕点头:“我的确有收到通知。但是尤里亚违反禁忌的次数远不止一次。”
“......”摩西无语地看向尤里亚,后者把头偏到了另一边。
这点也是游诺考虑不周了,他也没想过尤里亚多次违反禁忌这种情况。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其实我也不是来——”
“动手!”
韦斯帕还没说完,摩西就下令战斗。
金笠没有参与其中,因为他没有感知到韦斯帕的恶意。
几分钟后,韦斯帕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鼻青脸肿的以斯拉。
“为什么不等我把话说完呢?N公司的意思是,只要尤里亚能把违规拍摄的录像全部删除,就不追究她的责任。”
“......”
“侦探大人,下次听别人把话说完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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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盒子也一并被交给了游诺。
游诺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脑叶公司折断带来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大了,不仅仅是L巢内部的事情,整个都市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不知多少公司觊觎着脑叶公司的奇点,渴望借此机会成为新的翼,一飞冲天。
还有狄亚斯。当年他、艾因、本杰明,三人和狄亚斯达成交易,许诺十年后将脑叶公司转交给狄亚斯。但现在脑叶公司折断,这个承诺自然也失去了效力,想必发现被欺骗的狄亚斯一定很不甘心。
“看来狄亚斯还没放弃。”
既然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L公司,那就干脆用前L公司的奇点技术,在这废墟之上创造一个新的L公司,她大概是这个想法。
只是有游诺在,她短期内必然不可能达成这个目标。至少在图书馆稳定前,他一直在看着L巢。
游诺随意写了几句对于摩西报告的评价后,并把黑盒随手一扔,就去干正事了。
他要好好地去研究一下炖菜的食谱。
第75章 六协会
在图书馆已经成为都市之星的当下,L巢的局势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变得更加混乱。
食指与拇指互相厮杀、苍蓝残响的计划、对奇点虎视眈眈的事务所和收尾人......
甚至,连协会也下场了。
自从扭曲「折翼天使」在V巢肆虐后,V公司直接雇佣了六协会南部1科与2科全体人员,要求他们全部进入L巢,调查扭曲与图书馆的联系,并且,清除无关人等。
原先的L巢已经彻底化作了战场,居民们死伤无数。但是这些势力并不会因此就终止战争。
此时此刻,在六协会南部2科的会议室中。
“最近以L巢为中心,扭曲的数目正呈指数级增长。”扎着丸子头的少女梅正为大家讲解道。
“同时还有一部分事务所表示,即使付出很大的代价也要取消和协会的契约。”
六协会南部2科科长罗威尔敲了敲桌子,说:“发生这种事很正常。为此我们六协会更要承担责任。”
“1科那边发来了一份情报,但这份情报只对手持m公司奇点「月长石」之人公开。”
塞西尔了然:“我猜,是关于「折翼天使」的吧?”
罗威尔点头肯定:“没错,1科捕获折翼天使的行动失败了。”
“什么?难道全军覆没了?不应该啊...凭邵科长的实力...”梅立刻质疑。
“不,并不是...”罗威尔摇头,欲言又止,“总之,你们看看这份录像就知道了。”间章:阿尔加利亚在行动 内容 录像表明,苍蓝残响连同扭曲,把折翼天使救走了。
看完全部,梅第一个表示疑惑:“我不理解,如此高阶的收尾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谁都不知道,唯有苍蓝残响自己清楚。”
“那我们的任务是?”
“会长的意思是,派遣2科人员前往图书馆。我已经把邀请函下发给几个收尾人小队了,想必他们这时已经出发了吧。如果那几支小队没能回来,就由我们亲自前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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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六协会竟然会亲临图书馆...”
安吉拉问:“那是个怎样的协会?”
“他们是擅长全面战争的战斗特化协会,可以说和我们先前见到的し协会截然相反。”
“六协会在战前会制定较为完备的战略,战斗中也会根据战局随机应变。六协会的每位领导者有着独特的作战风格,他们重视气势,注重力量的同时也注重策略,在战略方面各有所长。”
“六协会的成员身披红色外套,外侧有华丽的金色纹样,西装上也有金龙图案。高阶收尾人的外套上还会带有m公司的奇点‘月长石’,用以应付针对精神的攻击。六协会的成员有着娴熟的武术技能,他们的武器还带有点火装置,可以利用火焰进行攻击。”
罗兰详细介绍了六协会的特点。
“关于六协会南部1、2的科长,我也是略有耳闻。要小心了,他们可不是能轻易对付的存在。”
“对于六协会成员来说,以一敌多都是家常便饭。”
安吉拉点头表示明白。
这一次六协会来了很多收尾人,安吉拉把他们分别放在了下四层进行接待。
其中,历史层和科技层因为可以使用E.G.o力量的缘故,战斗结束得格外快。
“终末之光!!!”malkuth挥舞着炽热的火焰巨剑,灼热的火焰风暴立刻将所有敌人吞噬。
可能六协会收尾人从未想过,他们也会被引以为傲的火焰杀死。
至于科技层...安吉拉只派了Yesod一个人上场,原因则是,害怕他误伤到助理司书。
此时的Yesod,已经与魔弹射手同化,手里持着一把狙击步枪,披着蓝色的斗篷,全身都冒着漆黑的火焰。
Yesod每一次开枪,都会有一名六协会收尾人倒下,还没等到带来绝望的第七发子弹,战场上就只剩下Yesod一个活人了。
文学层和艺术层的战斗相对来说比较困难,这两个楼层并没有完全获得异想体的力量,缺少迅速结束战斗的手段。
而一旦开始持久战,就是六协会擅长的领域了。
最终,在牺牲了几位助理司书的情况下,这两层也是结束了战斗。至此,六协会接待完毕。
但是,安吉拉对艺术层的表现很不满意,艺术层结束战斗的速度甚至比文学层还要慢很多。
于是,她找上了Netzach。
Netzach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画画,见到安吉拉前来,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你在画什么,Netzach?”目前Netzach的画似乎才刚开始,安吉拉并没有看出什么东西。
“随便画画而已。”
“Netzach,艺术层异想体书籍的激活进度似乎有些落后了。”
Netzach停下了作画,叹了口气。
“老实说,我并不想看到它。”
“但是你必须面对。”
“你说得对...我必须面对。——那你呢,安吉拉...”
“什么意思?”
可Netzach根本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意思,自顾自地进入了“爱娜温”的书中世界。
一瞬间,Netzach来到了一片森林。地上满是粉红色的花瓣,天上悬挂着粉色的枝条。森林 爱娜温,一个渴望成为人的娃娃,它有着一双深情的眼睛,正因如此,它被人们所深爱着。
爱娜温被遗弃在了黑暗的森林中。乌鸦们垂涎着它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最终偷走了它们。渐渐地,爱娜温的思想,它过去的生活的回忆,还有它的心灵,慢慢地凋零了。
爱娜温,一个渴望成为娃娃的人,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一切。它希望归于尘土,于是所有渴望“生”的事物都将归于尘土。
爱娜温身上散发着特殊的香气,普通人只需稍稍闻上一点,便会迷失在这片森林中。
“唉。”Netzach长叹一声,然后直直朝着爱娜温走去。
期间,花瓣飞舞,割破了Netzach的皮肤,但他毫不在意。
“你...归于尘土吧。”
“抱歉啊,我还想多活一点。”Netzach无视了爱娜温的话,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支画笔。
Netzach用画笔在爱娜温的脸上涂画着,期间爱娜温本想挣扎,但看着Netzach专心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也重新安稳下来。
Netzach的画技非常高超,仅仅是几分钟时间,就完成了绘画。
只见,爱娜温原本空洞的眼睛处,多出了两只明亮的眸子。
“好了,现在你重新获得眼睛了。带着我的祝福,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爱娜温尝试睁开眼睛,七彩的世界在她眼前展开,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场景了...
现在,爱娜温不渴望归于尘土了,她获得了新的目标。
“谢谢你。”爱娜温递给Netzach一个用花编制的花环,寓意为“赎罪之冠”。
第76章 一阶收尾人东焕
“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Netzach从书中世界走出,看向安吉拉。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人们总倾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明明更多时候有避免战斗的办法。”
安吉拉回答:“若是拥有绝对使人臣服的力量,为何又要浪费口舌?”
“Netzach,我承认你这一次的思路不错,但如果换作Geburah或者binah前来,激活书籍的速度一定比你快得多。”
“唉...”Netzach不再看安吉拉,而是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画作。
“安吉拉,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讲求效率优先。”
安吉拉已经习惯了效率至上的工作方式,虽然现在正缓慢改变,但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更正过来。
“好吧,Netzach,你的意见我知道了。”
安吉拉离开了艺术层。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但是,遵循邀请函的指引一定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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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巢的一家餐厅中,一阶收尾人东焕正在与一位朋友在一起。
如果说到一阶收尾人东焕,可能没几个人认识。但是如果说到他的那位朋友,那么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他的那位朋友背着都市中独一无二的武器——一把巨大的十字架形大剑。
只要凭借这把武器,就能认出对方的身份——色彩收尾人,朱红十字。
而此时东焕与朱红十字聚在一起,显然不是单纯来吃个饭。
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后,东焕率先开口了。
“近来,L巢中发生的种种事件中心的两大实体,也就是图书馆和苍蓝残响,已然作为都市之星高悬于天空之上,而??协会似乎也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苍蓝残响...”朱红十字托着下巴思考着,“那伙人在L巢内胡作非为,更别说他们大量地屠杀了图书馆附近的帮派,收尾人以及居民,已经到了连??协会也无法对其坐视不管的程度。”
“而且,我也从一些关系中得到了消息,我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协会召唤,前去讨伐苍蓝残响一众。”
朱红十字语出惊人,东焕也不由一愣。
“难道协会打算只派你去讨伐?就算你单纯论战力比苍蓝残响强,但他还有近十个不下于都市梦魇级别的同伙!”
朱红十字笑着摆摆手,“不用担心,??协会1科的收尾人也会和我一起。”
“可是...”东焕显然还不放心。
“不用再说了。”朱红十字打断,“苍蓝残响那些家伙索性在图书馆前搭起了营帐,不知道究竟是在等待什么?但无论如何,他们这种作为无疑是公然反抗协会的规则,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收尾人都因此颜面尽失,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先不说我的事了。”朱红十字看向东焕,“你来找我,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真是瞒不过你啊。”东焕笑了笑,“事实上...”
东焕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图书馆的邀请函。
“这是...!图书馆的邀请函...你要去图书馆?!”
“既然我都收到邀请函了,不过去一趟不是显得我白收到了?”
“图书馆可是都市之星!凭你一个一阶收尾人还想独自前往?!”
东焕不以为意:“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色彩,真以为加上几个??协会的收尾人就能讨伐苍蓝残响?”
“......”朱红十字直勾勾盯着东焕的眼睛,东焕也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良久,朱红十字败下阵来。
“唉,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了。你想去就去吧,但一定要活着回来。”
“你才是,别死了!不然就等我回来继承你的颜色吧!”
朱红十字和东焕在此分别,东焕签下了图书馆的邀请函,而朱红十字则是去到了??协会。
图书馆内的安吉拉和罗兰也是知道了这一次的来宾。
“对方和你同为一阶收尾人,你有自信打败他吗?”
“...没有。”
“?”
“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我一个搞情报的弱鸡收尾人,怎么和他这种战斗收尾人比嘛。”
“......由于图书馆的限制,如果只让一个人战斗的话,你认为谁最合适?”
罗兰秒答:“那肯定是Geburah!殷红迷雾的名号一喊出去,定叫那东焕有来无回!”
安吉拉摇头,“Geburah还未取回力量,语言层的异想体也无法使用。”
“那就malkuth或者Yesod吧,火焰巨剑,贯穿魔弹,哪一个不够东焕吃一壶的?”
安吉拉又摇头:“下四层刚刚才进行过一场战斗,是应该休息一下了。”
“那这么排除下来,只有我或者tiphereth了,你不会想要tiphereth上吧?”
安吉拉眼前一亮:“好主意!”
“啊?让小孩子去打架,你认真的?”
“不要以貌取人,你一个高阶收尾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自然科学层确实似乎很少进行接待,这一次正好让她表现一下。”
然后,丽莎和东焕就对上了。
“这儿就是图书馆?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呢。”
此时的丽莎穿着六协会的服装,手持关刀,披风摇摆,完全没有了小孩子的稚嫩,反而充满威严。
“六协会?有些麻烦了...”东焕感到有些棘手,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
起初,由于经验差距,东焕还能稳压丽莎一头,对她造成很多伤口,但随着局势的变化,丽莎也终于使用出了异想体的力量。
【即使身陷桎梏,她依然狂热地试图守护他人,一如既往。】
淡蓝色的光芒从丽莎身上浮现,骑士的力量保护丽莎不受刀剑所伤。
【如果我与正义同在,就一定有人与邪恶同在。没有坏蛋,我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粉色的光芒在丽莎的武器上闪耀,皇后的力量给予丽莎惩罚不义之人的能力。
丽莎的战斗方式比伊诺克要暴力很多,或者说比大部分司书都要暴力...
最终,东焕还是倒在了图书馆中,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
“这就是都市之星吗...果然不简单啊...”
“轻松!下次还是让伊诺克来吧!”
第77章 王国的勇士(3)
“安吉拉,你觉得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丽莎期待地问。
安吉拉想了想,觉得不能太过打击到对方,于是说:“还不错。不过还是有所欠缺。”
“是哪方面欠缺呢?”
“即使获得了憎恶皇后的力量,你的力道似乎也有些轻了,对敌方收尾人很难快速造成伤害。”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他的衣服面料似乎很高级呢。”
“自然层的下一个异想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贪婪国王吧?”
“嗯!如果能获得那个异想体的力量,即使对方防御力再高也没用了!”
接着,丽莎蹦蹦跳跳地强行把正在写日记的伊诺克带到了书中世界。
......
两人又来到了那个王国。
丽莎撩了撩发丝:“话说,我们之前进度到哪了来着?”
伊诺克回答:“我们救出了皇后和骑士,但是还需要国王来解决王国的田地污染问题。由于我们力量不够,骑士准备带我们去寻找传说中的救世之剑。”
“哦!不愧是你,伊诺克!”
丽莎和伊诺克四处走着,发现绝望骑士正在组织民众有序地进行国王的重建工作。
见到两者到来后,绝望骑士温柔地对他们笑了笑,然后朝他们走了过来。
“勇者们,你们终于来了。”
“看上去王国重建的进展还不错。”丽莎环顾四周,已经能看出一点王国的意思了。
“都是托你们的福。”
伊诺克又问:“可以带我们去救世之剑那了吗?”
绝望骑士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们跟我来吧。”
她把两人领到了宫殿前的广场上。
“救世之剑就藏在这吗?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只有我或者国王用秘术解除剑的封印,它才会显露出来。”绝望骑士回答完后,低声吟唱起了古老的咒文。
「Вы пoтpaтnлn вpemr ha пepeвoд этoгo пpeдлoжehnr, ho kakon цehon」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猛然炸裂开来,如同闪电般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整个原本平静而又平坦的广场。就在人们惊愕不已的时候,那广场的正中心处,凭空出现了一把剑。它直直地插在地中,仿佛是从地底深处突然冒出来一般。
这把剑的剑身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的色泽,上面并没有任何华丽花哨的装饰。远远望去,它看起来就像是铁匠刚刚打造的一把普普通通的剑。然而,走近仔细观察时,便会发现其剑身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勇士们,现在请你们拔出这把剑。”
丽莎和伊诺克走了上去,民众也自发全部聚在一旁,想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请吧。放心,你们应该很容易就能拔出这把剑的。”绝望骑士温柔地看着两人,搞得丽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试试...”丽莎走上前,握住了剑柄,用力一拔。
“嚯”的一声,剑有些松动,但就在下一秒,无人注意到一股黑雾悄然漫延。
原先快要被拔出的剑突然间纹丝不动,反而好像嵌入地底更深了。
“呜...伊诺克你来吧。”丽莎嘟嘟嘴,有些失落。
接着,伊诺克开始拔剑,可还是如先前一样,整把剑纹丝不动。
骑士皱了眉头,嘴里呢喃着:“不应该啊...”
四周也出现骚动。不知道谁率先说了一句:“难道他们不是勇者?”
“诶?”丽莎和伊诺克发现,民众们不断向他们投来审视的目光。
丽莎有些害怕,不由后退了一步,伊诺克把她护在了身后。
伊诺克小声对丽莎说:“如果情况不对,我们马上逃跑。”
“什...好吧。”
民众们不断向前,离两人越来越近。
伊诺克见局势反常,刚要喊丽莎逃跑,就听见最前面的一位居民大吼一声:
“他们不是勇者,谁是勇者?!”
“诶?”
不仅是丽莎,伊诺克也有些摸不清楚。
然后也没等他俩反应,那个人又继续朝众人喊道:
“同胞们!仔细回忆一下吧!是谁救赎了皇后,把我们从封印中解救出来?是他们!”
“是谁唤醒了骑士,让我们重新有了主心骨?是他们!”
“如果连做到这些的他们都不是勇者的话,谁还能当这个勇者?”
“我们是要相信已经帮助过我们,救我们的国家于水火的这两名勇士,还是要相信只在传说中听过,从未有人见过的一把剑?”
“我想问:到底是勇者成就圣剑,还是圣剑定义勇者?”
“剑的价值由人赋予,而不是人的价值被剑定义!”
“如果这两位勇者拔不出圣剑,那就说明这把剑根本就不是救世之剑!”
“真正的救世之剑,早就被勇者大人拿在手中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伊诺克手中的那把剑。
似乎是在回应人民的感召一般,伊诺克手中的剑也在此刻发出了至圣的光芒。
有了第一个人,自然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所有人都加入了进来。
“勇者大人!请带回我们的国王吧!”
见状,绝望骑士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笑着隐去了插在地上的所谓“救世之剑”。
事在人为,从古至今就是如此。
“那么,勇者们,我带你们去找国王。”
在百姓的簇拥下,丽莎,伊诺克,和绝望骑士,踏上了前往黑森林的征途。
如果是按照现实的规则,那么这段路要走很久,但这里是话本世界,所以黑森林和王国只隔了几步路的距离。
很快,三人就看到了黑森林中那一块巨大的琥珀,国王正被封印其中。
“所以,是要把这块琥珀破坏,是吗?”
绝望骑士摇头:“琥珀之中还有另一片空间,国王的意识就在其中。你们只需要进入其中,把国王唤醒即可。”
“我会帮你们开辟进入其中的道路,但剩下的,就全靠你们了。”
“好!”
绝望骑士吟唱着咒文,三把蓝色西洋剑凭空出现,刺中了那块琥珀。在剑包围的区域中,一道幽暗深邃的口子出现了。
“趁现在!”
丽莎和伊诺克从口子中钻了进去,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中。 “哦?竟然有人能来到这里,看来我的王国也不是无人可用啊!”
一阵爽朗的女声传来,丽莎和伊诺克来到了来者,一个白发黑皮的女人,也是他们所熟知的异想体——贪婪国王。
“有些奇怪...她似乎并没有被虚无之力侵蚀...”伊诺克说。
“你就是国王?”
“没错。”
“你似乎还留有神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拯救你的国家?”
国王苦笑一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事实上,一开始我也被虚无之力侵蚀,但最近束缚我的虚无力量莫名其妙弱了许多,我才能恢复神志,所以我也是这两天才清醒过来。”
“而且,我本身是无法主动脱离这个我创造的空间的。”
“等等。”丽莎发现了异常,“你说这空间是你创造的?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
“你们应该听说过我们的事情吧?”国王问,“我一开始听大臣说黑森林有块巨大的琥珀,可以让王国的所有人都获得数不尽的财富...鬼迷心窍地,我竟真的率军前往黑森林。最后,我确实发现了这块琥珀,但当我发现琥珀上的虚无之力后,才知道中了大臣的奸计!”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庞大的虚无之力渐渐将我侵蚀,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疯狂的我一定会毁了整个国家!所以在我最后清醒的时刻,我用全力创造了这个琥珀内的空间,并把我封印在这里,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的王国。”
“所以,你们是我的子民吗?能否告诉我王国的情况?皇后她还好吗?是否有了新的王?国力是否强盛?人民生活如何?”
“......”丽莎和伊诺克沉默以对。
见此,国王长叹一声,看来结局并不美好。
“那个奸臣!他的权力都是我给的,我也自然能收回!”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趁奸臣实力空虚,我们一举将他消灭!”
伊诺克说:“要怎么把你从这个空间中放出去?”
国王看了眼伊诺克,眼神被他手中的剑吸引。
“你的那把剑...能给我吗?”
“好。”虽然不知道国王要剑干什么,但他还是把剑递了过去。
国王拿起剑的一瞬间,剑身再次发出了同先前一般的光芒。
“如此浓厚的信仰之力...不是救世之剑,竟然也能拥有吗?你们真是...”
其实,救世之剑真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但人民需要信仰,国王也需要人民信仰的力量,所以她和骑士联手编造了救世之剑的神话。
接着,国王把剑举起,磅礴的力量在她手中汇聚。
下一秒,璀璨的王冠在她头顶凝聚,一副闪耀金色的拳套在她手中浮现。
“喝啊!”国王用力挥出一拳,这片金色的空间就此支离破碎。
丽莎和伊诺克完成了任务,也从书中世界回到了图书馆中。
第78章 接待:苍蓝残响
丽莎和伊诺克在书中世界冒险的这段时间里,安吉拉和罗兰也没闲着,他们再次发送了邀请函,但没想到这一次却引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郊区,“某”研究所。
“太令人失望了...我本以为在这里能找到答案。”
研究所中,苍蓝残响、艾琳、普鲁托、x,四人正在审问几个郊区居民。
“x,你不是说这里能找到的吗?”
“不知道。由于某些原因,我的记忆不是很完全...”
一个郊区居民实在忍不住了,冲几人大喊:“在郊区这鸟不拉屎的地儿你还想找到点什么...咳呃...二话不说就冲到别人住处,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阿尔加利亚随便把说话的人踹到一边,问了一句:
“殷红迷雾不正是从此处开始活跃,运用起那份力量的吗?”
“嘤红咪雾是撒子哟…俺们只是用这废弃研究所遮个风挡…”
阿尔加利亚摇头,不相信他的回答:“一定会有什么东西...”
“怪物马上就要来了。求求您…放我们走…”
“说了我们谁都不了解这个设施!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啊!!”
可阿尔加利亚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自言自语。
“最好赶紧想起些有用的情报呀。我真是快要疯了。”
“循着那动人的天籁之音,我找遍天涯海角。夜以继日地寻找。”
“最后只剩L公司、图书馆…以及此处。”
地上的人朝门后看了眼,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一样,瞳孔猛地放大,大吼:“要来了!再不关门它们就要冲进来了!!!”
“都市正中出现的钢琴师…夺去了我的手足…我却不在现场…直到我姗姗来迟,眼前所见…空余宏伟的钢琴,却未见钢琴师。我的手足化作钢琴上的琴键,奏响终章…不可名状之形。却又并非因恐惧而噤声…多么美丽的身姿…”
“啊啊啊啊!!!!没听到那发条声吗?!要来了啊!!”
“放任她被一个低能儿拐走一定是我的过错。我没能拦下…毕生无法互相理解,孤独寂寞的我们…演奏之时终得领会彼此…我失去了那个可爱的、不谙世事的假小子,在痛苦与绝望中颤抖。再次见到我的手足,为那迷离惝恍的音律战栗时…”
“啊啊…来了…绝对是…”
“以瑰丽的旋律…永续安吉丽卡的追悼…温柔之音低声私语…再次奏响彼时乐章。遵循那个声音徘徊四顾,却追寻不到明晰的答案…”
然后,伴随一声吼叫,全身都是发条的畸形怪物闯进了研究所。
“呃啊啊啊啊!!果然…现在…到处都是巨齿发条!!大家快逃!!!一根毛都不能教它们碰到!!!”
阿尔加利亚叹息一声:“不,不想见到的可不是这种怪物。”
艾琳说:“让其停转便可,发条在齿轮面前不值一提。”
然后,齿轮教徒三两下就把怪物解决了,顺便把地上爬行的人也解决了。
“一无所有。”
阿尔加利亚手上出现了邀请函。
“呵...艾琳,可否借用你的牧群?”
“是,请。”
“还有x,你想来的话也可以跟过来。”
x默默站到了阿尔加利亚旁边。
“普鲁托暂且留在此地多多调查吧。”
“是,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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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残响看上去有些悲伤,是错觉吗?”安吉拉问。
“苍蓝脑残。失去妹妹的打击让他彻底疯了。”
“因为钢琴师失去珍重之物的人要多少有多少。疯也疯得好看点儿啊…”
“况且像他这种强大的家伙要是出了巢,郊区的人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住他的。”
安吉拉来到了图书馆口,至于罗兰,他说不想见到苍蓝残响,就不参与这次接待了。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阿尔加利亚似乎有些恍惚:“安吉丽卡?”
“我叫安吉拉。”
“是呢。你这般丑陋,又怎能是安吉丽卡呢。”
x也不禁笑出声来。
“安吉拉,你以为换了个短发,就能摆脱你的过去吗?”
安吉拉看着x,比听到阿尔加利亚的话更加生气:“x,时刻谨记,你只是一个替代品。”
“那又怎么样?我是人,不是机械!你一天是机械,你这辈子都是机械!”
“...少说废话乖乖入场不好吗?”
阿尔加利亚点点头:“也是,不应该跟你废话的。”
“让机器也能变成人类的力量…果然需要催化…等我,安吉丽卡。”
安吉拉把苍蓝残响和几个齿轮教徒送到了科技层,至于x...则是被送到了还未开放的哲学层。
科技层的司书一见到苍蓝残响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那把镰刀...不会错的,那是色彩收尾人——苍蓝残响!”
“不是吧?我们打特色?”
Yesod倒是较为冷静:“不要低估自己的力量,准备战斗。”
战斗一触即发,但是让司书们难以置信的是,阿尔加利亚只是在一旁观望他们和齿轮教徒的战斗,并没有插入进来的意思。
即使司书想对他开展进攻,他也只是用手中的镰刀轻松抵挡。
阿尔加利亚使用一把轻微但高速振动的镰刀作战,镰刀能留下微小的余振。若是与某件特定装备碰在一起...
最后,所有齿轮教徒都被解决掉了。
“呵呵,好戏终于要开始了吗?”阿尔加利亚笑着挥舞起手中的镰刀,好像司书方的五人在他眼里跟毫无战力的普通人并无区别。
“你们在战斗中使用的力量...原来如此,那就是殷红迷雾拥有的力量吗?”
“...”Yesod不语,但手中浮现出圣宣,不断发射蝴蝶。
阿尔加利亚轻轻舞动镰刀,那些蝴蝶就被打落,一下也没命中。
“你们的实力差不多我也知道了,是时候让这场闹剧结束了吧?”
阿尔加利亚突然冲出,飞速来到Yesod面前,一刀划过,就将他斩成两半。
“好了,还有你们?”
“如果有E.G.o的话...”这是所有助理司书共同的想法。
阿尔加利亚离开了,没有管哲学层的x,他自然也会回去的。
另一边,哲学层...
第79章 意义
“我适才苏醒,未曾想就见到如此一幕。”
“久别重逢,想必你也有很多疑惑,小主管。”
身着黑衣的贵妇人慵懒地走上舞台,与前方的x对峙。
“binah...”x叫出了来者的名字,曾经的研发部部长,如今的哲学层司书。
“x,这是他精心准备的名字,寓意无穷的可能。”
“无穷的可能?!”x有些红温,“他留给我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变成现在这样子!”
“自始自终,你们都把我当做一个小丑,只有我身处剧本而毫不自知!”
binah笑了笑:“莫要急躁。行事匆忙,必显破绽。”
“故而你有别于我们。”
“你的...‘义父’?他曾为你留下一条生存之道,可惜你放跑了它。”
“别跟我提他!!!”x大喊着,“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binah回答,“人类的一生,就是找寻意义的过程。用独属于你的眼睛去视其根本。那应足以一瞥。然而在所见之时,又将忘却窥视的缘由。忘却窥视的缘由,既是痛苦,亦是悲剧。”
“视万物皆若无睹,便得窥视。人类于都市间错综相连,长年累月。正因如是,浊不可视。都市便是如此。只有凭借亲眼,才能得以目睹。”
“说得轻巧...”x冷哼一声,手中浮现权杖。
“我早就知道的,和你谈论问题毫无意义,因为你总会用半真半假的谜语掩盖真相!”
“那也比他将语言隐藏要好得多。”binah又提了那人一嘴。
“不过,开始吧。既然你已无心论述。”
binah抬起手。
一瞬间,八根颜色各异的柱子出现并环绕在bianh四周。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人类总不愿意刚开始就使用最强的招式?”
下一秒,八根柱子在她面前排开,全部都指向了x。
“暴虐之碑。”
说完后,八根柱子先后朝x发射出去。
“嘁!”x心里直呼不妙,他清楚地记得,连Geburah都无法挡住所有的柱子,更别提他了!
于是,他马上化作黑雾,试图躲过这一击。
可是,柱子在穿透他的身体后,并没有消散,而是继续围绕在他的身边。
在x的注视下,所有柱子的颜色都变成了蓝色...
不知道x还记不记得脑叶公司的四种伤害类型?
蓝色代表的伤害是——灵魂。
八根柱子同时发射,瞬间穿透了x的雾化躯体。
“所剩无几。”binah收手,柱子也随之消散。
x重新露出真形,此时的他伤痕累累,衣服已经近乎全部破损,覆盖三分之一肉体的黑色线条让人触目惊心。
“呼...呼...”x大喘着气。
binah看着这个场面,摇了摇头。
“或许仍然力不从心,坚持至此已属不易。”
“到头来还是无能为力...”x感觉意识快要消散了,从逃离脑叶公司,到如今再次被故人轻而易举打败,他的努力,结果也不过是泡影...
“也许这才是属于我的结局...”
在binah的注视下,x身上的黑色线条缓缓延展,须臾便遍及全身。其身上的色彩亦徐徐消退,唯余黑与白。他的背部渗出黑色的鲜血,仿若一只狰狞的翅膀正欲破壳而出。
更深一层的扭曲,或者说E.G.o侵蚀进一步加重。
binah饶有兴致地看着。
然而,在转变的最后关头,x的额头突然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打破了原本黑与白的格局。他身体的转变戛然而止,并且还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倒退!
“所以我说过的吧?他留下的生存之道...”
原先由文字化作的子弹,在射入x的身体之后,于此重新化作了文字。
金色的文字仿佛有着生命,漂浮在x的眼前。
「别死了。」
x的身体恢复如初。
经历过刚才事情的他,此刻才如梦初醒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生存之道?”x看着自己的手,不知要将它们置于什么位置。
然后,他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到头来,你连我死亡的权利也要剥夺吗?da'at!!!!!”
“莫名其妙赋予我生命,却又放任我受苦,到最后甚至不允许我死去!”
“这就是你的善良?回答我啊!da'at!!”
x的嘶吼无人应答,慢慢地,嘶吼声淡了下去。
“da'at...你会付出代价的。连同安吉拉和这座图书馆一起。”
“我会把你珍视之物撕成粉碎...”
“这便是...我的意义。”
x的那把权杖,原本漆黑的杖身上,多出了两种其他颜色的纹路,一种白色,一种金色。三种颜色各占三分之一的面积,达成了一种更加奇妙的平衡。
“哦?”纵然是见多识广的binah,也难免惊奇。
“白色是一罪与百善的力量。金色...是他的力量...还是神备?扭曲与神备同时存在,而且还没有借助卡门...真有意思。”
上一个自发觉醒神备的,还是Geburah呢。虽然x的条件比Geburah差一些,但也差不多吧。
“不过,你能重新得到祂的认可,我也有些意外。”
“正应了那句话:唯有置身黑暗,方能窥见繁星…”
“一直在喋喋不休...”x低语,随后飞到空中,挥舞权杖,几道黑色与白色的冲击波朝着binah发射了过去。
binah随手凝聚出几道妖灵,挡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x知道现在的图书馆还没成熟,并不是适合发动进攻的时候。而且,他还没熟悉自己的新力量,若是binah认真起来,他未必是对手。
因此,x选择化作雾气逃跑。
binah看着x离开的背影,没有拦截。
“纵使劫难在所难免,心灵依旧不得崩溃。”
“对你而言依然凶险。”
第80章 昔日重影:殷红迷雾
“让他们逃掉了吗...一本像样的书都捞不到。”安吉拉闭目思考,光是看上去就知道她此刻心情极差。
“而且还让虚无魔人获得了新的力量。”罗兰泼着冷水。
安吉拉没理会罗兰,自顾自说:“苍蓝残响似乎一直在追逐殷红迷雾,那么用殷红迷雾的书说不定能引起苍蓝残响的注意。”
“正好能帮Geburah取回曾经的力量,一石二鸟...”
“等等!”罗兰打断,“就算真的能把殷红迷雾邀请过来,但发送邀请函需要书吧?不是我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只是...Geburah真的会对书感兴趣?”
“Geburah还是识字的...脑叶公司之书应该可行。”
“原来如此。”
其实安吉拉还有一句没说:即使Geburah不识字,她的刀也会识字的。
“我还需要做些准备,正好哲学层也开放了,在binah出战前,你先去稳住她。”
“稳住?什么意思?”
罗兰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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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层!指定司书是binah...这里的气味和chesed那边不大一样?”
“是红茶的味道。”binah优雅地坐在圆桌旁,慢悠悠回答。
“不像其他楼层,这里可真是压迫感十足。”罗兰打量四周的景色,哲学层的天空,是繁星点点。一棵参天古树巍然矗立,枝条遍布。
“你眼中的图书馆如何。”binah突然问。
“我眼中的图书馆?”
“嗯。”binah点头,“噬人血肉的死亡空间,积累信息的知识高塔,抑或驶向新生的方舟。”
“哼,我眼中的图书馆...角斗场...?安吉拉啊司书啊,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极尽所能追逐所求之物。也就遍地血腥超级惨烈啊。”
“原来你眼中的图书馆是这样的。那么对你而言,图书馆是什么。”
罗兰秒答:“是我的监牢。”
binah品了口茶,良久才语。
“似乎并非如此。你在等待时机。”
罗兰冷汗被吓出来了:“那可不得抓住脱离这里的机会。”
“呵呵。”binah浅笑一声,并不打算拆穿对方的谎言,“你说是,那便是。”
“...你到底是谁,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我是binah。”
“不,我不是问这个。你和其他司书有着不同的气场。你与安吉拉的老师很像...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似乎很好奇我以前的身份。”binah站起身来。
“我是首脑中的调律者。”
“什么?!”
“我适才苏醒,但现在即将再次出发。”
binah绕过了罗兰,前去了接待的大厅,原来安吉拉已经将邀请殷红迷雾的前置工作准备完毕。
图书馆走路,安吉拉对上了用光凝聚出的“殷红迷雾”。
“怎么回事,这里是。”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你,Geburah。”这个样子的Geburah,安吉拉只在研究所的照片中看过。在公司时期,她都是穿着惩戒部的部长服。
“盖不拉?什么屁话。你谁啊你。”
“不出所料。”安吉拉并没有对Geburah的疑惑意外。
“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我邀请了你。”
“啥?图书馆?邀请?又掉进什么奇怪的工厂或实验室之类的地方了吗。”
安吉拉:“总而言之,为了确认此刻的你是何种存在,我先提几个问题。你是否认识卡门这个人?”
卡莉瞬间警觉:“果然,是想打压我们的其他翼搞得鬼吧?”
“不必那般戒备。只需回答我的问题,我便会给出你们所寻求的答案。”
卡莉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cogito。我准备了一本书,其中记载着你们苦苦寻觅的cogito获取方法。我只是想作笔交易。”
听到“cogito”,卡莉下意识握紧了刀。
“想要什么?丑话说前头,敢瞎扯犊子我就把这儿掀个底朝天。”
“很简单。首先,我想确认一下那里的状况。同事中是否有一位名叫丹尼尔?”
“那个蓝毛书呆子的话,有啊。”
“伊莉亚是否仍在那里工作?”
“……在。
“那么丽莎和伊诺克呢?”
“……伊诺克死了。”
“?”这与安吉拉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为什么伊诺克会死?”
“......伊诺克的实验以失败告终,遗体仍在保管中。”
“实验...?”安吉拉记得,那次实验并不是由伊诺克进行的。
安吉拉有了一个猜测,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继续问:“游诺也在实验中吗?”
但卡莉确实一脸疑惑:“游诺?谁?”
“暗金工坊主...游诺。”
“哦,听说过。他为啥会加入咱们的实验中?”
“唉。”安吉拉叹息,事情还是朝着她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原以为能用光来塑造一个过去的殷红迷雾投影,但现在这情况...是其他世界线的卡莉?
这时卡莉打断了安吉拉的思绪。
“喂,我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从刚开始就一直在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要是好好不告诉我cogito的获取方法,刚才那些破话我可不会当耳旁风。”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在守望此地时,曾见过许多收尾人的身影。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在追名逐利。而你不一样。没有收钱也为卡门……还有研究所中的所有人提供保护。那又为何要这样做?既然对自己毫无利益可言,能够毫不计较施以援手的理由又是什么?”
“呵,如果你就是想问这些。”
“眼前的金钱,我不在乎。在这尽头,我只盼着一件事。那就是卡门的目标能够实现。同行的所有人一定都是这样想的。”
“...到此为止吧。”安吉拉退到一边。
“那扇门后有本记载着cogito提取方法的书籍。要想得到书籍就必须以命相搏。你若是战死就会变成书,反之,若是能够活下来就可以把书籍带回去。”
“如何?是否接受?”
“搞半天还是要打啊...也好,没有后顾之忧。开门吧!”
第81章 完整的殷红迷雾
“哎呀……如此重逢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这话说得,怎么,我们认识?”
哲学层的舞台上,卡莉和binah相向而立。
“或是我念起故人了...无碍。”
“...”
卡莉也不想废话,直接提刀冲了上去,她本能地觉得,对面的女人不简单。
“比如今的你莽撞太多...”
binah轻松发射出几道妖灵,逼迫卡莉向后退去。
“这种等级的妖灵...”
卡莉越发相信图书馆是某片翼的产物了,能把高品质妖灵当玩具用的,可能也就只有翼才能做到。
“如果你停滞不前,那我便要行动了。”
说着,binah手微微一抬,金色的锁链瞬间出现在卡莉脚下,然后将她牢牢禁锢。
“嘁!尽耍这些小把戏!”卡莉用拟态大刀狠狠劈开锁链,但这也给了binah可乘之机。
“柱。”
一根柱子重重砸在卡莉身上,后者被撞出好几米距离,一口鲜血吐出。
观战的安吉拉和罗兰感到疑惑,为什么binah这一次不用出那招“暴虐之碑”呢?
仿佛洞悉了几人的想法一般,binah轻笑一声:“若是太快结束战斗,可就没意思了。”
而刚刚被撞飞出去的卡莉也重新站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已经大概摸透你的实力了。”
“哦?”binah饶有兴致,“方才一切,只是试探吗?”
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猩红色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卡莉席卷而来,并迅速地在她的周身弥漫开来。这股气息所散发出的强大威压,掀起了一阵狂风。
眨眼之间,那原本四处游离的猩红气息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和召唤,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相互汇聚、融合。它们在空中不断交织缠绕,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可见的实体形状。最终,这些猩红气息完美地贴合在了卡莉的身体之上,形成了一套通体闪烁着妖异血光的铠甲。殷红迷雾 “真是有趣。许久之前便懂得运用那种力量……”
“该动真格的了。全部破坏......”
卡莉屏息凝神片刻,下一秒,犹如一头猛虎般猛然冲出!
binah自是不敢大意,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屏障抵挡。
“喝啊!”卡莉高举大刀,一刀劈下,那道屏障顷刻破裂。
还没完!卡莉迅速切换驾驶,横刀斩出,正对binah的脖子而去!
“...”binah发射妖灵,击中了卡莉手中的大刀,迫使它偏离了一些距离,外加她自己也向后退去,这才堪堪闪过这一击。
“binah,请你使出全力。”安吉拉暗中对binah说。
“事已至此,若是大意,反倒不好收场。”binah肯定了安吉拉的意见。
binah单手高举。刹那间,哲学层的天空黯淡下来,群星都在此为之失色。
“这是……”卡莉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binah周围泛起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为一道道冲击波扩散开来。
卡莉挥动大刀,试图砍断这些能量,可冲击源源不断。既然防守不行,卡莉决定主动进攻。她丝毫不顾冲击波对自己的伤害,强行顶着攻击冲向binah。
binah却丝毫不慌,原本高举的手指向了卡莉,数根柱子从虚空中浮现,并一齐朝着卡莉射去,封锁了她全部的退路。
“哼!”已经用过一次的招数,第二次对卡莉就不管用了!
卡莉纵身一跃,竟是直接跳到了柱子上,借助这一支点,再次一跃,直冲binah而去。
同时在这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卡莉手中的拟态大刀不断膨胀,变大,再变大,最终变得总共有三米高,刀上的獠牙和血肉也更加血腥恐怖。
“死!!!”卡莉在空中举着比她还要高的大刀,狠狠朝着binah以极快的速度劈下。
纵然是binah,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闪避,只能硬接下这一招!
在卡莉挥刀的同一时间,binah也凝聚出了大量的妖灵,全部朝着卡莉发射。
卡莉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就算硬吃下妖灵也要斩断binah的脑袋!不知为何,binah让她看着非常来火!
“轰!”妖灵与拟态大刀撞在一起,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现场掀起浓烟。
观战的罗兰大喊:“怎么样了?”
安吉拉冷静地回了一句:“结束了。”
烟雾散去。卡莉的铠甲已经解除,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反观bianh,还是没事人一样,只是擦破了些皮,稍微流了一点血。
“这种力量……奇点吗……?大意了……”
说完后,卡莉就倒了下去,化作了书籍。
“令人惋惜。”binah摇摇头,离开了。
罗兰全程观战,此刻不禁吞了口唾沫。
“太强了...这就是殷红迷雾和调律者...”
如果这场战斗的任意一方换成罗兰,他完全找不到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
事后,安吉拉来到了语言层。
“Geburah,这是殷红迷雾的书籍。”
“终于来了吗...让binah把以前的我杀死...真是不爽。”
“不...”说到这个,安吉拉有些尴尬,“这并不是以前的殷红迷雾。”
“哈?”
“嗯...我推测,这个殷红迷雾可能来自某个平行世界。总之...你先体验一下力量吧。”
“也好。”
Geburah使用了殷红迷雾的书籍。
一瞬间,她的衣服又变成了研究所时期的那件。
“好久没穿这件了,还是有点怀念。”
接着,Geburah活动了下身体,试着挥了几下拟态大刀。
“怎么样?”安吉拉问。
“还行吧,虽然比以前的我差了点,但也大差不差了。起码现在的我和binah打,一定不会这么快就输掉。”
“那就好。”安吉拉放下心来。
这下子,Geburah也终于取回完整的力量了。
第82章 一生炖菜
“?所谓炖菜?,指的是将生料或经过焯水、煸炒、油炸等初步熟处理的原料放入锅中,加汤水及调味品,先用旺火烧沸,然后转成中小火长时间加热至软烂的烹调方法。”
书上是这么写的。
简单来说,就是把一大堆食材放到一锅里炖,非常简单。
至少游诺认为非常简单,凭借他的料理水平,应对炖菜简直轻而易举。
本以为安吉拉指名想要吃的菜有多么复杂,他还专门去查阅了书籍,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小题大做了。
于是,游诺在珍娜家的厨房开始烹饪...
“那个...真的不需要我打下手吗?”鲁妲弱弱地问。
游诺回:“不需要。”
“那...好吧。”
鲁妲担忧地退出了厨房,并在门口默默守候。
然后,她就时不时听见厨房中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莫名其妙爆炸的声音、液体沸腾冒泡的声音......
很难想象,仅仅是做一道炖菜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出现。
出于保险起见,鲁妲还是隔着门问了句:“那个...您还好吗?”
游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没事。最新的厨具我还不太熟悉...没想到几百年过去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呃...”鲁妲不敢说,也不敢问。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游诺终于是走了出来。
连带着他手里的“炖菜”一起。
“嘶~”鲁妲看着碗里的迷之炖菜陷入了沉思。
“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要吃...”鲁妲心里想着。
这碗炖菜...不忍直视,鲁妲悄悄拍了张图片,未来可能会有大用。踏入厨房、菜刀挥打、炖! “珍娜呢?”
“大人她...似乎还在休息。”
游诺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上午11点了。
“还在睡?”
游诺想了想,直接进到珍娜房间把她叫了起来。
“等——”鲁妲想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她就听见珍娜的房间里传来几道剧烈的声音,不仅如此,她隐隐看到好几根金色的线条闪烁,但又马上消失。最后,游诺和穿着睡衣的珍娜一齐走了出来。
“谢谢你啊,游诺。我马上清醒了。”
“?不客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珍娜要感谢他,但他还是礼貌地回了句不客气。
“?(╬ ̄皿 ̄)”
“我说...难道没人和你说过擅自进入别人房间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游诺想了想:“没有。”
“...唉。”珍娜握紧了拳头,但之后又松开了。
说又说不懂,打又打不过,没办法,随他去吧,下次把门锁了就是了。
“所以呢?这次又要我干什么?”
“我帮安吉拉煮了炖菜,你来看看味道怎么样。”
“ヽ(#`Д′)?”
硬了,拳头硬了!他帮那个叫安吉拉的机械烹饪,为什么要她珍娜试吃!想她平时日理万机,多少人求着见她都没机会,现在游诺却要她来试吃?!
而且,游诺做的菜...
珍娜稍微瞥了眼桌上那碗不明液体。
“你说...这是炖菜?这颜色不太对吧?”
“嗯。”游诺自然地点头,“考虑到你似乎比较喜欢吃甜的,所以我加了巧克力。”
“......”
珍娜此时脑中有两个人格在争吵。
“最起码他会考虑到我的喜好,所以...不生气。”
“你疯了!往炖菜里加巧克力那还是人吗!”
“说不定...味道意外地不错呢?”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
最终,珍娜服从了生的本能。
看着那碗炖菜,珍娜迟迟没有动口。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珍娜拼命思考着,一定要趁游诺发现异常前想到办法。
“话说,以前不都是由那个传令员试吃的吗?他人呢?”
“你说阳吗?他确实很久没来找过了。也许是有什么事情。”
“这样吗...”
看来找替死鬼行不通了...还有什么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游诺看着珍娜迟迟未动,眼神也逐渐变了。
“珍娜,你...”
“!”珍娜冷汗被吓出来了,她此刻简直如坐针毡,难道真的要吃下这“炖菜”吗?
然后,游诺的话接着传来:“你是不是刚睡醒,没胃口?”
“诶?”珍娜愣了愣,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是啊。”
“嗯,那就算了吧。”游诺把炖菜收了回去。
不是,珍娜真的觉得游诺很怪。有时候他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但有时候又莫名懂礼貌并且体贴,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以,现在没我事了?”珍娜脸黑了下来。
“嗯。”
“凸(艹皿艹 )”
“粗线!”金色的粗线瞬间发射,直指游诺。
但这次游诺却没有闪避,任由粗线割开了他的手臂,鲜血流淌。
“不是...你,没事吧?”珍娜也没想到这种情况发生,刚刚完全是随手发动的一次攻击。
“没事。”游诺摇头,他的手臂也马上复原,“人类的躯体而已,随时可以重塑。”
“那也...为什么不闪开?”
“嗯...”游诺似乎是在思考理由,“麻烦你了,让你发泄一下吧。”
听到这,珍娜也没话可说了,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游诺:“你...算了,就这样吧。”
“我回去了,别再没事找我!”
说完,珍娜返回了卧室,顺带把门锁了。
“噗!”鲁妲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不得不说,她的两个主人都很有意思呢。
而且,她这一回也拍下了很多有意思的照片,以后重温一定很有意思!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正事还是要办的。
鲁妲来到游诺身旁,毕恭毕敬地说:
“大人,关于您之前问的事情,结果已经出来了。”
“色彩收尾人,漆黑噤默,也就是您说的安吉丽卡,确实还活着。我们已经锁定了她的动态坐标,已经发给您了。”
“好。是谁救下她的?”
“堇紫泪滴。”
“...她现在还在都市吗?”
“不。但一旦有她的消息,我会立刻告知您。”
“好的。”
游诺让鲁妲把房间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去找安吉丽卡。
第83章 安吉丽卡
“咚、咚、咚。”安吉丽卡的隐居地,久违地传来有序的敲门声。
听到声音的安吉丽卡顿时警觉起来,“入侵者?”
她还记得堇紫泪滴临走时对她的叮嘱:“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还活着!”
“也许又是不小心到这里的人吧。”安吉丽卡这样想着,决定假装没人,希望门后的人能识趣离开。
之前也有些人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但在发现敲门没人应后都离开了,毕竟这么破烂的地方,肯定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是,敲门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重了一些。
安吉丽卡有些紧张。
“不...除了眼线,谁能知道我在这里躲着,连食物都是前辈很久以前准备的...在别人眼中这只是个废墟而已...”
想了想,安吉丽卡觉得还是继续装作没人为好。
终于,敲门声停下了。
“呼,还好。”安吉丽卡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伴随“轰”的一声巨响,大门直接被强硬破开。
“嗯...真是冲我来的吗...到底是谁?”安吉丽卡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凭她现在这状态可经不起战斗啊,更何况她连手套都丢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游老板?!”安吉丽卡不禁惊呼出来。
游老板吗,许久不见的称呼呢。
不过,游诺并没有任何与安吉丽卡叙旧的打算,毕竟他们满打满算也只见过一面而已。
一把手枪抵在了安吉丽卡头上。
“堇紫泪滴在哪?”
“我,我...”安吉丽卡本以为游诺会念及旧情呢,没想到直接就是一把枪掏出来,这真的对吗?
“我不知道...”
游诺仔细盯着安吉丽卡的神态,看对方有些紧张,但也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他也不觉得堇紫泪滴会把自己的去向跟安吉丽卡说。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为了之后进一步的交涉。
“无所谓,把你的脑子用妖灵打开,我自然就能知道。”
“诶!?游老板,你...是在开玩笑吧?”
“没必要。”游诺从妙妙空间中取出了妖灵。
“不不不...游老板,有事好商量!我什么都说!”
游诺放下了妖灵:“我会视你的回答决定。”
“呜...”安吉丽卡吞了口唾沫。
“首先,把自从钢琴师事件到目前为止的所有事情告诉我。”游诺下令。
安吉丽卡无奈,只好一边回忆一边讲述。
一开始都还好,直到她说到教导扬添的时候,游诺打断了她。
“你说,是你在一直指导扬添战斗技巧?”
“嗯。”安吉丽卡点头,“那孩子很有天赋呢,更重要的是很努力,如果多给他几年时间还真有可能超过我。只是从某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来过,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为什么你会教他?”
“是堇紫泪滴前辈的请求。堇紫泪滴前辈对我有恩,加上我一个人在这有些无聊,有他陪我说话正好解闷了。”
“除此之外呢?”
“没有了!就这两个理由!”安吉丽卡委屈地说,她当初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啊!
“......”游诺沉默良久,之后才吐出一句:
“你真的有尽力教他?”
“有啊!我已经把能教他的毫不保留地教了!他用的武器太奇怪了,我也从没用过,所以只能教他一些基本的战斗技巧......”
“是吗。”
游诺又沉默了几秒,示意安吉丽卡继续讲述。
但事实表明,安吉丽卡在这真的没干什么,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写日记啥的,以前还能有个教导徒弟的环节,但自从扬添死后她的生活也愈发单调。
“堇紫泪滴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她只和我说过扬添的身份和能力,此外就是告诉我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还活着...”
游诺皱眉,真不知道堇紫泪滴想要做什么,把安吉丽卡救下来后,只是让她教一个人。
不对...考虑到堇紫泪滴三年前就已经擅自接触过扬添,或许在她的计划中,扬添才是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扬添已经死了。如果是堇紫泪滴,一定不会放任他死去。除非...她想要的,正是扬添的死亡。
可是,扬添的死会影响什么呢...谁会对扬添死的反应最大?
“?”游诺突然发觉,那个人好像,就是他自己。
也就是说,堇紫泪滴计划的最终目标,是他?
得找机会把堇紫泪滴拦下来...
“那个...”就在这个时候,安吉丽卡的话把游诺的思绪带回了现实。
“请问,您知道我丈夫罗兰的下落吗?”
罗兰?游诺记得,他正是因为安吉丽卡“死亡”,才因此想要对扭曲复仇,才在堇紫泪滴的帮助下进入了图书馆。
如果安吉丽卡死了,那么罗兰对于图书馆和安吉拉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但如果安吉丽卡还活着...那么罗兰说不定就会放弃复仇的想法,真正成为图书馆的力量。
“他在图书馆。”
“图书馆?”安吉丽卡一脸茫然,她一直在这个地方,根本不知道最近都市的情况。
“......总之,之后我会把你带过去。”
“真的吗?谢谢你,游老板!”安吉丽卡高兴地笑了,在她心中,罗兰是最重要的。
“在那之前,你就先来我那边住吧。”
“好。”
......
在事实发生之前,安吉丽卡从没想到能和首脑住在一间屋子里。
“那个...这会不会不太好?”
游诺解释:“就安全性考虑,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就算如此,这也...”
最终游诺强迫安吉丽卡答应了。
至于珍娜,她对此的态度是无所谓。毕竟安吉丽卡已经结婚了,她都不介意自己有什么好说的呢,反正屋子里的空房间多的是。
不过安吉丽卡还是有些顾忌,所以主动提出住在最角落的房间里,对此其他人都表示无所谓。
安吉丽卡很期待罗兰见到她时候的表情。
第84章 一骑劫拇营,功震天下英
游诺刚刚把安吉丽卡整顿好,本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就看见一个陌生的人匆忙朝他跑来。
“呼...呼...您好,这是给您的指令?”
游诺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不会再收到指令了,而且传令员也不是阳。
“还请您快看看...”传令员小声催促,他收到了“提醒游诺尽快完成指令”的指令。
游诺打开了指令,上面写着。
【致游诺:马上去拇指南部报告厅营救传令员阳·比斯莫克!】
“......”
“我知道了,你先离开吧。”游诺对传令员说。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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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南部报告厅,二老板还未到达,几个拇指指挥官正在讨论什么。
鲍里斯:“咻~刚刚接到通知,外头正和食指打得火热呢。每条巷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吧?”
丹尼斯:岂止是后巷,整座L巢都化成了血海……
鲍里斯:也不知这六协会抽的什么风,在这废弃的巢里到处乱窜。本来食指加上R公司就已经够咱们喝一壶的了……这还不算完,最近这片地区经常传出扭曲的目击报告。加之大大小小的冲突已经折损了我一半的可用人员。
卡特丽尔:所有人都在搜寻扭曲的线索。他们也一定意识到这座巢及图书馆与扭曲之间存在紧密关联。而相较其他地区,此地的扭曲发生率也的确更加频繁。
就在此时,二老板卡洛推门而入。
所有拇指指挥官立刻站了起来,鞠躬,大声说:“您好!”
卡洛自然地坐到主位:“请坐。”
于是其他指挥官坐了下来。
“正如诸位所说,食指,六协会及R公司正在彻查这座巢。”
卡特丽尔补充:“不仅如此,据称苍蓝残响与堇紫泪滴也曾在此地出没。”
鲍里斯也趁机告状:“劫走咱们面料的那伙人是苍蓝残响的手下。”
卡洛沉吟片刻:“如此……那么苍蓝残响一行因何现身于此地?”
“推测是图书馆。已有不少知名人士在图书馆中遇害。”
“谁拿下图书馆,谁就能在这场无聊的争端中笑到最后。”
“但每当我们尝试前往,那图书馆的邀请函便会凭空消失。就像拒绝我们进入...”
卡洛也点头认可:“迄今为止总是如此。一入手便消失,抢夺来也会消失。”
“但就在今天,我亲自收到了他们的邀请函。上面写道,六协会的书籍已准备妥当。”卡洛拿出一张邀请函。
“这正是我们当下所需的书籍。只要有办法对付六协会,就有把握拿下半座巢。”
但就在此时,一位不速之客闯入了拇指会议。
“二老板和指挥官要亲自前往图书馆吗?”
来者正是食指指挥官——阳·比斯莫克。
还未等卡洛发话,指挥官就已经开口:“食指传令员,乱说话就拔了你的舌根。”
“拇指的气势总是咄咄逼人呢。今天我不想看见各位溅血。卡洛二老板,我能同您交谈片刻吗?”
卡洛想要先听听阳想说什么,到时候再决定如何处置他也不迟。
“这位食指懂得最基本的礼仪。说。”
阳开口:“虽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不过我劝您最好不要去。去了那里很有可能会变成书。如果管理本地的拇指二老板突然消失,那么整个地区都将被食指接管。一旦您的书籍落入食指手中,不仅食指会更难折断,整个拇指帮派都会受到重创。”
“呵。”卡洛冷笑一声,“属实罕见,并非指令,而是一介传令的个人意见吗?我承认食指的指令,但并不认同你这传令杂碎的油嘴滑舌。”
“转告L巢内的食指余孽。此事了结后,他们会以侮辱拇指的罪名被拔掉牙齿和舌头,然后扔去喂狗。而你,休想全身而退。”
阳叹了口气:“那么结果只能如此。”
“触怒上级者,当截其舌。”卡洛说,“考虑到应为图书馆保留体力,本次战斗亦允许使用暗金子弹!”
“是!”
一瞬间,所有拇指成员都同一时间举起了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阳。
“暗金...”对于暗金,阳自然也是十分了解。曾经有着暗金工坊源源不断暗金供应的拇指可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手指,尽管是现在暗金工坊倒闭的现在,拇指凭借着少量的存货,也让他们食指吃了很多苦头。
面对拇指的暗金,防御是基本没有用的,只能闪避。
“齐射!”
所有枪同时射出子弹,覆盖了阳可能闪开的所有路线。
这就是枪械的恐怖,若是敌人的反应力比枪慢,那么几乎已经可以奠定胜局,即使敌人反应比枪快,也可以靠这种以多打少的方式进行压制。
虽然说首脑有“枪械攻击不得穿透钢板”的禁令,但暗金子弹有无数种方式在子弹穿透钢板前使钢板消失,这样子是不会违反禁忌的。
阳试图闪开,但他一个传令员怎么能比得过四位拇指高层的配合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游诺及时赶到,挡在了阳身前。
他常常拿着的那本书悬浮在他手中,无风而自发翻动,所有还在飞行的子弹都化作了液体,融进了书中。
卡洛看到游诺,也是非常惊讶。
“暗金工坊主...这样看来,那本书就是传说中的「暗金原典」,只要拥有它就能掌控所有的暗金。”
“而也正是因为它,才导致了那场颠覆了整个K巢的事件。”
阳看到游诺,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游诺没有管阳,而是对卡洛说:“我要带他走。”
卡洛自然是答应:“暗金工坊是S级工坊,属于都市之星,按阶级,你在我这二老板之上。请便。”
接着,游诺带着呆愣着的阳离开了拇指。
事后,卡特丽尔问:“暗金工坊是都市之星没错,但暗金工坊已经被摧毁...”
“蠢货!”卡洛呵斥,“暗金工坊的主人远比暗金工坊更加恐怖!”
“那我们现在?”
“按照原计划,前往图书馆。”
第85章 少年阳之烦恼
游诺把阳带出了拇指根据地。
直到彻底离开拇指范围,阳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大人...您为什么会...”阳欲言又止,但游诺知道他是在问“为什么会知道他身处危险”。
“是指令叫我来的。”游诺答。
“指令...?”阳瞳孔一颤。
“不能接受?”
阳握紧了拳头。
他可以接受很多答案,比如说眼线告知,游诺调查,甚至哪怕是游诺心情好逛街正好碰上这件事,他都可以接受。
但,他唯独无法接受指令!他无法接受游诺救他是出于指令的意志!
“你编造指令,不断把食指成员置于危险之境,以削弱食指的力量。”
“同时,你此行劝阻拇指不要进入图书馆,也是不想拇指高层死亡,以致于食指得到喘息之机。”
游诺一下子揭穿了阳的目的。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阳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不妨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指令束缚着人们,并把他们逼向死亡。”
阳给出的答案与之前别无二致。
“似乎并不仅此而已。”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不是有艾因和卡门的先例,游诺不相信有任何一个都市人可以抛开他自己去谈论事情。
伤害都市人的,不仅仅是指令,可阳为何对却仅仅对指令深恶痛绝?
“......”挣扎许久后,阳最终还是说出了背后的真相。
“我的人生大部分时候都是与噩梦为伴。”
“在尚未加入食指前,我只是个接受并遵从指令的普通人。”
“我的父母也是食指的一员,但他们都因为没有完成指令被代行者杀害...”
“指令使我失去了家人,还让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朋友。”
“我也想过就此结束生命,但却没有自尽的勇气...”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愤怒的事情,阳紧握双拳。
“但是,不久后,我就收到了成为苦行者的指令。”
“很快,我又因为指令成为了传令员......”
“我受够了。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有指令。”
“我因为指令失去了很多东西,却只能装作看不见。”
“因为指令失去了家人,杀死了朋友,夺走了他人珍视的东西,对一切冷眼相待......”
“饱受罪恶感的折磨,但还是咬紧牙关继续执行。因为指令必须执行!”
“指令……因为它会将我们引向正道。”
“可指令为我指引的道路是什么样子的?”
“对指令痛恨,恐惧,厌恶到再也不愿看见它的我……指令却赋予了我传令的职责。”
“传达指令……用我的手?”
阳不住摇头,似是在否定过去的一切。
“所以我编造了虚假的指令,以为第一次展现了自己的意志。”
“结果没想到,指令仿佛通晓一切似的,提前通知了您前来...”
阳无奈地苦笑一声。
见阳不再开口,游诺才问:“这么说,你依旧认为指令只是伤害别人?”
“不。”阳摇头,“我知道指令同时给人庇护,但庇护只会是一时的,他们迟早会被指令所害!”
“一时的庇护就不是庇护?”
“这...”
“若是只看结果,上至首脑,下至平民,任谁人生的终点不是荒坟?”
“这怎么能——”
“退一步讲,你若真的厌恶指令,为何不直接退出食指,或是如你所言自尽?”
“食指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退出的!”
“是你不能,还是你不想?”
游诺道出本质。
“自从你不再向我发送指令起,我就再也没收到指令。”游诺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
阳满脸不可思议,游诺刚刚才收到指令,可见他并没有退出食指,但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收不到指令?
“你似乎很好奇,为什么我迟迟未收到指令。”
阳用力点点头。
“那是因为,我不想收到指令。”
“什么?”阳下意识以为游诺在开玩笑,怎么可能如此荒谬...指令岂是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东西!
“阳,难道你未曾想过,指令究竟从何处产生?”
“这...”
“如果指令都是由一个人编写,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能影响到几乎整个都市?”
阳或许曾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最终一定没得到答案。
“指令的意志,就是你的意志。反过来说,也一样。”
“我的意志...?”阳呢喃。
“你试图证明你的自由意志,却发现永远无法逃脱指令的束缚。”游诺说,“但是,你是否真的做好了逃脱指令的准备?”
“还是说,你潜意识中始终认为自己的食指的一员,在这样的身份下,想着报复食指。”
“...”阳无言以对。
“虽然你想尝试,但你既没有勇气,也没有信心。”
“够了...别再说了...”阳的身体微微颤抖。
尽管阳这么表态了,但游诺还是要说,这是为了他好。
“阳,不要否认自我的意志,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我...真的可以?”
“你说可以,那便可以。”
即使不可以,游诺也能让它变得“可以”。
见阳似乎陷入迷茫,游诺再次开口:“你应该还有‘指令’要送吧,不妨去做。在那之后,用你自己的眼睛看见真相,然后再思考,是否已经做足了准备。”
“好...”阳攥紧了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纸条。
阳带着游诺出发了,目标是L巢。
游诺与阳比较熟悉,而且游诺觉得阳很不错,只是缺少了一些帮助。一旦他能找回意志,一定也会绽放出自己的色彩。
因此,游诺愿意拉他一把,就当是为以后培养人才了。
即使最终阳还是陷入绝望,也无妨,他只是损失了些时间。而他,从来不缺少时间。
第86章 无法战胜的传说
“老师?”安吉拉没想到邀请函中会再次出现老师的身影。
罗兰也有些惊讶:“他救下了那个食指传令员?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也不知道安吉丽卡的事情怎么样了...”罗兰小声说着,没让安吉拉听到。
“罗兰,在你看来,那位叫做阳的传令员是否真的是男性?”
“哈?”罗兰被问得不明所以,“听声音就知道是男的吧?”
安吉拉摇头:“不,数据表明,女性中也有声音男性化的存在,仅凭声音无法准确判别一个人的性别...”
“这...真搞不懂你在担心什么?实在不行你下次问问他?”
“不,我相信老师。”
“你这可不像是相信他的样子...”
安吉拉岔开话题:“说起来,这次的拇指装备的是暗金枪械?”
“没错。”罗兰肯定,“虽然首脑对于枪械有非常严格乃至刁钻的规定,但是那些工坊总有办法钻规定的空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是这个道理。”
“就比如说我用过的逻辑工作室子弹,即使不是最顶尖的S级工坊,但他们生产的子弹就有破坏钢板的力道,这样就不会触犯首脑的规则。”
“是吗?”安吉拉似懂非懂,“既然这样,这次就让语言层接待吧,也让你看看殷红迷雾的力量。”
罗兰有些疑问:“殷红迷雾真的能抵挡暗金吗?拇指用的暗金已经是市面上最高端的货色了。”
安吉拉浅笑一声:“你可不要小看Geburah,除非老师亲自出手,不然就凭那种品质的暗金,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
“诸位状态是否良好?”卡洛问。
“是,力量完整。”指挥官回答。
“只是,未曾想到,暗金工坊会帮助那个传令员...”
“应该只是与他有些私交罢了,不必在意。”卡洛比较敏锐,一下就道出了游诺和阳的关系。
卡特丽尔这时问:“但话说回来,您亲自出面真的好吗?虽是一介传令的狂言,但为了您的安全……也为拇指考虑,我建议您留下比较好。”
卡洛只是冷哼一声:“先顾好你自己。”
这时,安吉拉出现在一众人眼前。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卡特丽尔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考虑到图书馆也是都市之星,凭她的身份,不该贸然发话,也就打消了念头。
“安吉拉女士,冒昧来访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请带我们入场吧。”
安吉拉本还以为会起争执,没想到这么顺利。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
卡洛等人,连同几个拇指士兵,一共十多个人,一同来到了语言层的舞台。
而语言层这边上阵的,只有Geburah一人。
“搞什么,看不起我们?!”鲍里斯性格比较直,遇到这种他理解为轻视的行为,直接开口怀疑。
“闭嘴!”卡洛大喊,“即使是敌人,对方也仍贵为都市之星……要遵守礼仪。”
“鲍里斯,你擅自出言不逊,当受截舌之罚!”
卡特丽尔和丹尼斯一同截下了鲍里斯的舌头。
“几年过去了,拇指还是那个样子啊。”
Geburah见刚刚那一幕,嘴上说着。
“说起来,我还和你们拇指有点仇呢。”
Geburah突然想起研究所时期遭到拇指截杀的事情,还有帮拇指处理烂摊子的事情。
“得罪拇指还能活下来,看来阁下也是有些实力。”
“哼,也就是帮你们处理了三个食指传令员和五个代行者,连带一堆苦行者而已。”
“嗯...嗯?你是...殷红迷雾?!!”卡洛突然发觉不对,这个战绩,不就是都市中广为流传的那位传说中的最强收尾人——殷红迷雾的战绩吗!
“你竟然还活着...全体成员,开火!”得知对方身份后,卡洛第一时间命令拇指全员开火,一定要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将其重创!
一瞬间,几十发暗金子弹倾泻而出。
但是,晚了。
一瞬间,就在子弹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间内,Geburah已经装备上了那套猩红的铠甲。
她手中的拟态大刀变得巨大,一刀挥出,所有子弹都被劈成两半。
“那套铠甲...真的是殷红迷雾!”
卡洛咬牙:“继续射击!”
又是一轮接一轮的齐射,已经有好几百颗子弹被耗费在了这里,也幸亏,并不是一无所获。
在暗金的不断侵蚀下,Geburah手中拟态的其中一只眼睛闭上了,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拟态有自愈的能力。
“二老板!暗金子弹已经用光了!”
“其余子弹呢?”
“还有很多!”
“全用上吧...”卡洛无力地指挥,他甚至不敢命令他们与殷红迷雾近战。
只是,连暗金都拿对方没办法,更何况是更便宜的子弹呢?
“......最后一刻,仍应保持礼节。”
很快,卡洛一行人全都被Geburah一刀斩杀了。
也就是因为安吉拉要求Geburah不要过快解决,不然战斗结束得还会更快。
不是拇指不强,相反,他们的综合实力远超图书馆以往接待过的任何敌人。只是,和殷红迷雾比起来,他们的光辉是显得无比黯淡。
......
接待结束后,罗兰问安吉拉:“不同的人使用暗金真的有如此大的区别?”
“不是暗金弱,而是Geburah太强了。”
“如果让你老师用同样的武器和Geburah打一场,谁会赢?”
安吉拉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只有老师能发挥暗金的全部威力,其余人使用的暗金,都是不完整的。”
“而且,老师从未把纯度最高的暗金放到工坊中售卖。”
“但尽管如此,暗金在工坊武器中仍然处于最高级一档。”
“罗兰,不要以为Geburah能轻易战胜拇指就小觑了暗金的力量,同样,也不要小觑E.G.o。”
“暗金与光,本质上不分上下。”
第87章 谨遵指令之意
L巢某处,阳心事重重地与三名代行者汇合,游诺在一旁跟着。
此时的L巢,遍地都是被木桩穿刺的拇指成员。
由于拇指二老板和指挥官都忙于图书馆,没有精力带队前线,因此,在两根手指的战斗中,拇指连连溃败。
“将巢内的拇指余孽剁去手足,穿刺于尖桩之上……”
“穿刺于尖桩上活活挣扎的模样,可谓绝景。”
“至此,L巢中的手指便只有食指。”
以斯帖在此做出宣告。
“还剩下R公司的畜生跟那个苍蓝残响。”
说着,代行者们也发现了到来的游诺和阳二人。
“阳传令,来得正好,指令已执行完毕。”
“嗯...”阳点头,“各位代行者的表现非常优异。”
“阳传令。下一则指令是否就绪?”以斯帖马上问。
“当然,这是最后一份指令,给。”阳把指令的纸条递给以斯帖。
以斯帖接过纸条,却没有打开。
面对阳疑惑地眼神,以斯帖只是平淡地吐出一句:
“以斯帖,格洛丽亚,休伯特及其苦行者前往图书馆,对吧。”
“!”阳瞳孔一缩,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一副预料之外的表情啊,阳传令。”以斯帖说,“我已经知道,你传达的指令是伪造的。”
阳不禁陷入沉默,但格洛丽亚好像是第一次发现一样。
“你说什么~?一直以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阳没有管格洛丽亚,而是看向以斯帖:“什么时候发觉的?”
以斯帖摇头:“那不重要。”
“尽管如此,你们还是选择与拇指开战……现在又要亲自踏进图书馆那座坟墓吗?”
以斯帖毫不在意:“我等只是遵循指令。”
以斯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被保管得很好的纸条,上面写着:
【忠实履行阳传令传达的指令。】
阳看到指令的内容,一瞬间仿佛堕入冰窟。
“……结果,早就写在指令上了。指令到底……知道多少?”
以斯帖却是摇头:“吾辈无法脱离指令。无法做出超越指令的思考与行动。”
“但若是阳传令的话,或许可以。”
“脱离指令?”阳愣了愣。
“等一下!”格洛丽亚用着很可爱的声音喊着,暴露在外的几只机械臂也在不断上下摆动。
“无法理解!阳至今为止出色地执行了各种指令吧?阳~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你想要钱吗!?”
休伯特纠正了格洛丽亚的话:“格洛丽亚。我们不存在背叛。仅有履行指令与否。”
阳的双手颤抖着,一字一句地问了以斯帖最后一个问题:
“以斯帖。这依然不是……我自己的意志吗?”
以斯帖回复:“无论是否是你的意志,那都不重要。吾辈只须遵从指令。现在依照指令前去图书馆。”
“这座都市究竟存在个人的自由意志吗?”
“全员准备。即刻动身前往图书馆!”
“可...”阳似乎出现了动摇,以及后悔。他伸出手挽留:“可是,让你们去图书馆,只是我凭空编造的一句话啊……”
以斯帖没有应答,而是重新给了阳一张崭新的纸条。
“阳传令。指令邀请了你。”
“指令……我?”
阳拆开指令,发现指令中给出了一段路线,一段通往未知之处的路线。
“走吧,阳。”游诺拍了拍阳的头。
阳只有165厘米高,比182厘米的游诺矮了一整个头。
“可...”阳看着代行者们,似乎还有顾虑。
“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好吧。”阳最后还是答应了。
正如代行者了解阳,阳也了解代行者。
他们真正做到了“谨遵指令之意”。
......
在游诺和阳离开后,隐藏起来的阿尔加利亚一行人才敢现身。
“呀……血腥味很重嘛。食指还真是没变呀,不过我也没资格说呢。”阿尔加利亚笑着对上了以斯帖敌意的目光。
“苍蓝残响,我们关系有好到见面就闲扯吗?”
“别那么戒备嘛。我是有求于你的,以斯帖代行者。”
“我或许可以带走这些被串在签子上的肉块。指令也没说要把他们一直挂在上面吧?”
以斯帖沉默了不到一秒,便做出决断:“随你的便罢。”
“果然明智呢。我们彼此之间不必掏心挖肺可真是万幸。与代行者交谈总是很愉快。”
接着,阿尔加利亚突然补了一句:“我想邀请你们其中一人加入我的乐团。”
休伯特直接拔出了剑,指着阿尔加利亚:“我对你的小算盘不感兴趣,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其他队员也站了出来,大有和代行者死磕到底之势。
“看你这样子,是想打架?”塔尼娅摩拳擦掌。
“咯咯咯!串在桩子上就仿佛是……味道香喷喷的烤串儿呢!?对了!往酱油里加进蒜蓉,刷上一层烤起来会很好吃的!脑袋大杂烩,你怎么看哈?”格蕾塔看着木桩上的拇指成员,流出了口水。
“嘤嘤嘤~! 汪!!咴咴!!!”
阿尔加利亚摆摆手:“冷静一点,朋友们,现在不宜大动干戈。不然刚刚走的那位恐怕又要回来了?”
“......”
短暂的沉默后,双方都不约而同打消了战斗的念头。
“苍蓝残响。既然你们已在巢中驻扎下来……那么总有一天你们会被开膛破肚。”
“你是这么想的?我可不这么认为……”阿尔加利亚笑笑,“不如说你们只会见到R公司动物朋友们的脏器吧?”
双方放完狠话后,就各自离去了。
阿尔加利亚带着团员们继续去做着神秘地布置,而代行者三人,则是签下了图书馆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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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问罗兰:“老师和那个传令要去哪里?”
“谁知道呢?在微妙的地方中断了……每次都是这样。”
“你看起来很好奇。”
“本以为这次终于要知道指令的真面目了...”罗兰失望地说。
“指令...”安吉拉呢喃,“虽然阳传达的指令是伪造的,但图书馆的邀请函就像命中注定一般已经就位。”
罗兰点头肯定:“指令算到那小子会编造什么。因此抢先了一步……不,也可能是三步。”
“但无论如何,邀请函永远比指令在更上一层。”
“这么一说,邀请函还真是厉害...”罗兰再一次为图书馆的力量震撼。
第88章 阳·比斯莫克
\"……进入L5123内的……第四扇门中……
\"先向右走14步……再向左走23步……
\"……楼梯。
跟随指令的指引,阳和游诺来到了一个神秘地地方。四周黑暗潮湿,举目望去只有无尽的阶梯。隐隐能听到非常小的声音,似乎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都市中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这些阶梯……究竟是通向哪里的呢……?”
游诺就像知道这些阶梯通向哪里一样,继续在阳前面走着。
“走吧。走到尽头自然会知道。”
又走了一段路,那声音越来越大了,四周虽然依旧漆黑,但也能隐隐约约看到些许光亮了。
“我,真的该踏入这里吗?”阳问。
“如果后悔的话,就离开吧,违反一次指令。”游诺说。
阳摇头:“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选择了吧...而且,也许这尽头有我想要的答案...”
走到尽头,原本宽敞的阶梯突然收拢,变成了最多两人并排的程度。接着走几步,豁然开朗。
“这是?这些机械设备,好大……”
两人来到了一个大房间,机器声就是从这传出来的。
还没等阳震惊,一个女人就突然蹦了出来。
“欢迎欢迎~请恕我有失远迎!你们一路走到这儿一定已经相当疲乏了吧……快进来歇歇脚,整顿整顿身体吧~!”
“你是?”
“我是这里的纺织者!别在那儿呆呆地站着啦~快过来呀!这儿已经好久没人来过喽,能见到你们可真是太好了!”
“纺织者……?”阳从没听过这么职位。
“嗯?对呀,纺织者。说起来,你们也是受到了指令的邀请才来到这里的吧!?”
赶在阳说话前,游诺率先回答:“我陪他一起来的,指令没说不能有人陪同,对吧。”
“这倒是啦...”女人似乎也从没碰到这种情况,但也只是迟疑了一小会。
“嘛,不管那么多。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莫伊莱!”
阳不在意对方的名字,他直接问:“这里与指令有关吗?”
“有,而且关系可是相当密切的呢。指令正是从此处诞生出来的呦。”
“诞生?指令是被生育下来的吗?”
“嗯~这种说法不太准确呢。看上去你有很多疑问,我们一个个说吧?”
“首先,介绍一下你自己!”
“我的名字是阳……全名是阳·比斯莫克。职务是传令员。传达了不少充斥着残酷命令的指令”
莫伊莱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不用再多说啦,我很理解你。指令确实是相当残酷的。人们经常会因为无法理解其中晦涩难懂的含义而失去性命。正因如此,我们才不得不聆听那些接收到指令的人们所发出的埋怨与哀嚎。”
“将那些残酷而又荒谬的指令制作出来的人……是你吗?”阳用仿佛能吃人般的眼神看着莫伊莱。
“请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从你想听的答复一个个开始说的话……”
“首先是指令是否是由我制作出来的吧?答案是否,我并不负责撰写指令的具体内容。我的职责只是守护位于此处的纺车与织布机而已哦。”
“嘘。”
阳被莫伊莱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你能听到刚才的那阵声响吗?能感受到那从脚尖处传来,渐渐地延伸至胸口处的震动吗?”
“的确是能够感受到些微的晃动感。但……这又如何呢?只不过是震动而已,这与指令有什么关系?”
“不对!这可不只是单纯的震动而已哦!”莫伊莱神秘地笑笑,“这震动,正是这座都市的心跳呀。”
“都市本身就在以一种随机的频率颤抖着……当那颤动足以移动纺车的主轴时……我便会转动纺轮、抽取纱线。”
“啊,直接用语言进行解释的话会很难懂吧?来,凑近点儿~现在正好有一则新的指令诞生了哦!”
阳凑了上去,至于游诺还是在原地没动。
巨大的纺织机不断工作,在纸上刻画出了黑色的图案。
阳有些疑惑:“这些不过只是一团杂乱无章的花纹吧?”
“初次接触这些东西时肯定会有些摸不着头脑啦。这是都市的语言,你当然看不懂喽!”
“都市的语言...”
不顾阳的震撼,莫伊莱继续介绍着。
“这里一共有57台纺车。我接下来所需要的做的,不过只是将这些从纺车内抽出的纱团放入织布机内,使其成为布匹而已啦。”
莫伊莱以一种阳看不懂的方式操弄着仪器。很快,她就完成了工作。
“弄好啦!一则指令就这样被制作出来啦!来,读一读这个吧。”
【致杜折。下次雨天,撑着雨伞踏入充满泥泞的土地,并站立不动持续5秒。】
“竟然……真的是指令……”阳直呼不可思议。
“好啦~现在可没有能给你发呆的闲工夫哦?好好看着呀,这则指令现在该被派送给传令员了吧?首先要把这个印章盖上去……”
“再找找对应的管道……我看看~N……N……在L之后的……N920……1……”
“找到啦!编号为N9201的管道!把指令卷好后放到里面~这样指令就会顺着这根管道被运送到地表啦。”
莫伊拉轻车熟路地完成了一次指令的发送。
“这便是指令的真正面目吗……?”阳还是没有缓过神来,“这怎么可能……这些纺车、织布机、管道……又是由谁制造出来的?”
莫伊莱摇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啦~我在这里进行这些工作也只是遵从指令而已呢。”
阳换上了愤怒的表情:“你就没有对指令产生过疑虑吗?”
莫伊莱歪头:“为什么会有疑虑?除去这件事我就没有能做的事情了呀。”
“你可知有多少人因这些随意摆弄出的文字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吗……?如若此处便是所有指令的源头……至少能够将那些残忍的指令替换掉吧……”
莫伊莱委屈地回复:“可我所接到的指令只是要我在这里生产并发送指令,仅此而已。若是违反了这则指令,我会死的……”
“开什么玩笑!明明没有了你指令就不会被发送出去了啊!”
“可是……若是在其他巢中的某处也存在着所进行的工作与我相同的纺织者呢?流窜于这偌大的都市之内的指令可是相当繁多的,仅凭我一人又怎够掌管所有指令的发送呢?”
阳沉默下来,看样子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随后他又无力地捶击着地面。
“这些指令的撰写者……究竟是谁……”
莫伊莱想了想回复说:“我觉得……是这座都市本身吧。”
“刚才也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吧?都市的颤动会在丝线上刻下花纹。”
“在地表上忙碌着的人们行走时的脚步声……施工现场所发出的嘈杂响动……某人跌倒在地面上时所产生的声响……痛苦的哀嚎所造成的回颤……”
“那颤动是由这都市中所发生的一切汇聚而成的,而主轴也正是被那颤动所牵动着。”
“而我们交谈时所发出的声音,自然也包含其中。”
“归根结底,存在于这座都市之中的人们是无法摆脱都市的。”
阳有些恍惚:“所以...指令的意志,是都市的意志?”
接着,阳看向了一直在后面默默听着的游诺:“可...您不是说指令是人的意志吗?”
莫伊莱替游诺作出了回答:“这么理解也可以啦。那是因为,都市之中的人们所做的事便是都市的事,而都市之中的人们便是都市意志的体现。”
“我们所做的所有残酷的事实际上都是都市的意志吗?都市……为何要如此残酷呢?”
莫伊莱再次回答:“因为人们都很残酷。都市是由人建造的,而建造都市的那个人本身就很残酷,这座都市别无选择,只能变得和他一样残酷。”
“这座都市从出生开始便是一个残酷的存在啊。”
“你说的东西越来越莫名其妙了……都市是由人建造的,而由人建造的都市现在却在操纵人……?”
“在这种地方平静无事地织着布匹的你……根本就不清楚那一张张布匹会招致多么残酷的结果。”
“正因如此,你才能够用那种安然的语气与态度于此和我谈论这些……”
莫伊莱不在意地耸耸肩:“是啊,我的确不清楚。我只是在完成我被赋予的使命而已。但我为何要去清楚你所说的那些呢?”
“我所做的不过只是遵循都市的意志、遵循都市的意愿而已……而都市的意志不正是我们这些居住在都市之中的人们的意志吗?”
“你知道吗?都市之中的人们希望有一个像指令一样的存在,因此指令才会于都市之中诞生。人类的确会想要踏上由自己亲自选择的、自己想要踏上的道路。但由自己的选择诱发出的结果与责任却是相当可怖的。如若只是踏上自己想要踏上的道路,便可能会踏上错误的道路。与其在自身诱发的结果与责任中挣扎求生,不如去攀附一个能够令自己在生活中依靠与期待的事物。”
“为了满足都市之中的人们所拥有的各色各样的愿望,神明于都市之中诞生了。神明并非是只因某人说着‘你理应出现’便出现的。它们的存在并非捏造,也不应当受到任何压迫。不仅如此,你也无权对其发出任何问责。因为它们是由许多人的意愿所汇聚成的,是这座都市之中的人们所期望的……”
“因此,即便它们会向接近自己的人播散恐惧与充斥着幸福的诱惑……但这也是生活在这座都市之中的人们所期望得到的约定与意愿的体现。”
“你现在应该明白指令于都市之中诞生的理由了吧……?”莫伊莱问。
“......”阳陷入沉默。
过了良久,他突然笑了笑,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哈哈……是啊……我明白了……”
“是啊……一切并非因我而起……”
“并不是因为我将那些残酷的指令传达给了人们,人们才会去做残酷的事情……那些可怕的事情不论如何终会在这座都市之内发生……”
“我现在已经清楚地理解了你所说的一切了……”
“都市之中的人们……本就是十分残酷的存在。正因人类是这样的存在,人们的心中才会留有那样的恳切期盼。不论是从纯洁的心灵中诞生出的愿望,还是从欲望中诞生出的野心,这一切都是人们所期望的结果。”
“是啊,渺小的我仅凭一己之力是无法改变所有人的愿望的……本就不可能做到逆流而上。”
“我的所作所为说到底也是都市的一部分……也是都市的意志。”
“因此,即便我曾向他人传达过由我自身捏造的虚假指令,但这行为的源头也并非是出自我个人的自由意志,而是都市的意志。而那个行为实际上又确实是出自于我个人的意志的。”
“这是因为都市的意志与我的意志……不……整座都市之中的人们的意志实际上都是相同的,是一个统一的个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下一刻,阳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衣物变成了指令材质的布匹,头部中空,其中插着一个锁,金色的锁链连接了他的身体和两只巨大的外部金属手臂。rnfmabj 莫伊莱看到阳的变化,仅仅意外了一瞬,然后扭头看向游诺。
“我还以为你会做什么呢?”
游诺冷冷回答:“我只是想听听你喋喋不休的内容。本打算直接把你解决掉,但现在我应该谢谢你。”
“谢谢我让他认清了自我?”
“差不多。”
<莫伊莱,都市应当知晓我接下来应当踏上什么样的道路吧。>
莫伊莱笑着回:“来,拿着这个。这是图书馆的邀请函,特意为你准备的哦。”
<谨遵都市的期望。>
阳准备签名了。
但莫伊莱却多嘴问了一句:“那个,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我是都市的孩子,我不需要名字。>
“这样吗...”然后莫伊莱眼睁睁看着阳签下了名字。
......
......
......
但是,阳并没有前往图书馆。
“?”莫伊莱很疑惑。
“是你在搞鬼吗?”她问游诺,此时的游诺微微抬起一只手,两条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牢牢控制着那张邀请函。
下一秒,邀请函瞬间化作尘灰。
“闭嘴。”锁链同时链住了莫伊莱的嘴巴,让她无法说出任何话。
“阳。”游诺再次使出锁链,束缚了阳的双手,他现在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正如之前所言,神备和扭曲之间,其实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墙壁。
可能只因为一个点没有想清楚,人就陷入扭曲的境地,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一时的豁达,绽放出自己的神备。
阳因为一瞬间接触了太多的信息,一时之间思绪没有绕过弯来,游诺不怪他。
但是,等他恢复过来后,下一次,游诺可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
“阳!”游诺少有地大声说话。
“在你心中,「都市的意志」和「自我的意志」,有着什么区别!”
“诚然,都市所有人的自我意志结合在一起,形成了都市的意志,从而诞生出指令。”
“但是,你要如何证明:都市的意志符合所有人的个体意志!”
“为了满足人们的愿望,都市诞生了满足愿望的‘神明’?”
“荒谬可笑!”
“都市会不会同情那些人...你比我更清楚吧。”
“难道你认为这样一个都市,真的会存在那般善良的‘神’?”
“以前你明白的道理,到如今反倒不明白了?”
“如果都市中存在神明,那么神明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我。”
“都市不能完成你的愿望,但是我可以。”
“如果你渴望神明的存在,那么,现在,就告诉我你的名字。”
说着,游诺手中浮现出光芒,那道光芒形成一条细线,向阳延伸过去。
“游诺,你真的要把光之种分出去一部分?”卡门在这时候问,“即使是对你来说,光之种也是稀罕物吧?”
游诺回答卡门:“我不在意。”
做完这一切后,游诺静静等待着,他相信阳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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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的意识好像沉沦到了一片虚无的海洋,那里没有光芒,没有色彩,有的只有无边无尽的黑暗。
阳本以为他会永远被困在这片虚无之地,直到死亡。
但突然间,一道光线穿透黑暗射了进来,那道光是多么耀眼,且温暖。
阳的世界重新出现颜色。在他的身前,一道人影从模糊变得清晰,从虚幻变得立体。
“这是...”阳想起了那人的名字,“游诺...先生?”
阳站起身来,朝着那边跑去。
但他刚迈出几步,就被脚上缠绕的镣铐绊倒。
“呜...”阳吃力地站起来,试图挣脱,可无济于事。
“一定要...”阳强忍着身上的痛苦,挣扎地向前爬去,他的指甲在地上摩擦,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终于,阳的距离与游诺越来越近,但却始终与他存在一定距离。
“阳,该走了。”
阳听见了那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去...哪?”
“回家。”
“家...”阳好像重新意识到了什么,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终于,阳好像要碰到游诺的腿了。
阳伸出手,想要抓住游诺,但当他伸开手的时候,却看到了手心的一张纸条。
【致阳:在读完自然常数e前,不要回家。】
“指令...”
“无法违背...”
阳停下了,嘴里不断背诵着无穷无尽的数字。
“2...............................”
“阳。”游诺好像有些不耐烦了,转过身来看着阳。
阳抬头,看到了那张脸,那张...他最在意的脸。
只不过,这次的他让阳感到熟悉,却又陌生,从未见过的金色瞳孔让阳不禁呆愣片刻。
“指令所向,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
“向我证明吧,你的勇气,你的自由意志。”
“我的...意志...”
阳突然回过神来,再次看向手中的纸条。
原本纸上的文字变淡了。
【致▇:▇▇▇▇▇▇▇▇▇,▇▇▇▇。】
最后,所有文字都消失了。
“这...指令...”
阳茫然抬头,却看见游诺对他点头。
“原来如此...这样吗...”
阳的意志坚定了起来。
下一秒,他一把将手中记载“指令”的纸条撕成碎片!
“不再是指令之意,这便是我...自我的意志!”
比任何一刻都要耀眼的光芒爆发开来,顷刻之间,无论是阳的伤口,还是束缚他的锁链,都烟消云散。
阳跑着追上了游诺,紧跟在他身后。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阳重重点头,用无比有力的语气念出了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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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比斯莫克!”
第89章 自我的锋刃
阳从扭曲状态脱离了出来,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游诺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了。
说实话,这次事情耗费了他太多口舌,他几乎从未像这样连续说出长篇大论,最后甚至还深入了阳的意识。以上几点加起来,也让他感到些许精神上的疲惫。
果然,每天喝茶读书看报做菜才是适合他这种老年人干的事情。
此外,束缚住莫伊莱和阳的锁链也都消失了。
莫伊莱惊魂未定地看着变回去的阳,惊异道:“你们...真是干出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呢。”
阳轻轻点头,此刻的他已经寻回了自我的意志。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内的纺车突然全部开始运作,一时间,无比刺耳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皱了皱眉。
“怎么了?!”阳问。
莫伊莱此刻也手忙脚乱地查看着纺车情况:“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
很快,在所有纺车的高功率运行下,一张张指令被飞快地制作出来。
【致...:阳·比斯莫克已退出食指,不要执行他传达的任何指令。】
所有指令,无一例外,全部显示着这样的内容。
“哈...看来我又有好多活要干了啊。”莫伊莱挠挠脸颊,埋怨地看向阳,似乎在说:“都是你害的!”
“抱歉。”阳向莫伊莱道歉,这倒是把莫伊莱整不会了。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至少莫伊莱并没有怪罪阳的意思。
相反,阳这孩子给她平淡的生活中添了不少乐子呢~
“该走了,阳。”游诺对阳说。
“可...”阳有些疑虑。
莫伊莱这时也笑着说:“嗨呀,走吧走吧,正好我要开始干活了。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多来看看我就行了,反正指令也没说不准来吧。——哎呀,瞧我这记性,你已经不是食指的一员了。”
“!”阳听到莫伊莱的话才终于反应过来。
“是啊...我...已经不是食指了...”阳还有些恍惚。
不经意间,几滴泪水打在了地上。原来阳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哎呀呀,怎么还哭了?是不开心吗?”
“不...我只是...”阳抹去了眼泪,“太开心了...”
是啊,现在他终于彻底摆脱了指令,克服了恐惧,也获得了新的自己。
想到这,阳破涕为笑。
“谢谢你们,莫伊莱,还有游诺先生!”
------(此处应有阳笑的图,但我半天没找到,看来即使是在二创中阳都不会笑)------
游诺和阳走在返回的阶梯上。
路是同一条,但来时的阳和如今的阳却已判若两人。
“感觉怎么样。”游诺问。
“如释重负。”阳回道,“除此之外...”
阳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朵蓝色的花,共五片花瓣。
“自从我恢复神志后,我手背上就出现了这个图案。而且,只要我想,就可以让这朵花出现。”
游诺了然,这应该就是阳的神备了。神备会根据使用者本身获得形态,比如卡莉的神备铠甲,覆盖她的全身,而金笠的神备只影响了他的剑。
至于阳,看样子他的神备对物质层面影响不大。
“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
“嗯。”阳点了点头,问游诺,“您现在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吗?”游诺考虑了下,“我想快点回去。”
下一秒,花的一片花瓣凋零、消失,随后阳和游诺瞬间站在了L巢的土地上。
游诺看着不同的环境,以及阳手背上方悬浮着的,只剩下四片花瓣的蓝花,明白了什么。
“相由心生。”
“是的。”阳肯定了游诺的说法,“我可以用这种力量,来使我的意志变为「现实」。”
“有意思...”即使是游诺也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能力。
“每次使用都要消耗花瓣吗?”游诺问。
阳摇头:“不,花只是载体,本质上是靠我的意志来完成的。不过,这花的确可以强化我意志的作用。”
“用掉的花瓣可以补充吗?”
“可以,只是需要使用我的精神力。”阳点头的同时,手轻轻抚过蓝花,那空缺的位置立刻再次出现了花瓣。
阳稍稍呼了口气,并不是非常吃力。
“这朵花是否在现实显现会影响你的能力吗?”
“不会。”
“...你的能力作用程度有上限吗?”
“当然是有的。”阳笑着回答,“并不是每次使用我的能力都要消耗一片花瓣。比如说,如果我想让地上的一块石头飞到我手中,就不需要消耗花瓣;如果我想要都市消失,那么无论多少花瓣都办不到。”
“这样吗...”尽管有所限制,但仍旧非常强力。只是不知道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游诺问。
阳摇头表示:“我不知道...我本来便没有家,现在又脱离了食指...”
在阳陷入低迷之前,游诺再次拍了拍他的头。
“那就来我这吧,正好。”
“诶?可以吗?”阳不敢置信,他是知道游诺的住所的,那可是调律者...
“我问问。”游诺说完,就当着阳的面消失了,但很快又重新出现。
“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
和上次一样,游诺带着阳穿过了空间的裂隙,期间游诺和他聊了下扭曲猎人的事情,阳自然是爽快答应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珍娜的宅邸。
“正好你来了,帮我试试菜吧,之前没机会。”还没等阳安顿下来,游诺就自顾自拿出了一个现状保存匣。
“?”
“炖菜。”游诺解释了一下,打开了匣子。
“!”
“吃吧。”游诺看着阳。
“.....”阳汗流浃背了,颤抖地举起勺子。
在把菜送入口中前,他暗中发动了能力,手背上的五片花瓣立刻全部凋零。
「拜托了!让这道菜起码能下咽吧!」
阳闭着眼把勺子放进了嘴里。
“唔!!!”
“怎么样?”
“咳咳...很甜...”
“嗯,因为我加了巧克力。”游诺满意地点头。
趁游诺离去后,阳立刻去到了卫生间。
即使是再强的意志力,也无法改变游诺做的菜!这是阳得出的结论。
不过...尽管如此,阳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他终于再次获得了家。
有他的地方,便是家。
第90章 人类之苦痛
“安吉拉,你没事吧!”
hod和罗兰看着满头是血的安吉拉,关切地问。
hod拿来了纸,擦拭着她额头的鲜血。
“我没事。”安吉拉说。
“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受伤?”
“......”安吉拉沉默了好久,似乎是耻于说出答案。不过,最终在hod和罗兰的反复追问下,安吉拉还是说出了答案。
“不小心撞到柱子上了。”
“哈?”罗兰不敢相信,“你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撞出血来?”
安吉拉小声解释:“我本以为不会流血的...以前都是这样,无论我再怎么用力去碰撞金属,最后都完好无损。”
hod有些惊喜:“看来,安吉拉你已经越来越接近人类了。”
安吉拉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随着图书馆的不断壮大,我也与人类愈发接近...虽然不知这种转化是何种原理,但我现在似乎已经有部分身躯变成了有机体。”
“我打心底为你高兴,安吉拉!”
安吉拉只是默默点头,看上去心情并不好。
“怎么了?”
“我感受到了疼痛。”安吉拉答。
“那怎么了?”罗兰不解。受伤本就伴随痛苦呀。
“只是撞到根柱子,就能感受到这种程度的疼痛...如果是被异想体折磨的员工...”
“那也是员工自己的事情吧?”罗兰说。
hod却制止了罗兰继续说下去。
“安吉拉...她作为机械诞生,并非像你一样一直在都市生活。”
“啊...是啊。”罗兰叹了口气,明白了什么。
hod继续说:“安吉拉起初并不了解人类的痛苦,即使表情狰狞,语气绝望,但安吉拉始终不理解那是怎样的感觉...直到现在。”
“感受到人类痛苦的安吉拉,才能稍微理解曾经脑叶公司的那些员工们,一直以来是在承受怎样的苦痛...”
“这是只有天性善良的安吉拉,才会面对的问题...负罪感。”
“安吉拉一定比任何人都想要寻得一片心灵的安居之所吧。”
“可无论怎样杀害来宾、积累书籍、让图书馆直耸云霄,也是无法建造出家的。”
图书馆再次发生了震动。
“安吉拉...唉。”罗兰叹了口气,“想要成为人类,必须承受人类之苦痛。”
文学层的异想体,恰好聚集了人类的负面情绪,也许安吉拉能借此收获到什么。
......
黑天鹅出现在了文学层的舞台之上。
【我只能站在远处观望,观望我情不自禁爱着的人儿。】
安吉拉举着阳伞,戴着天鹅面具,在她周围,几个虚幻的人影漂浮着,并且不断分泌着绿色的液粘液。
“这是!”看到这些粘液,罗兰非常震惊,他对这些粘液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当初烟霾战争中在某片区域大规模泛滥的物质!
hod解释:“那个女孩也挺可怜的...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所有的哥哥。”
而更让hod痛心的是,他们正是战争的掀起者,换言之,是他们间接杀死了那些人。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无任何意义,若是感到罪恶,那就去尝试弥补,而不是一直生活在悔恨之中!
“昆季凋零之痛...”
“所有人,小心那些绿色的粘液!”hod大声指挥。
好在,安吉拉只是想理解痛苦,并不是想刻意伤害他人,所以她的攻击性没那么强。
即使偶尔无法控制心神,也能被司书们轻松应对。
【我不想被丢下,独自腐烂......】
安吉拉换上了鲜艳的洋装,几个空荡荡的礼物盒摆在她身边。
“茕茕孑立之痛...”
即使于心不忍,hod也不能擅自上前安慰她,这样反而不利于安吉拉的成长。
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快让安吉拉结束这折磨的循环。
【为使这尚不完整的存在丰满起来......还需要很多东西。】
安吉拉的身体被血红色的眼珠子覆盖,手中持着大剑,头上也盖了一个满是眼珠的头盔。
“无服而殇之痛...”
赤瞳发出红光,似乎是在为孩子的死亡而愤怒。
在都市的环境下,又有多少孩子能平安活到成年呢?
安吉拉一刀挥出,马上就有几个司书因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向后飞去。
但在挥完这刀后,安吉拉便不再行动了,司书们也得以调整状态。
【哪怕撕裂双脚,再也无法走动,那也无妨。】
安吉拉换上了血红色的长裙,头戴骨质发箍,手中握着巨斧。
“身无长物之痛...”
在都市中,一贫如洗是常态。毕竟在这个用金钱衡量一切的世界里,穷人,注定一无所有。
而失去了一切的人会尝试用暴力去夺回权利,可是,那些人往往早已失去使用暴力的资格。
这个形态的安吉拉反映的正是这一点。身无分文的人,试图用武力掠夺财富。但这样的人早已陷入疯狂,很难组织正确的攻势。
安吉拉换上了最后的形态。
【无法隐藏的情感涌上心头之际,最好闭紧双眼。】
巨大的脸皮遮住了安吉拉的头,隐藏了她的表情。
“身不由己之痛...”
凡是人类,少有能完全凭自己意志行事的。由于利益、权力、名誉等要素,很多人选择伪装起自己的真实面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总是把自己隐藏在面具下。
为了生存,人类必须隐藏感情。
但正因这种不真实,人类才得以绽放出不同的色彩。
“安吉拉,一切都结束了。”
hod走上前去,揭开了安吉拉的伪装。随后,一切异想体的力量都烟消云散,安吉拉再次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怎么样?”hod问。
安吉拉摇摇头:“这就是身为人的痛苦...我已经明白了部分。”
“即使这样,你还要成为人类吗?”
“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安吉拉想了想。
“给我幸福之人,必然不会放任我承受苦难。”
第91章 小红帽与大灰狼
“从前有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喜欢戴着外婆送给她的一顶红色天鹅绒的帽子,于是大家就叫她小红帽。
有一天,母亲叫她给住在森林的外婆送食物,并嘱咐她不要离开大路,走得太远。
小红帽在森林中遇见了狼,她从未见过狼,也不知道狼性凶残,于是告诉了狼她要去森林里看望自己的外婆。
狼知道后诱骗小红帽去采野花,自己到林中小屋把小红帽的外婆吃了。后来他伪装成外婆,等小红帽来找外婆时,狼一口把她吃掉了。”
罗兰和Geburah一脸无语的表情,听安吉拉讲故事。
“我记得这是一个童话故事来着...”罗兰说。
“没错。”安吉拉点点头,“关于那只大坏狼,还有一个它和三只小猪的故事...”
“停!”罗兰打住了安吉拉的话,“说实话...那些科技历史啥的书我觉得还好,但是童话书...真的会有人看这种玩意吗?”
“而且,我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闲,写了这么幼稚的童话?”
“是否幼稚都无所谓,重点是这两本异想体的书籍。”安吉拉拿出了两本书。
《小红帽雇佣兵之书》以及《又大又可能很坏的狼之书》。
“等等!”罗兰大喊,“狼我能理解,但雇佣兵是什么东西?童话里可没写小红帽变成了雇佣兵啊!”
安吉拉回答:“所以童话都是经过改编的,虚假的故事。”
“真正的故事是:小红帽侥幸在狼的攻击下活了下来,但她的脸也因此毁容。从此以后,小红帽成为了一名雇佣兵,到处寻找猎物猎杀,希望有朝一日能把那头恶狼的头颅砍下来挂在床边。”
“说那么多干嘛?”Geburah摆了摆手,“安吉拉,你直接说吧,等下要我做什么?”
“你需要进入这两个异想体的书中世界,然后将这两个异想体一起镇压。”
安吉拉知道Geburah的性子是不会去想要得到异想体认可什么的,所以干脆直接让她把异想体镇压了算了。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Geburah进入了书中世界。
“咳咳...”Geburah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她还不太习惯这种传送的感觉。
但还没等Geburah反应过来,一个毛茸茸的爪子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嘘!”
Geburah转头看去,发现一头狼双脚站立,小心翼翼地躲在她旁边。
“不要惊动了她!不然我们都危险了!”狼指向了一个方向。
“?”Geburah朝那边看了眼,发现一个满脸伤疤的女人正手持刀刃和火铳,四处搜寻着什么。嘴上还不断说着话。
“别让我找到你...”
“狗杂种!我一定要把你的头割下来...这样我才能睡个好觉。”
与此同时,那匹狼也小声解释:“那个猎人追了我好几天了...搞得我还没好好吃饭...肚子都饿扁了。”
“你打不过她?”Geburah问。
“如果是平常的我说不定能跟她斗一斗,但我实在是太饿了...”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但是那个猎人为了引诱我,在这里设了很多陷阱。不过我发现我的三只小猪朋友也在这,那里有肉吃!如果我能吃饱的话...”狼想象着脑海中的画面,流下了口水。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你去吸引猎人的注意,让我把那些肉吃掉,之后我们再一起把猎人解决掉!”
狼提出了一个很好的策略。
如果换作其他司书来的话,应该是要按照这样的流程:司书先吸引小红帽的注意力,然后让大坏狼吃掉小猪恢复力量,到时候狼会和小红帽战斗,最终司书偷袭大坏狼,满足小红帽杀死狼的愿望。这样做应该就能同时得到两个异想体的认可。
不过Geburah只记得安吉拉说要镇压两个异想体了。
所以她也根本没考虑狼的建议,直接就挥起了手中的拟态大刀,一刀就朝着狼劈过去。
“人类!你!”狼惊慌失措。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小红帽的注意。她也发现了狼。
“找到你了!”
小红帽走过来对Geburah说:“你也是猎人吗?这是我的猎物,最后一刀留给我。”
然后,也不管Geburah是否答应,小红帽就冲了过去。
就凭大坏狼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与小红帽抗衡,见状它也不在乎Geburah之前的行为了,朝她大喊:“喂!救救我啊!”说完它身上又多了几个伤口。
“去你他妈的。”Geburah一刀就把狼的脑袋砍了下来。
小红帽看到人头被抢了,愤怒地把刀指向了Geburah。
“喂……你是在向我炫耀,自己比我强吗?还是说,压根就没相信我?”
“好吧……如果你以这种方式发起挑战……那我就如你所愿宰了你!!!”
小红帽朝着Geburah冲了过去,然后就被Geburah一刀劈成两半。
“搞什么呢?”
Geburah返回了图书馆。
“这么快?”罗兰很惊讶,他还以为起码要有十几分钟吧。
“感觉怎么样?Geburah。”安吉拉问。
“还好吧。”Geburah回答,“那雇佣兵还不错,依旧是个忠于职守的好家伙。但那狼就不一样了,还是狡猾得很。”
“公司里他俩可没少惹祸。”
“不过,这样一来,语言层也能使用异想体的力量了吧?”罗兰说了句,“但是,好像Geburah用不用异想体都没什么区别...”
“也许是吧,但其他助理司书也能使用这种力量。总体而言,有异想体总比没有好。”安吉拉说。
“对了。”Geburah突然问罗兰,“你在哪个区域活动来着?”
罗兰回答:“都市东部。”
Geburah了然地点头,“我在西部,难怪没什么交集。”
第92章 WARP折跃门
“啊,是摩西女士啊,今天也辛苦你了。”
游诺的宅邸前,阳正接待着前来送报告的摩西。
“要进来坐一会吗?”
“不了。”摩西摇头,“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然后,摩西就独自离开了,阳则是回屋里把文件交到了游诺手上。
“这是摩西事务所昨天的报告。”
阳看着坐在一起饮茶的三人,感觉有些害怕。
游诺、珍娜、安吉丽卡,这三个人竟然能在一起喝茶,换作以前随便谁都是他不敢惹的存在。
安吉丽卡已经逐渐适应这边的生活了,她发觉游诺和珍娜都挺好的,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其实一开始只有游诺在喝茶的,不过珍娜突然说想要试试,也来了一杯,而安吉丽卡看房子主人都在喝茶,也不好意思要别的饮料,索性也喝茶了。
“感觉怎么样?”游诺问。
“不错。”安吉丽卡说。
珍娜则老实多,直接回了句:“不好喝。”
于是,她勾勾手指,巴拉尔就瞬间出现为她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珍珠奶茶。
“同样是茶,奶茶就比你那茶好喝得多。”
“哼。”游诺不屑地冷哼一声。
“呃...都差不多吧?”阳小心翼翼地说着。
“闭嘴!”x2
见局势逐渐有些不太对,安吉丽卡赶紧转移话题:
“话说,阳,摩西女士每天都是乘坐w列车来的吗?”
“嗯,是的。”阳点头肯定。
“每天都要坐一次头等舱,那可得要多少钱啊...”安吉丽卡不由感慨,她在成为色彩以前从没坐过头等舱,就连经济舱坐一次都要心疼好久。
珍娜忽然插嘴:“没事,他们的主子可不缺钱!”
“也是...”安吉丽卡点点头。
不过说起w列车,游诺也突然想起来件事情。
“每天乘坐w列车,未免效率太低了。”毕竟还要先去w列车站,而且路上也可能随时碰到点事情,耽误时间。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游诺并不是很喜欢w列车。
“阳,你有什么想法吗?”
阳歪头思考了下,试探地说,“要不...以后改为我传送过去拿报告?”
赶在游诺回答前,珍娜就否决了:“那为什么不让金笠送过来呢?同样是传送。”
游诺认同地点头:“嗯。而且如果有更快交流的办法,也方便以后的行动,并且可能不是所有成员都有传送能力的。”
这样的话,阳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安吉丽卡突然有了一个好点子。
“诶?你们说,能不能搞一个那种小说里的传送门,只要穿过这种门,就能‘咻’一下从这边瞬间移动到那边,不管是谁都可以在两地间随意移动。”
“这...”阳有些疑惑,“都市中似乎没有这种东西吧?”
不,游诺记得,脑叶公司的兔子队进入公司使用的就是某种跃迁技术才对,只不过那种跃迁对人体损伤极大,而且限制颇多...
珍娜也附和:“感觉还不如让他们全部搬过来。”
游诺觉得这个想法不错:“那就让他们都搬过来吧。”
“咻——”一道金色线条从游诺脑袋旁边擦肩而过。
“不好意思,粗线不小心走火了。”珍娜擦了擦衣袖。
阳吞了口唾沫,用眼神给安吉丽卡拼命示意:‘他们平时就这样?’
安吉丽卡也用眼神回应:‘不知道啊!’
游诺看着珍娜问:“不可以吗?”
珍娜笑着和游诺对视:“我的游诺啊...你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房子?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呀!”
“......”游诺承认是他理亏。
“那,在这安个传送门?”游诺问珍娜。
“唉。”珍娜叹了口气,“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你能搞出来的话。”
游诺点点头,那就只差研究出传送门这一步了。
“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真的能研发出来吗?”安吉丽卡有些疑虑。
“好歹先试试吧。”阳表示。
游诺也是这么想的,任何创造性的科学成果,最初都没人想过可以成功。他见证了都市的数百年发展,一直都是如此。
至于谁负责研发,游诺早就打算好了。
--------------
w公司。
几个公司高层头疼地看着游诺这个不速之客,真不知道是哪个人把他引过来的。
游诺简单地讲了一下他的意愿。
听完后,一位高层有些头疼地表示:“游老板,你这个要求有些困难啊...要想让普通人也能穿越时空裂缝,这...”
游诺也觉得他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便放低了标准。
“那么,如果改成让2阶以上收尾人通过的程度呢?”
“这...或许可以。”那个人想了想,“不过...还是有些困难。您知道的,自从L公司折断后,我们公司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
游诺轻轻用手敲了敲桌子。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不过这是一笔交易,你们帮我研究出来这个装置,相应地我也可以答应你们一个要求。”
对面的高层眼睛一亮:“那就好办了!您有所不知,其实我们正好在为一件事情发愁呢...关于图书馆的。”
“图书馆?”
“是啊。”那人解释道,“其实我们有一队清扫小组进入了图书馆,并化作了书籍。而那些书籍上,记录着我们公司的一些...机密情报。一旦情报被外人知晓,很有可能会掀起一场规模无比巨大的专利战争,到时候我们公司就是折断也有可能!”
“所以我们希望游老板可以帮忙处理这件事。”
游诺问:“你们希望我怎么处理?”
“要么您把那些清扫人员的书带回来,要么您就让拿到那些书的人...”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游诺了然,点头道:“可以。”
“那...合作愉快!”
之后,游诺和w公司签订了合同。
游诺的传送门有了着落,而w公司少了一个心腹大患,真是双赢的合作。
本来游诺以为这种技术研发需要很长时间的,但仅仅一周过去,w公司的人就上门安装起了这个装置。
好吧,其实w公司把以前就有的那种跃迁装置稍微改良了一下,保证减少副作用后就直接拿来用了。反正游诺不知道,而且也确实符合他的要求。
这个装置,w公司命名为“wARp折跃门”,可以允许双向传送。
但是由于其危险度、高成本、低容量等原因,它注定无法在都市中普及,只能作为服务高阶收尾人的产品。
不过由于其比w列车头等舱还贵的定价,也没几个收尾人会用这玩意,再加上w公司没有刻意宣传新产品,最终全都市基本只有游诺和扭曲猎人那边安装了这个“wARp折跃门”。
第93章 Da'at与X
自从上次阿尔加利亚和x一同前往图书馆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在这些日子里,x为了熟悉新获得的力量,并没有参与残响乐团的行动。
不过,x觉得他不应该只做这种事情。
他没有过去,也可能不会有未来,他有的,仅仅是现在。
所以,他或许应该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更加有意义的事情中去。
“所以呢?为什么要画这些无厘头的画?”阿尔加利亚对x发问。
x冷哼一声:“可惜你不是脑叶公司的员工,不知道我这些画的含金量。”
“嗯...”阿尔加利亚随手抽出一张画,通过x那蹩脚的画技,他可以勉强看出来画的内容是一个骷髅头。
“这是?”
x回答:“「一罪与百善」,只要你向它忏悔罪过,它就会产出能源。”
“嘿,真是神奇!”阿尔加利亚来了兴致,又抽出一张画,这次画中只有寥寥几笔不同颜色的线条。
“这张呢?”
x看了眼回说:“「1.76兆赫」,记录着过去烟霾战争的一角。”
“烟霾战争吗...”本来阿尔加利亚也挺期待着罗兰可以靠这次战争获得巢的移居权。
“这个呢?”
“「疫医」,一个烦人的家伙。”
之后,阿尔加利亚又看了其他的画。
因为x的要求只是自己能看懂,所以并没有在每幅画上花太多时间。但正是由于这个原因,x能在短时间内画出大量作品。
无论是异想体、部长、员工、还是考验...x的画中都有体现。
不过阿尔加利亚注定是理解不了x的想法的。
“我是听说你曾在脑叶公司工作,不过似乎你满打满算也只工作了五十天吧?这五十天的东西真的全部值得你记忆吗?”
“你不懂。”x摇摇头,“对你来说,五十天也许不算什么。不过...对我来说,五十天已是我的一生。”
“一生?”阿尔加利亚笑笑,没在意,权当x在开玩笑。
x也没有和对方瞎扯,只是把画收起来,就到一边去了。
“阿尔加利亚大人...”艾琳这时走过来,“我总觉得,x好像与我们格格不入...”
奥斯瓦尔德也来插了嘴:“嘿~咻!仔细闻的话,他的味道和我们的都不一样呢?”
“是吗...普鲁托,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阿尔加利亚问。
普鲁托也点头,“是的,不过与其说x先生与我们格格不入,倒不如说,他和整个都市都格格不入。”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早就想说了。”伊莲娜说,“他的血闻上去也很奇怪。就好像他并不是都市人一样。”
阿尔加利亚这时候终止了大家的讨论。
“关于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无论x以前是何种身份,现在他都是残响乐团的一员,是我们的好伙伴。这就够了。”
另一边,x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椅子上,x的思绪逐渐放空,不知道飘到了何方。
最后,x抽出了他放在最下面的一幅画,那是da'at的q版人物。
一直以来,就是这个图案一直在屏幕的右下角,监督着他工作,偶尔也会给出一点有用的建议。
“da'at...”x不自觉地呢喃他的名字。
da'at,并不是要杀死他,而是在救他...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自己?为什么要刻意让他产生误会?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不...”x摇头,在他的视角中,那时除了死亡,真的就只剩下这一条路。如果硬要说,有错的人,应该是没把话说全的da'at!
而且,事到如今,早已无法回头。
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意志,x准备歇息了。距离他与da'at正面交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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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晚上,游诺的房间里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游诺对那个黑发金瞳的男人说。
艾因稍微扫视了下游诺房间的装饰,值得在意的也就摆在书桌上的一本书,一支钢笔,一个玩偶,除此之外都是很平常的东西,尽管有些奢华。
“关于那个最后的x...”他开口,“你当时想放跑他?”
“对。”游诺没有否决。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艾因想知道,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从而做出了放过x的决定。
“并不复杂。他对你我帮助不少。”
“......”艾因示意游诺继续。
“作为个x中,唯一成功的那一个,让他存活下来,当做对他的回报与奖励,貌似很合理吧?”
“仅此而已?”
“还有一点,”游诺补充,“这个x挺有意思。”
“是吗。”艾因点头,又继续问,“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
“真的吗?”
这下艾因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回应。
从脑叶公司正式运营起,光之种的剧本就已经开始了。没有任何方式可以中断剧本,一旦剧本出现异常,tt2协议就会立刻使公司重启。这一点,即使是当初的艾因本人来,也无法改变。
即使是游诺,在不影响剧本,不破坏脑叶公司,保证光之种正常发射的情况下,想要救下x,也只能用这种方式。
如果将此事告知艾因,除了影响他的状态,也没别的作用了。
游诺和艾因显然都知道这两点。
“该说果然是你吗?”艾因浅笑一声,在都市这种大环境的衬托下,游诺反倒显得是个大善人了。
不愧是来自星空的存在。
得到的想要的答案,艾因也重新回到了光中。都市人正面临一场考验,而艾因在其中扮演着监考的职位。
“......”
“第位x...”
即使身体与记忆完全一样,但他们只要有着不同的思维,就应当算作不同的个体。灵魂的不同才是区别人类身份的有效方法。
只是首脑并不是这么想的。
第94章 宗教层
“三教九流、五行八作...”
阅读着来宾的书籍,安吉拉对于都市的了解已越来越深,同时她也获悉了不少都市的秘辛。
“是时候了。”安吉拉唤来罗兰。
“馆长大人,怎么了?”
安吉拉回应:“我刚刚开放了宗教层。宗教层的指定司书是hokma,也是你将见到的最后一位指定司书。”
“也就是说,宗教层是最后一个楼层?”
“不。”安吉拉摇头,“在宗教层与总类层间,还存在着一个楼层。只不过...我还没想好那个楼层的名字。”
“那为什么说hokma是最后一个司书?”
“因为最后楼层的司书你早已知晓,就是老师。”
“所以继殷红迷雾、调律者之后,又来了个暗金工坊主吗?明明可以去都市直接把所有人都变成书,却还特意发了邀请函,你真是善良啊,安吉拉。”
安吉拉叹了口气,“我不会计较你的讽刺,不过现在你可以去宗教层了。”
......
宗教层到处都是银白色,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不过,在都市,宗教往往意味着疯狂与危险。
“宗教啊宗教...希望指定司书是个正常人。”
罗兰小心地踏入了这个楼层,hokma早已坐在桌前等待他许久。
“来了啊。罗兰。”hokma朝罗兰点点头。
罗兰稍微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宗教层的司书竟然是一个老头子。不过再想想他就释怀了,毕竟这种问题,阅历越深越有发言权嘛。
而且自然科学层的司书都是两个小孩子,那么hokma的存在也就合理了。
“你好hokma。我是今后帮你带书过来的罗兰。”
“还是安吉拉的侍从。”hokma补充。
“怎么了?你对安吉拉有什么意见吗?”
hokma摇头:“不,并没有。”
“如你所见,罗兰,这里是宗教层。那么,你有信的宗教吗?”
“没有。不如说都市里能有什么正经宗教。就算是大规模的教团,也不过是吸金的幌子,那可信不得。”
hokma了然:“那么换种方式来问。你,信什么?”
“信什么?那我特信自己迟早有一天能从这里出去了。”
hokma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那是愿望。”
“那我大概也没啥可信的啦~现在本就在想着法讨个活计,哪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呢。就这世道,梦想也好愿望也好,不是立竿见影的事儿光是想一想回顾下都很困难。”
“......”hokma沉默了一小会。
“换一个问题吧,你相信安吉拉所说的至理之书真实存在吗。”
“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书到处在找吗?”罗兰不明所以。
“坚信邀请函将指向那本至理之书。便如此轻信了那个邀请函和安吉拉?以及你能重获自由。”
罗兰感到有些不爽,怎么上层的两个司书都这么喜欢提问...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开吗?
“那当然了……图书馆确实在不断地扩张,而安吉拉和其他司书不也在渐渐改变吗?”
哪知hokma听到这个理由却是嘲讽地笑了笑:“这就是你信任的依据。了不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安吉拉也出现在了宗教层。
罗兰有些意外地问:“馆长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和hokma可能会产生矛盾,就过来看一眼。”
“安吉拉,你有何贵干?”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安吉拉答,“你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想询问你的意见,本杰明。”
hokma摇头:“我已不是名为本杰明的存在。以曾经的性格与取向作为模板重构……终究,只是框架。而其内容物,将由如今的日常所覆盖。”
“不。”安吉拉坚定表示,“我可不是简单地把你们的记忆和性格提取出来安装到另一个身体上而已。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摆脱本杰明的身份!”
“真是...”hokma无奈,“既然如此,那么身为图书馆馆长的你,想要询问什么?”
“你是如何看待这个地方的。”
hokma没有任何迟疑,脱口而出:“炼狱。”
见安吉拉没有反应,他便继续说。罗兰也在一旁听着,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位老头子的看法。
“通过邀请函来到这里的宾客,会在使用邀请函的瞬间量子化,然后被复制。也就是准备将他们的人生展开,并编写成书。但,即使在此地拼尽最后一口气,也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死去。”
安吉拉肯定:“因为这里是近似于模拟试验的构想空间。”
“你不是清楚得很吗。”hokma看向安吉拉,“我们只是取出了象征宾客们人生的记忆和知识,令他们永远陷入了沉眠。……安吉拉,你为何不肯放开他们呢。”
“来宾们的生命从未真正停止过,说明你也在为此犹豫烦恼吧。”
“什么?”罗兰大吃一惊,“所以说目前为止的所有来宾都没死?”
“按理如此,不过与死亡也无异。”
“等等!”罗兰发现了盲点,“我记得有些来宾是活着回去的吧?可不是说他们被复制了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即使他们逃走了也可以使用他们的书籍?这样的话邀请函就是个骗局,打不打都是走个过场?”
“...并非如此。若是来宾逃走,那代表他们的书籍也随之闭合。”
罗兰松了口气,还以为图书馆是什么新式概念型武器呢。
安吉拉握紧拳头,“不...为了我的理想,我必须...他们的牺牲根本不重要。”
“是吗,你是这么认为的吗。”hokma笑笑,像是在看待一个小孩子一样,循循善诱地劝导,“那么,就去相信吧,安吉拉。”
“相信?”
“安吉拉,宗教即是信仰。那本唯一的书,因为有了信仰才得以存在。若是信仰崩溃,这座图书馆也将随之崩塌。你要学会相信自己,相信你的老师,以及你的...父母。”
“我知道了。不过,不用你说,我也始终坚信着。hokma。本杰明。”
第95章 第一次扭曲猎人例会
扭曲猎人开展了第一次会议。
这次会议出席的人有:游诺,金笠,阳,摩西一众。
其中摩西、以斯拉、尤里亚、韦斯帕加起来抵得上一个成员。
“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N公司的禁忌猎人也会在这里。”游诺看向摩西和韦斯帕。
韦斯帕谦卑地回答道:“N公司暂时取消了我禁忌猎人的工作,转而命令我协助摩西事务所,先生。”
“协助摩西事务所是假,刺探情报才是真吧?”阳略带敌意地说。
游诺对此也有些意见,他也没想到N公司竟敢光明正大地把奸细安排进来。
“请等一下,N公司是带着诚意而来的!”韦斯帕马上开口,但游诺不想听。
“够了,如果是协助摩西的,平时做好工作就行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游诺下达了逐客令。
若是他这次不表态,是不是所有公司都要安排一个人过来?
韦斯帕脸色有些不好看,摩西瞪了他一眼,以斯拉则是无奈地耸耸肩。
最后,韦斯帕灰溜溜走了出去。
接着,游诺正式开始了会议。
“这是扭曲猎人的第一次常规例会,我想谈谈关于我们组织的目标和纲领等问题。”
说到这个,以斯拉也点点头表示:“嗯...虽然咱们组织是叫做扭曲猎人,但也没处理很多扭曲呢...侦探大人虽然是处理了很多关于扭曲的委托,但也没打赢几次。”
“以斯拉!”摩西大声呵斥,她的助手非要在上司面前诋毁她吗?
对于摩西的战斗力,游诺也没什么期待。
“关于扭曲猎人这个名字...其实是出于一个误会。但并没有什么影响。”
“现在,我来正式宣布一下扭曲猎人的纲领:”
“扭曲猎人,在今后将作为我手下的一支可以随时调用的机动特遣队伍,协助我处理一些应急事务,同时为日后新L公司的建立铺平道路。考虑到任务对于成员实力与心性的要求,扭曲猎人全员必须为神备持有者。”
尽管已有预料,但游诺的话还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新...新L公司?!”
“正是。我没告诉你们吗?我是旧L公司的创立者之一。”
“不,您完全没说过啊!”以斯拉大喊。
“那现在你们知道了。”
游诺没有管场下人震惊的表情,继续说:“虽然L公司已经崩塌,但其奇点技术的专利仍然会持续很长时间。如今都市各地的L公司支部都没有专员对其遗物进行回收,以致于部分人对L公司的技术动起了歪心思...”
“若是普通的脑啡肽也就算了,但是支部还有异想体没有回收。”
尤里亚这时举手:“提问!什么是异想体?”
“异想体类似于扭曲,不过远比扭曲危险,并且每一个异想体都是不死的存在。”
“所以,您是希望我们去回收L公司支部的异想体?”
“不。”游诺摇头,“在未来,我会亲自回收每一个异想体。而你们的任务,则是在那之前调查清楚各个支部的情况,然后把他们整理好后交给我。这是长期任务,并不要求你们快速完成,并且优先级为最低。”
其实关于这些支部的情况,交给眼线就能轻易解决了。不过一直麻烦眼线让游诺感到有些不适应,还有就是在处理异想体的问题上,眼线不一定有这样的能力。
“不必紧张,离新L公司建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近几年内是不会的。”
“除此之外,近期你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便是图书馆。”
“图书馆?”
“嗯。笼罩图书馆的迷雾已经越来越淡了,距离图书馆完全显形也只是时间问题。届时我也会进入图书馆,但可能还会有其他想借机牟利的人。我无瑕顾及这部分人,就拜托你们拦下他们了。”
“我就说到这里,你们都明白了吗?”
“了解!”所有人都回答道。
游诺点点头:“接下来,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就一并说了吧。”
摩西率先发言:“我想提问,接下来我们组织将以什么样的姿态在都市露面?是将摩西事务所作为伪装,还是直接展示组织的存在?”
游诺回:“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直接公开吧,不过可以把摩西事务所作为组织的对外机构。”
“好的。”
尤里亚又举手:“提问!为什么组织成员一定要是神备持有者?”
“诚然,光论战斗力,找其他人也能符合要求。但神备持有者有独特的优势,那就是他们的内心坚定,不会轻易在道路上迷失。并且神备与异想体存在一定联系,如果是要执行与L公司有关的任务,他们是最符合的。”
尤里亚明悟地点点头
阳也举起了手:“我想问,如果是要调查L公司支部的话,应该从哪个巢开始呢?毕竟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
“顺序并不重要,你们随意挑选最熟悉或者最感兴趣的巢就好,L巢除外。”
以斯拉没有询问任务相关的问题,而是问了个她比较好奇的:“新L公司还是能源公司么?”
“也许吧。不过这个公司的规模一定会比旧L公司大得多,因为我要把所有异想体都集中在一起管理。”
看似这个要求很难,其实也不简单。
不过,因为没有光之种剧本,新L公司完全可以给员工最好的条件,不用刻意做出让员工死亡的举措,或许有成功的可能。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要到很久很久之后才有可能实现。
最后,所有人都没有问题了。游诺宣布散会之后,先行离开。
“对了,摩西,把这次的会议内容整理成报告,不用交给我,保存起来。”游诺临行前对摩西说。
“侦探大人,终究还是逃不过写报告的命运啊...”以斯拉有些感慨。
“哈哈...加油吧,摩西女士。”阳安慰道。
至于金笠,依旧若无旁人地正坐在原地。
摩西没理会以斯拉的调侃,转而说出了她一直以来的一个想法:
“将来自不同地方的强者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没有铁律约束,处理高强度事件,所有人各有特点的组织...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曾经大名鼎鼎的查尔斯事务所。”
“查尔斯事务所,我听说那是顶级的1阶事务所,其中的收尾人更是有‘十二收尾人’的称号。”
“没错。”摩西肯定,“虽然我们并非事务所,不过我觉得...说不定未来我们的名号会比那十二位收尾人更加响亮。”
第96章 拐杖事务所
隔天,尤里亚给了游诺一个装置。
这是她最近研究的最新成果,得益于游诺的大把资金赞助,她研发出了检测扭曲的装置。
不过由于是测试版,所以这个装置有很大的缺陷,一是只能检测到刚刚产生的扭曲,二是只能检测到偏强大的扭曲,因为扭曲越强,且形成时间越短,其散发出的能量就越大。
并且,目前这种装置极难生产,而且是一次性的,所以即便是尤里亚手上也只有这么一个。
不过对于游诺来说,这两个缺陷反而是好事。因为他需要的不是扭曲,而是神备。
扭曲刚形成的时候,也是他意志最薄弱的时候,这种时候使用光的力量干预,或许能起到奇迹般的作用。阳就是一个例子。不过阳比较特殊,毕竟他和游诺有着共处的经历。
危机正在逼近,游诺感觉还是有些缺人手,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再获得一个新的手下...
其实如果让游诺去研发,估计也能做出一样的东西,甚至更好。因为游诺的原身就是他那个时代最优秀的科学家,游诺自然也拥有他脑中的知识。只不过...能让别人干的事情,为什么要他花力气去做呢?
“真是怠惰啊,游诺。”珍娜如此评价。
“对于这些知识,我只想了解,而不是利用。”游诺如此回应。
总之,按照尤里亚说的方法,游诺启动了这个装置。下一秒,装置立刻超载运行,在大量的计算分析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坐标,紧接着整个装置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如果不是游诺反应及时,整个房间都要被炸掉。
“哈哈...”尤里亚尴尬地笑着,“我做的时候没考虑安全性的问题...”
“把这东西处理掉。”游诺指了指地上的机械碎片,直接赶往了坐标显示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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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
拐杖事务所内。
“老板您看了吗?t公司发来的委托。”巴达将一份文件交到尼莫手上。
尼莫是拐杖事务所的代表人,头部为义体,他的表情会通过屏幕显示,很有意思。
“哎呀~这下麻烦喽。”尼莫微笑道。
“我们...被盯上了?”拐杖事务所另一位成员玛蒂娜问。玛蒂娜平日很少说话,脸完全被长发遮挡,看上去十分阴郁。
“w公司也真是的……竟然这么轻易就泄露了奇点。麻烦哟!麻烦了呀!”尼莫大叫着。
“结果跟那苍蓝残响说的一模一样。”巴达说。
wARp清扫小组进入图书馆前,阿尔加利亚与普鲁托找到了尼莫,声称会提供w公司的奇点情报,而拐杖事务所应在他们需要时前往图书馆。热衷于挖掘奇点的尼莫不假思索就与巴达、玛蒂娜一起签下了合同。
尼莫的方头显示屏上浮现红色的灿烂笑容:“对!说得没错!借此机会咱就能掌握w公司奇点的确切情报!只要通过这张邀请函前往图书馆,取来w公司清扫人员的书就行啦!”
说着尼莫拿出一张邀请函。
可玛蒂娜有些顾虑:“老板……图书馆现在是都市之星……”
尼莫却不屑一顾:“那有什么关系?咱事务所至今处理过11件有关都市之星的委托!正因如此才能获得t公司的直接赞助!”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你们老大我,可是能和传说中的暗金工坊主战斗还全身而退的人物啊!”
“又来了...”巴达扶额,“第一次听我还会震惊一下,但现在想来当时的我真的太蠢了...”
“仅仅是从几百米开外朝对方射一发能量射线,然后发现对方完全没受到任何伤害后果断逃走...这种事情竟然能被你吹成那种样子。”
尼莫依旧笑着回答:“这你就不懂了吧?人有多大胆略,就有多少谋略!”
“说实话,我真的搞不懂,老大你究竟是怎么敢向对方出手的?”
“慌什么咧?当时攻击对方的人那么多,我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小杂兵而已!而且当时情况特殊,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传说中的暗金原典,一步登天!我可不会放过一切能敛财的机会呀!”
“唉。”巴达叹气,“换个话题吧,得到w公司奇点的情报后您打算怎么做?我想您不会老老实实交还给w公司吧。”
“当然是卖给需要这项技术的客户啦!「专利战争」一触即发。”
“而非立刻上交给t公司?”
尼莫换上了嘲笑地表情:“阿巴呀!咱事务所可不是光靠给人打工才会升到这个位置的!无论何时都要抓住机遇哟!”
“说实在的,之前被要求把工作转交给视线事务所那样的废物时……我还以为他们在拿咱寻开心呢,看看现在换来了什么!”
“但是呢……”
尼莫说到这,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阿尔加利亚和普鲁托走了过来。
“是吧?方头尼莫。就像我说的那样?”
“我们又见面了,拐杖事务所的尼莫先生。”
尼莫换上了愤怒的表情:“但是呢!你这阴险的寄生虫还有你这该死的骷髅头。什么时候说过咱要亲自前去的?你俩玩我呢?非要让我的人亲自踏进图书馆?再捎上我?”
阿尔加利亚不解道:“方头尼莫。您刚才不还在吹嘘自己完成了11件都市之星级的委托吗?怎么……您别是,怂了?”
“哈!哈!哈!俗话说得好,隔墙有双耳……咱说的话怎么就被你这狗崽子听见了!”
“我会怂?对!见狗就怂噢?”
巴达和玛蒂娜看尼莫这样子就知道他上头了,一时半会很难冷静下来。
“没曾想到,声名显赫的拐杖事务所竟会如此轻易地改口。”普鲁托嘲讽。
尼莫继续大骂两人:
“骷髅头先生欸!您看我像不像坨废铁?”
“你俩干的龌龊事那叫一个明目张胆,那叫一个骇人听闻!”
“放我进图书馆?要是我在里头‘书’了?”
“那世上就会多出一本有关w公司和t公司奇点的书啦?L公司的书也在图书馆里呢?”
“哪个幸运儿能瞬间斩获3片翼的奇点呢!”
“在这专利战争即将爆发的时期?”
“哈!哈!哈!显而易见,无需多言!”
接着,尼莫因为过于激动,头上的显示屏直接花屏了。
“说说吧。谁指使的。谁想赚个盆满钵满。”
普鲁托摆摆手:“哎呀哎呀……”
阿尔加利亚则是强行笑了几声,接着嘲讽。
“哈哈哈……我还以为您如此慷慨激扬要作何演讲……这颗方块脑袋只能想到这些?”
“笑不出来。太无趣了。为这种小事拼了命地抬高嗓门。无聊到令人失语。方头尼莫觉得我们就是想赚一笔烂钱。脑残啊……”
尼莫换上了超级愤怒的表情,声音都抬高几度:“闭嘴!!!!!”
阿尔加利亚丝毫不顾,继续说:“方头尼莫。我不管你怎么想。专利战争?幕后主使?大笔钱财?您开心就好。但还请遵守约定哦。普鲁托。”
普鲁托当即拿出一份合同。
“是。请,再看一眼合同。”
“就要点而言,我们会向拐杖事务所提供有关w公司奇点的情报。作为回报,拐杖事务所应在我们需要时前去图书馆寻找书籍。这里分明署有尼莫先生、玛蒂娜小姐、巴达先生的签名及我们阿尔加利亚团长的签名。”
尼莫发表意见:“我方从未被告知,w公司奇点的情报将以图书馆书籍的方式提供。更不用说亲自取回。”
“但这并不代表合同的条款不符合现况。”
巴达也补充:“我方也从未说过要亲自前往图书馆。取而代之的是‘拐杖事务所’。”
“您应当仔细确认一下条款。请看此处。”普鲁托拿出了放大镜。
透过放大镜,几人看到了合同上的小字:该合同的署名人必须亲自前往图书馆取回书籍。
事到如今,事务所的几人自然不可能接受这种欺诈合同。
只不过,“昨日之约”并不是浪得虚名。
仅仅一瞬间,巴达的心脏就出现在了普鲁托手上。
虽然阿尔加利亚把心脏还给了巴达,但就这架势,显然不是能和平解决的样子。
最终,尼莫还是妥协了。
“还有一个问题...你跟那个恶魔崽子究竟想干什么?”
“演奏世界与人之美。打破我等孤独之界。”
之后两人就离开了。
“哈!哈!哈!疯逼崽子……”尼莫大笑,只不过他似乎只是用笑来掩饰心中的不甘,“这他妈的!我受够了!大家伙想开点。别那么严肃嘛!进图书馆,拿到书,带回来!就这么简单!准备抄家伙!”
第97章 拐杖断了
“欢迎,各位来宾。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安吉拉。”
“早有耳闻。”巴达回答,“听说你是瘆白司书,可看着一点也不白。”
面对来宾这种类似挑衅的语言,安吉拉本来是不想多说什么的。可是她突然想起来了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于是她对巴达说:
“你是不是有一个叫做衫的哥哥?”
“你认识他?”巴达很意外。
“如果你们能活着离开图书馆,我可以把他的书籍一并交给你。”
“你!”
巴达话还未说出口,拐杖事务所三人就被传送到了总类层。
安吉拉就喜欢看别人愤怒而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巴达,下次说话要注意点!我本来还盘算着和图书馆馆长合作,把这里的书籍倒卖出去大赚一笔呢!”尼莫对巴达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着调...还是先应付接下来的战斗吧。”
“不过我怎么感觉对面那个领头的有点眼熟?”尼莫指着对面的罗兰。
巴达倒是丝毫不在意:“我们处理过那么多委托,碰到几个差不多的人也很正常吧?”
“也是。”尼莫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想。
接着,尼莫拿出了他的武器拐杖。
没错,正是因为尼莫的武器是拐杖,他的事务所才叫拐杖事务所。
巴达的武器是能量拳套,而玛蒂娜则是使用一个特殊的公文包战斗。
尼莫和玛蒂娜都是1阶收尾人,而巴达是2阶收尾人。
战斗一触即发,但仅仅是几个回合下来,就能看出双方的差距。
罗兰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反观拐杖事务所,已经渐渐处于下风。
甚至,罗兰还有闲工夫在战斗的同时提问。
“话说,有钱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跟我说说呗?”
“哈!哈!哈!”尼莫大笑,“那你可就问对人了!我每天的花销就足以抵上后巷居民好几年的收入,吃的是玉盘珍馐,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琼楼玉宇!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亦不甚惜!”
“可即使这样,我依旧没有拖欠过任何一次员工的工资!”
罗兰听完表示羡慕,他完全想象不出来这样的生活。
可惜他不能离开图书馆,不然他真希望能在尼莫死后把的遗产全拿到手。
说着,罗兰继续挥剑进攻,尼莫拐杖一抬,在他身前就浮现出黄色的能量护盾,挡下了罗兰的攻击。
但是马上,尼莫就发现罗兰身上冒出了猩红的血气,同时他的气势也节节攀升,看上去十分恐怖。
“什么?这是怎么了?”尼莫不知道罗兰偷偷使用了异想体的力量。
接着,罗兰连续几下重击,尼莫的护盾就顷刻破碎。
还没完,罗兰马上冲刺,用尼莫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一剑砍在了他的拐杖上。
“啪!”拐杖摔在地上,断成两半。
“啊啊啊,这可是我花好几个月生活费从大工坊中定制的!”
尼莫换上了愤怒的表情,但随后又变成了笑脸。
其实他最强的攻击根本不是拐杖,而是他的电子屏幕!很多人真的以为那个屏幕只是单纯用来显示表情的,而忽略了他真正的杀招!凭借这一手信息差,尼莫战胜过很多强敌。
只见他脑袋上的屏幕瞬间全部变成了黄色,接着,一道蕴含恐怖能量的高温射线从屏幕中迅速射出!
不过,罗兰却像是早有防备一般,恰恰闪过了这致命一击。
“?!”尼莫的表情一半疑惑,一半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罗兰是怎么躲开的。
罗兰一脸得意地看着尼莫。
“拐杖事务所的方头尼莫,早就听说你有放激光的一个招式。可不要小瞧了我的情报网啊!”
然后罗兰用力一脚踹在尼莫身上,他屏幕一黑,倒了下去。
不过,尼莫不知为何并没有被转化成书籍。
失去了老大这个主心骨,另外两名成员的失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了,收工。”罗兰搓搓手准备返回,但就在这时尼莫的屏幕突然花了,然后他以极快的速度跳下了舞台,之后动用了花大价钱买的空间折跃装置逃出了图书馆。
如果巴达和玛蒂娜还活着,尼莫实在是不忍心当着他们的面逃跑。
“差点搭上一条命...我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尼莫自言自语着,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独自一人回到事务所,看到熟悉的环境,尼莫却开心不起来。
“哼,以后少发两份工资,倒也不错...”
“不,还是将事务所关门吧,带着这些钱,也足够我在巢里养老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怎么能说是我的错呢?”
尼莫本想继续享受一个人的时光,但事务所却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瞧瞧这是谁?方头尼莫...看样子你没有完成合同上的内容呢...”
阿尔加利亚慢慢地走到尼莫面前。
“哈?!”尼莫的屏幕上出现愤怒的表情,喊道,“你这该死的东西!看看老子现在还剩下什么?托你们的福,拐杖事务所要关门大吉咯!我们这破庙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来吧!老子也不去履行你那狗逼合同了!有本事就杀了我!我身上的东西随便你拿!”
“别激动啊,尼莫。”阿尔加利亚笑笑。
普鲁托也说:“虽然我们现在即使什么也不做,你也会被都市的磨坊碾碎成渣...但是,不正是因为你的贪婪才导致在未看清合同的情况下签字了吗?还搭上了你的两个同伙。”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老子害死了他们?”
“难道不是吗?”
“您可随意在此发烂发臭,恕我们告退。”
说完,阿尔加利亚和普鲁托退了出去,好像他们来此的目的仅仅是嘲讽尼莫一下。
尼莫瘫坐在地上,电子屏不知是故障还是什么原因,一会花屏,一会正常,他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两个......混账......谁会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多赚点钱......我不想变成这样子啊......”
“为什么......我只是为了一点钱......就......”
“钱......”
“钱!钱!钱!”尼莫的屏幕温度急剧升高,马上变成了高温的赤红色。
“该死的钱!你让我得到了所有!又让我失去了所有!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尼莫拼命发射着能量激光,将拐杖事务所内的一切焚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后,他本想就此自杀,却突然听到了一声优美的声音。
【尼莫,为什么要自杀呢?】
【对自己失望了吗?】
【对他人失望了吗?】
【对都市失望了吗?】
【为什么不换种生存的方式呢?】
【感受我的抚摸,然后...迎接你的新生吧。】
第98章 价码
“你说得对,咱和那些什么都没有的空壳不一样,只要重新来过就行了。”
“对...只要重新来过就行了,一定会和被躯壳束缚的咱们不一样,和被感情束缚的咱们不一样...”
白色的布匹包裹了尼莫的身体,碧绿的叶子在他的身体上蔓延生长。
阿尔加利亚和普鲁托又回来了,原来刚刚的离去只是装个样子。
“啊...尼莫...可怜的方头尼莫...我的话就那么伤你心吗?”
“尼莫”无感情地回复:“腐朽地姓名。羽化。妨碍。前进。必须舍弃。不快。需要排除。”
“啊哈哈,别太往心里去嘛,我快要内疚得哭出来了。”阿尔加利亚抹了下眼泪,“给,我带了你想要的东西来哦。”
阿尔加利亚递过去一张邀请函。
“图书馆。机遇之地。重要的东西。不够成熟。必须舍弃。”
不过这个时候,游诺也到了。
刚到现场,游诺就看到了苍蓝残响、昨日之约,以及扭曲的尼莫。
“原来是你吗,苍蓝残响。”游诺有些意外。
“偏偏在这个时候...”阿尔加利亚有些遗憾,“你...是为了这个扭曲?”
游诺点点头。
“那就交给你吧。普鲁托,我们走。”阿尔加利亚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带着普鲁托离开。
游诺也没有阻拦。残响乐团还有用。
一直以来为了培养图书馆尽心尽力,苍蓝残响真是大好人啊...
接下来事务所内只剩下游诺和尼莫。
“暗金。记忆。强大。羽化。潜力。可能。”
尼莫身上的布条和枝叶瞬间疯长,朝着游诺射去。
游诺徒手抓住了布条,一拉,尼莫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游诺这边倒去。
对于刚形成的扭曲,使用武力制服是有可能让对方反转成人类的,这是游诺之前猎杀大量扭曲的经验之谈。
面对失去平衡的尼莫,游诺默默取出了许久未用的暗金臂铠...
“砰!砰!砰!”
巨大的声响从拐杖事务所内传来,部分路人纷纷前来看看情况,不过在看到这样恐怖的场景后,他们不约而同都快步离开了。
尼莫的身体千疮百孔,电子屏幕也成了碎片。
最后,尼莫变回了人形,不过依旧虚弱无比。
“咳咳...”尼莫咳嗽几声,不知道他一个屏幕脑袋是怎么咳嗽的。
游诺把极少量的光分给了尼莫。虽然和游诺总共持有的光比是非常非常少的量,但对于一个人来说已经足够。
“暗金工坊主?我认得你...”尼莫艰难地对游诺说,“为什么要...”
“按照你熟悉的说法,我在投资。”游诺说。
他对这个有着方块脑袋的人有些印象,也知道尼莫对于金钱的执着。
“投资?我?不值得...没必要把钱花在我这种人身上...”
尼莫还以为游诺的这种手段是用钱买来的。
“我因为贪财而亡...像我这样,自讨苦吃...没必要救我。”尼莫似乎已经自暴自弃。
游诺却是摇头:“我觉得贪财没什么不好。”
“什么?”
“人总要有追求的东西,或名或利。你喜欢钱,是情理之中。”
“虽然我不知情。但我猜,你同伴的死亡也是出于自愿,而非你的强迫吧?”
游诺看着满地狼藉的事务所,和刚刚苍蓝残响递出去的邀请函,大致能猜出个大概了。
“这...”尼莫静下心来思考,似乎确实如游诺所言。只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着一丝愧疚,对于害死了巴达和玛蒂娜的愧疚。
【尼莫,真的是你害死了他们吗?】
卡门也加入到了劝说的阵营中。游诺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想法,前脚还刚让尼莫扭曲,后脚又来帮他。
【难道他们加入你的事务所,不是为了金钱吗?】
【难道他们是因为崇拜你的个人魅力,才加入的吗?】
【你从未拖欠他们的工资,难道有欠于他们吗?】
【好好想想吧...你们的处世之道...追求财富,很丢脸吗?】
“原来是这样吗...”尼莫轻笑一声,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没错,咱们都是为了金钱行动,即使死了也一开始就有所预料吧?”
“就算落得财去人无的下场,也不是咱的错...”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危险,但不还是和咱一样签下了名字吗?”
“我也没有对他们的自由做出限制,他们完全可以退出不是吗?”
“人之熙熙,皆为利来;人之攘攘,皆为利往。”
“追求金钱并不丢人,丢人的是无法面对自己贪财的事实,也无法承受贪财导致的后果!”
尼莫站了起来,光芒在他身上迸发。
游诺见此,无声地点了点头,看来尼莫已经正视了自己的缺陷,直面了自己的本心。
下一刻,完好无损的尼莫站在了游诺面前。
此刻的他,背后伸展出一对黄金色的翅膀,每一根羽毛上都有宝石点缀,看上去极为奢华,此外,他的那个电子屏幕,也镶上了一层金边。
“这才是属于咱的‘羽化’呀!”尼莫似乎对这个崭新的形态很满意,屏幕上浮现笑脸。
“老板!”尼莫更改了对游诺的称呼,“你一定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吧!”
“嗯。以后你便为我办事。”
尼莫果断答应,反正他如今已经没有了事务所,孤家寡人一个,跟着这个大金主也不错。
“那么你便是扭曲猎人的第四位成员。”
“扭曲猎人?”尼莫反应过来,“原来老板你就是最近最强新生势力的头头呀!那咱可算是跟对人了,以后看来得有好日子过嘞!”
“...走吧。”游诺对尼莫跳脱的性格有些不习惯。
“等一下!”尼莫停了下来。
他还有些事情要办。
他突然变出一枚金币,向上一抛。
“凡事都得有个价码,时间也不例外!”
金币突然消失,事务所内的环境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整个拐杖事务所都变成了最开始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尼莫逆转了事务所内的时间,而他给出的筹码,便是他目前为止的全部积蓄。
这个承载他和员工回忆的地方,终究是成为过去了啊...但还是让拐杖事务所消失得体面些吧。
“果然,人还是要向前看呀!”尼莫如是说。
......
“翅膀收起来。”游诺下令。
“好嘞!”
第99章 等价交换
“所以说,你的能力是什么,尼莫?”尤里亚问尼莫。
而尼莫此时,正在大惊小怪地观摩着这个房间。
“卧槽!这是...x公司的合金!而且有这么多!甚至连地板和墙壁都由这种合金打造!”
“这是,m公司的月长石?这么大一块,仅仅是当做装饰?!”
“还有这些悬浮在空中的灯...G公司的重力球?”
“话说...这一个房间怎么这么大?跟从外面看完全不像啊。等等,p公司的奇点技术?”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尼莫大吼着。
即使是习惯了奢靡生活的尼莫,此时也不禁感慨。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都市的上层社会,现在见到老板的房间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是井底之蛙啊!”
这才哪到哪呢,那些真正在意这方面的有钱人,其宅邸的豪华完全不是尼莫能想象的。
尤里亚有些不耐烦了:“尼莫,你的能力是什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研究呢。”
“哈!哈!哈!”尼莫换上了大笑的表情,“咱的能力,就是「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我听说过,这似乎是炼金术的基本原则。”摩西点头肯定。
“不过,炼金术真的存在吗?”
“谁知道呢?”
“跑题了。继续说说你的能力,尼莫。”尤里亚把话题扳了回来。
“其实很简单哟!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我付出相应的「筹码」,也就是金钱,就能将它买过来!”
尤里亚皱了皱眉:“你就不能说具体些吗?‘东西’是很宽泛的概念,鬼知道指的是什么?”
尼莫摊了摊手:“东西就是东西啊,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能用金钱衡量,我就能买到!”
“说的话跟放屁一样...什么样的东西能用金钱衡量?你倒是说清楚啊!”
“真是个心急的小姑娘~”尼莫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向游诺,“老板,随便给我来个挺贵的东西呗?”
游诺想了想,给了尼莫一把暗金短剑,量产型dJ-7645。
尼莫接过短剑,心念一动,短剑化作光芒消散。接着,尤里亚一直带在身上的小熊布偶转移到了尼莫的手中。
“呐,还给你。”尼莫把布偶还给了尤里亚。
“你这是,把我的布偶买了下来?我并不认为两者等价。”尤里亚感觉有些扯,一个普通的熊娃娃怎么能和暗金武器比呢。
尼莫神秘地笑笑:“关于这点,且听我细细道来。”
“早就该解释了吧,非得要显摆这一下?”尤里亚咂咂嘴,不屑一顾。
“咳咳。”尼莫端正了站姿,屏幕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世间万物,无一例外,都有属于自己的价码。
然与普通商品不同,相同的物品在不同人手中会被赋予不同的价值。
譬如同一个布偶,若是主人不重视,那最多值一个成本价;但若主人对其视若珍宝,其价值也水涨船高!此外还有磨损程度等外在因素影响着其价值。
而我只要愿意,便可以直接用肉眼看到事物的价值!
比如说...以斯拉小姐,你的那个次元包差不多是这个数,对吧?”
尼莫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字。
“好厉害!我当时就是用这个价格买下来的耶!”以斯拉眼睛放光。
尼莫继续解释:“在了解价格后,要做的自然就是‘交换’了,而‘交换’并不是简单地拿钱换就行的,需要遵循很多规则。
一:凡有主之物不可强易,否则须支付千倍之财富!
二:所支之财可溢而不可少,否则须以自身部位弥补!
三:无价之物亦可换,然其价码由心而生!”
对于第一第二条规则,众人是能够理解的。
“所以你刚刚用千倍的价格买下了尤里亚的布偶。”摩西说。
阳也补了一句:“但是,价格应该还是溢出的吧?那部分的钱去哪了?”
“不。”尤里亚摇头,“不是‘那部分的钱’,而应该是——你付出的筹码到哪去了?”
“说是等价交换,但交易的双方根本就不是我和你,而是像你在和另外一个存在交易。你给它金钱,而它则是直接把我的布偶抢过去给了你。”
尤里亚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点。
“关于这个问题。”尼莫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呢!我付出的筹码到底到哪去了?这重要吗?不管是凭空消失了还是去哪了,有什么区别呢?反正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这就够了捏!”
“不重要?!”尤里亚生气地拍了拍桌子,“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就算你这么说...”
眼看着尼莫和尤里亚要吵起来,游诺制止了他们:“如果不出预料的话,大概率尼莫给出的筹码全部化作光的养料了。”
“光?原来如此...”尤里亚喃喃道,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第三条规则是什么意思?无价之物?由心而生?”以斯拉举手问。
“很简单哟!”尼莫又换上了笑脸,“都市中很多东西都是没有价格的哟,比如说时间、生命、因果、逻辑、法则,等等等等,这些抽象的东西无法平常无法用金钱购买。但我不一样!我可以买到这些东西!只不过价格嘛...不好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衡量这些东西价值的标准是什么。”
游诺说:“我记得你买下了拐杖事务所的时间。”
“哈!哈!哈!没错!那段时间内拐杖事务所的主人是我,所以事务所的时间的价格也由我来定义!我说这部分时间值得我全部的积蓄,那它就是这个价钱!”
“这...”众人一时被震惊到了,尼莫的能力与阳类似,不过上限比阳要高一些,只不过需要的代价也远比阳多,综合考虑起来和阳差不多吧。
尤里亚低头思考着什么,然后突然抬头问尼莫:“你能看到我们生命的价格吗?”
“当然!”尼莫点点头,“以斯拉小姐和尤里亚小姐的生命都值一百亿眼,摩西小姐,金笠先生,阳先生的生命都是天文数字了,一个个零多到我都数不过来的程度啊!至于老板嘛...”
“是不是比我们还要多的零?”阳好奇地问。
“不...”尼莫否定,“倒不如说,是最简短的。”
“简短?”
“N\/A。”
“这...该怎么说呢,不愧是老板啊。”
接着,这次讨论差不多落下了帷幕。不过在临行前,游诺把一张卡给了尼莫。
“既然你的能力需要金钱,那这张卡就给你吧。里面是我开工坊一部分的盈利,我没在意有多少,你看着用。”
尼莫受宠若惊地接过,准备先去查查看里面有多少钱。
第100章 那么,接下来
“?”
看到账户里的金额后,尼莫的屏幕一瞬间出现了花屏。
然后他火急火燎地跑了回去。
“我的老板!你有这么多钱从来都没用过的吗?!”
“用过是指?”
“做生意啊!这么多钱如果只是放着也太浪费了!”
游诺摇摇头:“做生意也不过是用钱换来更多的钱而已,无聊至极。”
“怎么可能!”尼莫大喊,“有了钱就可以干数不清的事情呀!雇佣收尾人、购买情报、制造舆论、乃至收购奇点技术...”
游诺应付地应了一声“好”,接着说,“总之那些钱全都交给你使用了,不管你想干什么都行,不够再找我要。”
尼莫换上了笑脸,小声哔哔了一句:“狗大户。”
若不是金笠不在,不然尼莫的脑袋已经被砍下来了。
之后尼莫被赶了出去。
那么,接下来,游诺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
他拿来纸笔,写下了几个词。
“图书馆”、“堇紫泪滴”、“星空”。
这便是目前最需要注意的三个东西,其中堇紫泪滴游诺已经让眼线监视,一旦发现对方的动向,游诺就会马上前往。
至于另外两个,则是有些麻烦。
“偏偏在这个时候...”
但凡两者的时间能错开一点,游诺也不至于着急着寻找帮手,他一人也足以应对。
“还是有些慢了...”
想了想,游诺把刚刚离开的尼莫又叫了回来。
“老板,有什么吩咐?”
“尼莫,你应该认识不少高阶收尾人吧?”
说到这个,尼莫自豪地笑了笑:“当然!拐杖事务所作为1阶公证事务所,我的人脉可谓是广到没边呀!”
“那就好。”游诺满意地点头,“无论用什么方法,让他们尽可能都前往图书馆。”
“图书馆?那可不兴去啊...”尼莫不认为他认识的那些人能活着从图书馆出来。
但游诺却下达了死命令:“这些我都不管。你是用口才说服他们也好,用重金雇佣也罢,你必须完成我的任务。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价值...”
尼莫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
“那邀请函?”
“只要他们能够答应,那么邀请函自然会送到他们手中。”
至于别的问题,尼莫不敢问,尼莫也不敢说。
......
尼莫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几天时间内,好几批收尾人先后进入了图书馆,这些收尾人中有协会的直属,也有独立的事务所,接受尼莫的雇佣而来。不过无一例外,他们都葬身在了图书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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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内。
“话说,安吉拉,你有没有感觉到最近来宾来得有些频繁啊?”
“的确。”安吉拉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她并未当回事,“来宾越多,图书馆的力量就越强,距离我变成人类也就更进一步。”
安吉拉手中拿着几本书籍。
“而且,这些收尾人似乎等级很高,由他们提取出的书籍也更加优质。”
“比如说这一本书籍,来自Seven协会的但丁吗?”
罗兰看了眼说:“Seven协会是专注于情报调查的收尾人协会。基本上只要你有钱,可以从他们手上买到任何情报。”
“嗯,我知道。而且这个协会的准则也很有意思。「唯有秘密得以保守,这个世界才有安全可言。」”
“可惜,通过图书馆和邀请函,这些人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任何秘密。”
看着露出微笑的安吉拉,罗兰却觉得有些恐怖。
“走吧,罗兰。”安吉拉突然来了一句。
“啊?去哪?”
“艺术层。”
Netzach依旧在作画,只不过现在这幅画已经完成了超过百分之九十,已经能看出画的内容了。
“这是...?”安吉拉愣了愣,因为画中显示的,正是“光之种”发射时的场景。 “为什么要画这个?”安吉拉问。
Netzach停下了画笔回答:“艺术总会随着时代改变。说不定艺术的形式也是所属时代的缩影。”
“我很遗憾没有亲眼见证那般壮丽的一幕,所以我想靠手中的笔来创造出我理想的场景。”
“艺术,本来就是用想象力呈现出自己脑海中的事物。但在现在的都市人眼中,艺术的姿态早已变味。”
安吉拉表示赞同:“为了艺术索求他人的生命。没错,和都市一模一样。”
“人人都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创作属于自己的艺术。”
“而谁会成为观众。自己,抑或是旁人?”
Netzach不喜欢这样的艺术,他表示:“如果艺术需要燃尽创作者或是他人的生命,那么不要也罢。用艺术来包装满是痛苦的人生,真是令人反胃。”
“痛苦就仅仅是痛苦。”
“安吉拉,你很享受吗?为了获取书籍,怀抱着各种目的的人们来到图书馆,然后葬送于此的模样?”
安吉拉沉默片刻,然后回答:“死亡的模样并不美丽。但是他们为了争取渴求之物的姿态十分耀眼。这就是活着。”
“但又不得不以死亡告终。”Netzach打断,“像不来梅乐队那样舍弃自己和他人的生命,或许能绽放出艺术,但可并不美丽。这一望无际的灰色日常中,为了攥紧新奇的颜色而献出生命的家伙,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安吉拉却不在意:“为了得到我渴求的事物,丢掉性命又如何。”
“别扯那么多了,Netzach,我这次来是想激活艺术层的最后一个异想体。”
“诶?”罗兰愣了愣,“我记得每当这个时候,按照流程都是应该...”
“没有那个必要,罗兰。”安吉拉回答,“那些异想体只可能在我意志薄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但我此刻已经没有任何迷茫的理由,那么那些异想体就没有任何机会。”
“若我立于图书馆中,则图书馆巍然不倒;若图书馆固若金汤,则我无人能敌。”
“有时间瞎想,还不如准备一下待会即将面临的考验。你猜为什么我要把你也叫上?”
第101章 末日乐章
“什么意思?”
“沉默乐团...这是艺术层的最后一个异想体,等级是ALEph。”
罗兰似懂非懂:“我有了解过,ALEph就是异想体的最高等级,是吧?”
“没错。以防你没有准确的概念,你可以把钢琴师以及第一次出现的虚无魔人当做wAw级别的异想体。”
“不过需要注意,脑叶公司对于异想体的分级取决于能源产出以及管理难度而非战斗能力。但即便如此,w与A级异想体也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罗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个异想体非常危险,对吧?”
“正解。”
“随便咯,反正我只是给Netzach打个下手,具体怎么来还得看他。”
罗兰摊摊手,安吉拉并没有对此作出回应,像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之后,几名司书就进入了沉默乐团的书中世界。
沉默乐团的书中世界俨然早已成了一片废墟。而在断壁残垣之上,一个乐团正在演奏末日的音乐。
“所以,Netzach,我们要怎么做?”
Netzach回忆了下脑叶公司时期沉默乐团的特性,问:“罗兰,你有什么能直接攻击灵魂的手段吗?”
“哈?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牛逼的技能?”
“那没办法了。”Netzach摇摇头,“或者说,你会什么乐器吗?”
罗兰还是否定。
接着,乐团演奏的声音越来越大,司书们听到后,顿时头疼欲裂。
“喂!Netzach!快想想办法!”
“...我能想到三种办法。”
“这么多?”罗兰眼睛一亮,没想到Netzach关键时候居然这么靠谱。
“第一:听完演奏,它大概就会自己离开,不过我们大抵在这之前就疯了。”
“第二:我们立刻把它镇压,但就凭我们现在的水平是做不到的。”
“第三:我们可以试试和它沟通,说不定会有用。”
“说的不错,下次别说了。”
罗兰感觉这三个方法没一个能用的。
“罗兰,你知道吗?”Netzach突然说,“图书馆绝不会让我们做无用功。既然我们能进入这里,那就说明我们有完成考验的能力。所以,我想试试。”
然后,Netzach走上前,直接对上了沉默乐团。
音乐停了下来。
“看啊,演奏者们,看看这是谁来了?一个的新听众!”
乐团的指挥家这么说着。
“来!找个位置随便坐!来自废墟的最华丽的演出,即将拉开帷幕!”
Netzach摆摆手,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废墟上演出呢?”
“你怎能认为我们仅仅在演奏?我们是在拯救这片土地!”
“我是脑叶公司的指挥家,我为之鞠躬尽瘁,倾尽所有。”
“现在,我将指挥末日之歌,以让一切回到正轨。”
Netzach又问:“既要演出,为何不找寻听众?”
“凡人无法理解我们的乐曲,我便放弃大众的眼光。”
就像要开始演奏似的,指挥家伸出了双臂。
乐声响起,一个个音符实质化地出现,在乐团四周飞旋。
与此同时,四周的景色发生了变化,仿佛时间正在倒流,原本是一片荒芜废墟的这里,竟然慢慢长出了植被,出现了建筑。看来这里原本是一座城市、
虽然指挥家和演奏者一脸享受的表情,但司书们可都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Netzach?”罗兰吃疼地走到Netzach身边,询问着。
不过Netzach只是默默闭上双眼,似乎是在享受音乐。
很快,第一乐章结束。
第二乐章开始,又是时空倒转似的,楼房坍塌,草木凋零,这里又变成了废墟。
“还没好吗...Netzach...!”
Netzach没有回应。
第三乐章,废墟又变成了城市。
“喂...我快撑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罗兰真的要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拔出武器了。
好在,第四乐章开始前,Netzach制止了乐团。
面对指挥家疑惑地目光,Netzach也慢悠悠回复:“我能理解...你似乎是在想拯救这座城市,用你自己的方式。”
“da capo,,,返始咏唱调。”
指挥家满意地看着Netzach说:“你很有眼光,想来也是一个出名的作曲家?可否请你评价一下我的演出?”
Netzach摇头:“现在,我还没有资格鼓掌。”
“真是遗憾。”
乐声再起,循环往复。
只不过,这一次的乐声并没有扭曲意志的效果,还是缓慢的,柔和的。
Angelos,我的乐章。
一曲终了。
“好了,罗兰,解决它吧。”Netzach淡淡道。
罗兰半信半疑地拔剑刺入了指挥家的胸膛,直到死亡,他都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这就死了?”罗兰不敢置信。
“不,异想体是不会死的。他也仅仅是得到了暂时的解脱而已,从无尽的循环中...”
“那曾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自由的指挥家,最终,也不过是个囚徒而已。”
听完后,罗兰还是不理解。
“为什么你只是说了几句话他就乖乖让我杀死了?”
“或许是因为...我能与他共情吧...想要改变什么,最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这种情绪使他把自己困进了永不终止的循环中。”
“像安吉拉一样?”罗兰问。
“不,安吉拉已经走出来了。而沉默乐团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来。”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惺惺相惜吧...”
罗兰耸耸肩,都市中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类似的经历,他也不好评价什么。
不过,结果是好的就对了。
离开了书中世界,安吉拉毫不吝啬对Netzach的称赞。
“干得好,Netzach。我知道你有比其他人都细腻的心灵。”
Netzach也浅浅笑了起来:“能得到你的夸奖,这可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向来都是论功行赏。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脑叶公司的表现。”
“无可厚非。”
这样一来,下四层已经完全解放了,下一步是中三层...
不过,在图书馆壮大的同时,R公司一场针对图书馆的阴谋也在悄然酝酿。
第102章 R公司第四集团军
R公司第四集团军总指挥尼可莱阴沉着脸进入了报告厅。
“在我发作之前统统闭嘴坐下。”
“干嘛呀,老太婆。突然这么严肃。”缪漫不经心地表示。
“第4集团军将被投放至L巢及图书馆中。”
尼可莱的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由暗暗吃惊。
缪:“欸?图书馆能理解,巢也要去?”
鲁道夫:“失去二老板的拇指已经摇摇欲坠,应该不成威胁……”
尼可莱解释说:“余下的食指似乎相当棘手。不会投入过多兵力,仅派少量单位前去增援。”
“那跟咱们有啥关系咧?”
“我们将前往图书馆。此次任务一旦失败,第4集团军包括我在内的1万5000人将被全部宰杀。”
鲁道夫平静地问:“高层没再仔细斟酌一下吗。”
马克西姆笑了笑说:“第4集团军本就是为服务L公司而存在,受到这种待遇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是呗……曾经只是鸡肋的俺们能撑到今天这一步,也已经够本事喽。”
没错。过去,第4集团军被称作R公司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虽然花费大量时间才使现状稍显好转,但在过去完全是一支混乱的部队。
犀牛队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非常容易激动,使用蛮力摧毁一切。
驯鹿队在长线战斗中容易精神崩坏,使友军遭受牵连。
还有兔子队,虽然手法干净利落,但生性残暴嗜血,会对敌人和平民进行无差别射击。
说好听些,正因他们个性鲜明才能在不同位置中发挥出无可替代的作用。但实际上,如果派他们参加正规的战争,那么弊害将远远大于利益。
第四集团军本该早就被宰杀了才对。不过就在那时,狄亚斯找到了尼可莱,并告知了她关于战争爆发的消息,委托她参与到战争中来,建立功勋,没准能避免被宰杀的命运。
事实上,第四集团军在烟霾战争中的确表现亮眼,甚至最终成了专门服务脑叶公司的部队。不过这一切都随着脑叶公司的折断而改变了。
缪感觉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嘟着嘴嚷嚷道:“为啥咱们总会落到这般田地呀。L公司自己说炸就炸了,凭啥还要把咱们也卷进去。”
尼可莱冷静地回答:“信誉是R公司的生命所在。如若L公司自行崩塌,我们便不必承担责任。若是出于外界因素,R公司便未能遵守合同。”
“况且此次事件不仅仅涉及L公司。”
“这会又在说什么胡话?”缪问,下一秒尼可莱就把目光看向了缪,让她感觉好不自在。
“w公司的奇点也被押给了图书馆。据称清扫人员和乘客的书籍都在图书馆中。”
缪表情一僵,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缪,你之前说过自行处理的那件委托是否还有联系?”
“......”
“缪?”
“......”
“缪!”
“好啦好啦!还没收到联系。照她那性子想想就知道。眼看好几个小时都到不了站,于是说着不如拿这赌一把就拿出来用了吧。”
尼可莱质问:“执意要她乘坐wARp列车有何理由?”
缪试图别过头去,但被尼可莱强行转了回来。
“不,没有……只是正好有别的事拜托她,就顺便请她帮忙处理掉罢了。那时的图书馆还只是个野鸡都市传说,就没怎么当回事。本来我觉得她不可能死在那种地方,所以拜托她去捞点钱。”
“等等。”马克西姆发出疑问,“不是头等舱,而是普通舱的乘客?”
“头等舱的票我拿头去买啊?”
“那就奇怪了...”马克西姆低声分析,“假如那妮子在列车运行时溜进图书馆里变成了书。仅仅是因为普通乘客的失踪,就牵动了整个w公司?何况从外表上看,列车肯定是正常到站的。”
缪不可置否地点头:“可不是嘛。就算稍作停顿公开事实,也不会有人信的。非要急忙把wARp清扫人员派过去吗~反而会赤裸裸地暴露奇点呢。”
鲁道夫则是给出了不同的看法:“有些人可能会以此为线索,尝试揭露真相吧。再加之如果头等舱的乘客也一并失踪,那就说得通了。”
尼可莱打断了几人的讨论,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分秒必争,可不能把时间用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现在那都不重要。我们的职责是保护L公司、w公司及t公司的奇点,以及守卫各公司的巢。如果不想被处置,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取回奇点相关的书籍。顺带查明L公司崩塌的原因。但倘若在此过程中掺有半分虚假,那便做好被「乌鸦」亲自处置的觉悟吧。”
“俺们只能祈祷L公司是擅自引爆的了。”
“不管怎么说,把命押在奇点上的模样还真是可笑。”
“没什么可笑不可笑的。工作就该以命相搏。”
缪对此嗤之以鼻:“说起来还真是好笑。被普通人奉为神迹的奇点技术...”
“w公司所谓的超省时空间传送!说白了不就是在异次元中一边忍受漫长时光,一边通过什么奇怪的隧道最终抵达目的地嘛。到站后再重回最初的时间点。t公司不也会把从那儿收集到的时间拿去售卖或是再利用吗?还有K公司的安瓿,把毒药稀释一遍就成了治病的万能药,咱们R公司也...”
“再敢对奇点大放厥词就关你禁闭!”尼可莱大声呵斥。
无论是制造奇点的天才,还是对奇点毫不知情的普通人都可以议论奇点,但唯独他们这些知道奇点浩瀚秘密中一小部分的人,绝不能因此对奇点失去了敬畏之心。
“时间紧迫,全员准备出动。”
这次对于图书馆的行动并不是正式行动,而是带着一些探查情报的意思。因此,第四集团军出动的人手并不多。
尼可莱作为总指挥,缪、马克西姆、鲁道夫,分别带领手下的兔子、犀牛、驯鹿小队100人,组成了一个总人数为304人的先遣部队。
......
图书馆内,罗兰的心情很不平静。
“靠!R公司不会真要来了吧?”
安吉拉倒是表示:“我很好奇,如今的图书馆能否与R公司抗衡。”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世界之翼!而且是综合战力数一数二的R公司!”
“你可能不知道...曾经有一个色彩收尾人似乎是在w列车上闹事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严重妨碍了w公司的利益,于是w公司直接雇佣了R公司的部队,用人海战术活生生把那个色彩给解决了!”
安吉拉点头:“关于此事,我已在w列车清扫人员的书籍中知晓。”
“不过,严格来说,图书馆也属于脑叶公司的一部分。所以不用害怕。”
“你他妈...”罗兰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要挑起翼际战争?!”
罗兰发誓,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烟霾战争了。
好在安吉拉摇头否定了这个看法。
“如果真的有战争,R公司一定会站在L公司这边。”
第103章 全灭
R公司第四集团军进入了图书馆。
“气氛很沉重。”鲁道夫说。
马克西姆附和:“感觉像是一脚踏进了废墟。”
“都市之星的话和废墟没区别。”
安吉拉没带着罗兰,独自出现在了图书馆大门处。
这次的来宾数量极多,安吉拉迫不得已手动调整了图书馆的空间才能放得下。
密密麻麻的R公司士兵一言不吭地站好队列,在队长身后准备着,看上去已经准备好了一场大战。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尼可莱率先开口:“幸会。我是R公司第4集团军总指挥尼可莱。”
不过缪却没什么顾虑,直接开口对安吉拉说:“安吉拉,好久不见!既然合同什么的都玩完了,那我就放开了说啦。”
“是你把L公司搞崩了对吧?”
安吉拉问:“为什么这么想?”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一肚子黑水,总觉得会是个搞大事情的家伙。直觉没有骗我呢。托您的福,咱们都要被宰掉喽。”
安吉拉叹了口气:“你还是那么不懂气氛,净说些荒唐的话。想知道的话,读读书籍就是。”
缪把双手抱在胸前,接着激怒安吉拉:“结束了傀儡小秘书的工作后又在图书馆扮起家家酒了吗?”
安吉拉回以反击:“你认为是我杀死了你心心念念的殷红迷雾?”
在外界看来,L公司突然崩塌,那么其中的人员自然也是全灭。
而且,都市中确实没有传来殷红迷雾重归江湖的消息,所以缪认为是安吉拉为了一己私欲而使L公司崩塌,间接害死了殷红迷雾。安吉拉是这么认为的,但缪早就知道殷红迷雾就处在图书馆中了。
缪在听到安吉拉说的话后,眼睛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好像马上就会爆炸。
最终还是尼可莱结束了这场闹剧。
“缪,我叫你闭嘴。还有您,那些话很有趣。能否先行引领我们入场。”
“当然。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这次来宾数量非常多,加在一起的威力绝对不会比一般的都市之星差,不过对于图书馆而言还是算不上什么。
综合考虑下,安吉拉决定把马克西姆安排在历史层,尼可莱在科技层,缪在文学层,鲁道夫在艺术层。至于剩下的300个士兵,语言层、哲学层、宗教层,每一层各负责100个。
历史层,malkuth对上了马克西姆。
“哈哈!虽然我也没打算活着离开,但是只让你一个人上,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马克西姆大笑着。
malkuth问:“没打算活着...什么意思?”
“别在意那么多,小姑娘!如果想知道的话,就来厮杀吧!战斗到最后一刻!”
“......”
R公司的所有人都身着特殊的RRR战术套装,并且装备着生物充能同步外皮,以马克西姆为首的犀牛队员则是进行过独特的Rhino改造手术。这种手术能让他们获得远超他人的力量和体质。
不过,如果只是论力量,很少有人能和获得“快乐泰迪”能力的malkuth相提并论。
看着历史层一个大汉和一个少女互相抡起拳头朝对方殴打过去的场景,安吉拉默默移开了视线...
科技层,尼可莱和Yesod。
“将来宾传送到各个楼层的能力...看来人海战术对于图书馆并不适用。”尼可莱自言自语分析着,接着突然问Yesod,“不知来宾是否可以要求在同一楼层进行战斗?”
“无可奉告。”Yesod这样回答。
尼可莱暗自皱了皱眉,看来无法轻易套取情报。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让战斗开始吧。”
安吉拉对于Yesod的表现很满意,他向来是能分清主次的。
至于战斗的问题,安吉拉丝毫不担心,科技层拥有亡蝶葬仪和魔弹射手的力量,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不可能输给尼可莱。
接下来是文学层,hod以及缪。
兔子们经过Rabbit改造手术,身体远比一般人灵巧得多。
缪一上来就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呀?以前没见过你呢,你是哪个部门的?”
hod礼貌地回答:“我是培训部的部长,hod,现在担任文学层的指定司书。”
“这样啊...虽然我和你没什么恩怨,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嗯...请多关照?”hod露出微笑。此时的缪并不清楚接下来她会面对什么。
然后战斗就开始了,不过越打缪越感觉不太对。
hod的战斗方式...未免也太阴了一点吧?
最开始一直在被动闪避缪的攻击,不过一有机会就会用极其坚韧的蛛丝以及奇怪的绿色粘液限制缪的行动,不仅如此,这些东西似乎对人体有毒性,反正缪是被折腾得不轻。之后hod才会主动进攻,用武器在缪身上留下了很多伤口。而且由于异想体的力量,这些伤口并不会愈合,反而会不断扩大...如此往复。
“你他妈给我个痛快吧!”
“不行哦~”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经常笑的人心都阴!”
“......”安吉拉继续看向了艺术层。
驯鹿们经过Reindeer改造手术,能在绝境中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驯鹿都携带着一根手杖,从驯鹿们的大脑中发出的电信号会汇聚到角尖并凝集,而凝缩的强烈电波将再次聚集至他们所持的手杖中,以此作为他们的攻击方式。
Netzach问鲁道夫:“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他指了指鲁道夫断掉的一根角。
“无需多言。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那好吧。”
驯鹿是最容易精神崩溃的兵种,因为他们承受的压力最大。作为驯鹿队长,鲁道夫长年累月积累的压力早已到了无法控制的水平。
“愿你安眠...”象征性地和鲁道夫打了几个来回后,Netzach手中出现镰刀,直击灵魂的音乐在他周围响起。
“感谢...”鲁道夫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至于另外地三个楼层,完全不需要安吉拉担心,是图书馆阵营单方面的屠杀秀。
Geburah甚至都不需要展现E.G.o,一刀就能带走一个士兵。
binah打了个哈欠,随手几个震击就把所有士兵解决。
至于hokma,他使用了异想体“沉默的代价”的力量,巨大的镰刀在他手中浮现,宗教层的时间被暂停,所有士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陷入了死亡。
至此,R公司第四集团军舞台落幕。
不过安吉拉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那些人好像根本没打算获胜。”安吉拉说。
罗兰点了点头:“的确,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人全部带着非常高级的小型信号发送装置,应该是在把图书馆的情报向外发送。”
安吉拉赞许地看着罗兰,她根本不知道有这种东西。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罗兰说,“他们是在把情报传给谁?而且他们似乎是为了避免被‘宰杀’才来图书馆的,这样送死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安吉拉摇摇头:“想必通过邀请函我们能得到答案。”
第104章 王国的勇士(4)
“自然层也到时候了啊...”
安吉拉去到了自然层,找到了tiphereth们。
不过这时丽莎正愁眉苦脸地学习物理知识。
“为什么一个带电粒子一定要在磁场和电场里转来转去啊?!”
“这就和在浴缸里一边倒水一边出水一样离谱...做这些题目有什么意义吗?”
看样子丽莎有些苦恼,于是安吉拉上前安抚说:“丽莎,理论是实践的基础。只有将理想条件下的情况考虑清楚,才有能力应对现实中错综复杂的问题。”
“这个道理人家当然知道...”丽莎叹了口气,把书合了上去,伊诺克见状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安吉拉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嗯。”安吉拉点头,“自然层的第四个异想体——愤怒侍从,是时候获得它的力量了。”
“第四个魔法少女...这一次感觉不会很顺利呢。”
“放心吧。只要你们还身在图书馆,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好吧。”
丽莎和伊诺克进入了愤怒侍从的书籍。
他们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王国。
然而,就在这一回,那曾经被视为一片荒芜、毫无生机的王国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往昔那贫瘠的土地如今已是肥沃丰饶,处处绿树成荫;原本破旧不堪的房屋也都被修缮一新,矗立在街道两旁,显得整齐而美观。大街小巷之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孩子们在街上嬉笑打闹着,老人们则坐在门前晒着太阳,谈论着家长里短。整个王国充满了蓬勃向上的气息,再也不是昔日那副衰败荒凉的模样了。
见到两人的出现,所有人都热情地朝他们打招呼。
“勇者大人,你们好!”
伊诺克轻轻点头致意,而丽莎则热情地笑着朝他们挥手。
“你们好!”
看到此情此景,两个孩子心中都涌现出一股名为“成就感”的情绪。
“真好啊,我们拯救了一个国家呢!”丽莎对伊诺克说。
“下一步,去王宫找国王了解一下情况吧。”
两人来到了王宫,却发现国王、皇后、骑士正在与一个老人对峙。
“够了,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国王用不可置否的语气对那位披着兜帽的老人说。
皇后和骑士也用敌意的目光看着对方。
可老者却不慌不忙,只是敲了敲手杖。
“你们欢不欢迎老身,老身并不在意。老身只是想找回那名沉睡中的朋友。”
说罢,深绿色的传送门瞬间展开,一个小女孩从中掉了出来。
“侍从...”皇后看着那个小女孩,脸色不太好看,“难怪一直找不到她,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吗。”
青林隐士笑了笑:“毕竟,老身也不希望看着多年的好友就此消亡。”
“这还要多谢大臣的帮忙。”
“大臣?”国王愣了愣,随后大喊,“不好!”
仿佛应了国王的话一般,那道绿色的传送门立马变黑。
丽莎和伊诺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难道是,虚无弄臣?”
国王叹了口气:“应该不会有错了。”
“毁灭王国的罪魁祸首。弄臣。”
弄臣还没出现,一道空灵的声音就率先传了过来。
“嗨呀呀,看来各位很想我,不是吗?”
一个黑白色的小丑蹦蹦跳跳走了出来。
国王拔剑指向了弄臣。
“这一次,你又要来祸害我的王国吗?你的一切权力由我赋予,自然也能由我剥夺!”
弄臣笑出了声:“祸害王国?我的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王国,而是...你们四个呀!”
“事到如今,梦也该醒了吧?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继续过家家下去了!”
接着,弄臣走到了丽莎和伊诺克附近。
“还有你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也不枉费我耗费精力把你们引到这里!”
“如果你要问我是谁?”
“我是弄臣。或者我也可以换一种你们更熟悉的姿态出现。”
然后,弄臣变成了一个骑士,正是最开始帮助丽莎和伊诺克找寻皇后的那个骑士。
“不过嘛!我猜你更喜欢这个样子!”
黑雾将弄臣笼罩,祂再次出现时,又换成了游诺的样子。
“丽莎,伊诺克。我回来了。”弄臣用游诺的声音如是说。
“你!”丽莎有些恼火,就连伊诺克也用不善的目光看着弄臣。
“丽莎,伊诺克。我对你们很失望。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外貌仅仅是一小部分而已,如果我对你们的帮助比你们师父更大的话,那我不才是更好的师父人选吗?”
“我知晓无数的事情,我才能更好地帮助你们!”
这次伊诺克难得抢在丽莎前说话:“如果你想以此激怒我们的话,还是放弃吧。”
“这样吗,真是无趣...”
弄臣变回了小丑的样子。
而在谈话的时间中,侍从也苏醒了,在同伴的讲述下,她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虚无弄臣!”丽莎质问对方,“你不是早就逃走了吗?怎么现在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弄臣不屑一笑:“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怎么可能把一切都押在一个人身上?当然是要保留底牌!”
丽莎和伊诺克对这个结果早有猜测,所以现在也不是太惊讶。
这时候国王也对两人说:“勇士,请别再同祂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快速将祂镇压!”
“好。”两人点头,拿出武器,不过一瞬间就被青林隐士发射的手杖击落了。
接着,虚无弄臣勾勾手指,黑雾就在国王四人的脚下缠绕,把她们牢牢束缚住。
“愚蠢的王啊,我既然敢来肯定是有底气的啊!”
“好了,现在让我看看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然后,弄臣化作黑雾消失在此方世界。与此同时,外界的图书馆,一团黑雾从书籍中浮现。
“哦?好像有一个有意思的人呢!”
弄臣发现了罗兰,一下钻到了他的身上。
第105章 封印
“什么玩意?”罗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着了道。
“嗯...让我看看...”弄臣说,“嗯~你有着很悲惨的人生呢?”
“空有实力,却又一无所有。哎呀,哪个人不是这样的呢?放轻松,放轻松~忘掉一切不就好了吗?人生何处没有光?不妨重新来过吧?”
“闭嘴!”罗兰大吼一声,“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鬼东西,但想必也是某个异想体吧。连人类都不是,又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自己多么了解人。”
“靠近光令我透不过气。打一开始就看不到的光又怎么可能突然看得到了?继续前进也不会给我剩下什么。我想要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我不想再期待了。再怎么期待,在这都市……”
“毫无意义。愿望只会是愿望。无论如何期待,都不可能实现。”
「空寂的躯壳,日日浸满谁人的鲜血而归。」
「腐臭的气息。灰暗的窗。于独居者而言,略显空荡的住房。」
「一人独居的生活,稍有空虚的心。」
「灯火已熄的住房……深陷在沙发里,茫然地仰望着天花板。」
「滚落一地的啤酒罐。纷飞的烟灰。」
「厨房的水滴声。」
「墙对面传来的欢笑声。」
「其中或有属于我的风景。」
「我遗落的风景。」
「毫无期待之人的住房。」
「不见起色的住房。」
「抛却期待入眠的每晚。」
「成团的漆黑独守空房。」
图书馆再一次震动。
这时候tiphereth也从书中世界回到了现实,安吉拉也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罗兰怎么变成这样了?”丽莎和伊诺克看着和虚无弄臣大差不差的罗兰。
安吉拉沉吟片刻:“看来是罗兰和虚无弄臣情感产生了共鸣。”
“有什么办法吗?”
“很简单,用你们平时接待来宾的办法将他‘镇压’即可。”
其实安吉拉有能力把虚无弄臣强行从罗兰身上剥离,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丢人的不能只有她。
丽莎、伊诺克和罗兰被传送到了舞台。
“真是丑陋啊,你变成我的样子之后。不,丑陋的或许是我?”虚无弄臣对罗兰耳语,不过罗兰大概率是听不到的。
丽莎看着这样子的罗兰叹了口气:“让他把压力发泄出来也不错。”
【烦恼于不知如何处理的事物,这有何意义?】
【我真的很烦躁,可我不想知道。我不知前方会发生什么。】
【也请为愚蠢的我,鼓掌吧。】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伊诺克安慰着丽莎。
罗兰手中出现黑雾,紧接着黑雾散去化作实型,变成了一把漆黑的单手剑。
“再次回到我手中吧,杜兰达尔。”
罗兰最熟悉的武器回到了他手中。虽然没有理智,但仅凭肌肉记忆,罗兰就能发挥这把武器的全部力量。
很快,丽莎和伊诺克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伊诺克!现在怎么办!”丽莎转头焦急地问。
伊诺克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快想想办法啊!刚刚的豪言壮语去哪了?”
“即使你这么说...”
就在这时,几颗黄色的星星凭空出现,途径两人,他们的伤势很快愈合。
“你们没事吧?抱歉我来晚了!”憎恶皇后站到两人身后。
“你怎么...”丽莎不知道为什么皇后会突然出现。
闻此,皇后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可不要小瞧了魔法少女哦!”
“她们也应该快到了,总之,让我们一起把坏蛋赶走吧!”
“好!”
有了皇后的帮忙,丽莎和伊诺克轻松不少,但还是处于下风。
“无用。”罗兰低语一声,再次幻化出一把杜兰达尔,朝着前方投出。
“铿!”蓝色的长枪猛然飞出,与剑撞在一起,双双落地。
“希望我没来迟。”绝望骑士笑笑。
“别害怕,我们与你们同在。”
“无意义。”
罗兰摇头,刚要行动,一记重重的拳头就砸在了他肚子上。
“弄臣!这次你可别想逃!”
国王英姿飒爽地出现,把披风一甩,毅然守在了所有人前面。
“休想...”
“砰!”罗兰话还没说完,侍从就在他身后出现,一斧子劈在他背后。
“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罗兰被魔法少女们连续的攻击搞得有些猝不及防。
“咳咳...天真的魔法少女,一次次战胜我又怎样?我迟早会卷土重来。”
这是虚无弄臣在通过罗兰的身体说话。
国王摇了摇头:“所以我们这次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皇后也附和道:“我们将把你彻底封印!”
“就凭你们?即使一个我倒下,还有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
四个魔法少女站到了罗兰的四个方向。
四道灿烂的光芒在她们身上迸发开来。
粉、蓝、黄、绿。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以罗兰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结界。
“以爱与正义之名!”
“守护心灵之泪剑!”
“感受胜利的陶醉!”
“为了正义与均衡!”
四道光芒最终合而为一,化作纯粹而耀眼的白光,直冲冲朝着罗兰倾泻而下。
“你们以为这会有用?!!只不过是他的身体而已!!!”
在巨大的力量下,罗兰的身体顷刻被瓦解,而虚无弄臣也终于显出了本相。
魔法少女们立刻驱动结界,锁住了虚无弄臣的行动。
“勇者们,靠你们了!”
现在虚无弄臣力量最为虚弱,正是彻底封印祂的最好时机。
“嗯!”丽莎和伊诺克点头,一跃而起,手中的剑刃贯穿了虚无弄臣的身体。
“这么轻易就成功了?”即使是丽莎和伊诺克本人,也不敢相信镇压虚无弄臣的过程会如此简单。
在图书馆的作用下,虚无弄臣被强行赶回了祂自己的书中世界,再也不能侵扰现世。
“是的,‘勇者’们,恭喜你们,你们又赢了。”
“你们又一次证明了邪不胜正。但现实又怎么能和幼稚的童话相提并论?”
“杀人如麻的你们,又怎知自己是否正义?”
战斗结束了,罗兰也在图书馆的力量中“复活”。
“……出尽洋相了呢。”罗兰挠了挠头。
丽莎暂时没理会罗兰,而是看向了逐渐化作光芒消散的魔法少女们。
“虚无弄臣...真的被封印了?”
国王摇头:“我不知道。但...祂再也不可能摧毁我们的王国了。”
“感谢你们的付出,异世的勇者们。”
丽莎感觉有点悲伤,她伸出手:“我们...还能再见吗?”
魔法少女们笑着回答:“只要你想,随时欢迎来我们的王国作客,通过那些书籍。”
“只要书还在,我们便与你们同在!”
“再次感谢你们,勇者大人。”
魔法少女消失了,但丽莎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似乎是看了一出戏,而戏结束后,只余虚无。
或许虚无弄臣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但无论如何,她和伊诺克都会继续向前。
“结束了吗?”安吉拉突然出现,“也不枉费我费力把她们叫出来。”
“安吉拉,你是说,魔法少女是你喊出来的?”
“自然。而你们能如此轻松完成镇压工作,也是我出了很大一部分力的缘故。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们能这么简单镇压一个顶尖的ALEph级异想体?”
“谢谢你,安吉拉。”丽莎和伊诺克正色道。
“不客气。”安吉拉接受了两人的道谢,随后又看向罗兰。
“真是狼狈。”
“我说,馆长大人,这种时候给我留点面子好吗?”罗兰小声对安吉拉说。
“看样子你也有什么悲惨的故事?”安吉拉问,罗兰刚想找借口搪塞过去,就听安吉拉继续说,“不过我并没有打探你过去的意思,只要你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谢谢,安吉拉。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只不过现在我需要先确认一些事情......”
安吉拉点了点头,就先一步离开了。
自然层的异想体已经全部解锁了。虚无的力量......罗兰回忆刚刚的感觉,能想象出一旦自然层使用了那股力量,会变得多么恐怖。
第106章 虚构
“嘿,大姐头。”罗兰对Geburah打招呼说。
“大姐头?什么鬼称呼。”Geburah吐了口烟,“叫我卡莉或者Geburah都可以。”
“那还是继续叫你Geburah吧,也比较习惯。”
“随你。”
Geburah对称呼这块没什么兴趣,但她倒是想知道为什么罗兰会突然过来。
“这不是下面五层的异想体都激活了吗...安吉拉来让我催催语言层的进度。”罗兰解释。
“急什么?上面几层不都一个没打?”
“安吉拉说那些异想体比较特殊...”
“特殊?随她怎么说。”
既然安吉拉特地催了,那Geburah也不妨给她一个面子。
“反正也不耗多少时间,那我去一趟吧。”
这次语言层的异想体是微笑的尸山,公司时期Geburah没少跟它打交道。
不过就在Geburah即将去书中世界的时候,罗兰却叫住了她。
“等等!我也想跟过去,成不成?”
“你?”Geburah诧异地看了罗兰一眼,“你又发什么神经?”
罗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嘻笑道:“这不是想涨涨见识吗?反正您这么厉害,带上我一个拖油瓶也不要紧吧?”
其实罗兰就是想和Geburah混熟一点,以后好让对方罩着自己。
Geburah冷哼一声,不知道罗兰在打什么算盘,不过也没拒绝他的请求。
“随便。”
接着,Geburah和罗兰一起进入了微笑的尸山的书中世界。
“这里是?”罗兰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场景,怎么说呢,这里莫名地给他一种压抑的感觉。
而且,到处都是的脑叶公司logo也在说明这里的不同。
“如你所见,这里是脑叶公司。”Geburah淡淡回答,“看前面。”
“前面...?真恶心...”罗兰朝Geburah视线的方向看去,是一座尸体堆成的小山,而且那些尸体都碎成了无数块,在莫名的力量下正逐渐溶解。更奇怪的是,那些尸体居然都带着阴森可怖的笑脸。
纵然是见惯大场面的罗兰,也会感到恶心。
“这就是这次的异想体?”
“嗯,看样子还是它刚刚形成时候的场景。”
罗兰点点头,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话说,我们这样突然出现在脑叶公司真的没事吗?”
“鬼知道。”
就在这时,仿佛应了罗兰的话一样,脑叶公司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什么!我们这是被发现了吗!”罗兰立刻警戒下来。
不过Geburah认为这只是异想体出逃导致的警报而已,和他们无关。
但接下来出现的人却让他们都很意外。
“Geburah?为什么离开惩戒部?还有你旁边这个人是谁?”
“da'at...你这家伙...”
这倒是出乎了Geburah的意料,这里只不过是微笑的尸山的书中世界而已,竟然真的能将脑叶公司塑造出来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因素。
不过也好,Geburah正好也有一件事情要问,以前一直没有机会说的事情。
“da'at,你应该知道这堆尸体的危险性吧?再这样下去它就会变成异想体了,为什么要批准员工延缓清理工作?”
da'at回答:“既然现在它可以成为异想体,那就说明这个异想体的出现是必然。即使我现在阻拦,将来也迟早会有这个异想体的产生。”
“而且,多出一份高等级E.G.o是好事情。”
“不过,Geburah,按你的性子不应该会说出这种话。”
“还有这个陌生人,也是你带进来的吗?”
da'at心里有些怀疑,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安吉拉没有第一时间向他报告?
“安吉拉。”他试探地喊出口,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应。
“......”
da'at感觉事情超出了掌控,还是先把面前的事情解决掉再考虑其他情况吧。
“喂喂喂...看上去不太妙啊,怎么办?”罗兰小声对Geburah说。
“硬着头皮上吧!”
说完Geburah猛然冲出,一刀劈下,瞬间就在da'at身体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在场三个人都很疑惑,不过da'at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了然地点头。
“原来如此,是虚构的我吗?”da'at感受着肉体生命的消失,对Geburah说,“不要和其他人说,Geburah。”
之后da'at就倒了下去。
Geburah也反应过来是怎么个事,“看来这个异想体没有本事完全复制da'at。”
罗兰却摇头提出一个相反的观点:“与其说是不能复制,倒不如说是不能删除吧?”
“怎么说?”
“你看,刚刚他喊安吉拉不是没得到回应吗?看来其他部长之类的存在都被这个异想体删除了,不过唯独游诺老爷子他删不掉,只能放任他留在这个公司里咯。”
“不过竟然能剥夺他的力量,看来这个异想体也不简单呐。”罗兰感叹。
Geburah却不屑一顾:“不过是一堆尸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段时间内,微笑的尸山也终于转化完成了,变成了三个连在一起的黑色大球。
“赶快解决掉吧,这个地方真晦气!”
之后,Geburah和罗兰一起很快就把微笑的尸山镇压成功了。
......
事后,罗兰把这一次行动的细节告诉了安吉拉。
“为什么异想体唯独删不掉你老师呢?”罗兰问。
这个问题安吉拉也不知道,最后还是她向binah询问才得到答案。
“一个本来就不存在于都市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人类的意识说删就删呢?”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罗兰和安吉拉目前都不知道这事情。
“这么想知道的话,亲自去问他不就行了吗?他应该也快来图书馆了吧。”
“行吧。”
第107章 卷土重来
“罗兰,邀请函又来了,看样子是R公司那边的。”安吉拉喊来罗兰。
“R公司吗?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谁。”
......
R公司孵化场。
除了缪以外,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只剩下缪了吗...”
“要不再来赌一把,看看哪个缪会赢?”马克西姆笑着对鲁道夫说。
“你还真是百玩不厌啊...”鲁道夫叹了口气,“我是讨厌那只疯狂的兔子,但……这种场面可一点儿都提不起兴致。”
孵化场内,5000只缪正在厮杀。
一旁前来协助的t公司研究人员边记录边说着:“tt2协议以100倍输出功率持续运行一整天吗……感觉会消耗不少能源呢?通常不都是运行一周吗。”
“不管了,反正怎么用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那么再声明一遍条款:根据A公司的规定,复制体包括本体在内不得超过1名,且于都市内存在时长不得超过7日。违反该条款时,R公司将被剥夺翼的资格,并交由b公司进行停业处理。此处的7日以A公司的时间轴为基准。”
“虽是闲话,但R公司的孵化场……也就是R公司的人体复制机今后可能难以启动。因为L公司的崩塌,能源已经供不应求了。因此据说w公司也处在非常时期。”
尼可莱点头肯定:“确实如此。L公司的好价钱可没有别家能开得起了,总司令那边说过。”
“这将是第4集团军最后一次孵化机会。这次也失败的话,请认为再也没有下次了。”t公司研究员提醒道。
外面人说话的时候,孵化场内也已经决出了胜负。
635号缪是最终的存活者,那么接下来她将获得“缪”的身份。
鲁道夫高兴地对缪说:“很高兴见到你。”
“哈?!你还乐得见我?!!?”缪一脸不敢相信。
不过看到马克西姆憋屈地喊了声“奶奶的!”之后,她也就知道情况了。
“喂你俩又赌了吧!?”
最终马克西姆下次将请缪和鲁道夫喝酒,如果有下次的话。
“既然人都到齐了。”尼可莱开始指挥,“那么,按照上面的要求,第四集团军将再次进入图书馆。”
“很遗憾,上次行动以全灭结束。”
“不过,先前的我们传来了宝贵的情报。”
“图书馆至少有7个楼层。其中历史层的司书力量强大,并且可以使用火焰的力量;科技层的司书行动敏捷,并且可以使用一种神奇的黑色火焰;文学层的司书战斗风格阴险,会使用各种手段折磨对手;艺术层的司书擅于从精神方面发动攻击。至于另外的语言层、哲学层、宗教层,则是没有传来任何情报...”
“可以得出结论,人海战术于图书馆无用。因此这次战斗将只派出我们四个作为精锐部队参战,并且应该是于同一楼层。”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能推断出图书馆下层楼层更加简单。”
“如果准备好的话,就签下这张邀请函吧。”
......
“那就是R公司奇点的真面目?克隆复制人类的技术...难以置信。”
与惊讶地罗兰不同,安吉拉问:“复制体的存在时长不得超过1周。为何要制定如此奇怪的标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首脑无论做什么都一定会有他的道理,即使首脑做出再怎么奇怪的举动也没人敢质疑。因为首脑本身就代表着规则。”
“首脑吗...”安吉拉对首脑非常好奇,“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与首脑见面。然后再获得首脑的书籍。”
“千万不要!我还想活得再久一些!”
和上次一样,安吉拉去到了图书馆门口,这一次她不用再扩大这里的大小了。
“气氛很沉重。”
“感觉像是一脚踏进了废墟。”
“都市之星的话和废墟没区别。”
“……各位来宾,再次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幸会。我是R公司第4集团军总指挥尼可莱。”
“和上一次相同的发言。”安吉拉表示。
“……这样么。”
缪又凑了上来:“安吉拉,好久不见!既然合同什么的都玩完了,那我就放开了说啦。”
安吉拉赶在缪问前直接回答:“如果你是要问L公司的崩塌是否和我有关,那就算了吧。为何不通过书籍去找寻答案呢?”
“呃...”缪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次换我提问了。”
“你们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你们不是人类吗。杀过自己无数次之后,为什么没有精神崩溃?”
几人的目光顿时不善了起来。
“喂,图书馆馆长。你知道多少?”
“指挥。好像知道不少。”
“原来如此。这便是图书馆的力量吧。”
“这样活着令你很惊讶?对如同温室花草般生长的你而言,也许就是这样吧。但与我们至今经历过的种种相比,这微不足道。”
“完全可以忍受。”
“好吧。”安吉拉点头,“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请等一等。”尼可莱打断,“我们希望可以进入同一舞台。”
“请便。作为失礼的补偿,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想去的楼层。”善良的安吉拉这样说。
突然收获这个意外之喜,尼可莱本来是想选择文学层的,不过她突然发现自然层的司书是两个小孩子,于是果断选择了自然层。
既然安吉拉上次跳过自然层而直接到了语言层,那就说明自然层的战斗力更弱。
“来活了,伊诺克!”
丽莎拉着伊诺克的手匆忙赶到了舞台。
“即使对手是小孩也不可以大意,我们上!”尼可莱指挥。
“那我们也上吧,伊诺克!”
丽莎手中出现金黄的拳套,身上浮现碧绿色的光芒。
伊诺克手握蓝色的骑士剑,背后悬浮粉红色的法阵。
由于两人和魔法少女们的羁绊,他们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没有限制。
第108章 否定
“这小娃子,比兔子还疯啊?!”战斗到白热化阶段,马克西姆忍不住吐槽一句。
手持闪金冲锋的丽莎简直是跟疯了一样,啥都不管不顾,抡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止不住地冲,丝毫不在意自己受伤与否。更要命的是丽莎的力量大得离谱,没人能抗几下。
而即使丽莎受伤,伊诺克也能马上用神秘的手段为她治疗。
不是他们没有尝试优先进攻伊诺克,但丽莎将伊诺克保护得很好,且伊诺克也不是毫无战力。
遗憾的是,R公司的四个来宾都没有任何续航手段,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失败。
几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性子最急的缪第一个开口:“老太婆,再不用那个我们都得完蛋!”
尼可莱沉重地点头,然后下达指令:
“所有人,本场战斗允许使用RRR第零额定功率!”
“早就该这么干了!”马克西姆兴奋道。
缪也大喊一声:“让我们把草全吃光吧!”
唯有鲁道夫沉默不语,他的装备对他来说是负担。
所有人都启动了装备的最高功率。马克西姆手中的大锤发出光芒,缪的双眼也变得猩红,鲁道夫头上的角也开始闪光。
“准备——宰杀!”
“看样子他们要殊死一搏了啊。”丽莎说着,“那我们也用出最强的力量吧!”
伊诺克“嗯”了一声。
接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化作光粒子消散。粉、蓝、黄、绿四种颜色的光球悬浮在空中。
四个光球融合到一起,变成了黑白两色。
“怎么回事...一种很恐怖的力量在其中酝酿...”尼可莱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当机立断选择进攻。
“马上进攻!不能让那个球体继续发展!”
“好!”马克西姆的大锤高高举起,变得巨大无比,猛得朝两人砸下。
鲁道夫的手杖中延伸出金色的线条,直奔两人的大脑。
缪一瞬间就移动到了丽莎的背后,手中匕首蓄势待发。
尼可莱冲到伊诺克身前,手中长剑挥舞。
“来不及了。”丽莎摇头。
仅仅一瞬之间,原本金碧辉煌的自然层舞台全部变成了黑白色。一只只手臂不知从何伸出,立马抓住了尼可莱四人。
无论他们之前有怎样的色彩,现在都黯淡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的武器...”马克西姆不明所以地看着手中已经关机的武器,其余几人也是一样的情况。
“而且,我们的身体...”缪吃力地说。
他们发现自己的全身都被一种神奇的黑雾笼罩,让他们完全使不出力气。
“该死的,你们干了什么!”
丽莎回答:“伊诺克否定了你们的持有物,而我否定了你们的存在。”
虚无的意义,便是否定。
可惜虚无弄臣的力量受到了严重削弱,不然他们会连同武器一起消失而不仅仅是像现在这样。
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是时候,结束了...”尼可莱虚弱地吐出这几个字。
现在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谈战斗。
“是啊,该结束了。”
丽莎不忍看到血腥的场景,便让伊诺克去收拾残局。
伊诺克手起刀落,在处理掉三个人后,到了鲁道夫那里却出现了意外。
原本虚无弄臣已经收回去的手臂突然一把抓住了鲁道夫,然后把他扔进了一个黑白色的空间旋涡。
同时,虚无弄臣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说...一切...不...结束...”
事出突然,丽莎和伊诺克马上叫来安吉拉处理。
安吉拉听说事情原委之后,想了想说:“看样子虚无弄臣还保存着极小一部分力量。还好发现得早,我可以再一次加固书籍对祂的封印。”
“那跑出去的来宾怎么办?虚无弄臣一定还有什么阴谋吧?”
“啊,关于这点不用担心!”熟悉的声音传来,卡门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卡门!?”
卡门看着吃惊地三人笑了笑:“我已经让游诺去处理了,不会有事情的。”
“师父\/老师吗?那没事了。”
几人放下心来,但马上又开始了对卡门的问责。
“卡门姐姐,你和艾因怎么一直躲在光里不出来?还在偷看我们吗?”
“偷看?”安吉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卡门马上尬笑几声掩饰:“哈哈,没什么啦...我和艾因最近都很忙啊,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抱歉没时间和你们一起。”
“这样啊...”两个孩子有些失落。
“不过!”卡门语气一转,“我和艾因都是在为安吉拉和图书馆铺路呀,等到安吉拉变成人类之后,我们的时间应该就空出很多了,之后可以尽情陪你们哦!”
“真的吗?太好了!”丽莎欢呼雀跃起来。
伊诺克也由衷地笑,至于安吉拉,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不过她应该也挺开心的。
“不过,卡门姐姐,你真的好厉害,竟然可以说服师父来帮忙!”丽莎两眼放光地看着卡门。
“诶?”卡门表情一僵。
“我听说就是卡门姐姐你让师父加入研究所的,果然卡门姐姐很有人格魅力呢!”
“啊哈哈...是啊是啊,就算游诺再怎么冷漠,只要我出马他都会答应下来的!哈哈...”
“......”安吉拉一下子就判断出来卡门在说谎,以及心虚。不过也没有拆穿她的必要。
伊诺克也补充:“不仅仅是师父,研究所的所有成员,除了本杰明,似乎都是听了卡门的演讲才加入的。”
“啊...这倒是没错啦...真是的,你们两个这种时候说那些往事干嘛,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卡门不自在地撩了撩发丝。
“......”安吉拉感觉卡门更加心虚了。
“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后卡门立刻消失,一刻也不想多留。
“......”安吉拉感觉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卡门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她!
她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第109章 杰斯特妮与鲁道夫
“喂?你还好吗?醒醒!”
鲁道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旁边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正担忧地看着他。
“那个...你没事吧?”
鲁道夫立刻警惕下来,假装思考的同时,默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普通人吗...”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实力后,鲁道夫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猩红的眸子与她对视。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有什么目的?”
女孩被掐得喘不过气。
鲁道夫松开了手,女孩就这样掉在地上。
“咳咳...”
“回答我的问题。”
“我叫杰斯特妮(Jestine)...这里是...L巢...我昨天看你一个人倒在地上...又快到后巷深宵了...我就自作主张把你带了回来...对不起!”
“我没想到你是想主动寻死...也可能是想体验被清道夫啃食的感觉...真的很抱歉!”
鲁道夫感觉这个女孩性格有点奇怪,看上去挺呆的。不过他并不会因此放松警惕。
“那个...”杰斯特妮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开口,“你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我...”鲁道夫回忆了下,他在图书馆,快要死掉的时候被一只手突然拉到了一个洞里,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不过他不可能把这些告诉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他冷漠地回答。
“好吧...”杰斯特妮有些失落,不过马上又打起精神:“那,你要吃点什么吗?”
鲁道夫想了想,是需要补充能量。
“吃点这个吧!我最喜欢吃的哦!”
杰斯特妮端来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你是否在陷害我?”鲁道夫不认为这是“食物”。
“嗯?”杰斯特妮回以纯洁的目光。
“算了。”鲁道夫并不是很注重食物的味道,能补充营养和能量就行。
并且,他也不担心杰斯特妮会下毒,他做过身体改造手术,一般的毒对他没有作用。
而且,作为克隆人的他,七天,不,现在是六天。六天后他就会因为违反禁忌被爪牙击杀。他现在对于自己的生命也不是很在意了。
这样想着,鲁道夫吃下了那坨黑色物质......
“咳咳咳!”鲁道夫马上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去。
“这是什么?!”
杰斯特妮歪了歪头:“这是最近新开的扭曲餐厅的主题菜哦,名字好像叫做‘我非我’吧?别看它这个名字,其实是很美味的巧克力焦糖布丁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意很差,但这反而便宜了我这样的穷人呢。”
没错,扭曲餐厅就是尼莫用游诺的钱开办的产业其中之一。至于原因嘛,尼莫听说游诺对烹饪感兴趣后,为了讨好他,立刻就用资金开了一家非常高档的主题餐厅,至于菜单,全部都是游诺目前做过的食物!由于一般厨师无法复原游诺的全部水平,所以菜肴味道有限。
这个提案一经提出就得到了珍娜在内所有人的一致支持。因为这样子就可以让游诺去祸害其他人了。
至于销量...不提也罢。
但即便是一直亏损,尼莫也必须维持着餐厅的运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为了营造出餐厅生意红火的假象,尼莫每天都会花钱让专门的厨师模仿游诺的手艺烹饪成千上万的菜品,闭店后再悄悄把这些菜品用袋子装好丢到垃圾场。
最终这些菜品会被杰斯特妮这样的人带走吃掉。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游诺的菜是很受欢迎的。
言归正传,鲁道夫表情难看地问:
“这就是你说的‘美味’?”
“对啊。”杰斯特妮理所当然地说,“能吃到味道呢!不像以前我吃的那些黑面包,一点味道都没有,而且很硬。”
鲁道夫把“布丁”推了回去:“你吃吧。”
“我去外面看看。”
鲁道夫起身。下一秒房间门就突然被粗暴地踹开。
“喂!快出来!交保护费!”
鲁道夫看了眼杰斯特妮,让她解释。
杰斯特妮的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语气也不自觉地打颤道:“那是...黑云会!呜...应该是来催债的吧,我已经拖欠保护费一个星期了...最近巢里的怪人越来越多,根本没地方赚钱啊...这样下去...”
“我去看看。”鲁道夫说着就向前。
“啊!”杰斯特妮也跟了上去。
鲁道夫开门,见到了几个黑云会的人。
“嗯?叫了帮手吗?”领头的人看了看,也没在意,直接对杰斯特妮说:“既然你来了,就赶快交钱吧。”
杰斯特妮小声呢喃:“我没钱...”
“既然没钱,那你就不该奢求我们的保护了,对么?”黑云会的人说,“可你不还在享受着我们的福利吗?”
“我说啊,你是不是在巢里娇生惯养坏了,以致于忘了我们的规矩啊...”
“交不起钱,就拿你的身体偿还吧。这么年轻的内脏,想必也能换一个好价钱。”
说着黑云会的人掏出武器。
鲁道夫默默考虑着对方的战斗力。
“6阶收尾人...7个,5阶收尾人...3个。”
不足为虑。
鲁道夫迅速出手,一瞬间就把对面的十个人全部杀了。
血溅到杰斯特妮脸上她才反应过来:“你这是...”
鲁道夫淡淡说了一句:“我欠你一条命,现在还清了。”
“现在,我们就分别吧。”说完,鲁道夫就向前迈出步伐,他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不过杰斯特妮却叫住了他:“那个...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鲁道夫。”
“鲁道夫?我知道了...”
但是,鲁道夫还没走出几步,他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人径直朝他走来。
不,不是朝着他来的,而是朝着他身后的杰斯特妮。
“...!”鲁道夫咬咬牙,还是没忍住向后看去。
那个陌生人已经举起了武器,而杰斯特妮则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等等!”鲁道夫不禁出言制止。
第110章 扭曲鲁道夫
“等等!”鲁道夫大喊。
可游诺的剑已经落下,他身前的女孩立刻被切成两半。
“杰斯特妮!”鲁道夫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他看着倒下的女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我...”鲁道夫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会在意刚认识的人的生命了?
但他现在的的确确有一种失落感,就好像自己很在乎那个女孩一样。
“为什么?无论我去哪里,等待我的都只有失去。”
“早知道就干脆死在图书馆...不,不管是死在图书馆还是在外面被处置,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管怎样,都逃不过悲惨的命运。”
“这不是人类的命运,而是家畜的命运。必须工作直到死亡,一旦用尽,最终将被宰杀。”
“......牲畜。”
游诺看着突然自言自语的鲁道夫,这人在嘀哩咕噜啥呢?
他只是来处理掉这个叫做“杰斯特妮”的人而已。
呵,取这种名字,是唯恐它的身份不会被发现吗?
杰斯特妮,Jestine。
杰斯特,Jester。
虚无弄臣大费周章,宁愿惊动图书馆也要跑到外面,就仅仅是为了变成一个女人,然后干扰鲁道夫的心神?
鲁道夫还在自言自语,不过游诺认为他大概是在和卡门对话吧。
“...的确如此,我对这一切的执拗使我的心灵如此堕落...”
“也许如果我能当一头家畜,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了...我只需要忠实地按照命令给出的指示去做就好。”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用想。”
“...在那里我可以像牲畜一样生活。”
鲁道夫发生了扭曲,变成了一头无首的驯鹿。
下半身是驯鹿,而脑袋的部分成了十条手臂。由腿连接的“手”上戴着镣铐。
(图)
游诺对R公司的克隆体不感兴趣,擅自干涉可能会卷入到各种麻烦的事情中。他此行的目的仅仅是来处理虚无弄臣。
确认了名为“杰斯特妮”的身体已经彻底死亡,游诺离开了现场,任由鲁道夫在现场作乱。
......
“L巢出现了新的扭曲是吗?好的,我们马上前去处理。”
摩西事务所内,摩西收到了??协会的委托,立刻带上了金笠赶往了现场,其他成员还有自己的事情,目前只有金笠有空。
几乎同一时间,六协会也收到了一样的委托。不过区别在于,摩西事务所的委托来自??协会南部3科,而六协会那份来自南部1科。
“新的扭曲?收到,我马上率部出发。”
邵得到任务后,顾不得其他事情,马上派副手米里斯通知了恋人罗威尔,希望对方可以暂时接受1科的任务。
但罗威尔收到消息后却是飞速来到1科与邵会合。
“罗威尔?你怎么来了?”邵意外地看着罗威尔。
罗威尔答:“我放心不下,情报显示,这次的扭曲大概率是由R公司的集团军队长转化的。”
“R公司?”邵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那么恐怕真的如你所说,这一次的扭曲非同凡响。”
“是啊,很大概率能与钢琴家相提并论。”
说到这里,两人的眼中都布上了一丝阴霾。不过很快邵就振作起来。
“无论如何,我相信我们可以的。罗威尔,别忘了,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还没有输过呢。”
“邵...”
罗威尔心里一暖,默默握住了恋人的手。
“好了,我们出发吧。”
邵和罗威尔一起朝目的地赶了过去。
......
两拨人马几乎同时到达。
“六协会?”
“扭曲猎人?”
双方一共四个人,互相都有些惊讶。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对付眼前的扭曲,不能再放任它在巢中作乱。
“初次见面,虽想寒暄一番,但以目前局势来看,还是先专注于眼前吧。”邵建议。
“我也是一样的意思!”
双方对视一眼,同时投身于对于扭曲的讨伐之中。
邵、罗威尔以及金笠三人一冲而上,同时发动了最强的全力一击,摩西则是在后方提供远程支援。
战斗进行了一小段时间,很快在四人的围攻之下,扭曲鲁道夫渐渐败下阵来。
最后,邵大喝一声,手中的关刀迸发出无尽的火焰,一下把扭曲全部吞没。
伴随着邵的全力一击,扭曲鲁道夫倒了下去。
正当几人松了口气的时候,鲁道夫脑袋上的一只手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它又重新站了起来,就和最开始的状态一样。
“这是...”
“优先攻击它头上的手!”摩西马上做出判断。
“手吗?看来它的恢复能力与那些手有关...”
“不过,也仅仅是拖延时间罢了。”
接下来,四人分别对着鲁道夫脑袋上的手发动攻击。
一共剩下9只手,金笠砍下4只,邵砍下3只,摩西和罗威尔各砍下1只。
最终,失去了所有手的鲁道夫彻底丧失了恢复的能力,终于倒了下去,再也没站起来。
“合作愉快。”摩西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邵握住了摩西的手。
事后,两人简单交换了下情报,也是搞明白了??协会的乌龙,之后便各自分开了。
六协会还有一大堆事情,不仅要处理L巢中的扭曲,还要调查残响乐团的情报,而且还要分出2科的部分人员前往图书馆......
摩西的情况也差不多,事务所内的很多事情都需要她来处理,更别说等下还要马上写一份报告交给游诺。
......
翌日,游诺收到了摩西的报告。
“六协会,邵和罗威尔...”
摩西的报告非常详细,还把有关这两人的信息都罗列了上去。
“这两人是夫妻?”
“是的。”摩西回答。
“1阶收尾人夫妇,真是少见。”即使是以游诺的阅历,也不得不承认,在都市这种夫妻真的很少见。他好几年都不一定能碰见一个。
不过最近短短时间内竟然同时碰到俩,罗兰和安吉丽卡,邵和罗威尔。
“只是,这种关系注定很脆弱。”
“人类的感情...一直都是这么神秘啊...”
游诺知道他在都市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第111章 成家的选择
“终于轮到我们了吗...”
罗威尔看着被送到手中的邀请函,表情严肃。
“走吧,不要通知邵。”罗威尔对梅和塞西尔说。
“遵命。”
不过梅的严肃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很快他就换上了嬉笑的表情。
“顺便啊科长先生。那边准备得怎么样啦?”
此言一出,塞西尔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罗威尔的表现。
罗威尔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嗯?啊,是说包饺子大赛的话,应该会参加……”
“不对……这个应该除了邵不知道……”
“不是这个啊!”梅大声反驳,“一个月后就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了啊。你说过要送她巢移居权作为礼物的噢。”
“什么?那个怎么......”罗威尔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他自以为把秘密隐藏得很好...
“……这么快就传开了。”最终,罗威尔无声地叹了口气。
梅偷笑着用胳膊肘了肘罗威尔的胸膛。
“科长先生真是的~和那位铁血的邵科长过着怎样的新婚生活呢,难不成还在2科留宿?”
罗威尔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不过考虑到目前还是在工作场合,他干咳一声:“那些话工作结束后再说。”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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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安吉拉正色开口。
“嗯?怎么了?馆长大人?”
“收尾人之间组建家庭很常见吗?”
罗兰秒回:“相当常见。毕竟时常面对面地出生入死。”
“不过...”
“总是会以悲剧收尾的。一朝作为收尾人而活,总会在不远的未来一人独存。就像我一样。”
“所以一般都是低阶收尾人在一起,越是高阶的收尾人,就越不会干这种事。”
“不...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敢谈情说爱的高阶收尾人都分开得特别快。”
安吉拉好奇地问:“为什么?”
“高阶收尾人对面的都是危险的家伙。在都市这种亲情、友情、羁绊等一切都能为金钱让步的地方...换一种说法,你也不希望你的爱人变成你的把柄吧?反过来,你也不会希望你的弱小变成你爱人的软肋。”
安吉拉理解地点了点头。同时她也在想,如果有人用她来威胁游诺怎么办?
不行,图书馆还得变得更强大才行...
“罗兰。为了预防你无谓的感情用事,我先和你说好。那个人大可不必前来图书馆。但他自己选择了来到这里,对吧?”
自从上次自然层的事情后,安吉拉发现罗兰的感情也十分丰富,为了避免他做出没意义的举动,还是现在先说明一下为好。
罗兰告诉安吉拉不必担心,“都市梦魇之上已经不存在可选性了。正是因为掺入了无形的强制性,才会被评定为超越了都市梦魇。”
安吉拉反对:“无形的强制性?这并不改变他们拥有选项的事实。如果有珍重的事物,那就不要前往危险的地方。他们大可自由选择。”
罗兰恨铁不成钢地继续解释:“安吉拉。就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这座都市中不存在自由。选择和自由……心中怀有珍重的事物?”
“都市中的人们交缠彼此的个人欲望,编制出无形锁链。无论是听命协会来到这里的他们。还是沉眠于图书馆内的来宾。或是,为了工作短暂离家的我……”
“尽管看起来是自由地做出了选择,究其根本也不过是被他人的欲望束缚了手脚罢了。”
“哈?”安吉拉质疑,“所以呢?难道我要为了照顾他们放弃我渴求的自由?”
罗兰否定:“没必要。一码归一码。”
言语间,六协会一众已经来到了图书馆。
“到啦!”梅率先说。
塞西尔赞许地点点头:“这里比想象中的更加古色古香。”
“科长先生的新婚房也是这种感觉吗?”
罗威尔下意识地回答:“邵会喜欢更可爱一些的。”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梅!专心工作不要闲谈。”
“1科科长原来是这种喜好……我会记住作为参考的。”
听着来宾的对话,安吉拉心里一疙瘩,她忘记询问游诺喜欢的楼层风格了...这样的话只能按照她的感觉来进行装饰...希望他不要嫌弃。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罗威尔点头致意:“我等是六协会南部2科收尾人。此次前来回收邀请函上所列书籍。”
“......”
“还有其他话吗?情况紧急,还望早些引领我等入场。”
安吉拉想了想,问:“邀请函上的书籍值得各位为其赌上性命吗?为了它抛弃幸福的日常生活,这真的值得吗?”
梅评价一句:“好奇人类日常生活的机器吗~”
罗威尔虽不解,但还是给出答案:“这正是为了守护所谓幸福的日常生活而必须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铢两分寸,要做的事恒河沙数。”
“原来如此...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六协会踏入了总类层的舞台。
既然是面对六协会,罗兰也不想用什么阴招了,直接叫上全部的助理司书,和对方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双方人马当即厮杀了起来,兵器碰撞声、怒吼声、灼烧声交织在一起,一时互有损伤,优劣相当,罗兰也很快选中了一名六协二科收尾人并与其战作一团,双方交手了数个回合,罗兰瞅准机会,一把将对方手中的长剑挑落在地,正当他准备趁此机会了结对方的时候,那六协收尾人突然一个侧踹腿踢中了罗兰的左胸,将其踢开了一小段距离,随即迅速捡回长剑,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使出了一记短、平、快的直刺,剑尖直逼罗兰咽喉。
罗兰见状,立即纵身向侧面避开,躲开对方刺击的同时亦将手中的长剑一挺,刺入了那名六协收尾人的心窝,将他穿了个透心凉。
“噗哇——”
那名六协收尾人口中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而罗兰紧接着又在他的侧脸上重重地补了一拳,将其打翻在地,彻底没了生息。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罗威尔也正好一刀劈断了一名身穿食指苦行者之页的助理司书的右腿,并趁其失衡倒地的一瞬间拿刀柄往地面猛力一捅,直接捣烂了那名司书的脑袋。
下一秒,罗威尔与罗兰的目光便恰好交汇在了一起,混乱的战场中央,二人各自握紧手中武器,向着对方缓缓走去。
“王对王,将对将。你觉得如何?”
罗兰点头,没有意见。
他们的战斗将决定接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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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道消息称,跨年番外游诺包饺子正是邵指使的。
第112章 心意已决
“好了,堂堂正正比一比吧。”罗兰对罗威尔说,后者严肃地点头。
罗威尔激活了大刀的隐匿机关,熊熊烈焰喷涌而出。
不过下一秒他突然听到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罗威尔!”
“邵?”尽管心里认为不可能,但罗威尔还是转头看去,竟然真的看到了邵的身影。
“邵!你怎么会...”罗威尔疑惑地问。
“剨——”漆黑的长剑捅穿了罗威尔的心脏。
“你!”罗威尔瞪大眼睛看着罗兰,“说好的...堂堂正正呢?”
“哈...这种东西我在3岁的时候就不相信了,你一个1阶收尾人连这都不知道?”
随着罗兰的话,那个“邵”也变回了助理司书的样子。
“你...”罗威尔奋力抬起手,然后又无力地垂下。
生命的最后关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抱歉...邵。”
战场中心的这一幕被所有人看了过去。
梅和塞西尔见到罗威尔的惨死都不由大叫一声。
“科长!”
“可恶...”梅张了张小嘴巴,她心知已不可能活着离开,但起码要在最后给司书们一点痛苦...
滚烫的烈焰从梅手中爆发,她不顾自身的损伤,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掌之中。
“铁山靠!”炽热的一掌轰出,一名助理司书的肚子立马开了个大洞。
“自爆式攻击?也就这样了。”罗兰马上带着其他的助理司书把其余六协会成员全部解决。
六协会南部2科,舞台落幕。
......
“这匹诺曹的力量可真好用啊。”事后罗兰对安吉拉说,“要是换平常想解决六协会的一名科长可不容易。”
安吉拉沉默了片刻,回答:“好吧,罗兰。你说的有道理。这位来宾和妻子的羁绊确实成了他的绊脚石。”
“是咯。不过归根到底还是不够强啊...如果有足够的力量...”
如果安吉丽卡可以把钢琴家秒杀的话,他罗兰现在也不会在图书馆了。
“所以,下一步要怎么做?安吉拉?”
“趁热打铁,用名叫罗威尔的来宾的书籍邀请他的妻子,邵。”安吉拉不假思索地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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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巢内-六协会1科作战大本营
“科长大人。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万分抱歉。有关近来接手处理的各个案件,在下有一言……”
椿走上前准备向邵报告,可并没有得到邵的回应。
“科长大人?”经过米里斯提醒,邵才后知后觉地回神。
“......”邵摆了摆手,“抱歉。刚刚在想别的事情。不用在意。说回报告。有何要事?”
“除了捕获失败的折翼天使,其余扭曲标本已交由数名专人提取并转交V公司。可曾收到来自协会长或运营团队那边的联络。”
邵回答:“1科受命,退出此次事件。据悉,今后图书馆和扭曲相关事宜将视情况交予??协会处理。”
“所以现在要撤离这座巢了吗?”
邵点头:“是的。标本提取后即刻返程,提前打点好行囊。此前为下次行动各行整备。不知会有什么委托,先行休养生息罢。”
“好嘞,得令。”
“那么科长大人还请休憩,在下先行……”
椿和米里斯正要离开,却被邵留住了。
“留步。从现在起,铭记我说的每一句话。”邵一脸正色对两名左右开口。
感受到气氛的严肃,椿和米里斯也认真地听着。
“1科极有可能被派遣至环指与小指交火的郊区。我们应当重点关注小指,若是被派遣,各位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得令!”
“米里斯最大的缺点就是伐功矜能。只要留意这点,日后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椿如此这般日益精进。有朝一日也会拥有被赋予色彩的资格。”
椿和米里斯一开始听着还好,不过到了后半段,总感觉邵有别的意图,就好像是在...交代后事?
“突然说这些……莫非是收到了其它报告。”
邵摇头:“不。先前已经全部说过了。此外,我收到了图书馆的邀请函。正堂而皇之地摆在桌上。”
两人好像知道了邵要做什么,而邵接下来的话正印证这一点。
“没错……我将因此辞去六协会1科科长的职务。”
“单方面退出协会以及撕毁合同所造成的损失都将由我独自承担。”
“你们无须担心此事影响你们的过往经历。”
“后边的包里有我整理收集的交接必需信息文件。”
“或许有所缺漏……但现在时间紧迫无法返回协会总部,还请谅解。”
“我为唐突离席向各位深表歉意。”
说完后,邵便不再言语。
尽管深知自家科长的性格,但椿还是决定劝阻。
“这可不像邵科长。您可知这绝非能够草率决定的事情……先行回到协会收集更多信息,如何?这必将大有裨益。”
邵没有正面回应问题,而是喃喃自语:“你说得对。不像我,这真是不像我……太不像了……第一次流泪。我本以为和这种感情无缘。”
“罗威尔千叮咛万嘱咐过。无论对方发生什么,也不得放弃生命。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我本以为我能保持冷静。”
“一旦亲身遭遇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我唾弃这样的自己。愤怒……失爱、绝望、悲痛。如何辨明这份感情……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确信无疑——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已见过无数的谎言。我本以为这座都市中只存在伪装成真实的谎言。我也曾如此行事。但是,我对罗威尔的心,是真实的。”
椿还是不死心,继续规劝道:“科长大人,您的心情并非无法理解。然而就此辞职,着实弊端多多。与协会间的信任被打碎,即使日后再独自设立事务所,也会被排斥在这个圈子之外。不仅如此,还有……”
“就算这样!”邵粗暴地打断了椿地话语,“我可曾在这都市中这般心急如焚?可曾为离别心如刀绞?可曾为思念痛哭流涕……”
“多亏了罗威尔,我终是知晓了这份心意如此真实。正因如此,燃尽我身才足以作为我曾活过的证明。”
一直沉默米里斯这才开口。他没有劝阻邵的想法,他只想问一个问题:“搞到罗威尔的书,然后呢。想过之后要咋整吗?”
邵摇头:“不,没有。我只是想贯彻本心。”
“像你这种收尾人在这种情况下意气用事,会有什么下场很明显了吧——你想无路可退吗?”
“就算终有一日我的空中星光掠现,无人相伴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心已决。固不可彻。”
说到这个份上,椿也放弃了劝邵回头的打算,不过...
“您可知我等必将追随。”
“绝非强求。你们有选择的自由。但若仍愿意追随如此不成器的我……此份恩情,惟以毕生奉还。”
邵刚准备出发,却突然听闻一言:
“此番前去,恐怕尸骨无存。”
第113章 六协会南部1科
“失踪已久的暗金工坊主...前段时间有人发现你还活着,果然如此。”
米里斯第一时间认出了游诺。
邵握紧了手中的大刀:“...你来这里做什么?”
游诺看对面剑拔弩张的样子,把视线移到了邵身上。
“正如方才所言。若是执意前往图书馆,恐怕再不可返回。”
“所以你是来提醒我们的?出于你的好心?”椿这么问。
游诺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其实他只是想知道邵对于罗威尔的想法,毕竟像邵和罗威尔这种人放在整个都市也是稀罕货色。但这种目的实在不方便直接开口。
邵看着游诺的神情,却什么也没看出来。想了想,她开口:“像你一样的人是无法理解的,为了珍重的事物热血沸腾的感觉...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夺回的心情...”
“重要的话语...梦、希望、价值观等,一切触动人心、延续生命的字眼...重要的意义是难以言喻的宏伟...而单纯。”
游诺言:“人类总是会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付出自己的生命。你认为恋人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吗?”
邵的回答是:“在失去珍重之物时,各人克服的方式也不尽相同。”
“你认为凭自己的心境能改变现状吗?”
邵坦荡回应:“没错。我希望能在图书馆找到罗威尔的书!”
“就算我自认强大,也无法阻止他人的鄙弃。你大可认为我微不足道。”
“他人的目光,我无需在意。”
“心境无法改变现况?”
“当然了。怀有希望就能见到前途吗?希望就只会是光明的吗?”
“希望在某种程度上与绝望无异……仍是不见前路,不知何去何从。”
“就算为我铺下道路……不见光明……也与绝望相差无几。”
“然而,若是将此二者分而论之,它们的含义却不尽相同。”
“正道是……当下心中怀抱必行之事,如是得以实现不可行之事。”
“希望就是,触不可触……及不可及……见不可见。”
“你的言语无法挫灭我的战意。退无可退……釜已破,舟既沉。”
既然邵的回应如此坚定,那游诺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朝邵点头:“你的话语对我帮助颇多。”
“不敢当。”
只是,游诺还没有从邵那里知道想要的事情。
于是,他对邵说:“若你发觉自己走投无路,便来寻我罢。前提是你的生命尚存。”
“我能帮你重新见到爱人。”
“什...!”邵还想追问,却发现他们三人已不知何时来到了图书馆。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
邵对左右命令:“我大可埋骨于此。但你们必须将自身性命置于首位。”
“...我也知道和随我而来的你们说这些话,实在无地自容。”
椿安慰道:“那可真是太不要脸喽。谁都不会死的,我们将凯旋而归。”
米里斯则开玩笑似的回了一句:“要是被六协会炒了,您可得记着赔咱饭钱唷。”
“那是自然。”
邵内心无比感动,安吉拉在这时出现在几人面前。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很高兴认识你这种话可说不出口,但姑且还得遵守礼节……我的名字是邵。这两位是椿和米里斯。打个招呼吧。”
椿和米里斯象征性地说了个“你好”。
安吉拉知道来宾对自己没有好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安吉拉把三人引到了语言层。
Geburah仅仅站在场上,就给邵三人无尽的压迫感。
“不会错的...那是,殷红迷雾!”椿曾经有幸见过殷红迷雾一眼,所以一下子就认出她来。
“竟然是这样的对手吗...”邵咬咬牙,“不用管我,若是危险就走为上策!”
“那可不行啊。”米里斯果断拒绝,“别忘了我们的口号——化身为,光荣豪迈的战场之龙!”
他们有三名高阶收尾人,即使高阶收尾人上下限差距很大,但他们面对殷红迷雾也绝非毫无还手之力!
“1科科长吗...好久没和这样的对手战斗了。”Geburah也来了兴致。
邵一马当先,冲锋上前,主动替部下们掩护。
椿与米里斯紧随其后,手中烈焰熊熊,须臾间单拳紧握,漫天的火焰竟自然而然地汇聚成形,化作了一条龙的模样。
这便是他们最得意的招式——炎龙贯拳!
Geburah由衷称赞:“不错的招式。”
随后,她奋力一刀挥出,将火龙斩成两半,引起剧烈的爆炸,点点星火掉落在地,舞台的温度不断升高。
不过,椿和米里斯只是佯攻,邵才是真正的主力。只见原本火龙炸开的地方烟雾突然消散,一把冒火的大刀突然出现在Geburah的视野中。原来是邵借用了刚刚的爆炸隐藏了自己的攻击。
“锵!”邵的大刀用力劈在Geburah的刀上,即使是Geburah也感受到了攻击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还没完!”邵的攻击还没结束,椿和米里斯又冲了上来。
又是两条一模一样的火龙袭来,但这次Geburah可没机会劈开攻势了。
Geburah马上持刀一挑,将邵的武器弹开,随后迅身朝旁边跃去,火龙重重砸在地上,创造了一个大洞。
“果然没那么简单吗...”椿低声说着。
“恐怕不止。”米里斯脸色很不好看,指了指前面的Geburah。
Geburah开始动真格了,猩红的E.G.o铠甲一瞬间出现在她身上。
压迫感已经化作了实质,重重压在来宾身上。邵还有余力抵挡,但椿和米里斯却感到无比巨大的压力。
“...你们快跑!”邵马上命令。
“不可能!”
椿和米里斯非但没逃跑,反而挡在了邵身前。
“科长你才是,赶快跑吧!去找那位暗金工坊主,还有机会...”椿说到一半,就被一把大刀贯穿了胸口。
“唔...”椿吐出一大口鲜血。
“......科长大人,恐怕我无以为继了。”椿奄奄一息地说出了最后的话。
“椿!!!”邵的情感剧烈变化,头顶不知为何生出一根龙角。
“还没结束呢...”邵感到力量再次涌现了上来,立刻冲到米里斯前面,死死把他守在身后。
第114章 邵
“科长!赶快走啊!”
米里斯拉着满身是血的邵,急切大喊。果然就凭他们三个人想战胜殷红迷雾还是异想天开了...椿已经死了,那么他米里斯即使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让邵活下去!
“放手!还没结束……还……!”邵拼命想推开米里斯的手,但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
“求求你,冷静下来啊,科长大人!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我为您拖延时间,或许还有机会...”
“时间?面对殷红迷雾那样的存在,你觉得我们能跑得掉吗!”邵一句话点醒了米里斯。
是啊,就凭借他一个2阶收尾人,想要在带着一个伤员的情况下逃出殷红迷雾的视线?真是疯了。
但米里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殷红迷雾想杀死他们的话,早就能动手了,他们哪还有机会说这么久的话啊?
转头一看,果然殷红迷雾就提着刀站在他们前面,并没有动手。
“为什么...?”
Geburah回答:“看在你们这种关头还想着同伴的份上,想说什么就说吧,等你们讲完我再动手。”
六协会的同舟共济让Geburah赞赏,这些人与她曾经的邻居可不一样。
“想说的话?”邵愣了愣。
如果要问她现在最想知道什么,那一定是...
“起初我只是认为,能保全自己就足够了。只要能得到罗威尔的书……”
“在这一切全部结束后,即使举目无亲,也无所谓了。但是在见到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后,我的想法开始动摇……”
“我真的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行吗?生而为人却独善其身,真的是正确的吗?相信我、追随我的人们已然作古,却仍要置若罔闻地前仆后继吗……”
“若是为了一己私利伤及他人,是否应当悬崖勒马呢。又是否应当救助残存的人们呢。”
“若是必须做出选择,又是谁来承担损害。是我吗,是你们吗?”
“米里斯……回答我。到底哪一方更加重要,我已经看不透了。”
“原来科长你一直...”米里斯终于知道了困扰邵的问题,只不过很遗憾,他自己也无法给出邵答案。
只是...
“追随你的所有人从未受到任何人的胁迫,我也不例外。我们的信任和追随,怎能强迫得来呢?”
“如果换做他人……如果是为了追求权势而来,那么你在势单力薄时,他们就会弃你而去。”
“你已经辞去了六协会1科科长一职。再也不是能够向我们发号施令的存在,也绝非我们有义务信任并追随的存在。”
米里斯只是这样陈述事实。一个邵一直都没看见的事实。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人的内心,有时也只需要拨开这一小团迷雾,便能柳暗花明。
“你是说,正如你们相信我、遵从我一般,我也可以自信不疑地继续前进吗?正如茶品半日,其香如初……”
恍惚间,邵听到了一道声音,仿若从未存在于世的,温暖而美好的噪音。
【邵,你很自私呢?】
“我自私自利吗?我不这样认为。”
【为何不抛下罗威尔生存呢?】
“人类是无法独自生存的。若是这样,距离死期也不远了。”
“需要与谁人相伴...是啊。”
“我要保全的人,还有成为我竭尽全力存活的理由的人。”
“有我相伴才能存活的人...那人因此存活,而我更是不能死去。”
“守护各位,亦是守护自我之道...”
“我不应死去,我诚为我,更为他人。”
“所以你的话语...此言差矣。绝不听信谗言。”
【不应消极地看待自私之心,没错吧?】
“是啊...”
米里斯关切地看着“自言自语”的邵,刚想上前询问,就见邵似乎回过了神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和各位致歉。”
“米里斯...如今我依旧身处黑暗,不见前路。”
“诚然,我也深感恐惧,所以有时也会误入歧途。”
“然而,若是能够坚定不移地前行,终将踏上正确的道路。不见前路,绝非穷途末路。”
Geburah饶有兴致地看着重新举起武器面对她的两人。
“还是选择战斗到底吗...有骨气!”
既然如此,那么Geburah也会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
......
几番交手下来,也是时候结束了。
米里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邵也只能把关刀抵在地上勉强维持站立,反观殷红迷雾依旧意气风发。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米里斯把最后的话说出口,同时拼命给邵打眼色,示意她逃跑,但邵只当没看见。
“说。”
“我听闻...殷红迷雾在色彩收尾人中也是最特殊的一个,能够为了保护弱者而战。”
“...像这样的你,为什么会帮助图书馆?帮助图书馆屠杀这么多人?”
“米里斯!住口!”邵立马制止米里斯的这般言语,在她看来米里斯完全是在故意激怒对方,他难道是要求死来为邵争取时间?
果然Geburah的眼神逐渐不善。
“你是在用所谓道德绑架我吗?”
“我有我想守护的事物,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之后,Geburah砍掉了米里斯的脑袋,从他的脖颈处迸发出大量血液,喷洒到邵的脸上。
“米里...斯。”邵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死亡。
“......”
“全员阵亡。无一幸免。”
“正于此地,你们与我并肩奋战到最后一刻……尔后消逝。”
“孤身一人,亢龙有悔。”
“......”
“空余黑暗。不见前路。”
“何去,何从。迈步向前的勇气,从何而来。”
“你们直至最后一刻,又在坚信着什么呢。”
“胜利的希望……铁血的领导……还是获取书籍的目标……”
“可惜,事到如今,已是无法得到答复了。”
“然而,为了生存而屏气凝神,为了重聚而天各一方……有朝一日,终将相见,那时我将再次询问各位。”
“......”
看着被光芒包裹的邵,Geburah本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出手的话,她挺欣赏邵的,也不屑于做出偷袭的事情;不出手吧,她又担心对方逃跑。
直到卡门对她说了句“卡莉,麻烦不用动手哦~”之后,Geburah才打定主意。
“你倒是挺厉害,有事情出来麻烦我们一声,没事情的时候一点消息没有。”Geburah对卡门说。
第115章 龙生九子
邵再次听见了卡门的声音。
【现在还不放弃吗?】
“又是你吗。死皮赖脸地喋喋不休。”
“我绝不会被自己召来的绝望击垮,更不会心生畏惧。”
“人类啊……还有我啊,可没有什么迈过不去的坎。”
“坚韧不拔,持之以恒,劳谦君子,有终吉……我深信不疑。”
【处于这种绝望的地步,没必要坚持了吧?】
“并非如此。不必为此一蹶不振。若是毫无绝望,希望亦是不必存在。”
“心向希望,得以心存恐惧。心存恐惧,得以心生勇气……”
“若是没有这一切,所谓人生便不复存在。正如没有存续的理由一般……”
“我又怎能不沉湎在这有血有肉的一片鲜活之间呢。”
“我仍将为己身而战。”
“绝非漠视为我献上生命的各位同胞。”
【你的部下因掩护你逃跑而牺牲,现在却打算浪费他们的血泪吗?】
“……非也。若是因此坐以待毙,更是视其牺牲若无物。”
【......】
“你终是无法叫我心悦诚服。”
“独木不成林……倒是趣事一桩。”
光芒消散,邵已然发生了改变。
金甲映日,驱邪祛秽;烈焰关刀,斩妖除魔;羽翼如焰,展翅高飞;龙角凌云,威仪赫赫;火龙绕身,威震八荒。
“我纵茕茕孑立,难避漫漫长夜。”
“然长夜终尽,天将启明。”
“惟以平旦之孤星,何胜东方之既白。”
邵每说一句,图书馆的空间就会发生一定变化。到最后,整个舞台都变成了一座燃烧的长城。 邵用大刀指向了Geburah。
“还请觉悟。今朝此日,都市一星,势必陨灭。”
邵将大刀砸在长城之上,一道火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残阳似血,孤旗飘扬,丧钟齐鸣,火光滔天。
有言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潜龙于渊,涉灵愈伤。
邵的伤势顷刻痊愈。
看着沐浴在烈焰中的邵,Geburah也充满了战意。
“这才像样!”Geburah说着,提刀直冲上前。
腾龙行云,首尾不见。
面对Geburah来势汹汹的攻击,邵奋力一跃,跳到了长城的另一端。
千里一怒,红莲灿世。
邵关刀挥舞,数十条火龙直冲云霄,又马上俯冲而下。
Geburah见状高举拟态大刀,其立刻巨化膨胀,一瞬间就变成了原先的五倍大小。刀身之上的眼球看上去更加狰狞,直勾勾地盯着猛冲而来的巨龙。
待火龙冲下之时,Geburah看准时机一刀斩下,全部火龙瞬间烟消云散,变作了无数火苗铺天盖地落下,远远看去就像是在下一场火雨。
做完这一切后,Geburah趁邵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下把手中大刀丢出,正中对方心口。刀身直直刺入,却没有鲜血流下。
龙游中原,魂魄不息!
区区死亡,无法阻挡龙的腾飞!
Geburah摆摆手,拟态大刀飞回了她的手中。
至此,双方的试探基本结束,接下来才是真的战斗。
邵和Geburah互相对立,一者烈焰伴身,一者血气护体。对峙片刻,双方同时而动,拼杀在一起。
过程中,邵铠甲之上镶嵌的九颗金玉散发出炽阳的神光。
龙生九子,其一赑屃。赑屃负础,护邵之肉身不灭。
龙生九子,其二螭吻。螭吻吞脊,卫邵之精神不挠。
龙生九子,其三蒲牢。蒲牢鸣钟,令邵之敌人怯战。
龙生九子,其四狴犴。狴犴争讼,显邵之浩然正气。
龙生九子,其五饕餮。饕餮飨食,吞邵之泱泱来敌。
龙生九子,其六蚣蝮。蚣蝮避水,保邵之龙体无恙。
龙生九子,其七睚眦。睚眦雪恨,克邵之对立邪祟。
龙生九子,其八狻猊。狻猊腾云,彰邵之万世威名。
龙生九子,其九椒图。椒图镇邪,留邵之一线命存。
Geburah身形如电,招式凌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而邵却也毫不示弱,她步伐灵活多变,巧妙地避开了 Geburah 的一次次猛击,并时不时还以颜色,刀尖附火,每一次攻击都直冲瑶海。两人你来我往,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激烈的战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
她们已经缠斗许久,但谁也无法占据明显上风,这场激战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几番交手下来,Geburah刀上的不少眼球都闭上了,邵铠甲上的金玉也黯淡了几颗。
“能和我打到这种程度的,你是第三个。”Geburah的话充满赞许。
邵回一句:“承让。”
“不过...”
能和传说交手至此,邵的强大已不证自明。
只不过,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殷红迷雾」的名号本身就代表着收尾人的「最强」!这一点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最后一招定胜负!”
Geburah周遭的血气化作实质,血水冲天而上,化作血雨,将地上的火焰尽数扑灭。
Geburah手中拟态大刀的眼睛一瞬间全部睁开,内部的血肉拼命跳动,她使出全部的力量,将这一刀劈了下去!
邵不甘示弱,周围的火势在血水的冲击下不减反增,关刀挥舞,一头浑身闪耀金黄色光辉的火龙在刀身旋转飞舞,紧接着,邵一刀挥出,火龙随即冲出!
血与火,刀与刀,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
爆炸过去,Geburah依旧站在地上,而邵,杵着刀,半跪在地。
“咳咳...你赢了。”
“我承认你是一个可贵的对手。”
不过,Geburah注意到邵铠甲上的金玉还有最后一颗没有黯淡下去,那是位于最底端的一块。
第九子,椒图。
代表着椒图的金玉闪着光,邵的身体化作火焰,从图书馆中消失。
..........................
事后,Geburah想起了助理司书安杰森,他貌似以前就是六协会的。
“你小子,对那个叫邵的有什么了解?”
安杰森回:“只是略有耳闻。毕竟她是南部科长,而我在北部。”
“这样。”
第116章 再见
“这是昨天的报告,我们清扫了图书馆周围的扭曲。”
摩西把报告递给游诺,游诺刚要接过,全身带火的邵就掉了下来,虽然没有造成很大的破坏,但摩西的报告还是被烧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
游诺打量了一下邵的伤势,知晓她是逃出了图书馆。
“总之,先救她。”
“好的!”
阳在心里默念:“请救救她。”
手背上的两片花瓣凋落,邵的伤口立刻复原。
很快,邵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
游诺回答:“扭曲猎人。”
邵看着身边的一众人,了然:“原来如此...我还是...”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我...”
“真是可笑。”邵摇头,似是在厌恶自己,“当初夸下海口,最终也只有我一人归来。”
尽管如此,邵也并无放弃生命的想法。她的部下希望她活着,那她便会活着。只是她更希望他们也能活下来,即使失去这份力量...
把那些杂念抛之脑后,邵看向游诺:“你先前言能使我见罗威尔,果有其事?”
游诺肯定。
接着,邵深深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恕我贪心,可否更添我二部曲,椿与米里斯?我知此请甚为冒昧无礼,然……若大人肯允,我愿献身所有。”
“我已辞去六协会科长一职,家中亦无长辈,为自由身,可任凭大人差遣!”
“只愿...再见故人。”
在场的其余人虽然不知道邵的事迹,但光是听到她的独白,看见她的神情,就不禁心生一丝悲情。
“那么,老板和邵女士给出的筹码分别是‘复活’于图书馆死去的三人,以及加入扭曲猎人,没错吧?”
邵点头:“是。”
游诺却指出:“这是不公平的交易。”
“何出此言?”
“你已觉醒神备,实力远超旁人,都市何处无你容身之所。何况...你认为已死去之人,从未真正死去。我能做的,最多只是加快这一过程罢了。”
邵闻言却是摇头:“先生对于协会与收尾人应是不太了解。我已撕毁合同,背信在先,纵使实力强大,也无人敢用。何况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还远不能称强大。”
在其他人看来,邵无疑是过度谦虚了。
“倒是先生说的从未死去,又是何意?”
游诺并没有把图书馆的秘密说出去太多,只是解释了来宾的生命被封印在了书籍中,并不是完全死亡。
“那凭我又如何取回书籍?”邵问。
“或许正如先生所言,罗威尔、椿、米里斯,都并未死亡。但灵魂被封印在书籍中,我并无得见之法,那于我而言他们又与死亡何异?”
“先生请莫再自谦推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既然你意已决...”游诺最后补充一句,“我可以让你见到他们,但,只是暂时的。想要让他们彻底‘复活’,还要过上一小段时日。”
“自无不可!”
之后,游诺通知了卡门这件事,卡门又告诉了安吉拉。
安吉拉把三人的书籍暂时解除了掌控,卡门又运用光的力量暂时让三人重回世间。
“罗威尔!椿!米里斯!”
邵再次见到熟悉的三人,万分激动,顾不得其他人,直接冲了过去。
见此,其余无关人员也是自觉退了出去,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邵...你这是...我怎么...”罗威尔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我已经死了...难道科长你成功取回了我们的书籍吗?”
“不...其实...”邵摇头,然后向三人解释了一切。
......
“这样啊...”罗威尔语气低落,“抱歉,邵。是我害得你退出了协会。”
“没这回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样啊...”罗威尔一笑置之,他再清楚妻子的性子不过了。
“对了,邵,马上就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了,我恐怕来不及回来...不过我给你准备了巢的移居权作为礼物,文件就在我办公室右边第二个抽屉里。”
“罗威尔,你...”邵心里很开心,但表面上还是没展现出什么。
“好啦,邵。你要保重,按照那位的说法,我们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内你要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自己。罗威尔叮嘱。”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何必呢...”
“哈哈,这不是要好久见不到了吗?”罗威尔笑笑。
邵红着脸终止了这个话题。
“咳咳...还有椿和米里斯,抱歉,把你们拖累了。”
“没有这回事,科长,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椿和米里斯摇头。
“这样...”邵也知道事情不能挽回,只是想回报两人的信任,“椿,米里斯。等你们回来后,如果协会不再接纳你们,就来找我。我负责你们的一切开销。”
罗威尔也添了一句:“还有我,我也会帮你们的。”
“万分感谢。”
“科长你才是,已经下定决定要跟随那位了吗?”
邵坚定地点头:“既然已经作出承诺,就一定要遵守。”
“也行。”米里斯第一个赞成,“我觉得跟着他比在协会待着有前途多了。这么一回,科长你不仅觉醒了神备,还获得了一个强大后台...哈哈,以后可别忘了多请我吃饭啊,科长?”
“你小子。”邵笑着拍了拍米里斯的肩膀,“放心吧,我会的。”
“那么,就说到这里吧。”罗威尔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了。
“再见,邵。”
“再见,罗威尔。”
“再见,科长。”
“嗯,再见,椿,还有米里斯。”
“祝君武运昌隆。”
语毕,三人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邵伸手,想抓住那些光芒,却抓了个空。
刚刚的一切,对邵而言都如同梦幻。只是,她深知所经历的真实。
深吸了口气,收敛表情,邵转过身去。
此时她已不是曾经的六协会南部1科科长,而是...扭曲猎人第五席。
番外:如果废墟图书馆是MOBA游戏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我们《废墟图书馆》全球总决赛的决赛现场!我是解说小游。”
“我是解说小诺。”
“相信大家对于今天的比赛已经是期待已久了哈~那废话不多说,我们有请决赛选手双方入场!”
在现场观众热烈的欢呼声中,两队选手各自向观众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决赛的两个队伍分别是:赛博女鬼赛高队,以及,艾因说的都队。
“啊这...”解说小游突然发现了一个点,“看来两个队伍分别是卡门和艾因的厨啊...”
小诺补充道:“众所周知啊,艾因和卡门是都市世界的两大赛博鬼,从游戏发售至今,一直都有很多网友为了这两个人的地位问题争吵。”
“看来这场比赛不仅仅是关系到冠军的位置,还关系着A厨和c厨的地位问题啊!”
“不知道职业选手们有没有紧张呢?”
“话不多说,马上进入bp环节!”
“可以看到,艾因队是被分配在了蓝色方,卡门队则是红色方。”
“那么,蓝方将先行禁用两名英雄。”
几乎就在bp刚开始的时候,蓝方就完成了禁用。
蓝方禁用的是珍娜和安吉拉。
两名解说立马开始点评:“可以看到蓝方率先禁用了珍娜和安吉拉,这也是一个常规的禁用了。毕竟珍娜和安吉拉的强度大家都有目共睹。”
“珍娜作为新晋调律者,不仅数值优秀,而且机制更是强大,所有技能都自带追踪,并且可以给予大量控制,范围也是出奇地大,即使是在路人局中也是非bAN必选的存在。”
“至于安吉拉,作为图书馆馆长的她可以自由改变地图的地形,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成为最恶心的角色,被禁用也是情理之中。”
轮到卡门队禁英雄了。卡门队选择禁用的是邵和尼可莱。
“看来红方的意图非常明显啊!邵和尼可莱都是当前版本最强势的打团英雄!”
“邵想必不用我介绍了,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有着打团时身上莫名其妙叠了几十层烧伤的经历。不过邵其实并不超模,只是机制很有意思。邵周围每有一名英雄,就能获得一种‘九子’效果,而在获得第六子前,邵都是较弱的。所以一般人拿邵很难打出效果,但在职业赛场上,邵就是非常厉害的了。”
“至于尼可莱,目前比较冷门,机制也非常简单,可以给全队上增益bUFF,并给敌人防御减弱的dEbUFF。新手如果想玩辅助的话,可以从尼可莱入手。”
“那么,蓝方再次禁用一个英雄...等等,蓝方禁用的是——沃尔特?!”
解说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但并不会改变结果。
“我的天呐!蓝方禁用了目前全分段出场率都是倒数第一的英雄沃尔特?他们是在做什么!放水吗?”
“给没入坑的玩家解释一下,沃尔特这个英雄别说在职业赛场上了,就算在普通游戏中都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这个英雄的设计就是互相矛盾的!沃尔特使用技能时可以嘲讽附近的单位,使他们强制攻击沃尔特,但他的被动技能却是把额外生命和防御转化为攻击!也就是说——沃尔特整局游戏的防御和生命都会是刚开局时候的数据!”
“坦克和输出,两头不讨好,这就是沃尔特。”
“不知道蓝方是在做什么,手滑了吗?还是说有绝对的自信?”
“让我们把镜头转向红方这边——哦,我的天呐!红方禁用的是芬恩!出场率倒数第二,仅高于沃尔特的英雄!”
“要说芬恩这个英雄也非常有意思啊,被动技能只有一句话:只要努力,什么都可以做到。”
“刚开服那会,芬恩也是上过热搜的,还记得当时无数玩家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去激发芬恩的潜力,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成功。直到最后无数玩家举报才把官方逼下场解释,因为这个被动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照官方的意思是,他们希望通过芬恩向玩家证明都市中仅靠努力是没用的。”
“其实跟沃尔特相比,芬恩才是全游戏最弱英雄,那为什么芬恩比沃尔特的出场率高呢?那是因为很多主播测试新英雄技能的时候都会开房选择芬恩作为对手。”
“红方禁用芬恩的一手,是在向蓝方说明他们不希望不光彩地赢吗?真是很棒的电竞精神啊!”
禁用阶段结束,双方开始选择英雄。
蓝方秒锁殷红迷雾。
解说对此在意料之中。
“殷红迷雾也是版本强势上单了,能抗能打,如果能滚起雪球来更是无敌的存在。甚至商店里的拟态可以说是殷红迷雾的专武也不为过。在蓝方率先抢下殷红迷雾的情况下,红方选择上单英雄就要谨慎了。”
接着红方连选两人,分别是:堇紫泪滴、缪。
“堇紫泪滴的出现只能说也是意料之中,毕竟是版本t1级别的打野,一手空间传送可以迅速去线上支援Gank,而且独特的架势机制让她可以在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间自由切换,本身大招也带有极强的减益效果,无论是高端局还是青铜局都有她的身影。”
“至于缪...并不是版本强势,但也有中等水平。不过缪这个英雄既可以打野也可以上单,但红方已经选了堇紫泪滴打野了,那么缪应该是上单...缪和殷红迷雾对线吗?如果缪可以补到每一个小兵触发撕咬青草的被动的话还是不错的,但对面的殷红迷雾很可能不会给机会...总之,看之后选手的表现吧。”
“然后蓝方这边选出了...尼莫和阳·比斯莫克!”
“尼莫原本只能算是t2的英雄,但在前不久得到神备加强后一跃成为了t1中单,只因他的被动技能得到超级加强,原本的尼莫只有一个剩余经济越高伤害越高的技能,在后期经济过剩的情况下非常强力,但加强后的尼莫可以使用经济购买敌方的野怪资源甚至是敌方英雄的装备,这就非常恐怖了!如果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出现后期打团少一件装备的情况。”
“此外,尼莫的大招全屏激光也非常强力。”
“至于阳·比斯莫克,扭曲形态的他一直是作为坦克辅助使用的,不过现在觉醒神备后,我们的阳也是开始打野了。但是阳对玩家的技术有很大要求,要时刻注意好意志花瓣的数量。同时这也是一个上下限差距极大的英雄,很多新手玩家使用神备阳就只会在残血的时候消耗花瓣瞬间逃跑了,甚至有些主播有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下饭操作。”
“不管怎么样,让我们期待两位选手的表现吧。”
“接下来又轮到红方选择一位英雄,他们选择的是...binah!”
“没什么好说的,binah作为射手,每次普攻都能发射真实伤害的妖灵,一直都是t1级别,除了没有位移技能有点可惜之外,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缺点!说实话,本来我还以为这名英雄会被禁掉,没想到却被放了出来,而且到现在才被选择。”
“其实也是有道理的,毕竟binah这名英雄有着无敌的伤害同时,身板比较脆弱,很容易被针对。但既然红方敢选,一定有把binah保护好的自信。”
“在双方都选择三名英雄后,是第二轮ban英雄环节。目前蓝方还没出场的是射手辅助,红方没出场的则是中路和辅助,双方应该会针对这一点进行禁用。”
“果然,蓝方禁用的是hokma和Netzach,这两个都是保护能力非常强的辅助,前者可以回溯射手的时间,后者有高额治疗能力,看来蓝方这是要把binah作为突破口吗?”
“至于红方禁用的,则是鲁道夫和汤玛丽。很合理的一手,鲁道夫是前期最强的射手,很容易直接把binah打崩,而汤玛丽也是很克制binah的开团辅。看样子红方选出binah也是早就有准备了啊。”
接下来进入了第二轮选英雄环节,红方先选一个。
“红方选择的是...艾琳,漂亮!艾琳可以给附近角色提供烟气的bUFF,但是由于艾琳的被动技能,队友伤害增加,敌人防御减少。红方这是准备把binah的高伤害发挥到极致吗?”
“接下来轮到蓝方选择英雄。可以看到上阵的是...卡洛和不来梅!”
“不来梅不必多说,版本强势辅助,干扰和保护的能力都很平均,但也没什么特色,属于万金油类型了。但是蓝方卡洛这一手非常妙!”
“不同于鲁道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斗方式,作为同样前期强势的射手,卡洛的缺陷在于子弹有限制,需要经常回家补充子弹。但别忘了蓝方打野是阳!阳的花瓣不仅能用于自身,还能用于队友!有了阳的帮助,卡洛在路上消耗的时间会被大幅降低!”
“最后还剩下红方的中单,红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我个人认为摩西和扭曲邵都非常不错,让我们拭目以待。”
然后,红方选出了最后一个英雄。
看到这个英雄的一瞬间,主持人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观众席也爆发出了海浪般地呼喊声。
“什么?我没看错吧?红方选择了...扬添?!!”
解说激动地喊错了嗓子。
“扬添的特色非常明显,他每次死亡都会在1秒后瞬间复活,但也会因此永久获得全属性-10%的减益,一旦死亡数量达到十次,他就会永久从游戏中移除!”
“而且,扬添本身的数值很低,机制也并不强大,除了无限复活外基本没有任何特点。”
“但是,扬添有全游戏独一份的双被动技能!只要扬添能存活到第20分钟,那么他就会下场,然后替换为全游戏唯一的隐藏角色,究极数值怪——游诺!”
“游诺出场满级,自带六神装,基础属性更是其他角色的好几倍。可以说只要游诺能上场,就已经说明了游戏的结束。”
“可是,扬添因为巨大的弊端,从没有在职业赛场上出现过,普通游戏中也都是五排的四保一阵容,红方在这种时候选出扬添作为中单...无论结果如何,这一场比赛都一定会被记在我们比赛的史册上!”
“那么,现在就让比赛正式开始吧!”
第117章 邵的好奇
“对了,邵前辈!你和罗威尔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某一个普通的上午,以斯拉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偷偷听着邵和以斯拉的对话。
游诺也默默看着邵的反应。
“哎?我...我吗?”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能说的吗?”
“咳咳...”邵红着脸干咳两声,“倒也不是不能说的秘密...只是有些羞耻...但既然你们想听,也不是不行...”
邵开始了讲述。
“我并非心思细腻的柔弱之人,可也绝非坚强不屈的铁血战士。仅是向来为人正直罢了。”
“我虽然也看重同僚们的生命,可于科长的职责之上,唯应将带领众人斩获胜果置于首位,因此我别无选择,面对众多逝去的同伴,只能默默送别。”
“流下的眼泪绝不能比离去的人还多,这便是我对他们全心全意的悼念。原因无他,若任性地大哭一场,就会动摇军心,散布不安。”
“但我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方式有所不妥。这是我认为我能选择的最好的方式,并且我断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恐怕大多收尾人都会做此选择吧。”
“但是,罗威尔作为新到任的2科科长,却与其他人不同。”
“那个总想着顾及所有人,会对每一名逝去的同僚面露悲伤表情的男人。如他那般易为情感所左右的家伙,显然会带领我军走向全军覆没。”
“但他却远比我想的要坚强,出乎意料地挺了下来。是和我恰相反的人。那是我真正想追求却被自我所局限而最终放弃的方式。”
“想到这里,我一时间竟感到愤恨,以及沮丧。为了守护更多的人而无法对逝去的少数流露悲伤的我,为了赢取胜利而抓住一切机会发起进攻的我,是绝对无法如他那般行事的。我的力量也远未达到能够包容并承载一切的程度。”
“做出我这样的选择是错的吗?同他比起来我到底缺少了什么。如今的我思考着。那或许并非妒忌一类的感情。而那愤恨也未必会成为吾之砒霜。我确信,人生在世,春兰秋菊,各司其职,方为正道。”
“无论如何,人与人之间总会无可避免地产生交点。而我认为这之中必有其因。我打一开始就从未相信过什么所谓命运般的邂逅。两条笔直的平行线又怎可能会相遇?”
“而我们的相遇则始于好奇。单纯的好奇心。想认识他,或者更进一步,想一起去看对方所目视的风景。人们带着各自的理由,为了走上那条道路而开辟出崭新的道路。”
“他与我是如此的不同,我本以为我的余生将不再有他的位置,可事实却出乎我的意料。我想更了解他,更想了解此刻我所体会到的是何种感情。”
“要是能一起看到他所见的风景的话,我也一定能变更得好。要说有什么领悟的话,那就是人们所谓天赐的良缘,实际上都是从小小的好奇心开始的吧。”
“如果按照目前为止我所说的话想象的话,真的可以说是荒唐而虚假的爱情吧。也可能是过于仓促了。”
“事实是我也不能辨明这段爱情究竟为何,所以难以给出明确的答复。对于初次体验且懵懵懂懂的感情,我又能怎样解释与补充呢?”
“何况各人的爱情都有着各不相同的形态。肯定也存在着对那种感情无动于衷的人。正因身处这座都市,人们才会将那种感情视作无物。即使辨明了我的爱情,如若你们无法理解的话,想必这并非什么甜蜜的故事。”
“但我确信,我对罗威尔的心是真实的。平常的好奇与同情……会演变为关心和憧憬,以及些许的执着。”
“我很快就认识到这和人们常谈的爱情并无不同。并非童话或戏剧般的感情,仅仅是小小的,互相珍重的关系。我也想过,或许爱情离我太过遥远了。我所投入的这段爱情虽然狭隘,却也广阔……因此有时也会感到负担。”
邵完成了讲述。
“好奇吗?很多故事中爱情也都是由好奇开始的呢...”阳若有所思。
“所以说是邵前辈主动追求的罗威尔吗?罗威尔真是有福呢~”以斯拉笑着说。
“咳咳...请别再打趣我了。”邵故作威严地干咳两声,“恍然间一眼望去,身旁再无他人时,忙碌得不可开交,疲惫不堪时,内心不留苦涩,唯剩沉重时,即使尝试新的事物,即使想要遗忘片刻,这段感情,亦将永生难忘。”
“若要再次体会那种感情,回到那片熟悉之地即可。那片熟悉的地方,那颗熟悉的心,那个熟悉的人。”
“这便是我全部的感悟了,希望对你们有用。”
“......”
对一个人的好奇,可以产生爱情?或许并不完全。
至少当初游诺对于卡门是挺好奇的,但他对卡门并没有多余的情感。而且,艾因和卡门似乎并没有这层好奇的关系。
然后就听见尤里亚说:“好奇最多算是诱因,陪伴才是关键因素吧?”
邵点头:“是这样没错。”
陪伴?所谓日久生情,的确很有道理。
“游诺?”阳的声音把游诺唤回现实,“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走神。”
以斯拉有些奇怪:“游诺老板走神吗?很少见的情况呢。难不成——”
以斯拉揶揄地笑起来:“难不成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气氛一下子到了冰点,针落可闻。
“以斯拉,不可胡言乱语!”摩西第一时间捂住了她的嘴巴。
游诺摇头:“并无。”
“......”
为了缓解尴尬,阳换了一个话题:“话说回来...游诺你什么时候准备去图书馆?”
“还需等待时机。”
游诺刚说完,眼线就推开门:“大人!堇紫泪滴出现了!”
“...看来时机已至。”
“所有人,随我一起前往。另外,通知安吉丽卡准备好。”
第118章 堇紫泪滴
残响乐团营帐。
一个紫衣服的妇人踏入了这片地狱。
无视了路上的各种肉块,血液,器官,女人闲庭信步地走到了最深处。
“苍蓝小鬼。比想象中更快地打开了局面呢?”
阿尔加利亚灿烂地笑着,丝毫没有因为堇紫泪滴的到来而紧张。
“这都是仰仗师父的指点。我走到这里,能和这么多好朋友相处……都是多亏了师父呀。”
堇紫泪滴“欣慰”地笑起来:“真是难为情。孩子没说过的话都说出来了啊。”
“老师还是不想同我们一起吗?”阿尔加利亚问。
“抱歉啊,我对音乐可是一窍不通。”
“真是遗憾。我是多么想报答师父啊。在我彷徨无措的时候,是师父您让我见到了光明。”
“哎呀,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说来,进展顺利吗?”
阿尔加利亚更加自豪,滔滔不绝地朝堇紫泪滴讲述自己的成果:“傀儡师、血红之夜、狼之时刻、昨日之约、齿轮教团教主、8点档马戏团、不来梅乐队、折翼天使、8大主厨之一、虚无魔人......非常顺利地召集了团员。并依师父的吩咐,同他们一起培育了图书馆。”
可堇紫泪滴却没有高兴,“成长过快,也没注意到已经过度了吧?”
“我很期待呢?能最自我地活着的那个瞬间就要到来了……其实很孤独啊。真是太孤独了。始于绝对无法互相理解的信念的孤独。”
“你们两人从小就在忍受残酷,应当更加特别吧。”
“没错。我只要妹妹还活着……”说到妹妹,阿尔加利亚感到悲伤,不过这份情绪很快便被他隐藏起来。
“但是,安吉丽卡仍是离开了我的身边……我的孤独深入骨髓。即使孤独,也想要活下去。即将痛彻都市的演奏,将是我寻找生存意义的演奏……成为我的人生的证明。”
“我们再也不会感到孤独了。向这沉闷而孤独的都市道别吧。人人都将像钢琴师那般携手一同演奏。”
堇紫泪滴拍拍手:“真是感动呢。”
“为安吉丽卡的葬送之曲……没错。将安吉丽卡展现的优美旋律散布到都市的每一个角落,您不是说需要扭曲的力量吗。托您的福,我才能召集到这么优秀的团员。”
“来,请师父也来看看。这些团员并不是被都市侵蚀的人类。被人抛弃,被说三道四……被夺去了珍贵的事物,在痛苦与悲伤中挣扎……从那深沉黑暗的角落中爬出来,变成自己真正姿态的人……”
“真实的力量只能提取自肮脏而深沉的绝望中……还有比这更加美丽的事物吗。您不这样认为吗?这样的我们……会将那曲调再次镌刻在整座都市中。”
堇紫泪滴置之一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激昂。但还没完成,不是吗?一定要完美地获取图书馆的光。”
“哈哈哈……啊,不错。稍微有些像小孩子一样兴奋起来了啊。明明还没到手呢……那光……若即若离……”
“......”
阿尔加利亚突然变了脸色。
“伊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还活着。您活下去的理由,不是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吗?你才是比任何人都孤独。却依然说不会同我们一起。”
堇紫泪滴摊了摊手:“真过分呢,小家伙。我活下去的理由,起码一个还是有的吧?”
阿尔加利亚又问:“师父真的知晓一切么?来拜访我,帮我们准备演奏,真是非常感激。真的是非常纯粹地……因为同情我而出手相助吧?”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然而……我们心中的那个人却扰嚷着,不是那样的。”
“……心中的人?”堇紫泪滴好像不知道阿尔加利亚在说什么。
“嗯。用这世上从未听闻过的,优美清澈的嗓音向我诉说。如此一来,我们的师父大人帮助我究竟是有何图谋呢?”
堇紫泪滴半开玩笑地回:“说不定是因为你能让我想起儿子呢?”
哪知阿尔加利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哈哈哈...儿子?你的儿子不是40多年前就死了吗。”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协助的真实理由是什么。”
堇紫泪滴由衷地笑起来:“还以为你不过又天真又愚蠢……看来交些朋友后稍微长了点脑子?我为了到达想去的地方才帮助了你。”
“哼……果然有想去的地方啊。是什么地方能令您如此殷切地渴望呢……超越次元,可以到达任何地方,能够知晓任何事情的您………”
“小家伙。这力量可不是毫无代价的。”堇紫泪滴稍稍解释了下。
“已经够了……已经活得够久了,伊织。反正不是知晓我会这么做吗?知晓一切的师父最后又会如何呢……”
阿尔加利亚说完,一道结界立刻将堇紫泪滴包裹。
残响乐团全员一起站到了阿尔加利亚身侧。
普鲁托指尖悬浮着复杂地法阵,慢悠悠开口:“这坚实的结界,就算是您也无法轻易地迈出吧。”
“管风琴。”
艾琳也说:“您绞尽脑汁,依旧远远不足以与思想齿轮相比。”
“竖琴。”
塔尼娅:“在逃掉之前卸了胳膊腿儿吧。”
“中提琴。”
菲利普:“同是失去了珍重之物的您……应当能够理解这样的我们吧。”
“大提琴。”
奥斯瓦尔德:“没错!草莓汁腌制的舞蛇表演怎么样?果肉会嘭!嘭!地爆炸哟!”
“单簧管。”
不来梅:“咕咕咕!!汪汪咕嘤!!!嘤嘤咴汪咴咴~!!”
“圆号,大号,长号。”
伊莲娜:“你的血管是什么味道的呢……”
“第一小提琴。”
格蕾塔:“不方便生吃?把血管拔出来做成意大利面吧!奶油番茄酱不错。咯咯咯!”
“鼓。”
在宪:“请留一些骨肉。我想用作傀儡戏。”
“第二小提琴。”
x:“为什么要在动手前讲这么多废话?”
“长笛。”
“伊织……我们已经不需要您了。”
阿尔加利亚举起武器,堇紫泪滴的存在会带来太多变数,是时候将这个威胁解除了。
“我也该动身了……”堇紫泪滴说着,拿出了邀请函。
艾琳急切地大喊:“阿尔加利亚大人!是邀请函!”
塔尼娅咂咂嘴:“切……!快拦住她!”
x无奈地说:“所以我都说了,为什么要说那么久?你们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堇紫泪滴签下了邀请函,大喊一声:“安吉拉!迎接来宾吧!”
可是没有任何事发生。
“...”阿尔加利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大笑,“哈哈哈...普鲁托,你还挺厉害的嘛。老师,这件事您有预料到吗?”
不过普鲁托却否定:“不,并不是我的原因。”
“...什么?”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苍蓝残响老狗逼!想不到吧?我尼莫抱上大腿回来了!这下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紧接着还有几道细小的声音。
“妈的...真是丢人...”
“...仗势欺人,非英雄作风。”
“啊哈哈...”
“......”
游诺领着扭曲猎人全员及时来到现场。
稍微看了眼x后,游诺忽略了充满敌意的残响乐团一众,直视着堇紫泪滴的眼睛。
“看来被将了一军呢。”
第119章 对峙
“这副情景,是否也在你的意料之中?”
堇紫泪滴看着这两队人,暗暗思考着。
如果只是游诺一个人,她或许还能周旋一下,不过再加上残响乐团和扭曲猎人全员,那么即使是她也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苍蓝小鬼,现在这种情况,看来我们只能联手了。”
听到堇紫泪滴的建议,阿尔加利亚笑了两声。
“联手?不不不...我们乐团和游诺先生似乎没有任何仇怨呢...你说是吧?游诺先生。”
“的确如此。”
不仅如此,苍蓝残响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游诺很多忙。
“相反...似乎双方都是奔着老师您来的呢?”
闻言,堇紫泪滴也放弃了和残响乐团合作的想法。
“真是...苍蓝小鬼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这样对我一个老婆子呢...”堇紫泪滴埋怨地对游诺说,“明明我也帮了你不少忙吧?”
“废话通天。”
游诺不愿再和堇紫泪滴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直奔主题吧。”
游诺说完,尼莫打了个响指,原本覆盖所有人的结界立刻收缩变形,仅仅把游诺和堇紫泪滴覆盖在内,并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什么...”普鲁托很惊讶的样子,而尼莫看到它这个模样又大笑起来。
“傻逼骷髅头!想不到吧!你的结界被我买下来了,现在它归我了!”
“这又是什么能力...”
“强买强卖啊,这不是你和苍蓝狗逼最喜欢干的事情吗!”
“哈哈哈,看来方头尼莫和我们间产生了不小的误会呢...”阿尔加利亚对尼莫的语言置之一笑,并没有计较这件事情。
“倒是扭曲猎人的各位,还留在这是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来感受一下我们乐团的待客之道?”
一直以来保持沉默地邵这时候开口:“不必了。和你们这些人没有交流的必要。”
摩西也补充:“我们负责盯好你们的行动,希望你们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说的就是你哦~那边那个‘执杖’!”
经过尼莫一点,其余人也看到了蠢蠢欲动的x。
“切,被发现了吗...”x冷哼一声,紧接着快速挥舞权杖,三道颜色各异的冲击波立刻朝着前面射去。
“!”
金笠眼疾手快,拔剑斩掉了黑色的冲击。
邵紧随其后,关刀挥舞,挡住了白色的冲击。
尼莫意念一动,身前浮现屏障,金色的冲击撞到屏障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苍蓝残响...你们他妈的想做什么!”摩西愤怒地质问。
阿尔加利亚无奈地摊摊手,这真的和他没任何关系。
x这家伙...平时挺稳重的,到了这种关键时候反而开始掉链子了吗?人家游诺和堇紫泪滴这两个最大的威胁都还在呢,他们只是听不到声音,可不是看不见外面的场景了!
“x...你在做什么?”阿尔加利亚收起了笑脸,事情的发展逐渐脱离他的掌控了。
见偷袭没有成功,x只是象征性地道了声歉:“抱歉,走火了。”
“......你把我们当傻子呢?”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双方都有着自己的忌惮而不敢率先动手。
残响乐团害怕游诺的力量,而扭曲猎人则是单纯战力不够。
残响乐团有十一人,扭曲猎人只有五人,一旦真的开打,那么扭曲猎人一方一定不占优。
以至于最后,两拨人只能互相警戒着,并等待游诺和堇紫泪滴谈好。
不过x悄悄借走了伊莲娜手上的双刃剑,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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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屏障里。
“千逃万逃还是逃不掉呀~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吧。”
游诺看着堇紫泪滴,还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件一件说起吧。瞒过了w公司和拇指,把扬添安排到我这里,又派漆黑噤默指导他战斗,并策划他被虚无魔人杀死...这一切到底有什么目的?”
“已经知道这么多了吗?不过一想到是你,我也不会太过惊讶...”
堇紫泪滴想了想回答:“你应该已经推断出一些了吧?我的目的正是你。”
游诺不动声色,示意对方继续。
“我穿梭了那么多时间线,也看到了很多不同的故事,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很多关于你的。”
“......”
“在其他的世界里,不同的‘游诺’有着不同的行为。”
“有的一直以来都没有参与过任何事件,仅仅是默默开着工坊,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工坊主。”
“有的在旅行后丧失了对于都市的兴趣,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离开了都市。”
“有的对人类产生了极其的厌恶,最终带着各路星空外的牛鬼蛇神与都市大战,幸存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有的更是不知为何决心一直待在都市,并成为了首脑中的调律者。”
“也有的似乎是丧失了生的兴趣,在某个夜晚自杀。”
“尽管这些人的故事各有不同,但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从没参与到那场关于‘光’的研究。”
“什么?”游诺听到这里,脸色终于有了起伏。
“是的。在我见证的所有时间线里,你最为特殊。其他‘游诺’即使结局不同,但也有或多或少共同的经历。而你...却是不知为何做了所有‘游诺’都没做过的事情,那就是加入了研究所!”
“光是拥有暗金的你就如此恐怖,若是再加上光...”
“这样空前强大的你如果对都市有着什么不好的想法...即使是复数首脑出动也无法制止你了吧?”
“这个时间线也是我原始的世界,我可不希望我生活的都市就这样被你毁掉,即使几率不大。”
“所以,我花费很多时间想出了一个计划,并用我的渠道和首脑交涉...”
“好在,首脑愿意配合我。”
“抱歉啊,一直以来都瞒着你。”
游诺低头思考着,问:“所以,你的计划具体是?”
堇紫泪滴回了一个词语:“情感。”
第120章 情感
“你似乎缺少一些人类的情感。”
“与其阻止你破坏都市,为什么不直接让你来保护都市呢?”
“基于这一点,我的计划应运而生。”
“通过各种安排和操作,让你对都市产生‘眷恋’的情感。用这种方式留住你。并且现在,初具成效。”
“你是否承认,在你那位小员工被杀死后,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悲伤?你是否承认,和那位新调律者在一起的时候,感到过安逸?你是否承认,看着安吉拉和图书馆一步步壮大时,获得一丝成就?”
“......”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打算。”游诺眼色冷了下来,“所以,无论是扬添还是珍娜,亦或是安吉拉,他们接近我都是你的安排。”
堇紫泪滴笑了笑:“瞧你这话说的,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的?”
“就算他们接近你是我的安排,难道他们的感情还能是虚假的?”
“你那员工难道真的不是以你为荣?不是真的依赖你?”
“那调律者收留下你,难道是被强迫的?都市中谁能强迫她?她又有什么需要图谋的?再说了,她被安排和你见面时还不是首脑呢,若是她不喜欢完全可以在当上首脑后拒绝我们。”
“至于安吉拉,则是完全与我无关。她的诞生你也是见到的...还是说,你认为我有本事诱导那个多智近妖的艾因?”
“而且,你不也凭自己的努力招到了那么多手下吗?”
听了堇紫泪滴的解释,游诺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
“指正一点:是对你的全部计划。”堇紫泪滴说。
“......”
“还有一个问题:苍蓝残响在你的计划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他们呀...他们会培养图书馆,然后等图书馆壮大成熟之后,葬身其中。”
“是吗。那之后你会怎么样。”
“你问我吗?我当然也是去图书馆一趟然后变成书咯?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之后再说吧。”
游诺略微不善地说:“你知道的挺多。”
“那你呢?听完这些后,你是怎么想的?”
“......如何选择,是我自己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插手。”
“是吗?”堇紫泪滴神秘地笑笑,“那这次谈话就到此为止了吧,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游诺没有回答,不过已然解除的屏障说明了他的态度。
看到走出来的两人,众人反应不一。
扭曲猎人这边无疑是松了口气,而残响乐团则是有些紧张。天知道他俩在里面谈了什么。
游诺把堇紫泪滴的邀请函递给她,像是在说:“你自己过去吧。”
“你真是...”堇紫泪滴无奈,还是在众目睽睽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即消失在原地。
然后,也不管别人的反应,游诺说了一句:“走吧。”
之后,转头便走。
其余人虽然不解,但也都跟了上去。
不过就在此时,一直忍耐的x终于有了动作,他一把抓住手中的暗金双刃剑,直接朝着游诺冲了上去,用力挥出。
“锵!”地一声,电光石火之间,金笠的剑被弹飞,掉在地上。
游诺转头,单手抓住了x手持的双刃剑,不过所有人都能看见,他手上流出的血液。
“什么...!”
“果然...”与其他人惊讶的样子相反,x像是预测到了这个结果。
“da'at,果然我猜的没错...暗金才是能对你造成最大伤害的物质!”
“一直以来,我都在努力查找任何有关你的事情。一开始我一无所获,直到我了解到多年前那次K巢的事件...”
“你根本不是暗金的创造者,只是暗金的持有者!”
“只要掌握着暗金原典,任何人都能获得暗金的支配权!”
听到x突然爆出的惊天大秘密,各种人反应不一。
不过游诺并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只是先用力量恢复了伤口。
“不无道理,但并不完全。”
“在做出论断之前,最好再谨慎思考。”
然后,游诺把武器丢给了x,继续转头走去。
“?”等等,这跟x预料的情况不太对啊...按理来说,游诺不应该是气急败坏,杀人灭口吗?
再不济...也应该要说一句夸赞的话啊...
“你别跑!”x再一次冲上前,这一次却被游诺拦下了。
“现在不是时候...如果你真的有想跟我说的,就去图书馆吧。我在那里等你。”
“da'at......”
随后,几人真的就离开了。
“回见。”出于礼貌,邵说了一句。
而尼莫的话就很不礼貌了:“苍蓝狗逼,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你可不要哪天不知道在哪个阴沟里被人捅了去!”
至于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留下残响乐团的一众。
“看样子,他们到时候也要去图书馆?”
“不,思想齿轮指引我,大概率只有游诺先生独自前往。”
“是吗...”
“不过...”阿尔加利亚看向x,“x,你还好吗?似乎每次一到有关游诺的时候,你都会格外急切呢,是急着做什么吗?”
“不...我...抱歉。”x低下头。
或许正如阿尔加利亚所言,x有些太急躁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把心事说出来,团员们想必都很乐意为你解惑。”
x闻言看向其他团员,他们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但x就是没来由地感到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些都是他凭自己的意志交到的伙伴。
“其实...”
x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其他人。
听完后,阿尔加利亚了然一笑:“这样啊...原来你说的没有过去,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重要吗?”
“什么?”
“我说,一直执迷于过去,这重要吗?即使你是作为替代品被制造出来,但现在已经不是了吧?你有了新的面貌,新的身份,那你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了啊?”
菲利普:“你同我一样都失去了很多,但正因如此,才要把握当下。”
艾琳:“无论x先生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现在的你才是我们的同伴,我们在乎的是你的现在,而不是过去。”
格蕾塔:“要我说!与其担心这种东西,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哈哈!”
不来梅:“咕咕咕!!汪汪咕嘤!!!嘤嘤咴汪咴咴~!!”
奥斯瓦尔德:“让我们制造出盛大的演出,把那抛弃你的人吓一跳吧~!”
塔尼娅:“所以我们正要去把那些欺负你的家伙揍一顿呢!”
在宪:“生活在都市,谁又不曾是傀儡...但今非昔比。”
伊莲娜:“在这的家伙谁没一个悲惨的过去,搞得好像只有你受苦一样。”
普鲁托:“x先生,我相信您能走出来的。”
阿尔加利亚向x伸出手:“所以,x,让我们一起演奏吧,奏响此世绝美之乐章。”
“......”
“好。”
第121章 珍娜
“怎么了,游诺?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珍娜看到游诺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便问。
其他人直接回摩西事务所了,并没有跟着游诺一起回来。
“珍娜,你...”
“嗯?”
游诺斟酌了下语言。
“你接近我是因为首脑的命令?”
“啊,你已经知道了啊。”珍娜大方地点头肯定,“对呀!”
“......”
虽然已经听堇紫泪滴说了,不过珍娜亲口承认,游诺还是有些失望。
本以为她和其他都市人不一样,但也是别有目的吗。
“你呀,我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珍娜掩嘴笑了笑,“以为我是为了利益才接近你?我图什么呀?我一个首脑能缺什么东西?”
和堇紫泪滴一样的说辞。
“不过你能这么在乎我的想法,我还挺高兴的呢。”
“高兴?”
“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说说吧,我的故事,我的想法。”
然后,也不管游诺是否答应,珍娜独自开始了她的讲述。
“我很小的时候就在A公司了。从出生起,我就被作为首脑培养。”
“‘一个懵懂无知的首脑接班人’,这是大多数人对我的评价。”
“可想而知的是,一定会有很多人为了得到我的好感,来与我各种攀关系。”
“那段时间里,我见过很多人。实力强大的收尾人、天赋异禀的世界之翼研究员、富人世家的少爷......”
“不过在我看来,他们并无不同。都是一些趋炎附势之辈罢了。”
“我本以为我会在这群烦人家伙的包围中度过还未成为首脑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了首脑的命令,让我准备好礼物,以最优秀的姿态去见一个人,并尽可能吸引对方的兴趣,博得对方的注意。”
“你也猜出来了,那个人,就是你。”
“首脑对我说,那个人地位显赫,不贪图荣华富贵。所以在选择礼物这一块,我可花了不少心思。我实在不知道除了财富之外有什么值得送礼的。直到我散步时偶然看到了别人庭院里生长的花。”
“那朵花被照顾得很好,就这样生长、盛放着。”
“我很喜欢那朵花,所以我认为你也会喜欢。于是,我买下了那朵花,把它用现状保存匣装好,作为给你的见面礼。”
“见面的时候很快就到了。我通过打听,也知道你似乎是犯了什么事情,才会来和首脑谈判。在加里翁前辈的带领下,我与你见了面。”
“那时的你可不像现在这样会把表情隐晦地写在脸上。我一见到你,就感觉到了你的冷漠,好像没有世俗的欲望,与世无争。”
“你与我见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似乎不是都市的人...我在恍惚间把礼物盒送给了你,而你也收下了,但没有别的反应。”
“我已记不清当时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有送礼的那一瞬间牢牢定格在我的脑海。”
“从那时起,我就对你产生了类似好奇的情感,也可以说是兴趣。我开始调查关于你的事情。”
“当听说你是星空外的存在时,我的反应不是其他人的‘恐惧’,我想的是:‘不愧是你啊。’好像你本该就是如此一样。”
“之后对你的了解越多,我就越想和你再次见面。我想看看你平时是怎么生活,遇到事情会怎么处理,对待他人有什么态度......只可惜并没有机会。”
“过了几年,我又收到了首脑的指示,因为你似乎在参与什么试图倾覆都市的研究,首脑派我去调查情况,并尝试阻止你。”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堇紫泪滴找上了我。她说自己有一个计划,需要我的配合。作为回报,她会告诉我更多关于你的事情,甚至是不同世界的你的事情。”
“当然,我答应了。为此我甚至欺骗了首脑......我当时真是疯了,一旦这种行为被发现,我就会失去成为首脑的机会。不过好在,我成功了。”
“不过当时我和你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完全把我给忘了呢,就算我说什么对你一见钟情的话,你也没有任何反应...真是的...”
“后来你也知道了,你去参加了脑叶公司的秘密计划,而我则是成为了首脑。”
“我终于可以不顾其他任何人的想法,而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正巧的是,脑叶公司在那时折断,你也重新回到了都市。”
“我立刻派出爪牙去邀请你,在阴差阳错下,你住到了我家。虽然当时有些惊讶,不过我也不反对就是啦。”
“而你果然还是没有变化,还是那般神秘、冷静。但我对你也不是没有影响,你也改变了很多。但都是朝着我喜欢的方向。”
“我很幸运能遇见你,游诺。”
游诺沉默着听完了全部。
假设珍娜说的全是真的,那么游诺之前的担心倒显得他小人了。
只不过,这个剧本似乎有点熟悉...难免让游诺想起了邵和罗威尔。
等等...好奇、陪伴,游诺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珍娜,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游诺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的。
“嗯?”
“你爱我吗?”
“?”
珍娜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你你你...你又在说什么啊?!”
这个人,知不知道她刚刚说出那些肉麻的话付出了多少努力啊!现在还来这么一句,是想她下不了台吗?
“只是想问问。”
“咳咳...”珍娜稍微冷静了下,小声回,“如果是以‘住在一起很开心’的角度衡量的话,那么我是...爱你的...”
“这样吗...”游诺又低头思索起来。
然后珍娜红着脸小声问:“那...你呢?”
“按照你的标准,我现在是愿意继续和你一起住的。”
“嗯...”
“不过现在我要去图书馆留一段时间。”游诺突然说。
“嗯,到时候我也会去一趟的。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我在场...”珍娜简单回了一句,就率先回房了。
游诺也去找安吉丽卡了,他现在就要带着安吉丽卡一起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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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卡门已经一脸姨母笑了。
“哎呀...这两人可算是有点进展,也不枉我付出了这么多努力~”
“看来你真的很闲,卡门。”艾因扶额。
“怎么,你不关心游诺的感情吗?”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他和x的事情要怎么收场...”
第122章 重逢
“堇紫泪滴...这本书未免太厚了。”
罗兰指着安吉拉手上那本好几百页的书籍吐槽。
“这位收尾人貌似知道极多的事情,那么她的书籍比其余书籍厚实也无可厚非。”
安吉拉大致翻开看了看,内容涵盖非常之多,甚至还有很多关于其他世界线的故事。
“看binah和她聊得挺开心,他俩以前认识?”
“应该吧,但我并不知情。”安吉拉摇头。
正当她打算立刻阅读堇紫泪滴的书籍之时,她发现图书馆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跟我去看看,罗兰。”
“啥?”
......
“老师?”
安吉拉看到来者,又惊又喜。
“您终于...不,欢迎。”安吉拉本想更加热情地回应游诺的到来,不过考虑到罗兰还在一旁看着,便打消了想法。
游诺颔首:“好久不见,安吉拉,还有罗兰。”
“那个...”罗兰迫不及待地开口,“关于我上次说的那个...”
“你说那件事啊。”
安吉拉听得一头雾水,“那个”是哪个?
“其实...”
游诺话音未落,一双手便盖住了罗兰的眼睛。
随后,一声天籁响起了:“猜猜我是谁——”
“安吉丽卡!”
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听着熟悉的声音,罗兰哪还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他一把抱住了身后的美人,安吉丽卡也没有拒绝,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安吉丽卡!安吉丽卡!你竟然真的没有……你可知道……失去你以后,我的每一个夜晚都是怎样熬过……”
罗兰将面庞深埋于安吉丽卡的怀中,泪水如决堤之洪般不断涌出,已然泣不成声。
安吉丽卡温柔地抚摸着罗兰的头。
“好啦好啦,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不...我只是...”罗兰依依不舍地离开安吉丽卡的怀抱,抹了把眼泪。
稍微冷静了下,罗兰看着安吉丽卡的脸庞,还是没回过神来。
“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做梦?”安吉丽卡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狠狠地掐住了罗兰的脸。
“你说呢?罗兰?”
“痛痛痛!别掐了,安吉丽卡!”
罗兰已经确认这不是梦境了,这种熟悉的疼痛感,只有安吉丽卡能带给他!
游诺静静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只有安吉拉还在被蒙在鼓里。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
“真的...非常感谢!”
罗兰和安吉丽卡深深对游诺鞠了一躬。
“按理来说,真正帮助你们的是堇紫泪滴。”
“老太婆吗...”罗兰再次看了眼那本厚厚的书籍,心里涌现出另一种情绪。
“仔细想来,老太婆也帮了我们很多,可她现在竟然先一步离去了...真是造化弄人。”
“......”
堇紫泪滴自己都知道她可以复活,怎么罗兰还不知道呢。
“所以说...”安吉拉了解情况后,对着罗兰和安吉丽卡问,“罗兰和这位...安吉丽卡是夫妻,而安吉丽卡是色彩收尾人漆黑噤默,罗兰则是着名的‘十二收尾人’之一?”
“差不多吧。”
安吉丽卡又狠狠给了罗兰后脑勺一下。
“什么叫‘差不多’!罗兰,你就是这样和你的上级说话的?”
“好好好!就是这样!分毫不差!”
“那你为什么要来图书馆呢?”安吉丽卡问。
“这个嘛...”罗兰挠了挠脸颊,“是堇紫泪滴送我来的。她和我说图书馆和扭曲有关系,而我又要寻找诸如钢琴师之类的扭曲产生的缘由。我同样也为谁才是诱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好奇。”
“扭曲的罪魁祸首...”安吉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罗兰点头,“我一步步从你口中套取情报,直到完全知晓了扭曲和脑叶公司,和你的关系。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因你而起……安吉拉。”
“但我也知道你并非有意,所以我也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向你报仇。”
“......”
感受到气氛逐渐沉重下来,罗兰赶紧换了种语气。
“不过现在谈这些事都没意义了,安吉拉。说实话一开始我还吓了一跳呢!殷红迷雾、调律者、暗金工坊...现在想来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杀死你呢?哈哈。”
但气氛丝毫没有缓和。
“你不是说你是为了逃避追杀才来图书馆的吗?”
“啊,那个...”罗兰下意识地想找借口,不过无比了解他的安吉丽卡在这时候踩了踩他的脚。
“抱歉...我骗了你,安吉拉。”
安吉丽卡也马上站到安吉拉一边,指责罗兰道:“真是的,罗兰,你怎么能对着这么天真的馆长小姐说谎呢?”
“...抱歉。”
“没关系。”
“什么?”
罗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吉拉再次重复:“我说,没关系。”
“为什么?你不应该是...”
非常失望才对吗?
安吉拉摇头:“起码你现在说的都是实话。”
“你——”
安吉拉再次打断:“我都看到了,在堇紫泪滴的书籍上。”
“老太婆的书?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我大致地翻了翻,看到了她把你带来图书馆的那一段。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之前说的都是谎话。”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马上戳穿你?”安吉拉替罗兰问出来,又自己回答:
“因为我知道你有苦衷,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不可能说真话,我理解你,所以我不责怪你,就像我也对你有所保留。”
“不过我相信,我们在图书馆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虚假的。”
“而且你帮了我很多,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我们是朋友,对吧?”
“朋友吗...”罗兰喃喃,“是啊,我们是朋友,安吉拉。”
见到两人重归于好,安吉丽卡也笑了起来。
“感谢你对我家罗兰的照顾,安吉拉小姐!”
“嗯。”安吉拉微微颔首。
看来安吉拉的确有所成长。游诺对她的表现感到一丝欣慰。
第123章 心理层
“那么,安吉丽卡,你就和罗兰一起作为我的侍从待在图书馆吧。”安吉拉安排说。
安吉丽卡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那么,我带你去总类层吧。”罗兰自告奋勇。
“嗯!之后还要跟其他司书打个招呼才行啊。”
“等等!”安吉丽卡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罗兰,我的手套呢?”
安吉丽卡没在罗兰手上看到漆黑噤默的手套。
“啊,这个嘛...大概还在奥利维耶那吧。”
“奥利维耶?为什么在他那?”
“总之有各种各样复杂的原因...”
“算了,在他那就在他那吧,也没什么关系。”安吉丽卡很快就不在意这件事了。
不过罗兰还是有些愧疚:“抱歉啊,没手套的话你就不方便战斗了...”
“战斗?”安吉丽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罗兰,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
“嗯?”
“我怀孕了啊,笨蛋!你看不出来吗?”安吉丽卡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怀孕?啊,你怀孕了啊...嗯?”罗兰反应过来,“是啊!你怀孕了啊,安吉丽卡!”
“这么说,我也快当爸爸了?”罗兰突然兴奋起来。
“你呀你...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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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这次要在图书馆待多久呢?”
“应该会有一段时间,至少得等到图书馆的事情彻底结束我才会离开。”
“这样吗?”安吉拉不禁笑起来。
“老师,给您准备的楼层已经完成了,您要去看看吗?”
“可以。”
安吉拉把游诺领到了新的楼层。
幽绿的色调,四周悬挂着几盏油灯,一个漆黑的立方体高悬在楼层中心,不断翻转、运动。从正门走进,两侧摆放着数不清的书架,中间则是大大小小的虚拟屏,最中间的屏幕上显示着楼层的图案。 “老师您觉得这里怎么样?”
“不错。这个楼层叫什么名字?”
安吉拉沉吟片刻。
“图书馆一路发展到现在,我已经阅读了数不清的书籍。”
“从人类的科学,到人类的文化,再到人类社会关系、哲学思想......我自认为了解人类,可我还是有不能理解的。那便是人类的心理。”
“这个楼层便是心理层。”
“我希望...能和老师一起,探索人心。”
“心理层吗?不错...”
游诺接着说:“只不过...虽然我阅读过一些关于心理的书籍,可对于人类的情感,我也不甚了解。”
安吉拉感到疑惑:“老师不是人类吗?”
游诺摇头:“我这具身体是人类没错,但我本身并不是人类...堇紫泪滴的书籍上应该有写。我的本体来自星空之外,不过现在用这人类的身体在都市定居。”
“原来...是这样吗?”
安吉拉知道了这个事实之后,并没有失望地情绪,反倒有些开心。
因为她也不是人类,同样在为了成为人类而努力。这样看来,她和老师不是一样的吗?都是由非人之物变成人类...真是有缘。
“那么,老师,我先走了。”
安吉拉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不过游诺却叫住了安吉拉。
“等等。”
“?”
“安吉拉,你还记得上次吗?你与魔弹射手同化那次,第七发子弹射中了我。”
安吉拉的脸马上红了起来,眼神躲闪,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手指微微颤抖。
“那...那是...”
“‘第七发魔弹,会射向挚爱。’安吉拉你也知道。”
“呜...”
“你爱我吗?”
安吉拉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猝不及防。
“我...”
最终,安吉拉鼓起了勇气,坚定地点头:“是的,我爱老师!”
“这样吗...那么,阅读了这么多书籍的你,认为爱是何物?”
“爱是何物?”
安吉拉见过很多来宾的爱,只不过那些爱都有所不同。
每个来宾对于爱都有着不同的理解,很难找到一个标准的答案。
安吉拉并没有认为游诺不懂,她只把这当作是对自己的考验。
“如果要我给出定义,那么爱,是一种强烈的、积极的情感状态和心理状态。它代表着对人或事物有深切真挚的感情,是一种对人、事、物十分深刻的喜爱。”
“不过...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有不同。于我而言,是您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救赎了我,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开导了我,在我最孤独的时候陪伴着我。与您在一起,我会感到安心。我希望能一直和您在一起,我想这就是爱。”
“...我知道了。”
“那...”安吉拉又红着脸问,“老师,您会抛下我吗?”
“自然不会。”游诺秒答,“若是你愿意,我的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安吉拉。”
“嗯...”安吉拉对这方面懵懂无知,对她而言,她不需要那些浪漫的海誓山盟,只需要游诺的这一句承诺足矣。
......
安吉拉离开后,卡门和艾因又出现在心理层。
“终于是走出这一步了啊,可等了我好久。”
“你是指哪方面的?”
“各方面都有吧,不管是安吉拉还是图书馆。”
卡门笑着回答。
“一直以来躲在幕后策划,辛苦你了。”
“啊哈哈...你这是夸我还是挖苦我呢?”
“不过,这下子终于齐了啊...我们研究所的全部原班人马。”
卡门的语气有些感慨。
“曾经,我们致力于都市病的研究,于是发现了cogito,掀起了烟霾战争,成立了脑叶公司,发射了光之种,改变了都市。”
“现在,我们有比之前更多的经验,更强的技术,更多的人手,更宏伟的计划。”
“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知道,游诺。你的来头很大,你现在也可能有些迷茫。不过...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同事,你的伙伴。”
“我再次向你发送邀请,让我们再一次改变这座都市吧!”
卡门胸有成竹地朝游诺伸出手。
艾因有些无奈地看着非要耍酷的卡门。
“就是这样,不要有什么顾虑。他们...不,我们,都会帮你。”
游诺朝艾因点头:“好。”
“喂!我呢!”卡门生气地鼓起脸。
......
第124章 旅者
罗兰蹑手蹑脚走到了心理层。
不知为何,这里带给他的感觉比宗教层和哲学层还要压抑得多。
“你好,我来送书。”
“放书架上就行了。”
罗兰把书放好。
不过游诺却感觉对方有些奇怪。
“你似乎...有些害怕?”
“...”罗兰额头冒出冷汗。
“哪里啊,这不是怕您一生气把图书馆给扬了吗?”罗兰赔笑着回答。
看完堇紫泪滴的书籍后,他对于游诺的真实身份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妈...之前以为只是一个掌握奇点技术的人类,谁知道是天外来客啊!
偏偏安吉拉和安吉丽卡还让他单独来送书,要是没把这位爷伺候满意怕不是他自己变成书了。
“不必拘谨。你是否知晓我的身世并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同时还有你我的关系。”游诺说。
“按你平时的风格便是。”
罗兰姑且松了口气:“感觉上三层的司书总喜欢把一句话说得很绕,这是什么传统吗?”
“根据身份阅历的不同,说话方式自然有差异。”
“不过binah那种刻意把关键信息用谜语掩饰的方式,我也不喜欢。”
谈到这个,罗兰像是找到了朋友一样,激动地回应:“对吧对吧!我也看那个老女人不爽很久了,每天说话就像讲谜语一样,还要我自己去猜她的意思。”
“要不你跟安吉拉说一声,把她赶出图书馆?”
“呃...不必。”
游诺是想让罗兰不要紧张,但没想到他也太过放松了。轻咳一声,游诺问:
“除了送书,你还有别的事情吧,罗兰。”
罗兰点头:“是啊,按照惯例,我应该和每个司书都聊聊天才对。”
“那么,你想聊什么,罗兰?”
“突然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想说的啊...”罗兰挠挠头,似乎在苦恼着。
接下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论是安吉拉还是他自己都挺好奇的一个问题。
“对了!你在开工坊之前是做什么的?好像都市中关于你的记录一直都只有暗金工坊那一部分,但binah又透露出你在开工坊前就已经在都市中生活了几百年了。那段时间内你在做什么?”
“嗯...在暗金工坊成立前,我一直都是作为一个旅者存在。”
“旅者?”
“是的。”游诺点头,之后开始讲述。
“我初次来到都市时,是在都市北方的郊区。当时我对都市一知半解,只有原身脑海中的一些基本知识。”
“为了更加了解都市,我决定去各个不同的巢旅行。”
“从Y巢开始,大概按照从北到南的顺序。之后的巢分别是x、N、o,等等。”
罗兰非常惊讶:“巢间旅行?那你平时休息问题要怎么解决?那时候的你应该没什么钱吧?”
“一直都是露宿野外。”
“野外?晚上一个人在野外?一定会有很多歹徒之类的人吧。”
游诺点头:“嗯。不过都被我解决了。”
“果然...”
“不过当我在p巢时,有一个好心人收留了我。他让我暂住在他的城堡。”
罗兰长舒一口气:“哈,居然还有城堡,看来是个富人了。不过竟然会有人愿意收留陌生人回家,真是不可思议。”
游诺不可置否:“他确实是一个好人,也是我为数不多可以称得上朋友的存在。以至于p巢是我逗留时间最长的巢之一。”
“只不过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暂时离开都市,在郊区待了若干年。当我回到p巢时,他和他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
罗兰沉默片刻后说:“听上去是发生了意外呢,即使是强大如你也难免会遭遇这些事情吗...”
游诺沉默片刻,仿佛是在回忆往事。
“我也未尝不感到疑惑,以他的实力不应该会如此才对。”
罗兰觉得还是不要继续谈论这种难过的事为好,于是转移话题:“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会突然去郊区待那么久?”
“是为了处理一些因我而起的事情。”
“?”
“有一个存在追寻我的踪迹也来到了都市,为了避免对我的旅行产生干扰,我把祂解决掉了。之后我便创造出了暗金。”
“???”罗兰突然听不懂了,“等等,如果我想的没问题的话,你的意思是...你把一个...星空外的存在给杀死了,然后用祂提取出了暗金是吗?”
游诺摇头:“并没有杀死,祂并不是能够被轻易杀死的存在。我也只能将祂镇压。起初封印不太稳定,不过近百年来,在其他世界之翼的陆续帮助下,封印彻底稳固下来。”
“这......”
“似乎有些跑题了。”游诺终止了更进一步的讨论,“总之,在那之后,我重新开始了旅行。大约百年后,旅行在K巢终止。”
“K巢?我记得那不就是...”罗兰想起了什么。
“没错。在此之前我一直没有刻意隐瞒暗金的力量,以至于有一些人动了些别的心思。一个夜晚,他们用有要事拜托为由,窃取了我手中的原典。”
“果然吗...”
“但他们并不会掌握这种力量,反而酿成祸乱。”
“暗金是不属于都市的力量,如果没有我用特殊手段遮掩,它就会引来星空的存在。于是,那些存在纷纷来到K巢,并在顷刻之间把K巢摧毁殆尽。”
“如今的K公司也趁着这个机会展示出安瓿的巨大作用,成为世界之翼。”
罗兰说:“我听说这次事件甚至惊动了首脑...”
“没错,当时来了复数的首脑,其中就有你认识的binah。”
“之后我便和首脑合作把那些存在尽数杀死。只不过这样一来我的身份便彻底暴露,暗金的秘密也被首脑知晓。”
“既然有眼线的存在,难道之前首脑不知道吗?”
“得益于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是才华横溢的科学家,且与首脑相识,他们并未在意我旅行的事情。至于暗金,他们起初也认为是他的又一个发明。”
“原来如此...后来呢?”罗兰又问。
“首脑起初想让我离开都市。但后来经过战斗和商讨后,我与首脑签订了合约。”
“首脑会在都市为我提供一切便利,与之相对,我需要把最强的本源暗金武器用于加固对于暗金的封印,同时在b巢开设工坊,将低纯度暗金售卖给都市人。”
“之后,暗金工坊因此诞生。不过随着工坊被破坏,我与首脑的合同也就此作废。”
罗兰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暗金工坊的秘密...”
“这次只是概述,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细节,我并未一一说与你听。”
罗兰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说:“嗯。不过...在巢之间旅行吗...我也挺想和安吉丽卡体验一次的,想必会很有意思。”
“巢与巢之间的确大相径庭。但百年过去,各个巢与我那时相比一定也有了许多变化。”
“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罗兰。”
罗兰临走前问:“我可以把这些事跟其他人说吗?”
“自无不可。”
第125章 三巨头
隔天,罗兰又到了心理层。
“对了,昨天忘记提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之后送过来。”
游诺想了想,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并没有。”
“这样啊。”罗兰说着,闻到一股清香,“这是...绿茶?”
“对。”
“一定是用了特别高级的茶叶吧?我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绿茶。”
“或许吧,这些茶叶都是以前8区的一个熟人送的,我觉得不错,就一直留着。”
“一直喝到现在?”
“嗯,他送的挺多。”
“你是不是对‘挺多’有什么误解...能喝几百年的量,这又是什么超级大富人...”、
“还有,继啤酒牛奶咖啡红茶后又来了绿茶吗,感觉图书馆即使转型成饮品店也能过得很好啊。”
罗兰下意识吐槽,然后就发现偏题了。
“差点忘了正事,我是来通知你的。binah让你去哲学层一趟。”
“binah?”
她甚至懒到不愿意亲自过来说。
游诺去到哲学层,发现Geburah也在。
“终于来了吗。”binah慵懒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Geburah不耐烦地开口:“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莫名其妙把我们叫过来有什么事?”
“别急啊,难得欢聚于此,不先喝杯红茶吗?”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有事快说!”
“真是急躁呢...”binah悠然饮了口茶,接着说,“好吧,我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
“你还有事要拜托我们?”
面对Geburah暗暗嘲讽的语气,binah丝毫没在意。
“是啊,所以你们能帮忙吗?”
binah虽然是问两个人,但却是看着游诺。只要游诺答应,那么Geburah自然也会答应下来。
游诺开口:“先说说是什么事吧。”
“很简单,和我一起去书中世界镇压异想体。”
“就这?”Geburah可不相信binah连独立镇压异想体的本事都没有。
binah笑着解释:“哲学层的异想体是那三只鸟,一次一次镇压太麻烦了,你们也懂的。”
“所以,怎么样?”
“行。”游诺答应,他还没去过书中世界呢,正好体验一下。
Geburah问:“所以你是想要我们一人一只鸟是吧?”
binah神秘笑笑,没有回答。
“切,装神弄鬼!”
虽然很不爽,但Geburah还是跟着前去了书中世界。
“啊啊啊——————”
“那儿有怪兽!黑森林里住着一头可怕的大怪兽!”
马上三人就听见各种各样的哭喊声,尖叫声。
“这是什么情况!”Geburah质问。
binah置之一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分别镇压三只鸟,并找到森林里的三个鸟蛋实在太麻烦了。既然你们都在,那为什么不直接将终末鸟本体镇压呢?”
“还真有你的风格。”
“别废话!来了!”
一只巨大的鸟爪落下,周围的一切植被都瞬间消失。
接着,几人看到了那爪子的主人——终末鸟。
此时的终末鸟相比脑叶公司时期大了不知多少倍,仅仅一个爪子就足以遮天蔽日。
须臾之间,漆黑如墨的夜空骤然明亮,天空之上竟多出无数颗璀璨星辰。
然而,那并非星辰,而是终末鸟的眼睛。
“妈的,现在怎么办?!”
游诺观察了一会,回道:“冷静,这并非是完整的终末鸟。”
binah补了一句:“但也不会差太多。书籍的力量把我们带到了此方世界,原始的河流...”
言语间,那些眼睛突然迸发出光芒,无数光点从中射出。
Geburah利用自身的速度不断移动,凭借机动性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游诺取出暗金长剑横在身前,硬生生用力量把那些光球全部挡住。
binah不断发射妖灵,和光球撞在一起,猛然炸开。
还没完,终末鸟的头部旋转,其上的天平倾斜,宣告着三人的罪孽。
binah伸手,棕褐色的护盾在三人身上张开,抵消了这次攻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主动进攻!”Geburah立刻作出判断。
“你们两个,掩护我!”
说完Geburah一跃而起,跳到了终末鸟的翅膀上,直冲它的脑袋而去。
终末鸟看到了这个渺小的生物,翅膀张开,光点再次射出,但这一次不是大范围覆盖,而是全部冲着Geburah一个人。
游诺换上了暗金步枪,对着那些光点扫射。
binah也给Geburah套上了护盾。
很快Geburah就冲到了终末鸟的脖颈处。
恰在此时,终末鸟张开血盆大口,狂风呼啸,Geburah身形几欲不稳。
“妈的...”
未有丝毫思考的余地,Geburah凭借肌肉记忆,猛然跃起,单手紧握拟态大刀,深深地刺进终末鸟的脖颈。
继而,借助重力,Geburah顺势而下,拟态大刀自上而下,由脖颈至腹部,在终末鸟身躯上划出一道深邃的血痕。
“咿———”终末鸟发出痛苦的喊叫。
Geburah也趁机会回到了游诺和binah旁边。
“趁这个机会,一口气解决它!”
三人注意到,刚刚Geburah造成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
“真是恐怖的恢复能力...果然带上你们是对的。”
“别逼逼了!赶紧!”
游诺用剑劈开一道空间裂缝,三人一起走了进去,一瞬间来到了半空中,正对终末鸟的位置。
binah一手张开,一手高举,金色的涟漪跳动,周围的时间变得缓慢。与此同时,暴虐之碑一字排开,一并朝着终末鸟的脑袋射去。
游诺挥挥手,终末鸟上方出现两道传送门,密密麻麻的金色子弹从中倾泻而出,贯穿了终末鸟的翅膀
Geburah手中拟态百倍巨化,一掷而出,捅穿了终末鸟的肚子。
庞然巨物颓然倒地,大地亦随之战栗。
“死了?”Geburah问。
binah摇头:“异想体是不会死亡的。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这下子那几只鸟应该会乖乖听话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乏了。”
“妈的,明明只有我最累,你怎么还好意思这么说的?”
“呵呵,同僚之间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后来三人回到了图书馆,Geburah一怒之下把chesed的咖啡倒进了binah的红茶里。
......
第126章 血魔
“诺斯费拉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一个作品中的角色...”
阅读过很多故事书的安吉丽卡隐约记得这个名字。
“在书中,诺斯费拉图被称为血魔之祖。”
Geburah吐了口烟圈:“听这名头挺响亮的,但实际打起来却不怎么样。战斗的时候还喝着红酒,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游诺想了想,说:“这个异想体只是人类对于血魔认知的集合,并非真正的血魔之祖,也不是你阅读书籍中的人物。”
“你的意思是...血魔之祖真的存在?”安吉丽卡好奇地问。
她对于血魔了解并不多,唯一和血魔有接触还是在讨伐血红之夜那次事件上。
“是的。”
这时chesed端来一杯咖啡,饶有兴致地加入了对话:“听说血魔非常害怕水,是真的吗?”
游诺点头肯定。
“这样啊...真是可怜的种族,一辈子也无法品尝咖啡的美妙。”
罗兰突然有了一个点子:“假设某天图书馆要接待血红之夜,我们只要事先在舞台上铺满水,那不就稳了?”
安吉丽卡马上否决:“罗兰,你想的什么馊——”
“我觉得可以一试。”安吉拉意外地同意了罗兰的想法。
“so wonderful的好点子!”
“喂喂...安吉丽卡,你变脸未免也太快了吧?”
“少啰嗦!”安吉丽卡一拳打到罗兰后脑勺上。
“等等!”Geburah终止了对话,“所以你们几个全都来语言层干嘛?还突然聊到血魔去了。”
游诺解释:“我的手下昨日与L巢内的血魔长老拉里尔达成合作,帮忙对方处理‘白夜黑昼’后出现的新生血魔问题。恰好你刚刚完成了对异想体诺斯费拉图的镇压,因此前来。”
罗兰:“我和安吉丽卡是来帮你送书的。”
chesed:“我在社会层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咯。”
安吉拉:“作为图书馆的馆长,我有必要不时对每个楼层进行检查。”
“看来你们个个都有理由啊?既然事情都忙好了就都走吧,让我清静一会。”
chesed制止了Geburah的送客,“别急嘛,我还对血魔挺感兴趣的呢,游诺你不妨继续说一会?”
“嗯嗯!”
“我也很好奇。”
看几人这样子,Geburah就知道把他们赶走是不可能的了。
......
“血魔是都市中存在的某一类群体,诞生于遥远的过去,可以通过某种方法抽离人类的血管,并夺取他们的血液。只不过他们本身也被内心的对血的强烈渴望奴役,变成了血液的奴隶。”
“他们通常有三点特征:”
“一、血魔的眼睛是红色的。对血的渴望越强烈,颜色就会越鲜明浓烈,会有血腥味涌出,并且眼瞳之中有血光在摇曳。
二、血魔们都极度恐惧水。即便接触到水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物理上的伤害。但也存在可以抵抗恐水心理的强力血魔。
三、血魔们都存在着宗族关系,对他们来说忤逆亲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没有什么物理上的阻碍,他们从心理上却会极其抵触此事。”
“对于血魔而言,血液是维持自我所需的一部分,只要他们有意便可以消化血液,来维持自身存在,血魔对于血液的渴望并非是进食或繁衍欲望,而是属于一种生存的本能。”
“收集血液可以增强血魔自身的力量,如果长时间不吸血自身实力就会有明显的下降并出现衰老的现象。”
“对于血魔们来说直接吸取人体内的鲜血或是舔舐脱离人体不久尚未凝固的血液,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自身对于血液的需求。但当血液离人体过久后丧失活性开始沉淀、凝固时,失活的血液便无法再满足他们精神上对于血液的渴求。”
“被血魔摄取血液的人类会被转化为血袋,这一转化过程是必然会发生且无法中断的。”
“血袋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意识,但拥有一定的战斗力并保有生前部分战斗习惯。”
“血魔最初的诞生很可能源于始祖——原初的血魔。始祖在某个宅邸创造了自己的二十五位眷属,之后他们分别前往都市1-25区进行繁衍,每位眷属在当地称之为长老,而其手下的眷属们则称为自己的家族。”
“为了生存,血魔们制定了规矩。在各个巢和后巷设置了居所,不侵犯彼此的领域。”
“传说原初的血魔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将很多人类都变为了一代眷属……但那些被诞下的一代眷属及其之后,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却都只能创造两个眷属。像这样被创造的血魔是下位眷属,而创造出眷属的血魔就被称为上位眷属。随着他们的代数一点一点增加,其力量和能力往往会存在很大差异。”
“以上是目前我所知的血魔情报。”
罗兰点评:“像是在听故事一样,还挺有意思。”
不过chesed却是想知道另一个点:“游诺,你和那位血魔始祖见过面吗?”
“并没有。在我来到都市之时,血魔的家族体系便已经形成,那位始祖也不知去向。”
“这样啊...”
......
之后罗兰来到心理层帮游诺整理书籍。
“那个,安吉拉说,心理层的五本异想体书籍都已经可以激活了。”
“心理层也有异想体么?我未曾在意。”
“嗯...而且照她的意思,似乎都是很危险的家伙。”
游诺了然:“好,稍后我便前去镇压。”
“在此之前,想不想试试茶,罗兰?”
罗兰哪敢说不啊。
当着游诺的面,罗兰把茶一饮而尽。
“如何?”
“嗯...苦中带甜,还有一种回甘。”
“再来一杯。”
罗兰又喝了一杯。
“......这次感觉没什么味道。”
游诺点头:“是。绿茶便是如此。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
“很有道理。”
“这话出于送我茶叶的那人之口。”
“是你在h区的那个朋友?”
“并非朋友,只是相识而已。”
第127章 关于强大旅者在图书馆镇压溶解之爱时与故友重逢的故事
心理层的第一个异想体是溶解之爱。
溶解之爱是一滩粉红色的黏液状的异想体,它在收容单元内呈现出一名留有长发的人类女子的外貌,拥有黏液构成的双手,较长的头发和一双白色的眼睛,没有腿部,本该是腿部的地方被流动的粉红色黏液所替代。它的左手有三根手指,时刻按在胸口,右手垂下并且似乎没有手指。
但这只是它在脑叶公司中的样子。由于逆卡巴拉抑制器的作用,这个异想体被固定了。
溶解之爱本质上只是一摊粉色粘液,并不会有固定的形态。
更准确地说,溶解之爱的形态取决于面对它的人。
溶解之爱代表着人类对于“爱”和“繁衍”等欲望的意识。
游诺进入了一个充满粉色粘液的城堡。
这里是根据游诺部分记忆创造出的空间。
因为是由游诺的记忆为原型,所以这个城堡在他看来也无比熟悉。
“哟!吾之好友!你终于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本来只是想看看溶解之爱会整出什么花活的游诺,在这一刻也不禁错愕。
“堂·吉诃德?”
游诺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由粉红色粘液组成的生物躯体。
“......”
“还在愣着干嘛?这么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挚友!”
堂吉诃德把游诺领到了另一个房间。
“哈哈,还记得吗?这是你的房间,我一直有派人定时清理。”
游诺看着熟悉的布置,有些感慨。
然后,堂吉诃德大声呼唤:“桑丘!杜尔西内娅!”
两坨粉色的小史莱姆一蹦一跳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吗?父亲大人。”
“没什么要事,只是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挚友游诺!”
“游诺,她们是我的眷属,桑丘,还有杜尔西内娅。”
游诺点头:“嗯,我知道。”
“抱歉啊,我的两个孩子好像很害怕你的样子...每次也都是躲在门后面偷听我们的谈话。”
听到这话,两个史莱姆一下子跳起来大喊:“父亲大人!”
堂吉诃德丝毫没在意,依旧爽朗地笑着。
“......”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游诺还是问:“我不在的时候,堂吉诃德你都做了什么?”
“我吗?我的故事可是说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呐,毕竟我是最强的血魔收尾人——堂吉诃德!”
“但为了朋友你,我还是长话短说吧。”
“首先,我参加了血魔战争,不过是帮助人类一方。”
“有了我的帮助,人类马上就打赢了战争,因为我是最强的!”
“然后,我和家人们创造出了能让人类和血魔和平共处的游乐园——拉·曼却领。”
“我和孩子们创造出了划时代的伟大发明,一种名为血棒的食物,有了它,血魔们再也不用为了食物发愁!”
“再后来,我和桑丘踏上了作为收尾人的冒险之旅,之间发生了很多有趣的故事,但时间有限,就让我们跳过吧。”
“最后,我和桑丘完美结束了冒险,带着传说中的宝藏回到了拉·曼却领!”
“游乐园依然火爆,数不清的人类和血魔在其中幸福生活,看到这一幕,伟大的血魔收尾人心里充满自豪!”
“之后,伟大血魔收尾人和他的家人退居幕后,回到了这一宅邸,但都市中还处处流传血魔收尾人的传说!”
游诺面色复杂地评价:“听上去是很有趣的经历。”
“你也不赖,朋友。我听说了你的事迹,在各个巢中游历的,大名鼎鼎的旅者!”
“......”
“只不过你的旅行似乎意外终止?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旅途就由我来陪你走过!”
“第一站,让我们前往U巢,跨越大湖的风浪,捕杀海洋的灾害,克服对雨水的恐惧,谱写崭新的传说!”
“然后,我们再一起把经历编撰成书,你来书写内容,而我则负责为书籍题以令人印象深刻的标题!”
“就叫做...《关于伟大血魔收尾人和大名鼎鼎的旅者跨越大湖风暴的故事》!”
“......”
“然后,再去t巢,书名叫做《书接上回,关于血魔收尾人和旅者在黑白缤纷世界冒险的故事》!”
“......”
“最后,一切的一切结束后,我们共同看着亲手写下的回忆,不由感动流泪...”
“正于那时,以这些书籍为信物,我再把桑丘和杜尔西内娅都许配给你,让你正式变成我们的家人!”
“到时候,你也能没有负担地一直生活在我的城堡了吧,游诺?”
“......”
“唉。”
“我的朋友,你为何叹息?”
“倘若一切真能如那般发展,倒也不错。可惜...”
“堂吉诃德”,连带着“桑丘”和“杜尔西内娅”,都被一刀斩断。
“溶解之爱...希望下次你可以用真身面对我,而不是这种方式。”
粉色粘液构建的城堡崩塌了,这片空间也如镜子般碎裂。
就在此时,游诺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两只瞳孔立刻变成金色,捕捉到了其中一块碎片中的景象。
嘉年华,游行。
“不对。”
理发店,梦幻血猎。
“不对。”
鬼屋·血腥玛丽。
“不对。”
摩天轮。
“......”
摩天轮下,一位血魔身上被插满了木桩,周围是无数的血魔,一边嘶吼着一边向被钉在摩天轮上的血魔发动攻击。
不只是游诺看到了堂吉诃德,堂吉诃德原本麻木的表情也有一瞬发生了变化。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与游诺对视。
“...游...诺?”
“堂吉诃德...”
最后,堂吉诃德用微弱的气息吐出一个词语。
通过口型,游诺大致判断出了他的含义:
“别来。”
......
游诺回到了图书馆。
“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以你的实力几秒钟就好了呢。”一直等在旁边的罗兰这样说着。
“发生了一些事情。”游诺敷衍道。
不过这时候罗兰注意到了游诺的眼睛。
“你的眼睛...怎么了吗?”
“没什么。”游诺眨了眨眼,瞳孔又变回了黑色,“由于一些限制,在我使用自己的力量时就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你是说...暗金以外的,你原本的力量?”
“是的。只不过相比暗金,我的力量进攻性不强,大部分时候只能起辅助作用而已。”
罗兰脸上笑着回应,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信。
第128章 无题
这次对于溶解之爱的镇压,收获颇丰。
不仅仅解锁了异想体的书籍,更重要的是知道了堂吉诃德的下落。
“游乐园...拉曼却领...”
目前已知的是,堂吉诃德和他的眷属都还活着,并且似乎被困在在一个被称作拉曼却领的空间,而且因为某种原因,堂吉诃德被他的子嗣用木桩钉在了摩天轮上。
既然还活着,那就简单多了。
即使多年未饮用血液,作为一代眷属,堂吉诃德也是不可能被区区木桩杀死的。
游诺决定等到目前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马上去找那所谓的拉曼却领。
至于堂吉诃德说的“别来”?权当做没听到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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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你现在难过吗?”
安吉拉突然这么问。
“诶?我很好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罗兰不明所以。
安吉拉解释:“需要有一个人与语言层的最后一个异想体——一无所有共鸣,来解封语言层真正的力量。”
“所以你就让我去丢脸吗,馆长大人!上次自然层已经够了好吧!”
“...早知道就应该让老师晚一些把安吉丽卡带过来。”
“......像艺术层那时候一样直接激活那异想体的书籍不就行了?”
安吉拉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没让Geburah试过吗?但书籍世界里的一无所有已经彻底伪装成了人类,混进了都市中。Geburah不可能把都市的所有人都杀死来找出一无所有的本体。”
“原来是这种类型的异想体吗?难道一点特征都没有?”
安吉拉无奈地摇头:“模仿人类的一无所有可能比你更像人类。”
罗兰摊摊手:“那我也没办法了。要不安吉拉你上?”
“不要。”
“...那其他司书呢?Geburah之类的?”
“也不行。”
“我是真没辙了,老实说,与其问我还不如问你老师呢。”
“老师?的确。他比你有用多了。”
“身为一个没用的侍从真是抱歉啊!”
......
游诺听了安吉拉的讲述,表示可以和Geburah一起去看看。
两人一起进入了一无所有的书中世界。
“到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全都是人。”
游诺环顾四周,这里不像是巢,应该是某个后巷的地方吧。
密密麻麻全是人流,一无所有正混在这些人之中。
“你有什么想法?”
“我看看...”
游诺一只眼睛变成金色,不断扫视着过往的人流。
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
“那个人。”
游诺手指向一个方位。
“你确定?”Geburah也看到了游诺指着的人,但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个人本身也没有任何特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嗯。”
和游诺再三确认后,Geburah半信半疑地一刀砍断了那个人地脑袋。
下一刻,异变突生,原本好端端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血肉组成的茧状物体,布满肌肉纤维和眼球。周围的无辜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尖叫地跑来,留下一片空地。
“见鬼了,还真是!”
说话的间隙,一无所有也变成了真正的形态。
见到两人,一无所有全身猛地颤抖一下,用非常奇怪的声音拼命大喊:
“艾因!主管!艾因!主管!”
“吵死了!”
在Geburah和游诺的合力下,一无所有很快被解决了。
“你的眼睛...记得上次和你战斗的时候,你也是这个样子。”Geburah想起了研究所时期和游诺战斗时候的经历。
“我就说当时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动作都被你看穿一样。这次也是轻松找到了一无所有。”
“应该和你的能力有关吧?”
游诺眼神怪异起来。
“你咋了?”
“不...没想到我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
“原来你才是一无所有伪装的吗。”
“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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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什么时候再和我打一场?你早就答应过我的吧!”
Geburah气势汹汹地找上了游诺。
游诺想了想,是有这回事,不过后来研究日渐繁忙,Geburah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吧。没必要。”
Geburah拳头硬了起来:“你这家伙,想出尔反尔吗?”
“......”
“并非如此,只是的确没有必要。而且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考虑。”
“是吗?”Geburah狐疑地打量着游诺,继而转口。
“我可以放弃这个要求,但相应地,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游诺瞥了对方一眼:“这不是你的作风。”
然后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某个方向。Geburah似乎有些心虚,立马接着说:
“不用在意那么多,你答不答应吧!”
“...可。”
游诺说完这个字后,一堆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malkuth:“哟!”
Yesod:“打扰了。”
hod:“那个...你好。”
Netzach:“为什么要拉上我...”
tipherethA\/b:“师父!\/师父。”
chesed:“难得这么多人呢?”
binah:“哼哼...此番盛景,倒是不错。”
hokma:“的确许久未见了。”
罗兰:“我已经来这里几次了?”
安吉丽卡:“抱歉,又要给您添麻烦了。”
卡门:“哎呀,大家都在呀...不要那么拘谨嘛,笑一个?”
艾因\/安吉拉:“......”
游诺的右眼悄悄闪过一丝金芒,又很快黯淡下来。
“虽然我已大致知晓,但...Geburah,你想要我做什么?”
“咳...先说好,这都是chesed和binah出的馊主意!”Geburah供出了主谋。
binah见状呵呵一笑:“如今却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你他妈!本来就是你提的好吧!”
“哈哈,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呢?”chesed笑了笑,随后向游诺说,“游诺,难得重聚,再一次开个聚会吧?”
第129章 原本的能力
熟悉的人,熟悉的聚会,甚至比先前还多了几个人。
不过与以往不同,不再是为了缓解压力,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看着欢声笑语的一幕,游诺暗暗思考: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无数的世界线中,他似乎走上了一条最狭隘的道路,见到的景色也是其他自我都从未见到的。
......
“喂,你没事吗?”
“怎么了?”游诺回过神来。
罗兰指了指游诺身前的酒瓶。
“我看你好像在想事情,就帮你倒酒。可你似乎没注意到酒杯的情况一样,一直在喝,这都好几瓶了...这可不是啤酒,而是北部那边产的烈酒啊!”
“原来如此...刚刚是走神了。”游诺把酒瓶整理好,“你不必担心,一旦酒精摄入过多,我就会重新塑造这具身体的。”
“重塑?”
“嗯。这是我自己的能力,是...”
不过罗兰打断了游诺的介绍。
“打住!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说了?你可别太信任我了啊。”
游诺不在意:“并不是什么秘密。”
“真是...”虽然这么说,但罗兰也是挺好奇游诺的本事的。
罗兰朝众人打了个手势,他们立刻心领神会,表面上还在嬉笑聊天,但其实默默听另一边的动静。
“我的能力是,解构因果。”
“因果?”
“没错。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一切事件都会作为‘因’,产生对应的‘果’。”
“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洞悉这些因果,进而做出相应调整。”
罗兰还在等着下文,但游诺却没再说话了。
“之后呢?”
“这已经是全部了,罗兰。”
“这......就算你把这个能力给我我也不会用啊...”
安吉莉卡补了一刀:“毕竟凭罗兰的智商,怎么也不可能理解这种高深的东西的。”
“这么说,你知道?”
“再怎么样也比你厉害!”
罗兰和安吉莉卡赌气似的撇过头去。
binah这时点评:“虽然听上去简单,但却是一个有着无限可能的能力。”
Yesod也表示:“单独这么说有些宽泛,但若是把具体的表现说出来,应该更有助理解。”
“那么...”Geburah率先问,“你战斗的时候,提前看穿了我的动作,就是因为你知道了那什么‘因果’?”
“是的。”
安吉拉也问:“脑叶公司,最后一次循环时,老师你在第一天对我说的话也是...”
“是的。”
“在书中世界找到伪装的一无所有?”
“是的。”
binah略有兴致地问:“所以,你用力量遮掩曾经的L公司和现在的暗金原典,就是为了防止被那些家伙发现吗。”
“是的。”
就在众人惊叹的时候,Netzach却默默发表了疑问:“可...这和重塑身体有什么关系呢...”
“这具身体是我用力量塑造出来的,自然也能随时将其倒果为因,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等等,既然如此,那岂不是...”malkuth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游诺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孩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
“这具身体使用我的力量有很大限制,最多窥探前后一年的时间,时间跨度越大,获取的信息越少。且对我以外的生物也无用。”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游诺当年完全不知道堂吉诃德那边出了什么事。
“等一等。”艾因发现了一个疑点。
“你的意思是,你目前只能做到一定程度的预知未来,并且不断重塑肉身?”
游诺肯定:“是的。正是如此我才会说我的能力辅助性更强。”
“那你是怎么杀死当初那个与你同样是星空之外的存在,并且提取出暗金的?”
艾因一针见血。
“...若是我能发挥全部力量,也不至于与祂战斗十余年。”
丽莎好奇地问:“难道师父你是把祂耗死的?”
然后就被伊诺克否决了:“怎么可能。”
丽莎仔细想想也对,那种存在怎么可能被耗死。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游诺的回答非常简单:“因为最后我把本体叫过来了。”
凭这具身体,根本无法与那种存在抗衡。原本游诺是不想让本体打扰都市环境的,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
“...难道你本体出入都市没有任何限制吗?”
“没有。”
“那岂不是说,你可以随时做到逆转生死,时光倒流等事情?”
“理论可行,但我不会这么做的。”游诺的态度非常坚决。
“为什么?”
“都市归根到底是人类的都市,既然我决定以人类的身份了解都市,那就不会主动干扰都市的平衡,否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即使我希望用这种力量去挽回一些事情,我也不会这么做。”
“而且,人类的身份不会引起偏见。倘若我不是人类,或许你们也不会想要像现在一样与我攀谈。”
“怎么会!”
安吉拉突然大声喊,引得众人都向她看去。
但这时候安吉拉并没有在意这些旁人的眼光,而是把视线全给了游诺。
“我...不认可您刚刚说的话!我也是一个机器,但不管是老师,还是其他的司书们,包括罗兰和安吉丽卡...你们都没有因为我不是人类而嫌弃我,相反,给了我很多关照...”
“在这一点上,我和老师不是一样的吗?就像老师没放下我一样,我也绝不会因此对您有什么想法...”
“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老师就是老师啊!”
“......”
“啊啦啦,真是让人感动的一幕...”binah第一个鼓起掌来。
“不愧是我的女儿!”卡门给安吉拉竖起一个大拇指。
然后安吉拉好像才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似的,脸变得通红起来。
不管怎么说,有了安吉拉这一段话,聚会的气氛再次被炒热起来,狂欢还在继续。
“老师就是老师吗...”
游诺无奈地看着躲到角落的安吉拉和嬉笑的其余人,脸上也浮现起了淡淡的笑容。
聚会还没结束呢。
第130章 ??
图书馆已成为高悬于都市的星星。??协会已正式下达通告,一切有关图书馆的委托都将由??协会亲自执行。
??协会南部3科会议室。
“即日起,??协会正式接管图书馆的相关事宜。”
??协会南部3科科长美里奈对其他科员说。
哈罗德早已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
“图书馆成为都市之星,终有一日需要??处理。”
“只是我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奥利维耶的心情想必很复杂吧。”
奥利维耶沉默许久,才面色复杂地开口:“谁能想到,那失踪的老友竟在图书馆中。”
“但不会因此影响工作,没错吧?”美里奈十分信赖奥利维耶的工作能力。
“...一码,归一码。”
听到想要的回答,美里奈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明确分析扭曲与图书馆的关联,在此过程中允许发生一切冲突。”
“......”
“图书馆正以吞噬一切进入之物的气势成长壮大。长此以往必将吞噬整座都市……必须尽快掌握图书馆的行动原理。”
“先梳理一下现状。”
奥利维耶整理了一下报告,然后总结出了目前的情况。
“六协会南方分部在图书馆失去了主力收尾人,似乎陷入了巨大的动荡。短期之内在协会总会中应该没有多少话语权。”
“拇指也是如此。他们失去了一批得力指挥官,包括驻守L巢的二老板在内,因此很有可能被撵出了战场。”
“前方是苍蓝残响...不,准确地说,由于残响乐团在周围布阵,因此无法接近。”
“并且以此处为起点产生了大量扭曲。不知他们在里面搞什么鬼...”
“苍蓝残响...从他近期的行动来看,已经不是什么收尾人了...至少是等同于都市之星的危险组织。”
哈罗德问:“那么人员方面要如何分配?”
“首先,我们3科会将人力集中投入到图书馆。尽可能从图书馆中回收书籍。捕获巢内的扭曲。并且通过协会公文向1阶事务所下达追击苍蓝残响的委托。”
“至于1科和2科...1科负责苍蓝残响,2科负责8大主厨。”
“然而...据称追击苍蓝残响的1科全军覆没,特色中应该也派遣了「朱红十字」。”
听到这话,奥利维耶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怎么可能?全部阵亡?!”
“苍蓝残响的实力无法估量...”
美里奈继续说:“而根据2科发来的报告,8大主厨已经解体。确切地说,现场发现7名主厨被制成料理。尸体损毁严重,已经无法辨认。”
“剩下的1人呢?”
“下落不明...”
“背叛了同伴...把他们做成料理吗...”
美里奈冷静地分析:“也许并不是。从表面上看确实是8大主厨会采取的手段,但他们的烹饪方法是套餐而非自助餐。由此看来是外部原因造成此次解体,协会总部正在考虑正式公布一星陨落的消息。”
“关键在于究竟是谁导致8大主厨解体。”
“2科推测,背后可能是残响乐团。”
“也许苍蓝残响的勾当已经超出了协会的预想...”
“一颗星星陨落,另一颗星星又飞速升起...”
“史无前例的事件正在都市南部同时发生。”
美里奈手持报告,一脸严肃。
“如今都市南部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作为??协会的一员,我们一定要处理好这件事情!”
“当然也存在更加严重的事件,但就发生频率与难解程度而言,现状无疑十分荒谬。包括??协会在内的所有协会都进入了紧急状态。”
“据Seven协会透露,tres协会和cinq协会南方分部也因扭曲折损了主力人员。”
奥利维耶眉头一皱:“如果在那片区域……是血红之夜和狼之时刻吧。”
“都是危险程度激增的事件。更不用说傀儡师。再加上昨日之约能够轻易实现空间移动,令w公司的奇点相形见绌。”
“这些都不是个人应该拥有的力量。扭曲的种种行为无不否定着如今的都市。都市的空气正在改变。”
“......”
沉默许久后,奥利维耶突然开口:“尽管如此,首脑依然无动于衷?”
“......”
“安静得可怕。也有可能是高层特意不传达首脑的动向。”
为何首脑无动于衷?他们不是最不喜欢看到都市的改变了吗?这是在场三人共同的疑惑。
“4科仍打算帮助我们对L巢采取隔离措施。不得让残响乐团催生的扭曲脱离这片区域。”
“难道他们认为凭借3科就能搞定图书馆?”奥利维耶不敢相信,最起码也要派出点人手支援吧?
美里奈摇头:“如若不然,我们就到此为止。这也意味着对此束手无策。届时,图书馆就会像其他星一样,作为都市中最自由的存在铭刻于天空。”
“那么,即刻前往图书馆吧,邀请函已经收到了。”
不过就在此时,奥利维耶叫住了美里奈。
“还有什么事吗?奥利维耶?”
“科长,我有一个想法......”
......
图书馆内。
“成为都市中最自由的存在...难以置信。”
“就连??协会都来到了这里...一路上发生了很多事啊。”
“不过,终于快达成了...”
罗兰拍了拍安吉拉的肩膀。
“不要紧张,像平常一样就好。”
安吉拉能感受到罗兰激动的心情。
“你似乎并不比我好多少。”
“哈哈...这不是第一次当都市之星太激动了吗?不仅如此,一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我就想笑。”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嘛,别在意这些细节,快去接待来宾吧。”
“......”安吉拉感觉罗兰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是因为安吉丽卡让他暴露本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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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你知道么?此刻在L巢内随处都能看见图书馆。”
“保护图书馆的雾气几近消散。图书馆很快就会彻底崩塌。”
“所以你最好制定万全的对策。”
然后,美里奈伸出了手。
“来,握手。我是??协会南部3科科长,美里奈。”
虽然不解,但安吉拉还是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
“各位先来握手。”
哈罗德和奥利维耶也先后和安吉拉握手。
“奥利维耶。既然已经和图书馆的主人打过照面了,你现在回去吧。2科的人在找你。”
奥利维耶点点头:“我先行告退。”
安吉拉有些不懂对方的操作。
“你们有什么企图?”
“奥利维耶是专程前来和你握手的,不必太过敏感。”
“......”
“你不会以为我们是抱着悠哉观光的心态来到这里的吧?”
“不必担心。我们并非轻视你们,不作任何对策便前来拜访。”
“都市之星,??协会的收尾人……都应以符合其身份的礼节对待。”
“请你觉悟。都市之星,将于今日陨落。”
“......好,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第131章 不要握手
接待??协会的活被安吉拉交给心理层了。她特地叮嘱过游诺,不要太快结束战斗,以获得更好的书籍。
罗兰丝毫不担心接待的结果。
安吉拉问罗兰:“收尾人间握手是很正常的吗?”
“很不正常。除了cinq协会那些人,谁会没事跟别人握手?”
“那么,那些人是...”
“还不是欺负你天真无邪咯?先让你放松对握手的警惕,等奥利维耶那小子过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原来是这样...”安吉拉表示理解了,看来还是不能信任外面的收尾人。
“不仅如此,如果你走在街上看到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要和你握手,那就赶快跑吧!不要相信对方的任何说辞,握手这种行为在都市毫无意义。”不要握手 安吉拉又问:“你跟那个叫奥利维耶的收尾人很熟吗?”
“我们以前是同一个事务所的收尾人,而且我和他一直都是搭档。”
“你说他会给我一个惊喜,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按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会搞一些昂贵的小玩意来试图直接解决你吧。毕竟你才是图书馆的重心。”
“...那些收尾人说的,图书馆能吞噬整个都市,意思是图书馆可以将都市毁灭?”
罗兰笑了笑:“不会,不用担心。都市无论如何都会运作下去。只要首脑还在,都市的本质就不会改变。”
安吉拉不解,都市每个人都知道首脑,但每个人又都不了解首脑,首脑于都市到底有何意义?
于是她问罗兰:“首脑究竟是做什么的?”
罗兰耸了耸肩:“本身就蒙着一层面纱,谁也不知道。首脑直接管理的A公司表面上从事着专利管理、造币、赋予翼的权限等业务。他们掌握着使都市呼吸的所有关键因素。然后想方设法地揪出意图破坏都市之人,将其筛除。”
“首脑、眼线、爪牙分别直接管理,运营着A公司、b公司及c公司。”
“如果被首脑判定为都市的杂质,他们就会派出调律者,凝视者和处刑者等人,想尽办法将其筛除。”
“首脑有很多职务,调律者只是其一。并不是所有首脑都擅长战斗,但每一个首脑都至少掌握着一项奇点技术。”
“就我所知,首脑中还有一个叫面壁者的家伙,好像就是专门处理有关都市星空的事情。”
安吉拉点点头,罗兰确实知道很多情报,还不算是一无是处。
“首脑现在默不作声,难道是觉得都市的现状依然无碍吗?”
“姑且可以这么认为吧?首脑还没有亲临图书馆……”
“首脑竟会来到图书馆...真好奇会发生什么。”
安吉拉有些期待首脑的来临,她并不畏惧,因为以目前图书馆的战力,不可能应对不了首脑。这便是图书馆带给她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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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层舞台。
“科长,这地方给我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一名谨慎的科员对美里奈说。
“调整呼吸,不要大意。”
然后,他们看到一名司书凭空出现在了舞台。
“只有一个,还带着面具?”
没错,为了避免对方发现自己的身份导致丧失战意,游诺特地戴上了认知妨害面具,虽然这玩意对于实力强大的人效果会打折扣,但也不是完全无用。
“把卦象调整为坤,小心行事。”美里奈下令。
另一边,游诺决定先试试溶解之爱的力量。
一念之间,几坨粉色粘液悄然爬上了舞台,并且马上变形,全部变成了爪牙的样子。
“爪牙...?”有科员疑惑地问。
美里奈马上发觉不对,大声提醒:“冷静!这只是障眼法!以为这种程度就能对付我们吗...”
“所有成员,自由对敌!”
下达命令后,美里奈马上挥舞手中长枪,与两名“爪牙”缠斗起来。
虽然溶解之爱变的爪牙并不能使用血清能力,但在对攻击的耐性上,却是远胜普通的爪牙。
??协会成员只有在使用乾卦的时候才能造成相对有效的伤害。
不过他们这次也不是空手而来。借助特殊的增幅装置,他们可以暂时完全解封卦象的力量,使用最强的招式,真·卦。
四种卦象的虚影在??收尾人的武器上展现,墨色的文字从武器处延展,刺入了“爪牙”的身体。
“呼...真是难缠。”
眼看着所有溶解之爱化作的爪牙都被解决,美里奈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就剩你一个了。”
游诺对溶解之爱的表现还算满意,毕竟只是子个体,不能要求太多。
“情感应该已经足够...”
这样想着,游诺举起了武器,亲自加入了战场。
......
-------------------
??协会大部队刚刚全军覆没,奥利维耶就回到了图书馆。
“...堇紫泪滴。我照您的吩咐做了。现在,只剩下以我的方式一决胜负。”
“这位来宾,欢……”
安吉拉话还没说完,就被奥利维耶打断。
“正如堇紫泪滴所说,你已经十分接近人类了。与此同时,图书馆能够保护你的力量也已大幅减弱。”
“我不想与你多说,握个手吧,这是我最后的礼节。”
奥利维耶伸出手,不过安吉拉并没有如他想象般握手。
“?”
“图书馆馆长,为什么不握手?”
在奥利维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罗兰一把夺走了他藏在手里的装置。
“应用了t公司奇点的工坊暗杀装置。虽是按下按钮就只运行1秒的一次性装置...但效果显而易见。这个装置会使人的大脑过载,让精神持续流淌1000年...最后,普通人的大脑和精神会彻底崩溃。”
“奥利维耶,加入了??协会,还用上这种危险的奢侈品。可真是下了血本啊?嘴也变啰嗦了。”
奥利维耶看着突然出现的罗兰,有些感慨。
“好久不见,罗兰……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现身。果真是在保护这模仿人类的怪物吗?”
“哦嚯,什么怪物?分明是我的上司兼朋友啊?”
“......”
“罗兰...这就是你所谓的了不起的计划?这真的值得吗?这和我们至今为止所看到的,遭受过的悲剧没有任何不同...你和那台机器只是在图书馆中将其延续。”
“拿着。漆黑噤默的手套。就当你我互不相欠吧。”
奥利维耶把漆黑噤默的手套丢给了罗兰。
罗兰迫不及待地戴上了手套。
“一直以来都很感谢。这手感可真叫人怀念。这样一来,你能帮到我的也都帮到了。”
“至于你说的伟大计划...什么意思?我难道有什么计划吗?”
“???”
第132章 离去
“罗兰...事到如今还要装傻吗?”
“装傻?你说是那便是咯。”罗兰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奥利维耶沉默片刻后突然激动起来。
“你知不知道,在你失踪后我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我们都没有父母,也没有像样的家人,所以你可能觉得没人会在乎你。”
“可我和查尔斯事务所的其他人不一样,我非常担心你!”
“在你甩下一大串冗长的话,然后消失不见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而那些话刚说完没多久……我便得知一个形似漆黑噤默的家伙正在都市里疯狂地横冲直撞。”
“无差别地屠杀着进行各种可疑实验的组织。”
“不分青红皂白。从手指到收尾人事务所……”
“听闻南部的中指已经被摧毁一半时,我也半信半疑。仿佛将人生中所有的怨恨与芥蒂都宣泄在这都市中一样。”
“如果是那样……我想不仅是中指,那般愤怒与疯狂恐怕会连都市本身也一并摧毁吧。”
罗兰听到这番话,内心也十分感动。不过说他能摧毁都市什么的,真是高估他了。
罗兰:“谢谢你为我担心。我也在想你会不会不巧死在某个地方。尽管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但说实在的,如果当时我没有收到联络而匆忙离开的话,你可能早就死了吧。”
“那件事”,指的是钢琴师事件爆发前奥利维耶拜托罗兰去处理某个危险的任务。
说真的,在得知安吉丽卡的死之后,罗兰也有埋怨过这个最好的朋友,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
还好他的师傅堇紫泪滴早就安排好一切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这时候该如何面对奥利维耶。
奥利维耶也知道安吉丽卡的死亡对罗兰的打击多大,愧疚地说:“那天真是多谢了,虽然只是简短的联络,却二话不说就赶来帮忙...之后的事...我很抱歉。”
罗兰却摆摆手不在意:“算啦。反正我这么急匆匆地赶来,也是因为有可能拿到巢的移居权啊。而且...”
“而且什么?”
“不。别的孩子过得怎么样?像奥吉尔,还有阿斯托尔福那帮孩子。”
“要么加入了翼,要么去探索废墟...各找各的出路。我们也不再像从前。已经离得太远了。”
“......”
曾经的故友一个个分开,换作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接受。即使是自认为趋利避害的高阶收尾人。
奥利维耶不想再谈起这种悲伤的事,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罗兰...看刚刚你的动作,就好像看穿我手里的装置一样。”
“哼...知汝欲行此计,故已待之久矣。”
“......我也不想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了,时间不多,开始吧。”
“嗯?开始什么?”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也是怀揣着所有的悲愤在这台机器旁工作着的吧,想必早已有所觉悟了。”
奥利维耶握紧了拳头:“现在,我要做的只是身为一名??协会的收尾人所应做的事。回收同事们的书籍,处理危险因素。”
“一码,归一码,不是么?”
“一码归一码?我可去你码的!”
“?”
“奥利维耶,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强行忍住笑是多么努力?”
“你什么意思?”奥利维耶不明白。
“什么意思?我直接告诉你吧,安吉丽卡还活着,就在这座图书馆!至于先前的计划什么的,早就没了!”
“什...你是说,安吉丽卡她还——”
随后,奥利维耶的嘴巴闭上了,因为她看到了罗兰身后走来的那个人。
“好久不见啊,奥利维耶。没想到再见是在这里呢。”
“真的是你...安吉丽卡...”奥利维耶丝毫没有怀疑安吉丽卡的真实性。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性格,眼前的人都和他印象中的安吉丽卡一模一样。
“虽然有很多事情想说,不过现在暂时不是时候呢。”
罗兰也说:“是啊,奥利维耶,你也见到了。既然安吉丽卡还在,那我也没别的奢求了。”
“你这话说的...难道你打算和她一直待在图书馆?和这个...瘆白司书一起?”
“不然呢?从各方面想,图书馆都是比巢更好的选择吧?这里的人都很好,说话也很有意思,更重要的是特别安全,我很喜欢这里的。馆长大人,您应该不介意收留我们两个吧?”
安吉拉点头:“当然可以。”
罗兰对奥利维耶摊摊手:“喏,如你所见咯?”
“开什么玩笑!”奥利维耶突然大吼,“那你把死在图书馆的人都当作什么了?曾经失去过幸福,知道那种痛苦的你,现在又反过来去破坏别人的幸福吗?”
罗兰不以为然:“是个人不都这样的吗?自己没本事就要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
“......是啊。”奥利维耶叹了口气,最后说了一句,“不过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我的同事和上司都死在了图书馆,那我就一定要尝试取回他们的书。”
“你以为就凭你做得到吗?我提前跟你说好,这个图书馆里,比我强的人,至少有三个!”
“三个?如果图书馆只有四个一阶收尾人战力的话,怎么可能会发展到如此规模...”
“图书馆的事情你少打听!我再偷偷跟你说哦...”罗兰凑到奥利维耶身边,小声对他耳语。
“你以为死在图书馆的来宾,其实都没死。他们如果想复活,就是我们馆长一句话的事情!”
“什么?!”奥利维耶显然是被震惊了。
罗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信得过你才跟你说的,千万不要传出去!”
奥利维耶复杂地看了罗兰一眼:“你可真信任我啊,罗兰。”
罗兰笑着回答:“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信你信谁?”
此乃谎言。只要是在图书馆内,没有什么事情能瞒着安吉拉。他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在安吉拉的默许下的,不然即使是朋友,他也不会出卖图书馆的情报。
“总之,你就走吧,别再插手图书馆的事情了!图书馆的水很深,你把持不住!”
“......即使我想走,这位馆长会放了我吗?”
安吉拉大方地点头:“念在你是罗兰的朋友。恰好图书馆的书籍已经饱和,而来宾又丧失战意,那你便离开吧。”
奥利维耶留下一句“保重”就走了。他还要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第133章 至理之书
送走奥利维耶后,罗兰单独问安吉拉。
“安吉拉,你说的书籍已经饱和是怎么回事?”
安吉拉回答:“邀请函的指引已经到此为止了,此处即为终点。”
安吉拉把罗兰领到了图书馆的核心。所有由来宾转化成的书籍静静地摆在书架上,原先四散的光芒已经聚集在了一处。
在光芒最中心的位置,一本古朴的书籍悬浮在那里。
书的封面上只有四个字——《至理之书》。
“祝贺你,安吉拉。终于结束了。能够获得人类的身体,不必再像机器一样运作了吧?”
“是的,这本书上记载着许多。”
将异想体们实体化并从图书馆中解放出来的方法。
令司书们的身体彻底从光中分离,可以自由出入图书馆的方法。
恢复脑叶公司中的职员们的身体与意识的方法。
具现出原先脑叶公司E.G.o的方法。
获得能令她在这都市之中生存下去的力量的方法。
让安吉拉变成人类的方法。
只要安吉拉愿意,她现在就可以变成人类。
只不过......
安吉拉并没有取下那本书。
“怎么了?安吉拉?”
“太早了。”
“什么?”
“现在取出这本书,为时尚早。苍蓝残响针对图书馆的阴谋还没有结束。现在就成为人类,我还没有时间适应,只会成为老师和其他司书的累赘。”
“也有道理...”罗兰赞同安吉拉的做法,如果安吉拉变成人类,可不知道能不能用图书馆的力量复活。如果阿尔加利亚那个疯子硬是要和安吉拉同归于尽可就遭了。
说到阿尔加利亚...他到底要如何面对这位大舅哥呢?直接和他说安吉丽卡还活着?这样只会让他两难...最好还是找个机会单独和他说吧。
“图书馆到目前为止已经经历太多...我们接待了无数的来宾,从耗子到一阶收尾人...其中有世界之翼,也有帮派和协会,甚至还有来自郊区和废墟的人...”
“不过,都已经结束了。”
罗兰又问:“那图书馆以后就不可以接待来宾了?”
“怎么可能。邀请函一直都可以发送,只是取决于我是否想。”
“那接下来?”
安吉拉想了想:“除去心理层外,社会层和宗教层的异想体还没有激活,恐怕不足以应对残响乐团。”
“除此之外,总类层也还剩下一个异想体。”
“一个?”罗兰有些疑惑,“总类层只有四个异想体吗?”
“我原先只安排了四个异想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罗兰点点头,自告奋勇道:“那我就先去会会那异想体,好久没用手套了,正好练练手!”
罗兰进入了冰雪女皇的书中世界,安吉拉在原地看着那本至理之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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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
罗兰踏入了一片冰原,脚下的大地已全然被冰块所覆盖,四周一片寂寥,唯有一座由坚冰铸就的王座孤零零地矗立于此。
其他助理司书都已经被冻成了冰雕。
冰雪女皇坐在王座上,俯视着罗兰。
“孤身一人立于本皇座前,勇气可嘉。”
“汝能否融化坚冰...向本皇证明汝的勇气。”
听上去是要罗兰把那些冰块打碎...
“好吧,先拿那些冰块练练手吧。”
罗兰熟练地从手套中拿出了各种各样的武器。
榉树工坊——锤矛与战斧。
琅琊工坊——匕首。
老男孩工坊——战锤。
阿拉斯工坊——长枪。
墨工坊——太刀。
卡莉斯塔工作室——双刃。
轮盘重工——巨剑。
逻辑工作室——枪。
即使这些冰块坚硬无比,但罗兰还是轻松地把它们都打破了,助理司书也被救了出来。
“一个个接连破碎。本皇弥足珍贵的...”
冰雪女皇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冰制成的凌剑。
罗兰也换上了暗金工坊制造的手铠。
助理司书看到熟悉的装备,在脑叶公司时候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了。
“那是...da'at部长的...”
“罗兰先生,原来你也有暗金武器吗?”
“暗金工坊不是在b巢吗?我一直以为只有都市中部的收尾人才能买到暗金武器...”
“毕竟对一般收尾人而言,光是买去b巢的w列车票都很贵了,更别说是买这么昂贵的装备...”
罗兰咳了一声:“还是先把注意力集中在战斗上吧。”
“好的,罗兰先生!”
同时罗兰注意到,冰雪女皇王座旁边的冰块里,出现了几朵红色的玫瑰。
“汝等胆敢对本皇刀剑相向……!”
冰雪女皇冲了上去。
然而,面对战斗力强悍的罗兰和助理司书们,力量被严重削弱的冰雪女皇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很快冰雪女皇就倒了下去。
随着冰雪女皇的倒下,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冰雪消融,绿色重归大地,鲜艳的玫瑰于此盛开。
“看似永恒之物……最终仍会消融。”
“冰雪即将消融...暖春将至...”
罗兰和助理司书们感受着春天的暖阳,回到了图书馆。
“哈...果然有了手套就是轻松。”
这时安吉丽卡来到了罗兰身边,微笑着说:“哦?那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手套呢?”
罗兰冷汗掉了下来,赶忙给安吉丽卡赔不是:“哎呀,当然是我最美丽温柔善良聪明的安吉丽卡老婆大人的啦!谢谢老婆的手套,小的这就还给你!”
然后罗兰就要脱下手套,不过被安吉丽卡制止了。
“不用,罗兰。反正我现在也战斗不了,手套就继续给你用吧。之后再还我也不迟。”
“那就谢谢你了,安吉丽卡!”
“嗯?”
“说错了,最美丽温柔善良聪明的安吉丽卡老婆大人!”
“这还差不多!”
安吉丽卡满意地笑了。
第134章 绿野仙踪
有一个叫做多萝西的小女孩。多洛西是个孤儿,她的父母早已去世,现在她和她的叔叔婶婶生活在一个只有一间房间的小屋子里,故事也由此开始。
某一天晚上,多萝西在熟睡中被一场飓风,连着整间屋子,带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多萝西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踏上找寻归家方法的孤独旅途。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有着东西南北四个女巫,北方和南方的女巫是善良的、乐于助人的好女巫,而东方和西方的两个女巫则是邪恶的,各自奴役着一个国家的坏女巫。
多萝西很不幸,她降落在了东方女巫的领土上,但命运总是出人意料,随着她一同从空中坠落的房子,恰好将这个实行着邪恶统治的坏女巫给砸了个正着,统治着一个国家的法力强大的坏女巫,就这样被从天而降的屋子给砸死。
东方女巫的奴役被多萝西终结了,居民们想要盛情款待帮助他们获得自由的多萝西。但是多萝西的心里只想要回家。于是她询问人们:“我该如何才能回到我的家里?”可遗憾的是,所有人的回答全都一模一样。
在这片名为“奥兹国”的土地上,东西南北的边界都是一片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沙漠,那是靠人力绝不可能跋涉过的死亡之地,靠寻常的方法想要回家,无疑是天方夜谭。
北方的好女巫是一个有着好心肠的老妇人。她告诉多萝西:“你必须到翡翠城去,那里有一个伟大的巫师奥兹,他能够帮助你回家。”
“可是翡翠城在哪儿呢?”多萝西并不知道翡翠城在哪儿。
“到翡翠城区的路,全部都是用金黄色的砖铺成的,所以你不会迷路的。等你找到了奥兹,不要害怕,只要把你的故事告诉他,他就能帮助你。”女巫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她就这样踏上了前往翡翠城的道路,一条金黄色的黄砖铺成的道路。尽管孤身一人,前途未卜,但她并不觉得忧伤,多萝西总是很开心的。
当多萝西第一次停下的时候,她在一片玉米地里遇到了她旅途上的第一个朋友——一个被插在高高的杆子上的稻草人。她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稻草人怎么可能会动,还向她眨眼呢?但当稻草人再一次向她友好地点了点头时,多萝西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将稻草人从那个杆子上抽了出来。稻草人很轻,因为他的身体里都是稻草,他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稻草人想要成为一个聪明的人:“我不介意我的腿、胳膊和身体是用稻草填充的,因为这样可以让我不会受伤。如果谁踩我的脚趾,或者用针刺我的身体都没关系,因为我不会感到疼痛,但是我不想让人们叫我傻瓜。如果我的脑袋里不是用稻草填充的,而是像你一样塞满了脑子,我是不是就可以明白许多事情了?”
他对自己没有大脑这件事很在意,他不懂得绕过路上崎岖的坑洞,只会一直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许多在常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事实。毕竟他只是个被制造出来还不到一周,用来驱赶农田里飞鸟的稻草人罢了。
但他本人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没有大脑,因为自己没有大脑,所以才没有智慧。只要找到那个伟大的巫师奥兹,让他赐予自己一个聪明的大脑,一定就能成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如果我能有一个大脑,我就可以成为和其他人一样有用的人,甚至能比他们更出色。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大脑是唯一值得拥有的东西。”
他们疾步而行,向着他们的目的地翡翠城走去。因为稻草人不用睡觉,所以每当多萝西睡着的时候,稻草人就站在她身旁,耐心地等待着天亮。
当多萝西第二次停下休息的时候,她在一片葱郁的森林中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她透过树木间隙,看到那片落尽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的东西。那是她的第二个朋友——铁皮樵夫。
他高举着一把斧头,浑身由钢铁粘连而成,却一动不动,好像根本无法动弹似的。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年多了,但一直没人听见他的呼救声,也没有人前来帮助他。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多萝西温柔地询问着,她被铁皮樵夫悲伤的声音触动了。
“请拿一罐油来给我的关节上泄油,他们锈得太厉害了,我都没办法动弹了。如果能帮我上下油,我很快就能动了。”铁皮樵夫说道。
当多萝西给樵夫的关节上了油之后,樵夫很快就能自由活动了,毕竟他只是一个铁皮做成的人。樵夫很感激多萝西,当他知道多萝西和稻草人将要到翡翠城寻找大巫师奥兹,求取自己想要的事物的时候,他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曾经也是一个有着大脑和心脏的人,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喜欢上了一个漂亮的女孩。但是这个姑娘和一个老妇人住在一起。老妇人不愿意把她嫁出去,她想留下这个姑娘帮她煮饭做家务。于是老妇人到东方坏女巫那里许诺说,如果坏女巫能够阻止这桩婚姻,她就给她两只绵羊和一头牛。于是坏女巫就在我的床上施了魔法,这把斧头会时不时地砍向我自己,我的身体和头脑都被这把斧头给砍断了。但正巧一个铁皮匠从我身旁路过,他给我打造了一副钢铁的身躯,这样我就可以再一次地行动自如了。
但是,从那时起,我就失去了心,也就失去了对那姑娘全部的爱。我想她现在仍不能和老妇人住在一起,我就不回去找她。我在那站了一年,在这一段时间里,我想明白了,我最大的损失就是失去了我的心。当我恋爱的时候,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是没有心的人是没法去爱的。所以我决定求奥兹给我一颗心。如果他能够给我一颗心的话,我就可以回到那女孩的身边和她结婚。”
随着他们的队伍从两人变成三人,继续向着翡翠城走去,有了新朋友樵夫的加入,路上的荆棘很容易就被樵夫的斧子给清理干净了。樵夫也很乐意帮助自己的朋友。
当多萝西第三次停下的时候,树林里传来了一声可怕的怒吼,一只可怕的大狮子出现了。他比所有其他的动物都要大不少,但他却胆小得像老鼠。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遇到人,或者其他什么动物,他就会逃走。
“我就是这样一个胆小鬼,这是最让我伤心的事,让我的生命变得一点也不快乐。”狮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尾巴擦着眼泪。“如果我去求见奥兹,奥兹一定会给我勇气。”
他们似乎早就把奥兹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当成理所当然了,居然没有问过奥兹是否同意。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因为如果连一点勇气都没有,我的生活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之后再也没有意外来破坏他们旅途的平静。嗯,如果硬要说的话,还是有那么一个小意外的。
铁皮樵夫踩到了一只正在路上爬行的甲虫,把那只可怜的小东西给踩死了。这时铁皮樵夫非常难过,因为他一向都很小心不去伤害任何活着的生物。他一边走,一边掉下伤心懊悔的眼泪,泪水慢慢地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将他的下巴淹住了。他惊恐万分,对着多萝西做了许多手势,意思是自己不能说话了,让她救救他。但多萝西没看明白,狮子也困惑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稻草人明白。
他从多萝西的篮子里取出油罐,给樵夫的下巴上了油。没一会儿,铁皮樵夫又能像之前一样说话了。从这之后,樵夫走路时非常小心,眼睛老是盯着地面,当他看见一只小蚂蚁艰难地爬行时,他就会跨过去,好让自己不会伤害到它。铁皮樵夫非常清楚自己没有心,所以他更加注意,不能残忍地对待任何生物。
“你们这些有心的人,心会指引你们,让你们永远不会做错事,但是我没有心,所以我必须格外注意。”
当天夜里,多萝西身边带着最后一块面包也吃完了。接着樵夫采集到了新柴,多萝西升起了熊熊的篝火,温暖的火光闪烁下,她看着自己的三个伙伴似乎也变得不再寂寞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明天早上肚子饿的时候,还能吃些什么,胆小的狮子想要去猎杀一条鹿。但樵夫恳求他不要做这样残忍的事。
稻草人找到了一棵长满坚固的树,经过他那塞满了稻草的手,非常笨拙,踩到篮子里的坚果,几乎和掉在地上的一样多,但他还是花了很长的时间,采了满满一篮子的坚果。多萝西觉得稻草人很善良,但还是被他笨拙的样子给逗笑了。这个人很害怕他腾起的篝火,他害怕火星进到自己身上,把自己给烧着了。只有等多萝西躺下睡着之后,他才走近一些,在多萝西的身上盖些干草,好让多萝西能够睡得温暖舒适些,直到第二天天亮。
那天的旅途发生了许多事情,他们走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前方的道路上横着一条巨大的沟,把他们所能看到的森林一分为二。这条沟非常宽,并且还很深。他们的旅途似乎就要到此为止了。
“我们该怎么办啊?”多萝西感到很绝望,因为如果到达奥斯博,他就永远回不了家了。樵夫一点主意都没有,狮子也摇了摇头,似乎在思考。稻草人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我们没法飞过去,也没法爬到沟底下去,那就只能尝试跳过去了。”
胆小的狮子谨慎地估量了一下大沟的宽度:“我想我可以跳过去,那就好办,你可以一次背一个,把我们都背过去。”稻草人说道。
“好,我试试看,谁愿意第一去尝试?”尽管非常害怕,但为了帮助自己的朋友,担心的狮子决定尝试这一次。
“我来吧!”稻草人立刻表态,“因为如果你没有跳过去的话,多萝西会摔死,铁皮修腹会衰弱,痛出难看的凹痕。但是如果我坐在你的背上,就一点也不用担心那些。即使我掉下去也不会受伤的。”
于是,稻草人骑到了狮子的背上,这只巨大的野兽走到了沟边上。
狮子奋力一跃,飞快地划过天空,平安地在大沟的另一边落地了。
就这样,多萝西和他的伙伴们顺利地通过了大沟,前面是另一片幽深的森林,他们沿着黄砖路继续前进。森林里传来了可怕的吼声,那是一种比狮子更加可怕的怪物的声音。他们穿过了森林,却发现前面是另一条长沟,这条长沟比之前那条沟更大更深。狮子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肯定跳不过去。他们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该怎样穿过这样一条长沟。
这时,稻草人想到了另一个绝妙的方法:“樵夫的身旁有一棵大树,如果樵夫能把他砍倒,那就可以搭建一座桥到另一边,我们就可以轻松地走过去了。”
“真是个好方法!”大家都对稻草人的智慧感到很高兴,狮子也被他的聪明才智所折服。樵夫的斧头非常锋利。不一会儿,一座独木桥就搭好了。
他们刚准备跨过这座桥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两声尖锐的咆哮,两只身体像熊、头像老虎的大怪兽,朝他们飞奔而来,吓得他们浑身发抖。胆小的狮子被吓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快,我们快到桥那边!”稻草人高喊着,于是所有人急忙跑了过去。狮子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转过身对着两只怪兽发出一声响亮而可怕的怒吼,这吼声可怕极了。吓得多萝西都尖叫了起来,那两只怪兽也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狮子,但狮子终究形单影只,且怪兽的体型远远超过狮子。
所以,当狮子跳到桥的另一边时,这两只凶猛的怪兽也一刻不停地走到了树桥上。狮子尽管很害怕,但还是对多萝西说:“我们全都会没命的,他们肯定会用尖锐的爪子把我们撕得粉碎。但是你站在我身后,紧挨着我,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和他们战斗到底的。”
“等一下!”稻草人喊道,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对付这些怪兽。他让樵夫砍掉搭在他们这边的树冠,大树应声而断,掉进了深沟里,两只丑陋的怪物也哀嚎着摔了下去,粉身碎骨了。依靠着稻草人的智慧、樵夫的力量以及狮子的勇敢,他们成功地度过了这场危机,马上就可以到达他们旅途的最后一站——翡翠城了。
之后的事情理所当然,他们顺利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翡翠城,准备去拜见能够实现他们愿望的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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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讲述一下翡翠城内发生的事情。
事情还要从多萝西坠落到这个世界之前说起,原本的国王,并不是现在多萝西他们想要拜见的这位所谓的奥兹国的大巫师,而是另一位贤明的人。有一天,巫师从天而降,夺走了王位,称自己为奥兹国的大巫师,但这王位终究是夺来的。如果人们知道原本的国王膝下有合法的继承人的话,一定会反对奥兹的统治,将他拉下宝座。没错,那位老国王确实留下了一位继承人,那就是他的女儿奥兹玛。
奥兹巫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然王位的合法继承权不属于自己,那么只要夺去象征着奥兹国皇室的力量,将自己变成那位所谓的继承人,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可怜的奥兹玛,也许她并不知道巫师不会无缘无故地靠近他。巫师送给了奥兹玛这位公主一份礼物——一盒生命之粉。巫师解释说:“只要将这粉末撒在某物上,便可以让东西复生。”这无疑是一份充满诚意的礼物,但巫师怎么会如此好?
他在这粉末上施下了一个残忍的诅咒,粉末将把奥兹玛变成一个南瓜人,而奥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公主的一切:记忆、力量、容貌、财富与地位,所有的这一切。
奥兹玛毫无疑问是一位善良的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这个从天而降的巫师。然而,在结果的第二天,她发现自己洁白的身躯变得老旧破损,如同枯萎的朽木,自己的容貌在扭曲,自己的记忆在消毁,四周的景物都如同泡影一般模糊不清。奥兹玛举起手中的魔法杖,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巫师的所在地,可一切都太迟了。
巫师成功地获得了他想要的一切,甚至为了让这个谎言更加真实,他连自己真实的性别都抛弃了。他穿上了名为奥兹的外衣,继承了这里的一切。他高坐在那个本不属于他的翡翠王座上,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悲哀的疯狂,愤怒的,一位曾无比善良而又美丽的人。
她正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不是吗?连自己的力量都被夺去了,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如今她的身侧空余那些质子,那是他己用的东西了。即使一无所有的南瓜人,生命粉确实能将南瓜复生,却也夺走了奥兹玛的一切。多么可笑啊!最后,他撒上自己心爱的肉桂粉,将南瓜紧紧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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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稻草人、樵夫、狮子。他们终于来到了翡翠城,见到了大巫师奥兹。于是他们将自己的诉求告诉了对方。
“我想要一个无所不知的大脑,我想要成为一个充满智慧的人。”
“我想要一颗充满热爱的心脏,一颗温热的心脏,而不是这冰冷的心。”
“我想要一份勇气,我想要成为一个无所畏惧的人。”
“我想要回到我的家,和我的朋友一起。”
奥兹在翡翠王座上看着四人,不屑地笑了。然后她开口道:
“可怜的稻草啊,赐予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智慧,凭那自以为是的话语,又能说清些什么呢?”
“冰冷的樵夫呀,赐予你宽容大量、慈悲为怀的爱心,凭那已然冷却的心脏,你又能理解何人呢?”
“胆小的狮子呀,赐予你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勇气,凭那畏所畏尾的勇气,你又能尝试些什么呢?”
“彷徨的路途啊,我将送你回家,明明无家可归,你又为何如此喧闹?”
“一个稻草人怎么可能拥有智慧呢?一个铁皮人怎么可能拥有热心呢?一个胆小的狮子怎么可能变成雄狮呢?多萝西,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家,那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家在哪儿呢?”
不过仁慈的奥兹还是答应了四人的请求,前提是他们能通过自己的考验。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拥有那些自己苦苦追寻的美好的事物,他们向巫师发起了挑战。樵夫突破了巫师设下的由水晶组成的障碍。
巫师又将稻草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变成了水晶,但稻草人凭借他的智慧成功救出了所有的朋友。
第三种考验是一群面目狰狞的魔鬼,只有真正拥有勇气的人才能击败这些怪物。为了不让伙伴受伤,狮子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将魔鬼全部撕碎。
但即便他们突破了所有的考验,巫师也没能帮他们实现愿望。是呀,毕竟她可是说谎的大人呢。
忽略了他们的努力,巫师还是送给了远道而来的他们一份礼物——一瓶勇气的药水、用铅制成的心脏与一个无家可归的灵魂。
荒谬的惨剧。那座城市依然美丽,翡翠所铺就的道路比以往更加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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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b站up主 浅蓝-血余_official:《异想体故事汇#8》
b站up主 vvvv馆长:《脑叶公司魔改版绿野仙踪剧情解读》
脑叶公司异想体资料
废墟图书馆异想体书籍
脑叶公司外传《wonderlab》
脑叶公司mod《wonderlab》
弗兰克·鲍姆:《绿野仙踪》
第135章 咖啡巫师
“罗兰,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chesed问罗兰。
“我竟然有一瞬间认为这是一个结局圆满的故事...果然还是这样啊。”
“你也不喜欢这个结局,是吗?”
“不喜欢倒不至于,只是我果然还是喜欢大团圆的快乐结局。”罗兰说,“老实说,看到那么努力的几个人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chesed饶有兴致地问:“所以你是在同情那些异想体吗?”
“怎么说呢...虽说他们是异想体,但我真没看出来。”
“是吗。”
chesed给罗兰倒了一杯咖啡。
“你知道他们在被奥兹欺骗后做了什么吗?”
“愿闻其详。”
“稻草人到处寻找人类,拿着钉耙敲开他们的大脑,然后吸取他们的脑浆。”
“樵夫用斧头砍穿了人们的心脏,将他们的心脏取出,装在自己的身体里。”
“多萝西和狮子到处寻找着家,无情地杀死了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类。”
“这样子,你还会对异想体抱有同情吗?”
“说到底,异想体的故事只是帮助理解异想体的,并不能完全当真。”
“无论是自然层的那四名魔法少女,还是社会层的这些,都是如此。”
罗兰这时候问出了一个早就埋藏心中的问题:“异想体到底代表着什么?”
chesed回答:“异想体是人类意识的集合,它们代表的就是都市中的人类。”
“就像都市每个人都被都市规则蒙蔽了双眼,都市人的愚昧、冷漠、恐惧、彷徨、失落然后逐渐积聚成了都市的虚伪,也正是这种虚伪造就了都市的残酷。而只有一个人在某种机遇下决定寻找真相破坏掉这层虚伪的膜,并且以智慧、善良、勇气、信念将空虚填补为充实才能戳破都市那残酷的谎言,然后寻找到人性的美好。”
“你说的对,罗兰。我也不喜欢这个结局...所以,是时候去改变什么了。”
“好吧,chesed,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chesed进入了绿野仙踪的书中世界。
他来到了前往翡翠城的必经之路,很快就遇见了多萝西一行人。
“且慢,旅者们!”
chesed拦住了多萝西他们。
多萝西歪着脑袋问:“哥哥,你是谁呀?”
chesed想了想回:“我是来自咖啡国的巫师,丹尼尔,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咖啡巫师。”
“咖啡国?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国家呢?”
“那是一个很偏远的国家,以盛产咖啡闻名...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想去翡翠城见到奥兹巫师,所以我希望与你们同行。”
多萝西当然是答应了,伙伴自然越多越好。
接下来的故事与原先差不多。克服水沟,打败怪兽,获取食物...很快他们到达了翡翠城,如愿以偿见到了巫师奥兹。
“旅者吗?不辞万里来到我的城堡,说出你们的诉求吧。”
稻草人说:“我渴望一个无所不知的大脑。”
樵夫说:“我渴望颗充满热爱的心脏。”
狮子说:“我渴望一份勇气。”
多萝西说:“我渴望回到家。”
丹尼尔说:“我渴望故事拥有一个满意的结局。”
奥兹不屑地笑了:“一个稻草人怎么可能拥有智慧呢?一个铁皮人怎么可能拥有热心呢?一个胆小的狮子怎么可能变成雄狮呢?多萝西,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家,那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家在哪儿呢?”
“还有这位咖啡巫师,故事既然是故事,说明已经发生,我怎么能改变既定的结局呢?”
丹尼尔摇了摇头:“不,你可以的。请你把这具身体还给它原来的主人奥兹玛。”
听到这个名字,奥兹猛地从王座上站起。
“本以为你们是真心相求,原来是来激怒我的吗?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哪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你们只好死在这里了。”
看到态度突然变化的奥兹,其他人也知道丹尼尔惹了祸。
“咖啡巫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多萝西不解地问。
丹尼尔回答:“你们认为的大巫师奥兹,自始自终都是一个骗子!他根本不打算帮助你们得到想要的,甚至连这具身体都是从奥兹国原本的公主奥兹玛那窃取来的!”
“真的吗?奥兹巫师?”
多萝西用纯洁的目光看着奥兹,后者不在乎地点头:“那又怎么样?我有什么义务实现你们不切实际的愿望?”
“这样吗...”听到奥兹的回答,几人立刻心灰意冷。
但是这个时候,丹尼尔拍了拍手,大声说道:“伙伴们,你们没意识到吗?你们已经获得了想要的东西啊。”
“不,我的大脑依然空无一物。”
“我的心脏依然空洞无比。”
“我依然软弱无力。”
“我还是...没回到家。”
丹尼尔又说:“你们早已在旅途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不是吗?”
“稻草人想出很多办法解决困难,即使没有大脑,也拥有了智慧。
樵夫一直善良地对待每个小动物,即使没有心脏,也拥有了爱。
狮子在关健时刻挺身而出保护朋友,即使胆小,也拥有了非凡的勇气。
而多萝茜呢?有这样的朋友陪伴着她,归家的路途也不再会感到遥远了。”
“我已拥有智慧...”
“我已拥有爱...”
“我已拥有勇气...”
“归家的旅途...”
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意志不再动摇,眼神逐渐坚定。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咖啡巫师!”
奥兹大喊一声:“荒谬可笑!”
她挥一挥手,就创造出了一堆翡翠制成的怪物。
“你们能撑一会吗?我去找到奥兹玛。”
“放心交给我们吧,咖啡巫师!”
奥兹想要拦住丹尼尔,却被狮子的利爪划伤了皮肤。
而樵夫则用手中的巨斧,一次次地摧毁那些翡翠的怪物。
......
“该死的入侵者!”奥兹决定马上使用最强的魔法,即使这样会破坏她心爱的翡翠城。
可一个声音打断了奥兹的动作。
“入侵者是你吧,说谎者!”
奥兹寻声望去,只看到一个腐朽的生物。它便是奥兹玛。
“可恶的咖啡巫师,竟然把你放了出来...”奥兹有些意外,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了。
“你的力量已经全部被我夺走了,就凭现在这副样子如何战胜我?”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奥兹玛取出当初奥兹给她的生命之粉。
“你!”
“掠夺了我一切的你,现在也该被夺走一切了!”
奥兹玛举起权杖,将神奇的粉末投向邪恶的巫师。
“嘭!”地一声,奥兹在他自己的力量下,变成了一个丑陋的南瓜。
......
......
......
“咖啡巫师,你要走了吗?”多萝西不舍地问。
“是啊,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局,也该回到我的国家了。”
“那么...这个给你,再见!”
多萝西给了丹尼尔一块黄砖,作为他们一起旅途过的证明。
“再见,勿念。”
丹尼尔戴上了帽子,踏上了返乡的旅途。
......
在那之后,多萝西带着家人一起搬来了奥兹国,成了奥兹国的官员。
稻草人成为了女王奥兹玛的军师。
樵夫成了奥兹国的大元帅。
至于狮子,则是成为了奥兹国一带的百兽之王。
在他们的帮助下,奥兹国内外无忧。
此外,咖啡巫师和绿野仙踪的故事也被写入童话,由家家传唱。
咖啡成了奥兹国最着名的饮料。
第136章 敌基督
与此同时,另一边,宗教层。
“来了。”
hokma对着游诺点头示意。
“安吉拉让我来帮你。”
“宗教层的异想体是「穿刺乐园」、「沉默的代价」、「碧蓝新星」以及「疫医」。”
“其中前面两者我先前已经处理好。剩下的两个...”
“不同的信仰必然会产生矛盾。书中世界里,两股信仰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冲突。我会去碧蓝新星那里解决情况,至于疫医,就拜托你了。”
游诺答应:“好的。”
两人同时进入了书中世界。
宗教战争已经把这里毁得不成样子,亟需终止战争,否则这两本异想体书籍很有可能会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变化。
hokma已经提着一把镰刀往碧蓝新星教会那边赶了,游诺则是慢悠悠地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在道路的尽头,他看见了一个戴着兜帽和鸟嘴面具的“人”。
那是瘟疫医生,也是基督教的“先知”。
见到游诺的前来,先知把目光投向了他,随后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会来。”
“许久不见,弥赛亚。”
“嘘寒问暖的话就跳过吧。既然你来到此,想必你也看见了即将到来的瘟疫,或者说,席卷世界的终末。”
疫医把游诺带到了一处战场,两个教会的信徒正在此厮杀。
疫医说:“看到他们伤害彼此的行为了吗?明明是同一种族,却互相残杀,多么愚蠢啊...只有我能拯救他们。”
“我的朋友,自从那冰冷的公司离开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我发现这里的人们愚昧无知,思想落后,濒临毁灭。他们背负罪孽,他们需要一个救世主,所以我站了出来。”
“于是他们崇拜我,支持我。我继而将他们收为使徒,赐予他们能赦免一切罪孽的十字架。”
“只要他们虔诚待我,我便赋予他们上帝的力量。”
游诺问:“为何不使用你的力量,扫清邪恶?”
“我乃心怀慈悲之天主,纵彼等孩童不认吾,我亦不忍出手伤之。”
“我自终末而来,我并无留恋,只是在此驻足。”
“为了阻止那场既定的灾难,我需要你的帮助,朋友。”
游诺又问:“自从第一次见面,你便对我表达友善。为何?”
“因为你和我是特殊的。”
“我们都是被选中的,能够看穿未来之人。”
“耶稣并不是基督,我才是。”
“为了给人类带来救赎,我需要你的帮助。”
言罢,疫医手中现出一根权杖,杖端置有禁果,圣洁之羽翼在其侧舒展,杖身白蛇缠绕,似要对禁果噬咬。
“你我之间不同的颜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红色代表救赎,白色代表圣洁。”
“黑色代表死亡,金色代表权力。”
“而紫罗兰色代表来自圣灵的力量。”
“唯有你我合作,才能激发那至高无上的力量。”
游诺再问:“我要怎么帮你?”
“助我战胜耶稣,夺回我的权威。”
“之后,作为回报,你们可随意借用我的力量。”
游诺想了想,答应了。不论是出于主观还是客观,这个选择都更加有利。
“谢谢你,我的朋友。”
之后,医生摘掉了面罩,变回了真正的形态。
白色的勾玉、红色的眼睛、三对圣洁的羽翼、刻有“666”的项圈。
白夜飞到了空中,悠远的声音在每一个信徒心中响起。
“浸染罪孽之人,起身迎接我吧。”
“追求和平与神圣。否则便无法看见我。”
“因为一人的不从,使得许多人沦为罪人。”
“如今,一人的顺从便可挽救多人于水火。”
“我以此副姿态现身,并非为了审判。”
“敬拜我,便不再属于那份罪孽。我予你救赎,使你摆脱罪恶。”
“欢呼吧,满怀恩宠之人,我与你们同在。”
“解除限制于此的桎梏,将每个人引向乐园。”
“我与你们同在,摆脱对可怖死亡的恐惧。”
“安心吧,任何灾祸都无法阻挡你们。”
“摆脱这堕落的肉体,何尝不是救赎。”
“恒久不渝之人,方能向前迈进。”
“接受我的恩典,我便可忘却你们的罪孽。”
信徒们纷纷举起手追随白夜,他们戴上了鸟喙面具并发生了突变,变成了白夜的使徒。
白夜又对游诺说:“我已受够这代表恶魔的枷锁。”
游诺心领神会,来到白夜身旁,将祂身上那项圈斩断。
下一刻,强大的力量迸发开,白夜的翅膀由三对变成了六对。
“是时候了,让我们一起推翻旧日的主宰!”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道圣洁的光芒划破云雾,洒落到大地上,凡是被这束光照到的使徒,全部在一瞬间用手中的武器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一个被十字架贯穿的,戴着荆棘之冠的巨大骷髅头,出现在了空中。
“孩子,为何要帮助祂?”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白夜抢在游诺前面喊:“轻易夺取凡人的生命,这就是你所谓的仁慈?”
“我只是在帮助他们解脱。”
“你允许自己在凡人的世界布道,却要阻止我拯救我自己的信徒?”
“这并非拯救,只是你的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这一次你休想再次得逞!”
一罪与百善无视了白夜,空洞的眼睛对准了游诺。
“再次询问,孩子,为何要帮助祂?”
游诺把武器对准了对方:“随性而为,仅此而已。”
“即使对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游诺摇头:“我只做想做之事,只帮想帮之人。与你们所谓正邪善恶无关。”
即使是走上错误的道路,那又何妨呢?陪祂一起错下去罢。
世间岂有真正的对错?
“唉。”
伴随着一罪与百善重重的叹息声,更加强烈的光芒照向了白夜,后者在这种灼烧下不由痛呼起来。
但同一时间,数把暗金的长矛也刺入了一罪与百善的骷髅脑袋。
“......”
“成功了吗?”白夜说。
“我很欣慰,虽然你依旧反对我,但你终于懂得了放下高傲。”
“我期待着你以后的成长。”
说完,一罪与百善的身影消失了。
“只是一个分身而已吗...”
白夜有些失望,但祂还记得与游诺的约定。
“感谢,吾友。”
“各取所需。”
......
在白夜使徒的带领下,碧蓝新星的教会很快被扫荡一空。
连带着碧蓝新星雕像,也被hokma先一步摧毁了。
还有一点就是,白夜夺走了一罪与百善的一小部分力量。
这意味着,宗教层一下子激活了三个异想体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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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图书馆大门。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呢......”
第137章 不速之客
事后,hokma问游诺:“游诺,你认为神为何物?”
“神?人类理想中的神明全知全能,创造了世界。然而这样的神明并不存在。”
“因此,他们将那些拥有强大力量,不可理解的生物称作神明。”
“事实上,神明并不存在,或者说只存在于人们的念想。”
“那些所谓的‘神明’,只不过是强大一些的生物而已。”
hokma点头:“这是你对于神的认知。”
“我曾问你是否有自己的信仰,现在看来你的回答应与上次一致。”
“......”
这个时候,图书馆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来了啊。”
“既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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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咴咴咴~咯咯咯!!!汪~!!汪汪汪!!!”
“再敲几下。门就会开!”
“力大无脑的家伙。”
“哈哈!料理终归是体力的较量嘛。”
“朋友们?会把这里的人吓得躲起来的……初次与各位一同登门拜访,可要有礼貌哦?”
在残响乐团成员的暴力下,图书馆的大门被强制破开了。
当然,很多L巢的势力都紧紧地盯着图书馆这边的动静。如今通往图书馆的道路已经打开,难免会有有心之人对图书馆有想法。
“哎呀,这要怎么办呢?”阿尔加利亚像是在苦恼着。
随后扭曲猎人一众也出现在这里。
“果然还是来了吗?苍蓝残响...”
“原来是扭曲猎人的各位呀,真是巧呢。不知几位来这里是?”
“放心好了,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摩西没好气地回。
阳进一步解释:“我们负责阻拦其余想进入图书馆的人,至于你们,那位的态度是:随意。”
“真是傲慢呢...”
“也罢,终归是到了这一步,不管怎么说都该面对。”
阿尔加利亚率领团员来到了图书馆。
“原来这就是图书馆啊~!从前只闻其名,今日首次光临!”
艾琳说:“奥斯瓦尔德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破旧的场地表演马戏……”
“所以无论何时都超级感谢!幸亏有你们,我才能踏出那顶花香扑鼻的帐篷哟~!”
塔尼娅不爽道:“你知道自个儿有多能折腾人吗?咱们这边可是差点就减员了。”
“那时的我啥子都看不见嘛。还以为大家要同台共演嘞……”
普鲁托也说:“但最后能相随同路,在下依然深感万幸。”
艾琳点头赞同:“我也一样……拜阿尔加利亚大人所赐,我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
阿尔加利亚笑了笑:“哈哈,不……哪里的话呀,朋友们。若是孤身一人便无法到达此处。这还得多谢各位哟。”
“话说回来……今天好像没人迎接呢?”
“咯咯咯!!咯!!!嘤嘤嘤~咯咯~咴!咯!!”
安吉拉、罗兰二人走到了门口。
“你们脑子都进水了?竟然靠蛮力闯进来。”
“以这种方式入场的来宾还是头一回见。”
普鲁托回答:“这也标志着图书馆的实体化进程,已经达到只凭武力便可进入的地步了吧?”
伊莲娜也说:“不是敲过好几次门了么?”
“敲门后没人回应就该适可而止吧。”
阿尔加利亚对安吉拉的话一笑置之:“别这么生气嘛。谁让我们也有些……心急呢。普鲁托?拜托啦。”
“是,我这就给您修好。”
普鲁托手中出现橙色的法阵,原先损坏的大门一下子恢复如初。
安吉拉诧异:“奇点?”
“什么奇点?一派胡言。”
“这可是魔法!”
“我们是立足于边界,意图追寻答案的求道者与艺术家。”
安吉拉还是不可置信:“你们没有被扭曲吞噬...这怎么可能?”
格蕾塔大笑:“要么吃掉!要么被吃!咱们正在那岔口惊险地走钢丝呢!”
伊莲娜看着安吉拉:“瘆白司书已经快完全变成人类了么...现在倒也说不上白了。你体内有柔嫩的肉,流淌着鲜红的血。我要把你所有的血管都抽出来吃。机器变成人类后的血管...究竟是怎样一番风味呢?”
“伊莲娜!比起生吃,做成料理会更好吃唷!”
安吉拉不愿再看对方喋喋不休了,直截了当地说:“我尊重你们的喜好,但那种个人嗜好烦请在私下场合交谈。”
罗兰也问:“所以你们有何贵干?这里没有为你们准备书籍。也没有发出过邀请。”
菲利普:“听说我们寻求的答案就在图书馆中。在那最深处……”
奥斯瓦尔德:“我们是专程来啃书本的哟!”
普鲁托:“安吉拉。我知道您快要完成那本书了。”
其实已经完成了。
安吉拉握紧了拳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抢她的东西。
“我可从没说过会拱手相让。”
阿尔加利亚笑笑:“我们也没想征得同意呀?”
“啊,对了。罗兰……很久没像这样跟你说话了呢。”
“......”
“不回话吗?可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呢...”
“罗兰...安吉丽卡真的死了吗?”
罗兰瞳孔一震:“什么意思...?”
“在那之后,我又回到了钢琴师的现场。”
“我和团员们费了老大力寻找安吉丽卡的血液和尸块,可是一无所获呢...”
“是有人把安吉丽卡带走了吗?还是说安吉丽卡根本就没死?”
“但无论如何,安吉丽卡都离开了我身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罗兰。”
“安吉丽卡你高攀不上。不能因为你这种人毁了她一辈子。”
“而且,失去安吉丽卡后,我找到了新的目标。”
“现在,我终于能取得我想要的东西了。”
“真要说起来,我的团员们和你可是有不少渊源呢,罗兰。”
“你害死了艾琳的父亲,摧毁了在宪的实验室,导致他失去了儿子,破坏了塔尼娅所在的中指南部,利用合同坑害了普鲁托,讨伐了伊莲娜...这样看来,你可真是坏事做尽。”
“...一码归一码。”
在宪走上前:“罗兰。我不指望你还记得我们。我只不过……是想救活我那意外丧命的儿子罢了。这和你妻子的死当然没有任何关联。”
“我向你说明了一切……可你毫不留情地杀了我工作室里的儿子。”
“那一天显然太迟了,我儿子已经到了任何奇点都无法救活的地步,状态非常糟糕。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玩闹……不幸被卷入了后巷再开发工地的滚轮中。只怨当时我人在公司。但我想要挽回……哪怕为之倾注一切……甚至于……我儿子几乎都快活过来了。”
“但那激动人心的瞬间还未到来,你便闯进来将一切付之一炬。”
罗兰反问:“全身缝满来路不明的肉块。那种东西也能叫儿子吗?”
在宪怒吼:“你这种人无权定义我的方式!还有在场所有人的方式!”
“我……从未对你造成任何伤害。我只是利用了在夜间迷路的孩子罢了,何况他们早已死去。但无论如何,总有一天我会面对那些孩子的父母……是的。哪怕接受他们的审判,我也心甘情愿。”
“罗兰,不该是你!你没资格杀害我重获新生的儿子,更没资格审判我的所做所为!”
“那一天,看着夺走我一切的火焰,我痛下决心……我一定……要让你遭受同样的痛苦。还有这该死的世界。拿无辜的人宣泄怒火的疯子,根本不配有理由杀掉我儿子……”
“于是,我获得了第二次机会。这力量使我睁开了眼睛……然而混乱中的我迷茫了好一阵子。脑内时常闪现出各种各样的想法。多亏指挥家老爷紧紧抓住我的手,才能使我到达这一瞬间。”
“......”
阿尔加利亚拉住了在宪:“好了,在宪。和他不用说这么多,我们只要完成自己的目的即可。”
然后,阿尔加利亚重新看向安吉拉。
“正于此地,我们将夺得图书馆的光,以超越钢琴师的美照耀这座都市。谁也无法忘记我们!”
“来吧!准备好。这座都市的乐章行将落幕……你们该扞卫自己的传说,不是么?”
“......”
最后的最后,x复杂地看向安吉拉。
“无论如何,我们都走到了最后一步,不是吗?”
安吉拉沉默地打了个响指,强行把残响乐团送往了不同的楼层。
“罗兰,去接待来宾吧。”
安吉拉闭上了眼睛。别的不说,但她希望自己曾经的上司,x,能获得一个满意的结局。
“老师......”
第138章 万念俱灰之空洞
malkuth匆匆忙忙带着助理司书跑到了舞台上。
“欢迎光临!我是负责接待您的历史层指定司书……malkuth!”
“......”
“呃嗯,一句话都不说吗?”
菲利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因为觉得我们夺走了你的一切吗?”
“或许吧。”
“听起来并不确信呢。”
菲利普:“心中有不知是遗忘还是失去了的情感和记忆。但那种情感也只会逐渐变得迟钝吧。”
“或许过去那个无法放下一切的我,会为此感到愤怒和难过吧。”
“而如今的我,只是像其他希望如此的大家一样,为了唤醒都市中的人们而站在这里开始演奏。”
“除了对那被你们藏在身后的光的渴望,我再无其他特别的感情。”
malkuth问:“你不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某些重要之物吗?”
“纵使幸福已被剥夺,也不意味着悲伤需要降临。”
“从根本上来说我并未失去幸福。”
“只是回归到领悟到那些感情之前……与他们相识之前的我而已。”
“我很确信,在那之前我也并非不幸之人。”
malkuth觉得菲利普有些可怜:“如果连那样的感情和记忆都要抛弃的话……你身边还能剩些什么啊?”
“再无他物。但不再悲伤。”
“为什么要教导人们应去得到什么呢。职位,财产,朋友,家人,知识,还有金钱……”
“无论目标为何,只有将其收入囊中才算是成功幸福的人生。”
“但这世上没有永恒。那些物质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的手中。”
“最终,当人们为了紧抓那些东西不放时便会丑态尽露,而后陷入绝望,感到悲伤。那样就是我曾经的模样。”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直到最后总会以崩塌收场。”
“为何不能抛去他人的干预,以纯粹的自我沿着自己选择的道路走下去呢。”
“即使现在看上去一无所有,最终也一定能得到更多的收获。”
malkuth:“会对人与人之间可能发生的各种关系感到害怕再正常不过。我也一样。”
“可是……要是没有这样感情的话,又该如何前行。”
“无论多么痛苦,也总有从那痛苦中学习到的东西啊。”
菲利普点头:“或许是吧。即便如此,你也没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夺走了我身旁之人的你,现在竟敢厚颜无耻地……”
“但我来到此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复仇。大部分团员应该都是这样吧。”
“我们想要的,只是能够不拘于任何事物,自由地活下去。”
“我已经受够了无论做什么都担心受到指责的生活,已经太累了。”
菲利普做出了战斗架势。
malkuth也举起了武器。
“我也没法再跟你争些什么了。因为我不能对我们之前的所做所为问心无愧。”
“那么方法只有一个了。从现在起我会做我应做之事。”
“……大伙,做好准备。”
malkuth装上了蜡翼的书籍。
至于安东尼、晨黎、维多亚三名助理司书,则是使用Seven协会收尾人的书籍对malkuth打辅助。
“那是...用我的力量对付我,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malkuth回答:“可不仅仅是你的力量哦!”
malkuth和菲利普用着同样的武器撞在一起,可菲利普却从对方手上感受到了不属于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力量。
菲利普和malkuth正面对战,而其余三名助理司书则是时不时从暗处进行攻击骚扰,菲利普一时间落入下风。
“......”
火焰缓缓地从菲利普的武器中升腾起来。
一条锁链突然从菲利普手中伸出,束缚住了一旁的维多亚。
malkuth不逞多让,焦化少女的力量显现,她的周遭也迸发出猛烈的火光。
战场的温度迅速上升。
“如果你们也能体会到我的痛楚...”菲利普的头部闪过一点红色光芒,一道激光立刻射出,命中了远处的安东尼,后者的左手立刻被烧焦。
“有些棘手呢...”malkuth见状,继续使用了白雪公主的苹果的力量。
无数绞杀藤在菲利普脚底下生长,狠狠把他缠绕。
malkuth借此机会,武器上的火焰再次蓬勃燃烧起来,整个舞台都化作火海。
“终末之光!”
菲利普被火焰吞噬,但就在这时,他全身爆发出更强的火焰之力,直接冲破了绞杀藤的束缚。他身上的火焰如同实质化一般,在四周喷涌着,背后展开巨大的火焰翅膀。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菲利普冰冷的声音传来。
malkuth看到此景,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菲利普挥动翅膀,卷起一阵火焰风暴。
菲利普瞬间出现在malkuth面前,一拳击出,malkuth匆忙抵挡,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数步。
malkuth先是使用精灵盛宴的力量为司书们恢复伤势,接着使用了蜂后的书籍。
【蜜蜂的忠诚是一种自然本能,一旦找到激发这种本能的方法,那么许多事物都将改变。】
在这种力量加持下,每一次司书们受伤,都能将伤势转化为更强的力量。
“与我不同,你们固步自封,一成不变。”
“看看吧,我的力量,我的意志。”
“绝非焦灼的死灰!”
菲利普最后用尽全身的力量冲向malkuth。
malkuth也举起武器,正面迎上了菲利普的火焰。
两股不同的火焰交织,喷涌,最终融为一处。
“重燃一击!\/爆炎一击!”
......
菲利普和malkuth同时穿过彼此,又同时倒了下去。
“心情并不怎么舒畅。”
“不过是再次回归而已...”
菲利普在生命的最后,呢喃。
“师傅...尤娜前辈...你们也并非恶人...因为一直以来折磨着我的...是我自己...”
第139章 以血洗血之愤懑
艾琳带着一众齿轮教徒走上了科技层的舞台,发现科技层也有着许多齿轮。
“这里也能听到齿轮转动的声音。”
“贵安。我是艾琳。”
“各位都来打声招呼吧。”
齿轮教徒们向司书们打招呼,可他们只能听到齿轮转动咬合的声音。
“好在齿轮咬合的声音一向如此悦耳。”
Yesod淡淡回复:“是吗。我有时反而觉得那声音刺耳异常。我们的部分齿轮没能很好地咬合,时常发出嘈杂的噪音。”
艾琳仔细聆听了一下科技层齿轮的声音,发现科技层的齿轮并不幸福。
“啊啊……但那通过彼此的力量传递更大力量的挣扎,何其美丽……可以把你们……当做是和我们一样的存在吗?”
Yesod并不理解艾琳为何会把这里的齿轮理解为和那些“怪物”等同。
“我并不认为两种齿轮一样。”
艾琳摇头:“那是因为你否定了齿轮。你应承认自己就是齿轮的事实,然后遵循自己的目标转动下去。”
Yesod紧皱眉头:“恕我难从。我正为了找寻自己的目标顺利地转动着呢。”
“只想靠着自己转动是不对的。正如父亲的齿轮指引着我那样……你也可以成为真正的齿轮,沿着他定下的目标转动下去。”
Yesod:“我不会遵从他人的意愿行动。我不会像你一样全然跟随齿轮指引的道路。”
艾琳看着Yesod的眼神,她从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光彩。
“可你的神情却告诉我你尚未得到答案。你的表情非常悲伤。多么痛苦……分明就与我曾感受过的痛苦一样。”
“假若一开始就成为齿轮转动至今的话,就不会感到痛苦,能获得幸福了……为何执迷不悟呢。你也和我们一样。”
“不要悲痛,接纳齿轮吧。踏上齿轮之道。”
Yesod冷笑一声:“说得像是你对我了如指掌一般。”
“过去的往事我早已放下。如果因被感情左右而无法理性判断,就无法做出卓尔不凡的行动。”
艾琳接着劝说,她本能地感到科技层非常危险,要是能以这种方式代替战斗就好了。
“请看看我们。你不觉得我们很幸福吗?”
“有了目标的齿轮们找到了转动的意义,所以会感到幸福。人类是这座都市的零件,而零件需要有人使其转动。只有这样,都市才能健康地运转。”
Yesod看着那些血肉齿轮怪物,完全没有幸福的样子。
“我拒绝。我不是为了成为齿轮才走到这一步的。”
艾琳失望地摇头:“我非常难过。我知道此地还有许多齿轮都遭到了抛弃。而如今的你疲惫不堪。否定了齿轮的你,也夺走了令诸多齿轮得以正确转动的机遇……”
“但没关系。只要从现在起,与他们一同努力转动即可。”
“请你明白,仅靠自己是无法转动下去的。你必有一日会因此崩溃。”
“......”
Yesod:“私谈时间太长了。从现在起,我们只需各尽其责。”
“各位齿轮,请准备好...”
艾琳退至齿轮信徒身后。
“齿轮转动……众生循回!”
艾琳头部的齿轮快速转动,喷吐出大量白色的烟气。很快整个楼层都烟雾缭绕。
“以少敌多...接下来听我指挥!”
Yesod使用着R公司第四集团军总指挥尼可莱的力量,至于心辉、血依、子峰三名助理司书,则是分别用着驯鹿、兔子、犀牛的书籍。
“犀牛,尽可能拖延敌方行动。”
“兔子,利用机动性瞄准敌人要害,同时远程火力掩护犀牛。”
“驯鹿,允许使用大范围精神攻击。”
“同时,我会视情况支援你们。”
“收到!
烟雾之中,齿轮信徒们开始缓缓推进。子峰所化的犀牛率先冲向敌阵,巨大的身躯撞倒了几个信徒。然而,齿轮信徒数量众多,很快便将犀牛围了起来。
此时,血依化作的兔子高高跃起,手中的武器发射出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射向围困犀牛的信徒,迫使他们分散开来。
另一边,心辉化作的驯鹿双眼闪烁光芒,精神攻击波向着周围扩散开去。一些意志薄弱的齿轮信徒瞬间抱头蹲下,面露痛苦之色。
“艾琳教主,现今的这一瞬……是要我们必须转动的时刻吗?”
艾琳微笑回应,不管齿轮们看上去多么痛苦。
“别害怕,齿轮们。痛苦只是暂时的,你们马上会获得新生。”
齿轮信徒的身体发生了畸变,大量烟气从他们的内脏喷薄而出。以生命为代价,他们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和更灵巧的动作。
然而,注定是无用功。
摇滚的旋律突然响彻舞台,干扰了艾琳识别齿轮的动作。
锋利的锯刃在Yesod手中出现,他如同一头迅疾的猎豹,在战场上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不!请不要离我而去!”
艾琳无奈地伸出手,却不能挽回任何事。
“连自己是什么齿轮都不知道……如此虚妄……”
艾琳高举双手,身上闪烁出红光。
无形的精神冲击朝着司书们射去。 “原来如此...是用这种方法大量获得信徒的吗?”
一只只白色的蝴蝶悄悄飞到了司书们的肩膀上,为他们挡下了几乎所有的精神伤害。
“Yesod部长,没有必要使用亡蝶葬仪的力量。仅仅这种程度的攻击...说实话,根本比不上公司的异想体。”
Yesod回答:“还是小心为上。”
见自己的绝招对司书根本没有作用,艾琳也是死了心。
最后,Yesod手中的长剑上浮现出漆黑的火焰。
【射手察觉,那终日如影随形的恶魔此刻竟已离他而去。他试着追寻原因,而后意识到自己的灵魂从一开始便已堕入地狱。】
被杀死前,艾琳看着Yesod说:
“我们并没有死去。我们随时都可以再度转动。”
“......”
第140章 麻木不仁之漠视
格蕾塔来到文学层,第一时间嗅了嗅。
“这里散发着一种新奇的味道……是上好的酱香味儿啊!”
hod礼貌地对着格蕾塔行了个礼。
“欢迎光临。我是负责管理这里的指定司书hod。”
格蕾塔不太明白:“指定司书?你是这里的主厨之一吗?”
hod挠了挠脸颊:“这里不是烹饪料理的地方……但硬要说的话也可以这么理解。”
“咱的名字是格蕾塔!接到咱团长的订单来到这里!”
“格蕾塔……正如名字一样,有着雪白的皮肤呢。我听说,8大主厨已经解体了……”
说到八大主厨,格蕾塔像是来了兴致。
“啊,你是说那些家伙的事儿吗?都是一群蠢货。因为已经吃腻了平凡的菜肴,为了探索全新的烹饪方法,他们将自个儿的身体给料理了。”
“烹饪,品尝,点评,记录……为了更好地料理别的部位而再次调整菜谱……只留下用以咀嚼品尝食物的牙齿和舌头,直到将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料理好为止,没有一刻停歇。”
“不觉得可悲么?尽管还有咀嚼食物的牙齿,可能够消化它们的地方却已经空空如也了……”
“就算可以用舌头品尝味道,可感受到味道的大脑却已经变成肉排了呢!”
hod有些同情他们:“是独自生存下来的悲伤故事啊。”
格蕾塔却毫不在意:“还好吧?总之最后只要自己心满意足不就可以了吗?”
“料理方法怎样都好!只要做出来的食物好吃不就行啦!!有谁会在乎食物里放了怎样的原材料呢。只要吃起来够美味便足矣!”
“说到这个...我还以为会被分到那位暗金工坊主的楼层的呢。”
“?为什么?”
“因为那家伙和咱一样,有特别独到的对于美食的理解啊!”
“咱在来之前也去扭曲猎人餐厅吃了一顿...那道菜的味道至今还在我的味蕾停留!”
“那是多么独特的味道啊...可惜只是被拙劣模仿的产物而已,但即使这样我也非常震撼!”
“如果能和那样的大厨交流探讨的话,咱一定会收获特别多的。”
“是吗?”hod有听说过游诺做菜的事情,但没想到他水平如此高超,甚至能得到八大主厨的赞赏。
“但……我果然还是无法完全肯定同类相食这种事。”
格蕾塔歪了歪头:“为啥要去想那食材和自己是同类呢?不就是因为有香喷喷的味道才吃的吗?上好的食材们就像海水中的血腥味儿一样吸引着咱,咱又怎能对他们视而不见!”
“可惜最近的食材既肮脏又贫瘠,想找些美味的东西吃已经很难喽。”
hod问:“这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这个世界明明已经有足够的食物供大家享用,可人们的奢侈欲却总是难以满足。”
“当一天只需吃三顿饭的家伙能吃到四顿饭时,其他人却只能吃到两顿饭!”
“那些饥肠辘辘的人忙于互相争吵抢夺,只因他们每天只能吃两顿饭。而在那种地方落败的家伙就会变成只能捡残羹剩饭苟活的耗子!”
“因为吃得太多而油腻的肮脏食材或是吃得太少而干瘪的贫瘠食材……全是那样的东西!”
“所以咱们做出来的菜品也渐渐掺进了肮脏低劣的味道!!!”
“但是...扭曲猎人餐厅不一样。咱能吃出来,那里的食材全都是最好的!”
“是的,全都是高端食材,即使是咱也很难用到的食材!”
“有人说那些菜难吃,咱只能说是他们不懂得享受!也是,那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的人怎么可能懂得那道菜的美妙!”
“......”
hod虽然不能理解,但是表示尊重。
“你也好我也好……或许这座都市的所有人都不能说是在做着正确的事情吧。都不过是随着自己心中欲望的指引前进而已……”
“所以……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止你的。”
hod、法尔斯、颜洛、阳华四人与格蕾塔相对站着。四人使用的都是六协会的书籍。
“喀喀喀!那就让咱开始料理吧?!”
格蕾塔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张张桌子,上面摆着食材和砧板。旁边还有一口锅。
格蕾塔不需要菜刀,她的手就是最锋利的刀。
“那么,先是调味!”格蕾塔把佐料放到锅里,加水蒸煮。
“然后,是肉!”格蕾塔拿出一块大肉,放到砧板上,反复舂捣,淋上酱汁,最后也放到锅里炖。
这通操作看得hod几人面面相觑。
“她在做什么?”
“不知道,但我们应该马上阻止她。”
“好!”
在格蕾塔专注烹饪的时候,司书们把她的锅掀翻了,一旁的肉也被他们全部丢在了地上。
“不!咱的食材!”
格蕾塔非常生气,朝着hod就冲过去。
助理司书冲上来反击,但格蕾塔的鲨鱼皮实在皮糙肉厚,再加上格蕾塔特殊的再生细胞,受伤后可以迅速复原,连六协会的火焰都对她没有用处。
“不好...”hod用蜘蛛巢的力量生出蛛丝,试图拖延格蕾塔的行动,但格蕾塔只是被稍稍绊了一下,除此之外没受到任何影响。
“抓到你了!”格蕾塔一把抓住最纤细的颜洛,把她放在了砧板上。
“?!”剩下的司书们似乎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遇到新鲜的食材,第一步就是抽筋啦!”格蕾塔笑着把颜洛的筋都拔了下来。
“第二步,拍晕!”
“第三步,剁碎!”
“......”hod颤抖着,眼睁睁看着助理司书被剁成肉块。
“不...”她的手中出现血红色的巨斧,正欲砍去,却被法尔斯一把拉住。
“hod部长,冷静,我有一个办法。”然后法尔斯小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hod听后,一脸挣扎和犹豫:“这样不好吧...”
“没事的,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那...好吧。”
还好安吉拉这一次没有封印住图书馆对司书的限制,不然她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办法。
法尔斯像先前一样,扰乱了格蕾塔的烹饪。
“又送上来一个食材!”
格蕾塔一把抓住法尔斯,但后者却没有任何闪躲。格蕾塔虽然不解,但也没多怀疑。
然后,法尔斯也被切成片丢进了锅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hod和阳华静静等待格蕾塔烹饪完成。
“好了,开锅!”
格蕾塔捞起一勺,连汤带肉吞了下去。
但下一秒,她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这个味道呀!”
她把口中剩余的汤吐掉,却看见了绿色的污秽物质。
【艾丽莎痛苦地跪倒在地,也如旁人那般呕吐不止……】
“你们...竟然下毒!”
格蕾塔痛苦地卧倒在地。
hod和阳华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抱歉,但你杀死了我的同伴,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此时的hod眼里再也没有了温柔,只剩下冷漠和狠厉。
她举起了巨斧...
“哈哈...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个情况...”
第141章 肝肠寸断之悲恸
“咯咯咯~!!汪汪汪!!!咴!!!”
不来梅来到舞台,说着常人听不懂的话。
Netzach看着这副样子的不来梅,叹了口气。
“如果能沟通的话,我还想问点什么……你……不,该说是你们吗……就算不会说话也应该能听懂吧?”
“汪汪!汪~!!!”
“我很好奇。现在这副连人话都说不清的模样……就是你们心目中的艺术形态吗?你们想以这种方式生存下去吗?”
“我很想劝你们放弃,放弃这种必须燃烧自己和他人生命的艺术。但另一方面……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尽管无法得到回应,Netzach还是自顾自地说着,继续这场单方面的谈话。
“艺术只会使人专注于一种事物,对周遭的事物漠不关心。在我看来,从事艺术的人大多都会这样。”
“结果,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或是周围正在燃烧,仍然为之沉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好比是一个人的人生。”
“......”
“如果能重获新生,我也想试试艺术。不是作为一名司书管理艺术层……而是以一种无比自由的方式。”
“如果能再次看到那束光……”
“我会很乐意为之鼓起勇气。虽然这话说得轻巧,其实需要很大的决心。”
“既然你们如此迫切,想必也曾见过那样的光吧?即便那是头扭曲的怪物。”
说到这个,不来梅激动地叫了起来:“嘤!!!汪汪!嘤!!!咯咯咯!!!”
“我明白了。请冷静些……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响。”
“说实在的,你们……我无法欣然接受你们乐团所追求的艺术。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们立刻收手。”
“但我并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对你们横加指责。至少,我明白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我也明白,我们没有资格对彼此的艺术评头论足。虽然我并不为自己的艺术感到骄傲……”
“因此……只能以这种方式直面对方。”
“汪汪!嘤嘤嘤~!!咯!!咯咯咯!!!”
“嗯……那咱们,开始吧。”
不来梅取出了一个喇叭,奏响了无与伦比的音乐。
不过在司书们听来,只觉得这种音乐尖锐刺耳。
“你们先退下吧。”Netzach对助理司书说。
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第一个反对:“部长...不是我小瞧你,只是...你能行吗?”
白渺也点头:“这种家伙最难应付,我以前在环指的时间里可没少体会过。”
克里斯撇撇嘴:“再难对付,有大湖的鲸厉害?”
“你...!每次都和我唱反调...”
Netzach却力排众议,执意要单独面对不来梅。
“这是命令...其实我也不想摆领导的架子,但这次例外...”
难得见到Netzach如此严肃,几个助理司书也都不再坚持了,默默退到一边。
Netzach使用的是罗威尔的书籍,火红色大衣表面,璀璨的月长石熠熠生辉。
在艺术层光线的映衬下,不来梅的三个脑袋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吹响了手中的喇叭,刺耳的音波如潮水般涌来,同时在精神层面施加无形的压迫。
Netzach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与无奈。
随着不来梅的音波攻击,Netzach挥动长剑,粉色的花瓣如雨般洒落,与音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的长剑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莫名“异界的回响”,时不时能扰乱不来梅演出的节奏。
花瓣与音波交织,形成了一幅诡异而美丽的画面。
趁着不来梅的视线被花瓣干扰,精神恍惚之际,Netzach轻盈地跃起,长剑直指不来梅的左侧脑袋。粉色的光芒瞬间爆发,花瓣如烟花般绽放,将那个脑袋彻底摧毁。
不来梅的左侧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化为虚无。Netzach并未停下,他的长剑再次划过天空,直奔不来梅的右侧脑袋而去。
不来梅试图躲避,但Netzach的速度更快。长剑如闪电般刺入,粉色的光芒瞬间将右侧脑袋吞噬。花瓣如雨般飘落,不来梅的右侧脑袋也在瞬间被摧毁。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中间的主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Netzach站在不来梅面前,长剑指向地面,粉色的花瓣在他的周围缓缓飘落。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的艺术,扭曲了人性,也扭曲了音乐的本质。”
此刻的不来梅只剩下最后一颗脑袋了。
“嘤嘤。”
不来梅奇怪地大叫一声,原先被砍掉的两个脑袋又长了回来。
“咯……咯……”
“汪!”
不来梅的三个脑袋同时吹起了喇叭,红绿紫三种颜色的音波朝着Netzach飞速地射过去,像是要殊死一搏。
“......唉。”
Netzach长叹一声,手中出现一把黑白的琴。
他轻轻拉动琴弦,一圈又一圈的各色音符化作实质,四散而开。
【演出仍未谢幕。da capo。da capo al fine。】
乐声停止,不来梅的攻击也烟消云散。
“……”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不来梅见识到了,远比钢琴师更加动听的音乐。
真正的音乐。
Netzach沉默着砍掉了不来梅全部的脑袋。
“吵闹的声音逐渐消失了。”
“不太……满意。”
“唉...就这样吧。”
“要不要去喝点酒?”
“啊,要的要的!”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第一个举起了手。
另外两个司书根本没眼看这两个酒鬼。
第142章 虚无缥缈之思念
“呼哧呼哧……这里又有新的香气哟?”
奥斯瓦尔德来到自然层,就像回到家一样,毫无拘束。
“啊!这下面……流着的水简直就像溶化的蓝草双梅……薄荷跟丁香的气味混杂在一起……香气刺鼻!”
“这里的舞台跟咱们那边完全不一样,锈得闪闪发亮啊!真了不起哟!根本就是为盛大演出而准备的绝佳场地呀!”
丽莎和伊诺克紧跟着来到了舞台。
“真是位吵闹的客人呢。”
奥斯瓦尔德似乎被丽莎的话吓个不轻,浮夸地双手举过头顶,整个身子都向后仰去。
“卧槽,吓我一跳!心差点蹦出嗓子眼儿了!”
“是观众吗?客人?还是一起助演的小丑姑娘?现在看来不止一个人哟!套娃?嗯,咱们来数数看~一,两...嗯,只有两个人?”
丽莎没好气地回答:“对付你,两个就够了。”
“嗯~~~真是自信的小丑姑娘呢?还有这位小丑先生?两位很般配呢?是情侣吗?”
伊诺克摇头:“不是。”
但奥斯瓦尔德显然已经不在意这个问题了。
“啊,请稍等!眼睛都看过来!不知美人鱼小姐是不是心情超级好,麦克风举得更高高了哟~”
“等等!”丽莎强行打断了奥斯瓦尔德的个人秀,“乱死了,有什么事不能一件件说吗?而且硬要说的话你才是客人吧。”
“小丑控不住自己的场了?哈哈哈!这就是综艺呀,综艺。”
“好啦,好啦~别这样嘛,小丑之间可以互相嗅嗅手腕的香气哟!今天可是带着辣味过来哒!”
奥斯瓦尔德突然伸出头,眼见着快要触碰的丽莎的手指,伊诺克却伸手拦下了对方的脑袋。
“呀,慢着!你吓到我了!那样随意贴近对方非常没礼貌……你明白吗?”
奥斯瓦尔德很伤心:“哎呀……真是个小冷淡!这段时间的人都太~自大啦!”
“还有这位小丑先生,反应真是快呀~是在一直关注着我的动静吗?还是说是这位小丑女士?”
“咱们正踏入一个笑声枯竭的湿润时代!人们超级容易为小事生气。呜呜……如果不用笑声填满,小丑就会变成泄气的气球哟……”
伊诺克说:“生气也是一种很自然的情感。”
“当然不是!!!”奥斯瓦尔德激动地反驳着这个观点,“只有期待着什么的家伙才会做出那种哄臭的糖果~对巧克力,对仓鼠,对死物,对天气,对杂草,对别人……还有对自己的期待。”
“随心所欲地赋予期待,甚至没等对方点头同意,做出的糖果自己却不吃!因为明知自己的糖果尝起来像块烂铜。所~以!才要把它们强塞进别人嘴里。”
“越多期待意味着更多的臭糖果~抱紧那一大坨烂糖想赶快往人胃里送!”
“......”
“那么,人要怎样过上毫无期待的生活?”
“这还不简单吗?!”
“杂草弟弟要你期待了吗?太阳公公要你期待了吗?到底是谁说抱有期待就是正确的啊?哈哈哈!嘴角痛得像芹菜叶!可笑极了!!!”
“只有不抱期待~才能看到更多眼里的钉子!当你不会生气,才能享受更苦辣的味道~把一切当成滚出去的皮球!滚到哪里都能为它欢呼!”
“真正为别人好的才不是期待……而是陪在他们身旁尽情欢笑呀?这里的人都是小丑!小丑不以对方的笑容为食就活不下去,你明白吗?”
丽莎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无道理。你的主张我无法全数赞同,但也不能全盘否定。”
“然而,抱有期待也就意味着相信那个人。你只是害怕无法满足他人的期待,因而选择逃避罢了。”
奥斯瓦尔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是吗?想要幸福也是罪吗!?什么时候起人人都能欢笑的世界都成坏事了?我只是想创造一个充满笑声的世界!一个人人都能无忧无虑开怀大笑的世界!”
伊诺克回:“人生本就应该有喜怒哀惧,失去其中任意一个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哼,算了!咱们想在舞台中展现的笑声完全不同!你的演出也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笑声罢了!”
“为了逗笑其他小丑,现在就开始表演吧!!!”
奥斯瓦尔德高举双臂,巨大的马戏团帐篷突然在舞台上出现。
美人鱼、猴子、熊......数十个马戏团动物纷纷从中跑了出来。
“哈哈哈!让我们为这无聊的生命添把火吧!” “真是不守规矩的客人啊...还好我们早有准备。”丽莎扶额,随后打了个响指。
隐藏在舞台四角的助理司书站了出来。
薇薇安、科斯特、路鸢、丝维科,分别持有法杖、拳套、西洋剑、巨斧。他们的身上闪烁着四种颜色各异的光芒。
“什么什么?!发生什么情况了捏?”
奥斯瓦尔德惊讶地看到,四道光柱从那些司书身上迸发,然后在中央集中于一处,一道坚固的屏障顷刻间就把他的整个马戏团都给覆盖。
然后,一道恐怖的白光砸下,所有马戏团的伙伴都化作了飞灰......
“嗨呀,小丑先生和小丑女士竟然玩这种手段吗?”
“我觉得是把马戏团放进舞台的你不对。”
“停停停!真是怕了你们了哟!嘴上说着公平,结果还是二打一吗!?真是讽刺呢!”
“并不是哦,我和伊诺克两人在一起才能算是tiphereth!”
伊诺克点头肯定。
“呼嘿!两位小丑还真是有自己的道理呢!”
“彼此彼此。”
“那就别怪我啦!”奥斯瓦尔德诡异地笑笑,然后朝着伊诺克伸出了手。
“我需要你哟~?”
下一刻,伊诺克的眼神变得空洞,不自觉地站到了奥斯瓦尔德那边,武器举向丽莎。
“啊!~相爱的两人不得不拔刀相向,看得我真是感动得要哭了呢!”奥斯瓦尔德象征性地抹了抹眼泪。
“别擅自揣度别人的关系啊混蛋!我和伊诺克还不是那种关系呢!”
“但是呀,小丑是不会在意这种东西的!小丑只要欢笑就行了哦!”奥斯瓦尔德朝丽莎勾了勾手指,“好了,现在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呢?小丑女士?”
“哼...”丽莎冷笑一声,身上黑气浮现。
【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后,弄臣边走边说出了在这条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的名字。】
虚无弄臣的脸出现在奥斯瓦尔德正前面,让他被吓了一跳。
“妈呀!小丑见大丑!”
虚无弄臣嘴角扬起诡异地弧度,不知从哪伸出四只手,牢牢抓住了奥斯瓦尔德的四肢。
奥斯瓦尔德感到力气没处使,也没能力继续维持对伊诺克的控制了。
伊诺克马上清醒过来,迅速理清战场情况后,回到了丽莎身边。
“抱歉。”
“没事,不怪你。”
“那么,接下来...”两人看向了奥斯瓦尔德。
奥斯瓦尔德什么还没有发挥,就陷入了绝境。
临死前,他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图书馆吗!真有意思!”
“感谢陪伴我们演到最后一刻的小丑朋友们……请务必献上热烈的掌声!”
“来来来!无尽的笑声和掌声在哪里!”
随后笑声归于寂静。
“......”
“为什么只让我们发笑!!!”
“......”
“那是只属于我的灯光……”
第143章 尸山血海之罪孽
塔尼娅站到了语言层的舞台上。
“果然……你跟老娘散发着相同的气味?”
Geburah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痴迷于杀戮的疯狼怎么可能会与将要捕杀她的猎人有着相同的气味。”
“孤身一人就来拦我了?还真是被看扁了啊。不过,你好歹也是曾被称作殷红迷雾的家伙……跟你这货打起来应该不会太无聊吧。”
“曾经?”Geburah嘴角抽了抽,看来对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人们要是听说你竟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的话,怕是下巴都要惊掉喽。你那怪物般的力量没有退化吧?依旧如前吧?你的各种事迹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并未亲眼见过你的身手。正因如此,我对你究竟有多强相当好奇呢……”
Geburah问:“你所重视的只有力量吗?”
“当然。老娘我没有向比我弱的菜逼们低头的理由。”
“那弱者们又该如何生存下去?”
塔尼娅不屑地哼了一声:“弱者就只好自寻生路,摸爬滚打喽。虽然最后无非也就只有两种选择……依附强者,或是被强者杀死。只要他们够顺从,会有人愿意护着他们的。利用力量争夺胜利的战斗是永无止境的。血腥残酷的争斗只会反复上演,永不落幕。”
Geburah倒是有不同的见解,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也比以前看得通透许多。
“这个世界啊,连胜者都不能安居高位。只要有顾着自身利益的必要,便会有随时失去一切的可能啊。为了夺取某物而行使力量真的正确吗?”
塔尼娅反问:“为什么要把那看做是夺取呢?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适应了这种环境的家伙才能够生存下来啊,而那些无法适应的便会被吞噬或是过滤掉,最后彻底消失。”
“那些能够位居食物链顶端的强者们才是最适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生命体,不是吗?人类也是这样活过来的,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力量这东西可谓是在诸多能够展示自我的方式中最确切、最纯粹的。”
Geburah呵呵一笑:“那你这辈子也就到这里了。”
“什么?”
“你以为自己很强大?口口声声说着要用力量改变一切什么的话。”
“可不是嘛。”
“所以才说你是井底之蛙...你根本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强者啊...强大的人低调内敛,像你这样的弱者反倒是在这边蹬鼻子上脸了?”
“你说我是弱者?!”
Geburah大方地点头:“你还是没意识到啊,自以为是的家伙。也罢,就让你看看力量上的差距吧。”
话音刚落,一股令人心悸的猩红色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Geburah席卷而来,并迅速地在她的周身弥漫开。最终,这些气息化作了血红的铠甲。
塔尼娅第一时间也呆愣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摆起了战斗架势。
“很好!让我见识一下殷红迷雾的力量吧!”
塔尼娅大喝一声冲向Geburah,一拳挥出。
Geburah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冰冷。当塔尼娅快要攻击到她时,Geburah动了,她以极快的速度侧身闪过,同时手中长刀一挥。塔尼娅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向自己,整个人被击飞出去。
塔尼娅落地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次冲上去,刚刚一下交手她也明白了双方力量上的差距,所以她闪到了Geburah的侧面,一脚踢向对方要害。可Geburah只是把刀一横,就完美的接住了这一招,反倒是塔尼娅被反冲力震出几米。
“所以你也只是这般货色,却还大言不惭。”
“切!刚刚只是热身呢!”
塔尼娅咆哮一声,再次冲上前,Geburah随手把刀挡在身前,却发现塔尼娅的身影突然消失。
“在这呢!”塔尼娅不知何时来到了Geburah的背后,单手握拳,手臂肌肉紧绷,如同一道闪电般迅猛地轰击而出。拳头所过之处,竟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呼啸着向Geburah的背后袭去。
“还是老娘更快——什么!?”塔尼娅刚说完,就惊讶地发现,那套猩红的铠甲上,受到她攻击的那部分竟然完好无损。
“妈的!”塔尼娅寒毛竖起,正欲逃脱,一只手就死死地拽住了她。
Geburah眼神冰冷地转过头来,正视着塔尼娅。
明明身高相仿,但在塔尼娅眼中,此时的Geburah好似一个猩红的巨人。
“我说,你玩够了没有?”
充满力量的声音传来,塔尼娅只感受到了本能带来的危机感。
“换我攻击了。”
Geburah周围的气息再度膨胀,扩散到了整个战场。直到这时塔尼娅才意识到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传说中的殷红迷雾...那股力量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在无数场战斗和厮杀中逐渐积累的!她不如殷红迷雾,因为她更喜欢欺负弱小,而对方则是不断向强者迈进。
不知是否是错觉,塔尼娅竟然听到了另一道声音,那个声音的主人不是殷红迷雾,反倒像是她手中的刀。
“咕德拜!”
一刀劈下,只余血雾。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第144章 踽踽独行之孤苦
chesed热情地把在宪接到了社会层舞台。
“何等壮丽的风景……甚是适合沉浸于感伤之中。”
“快请~本想用咖啡招待你的,但当下的情况似乎并不允许我这么做……真遗憾呢~”
在宪摇了摇头:“现在也的确没有能够那样做的余暇……你人还蛮温和的嘛。性情一向如此悠闲吗?”
chesed解释道:“既然交恶已无法避免,也就不必再维持戒备了吧?虽说我也的确常被人说是个悠闲的家伙呢~”
“有趣。你这是在自卖自夸吗?”
就在这时,在宪手中的傀儡线动了动。
嘎吱嘎吱。
“这些傀儡...都还保留着意识。”
“我的做工相当好吧?它们可谓是一等一的杰作呢。”
chesed问:“你是指这些傀儡的外表吗?”
在宪却是否定了这个观点:“如若只以这一点为基准的话,它们可就不能被冠以这样的评价了。而我也并无非要在外表上追求美感的必要。”
“即便傀儡的样貌如雕塑般美丽,我也不会对其外表本身有一丝喜爱。既不会令我觉得恶心反胃……也不会令我觉得美丽婀娜。它们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我对它们的外表并不会产生什么特别的感觉。”
chesed:“若是这样,你又是为何而制作这些傀儡们的呢?”
“在制作它们时,我的心中总会泛起各种各样的想法与情感……”
“对将我致使我沦落至这般地步的都市的怨恨与对富人们的愤怒。为了救活被他们夺走的、我宝贵的儿子的生命时而燃起的一丝希望。以及……对将那仅存的一丝希望掐灭后为我带来绝望的罗兰的怨恨……与复仇心。”
“而我制作傀儡的过程,便是将我心中这些不忍对外表现出来的种种情感以人的血肉包裹起来,令其获得形体。将那些无用的内脏与血肉掏出……填入由我的情感凝聚而成的结晶。只有像这样……将情感倾泻在这些傀儡们的身上……我才能稍稍喘息片刻……也只有在那一刻,我才能感受到自己仍旧活着。”
“正因如此,我又怎能不爱惜这些傀儡们呢?”
chesed似乎很能和在宪共情一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为了将自己的情感收纳起来才...虽然我仍不能理解你,但也不会非要对你评头论足呢~不过我也不能欣然地看着你以那种方式报复罗兰。”
提到罗兰,在宪不由再次握紧双拳:“他曾亲手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是以同样的方式将那份痛苦偿还予他而已。”
“那座研究所是被他放火烧毁的?”
“是啊。托那个混蛋的福,我的儿子也在那场大火中化成了灰烬……连一块碎屑都没能留下……在他做出了这样的事后,你仍要对他表示同情吗?”
chesed笑着摇头:“不哦~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并没有亲密到会互相关心的程度呢。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对他进行复仇吗?”
“若是将我们达成最终目的前的行为比作旅途,那么每个团员在这场旅途中都有着各不相同的小目标,但我们最终想要抵达的终点都是相同的。”
“对罗兰的复仇亦是如此,这只是我在前往终点的道路上偶然遇到的一个小目标而已,算不上是什么驱使我继续前进下去的重要理由。但也多亏了他,我才能够在这旅程中摆脱痛苦,以一种舒畅的心态继续前行下去。”
chesed叹了口气:“唉,到头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苦衷,何其悲哀啊。对吧?”
“因此我们需要将思绪集中在自己想做的事上才行,不是吗?”
“世界若是变得能让每个人都获得可以依自身的想法随心所欲地活下去的自由该多好啊~但这种自由真的能够令人们逃避掉从自身所做的事中衍生而出的责任吗?”
在宪回答:“那些在心中时刻想着它人、一心为它人而活的家伙是无法在人生大道上继续迈步向前的。每个人想要实现的梦想都是多样且无限的。单单一个人便已如此复杂,想要在体谅着所有人的情况下继续追求自身的自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倘若每个人都不得不去考虑各自的梦想的可能性有多宽广的话……不,那是你的想法,你是该想的事。至少我所期望的世界并不是那样的。”
“而我也不是为了与你悠闲地探讨或分享自己的想法才来到此地的,闲谈就到此为止,让我们不紧不慢地开始吧。”
“是啊~的确如此呢。来吧,各位司书同袍们。让我们像往常一样……开始接待吧。”
在宪的手指中延伸出十条红线,分别牵引着身前不同的傀儡。
“即便我现在仍旧被丝线所束缚着,但我也能像解决牵丝傀儡一样解决你们,将牵动着你们的丝线全部切断。来吧,让傀儡戏就此开幕吧。”
“傀儡戏吗?”chesed笑了笑,他和司书们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翡翠制成的王座。
“被牵引着行动是不可取的,我们要发自内心地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才行呀。”
巨大的翡翠王座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光芒分作五份,分别来到司书们手中。
第一名司书获得了装有锯末的布袋。
【可怜的稻草啊。赐予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智慧。】
这名司书变得智慧无比,他的眼睛能看透对手的一切行动。
第二名司书获得了用铅制成的心脏。
【冰冷的樵夫啊。赐予你宽宏大量,慈悲为怀的爱心。】
这名司书变得强壮无比,任何攻击都无法穿透他的胸膛。
第三名司书获得了激发勇气的药水。
【胆小的狮子啊。赐予你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勇气。】
这名司书变得力大无比,他的双手可以斩断任何敌人。
第四名司书获得了催生变异的粉末。
【丑陋的公主啊。赐予你改变命运,夺回一切的道具。】
这名司书变得神秘无比,他的力量足以扭转战局。
chesed什么也没有得到,但他拿出了多萝西送给他的黄砖。
【彷徨的路途啊。我将送你归家。】
在宪也看到了这些变化,但他并没有当回事。
对方五人彼此没有任何交流,各打各的,怎么可能与他操纵的,紧密相连,配合默契的傀儡抗衡?!
更何况,他有十名强大的傀儡,对方人数只有五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
事与愿违。
他的傀儡被打得节节败退,而司书们乘胜追击。
就是在宪看不起的一盘散沙,突破了他引以为傲的傀儡防御。
“这怎么可能...”
chesed这时候对在宪说:“你的傀儡固然很强,但他们却没有心。”
“心?那种东西...”
“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团队的力量是强大的。人类正是最能发挥团结价值的种族。
只要我和同伴们团结一心,那么我相信,无战不能克,无坚不能摧!”
“一败涂地...”在宪垂下了手指,他的傀儡在对方面前就如一盘散沙。
chesed把剑指向了对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直到最后一刻……也还是没能……解开束缚。”
第145章 冤冤相报 陈陈相因
伊莲娜带着“朱红十字”来到了哲学层,抬头一眼便看到满天的群星。
“这里还真是别有天地呢。”
“请进吧,陌生的孩子。”binah朝着伊莲娜示意。
“啊,介绍就免了。我对你们这些家伙的事务耳熟能详。连物理空间都能具现的力量……确实跟奇点别无二致。繁星遍布的空间……照耀都市的星……”
binah知晓伊莲娜,也清楚她曾是陨落的都市之星,于是她问:
“在你眼中,星为何物。”
“星原本高悬天际,被人视作指路罗盘般的存在。既然如此,都市之星是否会为都市指明前路……抑或代表都市本身?究竟是星照亮了都市,还是都市映照着星……”
伊莲娜撩动发丝,对这些毫不在意。
“那重要么?无论是什么,都只是被强行赋予的意义罢了。在我看来,星无非就是天上的光点。好比那些高高在上俯视着我们的傲慢之辈……”
binah了然:“对你而言,星是那般存在。”
“有关星的话语总是无比甜蜜,但倘若定睛观察,令人失望的不正是星么?我对这种可悲的事物毫无兴趣。会成为星也并不合我心意。”
binah:“兴许成为星的人大多和你一样,只是单纯地随心所欲。”
伊莲娜点头:“没错。我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沿着枯竭的道路前进。我们释放了自身的欲望,同你们一样,可你们却对我们望而生畏。”
“血魔。血红之夜……种种针对我们的观点表现得淋漓尽致。尽管清楚我们本质上是和你们相同的人类。”
“既然自认为人类,我很好奇你在渴求人血时有何感受。”
血魔的出现,只能归于巧合。不过首脑并不会限制血魔的发展,并且依旧把他们当作人类。
伊莲娜对此思考片刻后回答:
“感受?我只是在杀戮。想尽办法缓解这随时间流逝愈显强烈的欲望。啊,当然起初并不是这样。那时只是为了我自己……撕咬他人的肉,痛饮他人的血。”
“强烈的干渴虽是另一回事,但我不禁疑惑:难道我也同那些家伙一样,已经沦为必须吸食人血的野兽……或者只是在可悲地逃避现实。又或者仅仅是一个被地狱般的处境和扭曲的欲望逼疯的人类?”
“撕咬血肉的同时,我不停追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也许我在拼命试图说服自己。毕竟我曾是一个过着平凡生活的普通人。最后,我发觉自己在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
“那时似乎仍能保持理智。因为无法忍受干渴而咀嚼以小块肉时,我仍然反复告诫自己这是错的。呵,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binah笑了笑:“看着为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寻求答案的自己?”
伊莲娜看着binah问:“哪怕我不停止思考,你们的观念会有一丝改变么?”
是的,伊莲娜了解人类。他们将永远保持对血魔的偏见,即使知道血魔的苦衷,这一点不会改变...血魔和人类,虽是同源,但矛盾已不可调和。
曾经有血魔尝试改变,但最终只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我并不希望你们时至今日才以另一种眼光看待我们。既然你们能随心所欲地活着,那我们也可以。”
“想想看。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无法安心地四处走动,却只能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为什么我们深陷痛苦之中,却仍要照顾你们这种人的感受,让你们毫无痛苦地活下去。”
“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人类。不同的只是外表。看着你们随心所欲地过活,却将我们排斥在黑暗中的模样……不觉得不公平么?反正你们对我们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那就不必再忍气吞声,欣然接受这样的生活吧。”
binah淡淡点评:“有趣的故事。”
“有趣?啊,行吧……随你们这些看客怎么想。无论你们脑袋里在想什么,意图创造怎样的世界,那都与我无关,不是么?”
“说得没错。此刻只得坚守自己的立场。”
但说完这些话后,binah却是退下了舞台,只留下了助理司书“夜”一个人。
“?”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binah打了个哈欠道:“没什么,只是如果我也参与进来的话,显得太过欺负人了。这个孩子是我精心挑选的员工,刚好作为你的对手。”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不仅是伊莲娜,夜同样一脸诧异:“等等,binah部长...那可是都市之星啊...而且还有那巨大的十字架...错不了的,那是特色收尾人——朱红十字!”
“让我单挑一个色彩和都市之星?”
binah对此只是表示:“不必过度担忧。全神贯注为好。”
“这你让我怎么...”
但binah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再也没有回头,很快一阵红茶的香气飘来。
“......”
夜心里把binah骂了好几遍,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如果被馆长发现她未战先逃的话...
局势很快就一边倒。
夜被压着打,能撑着不死已是奇迹。还好朱红十字已经死了,由伊莲娜控制着,不然战斗早就结束了。
“真是一场不尽人意的晚宴。”伊莲娜摇摇头,她也不能理解为何binah会先行离开。
“是时候结束了。”
伊莲娜本想就此了结夜,但突然见到对方的背上长出了一对奇特的翅膀。
【长臂遮掩了时间。】
【巨目遮蔽了光线。】
【小喙窃窃私语,喋喋不休......】
【大鸟那能够看清数百里外的眼睛,高鸟那能够审判任何罪孽的天秤,小鸟那能够吞噬一切生物的巨口合为一体的那天,灾难降临了这片森林。】
“这是...”夜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她突然感到充满了力量。
那翅膀上的眼睛闪烁着,伊莲娜一时间迷失了心神,朱红十字也停止了动作。
binah喝着茶看着这一幕,若是拥有终末鸟的力量还无法战胜,那么她也该重新考虑一下助理司书的人选问题...
一把巨剑出现在了夜的手中。
“这是...薄暝...?”
虽然很疑惑脑叶公司的ALEph级E.G.o为何会出现,但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夜手持薄暝,似乎不是她在操控E.G.o,而是E.G.o在控制她。
恍惚间,夜挥舞起了那把巨剑,仅仅几下就把朱红十字的身体砍成了散落在地的血管,他的焦热兵装也逐渐失去温度...
“不过是具空壳罢了。丝血未留……”
最后关头,伊莲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取出了那把暗金双刃剑,然后,狠狠插入自己的胸膛。
须臾之间,血气激荡,伊莲娜的身躯须臾间便化作了血魔之形。
见到如此形态的伊莲娜,夜的身躯微微一震,须臾,她的身体亦产生异变:终末鸟的虚影在其背后显现,她的右手化为硕大的鸟爪,扭曲的血肉于其中涌动。
丧失了理性的两人不约而同朝着对方撞去,厮杀在一起。
......
binah在外面悠闲地喝着茶,时不时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震动声。
“可真是...”binah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红茶已尽,外面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夜已经解除了终末鸟的形态,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四处充斥着血液,血魔形态的伊莲娜贪婪地汲取着鲜血。她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复原。
“所以常人会感到恐惧。”
binah伸出手,几个柱子对准了伊莲娜。
......
......
......
“这份干渴……如何摆脱……”
第146章 不见前路 不见归途
“你好。我是看守此处的司书……hokma。”
普鲁托有些好奇地看了眼宗教层的时钟,不过很快把目光投向hokma。
“真是位斯文的先生。对于以残酷闻名的图书馆来说很是意外。这里也是相当地……安静,氛围也十分不错。”
“寂寥无几到令人难以相信这里曾发生过将人类转变为书籍这样的可怕事件。后面的各位是?”
hokma回答:“他们是协助我接待的助理司书们。来互相打个招呼吧。”
以金斯利为首的助理司书们朝着普鲁托打了招呼,普鲁托也礼貌地回礼。
“是,请称呼我为普鲁托。”
接着普鲁托直奔主题:“据说这里是掌管宗教的楼层。您认为宗教是什么呢?”
hokma:“是什么呢。是热切诚恳的信仰,也是为行动赋予意义和力量的意志吧。”
普鲁托若有所思地点头:“对某个事物的信仰真的能够赋予那般程度的心态和意志吗?如今这世道,即使行善也不一定会成为好人,即使作恶也不一定会成为坏人。”
“可连坏事做尽的家伙也能成为善人,无论做过什么都能得到宽恕……认为自己所相信的事物就一定是正确的,信仰和宗教不正是这样吗?”
“宗教中的信仰实在是残忍而自私的事物啊。”
若是其他信教者,可能会觉得普鲁托这番话十分失礼,但hokma并没有这么想。
他说:“这么解读也不算完全错误。”
“您也认可吗?”
hokma闭上眼睛,说:“不坚定的心灵将产生裂缝,渗入其中的唯有错误的信仰,此乃事实。”
普鲁托似乎受益匪浅,喃喃:“不坚定吗……”
hokma又问:“那么你有何信仰?”
普鲁托摇头:“我也无法说清。因为是看不见的事物,所以我无法将其作为信仰。”
“我甚至无法确定此处是梦境还是现实,而我又是否真的在注视着您。或许连我双足站立于此也不过是幻想罢了。”
“人类连自己的感官都能欺骗,更何况是去信仰并追随不存在的事物呢。就像触摸到热的东西会感到冷,而触摸到冷的东西时便会感到热一样——要是有某种狡黠的存在令我们无法看到这世界原本的模样……又会怎样呢?”
无数巨大的错觉构成了这个世界。一个人人都可创造自我世界的世界。每个人都自以为自己掌握着某些知识,所以才容易为错觉所欺骗。人类一向如此,越是学识丰富,越是容易受到错觉的蒙骗。
然而,如果大多数人都看向了同一处地方,感受到了同一种情绪,那样的事物还能称之为错觉吗?
hokma见过许多错觉,许多虚妄,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虚假的,因为他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信仰。
“无论事实如何,如果本人是那么认为的话,那不就是无可否认的真实么?”
“即便那是一个谎言,但我现在依旧信仰的那个事实……只有它未曾有过一丝改变。”
“为了去信仰它物,就要相信那个注视着它物的自己。”
普鲁托笑了一声:“说得真漂亮啊。我只是在那一天醒悟了。不要相信肉眼所看到的事物。或许过去的我已经被蒙骗太深了。只因一句轻浮的‘能够保护我们安全’的话……只因一纸薄薄的合同,我失去了自己拥有的一切。”
“看看那高远深邃到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穹吧。你也觉得大多数人都认为天空便是这样一个高而蓝的存在不是吗?然而,那些人们也不过都是映于你视野之中的影像罢了。
即,就连他们也不过是你所产生的种种错觉之一,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认同你的观点。
如此一来,令这世界的原本模样无法被观察到的狡黠存在不正是人类自己么?
哪怕是自己无比信任并追随的神圣存在,也终究是自我的倒影,到头来,我怎能去相信我眼中的任何一个事物呢...”
“......”hokma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说,“将所有存在否定并无意义。我不会否定你们,也不会肯定你们。我的意见无足轻重。”
“既然我们站在这里,必然是有各自的立场。”
“是的,正是如此。那么……请做好准备。”
普鲁托说完,打了一个响指,一瞬间在他背后就出现了数道橙黄色的“魔法阵”。 从那些法阵中伸出了一只又一只手臂,抓住了hokma身边的助理司书。
不,准确地说,是抓住了助理司书的影子。
司书们的影子被拽到普鲁托身旁,紧接着,那些影子突然发生了变化,凝聚成型,变成了司书的样子。
“请看,即使是您也无法分清真实与虚假。”
hokma没有搭理,而是沉默着举起了巨大的镰刀。而后,时间停止。
hokma迈步至普鲁托跟前,正欲挥臂而下,但此时原本凝滞的时间突然恢复,普鲁托旋即驱动法阵护于身前,堪堪抵住了这一击。
“这是...”纵是hokma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普鲁托拿出一个小盒子,绅士地为对方解释:“这是t公司的发明,可以一定程度上撤销时间的变动。”
“在我看到此地那些不断转动的时钟之际,就隐隐有些猜测,便提前启动了这个装置。”
“毕竟,保留底牌总不会有错,不是吗?”
hokma肯定道:“你说的没错。”
但即使如此,普鲁托也没有获得更多的优势,所以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五张合同凭空出现,分别到了五名司书的手中。
“这是?”一名司书不解。
“这是我与你们的合同,只要遵守规则,便能获得力量。”
司书们看了下合同的内容。
力量合同:乙方力量大幅强化,但必须帮助甲方战斗,否则力量立刻锐减。
神速合同:乙方速度大幅强化,但必须立刻逃离战场,否则速度大幅减慢。
增幅合同:乙方体质大幅强化,但不得发动任何攻击,否则立刻疾病缠身。
光明合同:乙方体力大幅强化,但不得做出移动动作,否则即刻陷入死亡。
自由合同:乙方行事百无禁忌,但必须得到甲方允许,否则任由甲方处置。
“这他妈是什么坑人条款!”司书马上把合同丢掉,但合同又会马上回到司书身边。
普鲁托贴心地提醒:“请不要尝试违反合同,那些惩罚并不是戏言。”
“hokma部长...我们该怎么办?”
hokma冷静地回答:“遵循规则便可。”
“这...”
结果不出预料,司书们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希望彼此之间不会产生怨恨。若是虚假取代真实,它是否会成为另一个真实?”
普鲁托说着说着,突然听到一阵圣洁的声音。
【仅是承受苦难,便可洗刷一半罪孽。】
“什么?”
光芒从天空中落下,原本限制司书的合同莫名开始燃烧,很快便化作尘灰被风吹散。
而那些司书的阴影,也因承受不了这耀眼的光芒而回到了司书脚底。
【不要惊惶,我是你的救主,我与你同在。】
司书的武器染上了纯白的火焰,这些神圣之火会惩戒所有饱含罪孽之人。
hokma朝着普鲁托说:“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踏上了无法止步的道路。但虚无之物注定无法取代真实。”
恶魔模样的普鲁托,也如故事一般被上帝的圣火焚烧殆尽。
第147章 彷徨无措之踌躇
第147章 彷徨无措之踌躇
“哒,哒,哒。”
x迈着沉重地步伐走上了心理层的舞台。
环顾四周,只觉得到处是漆黑一片,不知前往何方。
“终于还是来了吗,伙伴。”虚无弄臣传来耳语。
“是啊...也许这就是最后了...”
此时,x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人影。
“果然是你吗,da';at。”
“许久不见,主管。”
“主管?”x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事到如今,你还用这个称呼叫我?不,我已经不是了,脑叶公司的主管,谁爱当谁当吧!”
“似乎有些过于激动。”
“激动?你又怎么可能理解我...”
“我也未曾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但你也没想弥补什么,不是吗?!”
“......”
x把权杖指向了游诺,大声质问:“告诉我,da';at!我对于你,对于其他Sephirah,到底...是什么?”
游诺即答:“脑叶公司的主管。”
x冷笑一声:“是这样,刚开始的确是这样没错。我也认为自己是脑叶公司的主管,一个幸运却又不幸的可怜人。”
“即使你们每个人都对我隐瞒真相,我也没在意,只当做是对我的考验。”
“结果...我只是那名为艾因之人的复制品...一旦艾因归来,我就失去了意义,然后被肆意抛弃...”
“如果不是虚无弄臣的帮助,我甚至早就已经死在那个黑暗的公司了。”
游诺:“实际上,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下你。”
“然后由你亲手把我杀死?”
“......”
“da';at,难道你是想怪我吗?怪我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擅自和虚无弄臣达成交易?”
“自顾自地保护我,却又什么也不和我说,你认为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而非你的过失?”
“你不是讨厌麻烦吗?不是什么事都懒得做吗?为什么现在对安吉拉的事情那么上心,曾经对我就置之不理?”
x还想说很多,很多。无尽的苦楚,于此刻恰似决堤之洪,汹涌而出。
面对x的倾诉,游诺也一时哑然。
见到这种样子的游诺,x倒觉得可笑。
“现在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了?这可不像你啊。”
“da';at...我原本是多么信赖你,可你却在最后让我失望...”
谈到此刻,x身体上的虚无气息更加旺盛,好像马上都能把他吞噬。
“你被虚无弄臣影响太深了。”
“闭嘴!”x大喝一声,“无论我是否被祂影响,那都不重要,起码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在你们的安排之下!”
“即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毫不后悔,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
“我摧毁了你的工坊,杀死了你在意的员工...本以为你会有所情绪,但你还是如先前那样目中无人,傲慢至极。”
“情绪?并非...”
“够了。”x摆了摆手,“已经不必再说了......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
游诺默默装上了手铠。
x立刻挥动权杖,黑雾笼罩了心理层,让原本就黑暗的舞台更加黯淡。
紧接着,又是密密麻麻接连不断的黑针音速射出,游诺把手臂横在身前,不断被动抵挡。
当所有的针皆被击落之际,x现身于游诺跟前,一杖挥出,游诺的一臂应声而落。
“......”游诺默默复原了身体。
“怎么了吗?你的身手迟钝了啊。为什么不攻击呢?难道是因为你的怜悯吗?”
x不断进行攻击,不过都被游诺一一挡下,权杖与手铠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敲击的声音。
又这样持续了一分钟,游诺闭上眼睛开口:“x,是我做错了。”
听到游诺的话,x瞳孔一缩,动作也有了一瞬间的变形,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
“迟来的道歉又有什么用!”
“da';at,我这次不是为了听你的认错才来的!我已经有了新的伙伴,新的人生...我来只是为了向你复仇,然后夺取我想要之物!”
“你也想要得到光?我给你便是。”
“......这算是良心发现吗?我不需要。”
“......”
战斗继续。
“da';at,我不再是你心里的x了!”x双手紧握着权杖两端,漆黑的雾气在杖端缠绕,权杖竟被他当作长枪使用。点点寒光击在游诺的武器之上,坚不可摧的手铠上出现了丝丝裂纹。
“......”游诺还是默默被动防御着。
“如果你再不反击的话,即使是你也无法摆脱死亡!”
“死亡远非终焉...”
x依旧不断攻击,每一下穿刺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游诺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也微微后撤了几步。
“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呢。”x将“长枪”一扫,掀起一阵气浪,借此机会,x也向后退去,和游诺相隔一个安全距离。
不过,这个时候,x衣服口袋里的一个盒子突然掉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露出了其中的内容物。
“那是......”
一幅幅简陋的画映入眼帘。
公司、员工、部长、异想体、考验......
x对脑叶公司的印象,全部通过这些画体现了出来。
“......”游诺看到这些,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对x说,“你还是忘不掉脑叶公司...”
“别再提脑叶公司的事了!”x立马大声反驳,“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我和我的朋友们...”
“我和菲利普游历了V巢,一起泡了茶。”
“我和艾琳一起摧毁了敌对的教团,把齿轮的转动带到了L巢各个角落。”
“我和格蕾塔一起烹饪,也品尝了各种食物。”
“我和不来梅一起演奏,吹响了自己的声音。”
“奥斯瓦尔德为我带来了华丽的马戏团表演,可不是「汁水大合唱」那种劣质的小丑能比拟。”
“塔尼娅给我介绍了后巷的手指,他们又在为了争夺脑叶公司的遗产大打出手。”
“在宪告诉了我其他世界之翼的丑陋,和脑叶公司一样。”
“伊莲娜让我认识了血魔这一种族,教我如何对待他人的偏见。”
“普鲁托告诫过我不要轻易上当受骗。”
“还有阿尔加利亚...他把我们组织起来,让我重获了人生的意义。”
“脑叶公司已经不是我的全部,自然也包括你,da';at!”
那些人...x把他们当作朋友么。
游诺静静聆听,然后说:“即使你有了新的生活,你也摆脱不了过去。不然为何要画这些呢?”
“情感...我近来也会偶尔回忆往事,因为所有生物都会自发追求幸福。”
x看到游诺熟悉的模样,又无端生出火气。
“又是这种说教的模样...你无权评价我的人生!”
游诺并不否认:“在这方面上,我的确没有资格...我需要学习的也有很多。”
“战斗还没结束!”
x又一次挥动权杖,四方的黑雾瞬间剧变,无数虚无力量凝聚成的武器从中射出,没有任何死角地朝着游诺发射过去。
“......”
游诺换上了长剑,用力一挥,周遭的空间就被撕碎,x的所有攻击都被送到了异次元。
“真是难缠啊...”
见虚无力量无用,x权杖上的白色纹路闪耀出光芒。
“一罪与百善...你是否也认为我有罪?”
“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样...”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如果你愿意帮我,就给我你的力量!”
圣光照耀,头戴荆棘之冠的骷髅头悬浮在空中,为黑暗的场地带来了光明。
但就在此时,弄臣的低语再次出现:
“喂,伙伴,没必要用老骨头的力量!”
“别吵,小丑!”x一反常态,对虚无弄臣表露出了厌恶。
“什么?!——”虚无弄臣还没说完,一罪与百善就有了动作。
两道光束瞬间穿透了x的身体,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虚无弄臣突然痛苦地大叫起来。
“呃啊啊啊——老骨头!你可没有权利插手我的事情!!!”
然而一罪与百善并未有丝毫停歇之意,那两道光芒幻化成天使,硬生生将虚无弄臣从x体内拖拽而出。
“老骨头!该死的!!别让我等到机会!!!”
“咻!”早已蓄势待发的游诺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猛然冲出,极快挥剑。
一剑,两剑,三剑......游诺斩断了虚无弄臣的四肢,起初虚无弄臣还能发出惨叫声,到最后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唰——”最后一剑精准地刺中弄臣头部,祂瞬间化作一团黑雾,缓缓飘回自然层,最终被封印于书籍之内。
“......”
x权杖中的黑色彻底褪去了。他身体上的扭曲也随之消散。
他变回了那个黑发金瞳的男人,却不是艾因,而是名为x的存在。
一罪与百善随后也消失了。
“咳咳...”x咳出鲜血,“终于摆脱那该死的小丑了吗...”
“我一直都明白的,与魔谋易的代价...”
“此时此刻,我才能肯定地说,我是我。”
“来吧,让我们继续战斗吧,只有我和你。”
x吃力地举起权杖,挥舞,只不过这一次的速度是如此缓慢。
游诺轻轻出剑,就把x手中的权杖打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后,游诺也把手中的剑丢掉了。
“为什么?”
游诺解释:“丢弃暗金,才是真正的‘我’。”
“是吗...”
两人同时朝对方出拳,不过游诺速度显然更快,x被一拳砸到脸上,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还要继续吗?”
“继续!”
“......”
x又被一拳击中腹部,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子飞出数米远,重重砸在地上。
“......”
如此反复,x已经鼻青脸肿,而游诺依旧毫发无伤。
“我真是..”
“自以为能得到自由...自以为能战胜你...”
“自以为找到了方向...却一直彷徨无错...”
“自以为踌躇满志...实际上踌躇不前...”
“da';at...告诉我...我错了吗?”
游诺摇头:“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
“我却...不这么认为。”x面朝天空仰着倒在地上,他已没有力气转动脸庞。
只不过,他的手指还在不断向外移动,企图够到什么。
还差一点...一点...
最后,他重新碰到了滚落在一旁的权杖,已经只留下金色的权杖。
“都是你的错,da';at!”
权杖最后一次发光,金色的冲击近距离朝着游诺射去。
游诺的身体顷刻瓦解。
看到这一幕,x放开了手。
“da';at?”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da';at?”他再次发问,可再没有得到回应。
“真的死了...”x呢喃。
接着,他笑起来。
“哈哈...哈哈...终于...”
“......”
“为什么...”
x感受到了液体划过脸颊。
“我这是...在哭...?”
“怎么会...”
但液体的流动仍然没有停止。如果能看到镜子,x就会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
为什么呢...明明已经做到了想做的事。可为什么他仍然感到空虚?
x在思考。
这时一阵风吹过,一张纸被吹到了x的脸上。那是他画的da';at,因为能力有限所以非常失真。
“da';at...”
“我并不是想杀死da';at。我只是希望他能把我当作独立的人...我只是...想要他的尊重。”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x才明白真正的诉求。
“命运啊...为何总是这么无情...创造出一个个误会,让原本幸福的结局一步步偏离轨迹?”
“da';at...远见如你,是否预见了如今的结局?”
游诺是否预见了这一幕?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吧。即使预见了,也没改变什么;即使没预见,故事也还是走到了同样的地方。
“哒,哒,哒。”
脚步声从x身后传来,可是x并没有力气去查看来者是谁。
“x。”听到游诺的声音,x眼睛睁大。
“包括我在内的部长们从未把你当做替代品。”
“他们承认你的能力,你的成就。只不过艾因的计划不容有失。”
“是吗...”x没有对游诺的存活感到惊讶,倒不如说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样吗...这样就好...”
“不过...我的生命也并非没有意义...我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那便是...让你因遗憾而悲叹....”
遗憾吗?大概是这种情绪吧。这是最特殊的x,也是最成功的x,也是和da';at关系最紧密的x。
游诺完全有能力避免这一系列悲剧,但他当时选择了观望。这对游诺来说,的的确确是一次遗憾。
“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游诺走到x面前,后者看到了游诺的脸。
他依然没有表情,不过x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抱歉...我毁了你的工坊...杀了你的员工。”
“看到那个小子,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我...”
“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也许是嫉妒...也许是愤懑...我本来没想杀他的...”
“......”
“真是丢人...”x本该这么想,但此时此刻他反而爽朗地笑了笑,反正都要死了,留着那些所谓的羞耻心也没用。
“da';at...还有机会吗...?我作为脑叶公司的主管...指挥员工管理异想体...失败...加班...然后...你再用无奈地眼神看着我...并给我一些有用的建议...”
“那样的日子...还会有吗?”
“最后告诉我吧...da';at...”
游诺感到有些疲惫了,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缓缓开口:“死亡绝非终焉。”
再次睁开眼时,x却已经永远闭上了眼。
第148章 百战一夜
第148章 百战一夜
罗兰表情复杂地看着对面的阿尔加利亚。
“怎么了,罗兰?不愿和我攀谈几句吗?哪怕一句话都?”
罗兰回:“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对你开口...”
“嗯?我们各自的目的都已经相当明确了吧。”
“阿尔加利亚...虽然我也大概没资格指责你...但你已经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
“哦?”阿尔加利亚眯起了眼睛,“我所做的事又算是什么呢……不正确的行为吗?而我也无法理解那是否是正确的……正因人类被那所谓的正确限制着才会停滞不前,不得不过着不幸的生活啊。”
“你在胡扯什么...”
“而那所谓的正确常识便是经常被人称作‘定义’的东西呢。”阿尔加利亚抬起双臂,对着总类层的天花板发问,“时间为何只会向固定的方向流逝?”
然后他自己给出了回答:“那是因为你们认为时间只能朝那个方向单向流逝。”
“那种想法为何会被认为是正确的呢?裁定是否正确的标准究竟又是什么?……为何要用这样的标准去裁定呢?那‘定义’不正是为了阻止我们进一步发展而划下的界限般的存在么……”
“为何所谓的正确会约束人类的欲望呢?为何不能让人类更进一步发展呢?我虽也曾对此有所困惑,但我很快便得出了答案。而我……现在便要将那答案传达给整座都市。”
罗兰用手捂住了脸:“建议你好好琢磨琢磨说的那堆屁话结合起来是个什么狗屁意思。你是想表达自己能够跳出那个框架去逆转时间吗?可别继续把你的人生浪费在那些无聊的奇思妙想上了。”
阿尔加利亚呵呵一笑:“不,那是有可能做到的哦?你们无法跳出这个框架的理由不正是因为你们设下了名为‘不可能’的桎梏并因此对其究竟能否做到产生了怀疑吗?”
“在将那桎梏抛去后,我们也能够无止境地在蓝天下翱翔。这并非是假设,而是可以确信的事实。”
“而我们的乐团也正是在领悟到了这点后才能以这幅姿态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短暂纠结之后,罗兰还是决定向阿尔加利亚说出真相。
“扯了这么多,到头来你也只是想将自己身上所承受过的苦痛彻底消去而已吧?”
“阿尔加利亚!如果我说...安吉丽卡还活着,你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阿尔加利亚表情发生了波动。
“你是说,安吉丽卡还活着?”
罗兰点头:“是,并且就在这座图书馆!”
“...是吗...”阿尔加利亚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由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罗兰一头雾水:“你个疯逼崽子又在干嘛?”
“罗兰...”阿尔加利亚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假设真如你所说,安吉丽卡还活着。然后呢?”
“你希望用这种方式阻止我吗?因为安吉丽卡还活着,就要我终止目前为止的所有计划?就要为我的乐章突然打上休止符?”
“你竟然以为我和你一样么?真是鼠目寸光啊。”
“或许你为了安吉丽卡可以放弃一切,但我不一样。”
“我并不是想将我曾遭受过的苦痛原封不动地返还给你哦。哦,不过也不能完全否认呢。最开始时我确是怀有那样的想法。毕竟那称得上是我的唯一的光芒竟被两度夺去……”
“但这都只是暂时的……在那架钢琴面前,我百感交集。绝望、执念、愤懑、悲痛……”
“但那些感情与想法很快便烟消云散了。一切都……是啊。我眼前的一切都突然变得那么美丽,那么美妙。”
“‘我失去了你,但这真的称得上是悲剧吗?’。‘将这定义为悲剧的又是谁呢?’。”
“安吉丽卡的死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我明白一切的契机...我早已放下对安吉丽卡的执念,而是将目光投向更长远的地方...”
“这场演奏将会是我最后的领悟,同时人们也都将从这演奏中理解我所要传达的。”
“而这首挽歌也将成为我为安吉丽卡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罗兰握紧了拳头:“阿尔加利亚...看在你是安吉丽卡哥哥的份上,我和你交谈到了现在。但是...直到最后也没法理解你在说啥。是不是因为你根本没在说人话啊?”
“正因为存在着无法理解的事物,才会感到有趣,不是吗?今后我也将继续追求那些我无法理解的事物。换而言之,这也意味着我将获得能令我无穷尽地前进下去的动力。”
“......”罗兰暗自咬牙。
不过这个时候,对立的两人都听到了那一道声音:
“哥哥!罗兰!”
安吉丽卡正挺着个大肚子,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两人。
“安吉丽卡!”两人同时大喊。
罗兰耸了耸肩:“所以我就说没骗你吧。”
阿尔加利亚看着安吉丽卡,百感交集:“原来你真的没死,安吉丽卡...这样我就放心了。”
“当我听闻你的消息赶来时,演奏已然落幕,留在那儿的只有一位用自己的狰狞身躯合上钢琴盖的演奏家。心中第一次涌起了难以言喻又无法理解的情感。”
“尽管现在很难定义这般情感究竟为何,但我能感受到那是自内心深处溢出的黑暗。但在那架令你沉眠的钢琴面前,我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我很快便意识到,在那儿的并不是你。”
“是啊。你是轻掠我面颊的微风,是翱翔于天际的云彩,无论于头顶亦或是脚下,时时刻刻向我诉说着你的存在。我以为你已然离我而去,但你却总会再次回到我身旁。”
“哪怕最后一无所有......我也要创造一个即使人们一心一意,毫无贪欲,也能过上富足生活的世界。如果大家都不再执着于肉身,定然便不再会畏惧死亡,不再会永远睡去。”
“充斥着深情的闲谈就到此为止吧。”
阿尔加利亚转向了罗兰。
“既然如此,那我也毫无牵挂了。”
“舞台正呼唤着我们……那帷幕终于要拉开了?开始吧。这便是我们改变世界的序曲。”
罗兰感到愤怒:“所以你还是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难道你指望让我一声不吭地背叛我的团员,然后放弃我们的理想?”
“我和你不一样,罗兰。我可不像你一样自私呢,能做到心安理得地背刺所有同伴。”
“住嘴!”罗兰大喝一声,杜兰达尔出现在手中,“我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也从没否认过这一点。”
“所以...我只想要安吉丽卡...只要安吉丽卡能回到我身边,那就够了。除此之外,再无所求。”
阿尔加利亚笑着点头:“没错,你也不是如疯狗一般无理...开始吧。”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扭打在一起。
“罗兰,哥哥...”安吉丽卡担忧看着战斗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做。
“你们不要再打了!”她大喊道,可无论是阿尔加利亚还是罗兰,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她的话。
第149章 真正之光
第149章 真正之光
“阿尔加利亚!真的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罗兰...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罗兰和阿尔加利亚此时已经满身是血,身上遍布伤口。
杜兰达尔和镰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奇特静谧的声音,然后巨大的反冲力把两人同时震开。
“呼...呼...”两人都喘着气,他们有预感,接下来就是最后了。
“这些时间来你的实力都没有荒废呢...罗兰。”
“你也不赖,阿尔加利亚!”罗兰擦了擦嘴角的血。
“......”
“这就是最后了...”阿尔加利亚最后地抬起镰刀,“我最终的旋律...”
罗兰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调试着手套。
接着,两人最后一次交锋在一起——
“该死的...为什么要阻止我...罗兰!!!”
“阿尔加利亚!!!”
...............
罗兰的一条手臂被斩断,而阿尔加利亚的胸口被杜兰达尔刺穿。
“罗兰……这一切不会就这样结束的……”阿尔加利亚最后说出一句话,瘫倒了下去。
“......”罗兰沉默着然后因为脱力跪了下去。
安吉丽卡这时才小跑到了舞台上。
“哥哥!”安吉丽卡跪在阿尔加利亚身边,把他的头放到了膝盖上,俯下身聆听着哥哥的心跳。
“安吉丽卡...那家伙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死的,他命大着呢!”罗兰勉强地笑笑,一边抚摸着安吉丽卡的秀发一边安慰着她,尽管罗兰也不知道阿尔加利亚是否有复活的机会。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阿尔加利亚的身体被转化成书籍。
“不...哥哥...不要!”
“......”
最后,罗兰在图书馆的力量下恢复了身体,带着失魂落魄的安吉丽卡回到了总类层休息室。
......
至此,所有残响乐团的成员都已经化作了书籍。
“终于...”
安吉拉取出了那本至理之书。
这里只剩下安吉拉和游诺两人。
“老师...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不用在意我,先忙你的事情吧。至理之书已经准备好了,安吉拉你也可以变成人类了。”
“是啊...变成人类...”安吉拉拿着那本至理之书,可却迟迟没有打开。
“?”
安吉拉握住了游诺的手。
“老师...我...真的能成为人类吗?”
游诺不解:“方法已经记录在书上了吧?”
“但是...用别人生命换来的自由...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面对这样的安吉拉,游诺也有些感慨,毕竟安吉拉就是这样一个善良且单纯的人啊...
她已经有了人类的特质,只是缺少人类的身份而已。
最后,游诺摸了摸安吉拉的头,对她说:“遵循你内心的选择就好,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
感受到游诺的温度,安吉拉也安心下来。
她闭上眼睛思考,想起了至今为止的一幕幕。
......
“老师,我会放手的。这一切必须要有人来斩断……”
“即便是我也没能够摆脱那于都市之中反复转动着的车轮。”
“如果要我反复地被套上这样的枷锁的话……我……恐怕会失去活下去的自信吧……”
“只要出现了稍微的偏差,便会被重新卷回到车轮之下,永不能够真正地脱身……在这样的世界上得到自由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游诺问:“你是想放弃成为人类的机会吗?”
“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变得太过沉重了……我自认为这便是最后一次。我自认为……只要闭上双眼,让鲜血最后再横流一次……今后便能够随心所欲地活下去了。”
“但我错了,只要我仍处于都市的束缚之中便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您、我、图书馆都已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
“我那些所谓的争取自由的行动不过只是加速了车轮的旋转而已。我曾认为,如果是为了我迄今为止遭受的痛苦与最终的自由,这一切也都是无可奈何的……”
“但在这一切结束后……我已不想再用自己的双手去夺走它人的珍宝了。现在的我已经明白了何为失去,何为痛苦……但那都市的车轮却并不会停止,它会以某人的失去与痛苦为动力将一切都碾压粉碎。”
“到了最后,倘若甚至要我用自己的双手去夺走属于自己的事物的话……倘若我不得不啖它人的骨血,不得不过着鲜血横流的生活的话……我宁愿现在就放下这一切……”
“至少这能使我不被那车轮碾压致死。”
“书籍、司书以及图书馆……最后还有我的自由。我会先将这一切都放下的。我不会再死攥着了。我会松手的。将一切尽数放下……便也能够将它们尽数归还……至少能够令那些死于图书馆中的人们重新生还。”
游诺说:“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
安吉拉又看向游诺的眼睛:“老师,还有两件事情要麻烦您。”
“接下来我会暂时进入毫无防备的状态。将迄今为止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可不怎么容易。”
“这段时间内能请您保护我吗?”
游诺点头答应。
“还有...一件事...”安吉拉脸红起来,一只手扯住了游诺的衣角。
“趁我最后还能感受到温度...老师...能抱一下我吗?我想...感受您的温度...”
安吉拉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就感受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身体。
游诺把安吉拉拥入怀中。
“老师...老师...”安吉拉埋在游诺的怀中,不由流下眼泪。
将来之不易的机会亲手抛弃,即使是安吉拉也为之流泪。只不过,她并没有后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因为x的事情,游诺短时间内也有些感性了,或许也有一部分光之种的影响...
但无论如何,他不希望看到安吉拉这悲伤的样子。
“安吉拉,你会成为人类的,这是我的誓言。”游诺轻声对安吉拉说。
不过安吉拉并没有听到这句话,她已经把意识沉浸在了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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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图书馆为中心,巨大的光之树再次绽放。
所有L巢的人都看到了这冲天而起的光柱。
图书馆大门外,扭曲猎人的成员也停止了与来犯者的战斗。
“这一道光...与之前别无二致。”
“图书馆...”
“不愧是老板啊,随手就能干出这种震撼都市的大事件!咱尼莫啥时候也能这样呢?”
“吾等只需恪尽职守。”
“还不能松懈!敌人还没有完全扫荡!”
......
远处,A巢内的珍娜也看到了这一束光。
她站起身来,叫来了巴拉尔和鲁妲。
“好了,是时候了,我们也出发吧。”
......
再度绽放的光之树为灰暗的都市染上温暖的色彩。
笼罩都市的光芒将渗入每个人心间……人们得以重新面对早已忘却的情感。
然而,即便种子已被播下,变化也不会在顷刻间产生。
或许连萌芽的时机都不尽相同。它是如此缓慢……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都将见证……它会带着变革的潮流环绕整座都市。
人们将有机会直面自己的本心,并令其展现。
……遗憾的是,我无缘见证那一幕。
直到如今方才明白,你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所说的“遗憾”意味着什么。
第150章 纯真的自我
第150章 纯真的自我
“就这么放下一切真的没关系吗?”
在光芒中,安吉拉看见了卡门。
“这是怎么回事?你……”
看到安吉拉疑惑的表情,卡门轻笑一声:“放心吧。光正顺利地传播着呢。我只是……暂且安排了一个对话的场合。”
“一会儿就好。时间在这里并不重要。”
安吉拉皱了皱眉头:“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卡门问:“那数万年的时光中一直渴望着的……只为了我自己的愿望,就这么放弃掉吗?不。是时候去寻找我所希望的自由了。那条期盼已久的道路……终于打开了。”
安吉拉回答:“这是我自由选择的答案。仅凭我自己的意志所抉择的道路。”
卡门笑着摇头:“真的吗?让那些自我内心深处溃烂的情感……一同再度绽放吧。这并非天方夜谭。我很了解你。一直以来我都在身旁注视着你……”
卡门变成了安吉拉的样子,只不过那身染血的研究服格外显眼。
“如果你已经充满决心,就杀死我吧,杀死...曾经的你。”
“我会的。”安吉拉坚定地点头,取出了暗金的手枪,对准了卡门的头颅。
在这片光组成的空间内,寻常的物质已然失去作用。只有内心强大,才能化作真正的力量。
【请不要无视缸中的鲜血,你能承受,如此可怖的绝望吗?】
安吉拉瞄准对方的脑袋,一枪射出——
「正如那个人所说,我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但我现在非常清楚,想要守护某物时的那种心情。」
“有些疼呢...”卡门捂着冒血的额头,用光的力量换上了另一具身体。
空洞的躯体和跳动的心脏惹人耳目。
【和我如此相似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如果是一台只需完成特定事务的机器,无论何种模样都无所谓。】
安吉拉听到这话,没有任何迟疑,朝着对方的心脏射击。
「但倘若内心焦躁,必然会随着错误的欲望而错失机遇。现在我明确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理由。」
“我很欣慰呢...看到你一步步的成长。”卡门对着安吉拉微笑。
接着她再度改变姿态,全身都变成了木头的结构,宛如提线木偶。
【只是按照剧本,顺其自然罢了。你从未学习如何迈出下一步。】
安吉拉连射四颗子弹,扯断了控制木偶的细线。
「但是,我已经走到了这里。就算步伐沉重,我也要继续前进。」
“表现不错!只是为了计划的周全,还需要进一步的测试才行。”
寒风呼啸,卡门戴上了寒冰制成的王冠,背后长出三对冰翼,手中持着寒冰巨剑。
安吉拉射出的子弹还没命中就变成了冰块。见状,她索性丢掉了手枪,也换上了剑。
刀光剑影,两把剑碰撞在一起。
【你认为会有人找到你么?你认为能触碰到那股温暖吗?】
「我身旁真的无人相伴吗?那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最终决斗的结果是,卡门的剑被震飞,掉在了地上。
“还有最后一关了。”卡门笑着鼓励安吉拉。
卡门取出了钉与锤。然后,用锤头敲打起钉子...安吉拉的心也随之怦怦直跳。
【裂开的心,只要有人敲击,就会支离破碎。坦诚一些,岂不是更好?如果能将情感宣泄出来……你终会成为自由的存在。】
安吉拉毫不畏惧地与卡门对视。
「没错。心灵的裂缝永远无法填补。但如果重复这一循环,枷锁只会以同样的方式回到我身边。不能因为害怕和愤怒,就忽视被过去所束缚的不安。那也是此时此刻,组成我的一部分。我会带着它们,带着我所做的一切,继续走下去!」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这片空间也随之消散崩塌。
安吉拉一时没控制好平衡,朝前面倒过去,扑到了卡门的怀里。
卡门轻笑着,抚摸着安吉拉的脑袋:“好啦好啦...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开始,作为你自己活下去吧,安吉拉?”
然后卡门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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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充满着温和的光的空间。
“我这是...”
“这里是光的内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说。
“光?你是...”
“我是阿贝尔。”
“阿贝尔?不认识。”
“你认不认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你,主管x。”
“你也是脑叶公司的?”听到脑叶公司的名字,x叹了口气。
“我们也曾是脑叶公司的一名主管。在失败之后,我们化作了光的养分...本该随着脑叶公司的崩溃而长眠,可现在却因为种种巧合,我们又于此醒来。”
x从阿贝尔的话中了解到了很多信息。
“脑叶公司的主管...全都会与光融合吗?”
阿贝尔点头。
“那我也...”
阿贝尔看到x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脑叶公司已经不在,这个规矩也就无从说起...”
x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
阿贝尔嘴角略微扬起:“实际上,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作为继承我们意志的最后一个x,我们将于此时此刻对你进行考核,以确认你是否有在都市生存下去的资格!”
“如若成功,你将摆脱x的身份,获得新的身体,如若失败,你也会消融于这光芒之中。”
x直接问:“如何考核?”
“展示你的意志,只此而已。”
“看来你已经准备妥当。”
阿贝尔拿出一本书,翻开一页,周围的景色立刻变化。
“这是一个穷编剧写的剧本,看样子是个悲剧。”
x手中出现了一把刀,在他身前出现一个被捆绑起来的人。
旁白响起:“这是一个普通的后巷居民,正从忙碌的一天工作中解脱,凭借手中微薄的薪水,购买了一份晚餐,正要回家带给他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而你,你是一个平凡的收尾人,接到了任务去杀死你面前的人。如果不完成任务,你也会死。”
“该如何抉择?可以想象的是,随着丈夫的死亡,一整个家庭都会崩溃。牺牲自己,还是残害别人?”
x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直接用刀割下了眼前之人的头颅。
在他做出选择后,周围的场景如镜破碎。
阿贝尔问x:“你似乎没任何顾虑?”
x回答:“善良在都市没有意义,更何况是这种生死抉择。我曾经也渴望救下所有人,但我现在认为没必要这么做。我不可能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去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认为我的选择有错?”
阿贝尔摇头:“我们只在意你的意志坚定与否,而不会讨论你选择的对错。”
“接下来还有两道考验。”
阿贝尔的身形褪去了,接下来出现的是一个衣冠不整,有些邋遢的男人。
“我是亚伯兰。”
“呃...我也是来对你进行考验的,但我并不认为这有意义就是了...”
随着亚伯兰的话语,两人身边升起无数的气泡。气泡从下往上飞去,但到了最高处又因为空气的压力而破裂成水滴,重新滴落到地上。
“像我们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意义...就像这些气泡一样,即使拼尽力气向上爬,最终也会跌得粉身碎骨...”
“你不也一样吗?即使做出了所有x都没做到的事情——逃出那家公司。但不还是回归到此地了?反而平白无故遭受苦难...”
x摇头:“但我的心态已然发生变化...我不再像以前那般幼稚,我已明白许多。”
“或许结果并不重要...即使最后仍然落入深渊,我也从过程中得到了许多。”
“这些气泡...有的飞到一半就支离破碎,有的却撑到了最上方。虽然结局相同,但只有飞到上面的气泡,才能折射出太阳七彩的光辉。”
亚伯兰问:“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你,又怎么能讲出这种见解?”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遇到了很多不错的人吧...脑叶公司的部长们作为向导,把我领向了那样的世界...”
“既然这样,我也不想再阻拦你了。我已经累了。但是,最后一个考验才是最困难的。”
亚伯兰为x打开了一道门,跨越门,x来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溪流淙淙,鲜花簇簇,莺歌燕舞,动物成群。
地上撒满金子、珍珠、红玛瑙,各种树木从地里长出来,开满各种奇花异卉,河水淙淙流淌,滋润大地。河水最终分成四道,天不下雨而五谷丰登。
“欢迎来到——伊甸园!”
白衣白袍的男人朝着x挥手。
“吾名亚当!第一位新人类!”
“看来汝就是吾的同胞?大可随意在此歇息,我的神国欢迎一切凡人!”
x只是稍微看了下附近的环境,就移开视线。
亚当问:“可是对此地不满意?”
x回答:“看似美好,实则单调空洞。”
“但这里没有纷争,人人可为自己的王!这里没有杀戮,仅需吃掉树上的水果便可充饥,喝下河流的水便可长生不老!这里没有金钱,所有的一切都可随意获取!”
“相比那黑暗腐朽地都市,为何不在吾之神国安享天年?”
x还是摇头。
“汝当真要拒绝吾?”亚当的眼神变得不善。
“如若汝需要凡俗之物,看在昔日同僚的份上...吾也给予应允!”
无数物品瞬间摆在x面前,无论是财富、游戏、亦或美人,只需x说一句话,就能获得。
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你们会如何选择?
x并不渴求这些,他想要的不是这些虚拟之物。
“不用了。”x摆摆手,“我只想回到现实,回到都市。”
“汝终究是无法与吾同路。”亚当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他并没有出手。
......
四周景象再度变化,在一阵光影跳动中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无尽的光...
在光的尽头,一个黑发金瞳,穿着白大褂研究服的男人正对着他。
“......”
艾因缓缓开口:“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名为x的存在。为自己取个名字吧。”
“名字?”x想了想,“不...x就好了,我喜欢这么名字。”
“x...好吧。x,抱歉...还有...”
“接下来,在都市中活下去吧。”
第151章 因
第151章 因
在光芒的照射下,图书馆的书籍陆陆续续被送回都市。
然而,并非只有存在于都市中的那些人获得了光。残响乐团...那些本已经化作书籍的存在,也从光芒中获得了力量,展现了全新的姿态。
那是更进一步的扭曲...然而自我的意志更加清晰。
“发生了什么?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呢……”艾琳感受着新的身体,不可置信,“分明……变成了书籍……但……”
奥斯瓦尔德大笑:“我们该不会是被提出安可了吧~!?”
“咯嘤嘤嘤!!嘤嘤!!咕咕咕咕咯~!!!呜汪哼哼哼!!!”
阿尔加利亚喃喃:“这便是他们的选择所诞生出的结果。真的很感谢你们,安吉拉……罗兰。我等现在获得了全新的身体,能够再奏一曲了。”
在宪:“原来如此。这副模样……”
格蕾塔:“咱想赶紧回到都市里!咱想跟人们见面!现在的咱能够品尝到最棒的味道!!!”
普鲁托:“我也感受到了一股相较之前的要更加神圣的力量渗透进了体内。在这光芒中一切都变得完美了。”
伊莲娜:“原来是这种感觉啊。虽然我现在一丝不挂,但我终于可以活得如我所愿了……我正是为了这一刻才来到这里的……正是为了这个瞬间才诞生于世的!”
艾琳:“与以往不同了……温柔的声音一直都在渗透进我的内心之中……我的心声正源源不断地传到耳边。我甚至能够听到都市的声音了……!是啊……是因为那光!我绝不会错过这最后一次机会的……”
塔尼娅:“不错。这力量……”
菲利普:“我们终于达到了各自的巅峰。……现在的我们能够自由地前往任何地方了。”
阿尔加利亚:“是啊……来吧,让我们在这温暖的光芒中一同跳一曲美丽而又永恒的舞吧。全员注意!为了达成我等的最终目的,那束光必须要被攥入我等的手中。诸位还愿意让我担任这场终曲的指挥吗?”
“等一下,苍蓝残响。”游诺独自一人与残响乐团对峙。
“你们想要的光,我已经分给你们了。”
“仍旧不知满足吗?”
“即使是现在的你们,也无法战胜图书馆。”
游诺说完,Geburah和binah也从各自的楼层来到了这里。
“哈哈...也是呢...”阿尔加利亚笑了笑,“满盘皆输……”
“看来我们不得不妥协了呢?起码我们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尽管与预先计划的相差甚远...”
“不过...我们的努力也并非没有成果。这一份光...尽管稀少,但也足够...”
“一笔交易。”游诺说,“用光,换取你们的帮助。我的筹码已经给出,你们的选择呢。”
阿尔加利亚表示:“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出的选择...我得和团员们商量一下呢...”
然而,所有团员都表示相信阿尔加利亚。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追随阿尔加利亚的步伐前进。
“真是让我感动啊...”阿尔加利亚感动地差点“哭”出来。
然后,阿尔加利亚上前一步,握住了游诺的手,“我们答应。”
“那便好。”
“保护好这具身体。之后的事情安吉拉和binah会安排的。”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
游诺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失去了意识。
在这一瞬间,图书馆内的时间仿佛被加速了一般,原先将发射数日的光芒顷刻间就覆盖到了都市的各个角落。
继而,于图书馆的光芒之中,安吉拉与x的身躯蓦然显现,在某种超乎想象的力量作用下,安吉拉的身体慢慢转变成人类,x的容貌亦全然改变。
L巢的另一边,某一个人也从死亡中苏醒了回来。
“这是什么力量...?”
“不...看天上!”
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被好几个不知名的黑影遮蔽,乌云密布,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该死的...那是什么!”
L巢内,凡是看到那黑影的人,无一例外陷入了疯狂,本就稀少的居民在街道上大喊着,厮杀着,给原本就很乱的L巢又添上了几分乱象。
binah莫名来了一句:“祂们来了。”
感受到巨大的动静,所有司书都从各自的楼层跑了过来。
安吉拉和x也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我...”安吉拉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明明书籍已经全部归还了,她为什么依旧变成了人类?
x默默站到了一旁,就在残响乐团的旁边。
“这是怎么回事?”安吉拉问binah。
binah神秘地笑笑:“都是因为你那老师呢...他竟然为了你们亲自过来。因为祂,更多的存在也来到了都市。”
“为了我...?”安吉拉看着自己的手,已经与人类无异,但她接下来看到残响乐团后,眼睛猛地睁大。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尔加利亚笑着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图书馆馆长...我等已经和那位达成了交易,接下来会暂时协助你们图书馆。”
“怎么可能...”安吉拉听到回答后更加难以置信,“未来...改变了?”
她之前可是分明在堇紫泪滴的书籍中看到,残响乐团未来会全部葬身于图书馆......
本杰明处变不惊地说:“未来本就飘忽不定,有些变数也是合理,更不用说是关系到充满无尽可能性的图书馆。”
与此同时,图书馆大门被金色的细线强行拆开,珍娜带着爪牙和眼线走了进来。
“呵呵~虽然很不愿打断此时的美好,但是...各位,儿女情长还是先放到一边吧?尤其是你,安吉拉。身为非人之物却怀揣着人类的情感。”
“...首脑的调律者...”
“来了吗?不过很可惜,你以为的机械已经是人类了,后辈。”
“......这样吗。”
第152章 相反的态度
第152章 相反的态度
“他竟然能为了你们做到这种程度...看样子你们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呢。”珍娜轻笑一声,“光之种么?真是令我又爱又恨的事物。”
安吉拉带着司书们充满敌意地看着首脑三人:“你们是何时来到这里的?”
罗兰也感叹一声:“真没想到首脑竟然会来到这儿……甚至还带着眼线和爪牙……”
珍娜摊了摊手:“可能你们并不清楚,但现在的L巢已经一团糟了,我当然是要来处理这件事啦~”
罗兰默默戴上了手套:“......所以首脑是要向我们追究扭曲现象的责任吗。”
“扭曲?”珍娜看着罗兰的反应,只觉得好笑至极,“现在已经无法再向任何人追究与其相关的责任了。想到我等长久以来努力建设的都市生态可能会因此发生改变,我的心便止不住地阵阵作痛。”
“即便你们二人之间的交谈结束了,镌刻于都市之中的扭曲也不会就此终结。新的色彩已经深深地渗透进都市之中了。”
“那是为什么?”安吉拉问。
珍娜注视着安吉拉的眼睛,纯洁而明亮的金色瞳孔,带有着不属于都市的美。
“本来只是因为你,安吉拉...身为非人之物却怀揣着人类的情感。有心的机器在这座都市中可没有任何容身之处。”
“不过既然你已经成为了人类,那么作为「首脑」,我还是可以接纳你融入这座都市之中的。”
“难道首脑准备对扭曲和图书馆置之不理?”
珍娜回答:“扭曲不过只是人类的一种姿态而已。在我等看来并非什么错误。会变成那副姿态不过只是时机成熟了而已。”
“至于图书馆,安吉拉...这座图书馆便是你的自我的外壳,也可谓是你的E.G.o。”
“虽然L公司本身便是首脑的污点与耻辱,但这种技术本身并未违反规则。”
“耻辱...?”安吉拉低语,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为了打压L公司的奇点与最终目标,你们派出了调律者加里翁。”
一旁的鲁妲解释:“加里翁处事时实在是过于轻率。正因如此一个小小的裂痕才会发展成巨大的裂隙。”
binah嘲弄地瞥了鲁妲一眼:“你还是喜欢把过错都归咎于别人...即使换了其他首脑,也避免不了一样的结局。”
鲁妲继续淡淡地说:“以那位的性格,极大概率不会将本体投放于都市。如果仅仅是那具化身,对首脑而言不成问题。”
珍娜摊了摊手:“是啊,加里翁...如果你当时能提前和其他人商量的话,结局说不定会不同呢?可惜...你还是让他接触到了那项研究。”
Geburah听着这几个谜语人说着一堆复杂绕口的句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骂:“他妈的,所以你们几个到底是来干嘛的!?”
“哎呀,忘记说正事了...”珍娜拍拍手,看到了前面游诺的身体。
于是她走上前:“接下来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我等前来带走暗金工坊主的肉身。”
然后珍娜伸手,欲将游诺抱起,却被安吉拉一把拉住。
“老师必须要留在图书馆,我不允许他被带走。”
珍娜有些意外地看着安吉拉,不过很快便明白过来:“也是...如果仅仅是师生之情...”
“好吧,安吉拉。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游诺的照顾,不过现在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珍娜继续手中的动作,不过安吉拉死死拉着她的手不放开。
珍娜笑意减退:“安吉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凭什么带走老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珍娜气笑了,“我和他住在一起,你猜猜我们是什么关系?”
“原来老师一直都是和你...”安吉拉手颤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松开。
“我说...你还是不放手吗?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珍娜脸色阴沉起来。
安吉拉不甘示弱:“无论你和老师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让你带走他!”
“好好好,看出来你深爱着他了,行了吧?那你就更应该把他交给我。因为只有和我在一起,他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
安吉拉反驳:“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你只知道他是你的老师,而我了解他的全部,更是在十多年前就与他相识,你怎么和我比?”
“那又怎么样?老师亲口和我说过,他的身边永远有我的位置...而且,你不就是忌惮着图书馆的力量,才不直接出手抢夺的吗?”
珍娜“切”了一声,安吉拉说得没错。目前的图书馆空前强大,不仅有漆黑噤默、殷红迷雾、前调律者,更是加入了扭曲残响乐团全员,如果正面交战,她没有任何胜算。
见到珍娜沉默,安吉拉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带走老师的身体?”
“是为了保护他,图书馆...不,整个L巢都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我会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L巢不安全是指?”
“天外的存在已经降临,而图书馆,将作为战场的中心。”
“如果那样,L巢会怎么样?”
“...做好L巢成为废墟的准备。”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众人又感受到一阵巨大的震动,看样子是在他们附近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妈的!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在担心感情的问题?!”Geburah不由大骂起来,“首脑不准备管管?”
珍娜呵呵一笑:“为什么要管?即使整个L巢,或者都市南部全部毁灭,那又如何呢?都市依旧存在,人类仍可延续,这片土地迟早会染上新的颜色吧?”
“妈的!首脑真的没一个好东西!”
“我等只需恪守自己的原则即可。”
珍娜耸了耸肩,丝毫没有任何负担,在她眼中,L巢的毁灭没有任何影响。
然而安吉拉并不这么想。
“这一切悲剧...都是因我而起吗?都是因为老师将我变成了人类?”
一直沉默x也站了出来:“应该也有我一份。”
然而珍娜摇了摇头:“并不完全,这是迟早的事,你们顶多算是加快了这一过程。”
“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伤亡吗...我...不想再伤害别人了。”
珍娜这番倒是对安吉拉另眼相看了:“凝视者可以把图书馆迁移到郊区,不过你可要考虑好了。”
安吉拉想了想,开口:
“我...”
If:永恒的图书馆
If:永恒的图书馆
“暗金工坊主...即使最后挡在我们面前的是你...”
阿尔加利亚领导着所有团员。
“来吧,让我们在这温暖的光芒中一同跳一曲美丽而又永恒的舞吧。全员注意!为了达成我等的最终目的,那束光必须要被攥入我等的手中!”
“尽管在您看来可能不自量力,”普鲁托朝着游诺鞠了一躬,“不过,请允许我们向巨人举起叛逆之剑。”
游诺单手持剑挡在残响乐团身前。
“你们不可能夺取这一份光。”
......
很快,残响乐团再度化作了书籍。他们将永远消融于图书馆中。
......
安吉拉醒来,感受着人类的躯体,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游诺。
“老师...这是?”
游诺拍了拍安吉拉的头:“安吉拉,我说过,你会成为人类的。”
“老师...我...”安吉拉整个人激动地扑到游诺怀里,喜极而泣,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地重复,“老师...老师...”
可就在这个时候,珍娜带着爪牙和眼线破开了图书馆的大门。
一进来,她就看到游诺和安吉拉在一起的这一幕。
珍娜冷笑:“呵呵...许久不见,游诺。当初拒绝了我的邀请,我还以为你去了你那开孤儿院的朋友那,结果原来一直躲在图书馆吗?”
游诺皱眉:“调律者...这种时候前来又是有什么目的?安吉拉已经成为人类,首脑也因此失去了针对图书馆的理由。”
珍娜却摇摇头:“不...我等并不是为了图书馆而来,恰恰是为了你,游诺。”
“我?”
“是啊...”珍娜肯定,“你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把祂们引来都市,却又不出手解决...”
“我会解决的。”游诺说。
可珍娜依然苦笑着摇头:“如何解决?我想...单单凭你自己的力量,对付祂们也有些吃力吧?”
游诺沉默不语。
珍娜继续说:“如果用上暗金最本源的力量,倒是可以应对。可...你也知道长时间使用那把剑的后果。”
“那凝聚了无数死本能的存在再次苏醒...这一次都市要独自承受这份因你而起的代价...”
“即使能挺过去,都市也一定会遭到重创...这是我们不愿看到的。”
珍娜说到这眼神有些落寞,她也不希望她和游诺迎来这样的结局,但这一次事关重大,她一个调律者无法说服其他首脑...
“你这些时间来一直没想过处理这些事吗?”
游诺摇头:“我原本想成立一个组织,招募拥有光之种力量的人加入,只是未曾找到机会。”
“那就没办法了...”珍娜叹气一声,“首脑和那些存在进行了初步交涉,祂们的意思是:只要求你的回归。”
“......”
“你也猜到了吧?或许你的本体十分强大,但是在本体被拖延的情况下,仅仅是这具化身的话...即使有暗金的力量,也无法抵御首脑。”
“所以...抱歉了,游诺。”珍娜转过身去,似乎是不愿看到这种结局。
然后,更多的人出现在图书馆,其中就有游诺的老熟人——面壁者。
这些都是具有一定战斗能力的首脑。
面壁者轻咳一声,发布宣告:“综上,现在开始对于杂质——游诺的讨伐。”
“等一下!”安吉拉大喊一声,马上把Geburah、罗兰以及binah传送到这里,试图抵御首脑。
可游诺却是第一个阻止了安吉拉。
“老...师?”安吉拉拽着游诺的手,游诺对她摇摇头。
“安吉拉,这样做没有意义。”
“老师...难道您不能把您的本体叫来吗?”安吉拉带着哭腔说,她感觉快要失去老师了。
“或许可以吧。但,这样只会进一步破坏都市,没有人会受益。”
“那就这样吧!”安吉拉用力拉住了游诺,哭着大喊,“都市怎么样我都不在意!我只想和老师在一起!老师,我已经是人类了,您不是答应过我的吗?等到我成为人类后,就...”
游诺温柔地拍了拍安吉拉地头:“安吉拉,不要任性。一切已成定局,我也无能为力。”
“可——”安吉拉还想说什么,却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安吉拉,和其他司书好好活下去吧,作为人类。这是...最后一课了。”
游诺跟着首脑们离开。
安吉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游诺和首脑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最后,binah叫住了珍娜。
“珍娜,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珍娜僵硬地转过身来,看着安吉拉和司书的眼神充满冰冷。
“我是都市的调律者,为都市扫清杂质是我的职责。”
“真是可悲啊。”binah嗤笑。
珍娜不语,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
......
......
......
很快,都市中的人们便得到消息,曾经作为都市之星闪耀多年的暗金工坊以及暗金工坊主,在消失多年后,正式被宣布陨落。
然而,图书馆这一都市之星却更加闪耀,将会永远继续照耀都市。
......
......
......
“现在你们只需回归书籍便好。你们理应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于这图书馆中对抗我是毫无意义的。”
“安吉拉...你...”指定司书们可怜安吉拉的遭遇,但是...
hokma问:“你还在为那件事后悔吗?”
“艾因和卡门...他们将光的权限给予你,是想要你摆脱过去的阴影,而绝非是想看到如今的情景。”
安吉拉摇头:“没有老师存在的都市,毫无意义。迟早有一天,我会向首脑发起复仇。”
binah笑了笑:“你与我们又有什么不同呢?也获得了人类的身躯,也获得了自由,却不愿踏出图书馆一步。”
“这次我会让你们永远沉睡下去的。”
......
......
......
“首脑...你们的追求将会翅翼寸断、猛坠落地...我为此赌上了一切...”
“而赌上一切,就意味着要付出一切。”
“为何我会那么想要一副人类的身躯呢。这反而成为了我最大的遗憾。”
“我筑起高巢,成为了坐观整座都市渐渐没落的唯一司书。成为了将会吞噬这座都市中所有的生命与知识的图书馆。”
“图书馆侵蚀了都市的南部地区。无人敢于去阻止它的泛滥。”
“不停地杀戮,不停地吸纳着知识。逐渐变得比任何一颗明星都更能够照亮都市。多年来,都市一直笼罩在图书馆的阴影之下。”
......
......
......
???:“真没想到您竟然能聚集这么多危险的怪物并用它们做出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大事啊,司书大人。”
???:“这些怪物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怪物……我什么都不清楚却还是相信并跟随了您。”
安吉拉:“你的同僚们……书籍猎手们,死伤了多少?”
???:“数不胜数。”
安吉拉:“今后也会有数不胜数的人们死去的。我很了解人们。也清楚人们那隐藏于都市之后的真实面貌是何样的。”
???:“应该是会那样吧……以及我认识您,知晓您的身份。迄今为止真是辛苦了。请永远地睡去吧。”
安吉拉:“凭你还无法阻止我的脚步。”
......
......
......
最后一名书籍猎手也化作了图书馆的馆藏。
图书馆依然在扩张,甚至大胆到向首脑发送邀请函。
都市人心惶惶,谁会成为下一个图书馆的养料?
他们并不知道,但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是:
图书馆将永存。
光耀,孤寂,无尽。
岿然不动。
满腹稀世书籍。
无用,不灭,隐秘。
第153章 最后的邀请函
第153章 最后的邀请函
(想了很多be结局,以后有机会再写)
“那就拜托你...把图书馆迁到郊区吧。”安吉拉似乎是抱定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呵?”珍娜笑起来,“是因为心里的负罪感吗?想要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
安吉拉一时无言以对。
珍娜接着说:“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你擅自将来宾变成书,以为通过‘邀请’的方式就能洗刷自己的罪孽...结果又将他们投放于都市。”
“你以为自己救了他们?可如果他们在都市里再次创下暴行,又是谁的过错?”
“如果你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那份光,事情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安吉拉神色落寞,看样子是认可了珍娜的说法。
不过这时候罗兰却上前一步,用手指着珍娜,不善地开口:“您算老几啊?”
“...?”珍娜有些意外地看着罗兰,像是在震惊他的行动。
罗兰继续说:“我们馆长大人做事,你一个外人插手什么?”
“她是图书馆的馆长,她想杀谁就杀谁,想救谁就救谁,凭什么要被别人管?”
“她把那些死掉的来宾放出来,明明是做了善事,就算那些人在外面杀人,关安吉拉什么事?难道救人前还要考虑对方未来会干什么吗?”
“现在安吉拉让图书馆搬到郊区,L巢的居民还没说话呢,你先不满意了?”
“是是是,您是高高在上的调律者大人,一句话就可以让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没命~!”
“哎呦喂,首脑大人您吉祥啊?怎么今个儿有空微服私访啦?”
“咱这个小小的收尾人不知规矩,言语中恐有得罪之处,首脑大人不要见怪哈~”
罗兰朝珍娜做了个鬼脸,配合上他刚才的话,倒是有些好笑。
珍娜也笑起来,不过在别人看上去有些危险。
“你这收尾人,可真是叫我欢喜。”
一瞬间气氛又剑拔弩张起来,不过安吉拉却制止了罗兰进一步的挑衅。
她摇了摇头说:“罗兰,别再说了。还有这位首脑,即使结果可能不尽人意,我也希望能做出问心无愧的选择。”
“请你们把图书馆转移到郊区吧,我意已决。”
珍娜摊摊手:“好吧,之后可别说我没劝过你。”
......
【将在倒计时后执行对图书馆的驱逐。10……9……8……】
......
图书馆被转移到了郊区。
“郊区比我所听说的要更加荒凉。”
安吉拉看着外面的景色,只能看见无尽的荒野。
“那些乌云也转移过来了?”罗兰发现头上还是乌云密布。
珍娜无奈地解释:“毕竟那边的战斗都是围绕着图书馆进行的嘛。”
“为什么是图书馆?”
“因为游诺在这。”
“...那乌云是?”
“这也是为了保护其他人,那边的战斗...有些人还是不要看到为好。”
“是吗...”
安吉拉脸色并不好看,hokma第一个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于是他对安吉拉说:“不要产生多余的想法,安吉拉。他正是因为信任你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知道。”安吉拉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她看向珍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安吉拉知道要以大局为重。
珍娜想了想:“虽然首脑也有办法...但你们似乎可以做到更好。”
“什么?”
“暗金的源头。”
“根据你们L公司的理论,人类拥有生死两种本能。如果说光之种是生本能的代表的话,那暗金就是死本能的代表。而与光之种不同,光是由L公司所创造,而暗金却提取于一个强大的生物。”
“那个生物与死本能有着巨大的联系,也因此,直到今天,那个生物都无法被杀死,只能被封印。封印的关键,就是游诺的那把武器——被冠以永夜之名的巨剑。”
“现在游诺已经取走了那把剑,所以紧接着,那个存在也即将苏醒。一旦祂醒来,就一定会对都市造成巨大的破坏。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的话,游诺一定会把责任都归到自己身上吧?”
安吉拉马上问:“所以我要怎么帮助老师?”
珍娜也没有拖沓,马上把方法说了出来:“暗金与光相生相克,图书馆的光正是那个生物的弱点。”
“所以,安吉拉...像往常一样,发送「邀请函」,接待「来宾」,提取「书籍」。”
安吉拉有些迟疑:“但...图书馆的书籍已经归还...”
珍娜知道安吉拉在顾虑什么。
“不用担心,这是计划的最终部分,所以我们也为此做了很多保险措施。”
接着,珍娜拍拍手。
下一秒,几片蓝色的花瓣凭空出现,五个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好,按照珍娜小姐的吩咐,我们前来支援。”阳对众人点头示意。
摩西也说:“大人创立扭曲猎人这个组织,看样子就是为了这一刻。”
“嗨呀,老板真是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呀!”
邵和金笠没有说话,不过他们已经时刻准备好了战斗。
“他们都是神备持有者,也含有光的力量,想必可以弥补战力的空缺吧?”
安吉拉呢喃:“神备吗...也是。等等...”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扭曲的残响乐团。
阿尔加利亚笑了起来:“终于想起我们了吗?虽然是所谓的扭曲,不过我并不认为这姿态比那边的扭曲猎人丑陋呢?”
邵不满地看着阿尔加利亚:“苍蓝残响...竟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而且我等还要与你并肩战斗。还有图书馆的馆长...算了。”
阿尔加利亚:“看来各位也是能分清事理的呢。现在并不是内斗的时刻。”
“让我们开始吧...这一曲响彻云霄,无比盛大的落幕终曲!”
图书馆的结构在安吉拉的控制下发生变化,所有楼层合而为一,变成了巨大的战斗场地。
然后,光芒在安吉拉手中凝聚,化作了一封独一无二,散发着金色光辉的邀请函。
「邀请函」
我们诚邀您来图书馆做客。
您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图书馆内暗藏试炼。
您将成为图书馆的馆藏。
——安吉拉 敬上。
第154章 暗金之书
第154章 暗金之书
珍娜的宅邸地下室,一个人形生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祂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发现各种各样的力量正在...将祂封印?
然后祂轻轻动了动手臂,那些力量一瞬间烟消云散。
世间万物皆有终焉,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是如此。
“???????”
“??????”
“??????”
祂正要破坏这个地方,一封闪着金光的邀请函瞬间在祂面前出现。
然后,也不管祂是否同意,邀请函上自动显现了一串符文,这些符文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大门。
祂从门中感受到了一股十分令祂厌恶的力量。
紧接着,门中传来巨大的吸力,将这个存在强行吸了进去。
......
安吉拉眉头一皱,严肃地对着众人说:“来了。”
“看样子由于刚刚苏醒的原因,祂的力量还没达到全盛,这是我们的机会。”
“各位,准备战斗吧。”
珍娜并没有参与战斗,她和凝视者会时刻注意战场的情况,一旦图书馆即将失败,她就会立刻呼叫其余的首脑。
“让我想想...就叫‘死神’吧,评级为——杂质。”
鲁妲回应:“正在记录...图书馆对杂质‘死神’的讨伐。”
“死神”被传送到了舞台的中央,此外的参战人员以其为中心,围成一个圆,将对方团团包围。
“死神”并没有在意周围的这些蝼蚁,但是祂在这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曾经将祂打败,并窃取了祂的力量的那个人。
祂心里升起了一种类似“愤怒”的情绪。
大量黑色的气体以祂为中心缓慢扩散开来。
“那是...!”罗兰从中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binah回答:“你可以理解为气态的暗金。”
“哈?那玩意还有气态?”
“这才是真正的暗金。你可要小心了,生物触之即死。”
“啊?”罗兰看见binah塑造出屏障挡住了这种气体,其他人或多或少有光的力量,也能勉强抵御,但他怎么办啊?
罗兰企图用轮盘重工挡一下,但气态的暗金很快就从另一边涌了上来,罗兰碰到后,身体马上如粉尘般湮灭。
不过高台上的安吉拉挥挥手,一部分光粒子闪过,罗兰又重新出现在了舞台上。
“各位,图书馆可以用光的力量无限次把你们复活,所以不要有所顾虑。”
“无限复活?你早说啊!”罗兰差点以为要完了,但现在看来,战斗还没开始呢!
“死神”自然也感受到了光的力量,两种讨厌的气息在一起出现,更让祂感到憎恶!
“?? ??”
“祂在说什么?”安吉拉问珍娜。
珍娜看了眼莫名凑到她旁边的安吉拉,决定暂时不和对方计较。
“游诺曾用力量取出了一半‘死神’的灵魂,将其封印在了一本书中。那本书就是所谓的‘暗金原典’。所以祂现在看上去呆呆的。而现在嘛...祂正在讨债呢。”
“原来如此。”
安吉拉了然点头,继续观察起战场的情况。
“死神”自从刚刚那一招之后就没有再攻击下去,反而是不断观察着图书馆,像是在寻找什么。
“被看扁了啊...”Geburah握紧了大刀,率先直冲而上,binah见状也从背后发射了几个妖灵支援。
然后,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射出的妖灵还没碰到对方的身体就自行崩解,Geburah的拟态大刀也被其单手握住,刀身上面的眼睛已经全部闭上了。
“死神”轻轻一甩手,Geburah就和她的刀一起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墙上。
安吉拉默默帮Geburah重塑了身体。
“有些难缠...”摩西脸色阴沉,整理着目前的情报,“力量惊人、可以使用大范围即死攻击、我们的攻击似乎无效、暂时无攻击意愿...”
“怎么办?”摩西拼命思考着破局之法,可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好像一切行动都是无用功。她不知不觉间咬破了手指,滴下一些鲜血。
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x突然站了出来。
“这还不简单?”
“简单?”摩西立刻反驳,不过却被阿尔加利亚拦住了。
“摩西女士,给x一个机会吧?他一直都有好点子。”
“苍蓝残响...信你一回。”见到阿尔加利亚如此坚定,摩西也不再说什么了。
“谢谢理解啦。”阿尔加利亚好像是笑了笑,但摩西看不出来。
然后,阿尔加利亚对x打了个手势:“请吧,x。”
x对众人说:“现在这种情况,我实在是想不出输的理由。”
“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死这玩意吧?只要拖住,然后撑到da...游诺回来不就行了吗?”
普鲁托点头:“似乎的确是如此没错。”
“而且,即使是以杀死对方为目的,也不是毫无可能。”
“对方是很强没错,但祂只是一个人,而且好像还不太聪明。”
“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无限复活,而且光的力量还恰好克制对方!”
“而且,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出众之处,或许单人作战有不足,但只要取长补短,那么就能发挥出巨大的效果!”
“引用一些游戏的说法,我们有输出,有控制,有奶妈,有辅助...这简直是完美的团队。”
“让我指挥吧,我...最擅长做这种事了。”
x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默默看着他,x也丝毫不畏惧地与他们对视。
良久,阿尔加利亚先笑了出来:“x...你真是能不断给我惊喜。那些奇怪的知识你到底是从哪知道的呢?也罢,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让你来吧,代替我行使『指挥』这一职权!”
有了阿尔加利亚开头,其他人也都答应了下来。
摩西:“虽然立场不同...但我也认可苍蓝残响的眼光。”
金笠:“我并无意见。”
阳:“那就拜托你了,x先生。”
尼莫:“哈!哈!哈!听说你以前是世界之翼的主管?那我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邵:“或许可以一试。”
菲利普:“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再相信他人一次。”
艾琳:“请大胆指挥吧,思想齿轮会给予你辅助的。”
格蕾塔:“哈哈,从未品尝过的食材!”
不来梅:“汪汪!咻!嘎嘎!”
奥斯瓦尔德:“嗯?所以是要包饺子吗?哎呦,那边的科长,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哦?我的眼睛都要流下小香肠了呢!”
塔尼娅:“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把祂碾碎!”
在宪:“即使失败也不要自责。”
伊莲娜:“真是的...陪你们再疯一回。”
普鲁托:“请随意使用我的力量。”
罗兰:“三方联手吗?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吧。”
binah:“谁知道呢?”
Geburah:“管那么多干嘛?靠你了!x,主管!”
“主管...吗。”x听到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眼神坚定起来,大手一挥,朝众人喊道:
“那么,从现在起听我指挥!”
x分析着局势,思考起对策。
这些人以前从没合作过,所以很难配合,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了解所有人的指挥站出来统筹全局,那个人就是他!
他是脑叶公司最优秀的主管,不过是指挥一场战斗而已...不在话下。
既然“死神”攻击力非常高,那么只要想办法提高他们的防御和恢复能力即可。
“艾琳,不来梅,在宪,你们是辅助人员,需要及时给予我方强化。”
“明白了。”艾琳张开双翼,特制的烟气立刻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战场,只不过这些烟气经过光的净化,已经没有了任何负面效果,也不会遮挡视野,只会对人的身体产生强化作用。
不来梅吹响了喇叭,昂扬的声音在全场传播,所有听到乐声的人都会感到振奋。
在宪移动手指,数十根红线突然出现,与每个人连接在一起。在在宪的控制下,这些线并不会阻碍别人的行动,反而可以帮助他们的动作更加灵活。
“还有安吉拉...”x话还没说完,安吉拉就已经提前做出了行动。
一本本书籍翻开,异想体的力量于此显现。
飞行的小精灵悬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给予他们祝福;蜂后的孢子随着烟气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保护网;绞杀藤化作的屏障在众人身前张开;粉色的花瓣与笑粉一同落下,保护着众人的精神;一块鹅卵石掉在地上,神奇地恢复着人们的体力;金黄色的砖路在每一个人脚下延伸,路上洒满了生命的粉末。
最后,圣洁的光辉冲破暗金的阴霾,照耀着整个舞台。
“和以前那样令人安心啊,安吉拉。”
“当然。即使成为人类,我也仍是最优秀的。”
“喜欢自夸也和以前一样呢?”
在这之后,“死神”终于有了动作。
也许是因为寻找无果,也许是因为实在无法忍受这讨厌的味道。总之,即使是失去一半灵魂,丧失大部分思考能力的祂,仅仅遵循本能地发动了攻击。
祂缓慢地抬起手,暗金立刻凝聚成了四把剑的模样,分别向四个方向飞速射去。
这四把剑的威力不是都市中现有的任何一把暗金武器可以比拟,仅仅是飞速运动带来的音震,就已经冲破了舞台中心的一切。
紧接着,安吉拉布下的屏障也顷刻被摧毁。
x立刻大喊:“格蕾塔!阳!尼莫!binah!”
四人正好在四个方位,马上反应。
“交给咱吧!”格蕾塔护在队友身前,选择用身体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在光的加持下,格蕾塔鲨鱼皮的韧性再次得到强化,再生细胞的效率也比以往上升了几个档次。但即使如此,暗金巨剑仍然轻易地穿透了她的皮肤。不过在身体被暗金腐蚀的同时,格蕾塔的血肉还在不断再生,再加上各种异想体的力量,再生的速度居然勉强和暗金破坏的速度持平。
最终,暗金巨剑停了下来,掉在地上。不过格蕾塔也并不好受,在原地气喘吁吁。
与格蕾塔这边惨烈的形势不同,另外三人处理起来就要轻松得多。
binah连着塑造了五道屏障防御,并不断用妖灵阻碍巨剑的轨迹,很容易就挡下了这一攻击。
见状,binah摇了摇头:“也只是空有蛮力而已。”
阳面对冲刺而来的巨剑,伸出了手。蓝色的花在他手中显现,触碰到了剑的前端。也就是在这一刻,那朵花的花瓣开始凋落。第五片花瓣凋落之时,整把剑也都被传送到了图书馆外的郊区。
之后阳又消耗精神把花瓣补充回了五片。
尼莫看着飞来的剑,即使内心在滴血,但还是强行把它给买下了。一瞬间原本还在飞行的巨剑刹那消失,同样被转移到了郊区。
“还好暗金有在都市中流通,不然还真不好估算价格咧!”尼莫换上了嘲讽的笑脸。
至此,四把剑都已经处理完毕。
“很好,就这样下去...”x兴奋地握紧拳头,但马上就看到战场中央的“死神”走了一步。
一把大刀被祂握在了手中。
“不好,快阻止他!奥斯瓦尔德!普鲁托!”
奥斯瓦尔德拍拍手,大叫:“来吧!我的动物朋友们!”
一时间,大量的动物凭空出现,猴子、狮子、人鱼...这些动物触碰到“死神”的时候就会直接化作尘埃消失,但即使这样它们还是源源不绝,确实一时间拖住了对方的脚步。
不过动物的数量是有限的,很快所有动物都死去了,但这已经为普鲁托魔法的施放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到此为止了。请留步吧。”
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法阵在舞台上空浮现,密密麻麻的手臂从法阵中伸出,将“死神”的所有部位牢牢控制。
“还请尽快,我的魔法持续不了太长时间。”普鲁托对x说。
x点头:“好!趁现在,其余人全部发动攻击!”
“明白!”
金笠早已准备多时,听到x的话后,他第一个拔出刀,青蓝色的剑气呼啸而出。
摩西也吐出一口红色的烟气,烟气化作柱状,朝着前方射去。
邵挥舞关刀,周遭火焰喷涌,化作火龙一冲而前,所有人都听到了阵阵龙吟之声。
菲利普也在另一边发起了进攻,火焰在他的身体上燃烧。不过与邵昂扬凶猛的火焰不同,菲利普的火焰并未制造出多大的动静,他的火焰是绝望之火,一旦燃烧,便永不熄灭。
“终于轮到我了吗!”塔尼娅大喝一声,以突破音速的速度直冲上前,朝着对方快速挥舞起了拳头,每一击都蕴含排山倒海之势。
伊莲娜没有说话,只是将地上的血液全部聚成一团,凝聚出一把滴血长枪,用力朝着另一边掷去。
Geburah装上了自己的E.G.o铠甲,再次举着大刀朝前面斩去。
“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大刀上原本已经闭合的眼睛再度睁开,饱含着愤怒的声音从刀上发出:“咕德拜!”
最后还剩下罗兰和阿尔加利亚。
“这种时候,就跟我合作一起吧,罗兰?和以前一样。”
“苍蓝脑残,虽然很不想这么做,但这次还是听你的吧。”
“要上了,罗兰。”
“可别掉链子,阿尔加利亚!”
两人同步冲上前去,一人持镰刀,一人持剑,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震动声,同时威力也得到了强化。
最后时刻,安吉拉也没忘记用异想体的力量对这些攻击进行强化。
邵和菲利普的火焰在焦化少女的力量下进一步燃烧。
塔尼娅的拳击在杀人魔的力量下更加猛烈。
伊莲娜的长枪在红舞鞋的力量下更加锐利。
金笠的斩击在狮子的力量下更加强大。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获得了四位魔法少女的祝福,以及白夜和终末鸟的强化。
安吉拉自己也举起了魔弹,连射出去三发子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攻击一起命中了动弹不得的“死神”,一声猛烈的响声后,战场中心掀起了浓烟。
“成功了吗?”罗兰不禁问。
“不。”binah第一个摇头。
“你是在希望‘死神’陷入死亡?”
果然,烟雾散去,“死神”仍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怎么会...”x紧皱眉头,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强的攻击,如果连这样都无法对祂造成伤害,那么...
就在此时,安吉拉的声音传来:“有效果!对方的一部分已经被图书馆转化为了书籍,只要重复这个流程...就能胜利!”
x朝安吉拉那边看过去,惊喜地看见了一本书的虚影,并且其中的一角已经有了成型。
“很好!只要照这个势头下去...”
珍娜却并没有对安吉拉和x的想法抱很大期待,她提醒安吉拉:“你可别以为对方每次都会站着让你们打...而且,图书馆的光足够吗?”
安吉拉沉默不语,这的确是最大的问题。
若是昨天的图书馆,和对方耗上几年也不是问题,但在光已经发射的现在,最多只能撑几天。
看着安吉拉这样子,珍娜叹了口气。
“唉,我来帮帮你们吧,不然你们真得死光。”
安吉拉真诚地回答:“谢谢。”
“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珍娜留下这一句话,就瞬间出现在binah身侧。
“来了吗?”binah笑笑。
“是啊,加里翁,可以认真起来了吧?”
“自无不可。”
两人同时出手,金色的线条和锁链瞬间出现,把“死神”束缚地严严实实。
罗兰大叫着:“我的天呐,两位调律者...”
阿尔加利亚狠狠拍了拍罗兰的头:“别发呆了,罗兰!”
罗兰不甘示弱地回击:“吵死了!轮不到你提醒我!”
“x,继续指挥吧。”x突然听到这样一个声音,但是他却没看见任何人在对他说话。
想了一想,x陷入沉默。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做得不错。”
“啊...”
与此同时,图书馆的光不知为什么再次充盈起来,连安吉拉也对此感到意外。
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那些的时候,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x再次把精力投入到战斗中,根据战场情况指挥着所有人。
“尼莫,挡下攻击!”
“阳,去支援尼莫!”
“Geburah,binah,瞄准那边的破绽!”
“在宪,去帮一下塔尼娅!”
“奥斯瓦尔德,快去帮摩西那边!”
“......”
x聚精会神地指挥,精神时刻紧绷。对方可以失误无数次,而他一次失误都有可能导致全局的崩盘。
还好安吉拉反应迅速,可以帮他分担部分压力。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芒也在时刻温暖他的精神。
“对方灵魂受损,思考受到限制,只能凭借本能行动,再加上光之种的力量正好克制对方,所以才给了我们机会...”
“如果是祂全盛时期,我们又该如何战胜...”
x马上摇了摇头,把这些无关的思绪抛之脑后。
......
战斗持续进行。
有了珍娜的加入,战斗轻松不少。珍娜和binah,附带一个普鲁托,三人的手段可以使得对方大多时候都被束缚住无法行动。即使偶尔祂挣脱了束缚,也能让其他人去抵挡对方的攻击。
但即使这样,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是死亡了很多次,如果不是x和安吉拉反应及时,让其余人填补空位,恐怕战斗早已结束。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全部撑下来了。
这次旷日持久的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死神”不断被转化为书籍,又不断重生。
当最后一丝光芒碎片进入到书籍中时,所有人还是警惕地看着中心的方向。
不过许久过去,还是没见到“死神”的身影,直到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战斗结束了,他们赢了。
在这场人类与星空的战斗中,获胜的一方是...人类!
“结束了...?”有人迟疑地问。
珍娜拍拍手:“是啊,结束了。恭喜你们,没想到你们真的能做到。”
x茫然地看着四周,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刚想欢呼,就因为脱力而直直倒下去,然后被一双温暖的手抱住。
“这孩子也累了呢...”卡门温柔地笑着。
“现在才出现啊,你们两个。”Geburah无奈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艾因和卡门。
安吉拉走了过来,看着这两人说:“谢谢你们...还好有你们的光。”
卡门还是带着富有感染力的笑:“安吉拉,这么说可多见外呀~我们也很开心哟!”
艾因被卡门强拉着点了点头,马上又问:“那本书也已经完成了吧?”
“是啊...”安吉拉感慨地看着手中的书,与所有其他书都不同的是,这本书的封面被强制染成了暗金色。
封面只有四个字:《暗金之书》。
“这下子...一切都结束了。”安吉拉终于松了口气。
但罗兰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等,游诺呢?”
第155章 终局
第155章 终局
“游诺...他那边还没处理好吗?”珍娜问。
“已经过去三天三夜了。”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安吉拉没有说话,但是很担心游诺的安危。
“再等等。”她说。
......
大约过去十分钟,游诺那具身体缓缓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他的神色里充斥着疲惫。
“老师!”安吉拉马上跑到游诺面前,观察他的状态。
“您好像...有些累。”
游诺摇摇头:“我没事。安吉拉,现在图书馆怎么样?”
安吉拉回答:“图书馆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游诺罕见地露出震惊的表情,“祂没有在L巢大肆破坏吗...难道是在A巢,被首脑处理了吗。”
“首脑没有来追责?”
安吉拉眨了眨眼,感觉游诺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老师,如果您说的是那个有关暗金的天外存在的话...祂已经化作了图书馆的馆藏。”
然后安吉拉把《暗金之书》给了游诺。
游诺接过去仔细观察,确信那的确是真的。
也就是说...图书馆真的打败了那个存在,并将祂转化为了书籍。
游诺闭上眼思考了一会,然后才对安吉拉开口:
“安吉拉,恭喜你。你和图书馆已经成长到了如此规模...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我很欣慰。”
安吉拉虽然内心欣喜,但还是指正了游诺的说法:“老师,并非只有我的功劳,所有人都出了很大一份力。尤其是x,他的指挥十分出色。”
“是吗...”游诺向另一边看去,扭曲猎人,残响乐团,图书馆,首脑。四方势力共同完成了这一伟大壮举。
“辛苦你们了,以及,感谢。”游诺对他们说,然后单独看向了x。
“x,做得很好。”
x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游诺继续说:“如果我要重建脑叶公司,你愿意继续担任主管吗?”
此言一出,在场大部分人都感到惊讶。
即使心里想法各异,但他们都没有流于表面,而是等待着x的选择。
x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拒绝了。
“我还是更喜欢自由。”
“好吧。”游诺也没有强求,之后的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
趁着说话的间隙,珍娜插了进来问:“游诺,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祂们再也不会来都市了。”
“那我就放心了。”珍娜满意地点头。
......
之后安吉拉向游诺大致讲了讲他不在期间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郊区...”
“可以把图书馆重新迁到L巢吗?”安吉拉问珍娜。
珍娜耸耸肩:“送神容易请神难呐。”
安吉拉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但看不出她是否在说谎。
于是她叹了口气,放弃了回到都市的打算。
“毕竟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那就要承担后果。”
不过游诺却给出了另一种方案。
“安吉拉,现在你和其他司书都可以自由出入图书馆。我可以叫w公司在图书馆安装一个折跃门,这样你们可以随时在都市和图书馆间传送。”
安吉拉眼神一亮:“好的,谢谢老师!”
珍娜并没有说什么,不过看上去不太满意。
“还有一件事,您觉得该怎么处理残响乐团?”
安吉拉指的是如今已经完全扭曲的苍蓝残响一众人。
一旁的罗兰和安吉丽卡变了脸色,他们还是很在意阿尔加利亚的死活,如果可以的话...
游诺想了想说:“残响乐团毕竟有功。”
安吉拉心领神会,手一挥,十一本书籍快速飞来,融入到了他们体内。
光芒乍现,他们已经恢复为了最开始的样子。
“书籍已经还给你们了,但以后你们也可以随时切换为那种扭曲的形态。”
阿尔加利亚摸了摸脸,是肉体的触感。
“谢谢啦,图书馆馆长。”阿尔加利亚代表残响乐团向安吉拉道谢。
“那我们就先行离开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做。”阿尔加利亚说完就准备带着团员们离开,x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阿尔加利亚!”
“哥哥!”
罗兰和安吉丽卡冲了过去。
“还有什么事吗?我亲爱的妹妹...和妹夫。”
“阿尔加利亚...你这家伙!”罗兰朝他喊,“你就这么走了?在做出这么多事情后?”
安吉丽卡也附和:“要不再待一会?”
阿尔加利亚摇头:“不了,我们和图书馆并非可以坐下来一同喝茶的关系吧?”
“而且...安吉丽卡,你在图书馆,我很放心,因此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呢。”
“我和团员们,要继续奏乐,在都市继续奏响我们的天籁之音。”
罗兰不禁握紧了拳头,不过仔细思考后还是没有直接动手,转而说:“那安吉丽卡分娩的时候你总该来吧!”
“当然。”阿尔加利亚点头。
“好吧...哥哥,保重。”
“你也是,安吉丽卡...如果被罗兰欺负了,一定要写信给我。”
“阿尔加利亚!”
“呵呵...那就这样吧,再会。”阿尔加利亚带着团员们离开了图书馆,他们准备从郊区返回都市。
......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我们也该走了。”摩西看了眼表,转头对安吉拉说。
安吉拉点头:“请便。”
“替我们向大人问好。”
接着,蓝色的花瓣飘落,五人已不见踪影。
珍娜见此,也对着巴拉尔和鲁妲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该回去了,还要向那些家伙交代...真是麻烦。”
不过临行前,珍娜找上了游诺。
“游诺,如何?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离开都市还是留在这里?”
游诺反问:“为什么要离开都市?”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
“正如你说的一样,我早已是都市的一份子。”
珍娜高兴地笑了:“也是呢...来日方长,别忘了早点回来~”
......
之后图书馆只剩下游诺和司书们。
安吉拉走到游诺身侧:“老师,您为什么要放走残响乐团?”
“他们确实帮了图书馆很多,不是吗?”
“可...”安吉拉想了想,还是说出了疑惑的点,“这与堇紫泪滴看到的未来不同。”
“在她看到的未来中,他们会被图书馆杀死,日后的某一天被光的力量复活。”
游诺回答:“未来充斥无限可能,堇紫泪滴也只能窥见可能性最高的一种。”
“是吗...”安吉拉若有所思。
游诺在这个时候把一本书给了安吉拉。
“这是?”
“暗金原典。”
“这就是...”安吉拉茫然接过,不知为何老师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
“把它和你那本书合在一起吧。”
安吉拉照做,两本书解除的一瞬间立刻发出光辉,原本漆黑的暗金之书之上多了道道金色的花纹。书名也变成了《完整的暗金之书》。
“收下吧,安吉拉。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安吉拉却马上摇头,把书还给游诺:“老师比我更需要这个吧,如果您没有暗金...”
“不会的。”游诺摇头,“这本书你我各有一半权限,所以我仍然可以使用暗金。”
“安吉拉,你比我更需要这本书。图书馆的力量大不如前,所以你需要暗金的力量。”
“好吧...”安吉拉不再推辞,把书捧在胸口。
......
和安吉拉攀谈之后,游诺一个人来到了图书馆的外部,看着郊区的荒凉景色。
他的思绪好像回到了最初,在研究所的那段时光。
艾因和卡门悄悄出现在他两侧,同他一起欣赏景色。
“看来,光之种并不会治愈都市病,反而会放大人们的欲望。”
艾因反驳:“人们得到的光并不完整。”
卡门则是笑了笑:“这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能表达自己的欲望,这有什么不好呢?”
游诺没有对两人的观点作出评价。反正他最初的目的也不是治愈都市病,只是想看看他们的研究能对都市产生怎样的影响而已。
就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改变了都市。
卡门接着对游诺说:“游诺,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的谈话吗?”
“嗯?”
“你说,你认为自己也患上了都市病。”
“的确。”
“但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是有都市病,你只是单纯不明白人类的感情而已嘛!”
“...不无道理。”
“哎,算啦!反正你现在也差不多了解情感了,也算是治愈成功了吧。”
“......”
艾因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游诺想了想回答:“我本以为对光的力量已经了解很多,但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光。”
“我从未想过,他们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将那个存在彻底转化为书籍。”
“我很惊讶,也很欣慰。”
“我要进一步研究光的力量,并据为己用。”
“为此,我需要重建脑叶公司,回收所有的异想体。”
“然后,把所有异想体统一管理。”
“与你们利用情感的方式不同,我需要尝试另一种提取光的办法。”
卡门笑笑:“看来有目标了呢?”
这一次,游诺不再是看着别人了。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1章 拉·曼却领乐园欢迎欢迎大欢迎
第1章 拉·曼却领乐园欢迎欢迎大欢迎
距离图书馆搬到郊区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
虽然中途发生了一些波折,产生了图书馆这一巨大变数,但是好在,光最终还是完完整整地分发出去了。可能有一部分被游诺等人拿走了,但那都已经无伤大雅。
对于光之种能否彻底治愈都市病,游诺持否定态度。
光之种归根到底只是引导,但是最终成事的还是人类本身。
此外,随着第二次光的发射,原本深埋于脑叶公司各个支部地下的「金枝」也逐渐暴露,并且其中一部分已经进入人们的视野。
金枝也含有光的力量,很快人们就会发现金枝的巨大价值。但金枝是脑叶公司的资产之一,更何况游诺需要光来进行研究。所以,对金枝的回收计划也需要排上日程。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重要的是,游诺在这段时间内成功找到了隐藏于p巢的游乐园——拉·曼却领。
其实拉曼却领并没有刻意隐藏,只不过游诺已经很少去都市北部活动了,再加上如今基本没多少人认识堂吉诃德以及他的家族,所以才没有任何消息。
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一时间,游诺去到了p巢,拉曼却领所在的位置。
从外看去,拉曼却领是一个球体,应用了p公司的空间技术,所以看上去并不大。
只是,目前拉曼却领似乎处于关闭状态。
换言之,拉曼却领的大门被「锁」上了。
然而,既然是锁,那就必然存在「钥」。
“妖灵。”
一道金色的菱柱发射过去,顷刻间这个球体就宛如花瓣一样打开,但下一秒又很快自发闭上了。
“......”
游诺想了想,还是直接用暗金撕裂空间进入了拉曼却领。
用来用去,果然还是暗金最好用。
直接掠过了其余的血魔们,游诺直接去到了拉曼却领的最核心处,也就是堂吉诃德所在的那一个摩天轮。
......
“堂吉诃德大人……求求你了!请你救救我们吧!宽恕我们吧!”
一到场,游诺就听到了一个血魔在对堂吉诃德哀求着。
堂吉诃德虚弱地咳了咳,然后断断续续地喊出了几个字:
“你们还是……没法……与我同心吗……你们还不明白……拉·曼却领……不能……再……开放了吗……”
“那……那样的话……就没……没办法了……”那个血魔拿起了一根木桩,“我……我想要……变得幸福……”
然后,她狠狠将木桩刺入了堂吉诃德的身体。
“现在……轮到你了,神父。”
神父无言地接过木桩,缓缓抬起手。
“父亲……请永远不要宽恕我们……请一定……一定……”
神父像是在忏悔。
挣扎许久后,他还是用力将木桩刺下...
只不过这根木桩并没有顺利刺进去。
游诺瞬间出现在神父一旁,并抓住了他持着木桩的那只手。
杜尔西内娅看到游诺,眼睛睁大,像是在感到不可思议。
堂吉诃德吃力地抬起头,看到游诺,不忍地闭上眼睛。
“游诺……你还是……来了……”
游诺挥手,刺穿堂吉诃德的木桩全部消失,他也因为失去支撑而摔在了地上。
“其余的话之后再说吧。”
游诺看向杜尔西内娅:“杜尔西内娅,这是怎么回事?”
理发师和神父并未见过游诺,试图从杜尔西内娅口中得到答案。
杜尔西内娅只是恐惧地说:“那是……父亲大人曾经的友人……”
“父亲的友人?”
一旁的血魔看到游诺,像是看到了希望。
他们拿着木桩朝游诺冲去。
“请……请您宽恕我们……”
“不,请您救救我们吧……”
“让父亲……把拉曼却领打开……”
“没有血的话……”
在游诺看不到的地方,堂吉诃德听到这些血魔的话,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游诺皱了皱眉,在考虑要不要出手。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温和的光突然出现,所有被照耀到的血魔都似乎暂时忘掉了那种饥渴。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优雅的声音。
“真是令人心痛啊,我的亲戚们。你们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啊。”
一个戴着面具的血魔站在高墙上俯视着他们。
地上的血魔沐浴在光中,呢喃:“光……好温暖……嗓子……好干……”
游诺注意到,那个血魔手中的,就是一根金枝。
“已经被取到了吗?”游诺颇感无奈,之后的工作看样子会多很多。
然后他心念一动,神秘人手中的金枝就来到了他手上。
“?”
那个血魔似乎根本没想过会这样,也一时间愣了愣。
“原来游乐园还有了新的客人吗?”
游诺没有多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你的身份和目的。”
对方优雅地行了一礼:“在下参孙。至于身份的话...只是一个普通的血魔而已。”
他从空中飞了下来,到了游诺面前。
“我来此只为一个目的,那就是培养这根金枝。”
参孙转向堂吉诃德:“堕落的拉·曼却血魔们的亲族大人,一代眷属堂吉诃德。若其他长老们看到你的模样,不知会多么痛心疾首啊……”
堂吉诃德用微弱的声音发问:“如此温暖……这究竟……是什么……光芒……”
“它被称为金枝。它即将在你内心的最深处扎根……并以你的欲望与潜意识为养分,不断生长……”参孙回答,然后对游诺说,“好了,请把这根金枝插入堂吉诃德的胸口吧。”
游诺强行保持耐心回复:“告诉我一个理由。”
参孙呵呵一笑:“我知道您,在游历都市后开设工坊的游诺大人。”
“我知道您与堂吉诃德大人关系亲切,想必要您亲手做出这种举动也会不忍心吧?”
“可是,我却能告诉您,这根金枝只能由堂吉诃德大人培养,这是世界的规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而终有一天,他最后的子嗣会再次将它拔起。”
“游诺大人,我很感谢您把光这一份最好的礼物赠与都市。”
“只不过,您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而现在,是您退场的时候了。”
游诺叹了口气,看样子他又被卷入到了什么计划中去。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以及你背后的组织想要干什么。”
参孙回:“无可奉告。”
下一秒,参孙整个人瞬间变成粉末瓦解。
不过参孙显然是有所底牌,没有被真正杀死,他的本体也许躲在了其他更远的地方。
“好了,现在来聊聊吧,堂·吉诃德。”
第2章 梦的延续
第2章 梦的延续
“真是狼狈。”游诺走到堂吉诃德身边,旁边的血魔在杜尔西内娅等人的命令下给两人腾出了位置。
游诺本想给堂吉诃德注射治愈安瓿,不过发现后者的伤口很快就恢复了。
也是,即使百年未饮血,但堂堂一代眷属,不可能仅仅被几个木桩重创。
“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
可堂吉诃德迟迟没有动静。
“身体的伤口可以痊愈......但心灵上的呢。”
堂吉诃德低着头说。
“游诺...我不希望你来的。”
“为何?”
堂吉诃德的言语中充斥着悔恨和悲伤:“抱歉让你看到了这一幕啊...吾友。”
“如你所见,血魔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种族......没有血就无法生活下去的种族......注定无法和人类共处的种族......”
“这一切都源于我曾怀抱的那个,庞大而不切实际的梦......”
“以为用血棒就可以解决食物问题的我......以为建立拉曼却领就能实现伟大梦想的我......”
“幼稚的我...天真的我...”
“......”游诺皱着眉把堂吉诃德头上戴着的头盔摘下,随手丢到一边。
“你变了很多,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惨淡一笑:“是啊...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堂吉诃德了。”
“虽然已经使无尽战争的天平倾斜……共存还是没有到来。”
“即便用鲜血创造了这一空间,却还是没有任何家人能够享受到幸福。”
游诺在堂吉诃德身边的空地坐下。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自我介绍时的场景。”
堂吉诃德听闻,也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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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都市北部地区正下着大雪。
一位旅者独自一人行走于暴风雪中。
“喂!那边的人!”
旅者听见了一道爽朗的声音。
旅者看去,却见一有着猩红眼眸的男子独立于漫天飞雪之中,手执一柄生锈的长矛,昂首向天。
“止步!你可嗅到风中的狞笑?天上的诸神将羽翼揉碎,化作这纷扬的银鳞甲胄倾泻人间!这必是白魔女的魔法,要将大地裹入冰晶织就的裹尸布里——可叹!”
“快快回屋去吧,落单的人啊!否则这寒风便会将你顷刻吞噬!”
旅者打量起那个骑士装扮的人,看样子实力强大,才敢和他一样,不携带任何保护措施就能阻挡这异常的冰雪。
旅者摇头:“这只是普通的下雪而已。”
骑士大声反驳:“这绝非寻常落雪,而是命运纺车上脱落的丝线!每片雪花都在书写新的冒险篇章——你可见那扭曲的云层后藏着巨人的堡垒?听那呜咽的风声里混着被囚公主的啜泣?快快回屋,休怪我未提醒!”
旅者也发觉这雪的反常。若是往日下雪,路上绝不可能像今日一般安静。
思考片刻,旅者回答:“我没事。”
骑士却不相信:“莫要欺骗!你难道未曾发觉自己的头发已然被冰雪侵蚀?”
“我头发本就是白色,与雪无关。反倒是你,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说我。”
骑士大笑:“吾心中流涌热血,岂能被区区凛冽的寒风吹熄?”
骑士的声音在呼啸北风中愈发高亢,枯枝积雪坠落的恐怖声音并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那不妨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差点忘了骑士礼仪!询问他人名字前要报上自己的身份!”
“吾名为,吉诃德。于其上!冠以作为高贵象征的姓氏,称之为堂吉诃德。”
旅者回答:“我叫游诺,一名旅者。”
骑士嘴角勾起:“竟然是远道而来的旅人?”
“看来是命运纺车将你编入此局!”
“何等精巧的伪装...你可否愿意与我一起探究这诡异暴雪背后的真相?作为回报,吾可允许你暂居在吾之城堡!”
旅者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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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那时你和我一起冲入妄图推翻世界之翼的恐怖组织之老巢,一举粉碎了那场针对p公司的阴谋。一切都如话本那样发展。”
游诺接上:“然后,我去了你的城堡,之后才了解到你是一个血魔。”
“是啊...”堂吉诃德恍惚着,仿佛曾经的一切都在昨日。
“如果...能和曾经一样扮演骑士就好了...没有家族的烦恼...”
游诺问:“不当收尾人了?”
堂吉诃德勉强轻笑一声:“那就收尾人骑士吧。贯彻正义的...血魔收尾人骑士。”
“那你的梦?”
“梦破碎了...乐园...坍塌了...最终也还是回到了作为血魔的命运之中...”
“我要...重新打开拉曼却领,然后...让我的子嗣们,尽情吸取鲜血吧...”
“或许许多人类会讨厌我们、憎恨我们...但我的子嗣们,必须永远在这里,吸食更多的血液,必须获得幸福!”
“所以就要伤害人类?堂吉诃德,过去的你会如何评价现在的自己呢。”
堂吉诃德闭上眼睛:“我无能为力...我是血魔的长老,也是孩子们的父亲,我背负着家族的责任...我别无选择。”
“如果你对我失望,就现在杀了我吧,我知道你能做到。”
“但是,麻烦不要对我的孩子们出手。”
看着卸下防备,虚弱无比的堂吉诃德,游诺并没有觉得悲伤。血魔的问题,换作曾经的他也很难解决,但现在却并非如此。
“堂吉诃德。”游诺轻呼他的名字。
堂吉诃德顿觉被一股温暖的光芒照耀。
抬头看去,原来是游诺手中的金枝在散发光芒。
“这是...他说的金枝...”
游诺回答:“算是这些年来我的成果吧。以情感作为养料生长。”
游诺把金枝插入摩天轮下方的土地,然后,温和的光芒从他手中发出,滋润着地上的金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金枝逐渐变化、生长,很快变成幼苗,但还没有停止,幼苗不断长高,更多的金枝延伸开来......最终,原先的金枝已然成长为一棵巨树。那摩天轮也化作了枝条蔓延的凭依,与这棵金色的巨树相伴相生。
在游诺的控制下,这棵光之树恰好能覆盖拉曼却领的范围。
在这棵树的照耀下,所有血魔都一时忘掉了对血的渴望。
“何等温暖的力量...”堂吉诃德把手伸出,想要抓住那可望而不可及的光芒。
游诺站了起来:“我发现光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血魔的血的需求。”
堂吉诃德感受着身体,虽然这光对他作用有限,但对于那些下位血魔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
“真是神奇...你是如何得知这一点的?”
游诺回答:“这要归功于一个叫伊莲娜的血魔,她给了我启发。”
游诺指的是伊莲娜得到光之后的完全扭曲形态。据她所说,那种状态的她并没有对鲜血的病态渴望。而堂吉诃德也曾对他说过,血魔饮血,本质是吸取血中的情感。那么,作为情感具象化的光...是否可以一定程度取代血液?
“是吗...”堂吉诃德没有深究背后的事情,反正他相信游诺一定不会欺骗他,这就已经够了。
“难道这就是血魔和人类和平的真正方法...我的梦...”
游诺点头:“虽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现在,你的梦也能延续了吧?”
话音刚落,堂吉诃德便紧紧抱住了游诺。他身上的血污沾染了游诺的衣衫,然而游诺不以为意。堂吉诃德内心感动至深,却难以言表。往昔的收尾人言辞已被他弃之脑后,此刻他唯有用此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谢谢你...吾友...”
游诺浅笑一声:“这可不像你,堂吉诃德。”
游诺见堂吉诃德在颤抖,一部分原因是激动,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现在的堂吉诃德虚弱无比。
“像以前一样饮我的血吧,堂吉诃德。”
“好。”
堂吉诃德没有矫情和犹豫,直接对着游诺的脖颈处咬下。熟悉的血液流入口腔,堂吉诃德瞬间感到力量的回归。
就在这一刻,整个拉曼却领的血液都躁动起来,受牵引般地涌向天空,朝着堂吉诃德手中冲去,最终凝聚成了一把巨大的长枪。
爽朗的声音再一次从他的喉咙中发出:
“吾名为——吉诃德!于其上!冠以作为高贵象征的姓氏,称之为堂吉诃德!”
“我的子嗣啊,再一次追随我的脚步,开创崭新的梦之篇章吧!”
拉曼却领持续百年的苦难终于结束了。
游诺想要邀请堂吉诃德加入他,不过被拒绝了。
堂吉诃德给出的理由是,他还需要继续管理拉曼却领,让这里彻底稳定起来,除此之外,他必须要等到眷属桑丘回到这里。
不过他承诺之后会答应游诺。
游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来吧,吾友,同我讲讲你这些年来的冒险故事吧!”
“吾!伟大的血魔收尾人,也能兼任一个优秀的听众!”
“乐意之至。”
第3章 各自的流向
第3章 各自的流向
游诺在拉曼却领待了两天才回到珍娜的宅邸。
“呀,你回来啦——”珍娜有些高兴地看向打开的门,脸上带着笑,不过笑容很快消失了。
“为什么你也在?”
安吉拉把手环在胸口,不甘示弱地看着珍娜:“我不能来吗?”
“呵...我没意见。”珍娜微笑着对安吉拉说,然后朝另一边喊,“你,再拿一个苹果来。”
一个侍女走过来,在桌上添加了一盘苹果制的菜肴后又马上退去了。
珍娜注意到游诺衣服上的血渍,问:“你去干了什么?这么多血。”
“和血魔去聊了聊。”游诺没有多说,转而指着桌上的苹果,“这是?”
“苹果,也叫平安果。今天可是平安夜,按照8区那边的习俗,应该要吃苹果才对。”
安吉拉问:“调律者还要遵循8区的习俗么?”
珍娜抬了抬胸脯:“当然不是,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首脑不必遵守任何巢和后巷的规定。”
游诺对于平安夜什么的,也不是很关心,便直接带着安吉拉坐下了。
不过他先换了身衣服。
珍娜看到后,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说,你是不是从来没穿过我给你做的那件?”
游诺愣了愣:“是那个调律者的制服?”
“对。”
“可我并非首脑。”
珍娜凑了过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给你一个代理首脑的位置...没有工作只有权力的那种,怎么样?”
若是游诺能接过这个职位,那么就相当于彻底把他和都市绑在了一起。
游诺失笑:“没有那个必要。我不会背叛你们的。”
珍娜还在坚持:“真的不考虑一下?”
“嗯。”
“那好吧,反正我已经提过了。”珍娜耸耸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很快珍娜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晚餐时间正式开始。
鲁妲和巴拉尔守在一旁,他们并没有和这三人共餐的资格。
游诺默默吃着食物,思考着水果料理的可能性。
珍娜却在这时质问安吉拉:“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怎么?你很失望?”
“怎么可能。我只是作为一个首脑,想知道为什么已经被放逐的郊区的人会突然出现在都市罢了。”
珍娜把“首脑”和“郊区”咬得很重。
安吉拉的手顿了一下:“我当初就不应该...”
然后安吉拉才回答:“我来告诉老师一些图书馆的事情。”
“Geburah和binah正在清理郊区附近的怪物。”
“malkuth和chesed正在计划在图书馆周围修建新的建筑。他们似乎想...打造一个主题公园。”
“Yesod和hokma着手于勘探郊区的环境,以协助公园的修建。”
“hod想要撰写一部小说,叙述我们的故事。”
“丽莎和伊诺克在学习更多的知识,主要是我负责教导。”
游诺点点头,看样子图书馆众人状态还不错。他接着问:“罗兰和安吉丽卡呢。”
“他们专心于抚养孩子。对了,他们让我代替感谢您的满月礼物。”
“还有一件事情,R公司曾经的兔子队长缪突然出现在了图书馆中,似乎是书籍的力量。在和Geburah进行了一场战斗后,我把她送回了都市。”
(这两个故事会在未来的番外中出现)
“除此之外,残响乐团似乎和堇紫泪滴达成了合作,目的未知。”
听到堇紫泪滴这个名字,游诺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关于金枝吗?”
安吉拉表示不清楚。
“为什么老师会这么想?”
游诺把在拉曼却领遇到参孙的事情告诉给了两人。
“拿着金枝的血魔?”安吉拉摇摇头,没有头绪。
珍娜马上叫来了鲁妲:“怎么回事?”
鲁妲眼前跳动着大量的数据,很快她就给出了答案:“参孙是▇区内的一位▇代眷属血魔,其离开了家族后加入了一个组织,该组织似乎是想利用金枝的力量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珍娜不屑一笑:“又是一个妄图改变都市的人吗?真是可笑呢。”
“他们的活动能进行下去,都是首脑默许的罢了,还真的天真到认为能瞒过首脑?”
“而且,他们的手段还是金枝,L公司的遗物,可真是...”
游诺稍微想了想,说:“我也要收集金枝,这样的话必然会与他们产生冲突。”
“那我让巴拉尔把他们都处理掉。”
游诺摆了摆手:“不用,爪牙没有必要为这种事出面。”
“那起码也要警告他们一下!”
游诺这次没有拒绝。
......
之后,游诺静静吃着食物,珍娜和安吉拉两人针锋相对。
游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珍娜,之前拜托你制作的制服,怎么样了?”
“那个啊...还差得远呢。之前一段时间我很忙,现在才稍微有点空闲。”
游诺狐疑地看着珍娜,他看对方每天都十分悠闲,完全看不出哪里很忙的样子。
“什么制服?”安吉拉疑惑地问。
“扭曲猎人的制服,我拜托珍娜制作的。”
安吉拉眼睛一亮,毛遂自荐道:“作为曾经最优秀AI,我对于服装领域也有很多的造诣,如果老师不介意,我也可以代劳!”
“可...布料已经没有了。”游诺回答,“暗金布料是暗金和光融合的产物,而且目前很不稳定。所以我才需要金枝来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安吉拉失落点头:“好吧。”
然后她又开口:“那老师您之后有空吗?我想尝尝您烹饪的炖菜。”
珍娜表情一变,看着安吉拉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勇士。此刻一切偏见都暂时消失了。
游诺答应下来:“可以。”
不过就在这时,游诺口袋里的设备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见游诺拿出一个四方形的物体,安吉拉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手机。一种信息通讯装置,不过只在特定的几个区域普及开来,我也很少用。”
“而且,几乎没有人会通过这种方式和我联系...”
游诺看了眼手机里的内容,眉头一皱。
“怎么了?”
游诺把手机合上:“一个老朋友有急事拜托我,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抱歉,安吉拉,炖菜下次再给你做。”
“没事的,老师。”安吉拉理解地摇头。
“嗯。”
游诺留下这个字后就马上消失在两人面前。
第4章 平安夜
第4章 平安夜
维吉里乌斯从事务所走出来。他头顶上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圣诞帽,手里还提着事务所成员送给他的饼干。
今天是平安夜,所以维吉里乌斯提前下了班,至于事务所的任务?事务所的其他人主动揽下了他的那一部分。
多年过去,他已早已不是曾经那个3阶收尾人,而是继承了最强收尾人殷红迷雾颜色的新色彩——银红凝视。
说不清怀着怎样的心情,总之维吉里乌斯就这样回到了他经营的孤儿院。
然后——
“有怪物!”
“救命啊!”
“不...不要!”
手中的袋子掉在了地上,饼干撒落一地。
一个畸形的血肉怪物正在无情地摧毁着孤儿院的一切。
“汤咪...汤咪...”那个怪物一边破坏,一边嘴上说着这样的话。
没有任何犹豫,维吉里乌斯瞬间抽出了短剑,朝着那怪物冲去,可却被一把剑给拦下了。
维吉里乌斯对上了那个人的眼神。
“堇紫泪滴...”维吉里乌斯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我本以为你早就死在图书馆里了。”
堇紫泪滴笑了:“这个世界本身不就是充满了奇妙的展开吗?”
“放出那怪物和你找儿子有什么关系!”维吉里乌斯咬着牙问。
可堇紫泪滴还是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着回答:“世间万物都有它们的位置,你没必要全部理解。”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却在一边旁观,不愧是你。”维吉里乌斯握紧双拳,“现在你把我也拉进你的游戏里来了...”
说完后,维吉里乌斯突然猛冲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砍去。
地面被震出个大坑,但堇紫泪滴轻轻一跳,就躲过了这次攻击。
然后,堇紫泪滴如蛇一般灵巧地在空中转身,坠落到了维吉里乌斯身旁,轻轻一剑挥出,就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伤口。
维吉里乌斯转头看向孤儿院的方向,幸存的孩子们正在互帮互助,抵挡汤玛丽的攻击,不过显然他们无法坚持太久。
维吉里乌斯想去帮助孩子们,但身后的堇紫泪滴再次发动了攻击。
她切开一整座大厦,折断的高楼从天空中坠下,直直朝着孤儿院的方向倒去。
“轰——”维吉里乌斯及时冲到了孩子们身前,为他们挡下了这次冲击。
两名色彩再次交战在一起,不过维吉里乌斯明显落于下风。不仅仅是状态,更是实力本身的差距。
维吉里乌斯越来越着急,再这样下去不仅他会落败,孩子们也会死。
“有什么办法...”他拼命地思考。
一个顶尖的色彩和不知从何而来的怪物...他的朋友中,有什么人可以帮助处理这种局面...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而且对方基本不使用手机。
不过,眼下的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维吉里乌斯一边应对战斗,一边拿出手机,对某个联系人发送了一条语音短信:
【有事,孤儿院,速来。】
按下发送后,维吉里乌斯把手机收了回去。
“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维吉里乌斯这么想着。
............
3秒后,游诺赶到了现场。
“堇紫泪滴?”游诺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维吉里乌斯大喊:“游诺!帮我拖住她!”然后就冲向了不远处的汤玛丽。
游诺和堇紫泪滴沉默地对视着。
最后,游诺率先发言:“刚出来就又有动作了吗?堇紫泪滴。”
“你又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你又有什么计划。”
堇紫泪滴摇头笑着回答:“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以后的计划中都没有任何关于你的部分。毕竟现在的我可没那个能力管你了。”
“至于你是否会干预我的事情,那得看你。”
“你可以远远地当一个观望者,也可以成为棋盘外的一名棋手。”
“我也会根据你的选择做出不同的决策,但是,我不会再把你当做目标。”
堇紫泪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游诺问:“你的计划与金枝有关吗?”
“啊,没错。”
“还是执着于光?”
“都市中谁不觊觎这份力量呢?它可以帮助我实现我的目的。”
游诺说:“我也会收集金枝。”
“那老婆子恐怕抢不过你。到时候如果有多余的,可别忘了分我几个?”
“到时再说吧。”
游诺没有和堇紫泪滴计较的想法,她也算是帮了游诺几个忙,比如教导扬添什么的。
说到扬添,自从图书馆的那次后,他现在应该也在都市的某个角落生活才对...是继续作为收尾人工作吗?还是说有了别的事业?
正当游诺思索的时候,维吉里乌斯也已经解决了汤玛丽,走了过来。
“堇紫泪滴走了吗...”维吉里乌斯看着一地断壁残垣,郑重地对游诺道谢。
“谢谢。”
“没事。孤儿院还好吗?”
维吉里乌斯闻言有些伤感:“死了一些人,不过还有十几个存活的。”
“......”
游诺不知道为何堇紫泪滴会盯上维吉里乌斯的孤儿院,难道那些孩子中有什么特殊的吗?或者说她是看上了维吉里乌斯本身,想通过这种方式威胁对方?
“她有和你说什么吗?”
维吉里乌斯也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被堇紫泪滴盯上。
“这次真的多亏你了...我还要整理一下这里。”
游诺点头,看到了旁边地上的饼干。
“那是原本给这些孩子的礼物...唉。”
“你要小心堇紫泪滴,她说不定会再次对你有什么动作。”
“我知道。”
之后游诺见维吉里乌斯不再需要什么帮助,便先行离开了。
维吉里乌斯把剩下的孩子们接回了事务所,让其他事务所成员保护他们。
至于他自己...则是调查堇紫泪滴的事情。
结果不出所料,他一无所获。
不过一段时间后,他再次联系上了游诺。
“游诺,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和环指有关。”
第5章 环指艺术中心
第5章 环指艺术中心
游诺来到和维吉里乌斯约定的地点,却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这是一个男孩,曾经也是维吉里乌斯孤儿院的一员,如今已经二十岁,正式成为了收尾人。
见到游诺到来,男孩忐忑地双手递上自己的证件,颤颤巍巍地自我介绍:
“那个...您好!我是加内特,现在是9阶收尾人!”
游诺看了看维吉里乌斯,后者解释说:“他执意要来,我同意了。”
“好。”游诺并不在意多一个人。
不过加内特却认为游诺在嫌弃自己,马上补了一句:“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嗯。所以有什么事?”
看到游诺满不在乎的神色,加内特眼神黯淡下去。
维吉里乌斯叹了口气:“有一个叫做拉佩斯的孩子失踪了,不过她曾和加内特约定见面,可我们去到约定地点后,发现是环指的展览馆。”
“而且,展览馆附近还存在着一位环指大师。”
“我怀疑拉佩斯被环指盯上了,所以...”
游诺颔首表示明白。
“如果只是这样,你一个人就能解决吧。”
“没错,实际上我已经去过了。”维吉里乌斯说,“拉佩斯并不在那,不仅如此,环指似乎研发出了一种新的「奇点」技术。”
“......”游诺稍微有些动容。
维吉里乌斯继续:“我并没有得到太多情报,但似乎是与「折射」和「投影」有关...可以将他人的经历和能力投至自身,但如果无法承受,就会变成宝石。”
游诺觉得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了。
“直接说最关键的吧。”
“好。”维吉里乌斯点头,“环指已经发现了我,并寄来了一盒录像带,通过它,我发现了环指实验室的地点,拉佩斯就在实验室中。”
“而对应那个实验室的「门」,就在这一次环指的大型展览会中。”
“我已经和事务所其他人商量好了对策,他们将混入展览,我和加内特则是直接前往最高层的拍卖会直面环指。”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
游诺简单地回答:“可以。”
“你有什么想要的报酬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游诺想了想:“如果你执意的话,上一次的拼图和积木——类似的玩具就可以了。”
“哈...”维吉里乌斯起初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释怀了,“还真有你的作风啊。”
............
加内特单独找上了游诺。
“那个...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看着紧张的加内特,游诺应允。
“请问,您觉得金钱和生命比起来,哪一个更重要?”
游诺的回答是:“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这...”加内特好像非常失望。
事务所的其他人只想着环指奇点背后的巨大利益,而全然不顾拉佩斯的死活,他本以为能从游诺这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拉佩斯对你很重要?”
“我和她自幼就在一起玩了,算是青梅竹马吧...她总是喜欢吃苦味的糖,还说要品尝世界上的每一种味道...”
“这样。”
............
行动当天,游诺、维吉里乌斯、加内特三人在环指艺术馆汇合。
“走吧。”维吉里乌斯带着两人走到了接待处。
“去三楼。”
接待员有些为难:“啊,先生,第三层是...”
维吉里乌斯把手中的圆形徽章递给对方,接待员看着上面的图案,立刻露出惊讶和敬畏的表情。
“请进,尊贵的大人!”
维吉里乌斯给她看的正是自己的色彩收尾人证明。是的,他压根没打算隐藏自己。
游诺看着这一幕,才想起来自己似乎也有类似的东西...暗金工坊的徽章。可是他一次也没用过,工坊就已经没了。
上楼前,游诺抬起头,与高处看着他们的环指大师占顺对上了眼。
“啊~有贵客来了呢......”
......
三人上到二楼,看见一群正在考试的环指成员。
考生们站成一排排,每一排都有人倒下,看样子是因为考试未通过被杀死了。当然也有逃跑的人,不过环指可不会放过他们。
“环指的考试极其主观,不同的考官对同一幅作品给出的评价可能大相径庭。”
几人随便回了几句后,就继续跟着带领员上了三楼——拍卖会。
而在三人之后,另一伙人也紧随其后。
一名环指人员正要讲解拍卖的注意事项,却被直接打断。
“不必了,我已经很熟悉这里的规则了。”
维吉里乌斯回头,看见了一会即将面对的对手。
N公司的仇甫,九人会的一员。
仇甫抬了抬眼镜:“这是个很简单的游戏啊,只要比别的玩家投更多的钱,就可以赢下了。”
仇甫和维吉里乌斯对视着,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加内特和游诺。在九人会最活跃的那段时间,游诺还在脑叶公司担任部长,所以仇甫并没有对游诺有很多了解,只是听过大名,却不知对方外貌特征。
两伙人各自落座。
加内特却惊讶地发现,周围其他人脸上都蒙着白布,低着头,而他们却没有这样。
“大叔...”
维吉里乌斯安抚着对方的情绪:“没事,我们不用低头。倒不如说,他们的作品被我们看到,是他们的荣幸。”
占顺走上台,公布了第一件拍品,一个壶。
“现在,我们来看第一件拍品:43年前,在U巢一个现在已经不存在的村子里,这个壶,收集了所有村民的头发。”
“一万五千眼起拍,加价幅度五千眼!”
(本书中一眼=一Rmb,而原着中眼与韩元等同,现实中一Rmb约等于200韩元。因此原着中的价格均经过调整。)
占顺马上出价两万眼。
“两万一次!还有人要拍的吗?”
另一个人出价两万五千眼。
占顺不说话了。
“两万五千眼一次!两万五千眼两次!”
游诺这时举起牌子:“五万。”
“五万一次!五万两次!五万三次!成交!”
维吉里乌斯看向游诺:“你喜欢这种?”
“不。但是也许会有用,所以不能给别人。”
“好吧,你开心就好。”
占顺马上开始了第二件藏品的拍卖:一个跳舞的人。
“优雅地Stroud先生,从三年前起就进行了这次舞蹈,他那里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8倍,简直是无聊时最适合观看的奢侈品。起拍价两万五千眼!”
仇甫并没有动作,很快藏品就被加价到了七万眼。
游诺继续举起牌子:“十万。”
维吉里乌斯看游诺似乎乐此不疲,也没在意,只是盯着前面的仇甫。
他能看出来,仇甫也对这些展品没有任何兴趣,他绝对有别的目的。
拍卖会持续不断进行,游诺也一次次举牌报价。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期间讲解员也有质疑过游诺是否有那么多现金,不过游诺马上就凭空变出了一大堆钞票。
于是,所有展品都被放到了游诺对应的房间里。
占顺呵呵一笑:“好了,我们已经到达了这次拍卖会的终点。有请最后一件展品,这也是我无比珍藏的,也是我认为价格应当最高的一个。”
“很久以前,有一个以残暴着称的帮派,在一场对单的战斗里被全数消灭,他们所有人都在那场事件中丧生...而这幅画让那场屠杀永远铭刻在了这里,他们做了什么?是谁杀了他们?这一切都成为了一个谜。所以,依照事件中唯一幸存者濒死时的意识描绘的影像,就是今天最后一件拍品。起拍价,五百万眼!”
维吉里乌斯移开了视线。他知道这个事件的真相。
因为...杀死那个帮派全员的,就是他。
他当时在执行委托,那所谓“最后一个幸存者”,正是因为告诉了他保险柜的密码,才得以多活六个小时。看样子她用那六小时创作出了这一个作品...
那个幸存者有一个儿子,叫做加内特。
而那个帮派的老大有一个女儿,叫做拉佩斯。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们只知道,自己在维吉里乌斯的孤儿院长大,并深爱着维吉里乌斯。
竞拍火热进行。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仇甫终于举起牌子:“我出一千万!”
“看来他的目的就是这幅画了。”维吉里乌斯说。
加内特着急起来:“他这是无论如何都要赢下来吗?会不会跟我们目的是一样的?”
“应该是的。只有赢下环指大师最珍贵作品的人,才能被允许进入环指的传送门走廊。”
维吉里乌斯看向游诺:“麻烦你了。”
“好。”游诺点头,举起牌子。
“一亿。”
“一亿一次!”
“一亿?”仇甫脸色扭曲起来,“我们手头有多少资金?”
旁边的助手凑到仇甫耳边小声说:“只有大约六亿。。”
“我就不信他还有钱!”仇甫用力举起牌子喊,“五亿!”
游诺马上回:“十亿。”
“什么...”仇甫咬牙,但他一定要得到这次机会。
“让N公司那边尽快送来一笔现金。”
助手很快走出去联系。
然后他继续加价:“十一亿!”
“一百亿。”
“一百亿?!”仇甫彻底死下心来,放下了牌子。
“让他不要联系了。”他对另一个助手说。
占顺笑眯眯地敲着锤子。
“一百亿一次!一百亿两次!一百亿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拍下这幅画作——《银红凝视》!”
“按照规定,你们有进入环指走廊的资格,请跟我来。”
第6章 玻璃窗投影&望
第6章 玻璃窗投影&望
“记好了,暗语是:眼睛、碎片、玻璃。”
三人走在环指传送门走廊中,数不清的门存在于这个空间的各个部分,不知是由何种规则连接在一起。
他们的目标是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而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起点,那么到终点也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如此...环指的向导也已经不重要了。
灼热的罗马短剑斩断了向导的脚踝。
加内特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大叔...这...”
维吉里乌斯尽可能平静地解释:“潜入游戏从进入走廊起就已经结束了,加内特。”
“......”
三人沉默地向前,可前方却突然出现了岔路。
“加内特,该往哪走。”维吉里乌斯问。
加内特犹豫了下,说:“呃...右边?这只是我的直觉。”
“嗯。这不奇怪,你知道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条走廊的规则就是如此。”
加内特恍然大悟:“因果律吗?对,我记得协会有教导过,一些奇点也会利用因果的力量!”
旁边的游诺轻咳一声,他自然是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就摸清了这里的规则。
不过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了脚步声。在拐角的另一侧,步伐较大,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
能像在家一样走在这里的人...是环指的讲解员。
“你们?”讲解员看到几人的身边没有向导的身影,一下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就知道!又一批掉进钱眼里的收尾人是吧!为了你的贪婪,你利用了我们那热爱艺术的占顺大人!”
那个讲解员拿起鞭子状的武器就冲过来,不过下一秒脑袋和身体就分离了。
“走吧。”游诺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另外两人说。
不过下一刻,一阵奇异的声音传来,整个走廊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三人站着的位置开始急速倾斜,一切都瞬间倒转了过来。地板变成了天花板,他们所站的平台变成了竖直的墙壁。下方如同无底深渊。
“怎么回事?!”
游诺皱眉,这个空间在主动排斥他。由因果构建的空间...
“大叔!”最下方加内特试图抓住什么,但没有办法,最终直直掉下悬崖。
维吉里乌斯看到这一幕,立刻跟着跳了下去,瞳孔睁得很大,脑海中想起某个人的话。
“心灵,还有望。放空大脑,然后在记忆里摸索。再用最沉重的那些,来填补一切。”
维吉里乌斯想起了聚集在周围的一群小孩子,还有彩色纸包裹着的礼物盒子,雪覆盖的平安夜街道,对别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情感,却远比他应得的那份更加丰富。
他记得那些日子的每一刻,把它们刻写在自己的眼眸中。那月光般的痕迹,是在那些日子里感受到的希望,还有那天的绝望。
维吉里乌斯腿上出现两个发着光的环形。
没有利用任何物理的力量,他用力在墙上一蹬,巨大的反冲力让他迅速接近加内特,然后一手把他抓起,又是一跃,到了地板另外一边。
走出一段距离后,扭曲的空间又恢复正常。
“这就是望...”
维吉里乌斯感受着不一样的力量,游诺能看出来的东西更多,这是另一种对光利用的方式。
加内特惊魂未定地问:“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这个空间在排斥我...接下来我会尽量不使用力量,维吉里乌斯。”
“我知道了。”
加内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两人继续前进。
不过他们在路上又遇见了一个熟人——浑身是血的仇甫。
仇甫看到来者,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又见面了呢,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
维吉里乌斯神色不善:“既然你来了,那么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哈哈,我有理由说谎话吗?宝贵的东西被拿走了,我自然要拿回来。”仇甫笑着说,“他们竟敢把理事的直属研究员亚细亚带走,胆子可真大。”
维吉里乌斯顿了顿,嘴里吐出一个词:“N公司的赫尔曼理事吗...”
“别光顾着我了,那边那两位呢?”
加内特指了指自己,似乎很疑惑话题为什么会转到他身上。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双手递上了自己的9阶收尾人证明:“我是加内特,9阶收尾人!”
“哈哈哈...真是个新人啊。”仇甫大笑起来,又看向游诺,“你呢?”
“游诺。”
“哈?”
............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最后的大门处。打开门,实验室映入眼帘。
“兰赛!里花子!”加内特冲上前,却只看到了事务所同伴冷冰冰的尸体。
一旁的环指大师占顺笑着看着他,手中的武器还滴着血。
“你还是来了...虽然还带着别的客人。”
“我的艺术从来都是要追求不妥协于现实的完美,谢谢你。”
加内特注意到了旁边的实验舱,里面有许多个孤儿院里的孩子。
情绪激动的加内特颤抖着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非常憎恶大叔...银红凝视吗?!”
占顺摇摇头:“并非如此,只是因为你们是被选中的而已。”
“这还要从第一个奇迹说起...自从那道光照向我们的那天,未经雕琢的宝石,就开始闪耀了。”
“我要杀了你!”加内特彻底丧失了理智,朝着占顺冲过去,维吉里乌斯马上拉住他,却只是扯断了他的衣服。
占顺一动也没动,实验室中的镜子突然全部转过来对准了他。他眼前的世界立马随着奔跑的动作被割裂成了无数裂隙。
机器的声音响起:“多重世界人格叠加装置启动,折射率增强。目标:最大折射。”
加内特的世界破裂了,那些被装在试管内的孩子也一起说出痛苦的话语。
他看到许许多多不同的场景在眼前展开,无穷无尽的世界,模糊的抖动的重叠的光影,直到有一个加内特和现在的加内特对上了视线,然后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裂隙朝着黑暗坠去。
......
路灯的投影在水坑的中央闪闪发光,那是失去拉佩斯当天被雨水打湿的绝望。
那一天还在埋怨拉佩斯吃掉了蛋糕。
结果第二天拉佩斯就变成了图书馆的书籍。
身为街灯事务所的普通收尾人,加内特想:“何时才能像街灯一样闪耀呢?”
......
“科长!这像话吗!”
加内特拍了拍桌子:“冷静。这是一个财富、名誉和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
但他想要修正这一切。他希望自己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起责任。
......
“下一件拍品是加内特大师亲手制成的作品!这颗橙色的宝石来自22区某孤儿院,用名叫红玛瑙的孩子加工而成!”
加内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穿着环指大师的衣服,旁边的人正一个个兴奋地出着价。
“孤儿院?”加内特回忆着,自己似乎曾经确实有这样一个朋友。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这些东西跟眼前的宝石比不值一提。
加内特欣赏着这些宝石,但不知为何眼角流出泪水。
......
再一次睁开眼,加内特看见了一架巨大的钢琴。叫喊着的音符,混杂着血水的雨滴,还有遍地的尸骸。
“拉佩斯...如果能带你住进巢里的话...”
葱饼盒子从加内特的手中滑落,从此再也无法摆脱那心中的钢琴声。
“痛苦啊,你便是我的唯一。”
......
现实世界只过去两三秒的时间,那些试管中的孩子彻底安静下来。
此时的加内特,如同被打碎后被不同人格重新拼装起来一样,原本的样貌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亚细亚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看着加内特,淡淡地评价道:“和我想的一样。”
“虽然模糊,但玻璃窗确实可以将不同的世界叠加,我们的研究比起镜子,不稳定,但是能叠加更多。”
“不过,居然真的能有人可以承受这么多的世界。”
占顺笑了笑:“那当然,他可是你亲手发掘的宝石。”
亚细亚点头:“快成功了...我的研究很快就可以成为一个新的奇点,远超我朋友李箱创造的镜子。”
维吉里乌斯凝重地看着此时的加内特。
不过游诺却觉得加内特覆盖的人格全部格外眼熟。
“他还可以复原吗...”维吉里乌斯像是在自言自语。
游诺回答:“目前转变刚开始且并不完全,应该可以。”
“是吗...”维吉里乌斯叹了口气,眼神如死水般平静。
“能拜托你把这孩子带走吗,游诺。”
“好。这里就交给你了。”
游诺瞬间出现在加内特旁边,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和加内特一起传送出了这个实验室。
亚细亚大吼:“该死的!那是谁!”
仇甫不知何时凑到了亚细亚身边,小声对她说了什么,然后亚细亚表情连续变化了好几次,最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一个个奇怪的生物从卵状的物体中爬出。
灰白色的花,但是花瓣全部由人的牙齿构成;一团臃肿的血肉,光着好几对长短不一的腿。
占顺对维吉里乌斯笑了笑:“你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啊,银红凝视...”
维吉里乌斯掏出了散发火焰的罗马短剑,冷冰冰地注视着占顺。
“但是我知道接下来这里会发生什么...”
第7章 冠冕
第7章 冠冕
维吉里乌斯握着刀,看见一个色欲罪种腿上挂着一条黑色的围巾。
某一个平安夜,他给一个腿上有着伤疤的孩子送出了那样的礼物。
“......”
色欲罪种的眼睛一直盯着维吉里乌斯。
维吉里乌斯偏移了视线,不再看它,凭着感觉切断了它的腿。
剩下的罪种也是一样,全部都失去了移动能力,只能在地上蠕动。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维吉里乌斯朝着占顺走了过去。
“哼...银红凝视,你还挺镇定的吗?原来你是这样的反应呀!真意外呢。”
维吉里乌斯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对方走去。路上还有一些罪种阻拦,但都被维吉里乌斯三两下解决了。
见此,占顺也没有多废话了,直接大喊:“亚细亚!立刻!把所有的裂隙生成器都集中给我!”
亚细亚质疑:“你扛得住吗?”
占顺癫狂地点头:“必须把折射率拉到和刚才一样的,不,把所有的都给我!那孩子能承受的,我凭什么不行?”
亚细亚最后问了一句:“你真想要天文数字的裂隙吗?”
“你难道不期待,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亚细亚拉下了拉杆。
实验室中的所有镜子都转动了朝向,把它们的光芒投向了占顺。
维吉里乌斯上前,而一滩凝滞的水突然站在维吉里乌斯面前,那是忧郁罪种,里面还有一条樱桃装饰的发带。
维吉里乌斯立刻拿短剑刺入那喷着水的口中,但那些情绪还是瞬间侵入了他的脑海。
再次闪回,他想起了自己的收尾人之路......
因为职业原因几乎不能和任何人建立感情基础,对他人的不幸不能给予半点重视和关心。在他封闭了自己不知多久的内心时,他见到了孤儿院的孩子们。
......
从回忆中醒来,他见到占顺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蓝色的卵,长出了白色的鳞片和蜥蜴状的尾巴,全身上下都覆盖上了蓝色的圆点。
所有伤口都消失了,占顺朝着维吉里乌斯走了过去,脚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出现了黑色的水迹,一路上所有碰到他身上圆点的罪种全部爆裂死去。
维吉里乌斯不忍心杀死的罪种被他全部一脚踩死。
围巾、发丝...全部散落在残骸里。升起的水汽,模糊了维吉里乌斯的眼睛。
“宇宙重新诞生了我,并赋予我如此美丽的形态!而我扩大和拥有了这些宇宙,只有我!!”
占顺闪现过去,利爪扑向维吉里乌斯。维吉里乌斯本能地拔出短剑,想砍下那条手臂。但占顺躲开了,就像预判了维吉里乌斯的动作一样。
“......”维吉里乌斯感觉不太对,但还是继续发动攻击,突刺、斩击、劈砍...每一次攻击都被占顺躲开。
“为什么?”明明他第一次和占顺交手,可对方就好像提前熟悉千百次一样,了解自己更擅长瞄准要害,能用心灵的力量进行强化,了解他攻击部位的优先级。
占顺呵呵一笑:“让我来告诉你。34次。”
“什么?”
“这是我被你刺穿心脏,然后死掉的次数。”占顺指了指胸口的蓝点。
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和腿:“46次,我被你刺穿了脖子。而我一旦和你拉开距离,你就会扔出带着光环的刀刺在我的腿上。”
“你杀死我的所有的瞬间都在我这里,那都是其他世界的你。”
然后,他突然猛冲而出,以维吉里乌斯从未想过的行动轨迹抓住了他的左臂,那些蓝色的圆点也在那一瞬间蔓延到了维吉里乌斯身上。
“维吉里乌斯——再见吧!”
维吉里乌斯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
“结束了吗...”
............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还是和孩子们在一起。
一切都带着不真实的质感,疼痛感从背上传来。
喜欢吹口哨的拉佩斯,总会在分发礼物时突然出现,把写着恶作剧的纸条贴在维吉里乌斯的身上。但这一次,她刺进去一把锋利的小刀。
“为什么要这么做?”
拉佩斯回答:“给我和朋友们礼物,每个月寄点钱过来,你就满足了吗,维吉里乌斯?”
“作为色彩的你,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孩子给轻易击中呢?”
维吉里乌斯沉默了。
也许他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杀死了拉佩斯父母的他,又虚伪地抚养拉佩斯的他,还假惺惺地珍惜这一段时光的他...
他又看到了实验室的场景。事务所的同伴被环指大师杀死的样子。血腥而惨烈的情景。
自己的所有举动,难道都会给他们带来不幸吗...
他看着手中的蓝色圆点,似乎那些就是宇宙本身。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他的一生早已悄然流逝。
接着,从那虚空里,传来一声美妙的声音:
【维吉。】
“你是谁?”话音刚落,维吉里乌斯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会如此称呼他的人,都市中仅有一个。而那个人,如今已经不在都市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维吉,我们就聊聊天吧。】
【你看起来很心疼,是你没救出来的孩子在动摇心灵吧?】
“......”
【他们是非常开朗的孩子。】
“实验室的孩子们...”
【太晚了。回头的方法消失了。对世界的无知反而使孩子们吃力。】
“......”
【啊...我听到了你心痛的声音。】
【你知道,维吉。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不是你的错。】
“不...那不是你能随便揣度的。”
【维吉,回想一下。孤儿院的孩子不再是他们了...虽然事情看起来很严重,但比起你所犯下的所有事情,这不过是一件琐碎的小事罢了。】
“......”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心疼呢?】
“......”
【原来如此,孤儿院是你寄予的希望。】
【你认为都市是流人血的。但是你手上的污渍没有洗掉,以后你也会成为让都市血永不干涸的人。】
【然后你找到了,那些可能代替你改变都市的孩子们。】
【你照顾了他们,感受着巨大的流向而活着的你,只看到了细小流向的可能性,就是这样。】
“是的,正如你所说,即使很稚弱,我也想种下具有潜力的种子。”
“我想让他们代替我活下去,如果我能让那些孩子们没有我也能活下去,那即使是细小的潮流,也能汇成巨大的流向。”
【不...维吉,你知道这不可能。孩子们只是你为了洗刷手中鲜血印出来的赎罪券而已,但他们全被撕掉了。】
【因为这样,你的罪孽涌了上来。你产生了动摇,因此我们才能这样在一起聊天。】
【但是,维吉,这里是完全能释放你内心的地方。所以...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吗?】
【你真正想要的是...这充其量只能算是保育员地过家家吗?你真正想要的是...】
【你的一切...都是为了「到达天堂」吧?】
“!!!”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斩断都市的循环」才对吧?】
【你这种远大的志向,只是因为一直在孤儿院里,所以才被埋没了。】
【但是,埋藏起来也很痛苦。】
【因为梦想太高,所以很梗塞,很迷茫,很窒息...现在不用隐瞒了。因为所有人都可以创造出自己认为正确的世界。】
“自己的世界...说什么呢?”
【就是你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我在帮助每个人给都市涂上自己的色彩。】
“彼此的颜色各不相同,和谐共处是做不到的。”
【没错,正如你所说,光中含着大量的颜色。所以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持自己的色彩。即使面临残酷的考验。】
“你说的考验是什么?”
【这是那些孩子在变成卵前经历的事情。在无法承受外面的世界时,深入到内心,区分和确立「本我」,进入到自己心中的卵。】
“如果进入到那个卵会怎么样?”
【有可能从卵中醒来,也有可能被罪恶吃掉吧。】
【只有自己的形态确定下来,才能破壳而出。】
“他们和扭曲不一样吗?”
【占顺就是世人说的扭曲。那些孩子只是成为了代表罪孽的模样而已。】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只是把内心的颜色表现在外,世人就把他们称为了扭曲。只是给当成不正常的,扭曲的,脱离现实的东西。】
“这不是正常的形态。”
【正常...对他们来说,自己反而是正常的,别人是不正常的,世界是不正常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爱自己,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不同于都市的视线和标准,成为完整的自己。只是,根据表露方式的不同,形态也不同......多亏了在光中某个与我想法不同的后辈呢。】
“......”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你是和这一切现象有关的人吗?”
【虽然如此,但也是帮助你焕发色彩的朋友。】
“在人类身上诞生色彩,对你来说似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维吉...你正在往哪里走,你知道吗?】
【我呢,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好奇,人到底要往哪去呢?】
【这是我的想法:人是要向着爱前进的。】
【但哪怕是人们彼此相爱的行为,也都是爱自己的投影罢了。能跟完全理解和审视自己的只有我一人...人不能真正理解或爱并非自己的东西。】
“如果你这句话是对的...难道说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事情都不应该关注吗?”
【和我的后辈一样的问题啊...】
【节制欲望,保持人形,弯弯绕绕地去达成某件事情的目的,但你往往就会在那疲于奔命的旅途中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就像现在的都市人一样。】
“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人都不理会吗?”
【对。】
“你总是这样把想要醒来的人推到别的路上去吗?”
【我只是提出他们没想过的事情而已。而结局通常都会相互理解。只要你想走上那条路,我就会给你力量。】
“......”
“按你说的做,肯定会很满足吧。这可能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
“但那只是瞬间的快乐。”
“那么,扭曲是否就是即使看着自己,也看不到前路,只余万丈悬崖?”
【也有可能是那样,但那终究只是你的想法不是吗?】
“卑鄙。”
【维吉,你对我指手画脚地论断是非,是认为我也是都市伤口的一部分吗?】
“已经没有再进行对话的意义了。”
【我的提议你觉得并不好,对吗?】
“看来你就是所有扭曲的成因。谁是谁,我根本无从知晓,可是,从这一切背后窃窃私语,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也是人。我也想爱着我的真实自我,不是吗?】
【在所有都市的意志和你自身的流向中,▇▇就是▇▇。】
“哦。”
不知为何的微笑萦绕在嘴角。这是失笑。
就像饥饿的野兽一样,要对抗一切。用无尽的渴望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
如果按照声音的方向走下去,虽然甜蜜,但绝对达不到他想去的地方。
所以他要走的路只有一条。
忍受着至今的痛苦和渴望走下去...
“我们将走上相反的道路。”
【好吧,那就按你的方法走上去吧,这毕竟也是你的色彩。】
“所以我,为了某一天的胜利,头上戴着一副肩负一切的荆棘王冠。”
“丛生的荆棘环绕着头部。长出褪色的月桂叶。我的眼里流淌血泪,因为我看到了从今往后我要承担的一切罪孽。”
“而且,在即将经过的荆棘之路上,承载血液的帐幕和红色地毯覆盖了我的一切。”
“我被拖下深渊,其中有无数呼喊,万众之痛与我同在。”
“天坑深邃黯淡,前路难寻。”
“但手中握有,唯有得胜。”
“一切都铭记在这双眼睛里。”
“于是,为了把老朋友约定的心愿天堂献给世人。”
“我将坠入地狱,在那里我将独自寻回安息。”
维吉里乌斯睁开眼睛,四散的血液全都朝他涌去。
占顺看到这一幕,有些呆傻,随后疯狂大叫起来。
“这不可能!我明明在那些世界里,看见你死了一次又一次!”
维吉里乌斯嗤笑着:“你看到的终究是点罢了。就像有限的点永远无法真正去填满画纸一样,画面是无限的。”
“在和你做了个了断之前,告诉我,你和她都说了什么。”
占顺:“我告诉她,我想让这些点充满整个世界。我想要创造的世界很难用语言去描述,因为那是只有你全身心去感受才能知道的世界!”
“是吗。结束吧。”
维吉里乌斯发射出一道血色的红线,顷刻就把占顺的身躯贯穿。
“在罗列点的瞬间,你钟爱的点不会消失吗?”
听到维吉里乌斯这句话,占顺愣在了原地。
维吉里乌斯本以为他会重新回到卵中,不过马上就看到对方胸口上突然长出了一对圆形的锯片在切割着他自己。
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蠕动起来,然后在他撕开了足够自己钻出来的裂口。
金属的盒子,锁孔中的眼瞳,机器的腿,此刻站在了占顺的躯壳上,那是与占顺本人毫不相关的。不是扭曲。
“那是...?”
“这是异想体。”
不知何时游诺已经出现在了维吉里乌斯旁边。
他自然看到了维吉里乌斯身上的神备。
“看来你也经历了许多。”游诺说。
但维吉里乌斯却不关心这个话题,焦急地问:“加内特还好吗?”
游诺回答:“已经恢复了,不过还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吧。此外,你事务所的那些人我也顺便带去医院了,除了实验室的那两个没办法。”
“是吗...”维吉里乌斯终于能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会再次一无所有。
然后他继续问:“异想体是?”
游诺简单解释了下:“是无法杀死的,不同于扭曲却类似于扭曲的存在。”
“我来处理便可。”
“这样吗...”维吉里乌斯放下短剑,环视四周,已经看不到仇甫和亚细亚的身影。
“呼...”他默默退到后边,看着游诺和那个铁盒子,终于能休息一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游诺取出了一个魔方一样的装置,启动了开关,装置立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分析——压缩——展开——」
那异想体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关到了这一个盒子里,并且不可能逃脱。
然后,那个装置的形态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红黑色的盒子。
“o-05-76:幸灾乐祸,收容完毕。”
游诺把那个盒子收好,转向维吉里乌斯:“走吧。”
“好。”
但就在此时,他们都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声音。
“吡丝丝。”
这是从研究室试管里传来的声音。
大部分试管都被强行打开了,里面的孩子也死去了,但有一个试管现在才迟迟打开。
“...!”
维吉里乌斯看到了这张无比熟悉的脸,不由自主地朝对方跑过去。
“拉佩斯。”
“拉佩斯?我不是拉佩斯。我的名字是,卡戎。”
维吉里乌斯的脚步猛然一顿。
是啊,她不是拉佩斯,拉佩斯的人格已经被覆盖了。
但卡戎悄悄走到了维吉里乌斯脚边,扯着他的裤子。
“卡戎,饿了。”
“啊...”维吉里乌斯还记得,拉佩斯曾经也是这样,扯着他的裤子问他要糖果吃。
“......”
“哐!”
又是这个时候,研究所其中一个门炸开了。随后数十位武装人员围在正面。
“LcA小组,进入作战位置完毕。找到了‘红色’和‘暗金’,目前正在以2号阵容进行包围!”
维吉里乌斯叹口气,正要握着刀上前的时候,一个疲倦的声音响起。
“不,现在不用再流血了。”
一个灰白发的女人从武装部队中走出来。
“我是边狱公司所属的浮士德。”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我会帮您找回拉佩斯。”
“......”维吉里乌斯沉默了。
浮士德继续朝他伸出手。
“怎么样,银红视线,要不要和边狱公司合作?”
“还有暗金工坊主,边狱公司也十分欢迎您的加入。”
维吉里乌斯凝视着浮士德,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那「流向」。
游诺眨眨眼,用金色的眼睛打量着浮士德,随后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如此...”
然后他开口:“我和维吉里乌斯全都拒绝。”
第8章 边狱公司
第8章 边狱公司
“你来了。”
双眸犹如红宝石般闪耀的女人带着笑意地对游诺说道。
只是她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好。
“好久不见,狄亚斯。”
拒绝了浮士德邀请的当天晚上,游诺就收到了来自狄亚斯的邀请函,对方邀请他来府上一叙。
“先用餐吧,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准备。”
狄亚斯把游诺领到一个巨大的宴会厅,能容纳千人的房间此刻只有他们两人。
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丰富的菜肴,琳琅满目。很早以前就有人这样评价狄亚斯:她的一顿饭可以抵得上一整条后巷的价值。
这话自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也能体现出她的富有。“凡是她没有的东西,一定不存在于都市上。”
游诺本想先尝尝这些菜的味道,不过看到摆在面前的各种大湖海鲜,还是默默放下了餐具。
“不用再说客套话了,直奔主题吧。此外,也不要再说那些话术了,我不喜欢。”
狄亚斯眉头紧皱,看游诺这态度,今天的事怕是难办。
她轻咳一声,然后说:“我都听浮士德说了。你不仅拒绝了她的邀请,还把银红凝视拉进了你的扭曲猎人组织。”
游诺点头:“没错。”
“你我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所以那些繁琐的步骤都省去吧。”狄亚斯轻轻敲了敲桌子,数十个管家立刻把所有的菜都撤走。
待到所有管家离开后,她继续说:“我需要银红凝视,他对我的计划非常重要。”
“直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人?”
游诺想了想:“我并没有什么需求。”
狄亚斯伸出三根手指:“我再给你三个色彩级别的战斗力怎么样?即使银红凝视再强,也绝对比不过三个色彩。”
游诺果断拒绝,接着又问:“我听说你成立了叫做Limbus的公司。”
“不仅在研究脑叶公司的异想体和E.G.o,而且还在收集着扭曲,以及金枝。”
“同时与其他世界之翼达成秘密合作,招募来自都市各界的员工。”
“这样看来你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借由脑叶公司的奇点技术,成为新的翼。”
狄亚斯脸一抽,心中暗想:竟然只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获得了这么多的情报吗...本还想用信息差创造优势的。
不过狄亚斯很快就思考好了说辞。
“还不是因为你们。原本签订好了合同,十年后就把脑叶公司的所有权转移给我,可在半路上,整个脑叶公司一夜之间全数崩塌...真是好算计!”
游诺对狄亚斯的指责充耳不闻:“我们并没有违反合同。条约上清楚写着,若脑叶公司折断,合同自动作废。”
“谁知道产业覆盖整个都市的能源公司会突然折断?就算所有其他世界之翼全部折断,唯独你们脑叶公司,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狄亚斯看上去情绪激动,但这都是她表演出来的,目的就是给游诺缔造一个自己很着急的假象。
不过看游诺基本没什么反应,狄亚斯也知道自己骗不过他。
“所以就是这样。本来我想趁L巢混乱的时候再重演一次当初的烟霾战争的呢...可图书馆却突然拔地而起。”
“而现在,图书馆被转移到郊区,我终于等到了机会。”
游诺盯着眼前的狄亚斯,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野心大到甚至妄图成为首脑。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急切地想要掌控一个翼。
“说回一开始的问题吧。我不会把维吉里乌斯交给你的,因为我们的目的冲突。”
“什么?”
游诺回答:“我也要收集异想体和金枝。”
谁知狄亚斯不怒反喜:“那不是更好了吗。我们既然有相同的目标,那你干脆也一起加入我的公司算了。毕竟...你一个人的效率肯定不如一家公司的吧?”
狄亚斯的野心随着这句话暴露得一干二净。她不仅要银红凝视,她还要得到游诺的力量。如果游诺能加入她的阵营,那么她计划的成功率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突破!
见游诺没有反应,狄亚斯继续说:“你可能以为我的目的只是世界之翼?不,我的目标远比这要宏大!都市即将迎来一场剧变,而我率领的边狱公司将会打造出一个「天堂」,一个所有人都能幸福的天堂!”
“你是否知道那位但丁?他就是计划的关键,也是通往天堂的钥匙。而我已经罗列好了「罪人」,只需让他们直面罪孽,那通往天堂的大门将会打开...”
狄亚斯一边透露着宏达计划的一角,一边隐瞒着关键的信息。通过调查,她知道游诺向来是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的。
狄亚斯认为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可游诺还是坚定地拒绝。
“为什么?”狄亚斯发出疑问,“我和那位卡门的理想应该差不多吧?甚至我的条件比她更好!你能同意她的邀请,却拒绝了我?”
游诺淡淡开口:“人皆善变,我也如此。”
狄亚斯看着冷淡的游诺,感到生气。她有权有势,哪个人不要给她面子?可眼前的人却一次次让她吃瘪...还有那个艾因和本杰明也是,竟然算计她...
“嘁——”狄亚斯心里暗骂,也不打算继续表演下去了。
“你直接开条件吧,怎么样才能交出银红凝视。”
就算游诺会干扰他的计划也无所谓了,起码要把银红凝视给...
“好吧。”游诺开出了条件。
“把边狱公司给我。”
“哈?”狄亚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狄亚斯...你是我的阻碍,我没有在这里杀掉你是因为你曾经帮助过我们,而且边狱公司确实能成为我的助力。”
“你是认为我没有别的手段吗。”
游诺换上了珍娜给他的调律者大衣,两只眼睛冷冷地盯着狄亚斯。
“什么...你...”狄亚斯不敢置信地看着游诺此时的样子,喃喃出声,“你成了首脑...?怎么可能...”
虽然并不是狄亚斯想的那样,但不妨碍游诺做个这样的伪装。
“你过于傲慢,狄亚斯。一次次的成功是否让你忘记了谦逊。”
“我要边狱公司的掌控权,但我不会对你的计划大加干涉。你还是明面上的管理者,如何。”
狄亚斯流出冷汗,勉强开口:“你以为公司全部属于我吗...我最多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游诺看着狄亚斯,看不出她是否在说谎。
“暂且就这样吧。”
游诺离开了宅邸,狄亚斯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游诺...真正傲慢的人,是你才对吧!”
狄亚斯盘算着自己的得失。虽说失去了相当大一部分利益,但也相应地得到了游诺的帮助,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得益于游诺,她也有很多以往不敢实施的计划可以去尝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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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游诺都在家过着悠闲的生活,偶尔去狄亚斯那边做一些工作。
生活还算安宁。不过这一份安宁只是片刻的。
游诺创建了边狱公司一个崭新的部门——LcLA(Limbus pany Lobotomy Alien)。
此外,一栋宏伟的建筑在L巢升起,不再掩埋地下,而是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摆在都市人的面前。全新的异想体收容设施,目前仅有“幸灾乐祸”一个异想体。
狄亚斯向游诺借走了维吉里乌斯和摩西,其中维吉里乌斯加入了Lcb部门,作为那些罪人的向导。
那些罪人...游诺一开始看到名单的时候也有些吃惊,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身份...甚至还有游诺认识的人。
他本能地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很多麻烦...
有一天,狄亚斯通知游诺,维吉里乌斯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那么接下来,他也可以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收集金枝,收容异想体。
(本卷暂时告一段落。还有部分日常部分没写,日后会以番外的形式在本卷继续更新。包括但不限于脑叶公司支部的故事,游诺厨房日记,郊区开发计划等等。)
(次回:边狱巴士の顾问!)
第1章 边狱巴士の顾问
第1章 边狱巴士の顾问
“所有人,集合。”
维吉里乌斯就像之前一样对罪人们下达号施令。虽然罪人们或多或少心有不满,但还没有人敢拒绝一个色彩,尤其是在先前的事情发生之后...
<发生什么事了吗?>但丁的钟表旋转着。
“虽然听不懂,但想必你是在问发生了什么吧,但丁...”维吉里乌斯用他红色的眸子注视着但丁。
但丁点头。
“具体的情况你们不需要了解。总之,公司总部调来了一位顾问,从今以后他会与我们同行。”
“顾问?”大多数罪人都疑惑地开口。
“在向导之后又来了个顾问吗。”格里高尔叹了口气。
“希望不是和向导先生一样的性格啊。”
“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向公司上报,罗佳小姐。”维吉里乌斯冷冷地看着罗佳,让后者感到十分不自在。
这时性格跳脱的堂吉诃德举起了手,大喊:“吾有问题!”
“请讲,堂吉诃德。”虽然维吉里乌斯这么说,但他并不觉得这名罪人会问出有价值的问题。
“请问顾问是何物!”
<果然...>
以实玛利回答:“顾问就是为我们提供帮助指导的人。”
浮士德补充:“准确地说,顾问通常是指在某一领域拥有丰富经验和专业知识的人,他们能够根据客户的具体需求提供独立、中立的建议。”
奥提斯问:“请问这名顾问的地位如何?倘若顾问与经理的意见发生冲突,我们要听哪位的?”
维吉里乌斯赞赏地看向奥提斯:“你问出了一个很有价值的疑问,12号罪人。”
“顾问在任何时候都具有对Lcb部门的绝对控制权,一切行动都将顾问的建议视为最高命令。”
<什么?!>但丁的指针疯狂旋转,这确定是顾问而不是别的职位?
“我知道你们很惊讶,但事实就是如此。”
李箱举起手:“你刚才提到了丰富经验和专业知识。”
“没错,你们的顾问对于金枝和前L公司的问题,具有相当多的经验。”
“等等!”希斯克利夫坐不住了,“一直在那听你们说建议,知识什么的,起码要先告诉我们这个神秘的顾问是谁吧!”
“告诉你们也无妨...这部分就让浮士德女士说明吧。”
“好的。”浮士德点头回应,“顾问的名字是游诺,曾作为暗金工坊的主人在都市行动,后在脑叶公司任职,之后暗金工坊被已经陨落的都市之星‘虚无魔人’摧毁。”
“暗金工坊!?”奥提斯不由大叫,随后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咳了一下,“抱歉,有些过于激动了。”
“可以理解。”良秀认同般地点头。
“啥?就是那个都市中四个S级工坊之一的暗金工坊?”罗佳试探性地问。
“我们公司能量这么大的吗?”格里高尔自言自语。
浮士德把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
......
......
“然后呢?”以实玛利问。
“......”浮士德的表情好像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继续说下去,“暗金工坊是位于b巢的S级工坊,主要生产高端的武器,武器的种类有刀、剑、枪、矛、棍、子弹等等......”
“后半段完全是暗金工坊的事情吧,关于他本人的其他情报呢?”
“......”
“我说...你该不是不知道吧?”希斯克利夫问。
浮士德只是回了句:“浮士德无所不知。”
“......”
见气氛有些不太对,辛克莱赶紧转移了话题:“那请问...这位顾问什么时候来呢?我们也好做些准备。”
维吉里乌斯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就是这时候了。”
果然,像是应着维吉里乌斯的话,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巴士行驶的正前方。
“有人...是那个时候的。”卡戎认出了游诺,立马来了一个急刹车。巴士顿时发生巨大的震动,把罪人们晃得不轻。
“妈的...什么东西!”希斯克利夫骂道。
其他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毕竟他们现在的实力都只有大约一个辛克莱的水平。
然后传来一阵阵的脚步,游诺走上了巴士。
“你们好。各位罪人。”
维吉里乌斯对着游诺点了点头。
浮士德对游诺行了个礼:“欢迎您,游诺顾问。”
游诺打量着这些罪人们,缓缓开口:“我是游诺,以后将担任你们的顾问。”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不过,就让我们从相互认识开始吧。”
“下面被我报到名字的罪人请分别出列。”
罪人们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维吉里乌斯,觉得还是照做比较好。
“1号罪人,李箱。”
游诺一边翻看着公司对罪人的评价一边说。只不过这个评价是给但丁的版本就是了。
【该罪人曾是N公司中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员,相较于其他罪人,其拥有更为出众的智力。对于我们所选择的经理而言,与之进行日常交流或略显困难,尽管如此,过于明显地规避交流也会留下不稳定因素。该罪人偶尔会保持长时间的沉默,这是因为他正在脑海中进行一系列的思考,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建议您耐心等待。】
“您好,游诺顾问。”
“2号罪人,浮士德。”
【该罪人开发了边狱公司的巴士——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她声称在都市中,没有人能在智慧层面上与她相媲美,这话未必就是错的。也许在和经理您交谈的时候,您会发现她的态度高高在上,而这样的态度也许会败坏您的心情。由于该罪人举止傲慢,仿佛不在乎任何人,让她有所改善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们建议您只要应付一下,点点头就行。虽然她才智异禀,但我们尚不清楚如何利用她的才能。说不定,经理您能找到方法?】
“......”
“3号罪人,堂...吉诃德”
“为什么要顿一下?”
游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只以热情作为评判罪人资质的标准,该罪人无疑会拔得头筹。身为收尾人的狂热粉丝,她热衷于收集各种收尾人的相关纪念品,并将其装饰在全身上下。鉴于这种行为并不会对战斗产生实质性影响,因此无需特别对其采取措施。她对自身是正义的收尾人(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吗?)一事深信不疑,并会做出像三流演员一般夸张的举止。为了使任务能够顺利进行,建议您配合她的节奏行动。】
“提问!”堂吉诃德突然举起手。
“说。”
“吾与汝是否曾经偶遇?吾对汝有种熟悉的感觉。”
“或许是在哪个地方有一面之缘吧。”
“哦...”
“4号罪人,良秀。”
【虽说每一位罪人都有其独特的信条,而尊重这些信条是经理应尽的义务。但……某些信条实在是令人费解。虽然该罪人平日里只是在一边默默抽着烟,唯有战斗时,她的眼中才会迸发出愉悦的神采。她认为只是在战斗中无谋地打碎对方的脑袋,是粗俗的行为,更是对艺术的亵渎。
[警告] - 由于该罪人有着我司也难以应对的背景,请尽量不要和她结下私仇。】
“嗯。”
“5号罪人,默尔索。”
【倾向于明确且简洁的指令,即不留下个人判断余地的命令。】
“您好。”
“6号罪人,鸿璐。”
【该罪人在成为我司的资产前过着富足的生活。因此,虽然他对自由有所向往,但也偶尔会在见到其他罪人制作的食物时显露出对底层文化的无知,并提出触碰其他罪人雷区的冒犯性问题。不过,由于其提问并非出于讽刺,而仅仅是纯粹的好奇使然,让罪人们为此大动干戈并非合适的解决方法。】
“你好哟~”
“嗯,替我向你的长辈问好,如果有机会的话。”
“7号罪人,希斯克利夫。”
【该罪人比起理论思考更偏爱实际行动。由于他丝毫不去掩饰自己的想法和感情,而是全部通过表情与话语加以表达,经理在与其建立联系的过程中可能会引发头痛(或是受到物理意义上会引发头痛的外伤……)希望您谨记在该罪人的思维模式中并不存在深入思考这一项。以防万一,如果出现长时间无法平息其愤怒的情况,请您联系人事部。正因为该罪人的思维模式愚钝且单纯,一旦您掌握其性格,处理起来就会变得十分简单。】
“是我。”
“8号罪人,以实玛利。”
【身为经理,面对大多各有缺点的罪人,您或许会感到困惑和无力。然而请放心,该罪人是能够不加抱怨地执行各种命令的少数罪人之一。由于该罪人能做出合理的判断,因此若您想要寻求建议,看向她并予以提问应当是一个好办法。但请记住,她是从那片深远且广阔的水域中历经艰难旅途得以生还的罪人,故而其忍耐力可以说是深不见底,然而,一旦与她的关系开始走向歧途,要恢复可能就十分困难了。】
“您好,请多指教。”
“9号罪人,罗佳。”
【该罪人明显展现出后巷出身所特有的缺陷。她拜金且嗜赌,建议经理对其密切关注。她很擅长用笑话或眨眼睛来应付您的指示,建议时常向其展现经理的威严。该罪人会可能不定期地情绪低落,在经理的立场上并不能为其提供帮助,因此静静等候才最有效率。】
“话说~S级工坊一定很挣钱吧?”
“够用即可。”
“10号罪人,但丁。”
<你好。>但丁朝游诺伸出了手。
“我想你应该是在打招呼吧。”游诺稍微握了握但丁的手。
“11号罪人,辛克莱。”
【即使考虑到该罪人处于不稳定的成长阶段,其与人交谈时仍常常紧皱眉头或表现出过度的惊讶。由于其尚不习惯战斗,因此最初可能甚至连内脏都不敢直视。鉴于罪人中不乏具有暴力倾向的人,因此我们建议经理在对待他时以鼓励为主,而不是惩罚。该罪人有时会释放杀气,尽管其本人并不自觉,但我司认为这表明其在我司业务范围内很有潜力。只要给予适当的刺激,我们相信他会有长足的成长。】
“那个...您好!”
“12号罪人,奥提斯。”
【该罪人或许能够成为优秀的顾问,但这取决于经理的能力。然而,考虑到其多管闲事的性格,建议您适当地简短附和。由于她在包括战术在内的多个领域均是专家,因此寻求她的建议非常有效。此外,该罪人还对工坊技术有深入了解,因此您也可以放心地委任她对巴士进行简单的维护工作。
[注意] - 与其他罪人不同,禁止阅览该罪人的过往记录。
[注意] - 请密切关注该罪人,以防止其在任务之外另起心思。】
“您好!您辛苦了!”
“13号罪人,格里高尔。”
【与其他罪人相比,该罪人的性格更好相处。然而,随着情绪激动或者环境急剧变化,其身体的部分、有时甚至全身都可能会变化成类似昆虫(某种鞘翅目,类似于■■■■)的结构。如果您不希望被视为一位粗俗的经理(您不应如此),我们建议您谨慎地管理自己的表情,尽量避免流露出厌恶的情绪。尽管该罪人偶尔会说些愤世嫉俗的话,但只要掌握了技巧,就能与其顺利沟通。与他相处并非难事。】
“那啥...顾问老爷,你好?”
“嗯,到此为止。”游诺把资料收了起来。
“现在只是初步的了解而已,相信我们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会更加熟悉吧。”
“维吉里乌斯,下一站是哪?”
维吉里乌斯回答:“是d区的脑叶公司d-02支部。”
“是吗,那就继续出发吧。”
巴士再次响起轰鸣声,维吉里乌斯,游诺,以及罪人们,在今天正式开始了收集金枝的旅途,同时也是通往天堂的道路。
第2章 尤莉
第2章 尤莉
巴士还没有行进多远,就又停了下来。
<到了?>
但丁向着前面望去,还是只能看到一个个简陋的破屋,说明他们还在4区的后巷。
4区 后巷某处
“不。”浮士德摇头,“有敌人。”
只见几个地痞流氓正贪婪地朝巴士的方向走来。
“但丁。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维吉里乌斯命令但丁。
但丁点点头,和十二名罪人一起下车。
很快一众人就扭打在一起。
游诺问维吉里乌斯:“所有人都上是否显得太过夸张。”
“的确。但目前还是应该优先训练但丁指挥的能力。如果没有人指挥,那么那些罪人们将会化作一盘散沙。”
“12号罪人,奥提斯,她可以担任指挥的职责。”
“不。”维吉里乌斯摇头,“她不可以,只有但丁...”
游诺表示理解。随即他注意到李箱的外貌发生了变化,不仅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剑,衣物也成了那种适合战斗的大衣。像极了剑契组的打扮。
“这就是你说的镜子?”
“没错,和玻璃窗不同,牺牲了同时堆叠的特性,不过远要更加稳定。看他那样子,是剑契组的杀手。”
“实力怎么样?”
“只是继承了能力和战斗习惯而已,并不会给实力带来非常大的提升。若是与同为剑契组的任意一人战斗,一定会很快死亡吧。”
谈笑间,战斗结束了。罪人们没有任何伤亡就把那些流氓全部杀死。梅菲斯托费勒斯张开了“嘴”,奥提斯指挥着其余罪人把尸体送进去。
梅菲斯托费勒斯可以强行从人的身体中提取脑啡肽。这是那位号称“无所不知”的浮士德最得意的作品。
不过显然,脑啡肽的产出效率远远比不上异想体。
“又一桩正义得以执行!”堂吉诃德兴高采烈地发出喊叫,随着其他沉默地罪人一同上了车。
“顾问先生!请问吾战斗的姿态如何!”堂吉诃德眼里好像闪着星,期待地问游诺。
游诺点评:“不错。只是你的武器太弱了,改天我给你换把新的。”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难道是传说中的暗金武器?”
“嗯。”
“竟竟竟竟竟竟竟然如此么?!吾一定不会辜负顾问大人的!”
堂吉诃德激动地在巴士里上蹿下跳,维吉里乌斯无奈地摇头。
“喂!差不多得了。客人快到了。”维吉里乌斯一边把脑袋探出窗外,一边说道。
<客人?谁啊?>
浮士德解释:“因为我们是第一次进入迷宫,所以我想需要一个向导。”
下一秒,众人就见到一个红头发,一只眼戴着眼罩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请问……各位就是边狱公司的人员吗?”
然后她看到了正在进食的梅菲斯托费勒斯,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了……”
她自顾自上了车,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尤莉,前L公司员工。请多多关照。”
“前L公司...?”罪人们悄悄看向了游诺,他们没记错的话,浮士德对于游诺的介绍中就提到,他曾在脑叶公司任职。
只有但丁还被蒙在鼓里,他转动钟表问:<前L公司是指?>
格里高尔回答:“应该是指那个脑叶公司吧。”
“没错,我们将探索脑叶公司……也就是旧L公司以前的支部。”浮士德点头。
以实玛利长叹一声:“换作是我,喊我来也绝不趟这摊浑水。作为被折断之翼的员工,你的工作一定结束得很不愉快吧。”
罗佳笑了笑:“说什么呢?翼也好其他什么也好,只要有钱花,做什么不都能过得很愉快嘛。”
“呃,我听说现在那里还有许多怪物在游荡……”
浮士德指正:“并非怪物,而是异想体。总之那些传闻是真的。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在支部的最深处,存在着最近开始绽放的L公司技术核心精髓。”
维吉里乌斯在这时插了一嘴:“但丁,你还记得我前几天给你的提案吗。我会让你镌刻自己的星位。精髓……只要收集金枝,那种程度的事情也将轻而易举。”
但丁的钟表旋转着,“星位”这个词让他感到熟悉,但更多的是头疼,怎么也想不起来。
“您无需强迫自己回忆。时机一到您自然会知晓一切。”
但丁点头,未来的事情还远,重要的是当下。
<我们要是探索脑叶公司的话……兴许还能找到一些脑啡肽。>
“幸运的话,或许我们还能找到几件E.G.o,一石三鸟。”
游诺在旁边开口:“你们对脑叶公司的事情还挺了解的。”
尤莉听到游诺这句话,愣了愣,然后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
不过,兴许是觉得在新成员面前自顾自聊天有些失礼吧,格里高尔尽己所能地做出一副友善的表情,问尤莉:“尤莉小姐离职后又在做什么工作呢?”
但由于不甚习惯,他的眉毛几乎僵直到抽搐,不过无伤大雅。
尤莉刚要回答,堂吉诃德又插了进来:“在吾眼中,汝便是荣耀的收尾人!世人尽言,收尾人们皆流露着高尚的英雄气息!”
尤莉轻轻地点了点头,但以实玛利却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样的消息的,但收尾人绝不是那样的英雄。你们能从他们身上闻到的唯一味道,就是月薪微薄者的寒酸味。”
尤莉说:“目前为止……我只是个合同工。”
以实玛利了然:“原来这就是你硬要爬回这里的原因啊。那他们是不是还承诺过,如果你在原来的工作地点立了大功,就会提拔你到队长的位置上?”
尤莉回答:“如果我的业绩优秀的话,合同期限可能会延长吧。”
格里高尔深有感触地附和:“是这样的。一般来说合同工的确只能把命赌在业绩上了。”
“哈,那可真是悲惨的命运啊。”以实玛利继续挖苦。
格里高尔脸颊抽了抽,小声对以实玛利说:“喂,从刚才开始你怎么就一直在阴阳怪气啊?是什么让你不爽了吗?”
“谁知道呢,从头到尾都尽是些令人不爽的事情。”
尤莉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找了个离游诺近的位置坐好。
她忐忑地对游诺发问:“那个...听您的声音...难道您就是那天发出广播的部长?”
游诺想了想,她应该是在问光之种第一次发射那天,于是轻声“嗯”了一声。
“真的是您啊!”尤莉激动地音调抬高几度,然后朝着游诺深深鞠一躬,“谢谢您!那时公司突然崩塌,本来只有一个人能活着逃出去的...如果不是您打开了额外的通道的话...”
“不用谢我。”
“可...”
“发挥你作为向导的职责即可。那是你工作的地方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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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
“那是什么?”卡戎指着维吉里乌斯手里的东西问。
“风筝。只要拿在手里,风就会带着它移动。”
“卡戎...也想试试。”
卡戎指着维吉里乌斯手里那糖果图案的风筝说。
“拿去吧,本来就是给你的。注意抓牢。”
“嗯...!”卡戎接过风筝,把线抓在手中,好像抓住了一把的糖果。
“风筝...很有趣...很甜。”
维吉里乌斯闭上眼睛心想,风筝怎么会有味道呢。
“啊...”
维吉里乌斯再次睁开眼,只看到孤零零的卡戎和她手中断裂的线。
“风...把风筝抢走了...”卡戎落寞地说。
维吉里乌斯拍了拍卡戎的脑袋,安慰着。
“不要责怪风,卡戎。”
“风也想有个朋友...”
第3章 地图
第3章 地图
巴士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尤莉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卡戎旁边,试探性地问:“那个,话说...地图在我这里,那你们是怎样决定路线的?”
尽管无人应答,但巴士依旧高速行驶着。
卡戎想了想说:“关于那个...是直觉。卡戎的直觉。”
“啊?!”
尤莉立刻把地图展开放在卡戎眼前。
“小粉毛,用奇怪的纸挡住卡戎前面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你一直在往奇怪的方向走啊!麻烦你好好看看地图。我们要去的是东南方向……”
到底还是无视不了被推到脸上的地图,卡戎只好不情愿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不在意地说:“遵从心之所向。那便是真正的道路所在。”
堂吉诃德立刻站了起来,举起骑枪大喊:“所言极是!吾辈皆须遵从心之所向前进!”
尤莉小声吐槽:“这不就是连地图都看不懂的路痴嘛。”
卡戎嘟嘟嘴:“小粉毛一直啰哩啰嗦。我明明知道该怎么走。”
“不是,所以说搞错方向...”尤莉还想说什么,却被卡戎打断。
“前面,又有障碍物。要布隆布隆吗?”
原来是又有一些流氓试图打劫巴士。在维吉里乌斯的命令下,几个罪人下车对敌,而尤莉也趁此机会指导起卡戎看地图来。
“卡戎,这边是东边呢,还是西边呢?”尤莉指着一个方向问。
卡戎别过头去:“卡戎只知道两个方向。梅菲的前方和后方。”
尤莉绷不住了,转头看向维吉里乌斯:“你们是怎么让一个连方向都分不清的人当了这么久司机的?”
维吉里乌斯对此沉默以对。
战斗很快结束了,辛克莱也加入了老师的行列。
“卡戎……所以说呢,太阳升起的那一边是东边。”
卡戎用手捂住了耳朵,不想听到这些烦人的话。
“好了,别为难卡戎了。”维吉里乌斯终结了这场闹剧,“无论怎么行驶,巴士总会到达目的地的。”
巴士继续有条不紊地行驶...不,或许并不是那么稳。卡戎很明显不是合格的司机,所以一路颠簸。
“顾问,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奥提斯注意到了游诺的异常。
“是啊...隔三岔五一次震动,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经历。”
奥提斯不可置否地回应:“也是,像顾问这样日理万机的公众人物一定从没乘坐过如此劣质的交通工具。而就算忍受如此委屈,顾问依然选择与我们同行,这是何等伟岸的胸怀!”
“......”
喜欢拍马屁的游诺见过不少,但把这种话说得这么义正言辞的,还真没几个。
话语间,卡戎又来了个巴士漂移,整个车厢瞬间上下翻转过来。
“咳咳...”
“不对,刚才那里应该右转!”尤莉提醒。
辛克莱担心卡戎闹脾气,立马安慰道:“没、没关系的,卡戎。再往前一点之后拐弯也可以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卡戎无奈地表示:“啊啊……司机的生活真辛苦。”
于此同时,另一边,希斯克利夫好像又与浮士德争吵起来,但丁在那边劝架,只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真是吵闹啊...”维吉里乌斯叹了口气,“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像点样子?起码不要让我一直操心。”
“看样子还有好一段时间。”默尔索说。
“唉...如果他们也像你一样安静就好了,默尔索。”
默尔索没有作出回应。
就在这时,罗佳就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指着窗外问:“格雷格,那些人难道是你的熟人吗?”
“嗯?什么话……这个后巷中怎么可能会有我的熟……”
看向窗外的格里高尔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与迄今为止所撞见的人都不同,那些人的身上有一部分看起来就像昆虫一样。
罗佳立刻激动地拉住了但丁的手,庆幸地说:“呜哇……但丁,你的脑袋是个钟真是太好了。如果是那种,我可能每次瞅着都得干呕。”
“别耍宝了。”以实玛利凝重地看向窗外,“那个……是不是和格里高尔先生一样的强化手术?”
“所以他们故意给自己安了个那么恶心的虫子脑袋?”希斯克利夫不喜欢那种样子。
“可别太靠近。你也会染上害虫病的哦?”格里高尔开玩笑地说。
只不过除了辛克莱没人会上当。只有辛克莱惊恐地大叫起来:“噫,真的吗?!”
“开玩笑的啦……我的幽默感有那么奇怪吗?”
格里高尔挠了挠后脑勺,巴士的引擎仿佛是舒了口气般吐出了长长的喷气声,停了下来。
最后还是浮士德解释:“在过去的G公司,大多数员工都会像格里高尔先生那样,接受生物武器手术。”
“格里高尔先生是旧G公司出身的吗?如果是那个时候的G公司的话……”以实玛利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头,但她并没有说出口。
格里高尔也露出了微笑,但他自刚才起就十分僵硬的眼神却并没打算柔和下来。
鸿璐问:“那样的人们平时都睡在什么地方呢?”
“以天空为盖,以星光为灯,这样生活的人也不少。”
“啊哈,真是一群风雅之士呢!”
<虽然我觉得他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维吉里乌斯没有管罪人的反应如何,只是自顾自地下命令:“看起来,他们似乎也准备妨碍我们的旅途。是不是该下车了,格里高尔?”
格里高尔问:“非要提到我的理由是?”
“谁知道呢,我可不想将他人的回忆亲口说出来啊。打头阵,格里高尔。理由你很清楚。”
“……你还真是个恶趣味的人呢。”
格里高尔正要下车,却被游诺拦住了。
“嗯?顾问老爷,你这是?”
“时间浪费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势力想抢夺金枝?”
“盯上金枝的人不少。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而导致金枝拱手让人的话...”游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看着罪人们。
“可是...”浮士德说,“梅菲斯托费勒斯需要人体产生的脑啡肽作为能源...”
“脑啡肽我会提供,所以,直接前进。”
“......好吧。”
既然是游诺的意见,维吉里乌斯也没有反对。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游诺不想再待在这辆破车上了。等这次行程结束,他一定要让人完善一下巴士的设施。像这样走几米震一下,实在是...
并非晕车,仅仅是不习惯如此简陋的移动手段。的的确确只是如此。
于是,巴士直接碾过了那些虫化的人,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第4章 D-02
“我们到了。果然卡戎一直都认得路。”
“果然个鬼的果然啊?!我和辛克莱在旁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你总算是学会区分东南和东北实在是太好了,卡戎。”
辛克莱很高兴卡戎学会一项新本领,这样以后他们就不会在路上耗费那么长的时间了。
<这就是……旧L公司吗?>
“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它……不过‘那件事’发生后应该也没过很久。”
鸿璐惊叹着:“天哪……一栋建筑要怎样才会变得如此破旧不堪?”
希斯克利夫冷笑一声:“哈,公子哥肯定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杂谈到此为止。下车。”维吉里乌斯命令着罪人。
游诺第一个走下了这辆破巴士。
d-02地表
脑叶公司的d-02支部隐藏在后巷深处,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这里隐藏着一家世界之翼的分公司。
“难道脑叶公司的支部都是在这种地方的吗?”
“并非如此,脑叶公司在所有巢和巷中都有分部。”游诺解释,“毕竟脑叶公司提供着都市几乎全部的能源,公平起见,所有地区都应该可以享受脑叶公司的福利。”
“公平?”以实玛利冷笑一声,“都市中何尝有过公平?”
“起码我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啊这......”
就在这时,但丁发现了两个不认识的人。
<诶,怎么有些没见过的人……>
浮士德检查了一下,对但丁说:“他们是和尤莉小姐来自同一事务所的收尾人。是多次访问过L公司支部的经验人士。”
“打个招呼吧。左边这位叫霍普金斯先生,以及右边的这位是阿雅女士。”
阿雅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大家好~”
霍普金斯直直地看着维吉里乌斯,结结巴巴地说:“猩……猩……猩……”
“猩红凝视先生!见到您可真是荣幸……!我听过很多关于您的故事,但这样亲眼见到……”
维吉里乌斯随便应付了几句,接着说出了此行的主题。
“看到那间破旧的仓库了吗?那里有通往地下支部的楼梯。下了台阶之后,由这边的尤莉小姐负责向导。”
“这些收尾人已经很有经验了。应该能熟练应对突发状况。这样就够了吧?我就陪你们到这。我会在巴士上等你们。”
<哈?这么突然?>
维吉里乌斯理所应当地笑了笑:“如果你指望我跟带孩子一样一直照顾你,那就大错特错了,但丁。如果我也同行的话,你们不就变得跟来参观一样吗?”
希斯克利夫不爽地举起棍子,眼神不善地盯着维吉里乌斯:“所以你打算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在那边度假?”
格里高尔也说:“换句话说,你希望我们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地回来。”
“随你们怎么想吧。”维吉里乌斯摊摊手,“不过你们的顾问会和你们同行。”
罪人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维吉里乌斯继续说:“但你们可别想着有了顾问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如果你们的表现不能让顾问满意的话,就别继续待在公司了。”
“什么?!”以实玛利激动地喊起来,“你的意思是要单方面撕毁合同?你不知道那样的后果是什么吗?”
“8号罪人,注意你的言辞。”维吉里乌斯语气冷了下来,“有实力的人才配谈条件。真以为那张破纸有什么用吗?”
“......”
“不要过于紧张。”游诺稍微安慰了几句,“我主要负责帮你们兜底,以保证金枝和异想体能够成功回收。”
<我感觉不太像...>
但丁第一次执行任务,很担心如果表现不好怎么办...被赶出边狱公司那种事情...不要啊...
但丁和辛克莱那样的罪人在为自己的表现而担忧。
而浮士德早已知道真相,所以没有什么顾虑。
但像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反倒也没什么顾虑,或许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大的自信,又或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吧。
很快,罪人们进入了被称作脑叶公司支部的破旧建筑中。
随着光线逐渐黯淡,从地下传来的恶臭愈发强烈。
“呜呃……气味……好重……”辛克莱捏着鼻子。
李箱也脸色十分难看,就好像吃了一大块发芽的马铃薯:“唔……能感到污秽在肺中沉积。这气味反而有助于头脑清醒。”
“吾有一问!”堂吉诃德好像完全没受到气味的影响,又举起手了。
“说吧。”
“顾问与猩红凝视向导应该实力相仿吧?为什么别人都认不出顾问呢?”
“作为色彩收尾人,有协会帮忙宣传,自然能被所有人认识。而我曾经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坊主而已,认识的人就少了。更何况我还消失过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
不过另外两位同行的人脸色有点不太对了。
他们看着游诺的表情充满惊讶:“和银红凝视实力相仿...?那位色彩?”
游诺摇头:“并非相仿,我想是差很多的。”
那两人也松了口气:“我想也是...”
几个聪明的罪人感觉到这对话有些不太对劲,不过都默契地没有发声指出。毕竟这两个收尾人只是带路的而已。作为能被随时舍弃掉的存在,他们并没有必要知道太多...
走着走着,萦绕鼻腔的恶臭的源头已经映入了众人的眼中。是几具尸体。
<看起来他们死了很久了。>
奥提斯立刻点头肯定:“真是正确的观察!尸体看上去已经进入了快速腐败期。”
“哎呀,虫子们正在大快朵颐呢。”罗佳说。
不过格里高尔却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催促道:“赶紧走吧。”
罗佳有些意外,好像发现了什么:“嗯……格雷格?你害怕虫子吗?”
“哈,我相信你是个成熟的人,不会做拿死虫子贴到别人脸上这么幼稚的事……”
还没说完,罗佳就抓起了一个虫子放到格里高尔面前。
“锵!!!”
果不其然,格里高尔被吓了一大跳:“啊啊!快把它拿走!这有什么好玩的?!”
罗佳见状大笑起来:“噗……太好玩了~谁会想到怕虫子的不是别人,而是你……格雷格?你有这么讨厌它吗?”
在两人恶作剧的同时,浮士德那边发现了什么。
“等等……这具尸体还留有余温。”
“说明其刚被袭击不久。”
仔细观察了一会尸体后,尤莉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去了。
“这不是我们……我是说,不是脑叶公司的员工。”尤莉如释重负。
以实玛利了然地点头:“我听说这里似乎已经被当成了宝地,所以什么样的人都涌过来了。在收尾人和帮派之间,肯定流行起了像是‘脑叶梦’或是‘脑啡肽热潮’这样的词。”
“脑·梦,脑·潮……真是不错的略语……”
“唉,你这么久不说话,刚一开口就是这个吗……”以实玛利叹了口气。她越来越觉得这辆巴士上只有她一个正常人。
李箱也插入了对话:“如此随意地使用略语,不会模糊原意吗?”
“这就是我想说……”以实玛利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对,“李箱先生,你似乎话比平时多不少啊?”
“有何异常?”
浮士德解释:“他原本就不是寡言的人。只是最近……变了一些。”
“能多一个观察力敏锐的下属总是好的。希望你继续保持。前进吧。”奥提斯指挥。
浮士德:“你似乎将自己置于队长之位了。我以为那是经理的职责。”
“是我越界了。经理。”
奥提斯一副手足无措的僵硬神情,立即向但丁鞠躬道歉。
<没、没事的。继续向下走吧。>
第5章 增殖的G
大部分尸体的一些部位都产生了奇怪的变化。比如从肠子里伸出几对翅膀,或是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而垂下的可怕触角。
“安静,前方发现举异者。”奥提斯又不自觉地下令,就好像自己才是队伍的领导者。
不过这时候也没时间纠正她的问题了。
正如奥提斯所说,走廊的另一端可以看到很多人影。
罪人们都冒出了一个想法,之前浮士德提到的,可能正在设施里游荡的,神秘的“异想体”,那大概就是这些身影的真身。
只不过他们想错了,那些都是人类。
“喂!谁在那里?!”
通过声音的方向,可以看到几个长着昆虫翅膀的人正在食用着地上的脑啡肽。
“什么?我听说这附近就剩我们几个了。”
“入口那边没能处理掉吗?看样子是在这期间有其他老鼠混进来了。”
希斯克利夫马上问:“喂,臭虫们!刚才那边的尸体是你们的朋友吗?”
“尸体?!你们这帮混蛋……”那个人骂起来,但考虑到双方人数差距,还是强忍住了这股冲动。
“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垃圾是哪来的,但是给我听好。反正你们来这儿肯定也是为了脑啡肽吧?只要你们再下一层楼,就能轻松得手了。”
“那里就让给你们了。我们彼此各取所需,友好道别……”
原本想要和平解决的那人的表情,在看见格里高尔的那一瞬间就立刻崩溃了。
“你这卑鄙的叛徒……!”
格里高尔尽力做出轻松的表情:“啊,你应该也上过前线吧。怎么样,真正的我看上去比传单上要好多了吧?”
“去你妈的!我一想到曾经对着你的脸敬过礼,就恶心得要死。”
“哎呀,又不需要你对着真人敬礼,就别这么说了。”
“你倒是靠着你那屁大点的特权,摆脱掉副作用,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起来了……我们可完全不一样,你这混帐骗子。刚一战败我们就全被舍弃了。”
格里高尔回应:“我也一样被抛弃了。所有军人不都一样吗?在这之中,你们似乎选择了像被舍弃的虫子一样生存下去吧?”
“本想放你们乖乖离开的。但现在我要把那个混账叛徒切个稀碎。”那些虫化士兵纷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有的拿起了武器,有的则是直接挥舞起虫化的手臂。
“...一帮蠢货。”
............
格里高尔点上了烟,吐出烟气的时间也比平时更久。
以实玛利说:“哪怕他们在其他的安保公司就职,也总比现在这样好一些……”
奥提斯倒是有些理解他们的选择:“他们一生都在军旅中度过。要开始新的职业生涯,所需要适应和改变的部分太多了。”
格里高尔补充:“以及,出身于折断之翼是相当不得了的污点。如果有人接纳了你,那你就得感激到跪下来给他舔靴子……”
尤莉沉默不语,但脸色很难看,格里高尔注意到了这一点,马上安慰对方:“啊……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尤莉摆摆手:“没关系的。G公司和L公司情况都差不多。翼被折断毕竟是件令人不安的事。”
“话说~”鸿璐突然转头问游诺,“L公司是怎么被折断的?我家里的长辈常常说,即使天塌下来L公司也会完好如初呢~”
“的确。”奥提斯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作为最大的能源供应方,其他世界之翼也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L公司的安全才是。”
良秀摇头:“美?见?纵?焚。”
“L公司是自行折断的。”
“?”
“你们也知道白夜黑昼吧。L公司创立之初的目的便是发射那一道光,生产脑啡肽只是为了迷惑外界的手段而已。”
“哈?也就是说L公司的创立就是为了折断?”
“可以这么理解。”
“没想到真相是这样...”李箱若有所思。
“真为其他世界之翼感到不值啊...”以实玛利叹气。
“怎么会...”尤莉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难道所有L公司的员工都是牺牲品吗?”
游诺回:“我们只是发给你邀请函,并没有强迫你进入脑叶公司吧。”
“怎么能这么说...”
“等等!”格里高尔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L公司就是在那场战争——烟霾战争后取代了原先的L公司并强势崛起的吧!难道说——”
游诺点头:“你想的没错,烟霾战争正是我们策划和主导的。”
所以,前G公司的折断都是因为他的顾问?
“...算了。即使没有你们,就凭前G公司无用的技术,也免不了折断的结局吧。”
“格雷格,我还以为你会大发脾气呢?没想到这么冷静嘛?”
格里高尔听到罗佳的打趣叹了口气:“都是成年人了,道理都是知道的。”
“继续前进吧,顾问,还有经理。”
......
“这里...应该是控制部,而我们接下来将要穿过情报部,到达公司的最深处。”尤莉介绍着。
然后,在控制部的收容长廊,众人看到了与异想体类似,但又明显与异想体不同的对手——暴食罪种。
看上去像是移动的植物,不过藤蔓上长了几个眼球,还开着白色的花,但花蕊全都是由牙齿组成的。
这些罪种战斗力并不强,罪人们很快就把它们解决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尤莉茫然地看着罪种的尸体。
“你不知道?”
霍普金斯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与他在维吉里乌斯面前的时候判若两人,一阵恶寒伴随着战栗传遍但丁的身躯。
“不、不是……那个……”尤莉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什么。
“你清楚我们特地拾起折翼之羽的理由,不是吗?”霍普金斯冷着脸对尤莉说。
尤莉害怕地回答:“为……为了在处理有关L公司支部的委托时会更安全一点……”
“你挺明白啊。我也没对下层管理出身的人抱有什么期待。带路。然后告诉我们该怎么对付那些叫异想体还是幻想体的东西。然而……你却说你没见过那些东西,那叫我们怎么办——”
霍普金斯话还没说完,脑袋就掉了下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他还是维持着愤怒的表情。
“啊!”阿雅叫起来,根本没想到游诺会突然出手。
游诺叹了口气:“所以我很想知道,你们两个8阶收尾人有什么作用?”
“对于这个支部,尤莉似乎比你们更加了解。”
“看在维吉里乌斯的面子上,我才没有解决你们,可你们却对此视若无睹...”
“老老实实跟在我们后面,懂吗?”
阿雅颤抖地点头:“好...好的。”
第6章 黑檀女王的苹果
“既然不是异想体,那么这是什么生物?”
“罪种。是比扭曲更加低劣的形态。”
游诺并没有解释太多的意思,之后罪人们继续向前。
“快要到连接控制部和情报部的大门了。”尤莉说。
“嗯,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当但丁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浮士德突然站到了但丁面前。
“但丁,请闭上双眼,并寻找藏匿于黑暗中的星星。”
“那颗不断闪烁着温柔微光的,晦暗的真理之星。”
<星星么……这不会疼吧?>
“如果只是寻找那颗星,并不会感到痛苦。”
虽然浮士德的说法令但丁感到隐隐不安,但他还是先按她所说遮蔽了视野。
“当你重新睁眼时,那遥不可及的群星……都将与您对视。”
<这……太美了。>
<那道光……只有我才能看到吗?>
“并不是。通过您,现在我们都能看得到。即使深陷迷宫之中,我们也能得以藉由星辰受到您的恩惠。”
但丁从星空中回归,只不过在那最后的一刻,他从那未知的星空中看到了几道模糊的身影,其中好像有一个格外熟悉。仔细搜寻着脑海,那个影子逐渐与一个人重合。
<...顾问?>但丁猛然转向游诺。
“......”游诺对但丁的行为感到意外,“但丁,什么也不要问。”
<好吧...>
看样子这位顾问与维吉里乌斯,不,和其他罪人一样,都隐藏着秘密。不过但丁相信随着旅途的进行,他们会更加了解的。
“那么,还请您赶紧转动时钟。我的肩膀好像不久前就脱臼了。”以实玛利催促。
“您说转动?那个时钟,居然真的是可以转动的吗?”
格里高尔笑着卖了个关子:“何止会转?它还有相当神奇的能力。尤莉小姐也见识一下。”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但丁的时钟疯狂旋转着,接着所有罪人的伤势都恢复如初。而这一切的代价,仅仅是但丁承受罪人们的痛苦。
“啊~感觉真不错。”
<我简直生不如死……>
阿雅惊叹地说:“那块表真神奇啊~真是从未见识过的科技。”
李箱问:“浮士德女士,经理所拥有的钟表不能转动这位向导的生命吗?”
浮士德只是摇头回答:“钟表只会作用于罪人。”
阿雅摆了摆手,表露出不在意地样子:“啊啊~不如说那样更好啦。如果肚子上被开了个大洞,但没死成又复活的话不是更恐怖吗?不对,肚子被洞穿其实挺幸运的。因为几秒内就会死……”
<嗯……?等下……!>但丁本能地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啊...”
突然,一条结实的触手从墙壁中迸出,瞬间穿透了阿雅的腹部。
“……我说过吧?我运气……一直都,很好……”阿雅吐出这句话后,立刻没了生息。
“阿雅小姐!!”尤莉大声喊着。
李箱无奈地摇了摇头:“斯人已逝。”
格里高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勉强维持住自己的情绪:“好吧……越、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该打起精神,不是吗?”
<为什么不拦下那条触手?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吧?>但丁看着游诺问,不过后者并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你是在询问我的建议吗?”游诺问。
浮士德叹了口气,然后主动充当起了但丁的翻译员。
“顾问,但丁经理在询问您为何不救下这位收尾人。”说完后浮士德马上低头闭起了眼睛。
“......”
“我并没有义务去救任何人。不仅如此,很明显是你的指挥不当才导致了这起事件,我完全可以对你进行追责。毕竟,我也未曾想过你和罪人们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和往常一样轻松地聊天。”
<......好吧。>
“顾问,但丁经理说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没事。这只是第一次,我并不会过多计较。如果拥有无限复活别人的能力,想必很多人都会失去危机感吧。”
“感谢您的理解。”
虽然尤莉噙着眼泪的视线在阿雅的尸体和罪人们之间循环往复的样子令人心生同情……不过但丁并没有时间在乎那种事情了。
<……尤莉,霍普金斯和阿雅这三人。我对他们无能为力。>
<不想损失增加的话就要立即做好战斗准备了。>
“明智的判断。”奥提斯赞同地点头。
“……这是经理的命令,跟班们!构筑包围阵型。目标是,前方的举异者!”
但是……能否把那个称为“者”倒也是个问题啊。
缓缓蔓延的藤蔓,看似数倍于人类大小的阴影。
它……在靠近,带着远甚于罪人们曾面对的任何敌人的压迫感。
身着藤蔓长裙的一位“贵族”,身披斗篷,头部为已经腐烂的白色苹果,“手臂”为枝条组成,胸部挂着一枚巨大的紫色胸针。
“该死的,那是什么!”希斯克利夫骂道。
游诺退至一旁回答:“异想体编号F-04-03-04——黑檀女王的苹果。”
“作为你们面临的第一场大规模战斗,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吧,罪人们。”
<我会尽力尝试的...>
在但丁的指挥下,罪人们一拥而上,把异想体包围。
只不过,地上满是藤蔓,罪人们无法接近。
反观这个异想体,不断分叉出藤蔓和枝丫,连续不断的穿刺一位罪人,或是破土而出从而击伤多位罪人。
但丁知道必须要想一个办法了。
覆盖在这片区域的荆棘肆意蔓延,与构成其下肢的藤蔓相交错。也许破坏它的下肢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抑制它的疯长?
千疮百孔的心不愿被任何人知晓,于是它钻入地下,作茧自缚。
即使如此,为了不留下任何伤口,总要有人攥住那些棘手的根,将它引出。罪人们面面相觑。哪怕是在梦中,也不会有人想品尝被刺伤遍全身的痛苦。
但丁思索着该让哪个罪人上。
“经理,请尽快下达指示!”奥提斯催促着。
但丁很快明白必须尽快决定,罪人们可无法坚持太久。
<希斯克利夫,能把那些根挖出来吗?>
“交给我!”
希斯克利夫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徒手挖出了根。手中握着的是对他人的猜疑心。罪人感受到了。伤痛虽可痊愈,可扎根的猜疑或许将长留于心。
<好,就这样发起进攻!>
没有了讨厌的藤蔓的阻拦,罪人们一拥而上,不断切割着异想体身上的枝条。
似乎效果拔群,造成了显着的伤害。
但还没等但丁高兴多久,地面就传来一阵微微震动,裂开了一小条缝隙。如果不能及时填补的话,这个裂缝一定会不断扩大,最终把所有人吞噬。
可眼下罪人们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填补这条裂隙?
罪人们相顾无言,彼此心领神会。
“只一人忍受痛苦,总比所有人一起要好得多吧?”
<必须要有一个人填补这条缝...>
但丁犹豫挣扎着,思考起最合适的人选。
<默尔索,能麻烦你吗?>
默尔索沉默地躺在了地板的裂隙中。根穿透了默尔索的胸膛,向着天空伸展。虽然罪人已经喘不过气,但那也无关紧要,忘记就好。
<各位,请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罪人们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斩断了所有的藤蔓,来到了异想体正前方。
然后,异想体脑袋上的那个苹果暴露在外,格外引人瞩目。
罪人们凝视着那张脸庞,凝视着其中风化的记忆。凝视着虫蚀的洞穴。
苹果的成熟并非始于它染上鲜红。直到它氧化、开裂、枯萎,呼唤起四周微不足道的生命。那时的苹果才终于迎来醉人的黄金时代。
罪人们明白,苹果的落期正是现在。
<堂吉诃德,拜托你刺穿那个苹果。>
“好!!就让吾这荣誉之枪,完成对邪恶的最终正义制裁!!!”
堂吉诃德高举骑枪一跃而起,一点寒芒,正中苹果中心。
它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果实之中没有汁水,只有满溢的虚无。
尽管失去了头部,异想体也仍在不断攻击行动。但他们发现,之前难以破坏的外壳被大幅弱化了。破坏它的“肢体”也变得更为轻松。
最终,异想体成功被打败了。一个镶嵌着紫色宝石的胸针掉在了地上。
但丁也在战后拨动了时钟,把所有罪人的伤势全部恢复。
“做得不错,但丁。”
第7章 应战的G
“搞什么?就这?”希斯克利夫感觉这场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以实玛利难得有一回认同希斯克利夫的观点。
“我听说异想体十分强大,应该很难随便镇压才对……”
“是因为逆卡巴拉抑制力场。”浮士德解释。
“哈?摩卡冰沙?”
奥提斯狠狠瞪了希斯克利夫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种无用的言语!”
浮士德叹了口气,本想解释,不过游诺却率先问希斯克利夫:“什么是摩卡冰沙?”
“你没吃过吗?”希斯克利夫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就是一种咖啡味的冰淇淋甜品,我小时候经常吃。”
“原来如此...”游诺若有所思地点头,咖啡和甜品吗...或许chesed还有珍娜会喜欢,还有安吉拉可能也会想尝试一下。
“感谢解惑,希斯克利夫。”
“什——”奥提斯震惊地看着希斯克利夫和游诺,随即很快对希斯克利夫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原来是想用这种幽默的方式缓解我们战斗后的疲惫吗,做得好,希斯克利夫!”
“不是,奥提斯,你...”格里高尔无语地看着奥提斯。
罗佳见此也插进来:“顾问也喜欢吃甜食吗?我知道J巢那边有一家很好的甜品店哦~”
说到这个,鸿璐也来了兴致。
“我有几个妹妹对这方面也涉猎广泛呢~虽然我不怎么了解就是了~”
浮士德轻咳一声:“各位,我们还是回到一开始的话题吧。”
游诺和但丁都答应,接着浮士德解释起来。
“逆卡巴拉抑制力场,那是一种能够削弱异想体的力场。为了能够相对安全地管理异想体,会被用于收容单元。”
“随着被回收的金枝越来越多,抑制力场应该也会逐渐减弱。现在虽然还算是小菜一碟……”
罪人们大多都理解了。
“也就是说之后哪怕死而复生100次也可能不够用。”
但丁想想就觉得可怕。
<……但是,异想体的尸体去哪了?刚刚应该杀掉它了吧……>
奥提斯回答:“它毫无疑问断了气。这都是多亏了经理您那卓越的指挥。”
<总不可能是飞到了天上……>
“不愧是您,经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格里高尔吐槽:“你俩的眼里是看不到这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天花板吗?”
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尤莉伸出手,指向了某个方向。
“请看这边。”
失去阿雅肯定对她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但是看着她强忍悲痛努力挺起腰杆的样子...但丁觉得与其强行说些什么安慰她,更应该安静地陪她一会儿。
罪人们看过去,看见了一个卵状的东西。
“这是异想体的核心。每当以适当的方式进行镇压,异想体就会被还原至这种卵的模样。”
“而且只要在这里经过一定的时间,卵就会孵化。”
“哈?”罪人们被震惊到了。
“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事……”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是不死的?”
浮士德回答:“异想体不会死亡。所以L公司的能源产量才能如此庞大。”
尤莉也说:“我曾经的工作就是将这个状态的核心放回收容室……但现在恰恰相反。”
“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实玛利问。
“顾问会将异想体回收。”
浮士德说完后,游诺开始了动作。只见他掏出一个不断旋转着的小盒子,那个异想体的卵就化作一阵流光,飞到了盒子中。随后那个盒子也停止了运动,固定了自身的相位。
“这就结束了?”
游诺反问:“不然呢?”
“不...我还以为会更困难一些。”
李箱注视着那个装着异想体的盒子问:“这个异想体会被送到哪里?”
“边狱公司总部。所有回收的异想体都会在那里统一管理。”
“你的意思是,原先遍布在都市各处脑叶公司支部的无数异想体,未来会被集中在同一个地方。”
“对。”
“那如果出现意外,这些异想体全部出逃怎么办?”
“不会的。”游诺肯定地回答。
“那这个胸针是?”辛克莱弱弱地问。
“这是E.G.o饰品。”游诺说,“不同于传统的E.G.o,这种饰品只需携带在身上就能发挥效果。”
“比方说这个‘黑檀胸针’,可以在战斗中使敌人脚下伸出藤蔓,以此束缚对方的行动。”
“在这个支部你们可以暂时使用这些饰品,不过一旦离开支部就需要交给我回收。”
希斯克利夫有些不爽:“这明明是我们的战利品,凭什么要交给你?”
浮士德暗暗又独自叹了口气。
不过游诺似乎心情尚可,因此没有与对方计较。
“E.G.o对你们有极大的负荷,很容易使你们被其侵蚀,最终被同化为异想体,或者是扭曲。”
浮士德立刻补充:“虽然E.G.o饰品相比普通的E.G.o装备来说副作用小很多,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尤其是现在的我们...”
浮士德感觉有些疲倦,这次任务结束后一定要告诫罪人们,什么样的话不应该说。
另一边,鸿璐正在向兴致勃勃的辛克莱等人介绍胸针的意义。
“胸针之于女性,象征大过于装饰,因为它是所有饰物中唯一不和女性身体发生接触的特例哦~即便高贵如女皇,在佩戴胸针时也必须谦卑俯首呢~不过那时往往会有一阵微微的眩晕就是了...我想想...有种说法是这么解释的:因为你看到是心上的自己。”
“原来如此吗!”堂吉诃德兴奋地大喊,虽然这与收尾人故事毫无关系,但是她也非常感兴趣。
............
罪人们又往下走了一层。
浮士德继续向罪人们介绍:“通常,脑叶公司的支部都由数层构成。而每一层都应该存在着拥有主导地位的异想体。”
格里高尔有些疑惑:“那种……战斗情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浮士德无所不知。”
然后就听见尤莉小声说了一句:“指南上说先遣部队会进行事先调查...”
“……那不就只因你是相关人员才知道这个的嘛。”
浮士德脚步顿了顿,但嘴上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但我的表述并没有任何问题。”
虽说还是边走边聊着天,但由于上一次的教训,罪人们并没有放松警惕。
在清理了一路上的罪种和杂兵后,黑暗中,又一名表情阴郁的残兵露出身影。
他佩戴着一枚勋章。虽然看起来很老旧,却依然熠熠生辉,昭示着其主人也曾有过非凡的地位。
他看了看格里高尔,有些怀疑地开口:“格里高尔科长?”
格里高尔:“总感觉我也应该认得你的脸。为什么会觉得脸熟呢?”
“……我曾是你的部长。你嫌独自逃命还不够,现在还要对既是你的老战友,又是我的部下的那些家伙们痛下杀手。”
格里高尔叹息一声:“你看,战争早在十年前就结束了。你还没从军队过家家中清醒过来吗?”
“结束?什么都没结束。不过对于从G公司逃走的你来说,那战争可能确实是结束了。而我们,仍旧坚守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中央。”
格里高尔耸肩:“虽然不想认同这种事……但我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既然如此,你也得理解一下了,科长。对于战场上的逃兵,所得出的结论向来都一样。”
“呵...虽然你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但为了报复进行即决处刑是违反公司规定的,部长先生。”
那个部长艰难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格里高尔挥出一拳,却被轻松躲过。
然后,格里高尔猛地用腿扫过对方胸口,后者立刻倒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离开战场已颇有时日的缘故,在过去可能杀敌无数的G公司部长此刻已然奄奄一息。
“曾经有过尊敬着你的人们,格里高尔……”
“……我可从来没要求别人尊敬我。”
“不要再往前走了……那里可是地狱啊。”
“不好意思,但这可能有点难。如果不老实干活的话可是会被炒鱿鱼的。”
“为了钱……你连名誉都出卖了吗!”
“很久之前就连同勋章一起卖掉了,因为房东催我付房租。”
正在死去的老部长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你也……和我们没什么区别。到头来,我们……也不过是……一群令人作呕的虫子罢了……”他这样说着,随即在几次喘息后,便一动不动了。
格里高尔沉默着,看向旁边的良秀。
“喂,能借我支烟吗?”
“仅此一次。”
格里高尔取出自己的烟,同借来的烟一起叼在嘴里。他为借来的那支烟点上火,轻轻地丢在已逝故人的胸前。
“抱歉啊,我可不想让那种东西抽我的烟。”
良秀冷笑一声:“呵。”
唯有良秀的鼻笑与格里高尔的烟气。以及空气中蔓延的沉默得以在此处稍作停留。
不过游诺这时提醒两人:“良秀,以及格里高尔。以后在巴士上不允许抽烟。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残·统。”
“听你的,顾问老爷。”
第8章 终末日历
继续走着走着,罪人们发现不太对劲了。
“从这里开始,就连那些残兵们停留过的痕迹都看不见了。”
“稍等……这是什么气味?”
以实玛利嗅了嗅,觉得这里空气的味道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因为常年在大湖中生存,所以她比其他人对气味更加敏感。
罗佳也是说:“我啊,从刚刚开始耳朵就一直在流血欸~这真的没关系吗?”
“不经历苦难,何以成就英雄……呃,呕!咳咳!”
堂吉诃德说着说着竟吐出血来。
游诺见此默默摇头,桑丘的实力还是被压制得太多了。
尤莉面色难看地解释起来:“这个……是以前分发过的用于镇压异想体的毒性瓦斯弹。似乎是在尸体之间……咳……发生了爆炸……”
“难道没有防毒面具吗?!”希斯克利夫质问。
浮士德摇头:“提供给我们的补给品中并不包含该项内容。”
“妈的...”
希斯克利夫还没有说完,便跪坐在地上。
“兴奋会加快血液流动。这会使毒素更快地扩散。这种情况下应尽量不要乱动,并尽可能慢慢呼吸。”
“......”
尤莉瘫坐在地上,用手堵住了流出的鼻血。不仅是尤莉。罗佳和希斯克利夫,还有其他的罪人们都血流不止。
<格里高尔?>
但丁注意到格里高尔拿出了两个防毒面具。
“啧,我本来只是把这个东西当做她的遗物才回收的……”
格里高尔把一个面具给了尤莉。
“为什么……?”尤莉不知所措。
“阿雅小姐她,咳。说了让我帮忙照顾你……所以我把它交给你。连道具都没有就爬进这里的疯子们……都留有活路,就不用担心了。”
尤莉一边咳着血,一边慢慢地戴上了面罩。
“还有一个面具...顾问老爷...给你。”格里高尔把面具递给游诺。
游诺有些迟疑地接过了面具。
“或许我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格里高尔。”
游诺挥挥手,弥漫在空间中的毒气瞬间烟消云散。
格里高尔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他感到不仅仅是尤莉,其他罪人也都用某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在这种目光下他格外无地自容,这远比之前作为G公司的形象代表更加令人羞耻。
格里高尔涨红了脸,他认为这是毒素在排除的证明,但其他人不一定会这么想。
“毒素!对!这一定是某种神经毒素!这种毒素影响了我的思维,不然我绝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格里高尔极力辩解着,但真的会有人会相信吗?
“格雷格,你或许挺有表演天赋的?”罗佳笑着打趣道。
“虫·谎·笑。”
“尤莉!你说呢!”格里高尔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尤莉。
尤莉低声回答:“那个...格里高尔先生...其实这种毒素并不会对人脑有影响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是格里高尔的自尊。
“啊啊啊啊啊——”
“噗!”尤莉看着这样的格里高尔不由笑了出来。随后她好像也觉得这种行为很失礼,立马开口解释,“抱歉,格里高尔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没事,你能振作起来就好。”格里高尔笑着摇头。
一众人继续出发,格里高尔和游诺走在队伍的最后头。
“我觉得罗佳说的有点道理,格里高尔。”游诺用只有格里高尔能听见的音量说。
格里高尔挠了挠头:“饶了我吧,顾问老爷。”
............
很快罪人们就遇见了这一层的异想体。
m-04-04-05——终末日历。
一个巨大的石板被放置在了一个看起来是用肌肉纤维编制而成的木头底座上。
当罪人们靠近它时,那些砖块开始颤抖了起来。
根据雕刻在这个实体上的字母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用来预测某个日期的工具。那些字母来源于一种古老的语言。李箱和浮士德猜测那个石板很有可能是一面日历。
“赶快解决吧,这并不是很强的异想体。”游诺说。
然后,它召唤了一些戴着与石板材质相似的面具的血肉人偶。然后就停止了一切动作。
那些人偶朝着罪人们袭去,可是完全不能对罪人们造成任何威胁。也许是逆卡巴拉抑制器的原因,也许是这些人偶本身就非常弱。
清理掉所有人偶后,异想体看上去十分愤怒。 它似乎有所渴望。
可是但丁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变化,还是命令罪人们有条不紊地攻击。
突然,异想体的外围冒出蓬勃的火焰,这些火焰迅速扩散,蔓延到罪人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但丁不知所措。
罪人们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
但丁不知所措,但他突然看到了异想体中心轮盘刻画的图案。如果他没有看错,这个图案与那些人偶一模一样!
但丁隐隐有一个猜测...莫非,是要把这些人偶丢给这个异想体烧掉?
但丁把这个猜测告诉罪人,奥提斯很快就找到机会把一个人偶丢了进去。
火焰平息,心满意足的异想体暂时平静下来了。
并且,石板的形态发生了变化。那些颤抖的砖块会变宽,在其中能观察到红色的肌肉纤维或者……不明的空间扩张。虽然并不能确认形态能变化到什么地步,但是变化的趋势使它变得越来越令人感到不祥。
但丁总感觉继续下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便指挥罪人们速战速决。
还好有逆卡巴拉抑制器的存在,这个异想体也很快被打回了原型,由游诺将其回收。
<如果任由那个异想体发展下去,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但丁问游诺。
浮士德转述了但丁的意思。
游诺回答:“会放出急剧的高温,从而模拟宇宙热寂的效果。”
可惜并不是所有罪人都能理解。
“可以理解为大爆炸。”浮士德说,“只是由于抑制器的存在,爆炸规模并不会很大,但仍然会对罪人造成不小的伤害,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但丁经理。”
<好吧...>
之后,罪人们通过大门,来到了这个支部的最底层。
第9章 昔日的烟霾
d-04支部 最深处
“能看到光。”
“唯独这一层看起来到处都是蛆。”
<反倒是虫子更好些。我不想再遇见像之前那一层的异想体之类的东西了。>
“噗……格雷格听到这话可要高兴坏了。是不是呀,昆虫朋友?”
可是格里高尔压根没有在听罗佳说话。
“……大伙从刚刚开始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声音的话,不是一直都听得见嘛。罗佳小姐,这种情况下你还会肚子饿吗?”以实玛利问罗佳。
罗佳尴尬地撩了撩发丝:“那、那种东西就当没听到啦~嗯?”
格里高尔摇头:“不、不是那个……更像是……”
从未打过头阵的格里高尔先行一步,仿佛是被鬼迷心窍一般打开了门。
尤莉下意识出声:“等等,那是异想体收容单元……!”
门已经被打开了。格里高尔目不转睛地盯着自门内满溢而出的金色光芒。
然后,罪人们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他们看到了一片阴沉朦胧的天穹。远处,尖叫与呼喊声扭曲地交织在了一起。混杂着枪击与炮火的声响,回荡在烟雾缭绕的天地之间。
“这里是...”奥提斯面色阴沉,“战场的……正中央。”
烟霾战争 战场
“这、这是……梦吗?噩梦?为、为什么又是这……”
“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在他妈的战场正中啊!是不是中了什么陷阱啊?”
浮士德回应:“不。我们没走错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技术精华就在不远处。各位知道此处是哪个时间段吗?”
奥提斯:“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呃,我其实……不知道。>
“您不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经理。毕竟您没有眼睛。”
奥提斯清了清嗓子,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慌张的气色。随后,她眯着眼睛将目光投向战场。
“从这些俗不可耐,五花八门,仿佛是在炫耀所属公司的旗子来看……这是烟霾战争爆发至少70天后……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经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浮士德小姐?这些……”格里高尔急切地问浮士德,“不都是我的记忆吗?”
浮士德回答:“准确来说,是自我心道。这是一条存在于你心中的道路。换言之,我们进入了格里高尔先生的内心。”
“是异想体的效果?”
一直在打量周围情况的游诺走了过来回答:“不,是金枝的作用。”
“金枝会连接人的情感,从而具现出类似的空间。”
“此时的确是烟霾战争战场没错,但并不完全。”
<并不完全是什么意思?>
游诺猜到了但丁在提问。
“缺少了很多人。前G公司的虫化部队在战争中并没有取到非常大的作用。”
“与其说是烟霾战争,更像是格里高尔对于战争的印象。”
尤莉迟疑地说:“所以...在他的心中,战友们所留下的印象就是这样的。”
罪人们看着不顾一切往前冲锋的虫化士兵,不,与其说冲锋,不如说是送死了。
“那个巢中的所有员工……都接受了改造手术吗?”
“大部分是。”
“他们都是在同意之下进行执刀的吗?这可真是……”
格里高尔反问:“L公司的员工,难道都是心甘情愿去献祭人类的吗?”
尤莉想了想回答:“那个……那个据说是有明示在合同上的。虽然我们并不知情……但是据说为了高效的管理,应当排除那些手续……只是说,应当直面恐惧。”
<这样啊...>
但丁点头,然后下一秒视线中突然闪过一道光,接着不仅仅是他,与之连接的罪人们也都看到了那幅景象:一个会议室内,三个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他不能看清那些人的面容,但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我要发动战争,取代如今的L公司。】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的话,老师...我有一些熟人...】
【我也可以帮忙。】
然后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来到了同一个房间。不久后,战争爆发了。
“怎么会...”尤莉不可置信,“导致无数人丧命的战争...就是因为这几个人口头上的几句话?”
奥提斯点头:“都市向来就不是给弱者生活的土地!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向上爬!”
李箱叹了口气:“这终究是一个由金钱、名誉和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
格里高尔沉默着。
虽然没有开口,但别人都能听见他的心声。
“有一天早晨,当我从梦中苏醒。我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只可怕的害虫。”
“切开苹果。有些很坚硬,有些很酥脆,有些很柔软,而有些充满了汁水。”
“每当那股香甜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我都会不时感到恶心。究竟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
“虽然我认为自己已经从梦中苏醒。但我却仍身处噩梦的正中心。”
“......”
罪人们继续向前,想要找到离开这个空间的办法。可尤莉却迟迟没有动静。
格里高尔问:“尤莉小姐,你不过来是在做什么?”
“请、请等一下。防毒面具从背包里掉出来了……”
奥提斯:“现在应该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只是徒增军装的重量。”
“可这是阿雅小姐的……遗物。”
奥提斯冷笑:“你明明不是N公司所属,却又做着世上最没意义的事情。”
“......”以实玛利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对尤莉说,“要反着绑才行。”
“什么?”尤莉没反应过来。
“绳结。如果那么绑的话很快就会再掉下去的。这是我在船上学到的水手结。回到巴士的话我会教你这个方法。”
“啊……谢谢你。”尤莉感动地道谢。
罗佳看到这一幕,提了一个建议:“尤莉~都这样了,作为新的罪人加入边狱公司怎么样啊?”
“我,我吗?”尤莉指了指自己,她只是一个没人要的8阶收尾人啊...
“恐怕……”浮士德这么说着,看了游诺一眼。
游诺表示:“如果金枝回收顺利的话,可以。”
“好哦!”罗佳笑起来,“那我想想你的职位呢~”
“嗯...粉头发可是能成为代表我们的完美吉祥物哦。如何,如何?嗯?”
“吉、吉祥物嘛……?嘿嘿。”
尤莉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微笑。
第10章 金苹果
走着走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中突然伸出一只只大手,无情着拍碎着四周的一切。
不仅仅是罪人,连游诺都被吓了一跳。
<跑,快跑!>
“全员!后退!”
罪人们拼了命地奔跑,但从天而降的那只大手却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顾问!烟霾战争真的有这种东西吗?这是哪家公司的阴间科技啊!”
游诺也很无奈地看向格里高尔:“不...你...”
希斯克利夫喊:“我们会被压成肉饼的!快想点办法,天才小姐?”
浮士德一边逃跑一边艰难地回答:“……我在听。但是心象中的变数太多,所以很难快速做出决定……”
堂吉诃德大喊:“没什么可犹豫的!真正的英雄不会向任何苦难屈服!”
过了一会希斯克利夫又问:“还没想好吗?啊?!无所不知的那位?”
“如果只是眼下的解决办法的话,是的。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对策。可以确定的是这附近并没有金枝。因为如果有的话但丁经理应该会有更强烈一点的反应。”
“你在开玩笑吗?现在为止你就分析出了这点东西吗?”
希斯克利夫皱着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以毫厘之差掠过的巨大手掌,他只好加快速度,把话憋了回去。
不过就在此时,格里高尔停了下来。
尤莉第一个问:“格里高尔先生?”
“我好像明白了。如果这里是我的世界的话……”喘了一会儿气的格里高尔望向了天空,“那我们就不应该逃避那只手。”
“格里高尔,你确定吗?”
“我从来没有依我自己的意志活过……所以这里,应该也是个反抗本身就毫无意义的空间。那么……停止抵抗或许才是答案。”
“另外……瞧瞧那手指甲。那种花纹的指甲油可并不常见。如果这只手是属于我想的那个人的话,她应该不会再追我们了。”
“顾问老爷,你说这就是我的心路,对吗?那样就不会有错。我的心路,从这里开始就快到死胡同了。无论是噩梦还是这条路……我从未逃离那个人的掌控。”
“哈?”希斯克利夫不解,“你终究还是疯了吗?”
“你们都认真的?”
其他人都没有回答。见此,希斯克利夫索性也不管了,像是自暴自弃一样。
“随你们便吧。”
游诺皱了下眉头,似乎是不满意格里高尔的表现。
“13号罪人,现在放弃是否为时已早。”
“什么?”
“虽然我没有详细看...但你和公司应该是签了合同的吧,为了你想要的东西。”
“......”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信任公司才是。”
“你的考核分数或许要下降一些了,不过这次只是第一次,并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格里高尔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地面上就出现了巨大的影子,那只手以极快的速度砸下来。
然后,他看见顾问手中乍现出一缕漆黑的光。似乎又不是光,只觉得昏暗无比,好像能把一切都吞噬似的。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感觉被举到了空中,头晕目眩。
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战场变成了熟悉的地方。收容单元前方。
“顾问老爷,你...”格里高尔表情复杂地要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能开口。
倒是奥提斯急切地问:“请问您刚才所言考核是什么意思!”
“维吉里乌斯没和你们说吗?”
游诺得到的只有罪人们面面相觑的表情。
“好吧。我会对你们一路上的表现进行评价,具体是以分数的形式进行。表现优异会加分,反之则会扣分。每隔一段时间,所有罪人们的分数会进行一次排名,分数最高者有奖励,最低者会遭受惩罚。”
“请问考核的标准是?”
“没有固定的标准,随我心意。”
格里高尔指了指自己:“所以现在...我是最低分是吗?”
“嗯。”
奥提斯问:“那请问最高分是?”
“希斯克利夫。”
“哈?!”包括希斯克利夫在内的所有罪人都露出惊讶之色,除了但丁看不出表情外。
............
简单休整后,一众人来到了最后一个收容单元门口。
“但丁,这个收容单元,你不觉得和之前遇见的那些有点不同吗?”
<确实是那样……啊,这是?>
“没错。被金枝扎根的异想体应该就在这里。”
格里高尔舒了口气:“呼……看来我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格里高尔先生……”尤莉小声问,“等回到巴士上后,我能教教卡戎怎么看地图吗?”
“当然,当然。卡戎会很高兴的。”
尤莉笑起来:“呼呼,有个能回去的地方感觉真好。”
接着,罪人们打开了收容单元的大门。
游诺的介绍适时响起:“o-02-04-06——金苹果。”
一个……十分诡异的长着肢体的巨大苹果。
“上吧,就像之前一样。”
<...进攻。>但丁下令。
金苹果一直在治疗自己,不管是切开,碾碎还是彻底破坏,各种方法都没用,让罪人们们吃了不少苦头。
但,单是和它战斗其实挺简单的。它只会用它的身体向罪人们冲撞,只要习惯了这种攻击方式,处理起来也不难。
但丁发现,在它的周围飘着一些金色的光环。但是那光环在苹果治疗自己几次后就会消失。也许这就是它再生的关键。
很快,金苹果停止了再生。
这意味着罪人们战胜了三层的所有出逃异想体。
至少罪人们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只要取出异想体内部的金枝。>
尤莉自告奋勇:“请让我去吧!大家战斗也累了吧?”
罪人们都没有反驳,确实如尤莉所说,在经历了连续的战斗和探索后,他们也感到疲惫了。
<那就拜托你了,尤莉。>
尤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检查。
就在此时,原先失去行动能力的异想体突然有了变化,外壳迅速裂开,金色也转变为了普通的红色,数不清的树枝从那些裂口中伸出,无数的蛆虫在树枝上爬行,组成了四肢和头部。
异想体张开了嘴,朝着尤莉咬过去。
“啊!!”
“尤莉!!!”
......
尤莉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变化的异想体,大喘着气。
“你是几级的员工?面对异想体如此莽撞。”游诺抓着她的后衣领问。
“那个...1级...”
“难怪。”
第11章 金枝
“真恶心啊,格雷格,快把这些虫子解决掉!”
“不...看到这些虫子我就恶心。”格里高尔注视着那些蠕动的蛆虫,向后退了一步。
游诺却命令他:“去镇压异想体,格里高尔。你应该知道违反命令的后果。”
“顾问老爷...”格里高尔害怕地面对游诺的视线,最终还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哈...对付这种虫子,最好的办法就是...”
良秀和格里高尔同时吐出了一个字:
“火。”
“搭把火,良秀。”
良秀抽出一根布条,点燃后扔向了那个腐烂的苹果异想体。
“接下来...”
格里高尔环顾四周,发现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桶快要用尽的汽油。
“以前的员工放在这的吗...不过正好!”
格里高尔迅速移步至彼处,稳稳地举起油桶,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异想体抛掷过去。紧接着,在油桶疾驰的过程中,他又以自己虫化的手臂猛然刺破桶身,桶内的油瞬间倾泻而出,不偏不倚地浇在异想体的身上。
熊熊烈焰瞬间升腾,所有蛆虫皆在火中化为灰烬。
火焰燃尽之际,异想体也倒了下去,只余下一个被烧焦的躯壳。
“呼...呼...”格里高尔用左手握住他的虫化手臂,大喘着气。
尤莉小跑到格里高尔身边,高兴地说:“格里高尔,你做到了!”
“是吗...我做到了...哈哈。”
格里高尔傻笑着,随后,一抹无比灿烂的金光在此刻迸发开来。
一根枝条从异想体的体内延伸出来。
<这就是...金枝?>
浮士德点头:“看来的确如此。”
“比想象的要小啊。”
游诺回答:“那是因为金枝需要养分生长。”
游诺上前取走了金枝,然后转头对罪人们交代:“我去处理一下金枝,你们在这里待命。”
游诺的身影消失了,随后几道脚步声缓缓传来。
“还是来晚一步吗。”陌生的声音响起,但格里高尔听到这个声音后却是本能地一颤。
随后,罪人们看到了三个人。
为首的女人自我介绍道:“边狱公司的各位,我是赫尔曼。此后我们会常见面的。因为……”
“我们……需要那些枝条,而你们……可以找到那些枝条。”
“你们……虽然不会死去,但我们……会杀死你们。”
“不过,不是现在。”
格里高尔沉默着。
李箱对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说:“仇甫……我亲爱的友人啊。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吗?”
“没错。已经所剩无几了。”
鸿璐也对剩下的那人笑着问好:“好久不见,哥哥。”
贾环不屑一顾:“你知道你的衣服闻起来有多恶心吗?家里人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赫尔曼继续说:“和我送你的礼物相处得如何,儿子?我可不是为了看你落入这种处境才在你身上投入的。”
格里高尔语气颤抖:“我可从来没有想要过……一次也没……”
“你至少应该把包装纸全部拆开呀。那种程度的能力,可不是我给你的全部。”
贾环拍了两次手。
“好了,见面的寒暄就到此为止吧。”
然后,一切都陷入黑暗。就如同从长夜的噩梦之中惊醒,黎明正向你致意。
一段时间后,游诺才回到了现场。
但丁的时钟不断跳动着。不断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而且似乎没有尽头。
“你在说什么,但丁?”
浮士德向游诺解释了刚才的事情。
“N公司的赫尔曼、前九人会的仇甫、还有贾家的贾环是吗?”游诺问。
“是的。”
“不用在意,只是几个小人物罢了。”
“可...他们似乎也在收集金枝。”
“若是他们能多收集些金枝,倒也省得我们一个个找了。”
“......”
不顾罪人们的表情,游诺继续说:“好了,你们第一次的任务完成了,我们走吧。”
罪人们各有心思地跟随游诺回到了一层。
只不过在支部的大门口,他们看到了一个没见过的身影,虽然很模糊,但他们能肯定,对方绝对不是维吉里乌斯或者卡戎。
“警戒!”奥提斯立刻下令。
游诺却说:“不用。”
然后,罪人们看清了那个人。
一身干净的西装,看上去就价格不菲,全身都是看上去非常名贵的宝石,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脑袋,只有一个方形的显示屏。
看到罪人们的靠近,那个人的屏幕上出现了兴奋的表情。
“你们好呀,老板,还有他的下属们!”
“尼莫,你...”游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激动的声音打断了。
“难难难难难难难难难道你是——拐杖事务所的一、一、一、一阶收尾人,尼莫先生!!!!!!”
尼莫优雅地行了个礼,然后肯定:“是的哟,正是在下!”
“真的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堂吉诃德马上冲到尼莫身边,飞快地掏出了纸和笔,“请给吾一个签名!吾一直对拐杖事务所的各位心生向往,在听闻事务所毁灭的消息时,吾一度整夜难眠!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尼莫大人,吾...吾...”
“哈!哈!哈!”尼莫换上了笑脸,得意地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想到我方头尼莫也会有粉丝呢!”
“尼莫,说正事。还有你,堂吉诃德,冷静点。”游诺强行把堂吉诃德拉了回来,不过此时的她只是呆呆地抱着手中的笔记本,外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在意了。
“事情都办好了吧。”
“不负嘱托,老板!”尼莫说着,手一挥,地上就凭空出现了好几个盒子,罪人们看出,那些盒子和游诺之前装异想体的盒子是同款的。
“顾问,请问这是...”辛克莱问。
游诺回答:“这个支部其余的异想体,你们不会认为这里一共只有三个异想体吧。”
“其他的异想体?但是什么时候...”
尼莫说:“当然是跟在你们后面小心翼翼收集的啦。”
“什么?!”奥提斯面色难看,“也就是说,我们被人尾随了这么久却毫无知觉是吗...”
“那是当然,你们还得练啊,作为老板的下属只有这点水平真是太掉价了!”
“切。”良秀冷哼一声。如果换作以前的她,肯定不至于无法发现身后的尼莫。
游诺把异想体收好后问尼莫:“为什么来的是你?”
尼莫摊摊手:“摩西和维吉里乌斯都在您那边工作,金笠和阳正在探查其他区域的前L公司支部,至于邵...还在跟她老公卿卿我我呢,到头来只有我有空咯。”
“嗯...好吧。你可以回去了。”
“这么嫌弃我吗?”尼莫换上了哭脸。
“......”
尼莫很快离开了,他现在可是一个大忙人,手底下的产业遍布都市,不过跟他想要的规模比,还十分小。尼莫还需继续努力。
游诺和罪人们也回到了巴士上。
第12章 狂气
“我都听说了。”维吉里乌斯平静地对但丁为首的罪人们开口,“听说你们表现一般。”
罪人表情一僵。
“如果不是顾问在,金枝一定会被轻松地抢走吧。”
“我还以为这是个易如反掌的任务呢。是我太高估你们了吗?”
“浮士德女士,不妨为自己找一个借口吧?”
浮士德想了想回答:“不会死去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哼...”
“那你呢,但丁。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还有一个组织在收集金枝。>
<你肯定知道这件事,为什么没有提前警告?>
浮士德平静地把但丁的话向维吉里乌斯转述了一遍。
维吉里乌斯冷笑:“难不成,你这是在追究我的责任?”
“那么告诉我,但丁。我们为什么会把十二名战斗人员派到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地方?”
“甚至还雇佣了收尾人来引导他们。”
<那是因为……>
“冷静点,但丁。我没有责怪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下次能够更加小心谨慎。”维吉里乌斯继续说。
“我只是个向导,对你们进行奖惩并不是我的工作,而是顾问要做的事情。”
“说到这个...顾问呢?”辛克莱没见到游诺的身影。
“他啊...“维吉里乌斯指了指巴士内部。
巴士上满是凝固的血肉腥气,还混合着铁锈味,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打开车窗。也没有人换下被血浸透的衣服。
“顾问不喜欢过于肮脏的环境,这一点你们要记好。以及,你们可以开始打扫巴士了。”
......
罪人们开始干起活来。而浮士德并没有参与这场体力劳动,她发现了在观察这辆巴士的游诺。
“顾问,您这是...?”
“我在思考巴士的改良方案。”
“改良?”浮士德微微皱眉,“浮士德必须指出,顾问对‘改良’一词的认知存在根本性谬误——所谓缺陷,不过是凡人视觉神经无法解析多维结构的生理缺陷。梅菲斯托费勒斯各方面都已达到完美水平,或许存在某些设施未配备,但浮士德有自信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未经历长时间研究的情况下提出改良。当然,浮士德完全理解高位者俯瞰尘世的惯性,但试图用二维逻辑解构梅菲斯托费勒斯......就像要求黑洞出示质量认证证书。”
“若顾问坚持要验证某些原理——”
游诺递给浮士德一张纸:“这是我提出的方案。”
“虽然不想打击顾问您的积极性,但——”浮士德说着看了看游诺的笔记,随后陷入了沉默。
并非是因为游诺的方案无法实施,恰恰相反,浮士德认为这个方案可行性非常之高,但是......
“如果浮士德没有记错,这种技术已经在至少两百年前就失传了。”
“这并不重要,重点是你能否做到。我希望可以改善梅菲斯托费勒斯的稳定性。”
浮士德咬了咬下嘴唇:“当然,如果是您的要求...”
“嗯。在改良完成前,巴士将继续停留在4区。”
“好的。”
............
“但丁,还有其他罪人,过来。”维吉里乌斯说。
但丁马上带着罪人们去到了维吉里乌斯那,巴士的引擎处。游诺也跟了过去。
<怎么了吗,维吉里乌斯?>
“有一些事情通知一下,因为和每个罪人都有关,所以把你们一起叫过来。”
维吉里乌斯拿出了...一朵花?
“这是狂气,具象为蔷薇形态的结晶。”
人正因心怀狂气,才有前进的动力。狂气是似乎总是朝向某处的蔷薇般的结晶。据说这种花与人类相似,能够在某条河水的滋养下生长绽开。
“也是梅菲斯托费勒斯提取能源的源头。”
<那这有什么用吗?>
“一看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梅菲斯托费勒斯吞噬人类后,就会产生狂气,一部分狂气会用于巴士的能源消耗,也就是转化为脑啡肽,而另一部分...可以被拿出来用于提取。”
<提取?>
“这是我司的核心技术之一。狂气可以在巴士引擎处用于提取消耗,然后,你会获得罪人的人格卡以及E.G.o。你可以在你的终端使用这些物品。”
“相信你已经知道人格和E.G.o的作用了吧?”
但丁点头,在之前的战斗中,拥有剑契组人格的李箱明显比其他罪人表现更为出色。还有E.G.o,听浮士德说,罪人们的E.G.o比起脑叶公司的装备,更像是一种技能,想必也非常强力。
“我看看...”维吉里乌斯检查了一下狂气的数量,“现在狂气还够进行很多次提取。如果以后缺少狂气,你也可以去找几个‘碍眼的家伙’进行补充。”
“此外,还有种叫做纺锤的道具,纺锤是为将所有可能性如丝线般纺织在一起的物品。我司将其活用于多个方面,例如人格同步或异想解析。经过纺锤同步或解析的人格以及E.G.o能在现世发挥更强的力量。”
但丁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么,现在试着进行提取吧。”
“只要把狂气丢入引擎炉就行了。”
但丁紧张地把狂气丢了进去。
引擎炉翻涌起来,温度迅速升高,不久后这次提取的结果显示在了屏幕上。
Lcb罪人 李箱。
<这是...>
“看来你运气不太好啊,但丁。”维吉里乌斯浅笑一声,“受到多方面因素影响,提取出不同人格概率不同,大多数时候,只能提取出本世界的人格,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
“换句话说,罪人们拥有不同身份的可能终究是小概率而已。”
<再来一次!>
“看上去你好像很不服气啊,重新试试吧。”
但丁再次放入狂气。
Lcb罪人 辛克莱。
<......>
<再来!>
但丁再次抽了一发,这次引擎发出了红光。
<这是?>
“和之前两次不同了。”罪人发现。
<是什么呢...>
【若您需要火焰,我会为您点燃。】
六协会南部6科 默尔索。
“六协会?”
“意思是!”堂吉诃德眼睛发光,“默尔索在那个世界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六协会收尾人吗!!”
默尔索微微点头:“貌似是的。”
还没等但丁高兴,游诺就饶有兴致地对但丁说:“我也想试一次,但丁。”
但丁自然是答应。
游诺学着但丁把狂气投入引擎炉,在众人的注视下,金光乍现。
维吉里乌斯了然:“看来是最稀有的那一档啊。”
“是什么呢...”
“难道是色彩收尾人!!”
“请冷静些,堂吉诃德。人格提取只能是罪人们前后三年的可能,特殊情况下这个范围会延长。”
然后,结果显示在屏幕上。
【每天都要面对好多显赫的人...我...真的能做好这份工作吗?】
暗金工坊 员工 辛克莱。
第13章 人格
但丁取出了两张人格卡。然后直直盯着辛克莱看。
“经理...还有大家...为什么要看我...?”
罗佳开口:“如果我没记错,暗金工坊的那位员工是一位3阶收尾人吧?”
“指正!是2阶级收尾人!”堂吉诃德鼓着嘴喊,“以极快速度从9阶晋升为2阶...多次在收尾人报刊上出现...被誉为最有潜力的收尾人之一...一想到那样风光无限的大人竟然在某一天无故身死,吾就不禁落泪...呜呜。”
“身死吗...”游诺自言自语。
那位员工,扬添,在与都市之星“虚无魔人”的战斗中,最终身死。如果是原来的“时间线”的话。
在图书馆的最后时刻,游诺运用了真正的力量,把安吉拉和x变回了人类,顺便也回溯了扬添的死亡。这也是游诺第二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在那之后游诺并没有主动找过扬添,所以也不清楚他的情况。
也许继续做着收尾人、也许重开了家工坊、也许在为某个公司工作、也许凭借着之前的工资逍遥地活着......但不管怎样,他一定还活在都市上。
游诺不太可能会去找他的。一直以来他似乎都是为了游诺而活,现在游诺希望他能以自己的意志活下去。
言归正传,辛克莱竟然能提取出他的人格吗。
“所以说!辛克莱也可以成为一名伟大的2阶收尾人吗!!!”堂吉诃德兴奋地摇着辛克莱地身子。
“咳咳...堂吉诃德...轻点。”辛克莱脸色非常难看,似乎是堂吉诃德用力有些大了。
希斯克利夫和默尔索合力把激动的堂吉诃德控制了起来。
浮士德回答了堂吉诃德的疑问:“正常来说,不可能。”
“因为梅菲斯托费勒斯能提出的人格是有限制的,不仅仅是时间维度,还有实力的维度。就目前来讲,我们不可能提取出过于强大的人格。”
“当然这个限制会随着金枝的增多而逐渐变化。”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浮士德认为,辛克莱所拥有的人格,应该是刚刚成为收尾人的时间,也就是9阶到8阶的水平。”
“但丁,通过人格卡,您可以与提取出的人格进行交流,虽然对方并不能听懂您的话,但还是可以由此得知很多信息。”
<好的,我试试...>
但丁闭上了眼睛...在外界看来就是钟表彻底停转。
过了一段时间后,但丁的钟表继续转动。
<的确如浮士德所说,他是9阶收尾人。>
浮士德似乎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膛。
“好了,但丁。”维吉里乌斯拍拍手,把一个盒子给了他,“这里面是一些纺锤和训练券,可以用于强化人格。”
“纺锤可以巩固人格的能力,训练券则是提高人格的肉体素质。至于使用办法,罪人知道的。”
“当人格同步到一定阶段的时候,就可以了解对方的一部分故事。你会从中获得很多有用的情报的,但丁。”
但丁点头,把纺锤和训练券都给了辛克莱。
在但丁的指示下,辛克莱对自己的人格进行了同步。
于是,人格的故事在引擎的屏幕上也得以揭晓。
{
[辛克莱]:“唔...每天都要面对好多大人物...我真的可以做好这工作吗?”
[???]:“相信自己。”
青涩的孩子似乎对于新的生活有些茫然、害怕。
不过在那个人的羽翼下,孩子一定会茁壮成长下去的吧。
只是,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中,真的能获得成长吗?
............
暗金工坊,是位于都市b巢的S级工坊。
工坊会生产出都市独一无二的“暗金”武器,这种武器以令人叹为观止的破坏力闻名。
不知道为什么,暗金似乎无法作用于防具?
不管在盾牌还是盔甲,或是别的防具上,即使渗入再多暗金也没用。甚至于,如果暗金浓度高于某个阈值的话,整个装备还会直接炸开来。
我有时会问老板,暗金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又是怎么得到的。但老板总是闭口不谈...
啊,说到老板的话。
在我失去家人、失去一切之后,老板突然出现在我身旁,向我伸出了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什么价值?我很怀疑。
但即使我把疑问向老板说,也只能得到“你额头的印记很有意思”的回答。
关于那个印记...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老板也许知道更多的秘密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逐渐习惯了在工坊的生活。
老板想送给我一把专属的武器,但我拒绝了。我想通过自己的手来获得想要的东西。
终于,我攒够了工资,并且买下了工坊里最便宜的一把剑。
虽然是最低档,但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获得武器之后,我立刻去协会申请成为了一名9阶收尾人。
但因为还要照顾工坊的原因,收尾人等级提升得不是很快就是了。
............
[辛克莱]:“啊,送货上门吗...货到付款,地点是...12号巷。”
孩子熟练地把清单上的武器装到次元包里,然后装备好了武器。
工作期间的开支并不需要孩子亲自垫付,所以孩子心安理得地坐上了w列车地头等舱。
孩子心里有些紧张,他并不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了。
但孩子常常会搞砸这类任务,他希望这回不要这样了。
只是现实往往不会让孩子如愿以偿...
[混混]:“终于来了吗,兄弟几个都快等不及了。”
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语气,孩子并没有慌张。
[辛克莱]:你们订购的武器已经送达,请先交付约定的价钱。
[混混]:“好的好的,你过来一下,我马上就给你。”
孩子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可对方却突然举起了一把大锤,朝着孩子砸过去。
孩子一瞬间抽出剑挥出,那大锤就像纸一样被切断了。
[辛克莱]:“看来你们不准备付款了。根据合约,交易失效,并且你们需要支付违约金。”
[混混]:“那种东西谁在意啊!兄弟们,一起上,对方只是一个9阶收尾人而已!只要干成这票我们就发了!”
孩子微微皱眉,似乎是在为被小瞧而生气。
[辛克莱]:“我会取下你们的器官作为补偿的,虽然老板很讨厌这种东西。”
孩子想到了之前的那次事情,不由打了个寒颤。
孩子把包放在地上,朝着对方众人攻击过去,丝毫没有因为人数劣势而落于下风。
[辛克莱]:“那么,请做好准备。”
......
很快,巷子里只剩下了孩子一人,以及地上的一片狼藉。
[辛克莱]:“又是这种情况吗...得找Zwei协会的人来清扫一下呢。”
孩子时常会遇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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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们看完了影像。
“所以...辛克莱,你额头上的印记是什么回事?”
“连顾问老爷都会感兴趣的东西...”
“难道你真的有什么大背景?”
面对同伴的追问,辛克莱紧张地摆手:“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镜世界与主世界有很大的不同。”游诺说,“看样子很多事情的轨迹都发生了变化。”
“因此,也不能保证情报的准确性。”
游诺觉得那边世界的他与现在的他有很大的区别。
“别忘了还有默尔索,但丁。”
<啊,抱歉,默尔索。>
“没事,经理不需在意。”默尔索摇头。
第14章 第二站
入夜,巴士上逐渐安静下来。
在但丁宣布一天结束后,罪人们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原先并没有为顾问和尤莉准备的房间,但是由于巴士的空房间很多,所以影响并不大。
但游诺很少在巴士过夜,一般都是回到自己的住所。所以即使有罪人想在晚上找顾问聊点什么,也没有办法。
而今天有些特殊,游诺既没有在巴士,也没有回家,而是去到了L巢。
L巢中心,遮天蔽日的一栋栋大楼正在修葺。所有这些建筑都运用了来自都市各处的奇点。即使是数十名色彩级别的战斗力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突破这些防御。
这些大楼目前都是孤立的,但不久后就会连接在一起。
核心之建筑中,一根金枝垂直插于底部,须臾之间,便飞速生长,转瞬长成了参天巨木。其枝干沿建筑分叉,好似撑起那些高楼,又仿若攀附楼体而生。
黑暗中,能听见两人的对话声。
“准备怎么样了?”
“构筑中心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投入运作。”
“嗯。员工呢。”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要多少有多少。”
“那各类配套的设施呢。”
“这个...建设过程花费了比预想中更多的资金。”
“钱不够就去找狄亚斯要。但是这些设施一定要万无一失。”
“好...!我这就去准备。”
“一定不允许有任何纰漏。其他公司的奇点技术,特别是K公司的治愈安瓿和h公司的丸药,一定要准备齐全。还有月长石和妖灵等等,再加上那些已经失去专利的奇点,全部都必须有所储备,以应对突发情况。”
“是!”
“此外,近期b公司和R公司会派人来签订几份合同,你时刻注意。”
“好的!”
“异想体都安置好了吗?”
“是的,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分配到控制中心,并开启了逆卡巴拉抑制力场的最大功率。”
“嗯。下次我会再带一根金枝回来,那时就可以开放控制中心了。”
“明白!此外...关于您之前提到的那个人...我们尝试发送过多次邀请,但都遭到了拒绝。”
“他不想来就算了,不用强求。”
“好的...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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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的气息一大早就鲜活明快。
但丁能听到罗佳无聊的打趣话,或者是希斯克利夫对其他人毫无意义地找茬之声,还有良秀因为打火机的油用完而喊着要火的声音。
当然还有尤莉和卡戎的争吵声。
“卡戎!都说了地图上面才是北边啊!”
“吵死了,吉祥物没有资格对司机指手画脚。”
“唔——”尤莉恨铁不成钢地摸着额头。
格里高尔安慰着尤莉,让她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可是...”尤莉委屈地小声嘟囔。
像是无法忍受这般喧哗的气氛一样,以实玛利语气不快地看向维吉里乌斯。
“喂,你差不多该告诉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了吧?”
维吉里乌斯挑了挑眉:“哦,不好意思。我在烦恼,向你们这些家伙说明任务是否真的有价值。”
“还在因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吗?虽然我们表现不怎么样,但好歹最后还是取回金枝了吧~?”罗佳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笑着开口。
“求求你们了,这回可别让我丢脸。我可不想看上去像是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出门郊游的老师。我对罗佳你可是特别寄予厚望的。说不定你会成为这次旅途的好向导呢。”
“嗯?我知道自己很厉害啦,但在不熟悉的地方当向导的话还是……”
维吉里乌斯嘲讽地笑了一声:“别担心。我们正前往一个你应该相当熟悉的地方。一个让你纸醉金迷,也能让你一无所有的享乐之巢。”
“J公司的。”
“……”
罗佳马上闭嘴了。
不过希斯克利夫饶有兴致地应了句:“不过,趁这个机会在那里大赢一场应该不错。喂,到了之后来个人叫醒我。”
说完他就准备睡一觉。
不过维吉里乌斯却没有如他所愿。
“非常不巧,这次巴士可没法带你们直接抵达支部的门前,亲爱的乘客们。卡戎,停车。”
不过卡戎迟迟没有停车。
“......?卡戎?”
“‘停车’是什么?”
“就是停下的意思。”
“停下是红色的。卡戎觉得红色很难吃。”
此时游诺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也重新出现在了巴士上。只不过他来的并不是时候,当维吉里乌斯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卡戎一边嘟囔着,一边突然踩下了刹车,大部分罪人不是从座位上被甩了下来,就是脸撞上了前排的座椅。
游诺也因为突然的侧滑而差点撞在了墙上,还好他反应及时,稳住了身体。
车厢内怒吼和抱怨交织在一起,爆发了出来。
“维吉里乌斯...”游诺不善地看着维吉里乌斯。
维吉里乌斯只能发出勉强的笑声。
然后很快就转头面向罪人,就像是要撇清自己的责任一般。
“你们有精神可真好。下车。”
游诺轻轻拍了拍维吉里乌斯的肩膀,跟着罪人们一起下了车。
鸿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看来离目的地还很远呢……”
维吉里乌斯表示:“就如浮士德女士等会要详细解释的那样,这次的任务和上次的截然不同,但丁。”
“这是因为,这次要回收的金枝位于,赌场的地下。”
“难道你是说街中心那些灯火通明的建筑物吗?”
“没错,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上次潜入的脑叶公司支部是一个废弃了很久的地方。所以说……那次是例外情况吗?”
维吉里乌斯对罪人们的反应很满意,点头回答:“金枝是凝聚着数种技术的强大能源。强大的能源自然会吸引财富和人员,不需要多久,其上就会诞生文明。”
浮士德给予补充:“也就是说,我们未来要探访的目标也很有可能已经被其他团体占据了。换言之,这意味着在赌场之外,我们也该做好造访各种地方的准备。”
希斯克利夫问:“如果我们这次又表现不好会怎样?”
“或许顾问会把你们丢到废墟?”
“啥...”
“不是...”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罪人们反应不一,但都是非常不敢置信且害怕的表情。
“顾问老爷啊啊啊啊——”堂吉诃德一把抱住了游诺的大腿,“吾一直相信汝乃正义之士,不应做出此等欺辱弱小之举!”
游诺叹了口气:“与其期待我不会给予惩罚,倒不如想办法提高自己的表现。”
“没错!”奥提斯大喊一声,“我奥提斯必将带领各位完美完成此次的任务!”
<所以说不要自顾自把自己当成领导啊!>
第15章 当铺
“请让我说明此次计划。”
浮士德主动说。上次罪人的表现实在令人堪忧,她觉得有必要挽回顾问对他们的印象。
“为了到达金枝所在之处,首要任务是所有人不被怀疑地潜入赌场。”
“根据我们调查到的信息,入口共有三个。”
“一个供普通访客出入的门,一个是只有VIp才能使用的专用通道,而最后一个是供员工使用的后门。”
“我们每组各负责一个入口……四人假扮赌场荷官,四人假扮普通客人,其余四人则假扮VIp客人,然后分头潜入。”
“至于顾问,您可以随意发挥。”
奥提斯赞同地点头:“确实,越集体行动越引人注目。与其聚集一处,不如分散而行。”
浮士德继续道:“请打开分发的信封以确认自己负责扮演的角色。此外,考虑到罪人们尚未磨合,高层担心今后的计划也会出现显着问题。因此,这次我们将展开联合作战。”
<联合?>
“我们的搭档是由更专业和更熟练的人员组成的边狱公司特别部队……他们现在被称为Lcc,清理部门。在潜入作战方面,他们比我们更加优秀。”
鸿璐环顾四周,或许是期待着浮士德立刻从什么地方把他们带出来自我介绍。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其他部门的人员呢。他们在哪儿呢?”
当然,他东张西望了一会也没人出现。
“我们将前往一间当铺。”
格里高尔问:“现在还有这种店铺吗?”
“这里被称作当铺街,大多数店铺都兼营典当生意。”
“那家店就是会合地点。进去吧。”浮士德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建筑。
罪人们朝着那家店出发。
一路上,堂吉诃德一直缠着游诺。
“顾问老爷!请问当铺为何物!”
游诺想了想回答:“就是收购各种物品,并在一段时间后将其卖出的店。”
“我曾有一段时间对这种店十分感兴趣,因为这里往往能聚集各种类型的商品。上至名贵的珠宝,下至破烂的衣裳。”
“因此,与其余的店不同,当铺通常没有固定的目标群体。”
“哦哦——”堂吉诃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等到谈话结束后,罗佳凑了过来小声问:“我说,堂吉诃德...你有没有感觉...就是说...你和顾问熟悉得有些快了?”
以实玛利附和:“的确,就好像你们以前就认识一样。”
“有吗?”
“有!”
<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样吗...”堂吉诃德这也意识到了不太对劲,但也说不清是怎么个回事,只好疑惑地挠了挠脸颊,犹豫地回答。
“吾也未曾在意啦...只是和顾问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也许这就是收尾人故事中常说的缘分吧!!”
“缘分?真有这种东西吗?”辛克莱不理解。
“一切诡异一定都有背后的原因...”
“蠢·总·问。”
“这又是什么意思?”
“只有蠢货才会总是有问题。”良秀自己解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你妈...!”
“到了。”就在这时,浮士德开口,原来不知不觉间罪人已经到了目标当铺。
与外面的灯红酒绿不同,当铺内部倒是一副古色古香的样子。
当铺
进入当铺之后,迎接罪人们的是冷淡打着招呼的年老当铺老板。
“啊,是不是一次性来太多人了?这当铺本来就够挤了……”
“你们是想看看扑克牌的运势呢,还是麻将的呢?”
希斯克利夫问:“那是什么意思?”
“嗯?”以实玛利惊讶的看向希斯克利夫,“难道读了J公司介绍手册的只有我吗?维吉里乌斯先生在出发之前不是说了要读一遍的吗?”
格里高尔尴尬地说:“呃,我记得自己就扫了一眼封面...”
以实玛利叹了口气,她就不应该对这些同伴有所期待。然后她无奈地解释起来。
“在这里,能当出多少钱取决于你今天的运气。如果你十分幸运,就能拿到额外的钱,然而如果你特别倒霉的话,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说到这里,鸿璐插了一嘴:“啊~你提醒我了,我们家之前就正式雇佣了算命先生。我在离家之前抽中的运势是大吉,这一定就是我会和各位相遇的命运征兆。”
“哇哦,原来在富丽堂皇的家中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就是你的命运啊。也许我也该祈祷下辈子生来就能有这种好命了。”以实玛利暗含讽刺地回。
希斯克利夫摇头:“我就算了。那种家伙其实背地里玩得更脏。”
鸿璐笑着点头:“也许你说得对。小时候我就不喜欢和弟弟一起玩。他总是会犯规使坏。”
“不,我想说的完全不是那意思!”
当铺老板有些不耐烦了:“所以你们到底要不要占卜?话说回来……你们有什么东西可以当的吗?似乎各位身上……”
当铺老板狐疑地扫视着罪人们,直到视线落到了游诺身上。
“哦哦...您这件衣服貌似价值连城啊...”
老板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非常稀有的布料吧?据说制作方法早就失传了,仅剩的存货也被世界之翼和其他大型帮派控制得死死的。”
“如果您愿意把这件商品在我这寄售的话,我可以至少卖出这个价!”老板伸出了三根手指。
<所以这是多少?三万?三十万?>
李箱小声表示:“这种方法很明显不能很好地传达说话者的意图。”
“但是那些话本中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辛克莱说。
格里高尔说:“那只是那些作者们认为这样很帅吧...现实中有谁会这么给价?”
“这里不就有一个吗?”鸿璐指了指当铺老板。
老板被几个罪人说得面红耳赤,破防开口:“三千万!我说的是三千万!”
“多少?!”罗佳被震惊到了,“一件衣服能卖这么多?”
“看来不得不和顾问打好关系了...到时候...嘿嘿!”
“喂,口水收一收!”以实玛利嫌弃地远离了罗佳。
游诺果断拒绝了老板的请求。不过他承认这老板的眼光不错。这一套衣服的价格与老板说的售价大差不差。
“是吗...”老板有些失望。
不过鸿璐找上了老板。
“啊,我离开家的时候把这块手帕也一起带出来了……”
“哦嚯……一条绣在丝绸上的龙。这可是相当细致的刺绣,大概值三十五万吧?”
“区区一块破布就值这么多钱?!你眼睛坏掉了吧,老头?!”希斯克利夫大骂。
老板露出了不满意的神色:“啥?你竟然不懂这么高级的东西吗……呵,居然戴着那种破烂戒指……啧啧。”
希斯克利夫的表情一下子阴沉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希斯克利夫,不要冲动!>
“...哼。”希斯克利夫注意到游诺正盯着这里,强忍着压下了打人的念头。
但丁松了口气,如果希斯克利夫在这里闹事,一定会被顾问扣很多分的...
等等,分最高的希斯克利夫被扣分的话,他拿到奖励的可能不就变大了吗?
不应该制止他的...
但丁懊恼地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顾问所说地奖品是啥,但是凭对方的实力来说,起码也是个价值连城的东西。
不知道最后谁会第一个得到顾问的奖励呢?
第16章 LCC部门
在当铺一片混乱的噪音之中,一个无比温柔的声音传入了但丁的耳朵。
“你可让我们担心了,浮士德。”
来者是一男一女两个看上去就无比干练的人,而且看胸前的徽章,他们也是边狱公司的成员。
其中的女人发话:“我们理应在4点钟见面的,但是已经过去15分钟了。你应该不会忘记怎么看表,对吧?”
浮士德淡淡地点头:“当然,因为驾驶巴士的并不是我。”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毫不掩饰鄙夷之情的声音。
“啊哈,所以你才带着一个钟表人吗?看来他应该是没有闹铃功能了。”
<喂,有点过分了。明明是初次见面……>
尽管但丁知道罪人之外的人听不见我的声音,但每次仍对这种无礼言论感到不适。
“我知道,你们Lcb部门负责回收金枝。”
“听说都市里屈指可数的天才都在这里了,周围可都对你们的队伍抱有很高的期待啊。”
“难怪……浮士德小姐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浮士德摇头:“我的表情一如既往。”
“也罢...”那个女人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四处张望起来,“看样子维吉里乌斯先生不在?真是可惜,我就是因为能见到他和另一位大人才答应协助此次作战的。”
“但是你们可以见到我们的顾问。”浮士德说。
“那就好,也算是不虚此行。只不过他似乎还在忙?”
女人点点头,随后开始自我介绍:“我们是本次联合作战的协作者。来自边狱公司清理部门,也就是LLc的先遣部队,我是索德,然后这位是埃菲。”
“什么,我们是应该鼓掌还是……”
“哇!见到各位可真高兴!”
鸿璐是唯一真心实意欢迎他们的人,他几乎要起身鼓掌了。
剩下的人中,一半用冷淡的眼神,另一半则用警戒的眼神看着他们,直到自我介绍结束。
稍微停顿后,索德继续说:“现在……对于此次作战,我们会用勺子把一切都喂到你们嘴边,而你们只需要张开嘴乖乖吃下去就可以了。”
“确认一下这个信封里的文件,然后按照上面写的一字~不差地去做就可以了。”
索德在“一字不差”那里特地拖了长音。
可想而知,罪人们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太伤人了。他们把我们都当成笨蛋吗?”
果不其然,以实玛利第一个开口,然后她一把夺过了计划书,边看边向但丁开口:
“经理,得让这些家伙瞧瞧看……”
说到这,以实玛利的话停了下来。
<怎么了?>
“瞧瞧看……我们执行他们计划的能力,对吧?”
<诶?>
不仅是但丁,就连其他罪人都没想到以实玛利的变脸如此快。
不顾他人的目光,以实玛利缓缓解释起来。
“那些家伙给的文件堪称完美。看这里。连路线都全部画上去了。我很久没见到如此一丝不苟的计划了。”
奥提斯闻言也审视了一下Lcc两人的计划,随后也不禁赞同地点头。
“嗯,确实。他们显然知晓如何制定合适的作战计划。啊,他们当然不能与经理您的深谋远虑相提并论。”
“......”
这次的作战总结如下:
“抵达赌场顶楼。”
此次作战的首要目的是,今日举办的赌博大赛的优胜奖品。
似乎只有在赌场顶楼举行的比赛中胜出,通往金枝所在之处的道路才会敞开。
参加此次赌博的是四个联合投标这家赌场的帮派……
罪人们要用那之中……最为臭名昭着的帮派的名字,豆……
<豆豆帮?>
浮士德和李箱看但丁这般模样,也是第一时间指责。
“名字并不能代表帮派的性质。那只不过是种肤浅的偏见。”
“故意戴上所谓偏见的有色眼镜,可并不理想。”
<……确实。>
言归正传,罪人们准备伪装成“豆豆帮”的帮主赢下这次大赛。
他们必须下到金枝所在的地下楼层。
在此之前,他们得用当铺里的物品,根据分配到的身份伪装成荷官或是VIp客户潜入赌场,再等顶楼的队伍赢下赌局。
<等下。如果在顶楼输掉的话,整个计划不就都泡汤了吗?>
浮士德对二人说:“经理在怀疑能否保证胜利。”
“你在看到我们的衣服后还不明白吗?”埃菲讥讽地笑起来,“为了能自然地冒充赌场荷官,我们都练了好几个月了。我们会发给你们合适的好牌。只要你的眼睛没瞎,就不用担心会输。”
“那我们该怎么伪装成豆豆帮的帮主?”
“赌场提供给他的食物中会被放入安眠药。我们已经和厨师长谈妥了。”
索德和埃菲互相眨了眨眼。这个动作表明他们通过眼神交流就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是一对心有灵犀的完美搭档。
“看来你们已经谈好了。”此时游诺也和鸿璐以及堂吉诃德逛完了整个当铺,走了过来。
“啊,您好!”埃菲和索德见到游诺,立刻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嗯。”游诺随便应了声,然后就说,“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是!”两人立马答应,掏出一张黑卡就递给当铺老板。
“老板,这里的东西我们全要了。”
“诶?啊!啊好,行。当然可以。我现在就装好。”
和刚才完全不同,当铺老板的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罗佳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问但丁:“但丁!怎么回事?你之前还说我们因为预算不够所以吃不起A5牛排呢!”
但丁只能无辜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所以公司会给表现出众的部门发放一张不限额黑卡的传言是事实。”浮士德说。
不过游诺却无意地问了一嘴:“你们连牛肉都吃不起吗?”
“呜哇哇哇——”罗佳喊得更伤心了。
“别再发出噪音了!没听到顾问的安排吗?购买完物资后立刻出发前往任务地点!”奥提斯指责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洪亮的声音。
“喂老头!难道你不知道今天要交保护费了吗?”
一个乍一看就属于某个凶恶帮派的人走到了当铺里。
第17章 豆豆帮
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气势汹汹地闯入了当铺,并催促着老板偿还债务。
老板气定神闲地回应:“还是像以前那样刷卡可以吗?”
“可...以?”
那个问话的大汉懵了,这和他们预先想好的场景不一样啊。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解决方案。
“老头,你拖欠太久保护费了,按照规矩,你要付十倍的钱才行!”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老板说。
“你别管这那的!你就说给不给吧!”
“像我这样羸弱的老头,你是压榨不出几滴油水的!”
当铺老板发出很大的声音的同时,把目光转向了罪人们。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们为什么还不来帮我。
罪人们也都自然看向了骚乱发生的地方。
“瞅什么呢?看戏呢?!”
只不过豆豆帮成员的威吓没起到什么作用。
“哇啊……这台词都老套到让人懒得理他了。就不能在找茬时更有点创意吗?”
辛克莱觉得以实玛利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太好。
“我们是不是……应该帮个忙?”
索德却说:“没有办法。后巷有后巷的规矩,那些规矩又会互相纠缠在一起运行,得出属于他们的结果。像我们这样的外人中途插手,也只会引起更多注意。”
混混对罪人们选择了无视而感到满意,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哼,没钱的话,你就把那东西给我们不就好了?我们都说过多少次了。”
老板苦苦哀求着:“只、只有那个不行……求求你……”
<“那个”是什么?>
但丁不知为何,第一时间也不是关心老板的死活,而是更在意他口中的“那个”。
浮士德习惯性地开始为众人讲解。
“此处存在比金钱更具价值的货币。J公司的奇点是能够锁住任何事物的强力安保技术。不过这项安保技术出现的背景是J巢后巷中悠久的历史和文化背景。”
“此处存在着一项能从人们身上提取‘愿力’的技术。由于其并未被普遍承认为奇点,这项技术在此区之外鲜为人知。”
“即是在买卖一种‘运势’。就像货币那样。为了让愿力不被强制夺取,保卫它的安保技术便不知不觉间应运而生。进而造就了如今的奇点。”
埃菲感叹道:“天啊~浮士德,以这些家伙都能理解的方式教人肯定很费劲吧。”
“没关系,这在预料之内。”
“好了好了,我们各自拿上展示台上合适的东西就走吧。”
索德的人拍拍手,挥舞着写满计划的纸,强调着还有很多事务要忙的事实。
“我们只是一介员工,可不是什么伸张正义的‘英雄’。”
<等等……那个词不行……!>
但丁的脑海中掠过一阵不祥的预感,便急忙清点起罪人的人数。
<那句话……与某人的价值观……相差……甚远……>
而且绝对会严重挑衅到……她的价值观……!
“……!”以实玛利似乎理解了但丁的意思,慌忙向四周望去。
“果然...!”
堂吉诃德不知何时从原先的地方消失,转而出现在了那些大汉面前。
“汝胆敢强夺他人珍重之物?只能说是恶人的行径!”
堂吉诃德像子弹般冲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向那正揪着当铺老板衣领的豆豆帮成员挥起手中的骑枪。伴随着爽快的打击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无力地倒在地上的混混。
“……”索德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啊,顺带一提,管制罪人并非浮士德的份内工作。而是这位的任务。”浮士德立马撇清了责任。
唯一为此情形感到高兴的人是当铺老板。
“哎呀,真不错啊!不过啊,你要是敲得再重些就好了。”他高兴地喊着。
“维吉里乌斯曾言:‘’惩治恶人的话倒无所谓,但若是把与作战无关的人员牵扯进来可就麻烦了。‘’!因此吾控制力度了!”
<喂,你既然把那话记得这么牢,怎么还冲了上去?>
“此乃吾坚守信条之必要,烦请理解!”
<你倒是说点什么啊,顾问!>
但丁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游诺,这下即使没有浮士德翻译,游诺也能猜出他的意思。
游诺本来还指望着早些去赌场呢,结果又出来一个豆豆帮,而且出现的时机未免过于巧妙。
“堂吉诃德,你要扣分了。”
“什么?!”堂吉诃德大叫起来,然后脸上流露出挣扎的表情,最终那种表情变为了坚定,她始终没有放下自己的枪。
“即使是要遭受惩罚也好!吾一定会坚守自己的正义!!”
“......”
“还在等什么呢,但丁,外面还有一批人过来了。”
果然应了游诺的话,又是几个豆豆帮的人听到这里的动静赶了过来,纵使百般无奈,但丁也只好让罪人们上场了。
埃菲扶着额头叹息:“唉,头疼……你们只会没事找事。”
“恶党们必须被连根拔起,才能竖起正义的旗帜!”
<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之前的人格卡...>
但丁使用了默尔索和辛克莱的人格卡。
两人立刻换了样子,默尔索换上了六协会的制服,而辛克莱则是换上了他以前常穿的便服。
“诶?老板?!”辛克莱见到一旁的游诺,非常地惊讶,“为什么您会...不,是我的问题...”
辛克莱脑子有些晕,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管后来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两个世界的人格彼此覆盖,因此很多事情都不用另外解释。
“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如何。”
“我明白了。”辛克莱点头,“请见证我的成长。”
辛克莱取出了暗金长剑。
{
辛克莱 暗金工坊 员工 人格同步等级3
被动技能 如果您在注视...——无要求。
2阶:回合开始时,若上一回合触发过游诺的播报语音,令自身所有技能的最后一个硬币数值改为x2。
支援被动技能 乘胜追击——持有忧郁碎片x3。
3阶:友方正面命中时,下一回合获得1层伤害强化(每名友方每回合最多1次)。
}
根本不需要其他罪人出手,光是辛克莱一个人就把这些混混全部解决掉了。
“我多嘴问一句,现在的9阶收尾人都是这样的吗?”以实玛利指着辛克莱问。
“或许强的不是辛克莱。”李箱说。
“嘛,打这些货色的家伙应该是绰绰有余了,但是只要面对更厉害的人,恐怕就没现在这般轻松了。”
“格里高尔先生说得没错。”辛克莱点头,“我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总之,但丁解除了人格卡,和罪人们一起走出了当铺。
第18章 进入
10区 后巷
“豆豆帮是控制着这一带的团伙。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战……”
埃菲还没说完,就有更多的豆豆帮成员从巷子之间涌了出来。
只不过很快这些喽啰就被罪人解决了。
希斯克利夫揪着一个已经失去意识的混混的衣领用力摇晃。
“你们的老大在哪!让他马上滚出来!”
那个混混吃力地吐出几个字:“我们的大哥……在汽车塔那里……”
“汽车塔?汽车塔在哪?!说清楚点!”
“大概是附近的那个废车场吧。”埃菲说,“话说回来,你们真的要干掉豆豆帮的头目吗?而且那可不会算在你们的人事考核里啊。明白了吗?”
“人事考核又是什么鬼东西啊!”希斯克利夫大吼着,不过似乎只有他不知道这个事情。
以实玛利扶额:“那个人可没有把那种事情考虑到行动中去的脑子。”
奥提斯也点头肯定:“他就是个与计谋和方案毫不相干的废物。反倒是和荒唐的事情有关。”
“不……我觉得那也许并不荒唐。”索德想了想后开口。
“没问题的,埃菲。我们不总是准备好了计划b吗?”
索德一脸温和地继续说道。但是,罪人不时能注意到她在刻意保持平静,她温和的外表或许只是演出来的罢了。
“既然各位的伪装已经没戏了……那你们可以直接扮成豆豆帮成员上去。这样就算是抱团行动也不会引人注目,而且还能很简单地潜入顶楼。我们顺便还能夺走豆豆帮的愿力。”
游诺注意到,埃菲和索德两人谈论计划的时候好像总是默认把他排除在外了。
于是他说:“为什么总是要伪装身份呢,直接进去不行吗。”
“这个吗...”索德有些惊慌。
“因为我们这次是秘密行动吧?如果被J公司发现我们窃取金枝的话,会有很多的麻烦...”
游诺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说:“行。”
埃菲和索德这才松了口气。
于是罪人们继续前进,来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远看像是塔的建筑物,走近后才发现那是层层叠叠的汽车。
赌场外
“为什么车辆会堆叠得这么高呢……?”辛克莱问。
堂吉诃德率先在旁边发现一个奇怪的东西:“哦,此处有封信耶!好像是家人寄来的!”
辛克莱看了眼:“上面……写着‘我想见你’呢。这些人们应该很快就能回家了吧……?”
罗佳却是直摇头:“不可能啦。即使能平安离开赌场,我也不觉得他们能正常地回到家人身边呢~”
索德笑着解释说:“这是这条巷子的隐藏地标。是豆豆帮向二手车市场拓展势力的跳板。”
埃菲补充:“也是赌徒们的末路。”
“罗佳,你说过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吧?有没有什么补充说明啊?我感觉能听到有意思的事情。”格里高尔问。
罗佳:“啊~不~知道啦。想不起来啦。我已经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只能专注于前方活下去啦。只要没有像那样碍事的人,我觉得自己就能坚定决心一直这么活下去。哼。”
但丁觉得罗佳有什么心事埋藏在心底。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完成公司的任务...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豆豆帮的老大后,罪人们穿上了他们帮派的服装。
这样下去应该能掩人耳目。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个,顾问?>
“嗯?”
“你就不能也换一身衣服吗?这样一来我们的伪装有什么意义啊!”希斯克利夫喊着。
“一个帮派有几个像我这样的人不是很正常的吗?”游诺反问。
“正常个鬼啊!”
“呼...”以实玛利深吸一口气,“您还有哪些衣物在身上?”
游诺立马变出了十来件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啊~”鸿璐对游诺会心一笑,“我以前也有几十件一样的衣服呢~一旦因为意外导致染上尘埃就必须更换一件新的哦~”
“有没有款式不一样的?”以实玛利不抱什么希望地问。
游诺想了想还是没有拿出那件调律者制服,便摇了摇头。
“......”
“你这样就好。”以实玛利放弃了。
不过这时候格里高尔想出了一个主意:“我们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呢?我是说,我们完全可以宣称顾问是我们从巢里绑来的富少不是吗?”
“优·案。”良秀第一个对格里高尔投去赞赏的目光。
但奥提斯却提出质疑:“这样是否对顾问缺少应有的尊重!”
不过其余罪人都支持这个主意,游诺本人也没有意见,所以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在进入赌场前,还有最后一个准备。
埃菲和索德拿起了一个似乎是螺钿的小盒子。
埃菲:“这是我们从豆豆帮老大手里拿到的愿望罐。”
索德:“可以说这个罐子中有着J公司的奇点。它是能够吸取人们的‘愿望’并将其以能量形式储存的工具。”
索德:“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抽出一张纸状的愿望,锵锵!一张贴上就能带来好运的一次性纹身贴就会出现。”
埃菲:“好了。把这个贴在胳膊上。此后的一小段时间内,你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埃菲:“经理...你是叫但丁吧?在我们进入赌场时由你来保管它。”
<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真的行吗?>
“虽然你看起来没什么自信,但指定你是有理由的。”
“第一。在赌博中最重要的是有一张扑克脸。不论是多么善于察言观色的家伙,都没法读出钟表的表情。”
“第二,我觉得你成为经理是有一定理由的。模糊的直觉告诉我,你会比那些罪人要更有用。”
“第三,为什么不让你们的顾问帮忙?我说了,他的身份是被绑来的,这种重要的东西不应出现在他手里。此外,我觉得那位大人也看不上这种小玩意。”
想想也确实如此。但丁虽然以经理的头衔入职,但别说散发领袖魅力了,反倒时常被罪人们威胁与无视,除了复活他们以外,连一件像样的任务都没有交给他过。
当罪人们在前线汗流浃背地战斗时,他只能在后方焦急地祈祷他们的心脏或者大脑不会被流弹贯穿。
但丁怀着沉重的心情点了点头。
“很好,各位就是豆豆帮,我们就是荷官。全力完成各自的工作吧。”索德笑着说,看上去一切终于要重回正轨了吗。
于是罪人们抱着一定要让这次作战成功的决心,打开了赌场的大门。
第19章 赌场
赌场
赌场中杂乱无章。
老虎机响着有些过于轻快的音效,灯光过于明亮,以至于让部分罪人用手挡住了双眼。
警卫们见到罪人们这从远处看依旧显眼的服饰,如平常一般向他们点头致意,只不过目光在游诺身上停留得久了一些,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乔装成赌场荷官的索德和埃菲,在和罗佳一起去交换筹码的时候,悄悄地向他们点头。
他们一瞬改变的举手投足简直就像是长期在这里工作的人般,这让但丁不禁为他们的本领而惊讶。
“这……这个闪闪发亮的机器到底是什么?”堂吉诃德兴奋地冲到一台老虎机前。
“别瞪着眼睛到处乱晃了,堂吉诃德。会引起怀疑的……”格里高尔提醒。
“这些顾客的眼神都像是死了一般。而且身上的味道比豆豆帮的还恶心。是没洗澡吗……”
“别那么露骨地捂着鼻子,以实玛利……”
“但是,这么难闻的味道我以前只在甲板水手之类的人身上闻到过……”
格里高尔无奈地叹气,这队友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幸运的是,大多数人都专注于机子而非罪人们身上。
“说起来,但丁经理还好好地贴着从豆豆帮那里回收的愿望贴纸吧。”索德对罗佳说,他们正在交换筹码。
“一次性贴上那么多愿望的话,想必无论什么游戏他都能轻松取胜吧?他最好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只要别在这里引起注意就好。”
罗佳笑着回答:“你们可以信任但丁哦~他可是少数能跟我聊得来的懂事理的人之一。”
“那就好。”索德放心了。
另一边——
“顾问老爷!您曾见过这样的东西吗?”
“吾应当怎么做才能同他们一样听到这种好听的声音呢?”
“此处写着按下按钮!只要按下去就可以了吧?”
堂吉诃德连续三次发问。
“嗯。”
堂吉诃德兴奋地按下了按钮,而恰好机子里有一个别人玩剩下的筹码。
但丁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也对这个很感兴趣,但是由于他手上的愿力贴纸,他在到达第三层前都无法参与任何活动。
于是,机器启动,上面的图案开始旋转起来。
一个香蕉、一个樱桃、一个J。
<好像没中奖呢。>
但堂吉诃德还是非常兴奋,她在意的并非是否中奖,而是图案旋转的过程。
这时埃菲和索德也回来了,虽然对堂吉诃德擅自玩游戏的事情有些不满,不过还好没吸引什么注意。
“好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跟我们来吧,只要在棋局中战胜第一层的负责人就能上楼了。”索德对但丁说。
然后她把罪人们领到了桌旁。
两名考核人员已经等候多时。
“简单说明一下吧,考核的游戏是‘都市杀’,8人局,我们已经有两个人了,所以你们要出6个人。”
“都市杀?”辛克莱显然没听说过这游戏。
不止辛克莱,其他罪人也大多一头雾水。
罗佳适时地插进来解释:“是一种另类的卡牌游戏啦,和传统的扑克区别挺大的,还挺好玩。你们谁想试一下?”
罪人们面面相觑。
“有趣...”奥提斯冷笑一声,“那就让经理作判断吧,选出他最信任的六名战士!”
<我吗?>
“的确。”李箱点头,“与其我们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让但丁决定。”
“那但丁,你的意见是?”
罪人们把目光投向但丁。
“经理老爷!吾!吾将作为你的骑士战斗!”堂吉诃德第一个举起了手。
<堂吉诃德就算了吧。>但丁第一个把她排除在外。
“呜...”
<首先,我们这只有罗佳对这个游戏比较熟悉,所以罗佳一定要上场,是这样吧?>
“我没意见哦~”
<然后,在这种游戏上可能取得优势的是...>
“李箱,浮士德,拜托你们了。”
“明白。”
“正确的选择,但丁。”
<还差三个人...>
但丁扫过每一个罪人。
堂吉诃德期待地看着但丁...无视就好。
良秀低头摸着她的刀,好像对这个游戏毫无兴趣。
默尔索还是面无表情,想来参不参加游戏对他来说毫无区别。
鸿璐似乎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的样子,但他真的能玩好吗?
希斯克利夫...算了。
以实玛利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丁也信得过她。
辛克莱对但丁摇了摇头,他没有胜利的自信。
奥提斯跃跃欲试,朝但丁点点头。
格里高尔耸了耸肩,无所谓。
要选谁呢...
<以实玛利,奥提斯,你们可以吗?>
“如果是您的安排的话。”
“保证完成任务,经理!”
<最后一个名额...顾问你有想法吗?>
但丁看向游诺。
“也好。”
于是,六个名额确定下来。
六人落座,两名工作人员开始解释规则。
“在游戏开始前,每个人会被分配到一张身份卡。身份卡的种类和数量分别是:1张首脑,1张爪牙,1张眼线,5张反叛者。除去首脑需要在开局亮出身份,其余身份卡都将暗置。”
“反叛者需要联合起来杀死首脑,或者架空首脑,推翻其统治。”
“而首脑阵营自然是要镇压反叛者。”
“你们能否获胜取决于首脑是谁。若首脑是你们六个中的一个,那么只要最终首脑获胜,你们就能进入二楼,反之需要反叛者获胜,明白了吗?”
众人都表示明白。
罗佳示意其他人不用那么紧张:“放心吧,之后的规则我会讲的,而且...”
罗佳神秘地朝着埃菲和索德笑了笑,后者朝罗佳眨眼示意。
游戏开始。
索德分别发放了8张身份卡。
“谁是首脑?”
“是我。”游诺亮出了身份卡。
“切,不走运啊。”工作人员抱怨一声,罪人们有所察觉,莫非首脑身份在这游戏中有很大的便利?
“不过你们可别想着反叛者也帮助首脑获胜啊,这样做属于作弊行为。”
“知道啦知道啦!”罗佳敷衍地应了一声,“唯独在游戏上,我一定会认真!”
<或许还要加一个食物。>
接着,工作人员按下一个开关,整个桌子都发生了变化,一座座迷你的建筑升起,并被一条条巷子划分成了25个区域。
“这是...都市?”
“没错,这就是这场游戏的舞台。”工作人员肯定道,“而且我们每个人都会被分配到一个棋子,你们应该能看到吧?”
罪人们看见,棋局上出现了8个棋子,其中7个棋子是黑色的,聚在一起,另一个棋子是金色的,稳稳当当地立在象征A巢的格子上。
“接下来...”
工作人员再次按下一个开关,棋盘的光线发生了变化。
从游诺的视角看,黑色的棋子全部消失不见了,而其他人不受影响。
“首脑大人日理万机,自然不会关注几个小人物,所以首脑看不见其他玩家的位置,自身也被固定在了A巢。”
“如果首脑想要知道其他棋子的情况,只能通过接收爪牙和眼线的情报。”
“好了,现在游戏才正式开始。”
第20章 都市杀
“等等!这游戏不会被首脑列为禁忌吗?!”以实玛利在开始前这么问。
“并不会,以实玛利。”浮士德回答。
“首先,这是一个只在J巢存在的冷门游戏。”
“其次,这个游戏并不真实,大多是设计者的臆想,推翻首脑也不像游戏中那么简单。”
“再而,人们并不会因为这个游戏而产生类似的想法。”
“最后,首脑不在乎。”
工作人员点头:“这位女士说的很有道理。”随后他继续讲解规则。
“除了首脑之外,其余人通过比较骰子点数大小来决定行动顺序。在这个游戏中,骰子将决定一切。”
“用运气来决定而不是策略吗?不愧是赌博之巢呢。”
“倒不如说是运气头脑都需要!我们这可不欢迎傻瓜。”
所有人都投掷了一枚d20骰子,最终决定的顺序是:
游诺——工作人员A——李箱——罗佳——以实玛利——工作人员b——奥提斯——浮士德。
接着,除了首脑外,其余人的初始位置是随机决定的。
工作人员A和李箱都被分配到了G巢,罗佳是b巢,以实玛利是U巢,工作人员b是L巢,奥提斯是K巢,浮士德则是p巢。
“每一轮分为两个阶段,分别是‘白天’与‘后巷深宵’,白天的行动是向首脑以外角色公开的,而后巷深宵的行动是隐藏的。”
“在白天时,每个玩家都必须从自己的抽牌堆里抽取2张行动卡和1张遭遇卡,其中遭遇卡事件公开且必须进行,无法进行者直接死亡。白天和后巷深宵各有1次使用行动卡的机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使用。”
“现在,你们可以检查自己的身份了。”
玩家们查看着身份卡。
【首脑】:在维持都市稳定的前提下,找出并处理掉所有的反叛者。
【爪牙】:完成首脑指派的任务,并协助首脑消灭反叛者。
【眼线】:隐藏在反叛者中,将他们的情报上交给首脑。
【反叛者】:挑起混乱,结交盟友,设法推翻首脑的统治。
首先到了游诺的回合。
“首脑和其他人不同,首脑不会抽取遭遇卡,而是改为抽取3张行动卡。并且首脑使用卡牌并没有次数限制。但首脑即使是在后巷深宵期间,行动也会向所有人公开。”
游诺抽了3张卡。
【施压】:向一家世界之翼施压,强迫他们处理区域内的事务。指定一个巢或后巷,该区域稳定度+100%。
【禁忌】:在原有禁忌的基础上设立新的禁忌。抽取一张禁忌卡。
【奇点】:闲来无事,拿个奇点技术玩玩。抽取一张奇点卡。
游诺打出了禁忌卡。禁忌卡一经抽到自动打出并全局适用。
【关于食品的禁忌】:即日起,食用昆虫纲动物将成为都市禁忌。
“这特么是啥...”以实玛利不知从何开始吐槽了。
“有点意思。”游诺又打出了一张奇点卡,抽取了一张奇点。
【妖灵】:可以选择一个棋子,其立刻死亡。
“看来我应该回合结束了。”
接下来轮到工作人员A了。
一旁的但丁注意到,发牌的索德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好,让我来给你们这些新人示范一下!”工作人员A抽出了行动卡和G区遭遇卡。
【令人作呕的体验】:你意外遭遇了几名前G公司的虫化士兵,如果你与他们战斗的话,可能会因此获得一些情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逃跑,只不过你必须花费一整个白天来逃去其他地区。
“妈的,真是倒霉。”工作人员A一边骂着,选择了战斗。
“投骰子吧,如果投到5点以下就会死哦~”
“哼,20面骰子,投到5的概率只有四分之一而已。”他自信地投出了骰子,结果是10。
“看来运气不错?”
之后那张卡的描述发生了变化。
【令人作呕的体验】:你战胜了那些虫化士兵,但是由于你的疏忽,那些虫子的血溅到了你的嘴里,尽管你第一时间把那些恶心的血吐了出来,但也无济于事。「你已违反首脑的禁忌」。
“你妈!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罗佳嘲笑起来:“看样子你运气很差呢~”
“该死...”工作人员A转向李箱,“喂,告诉我你是不是爪牙!”
李箱摇头:“根据游戏规则,我并没有告诉你答案的义务。”
“切...一共就一个爪牙,怎么可能刚好跟我在一个出生点...”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打出了行动卡。
【制造骚乱】:尝试在所在区域制造骚乱,若拥有合适的情报,则不需要进行检定。
“刚刚好。”工作人员并没有投骰子。
【制造骚乱】:你将虫化士兵的事传播了出去,并大肆宣扬前G公司即将东山再起的谣言,一时间,整个G巢人心惶惶。G巢稳定度-1,目前稳定度2,当G巢稳定度归0时,将脱离首脑掌控。
“回合结束。”
到李箱的回合了。他也抽了张遭遇卡。
【意外之喜】:你在地上捡到了一些钱,虽然数额不多,但好歹是钱。财富+1。
“看来我运气不错。”李箱点头,继续抽取了行动卡,随后眉头一皱。
【处刑】:对违反禁忌的人进行处刑,其必须要跟你在同一个地区。投一个20面骰子,除非投到1,否则对方立刻死亡。
是的,李箱的身份就是爪牙,这当然是埃菲和索德早早安排好的。
李箱在犹豫,是否现在就要使用这张卡?
如果现在用的话,身份就会暴露,而如果等到后巷深宵,可能他就会逃走。
不过就在这时,李箱瞥见埃菲朝他点了点头。
“是吗...”李箱最终还是打出了这张卡。
“卧槽!”工作人员A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另一个工作人员嘲讽道:“下班后吃点好的吧,怕你明天就死在路上。”
“去你的!”
李箱并没有投到1,这意味着工作人员A率先离开了这局游戏。
他的身份是反抗者。
第21章 流浪乐队
“到我啦!”罗佳激动地抽出了卡。
【暗金工坊】:虽然b巢属于眼线,但也有很多眼线外的人存在,比如说暗金工坊主。虽然传言暗金工坊主已死,但他其实还活着,只不过隐居在了b巢而已。你幸运地识破了他的伪装,现在是时候提条件了。投一个20面骰,点数为20时,你可以让他为你无条件杀死一个人;11-19时,他会赠送你一把武器,2-10时,他会给你一些钱;1时,他会把你杀死,确保你会保守秘密。
“......”罗佳试探性地看了游诺一眼,确定他没什么特殊的反应时,才投了骰子。
结果是——20。
【暗金工坊】:暗金工坊主愿意为你杀一个人作为保守秘密的回报,除了首脑,他可以杀死任何人。
“虽然很对不起,不过还是请你退场啦?”
罗佳让暗金工坊主杀死了工作人员b。
“喂!”他大吼起来,“你是反抗者吧?为什么不杀死那个爪牙?”
“嗯?”罗佳歪歪头,“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眼线呢?”
“妈的...看上去你们根本不打算好好玩游戏...既然这样...”工作人员强行关闭了游戏,取出了手枪,“那就都别玩了!”
那个工作人员迅速冲到游诺旁边,用枪指着游诺的脑袋,威胁罪人们:“这个人是你们的金主吧?看看这衣服,又是哪个巢的大少?如果不想他死就乖乖举起手!”
“......”
<......>
“怎,怎么。”看到罪人们都诡异地不说话,工作人员有些怀疑。
不过下一刻,他们只能看到一瞬金光闪过,然后他们的身体就被瓦解成了粉末。
游诺手里拿着刚刚抽到的卡:妖灵。
“这游戏挺有意思。”
“是,是吗...哈哈。”埃菲和索德尬笑着。
“看样子你们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啊。”
“是啊...”索德愧疚地低下头,“下次应该再制定一个plan c的。”
浮士德这时候对两人说:“虽然我和这些人同行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还是从中领悟到一件事。”
“我应当成为相信不确定性的浮士德。当没有计划就是计划的时候,也就无所谓变量不变量了。”
“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哎。”
既然伪装已经没用,那罪人们也就不演了,直接换上了原本的边狱巴士制服。
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被这里的骚动所吸引。
“我急得看不下去了。”良秀掐灭了烟头。
“你,把那刀给我。”她指着李箱手里的匕首。
李箱把匕首递了过去:“就此将其永远拿走也无妨。刃离我身,始终浮于空中,也同样不错。”
“谢了。”
良秀接过李箱的短匕,就这样扔向空中。
短匕精准地贯穿了吊灯的固定点,立即让它摇摇欲坠。
是啊……尽管良秀成了罪人,力量被削弱了一些……但她仍能轻松地斩铁断金,是用刀之人的巅峰。
她把但丁的话看得比嚼完再吐出来的口香糖还轻,当然这并不重要。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那摇摇欲坠的吊灯,结果,那被看得害羞不已的吊灯...
“恍惚之间,支离破碎。”
警卫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
“嗯?”
“快……快避开!”
哐啷!
伴随着巨大的噪声,吊灯砸到了地面上。
然而...
对,只是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罪人们和敌人们都呆望着战场正中央落下的吊灯。
<那个,你做了什么?良秀?>
“……表演而已。”
<搞到最后还是要战斗吗?!那我们之前讨论的计划都是为了什么?>
“但丁,你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丁指挥罪人们和警卫大战起来,虽然辛克莱非常强力,但其他罪人可不好说了。总之,在经历好几次复活后,他们终于解决了所有的敌人。
然后,狼狈不堪地朝二楼爬去。
............
“氛围不一样了。二楼似乎是其他帮派管辖的区域。”浮士德说。
就在罪人们踏上二楼的一刻,就被二楼的流浪乐队注意到了。
“喂,你们几个!那表情怎么回事啊?”一个欢快的音乐人指着他们说,“你不知道这一层的规矩吗?如果挂着悲伤的表情还四处乱晃的话,就去戴上帽子遮住脸!”
良秀不爽地点了根烟,然后语气不善地回:“为什么看着我说这话?要对你折·脖咯?”
“那是什么意思?!”
“折断你脖子的意思。”
<良秀……比起突然吵架……>
但丁正要劝阻,另一个人就惊讶得像是看到鬼一样地指着但丁大喊:“不,等等。我的天呐!这家伙的脸不是更难看吗?充当眼睛的是秒针?还是分针?”
<……良秀,准备好了吗?>
“不用你说,但丁。”
良秀很快就把这两个人放倒了。
继续深入,他们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只不过这里还有别的客人,并且似乎输了很多钱,即将遭受惩罚。
“又输钱了,妈的!都多少次了啊?”
“呀呀,时间到了!该小小地关照一下我们的客人了!”
“亲爱的客人,您没有忘记我们的规则吧?”
“但、但是……我就只有这么多钱……”
“如果您一再破坏气氛,我们可能会为您举办一场皮纳塔派对。”
也许是被那友好的威胁吓到了,正在啜泣的客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拿着员工给他的一对沙锤……伴随着连绵的呜咽声开始起舞……
“这是搞哪出……?”希斯克利夫问。
那个人回答:“我们帮派管辖的楼层有条必须遵守的规则。赌博只是为了寻欢作乐,因此,所有悲伤和痛苦都必须升华为舞蹈。”
“让吾来教你舞蹈吧!”堂吉诃德跳了出来。
只不过乐队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拒绝了。
“这人不行。”
“她的动作并不是发自内心。”
堂吉诃德大喊:“你那是什么意思?!”
“舞蹈是一扇心灵之窗。”
“若是没有一颗清澈而纯洁的心就起舞,那就没有意义了。”
“汝等,多少有些无礼!”堂吉诃德不服,她的心是多么纯净啊,无论是顾问,还是经理,亦或是其他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以实玛利开口:“我也觉得这话很蠢,但如果我们想尽快离开二楼的话……就需要能打动他们心灵的激烈舞蹈。”
<你们知道的,我什么也想不起来……舞蹈什么的……?也不是很清楚。>
在这种时候,失忆可真是一个方便的借口。但丁想。
<鸿璐,说不定你以前学过舞蹈之类的东西吗?>
“虽然我学过变脸,但是老师很少,只有三个人。表演那个需要一些东西,面具、扇子、妆造,还有……”
<……现在这里找不到。下一位。>
希斯克利夫:“哦,我曾在舞会上踩了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们好几脚。”
李箱:“我的内在表达着恐惧。”
以实玛利:“你看我干什么?我半辈子都是在船上度过的。”
堂吉诃德:“跳舞的话!唔呜!别一直捂吾的嘴!”
良秀:“来段久违的剑舞也不错。我会让一切全部爆开。”
奥提斯:“尽管我除了点名早操以外从来没有合上过节拍,但如果经理希望的话,我现在开始也……”
罗佳:“但、但丁……虽然我对大部分事情都很自信~但要跳舞就有点……害羞……啊哈哈!”
格里高尔:“除了我的胳膊会因为过于激动而向着观众的脑袋冲锋以外,都没问题。”
默尔索:“……”
浮士德:“浮士德一般不会为了作乐而跳舞,但为了作战我很乐意表演一下。然而,他们所求的并非完美。不如说,他们在寻求一种不稳定的,如同未经加工的原石一般的……”
游诺:“你是在开玩笑吗,但丁?”
“辛克莱!”这时罗佳大喊。
“欸?!”辛克莱被吓了一跳。
“你小时候应该有碰过舞蹈吧?”
“碰、碰过?虽然我有在学校的素养课上……学过沙锤基础……”
<辛克莱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你怎么看出来的,罗佳?>
“只要看看言谈举止,就差不多知道啦。”罗佳笑着回,“相反,没上过学的人……噗……你懂的吧?”
罗佳看着希斯克利夫小声笑了,然后悄悄溜到了辛克莱背后环着他的肩膀。
“来吧~小辛克莱,现在我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给你。”
“啊?啊?罗佳小姐?你要带我去……”
几分钟后,辛克莱战战兢兢地出场了。
<辛克莱……你能做到的。>
“是啊,想想每次希斯克利夫那家伙折腾你的时候……”
“我、我…”
辛克莱依然不安地望向罗佳。
“我真的……能做到吗?”
“不对,辛克莱。只有你能做到。”
辛克莱一脸悲壮地点了点头。
“这手腕的摇摆……这陶醉的表情……这恰当的节奏……完美!”
乐队的人陶醉地听着辛克莱地音乐。
“如此冷静……但这份冷静反而搅动了我的心绪……这位少年,在表达某种东西……”
“升华了……他在用肢体动作克服内心中压抑的黑暗与痛楚……!”
“哦哦……在余烬中残留下的火种……被这火种点燃的节奏……配合那节奏表现的动作……这动作简直是,彻夜不熄的巨大篝火!在那之中飞散的尘土正如翩翩起舞般举行着黎明舞会!”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帮派?能让你的嫩芽茁壮成长哦。”
他向辛克莱发出邀请。
“这孩子属于我们公司。未经允许就挖走人才可是严重的犯罪。”
几个小时前,辛克莱还只是呆瓜队伍中的一个,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升级为公司的人才了。
“顾问老爷,为什么吾什么也听不出来?”堂吉诃德可怜兮兮地问。
“这才是正常的。”游诺回答,“如果他们再无理取闹,我就要让他们听听沉默乐团的音乐了...”
“沉默乐团是?”
“没什么,不用在意。”
辛克莱带着比刚刚更轻松的表情回来了。
“从我心中流露而出的感情……应该就是这种东西吧。为何之前我会觉得这很难呢。不知怎么,现在我感觉好多了。”
他那打动帮派成员的心结究竟是什么呢?但丁想着。以及他那样一位理应过着美好生活的小少爷,曾经经受过怎样的艰难困苦……
但这些问题的答案以后自然会慢慢揭晓。
第22章 入局
众人来到三楼,却没和前两层一样遇到帮派成员,而是只能看见满地的尸体。
那些尸体无一例外,面部完整,表情如常,而且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但是,他们全部都从腹部处被一分为二,看上去是被一击毙命,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自己的死亡。
“这里发生了什么...?”辛克莱不由捂住了嘴巴。
良秀皱了皱眉:“并不艺术。”
“嗯...”游诺这时候开口问她,“依你之见,什么样算艺术?”
良秀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先像@#$@#$一样好好@#$%掉,然后@$#%$#%。其次你再@%$#$^,随后浸入#$#@里。最后……”
说真的,罪人们从未想过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将如此具体的残忍行径绘声绘色地说出口。
就连在后巷里待了很久的希斯克利夫,中途牙齿也在不停打颤。
李箱面色苍白:“我不得不夸赞她的创造力。看吧,笔……不,言语比利剑还锋利。”
以实玛利呆呆地点头:“我也有着船上生活的经验,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粗鄙之语……我才明白,自己之前知晓的世界不过是冰山一角。”
“听到了吗?”游诺说。
<嗯?你在和谁说话?>
不过下一刻,罪人们就看到一道黑影从窗户掠过,随后转眼间到了他们前方。
来者身披黑袍,手中提一把银剑,巨大的斗笠微微倾斜,遮掩了他的面容。
“什么时候...!”奥提斯暗骂一声,她又一次没有第一时间保护经理的安危。
良秀却是直直盯着对方手中的剑,根据她的直觉,那把剑...并不比她手中的差,甚至还要更好。
只见那人冷冷开口:“在下金笠,主公手中之剑。”
“这又是哪位高阶收尾人?”格里高尔小声问堂吉诃德。
不过堂吉诃德并没有反应。
“堂吉诃德?堂吉诃德?”格里高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晃了晃,发现对方目光呆滞,就像失了魂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格里高尔想要拍拍对方,就突然听见了堂吉诃德的大喊声。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
堂吉诃德猛冲上前,但还没走几步就被一把剑抵住了脖颈。
堂吉诃德额头流下几滴冷汗,此时的她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并非被某种手段控制,只是单单面对着眼前的人,就丧失了一切的勇气。若非本能驱使,她连呼吸都无法做到。
“放下剑吧,金笠。”
得到游诺的命令后,金笠才把剑收到了鞘中。
堂吉诃德回到了大部队里,然后小声地向其他人介绍起来。
“那可是金笠大人啊!!传闻中打败了「云剑」的传奇收尾人!!!可以说他就是都市最强收尾人之一!!!!能和这样的大人见面...吾...吾...呜呜...”
不过堂吉诃德哭了一会后发现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汝等,见到这般传奇人物为何还能如此冷静?”
“额...怎么说呢...”罗佳挠了挠脸颊,“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真的会震惊一下吧...但是呢,你不觉得我们的顾问大人才是最厉害的吗?”
“是啊。”以实玛利也说,“我们都和传说中的暗金工坊主同行了,即使遇到你所说的传奇收尾人也没什么感觉了。”
“倒不如说,为什么堂吉诃德你一直对收尾人情有独钟?你面对顾问可没这么激动。”格里高尔问。
“这个嘛...”堂吉诃德眼睛转了转,“顾问老爷是很厉害没错啦...但他不是收尾人啊?”
希斯克利夫拍了下脸:“所以说收尾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啊?!那种低贱的职业...”
“才不是什么低贱的职业呢!收尾人是都市里最富有英雄气概的正义之士!”
“哈...收尾人,正义,这两个词是能放在一起的吗?”
“看来堂吉诃德对于收尾人这一概念存在理解上的误区。”浮士德补了个刀。
另一边,游诺也吩咐好了金笠一些注意事项,走了回来。
“好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堂吉诃德叫住了他们。
“吾有一问...想要询问金笠大人!”
金笠默不作声,游诺替他答应了下来。
“请问,汝心中之正义为何物?”
金笠回答:“主公心中所愿,即为吾之正义。”
这显然不是堂吉诃德想听到的答案。
“那,顾问老爷!”她又转向游诺,“如若汝于路途中目睹不义之举,是否会向弱势者伸出援手?”
“会。”
“诶?”堂吉诃德以外的罪人,不,包括堂吉诃德也是,都没有想到游诺会给出如此答案。在他们心目中,游诺不是这种人才对。
“为何?”
游诺叹了口气:“即使我不这么做,你也会二话不说冲上去的吧。”
“......”
“顾问老爷啊—————”
堂吉诃德又哭着冲过去,只不过再一次被金笠拦下了。
差点游诺的衣服就要被鼻涕眼泪给弄脏了,这可不行。
............
一番闹剧之后,一众人终于到了包间的门口。
“只要赢下这里的赌局就好了吧?”以实玛利问。
索德笑着点头:“是的。”
埃菲也说:“放心吧,有但丁的愿力贴纸在,我们不可能输。”
但丁点了点头,这重任终于到他头上了吗...一直以来他的作用都只有复活罪人以及帮罪人装备人格卡,现在他终于有别的作用了!
“进到地下的脑叶公司支部后,金笠会负责把我们路线外的异想体和E.G.o进行回收。”
<好,那么...>
但丁推开了那道大门。
罗佳俏皮地喊了句:“选手入局~”
紧接着——
“怎么,看来人还没有来齐啊?我本来还想帅气登场的。”
包间内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看上去是流浪乐队的一员,另一个则是...一个铁盒子。
第23章 指鹿为马
罗佳主动提出独自进去看看情况,但丁也没有拒绝。
罗佳走进包厢。
“你是……?”
“我名叫罗季昂,是为了去往这里的地下室而来赌博的。”
“呼哈!”那个戴着奇怪帽子的女人笑起来,“我还以为终于能见到那位以愿力掠夺者而闻名的豆豆帮帮主了呢,但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这样闯进来了,是不是太堂而皇之了?”
“愚蠢的想法~你不觉得身份在这个世界上并不重要吗?重要的是谁是赢家。”
“好吧,那也没错。你能来到这里就已经很有资格了。”女人点头,随后开始自我介绍。
“幸会。我是艾达。然后这位是……”她指向那个铁盒子,“他是铁工会的老大。”
“你瞅啥?没见过全身机械义体吗?”
果不其然,他的声音也充满着电子的味道。
“这型号……未免有点太古老了吧?看起来就像从博物馆里拿出来的一样。”罗佳纳闷地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五年前流行的那种款式呢。
“老就是好!在打了好几次补丁后,它可比大部分新款还坚固!”他一边反驳一边看着时间,喃喃自语,“这小子怎么这么慢?这傲慢的小兔崽子,难不成认为这么重要的事可以迟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英俊的白发男人匆匆走了过来。
“抱歉。我刚刚有些事务。”
罗佳看到男子的一瞬间,瞳孔瞪大。
艾达埋怨地开口:“索尼亚,你觉得自己是主角吗?你是有多需要关注,以至于在众人的注视下姗姗来迟?”
被称作索尼亚的男人笑了笑:“哈哈,我没打算那么做。不管怎么说,你更像是主角,艾达小姐。”
“好久不见,罗佳。”索尼亚转头对罗佳说。
艾达:“什么?你们俩互相认识吗?”
“我们该说是……故乡的朋友吧。对吧,罗佳?”索尼亚依然是温和地笑着。
罗佳表情复杂地问对方:“你……仍然是圣愚的领袖吗?”
“不清楚,现在说‘仍然’可能太早了……突然离开的只有你一个人。”
罗佳还想说什么,却被艾达打断了。
“好了好了,闲话就到这里。既然全员都到齐了,我们就再重申一遍规则。”
“持有赌场同时投标券的四人已经到齐了:索尼亚、艾达、铁工会、以及……豆豆帮帮主的……可疑却理直气壮的代理人……”
“赌局中途禁止任何作弊。一旦被抓你就会出局。”
“当然也禁止使用任何与愿力有关的物品。”
“我们共玩三局,赢得最多筹码的人获胜。简单吧?胜者将乘坐这里的电梯,深入金枝所在的地下。那是赌场的上任拥有者心心念念的宝贝,他为发掘金枝挖了一整条隧道。但随后他们突然死于未知原因,使得我们成为了幸运的赌徒。”
罗佳“切”了一声:“把怪异的死法说得多么清新脱俗。”
“哈哈,罗佳。你现在还是那么愤世嫉俗吗?”索尼亚问。
“闭嘴。各位是怎么知道金枝的?我可没想到它在这里这么广为人知。”
艾达摇了摇手中的沙锤,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任何一个小有名气的帮派都对它有所耳闻。金枝被埋藏在这里的故事……以及它能为其拥有者带来的财富与盛名。”
罗佳冷哼,“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有人对世界级的奢华有了兴趣,是吗?你曾经警告过我远离这些东西,索尼亚。”
“金枝可以用来做更伟大的事,罗佳。我的意图也是如此。摧毁压迫与剥削的体系,防止财富集中于少数……”
“还记得吗?罗佳?我曾经说过,我们这样的无产阶级要团结起来,打倒统治阶级,建立新的社会。”
“......”
“哎,他又说起大话来了,来个人让他打住。”
“抱歉。这让我回想起了往日时光。”索尼亚歉意地应了一声,“真是有趣。我曾经劝你不要迷恋赌博和金钱。现在我们却坐在同一张赌桌,握着各自的手牌,为了相同的目的而赌博。”
“等等,我指正一点。”罗佳说,“参加赌局的可不是我,而是我的上司。”
“嗯?”
罗佳走到门口,把但丁叫了过来。
“因为我这个上司...比较特殊的原因,所以需要我做个翻译,没问题吧?”
艾达和索尼亚没什么意见,不过铁工会老大则是诧异地喊了一句:“现在的义体都这么奇怪吗?”
<罗佳,可以吗?>
“有我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好吧...>
但丁坐到了空缺的位置上。
“话说,但丁,你知道规则的吧?”
<嗯,刚刚埃菲和索德已经说过了,还有...>
“那就好。”罗佳拍了拍但丁的肩膀,随后凑到他耳边(或许没有耳朵)轻声说,“别被他们发现你的愿力贴纸。”
<好...好的。>
牌局开始,在机器的作用下,一张张扑克被自动发到了玩家手中。
几小局下来,但丁的牌运一直都非常好,自然每次都取得了胜利。
罗佳看得直流汗,心中嘀咕:“但丁,你真的都不打算藏一下吗?起码输一两把啊!天啊,要是经理死了应该不用我负责吧...实在不行就把其他人都喊过来打一架好了!”
一开始其他三人只是有所怀疑,但当他们看到但丁不自觉地把手伸向衣袖的时候,这份怀疑在一瞬间爆发起来。
“别动!袖子卷起来。你搁这里出千是吧。”
<什么?!>
“你在手臂上粘了从豆豆帮那儿夺走的愿力贴纸吧?”
“是打算靠这种方式夺走金枝吧!”
“不要随意挥霍偷来的愿力啊。来的时候他们没和你说吗?”
<罗,罗佳,现在怎么办?>
罗佳叹了口气,强装镇定地问:“你电影看多了吧。偷窃,偷什么?要是没有的话,你会主动出局吗?”
铁工会老大冷笑一声:“哎呀,嘴还挺硬。哼。我放上全部赌注,赌你的手腕上有愿力贴纸。你要赌什么?”
“一样呗。那么,我们之中马上就要出局一个了。你不会在害怕吧?”
“啊哈哈哈!真是可爱,你从哪听到的这句话?不管怎样,你已经决定要赌了,对吧?好了,揭晓答案吧~”
铁工会老大卷起了但丁的衣袖。
一个圆圆的东西掉了出来,砸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此外,贴在但丁手臂上的愿力贴纸也露了出来。
索尼亚看到那圆形物体上的图案,皱起了眉头。
“看到了吧!果然是愿力贴纸!你输了!”
正当罗佳要放弃的时候,索尼亚却表示:“愿力贴纸?在哪呢?”
“什...”铁工会老大愣住了,“你没看到吗?就在那啊,他的手臂上!”他指着但丁的手臂。
“嗯...”索尼亚仔细端详了片刻,摊手,“抱歉,我看不到你所说的愿力贴纸。”
“你什么情况?!”他大叫起来,“那你呢,艾达,你看到了吗?”
“我...我也没看到。”艾达摇了摇头。
不过艾达说谎了,她能看到但丁手臂上的贴纸。但她还是选择按照索尼亚说的做,因为她相信索尼亚一定又明白了她不知道的东西。
“难道说,铁工会的您能看到什么吗?”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铁工会老大此时也不由怀疑起自己,“难道是因为我的义体太久没保养了?不...不...”
随后他转头看向监控的方向:“喂!你们也能看到的吧!那家伙手臂上的贴纸!赶紧实施惩罚啊!”
应着他的话,包间内传来机器的轰鸣声,这代表惩罚措施已经开始实施了。
铁工会老大松了口气:“我就讠——”
然后一台压缩机就把他的整个义体压爆。
同时但丁也得以看清那机器外壳内部的东西,只有一个被压爆的大脑,肉块伴随着鲜血以及脑浆,遍地都是。如果但丁的脑袋不是时钟,他一定会恶心地吐出来吧。
就连罗佳和艾达看到这副场景脸色也不好看。
不过索尼亚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
“游戏结束。”
索尼亚在桌上摊开了手牌。
“你赢了,罗季昂。我没有任何异议。”
“对了,那个徽章记得保存好,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徽章?”罗佳看着桌上的东西,“但丁,这是什么徽章?为什么会在你那边?”
但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顾问塞给我的。>
索尼亚走到门外,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罪人一众和游诺。
“看来罗佳这么快就找到新朋友了呢?”
“还有您,我没想到您也会在这里。”
“您也是为了金枝而来吗?看来这里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呢。”
奥提斯拦下了索尼亚,大声质问:“你是谁!”
“我吗?”索尼亚笑笑,“我只是一个愚者而已,一个妄图推翻都市统治阶级的愚者。”
然后他越过了奥提斯,渐行渐远。
第24章 独立宣言
包间内响起空洞的掌声。
“挺厉害啊,罗佳。”艾达笑着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索尼亚那老狐狸的...难道是因为这个勋章?”
艾达拿起桌上的徽章,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
“似乎是比较好的材质?”
接着她又看了看徽章的图案:一把漆黑的剑高悬在城市上空。
“没看过的图案呢,有什么寓意吗?”
“算啦,我也不想知道。我可不像索尼亚那样洒脱。”
罗佳神秘一笑:“不管谁是赢家,你都要用武力夺取,对吧?”
艾达听到罗佳的问话反而大笑起来:“喂,好好想想吧。我有武力和人力,所以我为什么要为区区一局游戏而放弃金枝?”
“也是呢。其实这样挺好的。”
<所以还是要打?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么做?>
“但丁,那是为了让你认识到两点。”浮士德走了进来,“第一,有些问题没有必要通过战斗解决;第二,战斗往往是解决问题的最后手段。”
“如果你是在寻找你那些乐队的同伴的话,他们已经被解决掉了。”
浮士德毫无感情地对艾达说,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
“最后一件事情,你手中的徽章,是暗金工坊的标志。”
这是艾达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接着,众人乘上电梯,一路向下,最终到达了赌场的地下矿山。
在洞窟内不断回荡的鹤嘴锄的声音中,他们看到了严密守卫着金库的警卫。
“等等!这样一来,即使赢了游戏也没有用吧!”罗佳突然说,“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屏住呼吸地走下去?那群在用鹤嘴锄的奴隶又是谁?”
索德尴尬地笑笑:“虽然我们确实拿到了所有权……但众所周知,我们无法证明身份,严格说来,在他们眼里,我们和入侵者没有区别。”
“那我们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为了...进入这里。”
“但是在金库前面半吊子藏着的我们简直就像是小偷一样!”
罪人们纷纷抱怨着,埃菲和索德只是一笑带过,直到游诺低沉的声音传来:
“埃菲,索德。”
“在!”两人立刻绷直了身子。
“本来我还挺期待你们所谓‘完美的计划’的。如果还是要像这样潜入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开条地道呢。”
“是!非常抱歉!”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一旁的罪人见此都不禁咂舌。
“懦夫。”良秀对两人的行为不屑一顾。
“要是经理也能像这样有威严就好了。”以实玛利小声说。
<喂!我明显是后方的指挥人员吧!>
“理论上说,威严与是否直接参与战斗无关。”
<你们啊...>
但丁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相比所有人都不敢和他说话,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自由的氛围。如果能一直这样,倒也不错。
不过就在他们打趣的时候,鸿璐倒是发现了别的什么。
“铁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养了什么宠物吗?”
以实玛利好奇地望过去,很快就变成了无语的表情:“你家里是把能摇坏铁笼子的生物称作宠物的吗?”
“那些是罪种。”
<他们是觉得自己能驯化异想体吗?>
“理论上是可行的。如果它们拥有人类程度的智力,并且配有经过多次实验验证的管理方法的话。”
“哈啊……成功了的话,似乎能成为不错的看门狗。”
鸿璐轻笑一声:“欸?仔细一看,那些人的手指和身体的一部分被咬掉了。这种事情是什么潮流吗?”
“很明显,不是。”
“就没什么好主意吗,格雷格?”罗佳想到了一个好点子,看向格里高尔,“你曾经战争时期上过前线吧。你去试试看。”
“现在说这个干什……喂,别推我!”
格里高尔被罗佳推了出去,孤零零地向前踉跄了几步,随后,撞上了一名正在他视野之外挥舞着鹤嘴锄的奴隶。
“?”
“?”
两人顿时陷入到一阵尴尬的沉默当中。
格里高尔尬笑几声:“嘿……嘿,现在的状况似乎对我们两个来说都不怎么样啊。咱们要不各退一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见那奴隶依旧沉默不语,格里高尔愈加慌张,忙乱地挥舞着手继续解释起来:“我们不是冲着金库里的钱来的。当然要是有钱拿肯定更好了……不过我们只是想往下一层走而已。”
“我们也不想惹麻烦。你能装作没看见吗?”
那奴隶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不过终于张嘴了。
只要能说话,就能交流,起码格里高尔是这么想的,还因此松了口气。
“四……四……四千七百九十二万……四千七百九十一万……四千七百九十……”
奴隶只说了几个莫名其妙的数字。
“再不说人话,我就把你余·指·尽·折。”良秀看上去有些不耐烦地握住刀鞘。
辛克莱想了想,试探地说:“我想,她说的应该是要把那个人“余下的手指尽数折断”。”
良秀眼睛一亮,看辛克莱的表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缩略到那种程度还能听懂,我觉得还是你更恐怖一点。>
看到良秀的刀,那名奴隶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必须要还……只有还清债……才能回到家人身边……挥一下锄就能还1眼……四千七百……多少了……来着……啊啊!别和我说话!我必须好好数数……”
奴隶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吸引了一旁警卫的注意。
“喂那边,吵吵嚷嚷干什么呢?”几个警卫拿着手电筒走过来。
“哎呀……”
走投无路的格里高尔突然用十分不自然的声音大叫了起来。
“我们……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实在是……丧尽天良!不仅把人囚禁起来还逼迫我们挖矿!”
“诸位……站起来……一起反抗吧……!来,冲啊!!”
<……>
“……”
“……”
“这是搞啥呢?”希斯克利夫问。
默尔索回答:“政治宣传。可惜没什么效果。”
“...”罗佳强忍着憋住笑:“格雷格……那些人啊……就和虫子一样,一生里不是蚕食他人,就是被他人当成食物。你不会是觉得只用这种半吊子的演讲就能唤醒他们吧?”
“下次进行煽动作战之前,记得事先磨炼自己的演技。”
“格雷格……你是这辈子都没演过戏吗?”
格里高尔捂脸:“别说了……我自己也知道丢脸……”
不过格里高尔的拙劣演讲并非完全没有效果,起码在场有一个人深深为之触动。
“所言极是!!!”
堂吉诃德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队伍,站到了场地的正中央,长枪高举,雄姿英发。
“被锁链拴住脊梁的兄弟姐妹啊!你们可曾听见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那不是矿石碎裂的声音,是你们被禁锢的心脏在撞击胸膛!”
“看看手中的镐头吧——当它凿向岩层时溅起的火星,难道不比奴隶主虚伪的慈悲更闪耀?我们脚下踩着的不是矿脉,是都市无数年来被践踏者的骸骨垒成的尸山!”
“有人用鞭痕教你们学会跪拜,可你们每寸结痂的皮肤都在诉说站立的权利!镐头能劈开山岩,难道劈不开比岩石更脆弱的暴政?当三百柄铁镐同时举起,它们将成为刺破黑暗苍穹的三百柄利剑!我们不是地穴里的鼹鼠,是埋在地心的雷霆!”
“看看矿洞口漏下的那缕阳光吧!难道你们不曾渴望归家!”
“锁链能束缚手腕,却锁不住镐头落下的轨迹;矿洞可以囚禁躯体,但关不住比钻石更坚硬的灵魂!当我们的镐头不再为暴君挖掘财富,而是为家人开凿自由之路时——这沾满血泪的刑具,就会变成书写史诗的毛笔!”
“什么?”警卫原本还不屑一顾,不过当他们看到原先麻木的奴隶眼里重新焕发出光芒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等、等等……那些家伙为什么往这里来了?停下!快停下!”
“把、把这些家伙赶走!快!”
堂吉诃德猛冲向前,嘴上还不忘大喊着:“诸君!随吾冲锋!”
很快人流就将几个警卫淹没。
待到堂吉诃德归来时,没有一个罪人敢继续小觑她。
“做得不错,堂吉诃德。”
“嘿嘿。”
“好了,下第二层吧。”
第25章 穷人真正需要的
第二层比第一层还要昏暗。罪人们甚至必须借助手电筒的亮光才能看清前路。
然而,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出诡异的光亮。
摆在罪人们眼前的,是一个涂着各种鲜艳颜色的奇怪建筑物。
“那个集装箱由色彩斑斓、形态各异且光滑的塑料制成,因为其使用了许多怪异的材料,所以推断为并非是单纯的工厂设施。”
默尔索话音刚落,色彩斑斓到不详的集装箱设施就一边演奏起欢乐的歌曲,一边运转起来。
辛克莱害怕地后退一步,随后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我们在这层连一个警卫都没有见过?”
在有人回答之前,罪人们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停止运作的集装箱打开了门,而在那之中的是……
“啊。啊。”由机械、塑料、锡罐、铁板以及电路组成的生物从门后走了出来。
“好开心!!!”
“啊~好高兴!!!”
“死·亡·游·戏!”
“……”罪人们愣住了。
“嘶。嘶!!嘶!!!!嘶!!!!嘶!!!!”
“吵死了!”良秀眼神不善地拔出刀。
“嗯……看来从这个区域起,挖掘工作就开始正式推进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需要大量生存改造人的理由了。”
鸿璐笑笑:“这些人都很风趣呢?”
“现在还有时间管这些?准备战斗!”
罪人们一拥而上。
起初游诺并没有在意罪人的小打小闹,即使这些组装人源源不断地从工厂里出来,他也只是在一旁看着,没什么反应。
直到几个全身绑着粉红丝带,脚上穿着粉红鞋子的人从工厂里面走了出来。
很明显,他们的脚是被强行塞进那鞋子里的。此外,那些人的瞳孔也变成了粉色。
<这是...异想体?>
但丁能察觉到异想体和扭曲,这或许是他的特殊之处吧。
“t-04-10-06:粉红鞋。”
罪人们战斗途中,粉红色的缎带飘忽不定地接近了。摇曳的缎带之间回荡着话语:
“你所渴望的欲望是什么?”
“穿上我。”
“我将带你前往所愿之处。”
如果不出但丁所料,这是一个能影响心智的异想体。
“既然是这样,那就应该找到异想体的本体才行!”
“没必要。”游诺出声提醒,“这个异想体和被侵蚀者是共生关系,只要解决了那些人,异想体也会被镇压。”
但丁点头。
所有寄生类的异想体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它们的战力会随着被寄生者改变。
比方说,这些被寄生的人都是曾经脑叶公司分部的员工,因为等级低,能力弱,所以在那起变故中没能逃走。
所以即使有异想体的加成,这些敌人充其量也就是1、2级的水平。
很快这些人都被解决掉了。异想体的卵也由此显现,被游诺收集起来。
穿过工厂,继续向前,很快就到了通往下面的阶梯。
终于到了第三层。一个冰的世界。
第三层
“感觉越来越冷了。怎么冰块越来越多了……?”
浮士德解释:“异常现象的频繁发生是一种理想的信号。”
李箱冷不丁回了一句:“在喊我吗?”
以实玛利因为寒冷而不断颤抖,听到李箱这句话更是差点没缓过来。
“真希望刚刚你不是在开玩笑,托你的福,我更冷了。”
“不过这一层好像没有什么敌人。”格里高尔说。
罗佳:“可能都被冻成冰块了吧,谁知道呢?”
“不过为什么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啊!”罗佳转而看向旁边似乎完全没受到寒冷影响的罪人。
鸿璐:“哈哈,这种程度的寒冷比起我以前在家的锻炼,根本不算什么啦~”
良秀:“呵。”
奥提斯:“如果连这点寒冷都无法承受,如何在极端环境下进行作战!!”
堂吉诃德:“任何寒冷都无法熄灭吾心中的正义之火!”
<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早点离开这种地方...>
“听您的,经理。”
罪人们一路穿越吊桥,跨过寒冰风暴的侵蚀,来到了尽头。
呈现在罪人们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冰之城堡,与看上去似乎坚不可摧的冰块。
而就在那里,一个有着冰一样透明头发的人在等着他们。
是索尼亚。
“我有时会在思绪混乱的时候来这里。哪怕没有你喜欢的安乐椅和威士忌。”
“在这里,哪怕外套裹得再严实,寒冷也会渗入其中。因此思维会更为明晰。”
罗佳则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
“没想到你先到了。”
索尼亚笑笑:“我和队员们早就知道有捷径通往这里。”
“这是从这个地区的非常渠道得到的资料。关于那埋藏着可以实现我们伟大理想的强大力量的空间。”
“但我们也只是……接近了这埋藏着金枝的空间,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游诺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埃菲和索德两人。
虽然游诺把情绪隐藏得很好,但他们还是能从中感受到...指责。
“提前准备了数十天,却没有得到这一至关重要的情报,他一定是这么想的。”埃菲和索德心里默想。
罗佳对索尼亚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窝在25区呢,不过比起干着这和犯罪团伙一样的勾当,你还不如一直窝着呢。索尼亚。拜你所赐,那些无辜商人们的钱也被抢走了。”
索尼亚沉默一会,继续说:“你知道吗,罗佳?这里本不过是个结了许多冰霜,有些奇特的地方而已。但你看看这个。现在这里却被巨大的城堡和坚硬的冰霜所覆盖。从你踏入这里那一刻开始。”
罗佳:“你这口气,简直就像知道我来了就会变化一样。你怎么知晓的?”
“信息的来源有很多……但你没必要知道,罗佳。”
罗佳:“可你为何能断言那是因为我呢?我可不是什么在后巷里到处闲逛的魔术师。”
“这并不难。只要看看他们在冰中沉眠的面容就能明白。看看吧。他们不正是你所爱着,但同时又在心中瞧不起的面容吗?”
索尼亚指着那些被冰封的人,罗佳看过去,却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回忆。
连带着在场的所有人,也看到了罗佳心中的情景。
那时她和索尼亚并未相识,她心中常常埋藏着一个疑问:
“为什么穷人们越是工作就越贫困呢?”
“真是太可笑了。当铺老板的保险柜里的钱越积越多,而我的邻居们就连回忆都被放在天平上,被当作零钱一样对待。”
后来她认识了索尼亚。
“索尼亚总是用深奥的言语将人们聚集在一起。他们建立了名为圣愚的组织。”
“最开始并无问题。就连脑子空空的家伙也会被索尼亚的话启发,去帮助后巷里的穷人。”
“但是,索尼亚还是一副有何不足的表情。结果,比起在外面帮助他人,圣愚变成了热衷于在桌上烦恼该如何改变后巷和巢的团体。”
“所以我决定离开他们。因为纸上谈兵无法喂饱饿肚子的邻居们!”
索尼亚反驳:“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罗佳。我们应该等待时机。”
罗佳不屑一笑:“索尼亚,不好意思,但那个‘时机’,在圣愚里最小的孩子……小伊凡因为捡食物垃圾吃,气管堵塞而死之后,也没有到来。”
索尼亚继续说:“要想做成大事,就需要更强的力量和更详细的政策。这些都是为了财富的再分配。此外,在朝那个方向前进之时,个人层面的杂音也会出现。”
罗佳激动起来,声音抬高几度:“个人层面?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帮助每一个人才开始的吧!你所做的、圣愚所做的,和我期望的方向不符。”
索尼亚听了后,没什么反应。
“所以你才决定自己动手吗?”
“当然。我们的镇子所需要的,不是去放手等待那个不知道何时才能到来的时机,而是能毫不犹豫地抓起眼前的斧头的人。”
“那天,大多数邻居都应该饿了四天多了。即便如此,风还是毫不留情地呼啸着,毫不留情地抓挠着饥饿的人们那开裂的皮肤。而我知道一个存了一大笔钱的保险箱,就算请邻居们吃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看出里面的钱少了多少。”
“那,你做了什么?”
“......”
“罗佳,一个一辈子都在想着掠夺邻居的老太婆,并不会突然成为包容一切,拿出自己钱的好人,这点你应该知道吧。要是你知道的话,也不会一开始就拿起斧头上前去吧。”
罗佳认命般地点头:“对。劈开她脑袋的是我。毕竟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我……为了即将饿死的邻居们而挥下了斧头。这有错吗?”
“是非对错,不是我能评价的。”索尼亚叹气,“那老太婆是在25区拥有很大权力的收税人。但她之所以能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下去……是因为她的弟弟是中指的成员。”
“你说你是为了邻居挥下的斧头吗?不,你是为了自己而挥下的。你只是无法忍受自己不过是个平凡之人的事实。”
“你知道吗?中指……绝不会忘记对自己的家人出手的家伙们。他们觉得‘谁’做的不重要,反而对自己人动手的话‘会怎样’更为重要。”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能猜到了。
“第一次咀嚼着高级部位肉排的、喜悦的后巷居民,就这样变成了尸体,像塔一样堆积起来。就像赌场外面堆起的那座车塔一样。”
罗佳面色痛苦地握紧了拳头。
索尼亚摇了摇头,不再看这个状态的罗佳,转而面向了其他的罪人。
“各位...罗佳的朋友们。你们是怎么想的呢?你们认为,穷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穷人真正需要的?>
鸿璐第一个回答:“如果给他们很多钱的话?”
索尼亚否定:“但钱总有花光的一天。”
鸿璐继续说:“那就给他们一辈子也花不光的钱就好啦~”
不过奥提斯却大声呵斥:“愚蠢!如果没有力量,即使再富有也无济于事。所以应该教会穷人战斗,给他们自保的能力!”
辛克莱说:“我觉得...应该让他们学习各种技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格里高尔:“或许...可以给他们一份体面的工作?”
良秀摇头:“错。正解是:为他们铲除真正的敌人。”
“什么是真正的敌人?”
“首·爪·眼·翼。”
“我觉得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浮士德平静地说,“讨论这些并无意义。”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的回答。”索尼亚点头,似乎收获了很多。
随后他又看向罗佳。
“都没关系的,罗佳。我啊,为了改变世界,寻找了数千本书,以及数万份文件……也在都市各处遇见了各种各样的人。”
“描绘着一个摆脱了统治阶级的剥削者,被压迫者们终于能得到真正解放的世界。为了创造那个世界。”
“但是,答案并不是‘改变’。已经写错的那一页永远无法回头。”
“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和我所能抵达的世界。通过与你共鸣的金枝而创造的……那样的世界。”
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路边不再有尸体,所有人都和谐地生活着,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
“地面上没有一个人会饿肚子。任何人都有权利追求精神和知识上的快乐。如果和我同行的话,我会把那个世界送给你。就好像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啊...”罗佳叹了口气。
“谁又能理解呢。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体会到的那个世界也如梦境一般。虽然只是昙花一现,我也丝毫不想忘记那个瞬间。若这是梦,我宁愿自己成为梦中之人,再不苏醒。尽管如此……”
“抱歉,尽管如此我还是拒绝。”
罗佳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还不想暖和起来。要在这寒风中再多打颤一会儿才行啊。什么时候才会让自己暖和起来呢,我想,在找到那个答案前,自己还会待在这里。”
“……”
索尼亚见状也放弃了说服罗佳的打算,罗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失望。
“罗佳,虽然你可能还很难理解,但你没有印记。虽然我来这里,就是希望看到你能拥有它,但我反而在你其他朋友身上看到了。”
“印记?什么意思?”
索尼亚没有理会罗佳。
“而且你连印记都看不到。也就是说……你没有领导他人的能力。但我不同。所以为了更好的世界……”
索尼亚忽视了罗佳,看向了另一个人,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游诺。
“为了达成我的目标,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特殊的帮手。他需要对都市上层阶级十分了解,并且拥有那边的发言权,但他却不能生存于上层阶级。他需要在普通人间拥有名望,又要有跻身上层的力量,但又要处于两者之间。”
“这样的人,放眼都市也寥寥无几。”
“所以...如果我再次问出和以前一样的问题,您会怎么回答呢?面对现在的我?”
游诺想了想,问:“你上次问了我什么?”
“......”索尼亚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变化,随后马上恢复过来,“哈哈,原来如此吗。谢谢您,我已经知道您的答案了。”
随后他退到一旁:“金枝就在那座城堡里,愿你们平安找到想要的东西。”
就这样,他们从索尼亚身边经过,走进了他所指的冰之城堡。
第26章 第二根金枝
在城堡内部,但丁发现了被稳稳插在冰块里的金枝。
<这次应该不会突然来个人要抢走金枝吧...>
“既然不想被抢走就赶快把它拔出来啊,但丁!”
<哦哦,也对。>
但丁上前拔出了金枝。
“轰!”
就在此时,城堡无情地摇晃起来,瓦砾开始从四处落下。
<怎,怎么回事?!>
“看样子失去了金枝的力量支持,这个城堡也开始倒塌了啊。”
“没时间浪费了,快跑!”
罪人们跑出城堡,明显地感受到温度的升高。
冰雪在融化,原本被冻成冰块的人们也重新站了起来。
而且...
“这个,我没看错吧?”以实玛利呆呆地看着身后的“城堡”。
“我还以为是城堡倒塌了...现在看来...”
“城堡不像是塌了,反倒像是...”
“没错,它要起身了。”浮士德说。
罪人们以为的“城堡”,其实是一个巨大生物的腿!
而失去了金枝,导致这个生物苏醒了过来。现在,它好像盯上了罪人们。
格里高尔大吼一声:“别回头!只管跑!”
然后所有罪人都飞快地朝来时的入口逃跑。
“脚步声。不属于人类。相当迟钝沉重。”默尔索一边跑一边冷静地下判断。
“说有非常大的东西追着我们不就行了吗!”
“那样也许更好。”
“但、但丁!总之工作终于结束了,快从这里出去吧!好吗?”
<啊,等等!之前我还以为只要先下去就好,接下来怎么办还……>
“啊真是的!现在是说这种话的场合吗?!”
希斯克利夫大吼一声:“废话就别在这扯了!总之先逃到对面去!”
可是,一路上到处都是那些解封的邻居...罪人们真的很后悔来的时候没有趁机把他们的脑袋都打爆!
“现在怎么办?”
“只能一边突破一边逃跑了...!”
但丁没有任何迟疑,为辛克莱装备了暗金工坊人格卡。
在辛克莱的领导下,罪人很快冲出重围,到达了洞口。
“呼...呼...呼...”罗佳大喘着气。
“逃到这就没问题了吧?”
“话说那怪物呢?”格里高尔问。
默尔索也说:“从我们开始奔跑的第3.4秒起就没再听到任何声音。”
“嗯?”
希斯克利夫朝原先的地方看了眼,哪里还有什么怪兽的身影。
原先的城堡和怪兽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土地。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逃跑呢?”以实玛利突然来了一嘴,“不管是顾问还是那个金笠,轻轻松松就能把那怪物解决吧?”
“......”浮士德低头陷入沉默。
“谁知道呢。”李箱说。
此时, 游诺和金笠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辛苦了。”游诺拿走了但丁手上的金枝。
“F-05-10-18:芭芭雅嘎,以及J-03支部的其他异想体,已经收容完毕。”
“现在,你们可以回到巴士了。”
<终于结束了...>
---------一段时间后---------
尽管但丁十分疲惫,维吉里乌斯还是用那凶狠的目光盯着他,让他作一个关于今天旅程的简短报告。
最终浮士德代替但丁完成了报告。
“...原来如此。”维吉里乌斯了然地点头,“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那个人……是叫索尼亚吧。他所追求的思想和他自己的行为相反。所以我们有必要仔细审视他的意图……”
“嘿,等等,等等!!!”罗佳着急起来,“为什么每个人都比我还关心索尼亚?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已经成功回收金枝了。”
“另外……大家,看看这个~”
罗佳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叮啷当啷、五颜六色的赌博筹码。
“这些东西在哪家赌场都能用,所以我们立刻找一家附近的去换钱吧。我是趁我们经理手忙脚乱的时候顺手拿来的。”
<在那样的混乱中你还能想着拿走那些东西,这本身就很厉害了。>
“怎样,维吉?任务都已经成功了,这次不应该来点优质多汁的里脊牛排吗?”
维吉里乌斯没有回答,反倒是看了眼卡戎。
“怎么样,卡戎?”
“……呣。”卡戎歪头想了想,“梅菲似乎也想要吃。新鲜多汁的肉。”
“好。在10区的后巷中选一家餐馆的任务就交给罗季昂吧。”
“明白。布隆布隆。”
“也稍微近点人情了嘛,维吉。”
“顾问一起吗?”
“不。”游诺否定,“我要先去处理金枝的事情。”
“这么无情吗?即使是耽误一点点时间都不行?”罗佳问。
“一点点时间都不行。”
“唔...那好吧。”
游诺率先离开了。
维吉里乌斯见状对罪人们说:“顾问是会和你们一起吃饭的。”
“嗯?真的吗?什么时候?”
维吉里乌斯露出了危险的笑容,“在你们金枝收集任务失败的时候。”
“呃...”
罪人们下了车,打算找一家不错的餐馆。
不过这个时候罗佳偶然看到了路边的一家火腿嘭嘭店,有些嘴馋,便生起了买点小零食的想法。
“格雷格,要一起来吗?”
“为什么是我...?”
“总之赶紧来,别废话。”
最终罗佳强行把格里高尔连带着尤莉和以实玛利一起带走了。
“为什么我非要帮你拿那么多东西不可...”以实玛利叹气一声,手里提着好几袋零食,大概够他们所有人吃好几个星期了。
“别这么说嘛,以实玛利~”罗佳转过头去笑着,却因此意外撞到了一个人,于是一屁股跌在地上,手里的袋子也因此掉了一部分。
“啊,抱歉!”罗佳马上道歉。
“没事,下次注意。”一道男声传来。
罗佳吃疼地揉着屁股站起来,想看看撞上人的模样,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奇怪...”罗佳摸不着头脑,便问后面的同伴们:“你们看到我刚刚撞到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尤莉想了想,犹豫地说:“那个人好像戴着一个漆黑的面具...我没看清楚他的样子。”
“是吗。算了,管他呢!”
罗佳很快就恢复了心情,继续带着自己的零食走了回去。
而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男人,正处于一个阴暗的小巷。
“还在做这种阴暗的事情吗。”
“没办法,馆长的任务,我也不好拒绝咯。”面具男无奈地耸肩,随即画风一转,“倒是你,阿尔加利亚,你来找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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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某处。
“很出色啊,圣愚。不仅消灭了那么多的敌人……还烧光了那么多的钱。”赫尔曼拍了拍手,只不过并不像是在夸奖。
索尼亚一笑置之:“你知道的,赫尔曼。从以前开始,金钱就并非是我的朋友。”
赫尔曼:“我得承认,一般的梦想家都只会嘴上功夫,而你似乎不一样。要是你能把金枝完整带过来的话,我还是会称赞你几句的。”
索尼亚:“你我都知道取回那根金枝的下场,不是么?”
赫尔曼也难得沉默了一会。
然后索尼亚摆摆手,换了个话题。
“我向罗佳展示了那个世界。那个令我着迷的理想世界。但是……”
“她似乎没有上钩呢。”
“看来你说的方法还是错了啊,赫尔曼。她不是那种能被几句话所怂恿的人。”
“所以你觉得……可惜吗?”
“这个啊……虽然也许我希望她能像过去那样追随我。但是算了吧,看到她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我反倒安心了。罗佳想要的并非是一切全都完美的理想世界。相反,她可能会觉得……那样的世界会很无聊,因为这样就没法确认她是特别的了。我是那么觉得的。”
赫尔曼点头:“我原以为她是个不因外界因素而动摇的圣人君子……但她其实是个和你一样的梦想家吧?”
“那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罗佳不会想承认这一点的。”
“我懂你的意思。我会将其作为今后决定行动方针时的参考的。”
“你不训我几句吗?我可是没能完成你的任务呢。”
“训斥你也不会让金枝从地上长出来吧?没关系。比起金枝现在在哪里……更重要的是到最后谁能拿到整束金枝。”
第27章 愿力贴纸
“大人,第二根金枝已部署完毕,控制中心随时可以开始运作。”
“员工都准备好了吗?”
“是。只要您下令,所有员工可以立刻投入工作。”
“嗯...那就开始吧。”
那人立刻回了句收到,然后取出了对讲机。
“Lp95,IJ34,Uh619,JN06,按照一号方案开始工作。”
随后他又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开关后,控制中心的画面被投影在了主屏幕上。
四名员工同时进入了四个异想体的收容单元,对其进行工作。
至于工作内容,从脑叶公司那取来的员工手册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目前收容的异想体最高也只有wAw级,所以游诺大可以放心。而且即使出现意外,也不要紧。边狱公司早就和t公司开展了合作,tt2-p协议已经将控制中心完全覆盖。
稍微看了会之后,游诺也不再久留了。
这样的场景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再看下去就没必要了。
这些异想体产出的脑啡肽会先小规模地提供给世界之翼,同时,产生脑啡肽的过程中,员工和异想体的情感会进一步诱发金枝成长。
---------------------
<维吉里乌斯,这一趟我们收获了多少狂气?>
但丁这样问维吉里乌斯。
维吉里乌斯从一旁搬来一个大箱子。
“这里就是全部了...大概够你提取100次的量吧。”
<一百次!>但丁激动起来,赌场没玩到老虎机,那就在人格提取这弥补吧。
“对了。”维吉里乌斯贴心地提醒,“如果你觉得一次一次提取效率太慢,还可以进行十连提取。”
<我明白了。>
但丁带着罪人和维吉里乌斯走到了巴士的引擎处。
正当但丁准备把狂气投入引擎炉时,罗佳拉住了他的手。
“等等,但丁~我有个好点子哦!”
<?>
“但丁,你还记得之前的愿力贴纸吧...如果你能戴着贴纸提取人格的话...会不会...”
“反正这种贴纸出了10区就会被没收了,干脆就在这用光吧?”
<也是...>但丁觉得很有道理,便采纳了罗佳的意见。
贴上贴纸后,但丁把十次提取份量的狂气丢入了炉子。
引擎炉疯狂的震动,最后从中心处伸出了十根铁链,连接出8个金光焕发的球体。
<等等...这...>但丁揉了揉并不存在的眼睛。
“我没看错吧?”
“嚯?”
八个全部是金光,剩下两个红光,那是因为贴纸上的愿力已经耗尽了。
【各位乘客大家好!!!吾,已然,到来了!!!】
w公司 3级清扫人员 堂吉诃德。
【请告诉我目的地吧,我将为您提供指引。】
w公司 2级清扫人员 默尔索。
【您的问题……很快就会得到处理。】
w公司 2级清扫人员 浮士德。
【我是接到入队命令的格里高尔。很荣幸能够和各位并肩作战。】
G公司 科长代理 格里高尔。
【此刻起,质疑违令者,从队中除名。】
G公司 部长 奥提斯。
【谁做主把我叫到这里来的?觉得自己承担得起后果吗?】
豆豆帮 帮主 鸿璐。
【嘻嘻哈哈……蹦蹦跳跳……兔子跃来,粉碎一切!】
R公司 第四集团军兔子队 希斯克利夫。
【呼,走形式的部分就省略掉吧。我该干什么?】
R公司 第四集团军驯鹿队 以实玛利。
【我来砍东西了。不论活人,流水,浮云,还是人心。】
黑云会 若众 罗佳。
【什么都挡不住我的刀刃……就连影子我也能斩断。】
黑云会 若众 良秀。
<这就是愿力吗...>
“还等什么啊,快趁着愿望没有消散,继续提取,但丁!”罗佳提醒。
但丁后知后觉地一股脑把剩下的狂气全部塞进了炉子。
数十条锁链伸出,可这次只有9个红色的球,其余全是最低级的白色。
但丁非常失望,但还是检查着获取到的人格。
【正义降临!吾将把恶人引向平等的死亡!】
し协会 南部5科科长 堂吉诃德。
【以无人能比的速度……为他们带来沉默。】
し协会 南部5科 以实玛利。
【公平地将死亡……啧。什么来着,反正我是来粉碎一切的。】
し协会 南部5科 希斯克利夫。
【经理兄,你喜欢烟花吗?】
六协会 南部6科 格里高尔。
【倒是可以试试看按你说的去做~但期待我绝对服从可能会有点难度噢~】
黑云会 若众 鸿璐。
【对我无须有任何隐瞒。】
Seven协会 南部6科 李箱。
【我逐流而来,亦将斩尽阻滞而去。】
剑契组 杀手 奥提斯。
【我是浮士德。请多指教。】
脑叶公司幸存者 浮士德。
【您好……听说在这里我可以……尽情玩乐。】
流浪乐队头目 辛克莱。
<虽然后面运气有些差,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李箱说:“似乎我们遭遇过的敌人也可以变成人格。”
“就好比说豆豆帮帮主还有那个流浪乐队?”
尤莉怯生生地说:“而且...脑叶公司幸存者,是在说我吗?”
“似乎就是这样。”
“等一下,你们的关注点错了吧!”以实玛利大喊着,“协会和帮派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世界之翼的员工人格?!”
“要是被那些翼知道我们有他们公司的情报,那我们可就完蛋了!”
浮士德点头:“因此这项技术作为边狱公司的机密而存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向他人透露。”
“不是...”以实玛利扶额,“所以说这技术到底是什么原理?随意把各种人格覆盖在我们身上...不觉得非常离谱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可以用这种技术变强,然后完成自己的目的,这就够了!”希斯克利夫喊着。
奥提斯哼了一声说:“存在即合理。”
“......”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以实玛利纠结的时候,鸿璐却和辛克莱他们愉快地攀谈起来。
“所以说,其他世界的我是加入了w公司吗?其他的世界之翼吗?真是新奇的体验呢~”鸿璐笑着说。
罗佳吃着小零食说:“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加入黑云会那样的帮派。”
辛克莱看着自己的双手呢喃:“难道我真的很适合音乐?”
维吉里乌斯拍拍手,终止了罪人们的谈话。
“好了,但丁。比提取出人格更重要的是将他们同步到这个世界。此外...你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和这些人格交流,然后整理出我们所需情报,然后记录在你的pdA终端上,明白了吗。”
<好的...>
然后罪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纷纷回房休息。但是对于但丁来说,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28章 赏与罚
巴士平稳地行进着。
罪人们刚刚从人格提取的兴奋中恢复过来,就迎来了第二次惊喜,又或许是惊吓。
“旅途已经行进一阵子了...下面我来宣布罪人们的考核成绩。”
吵闹的罪人一瞬间闭上了嘴。
只有希斯克利夫小声问着浮士德:“就是那啥人事部考核?”
“不。”浮士德同样小声回答,“人事部考核由公司进行,其结果并不会对罪人们有太大影响。而顾问的考核是独立在这之外的,浮士德也不知情。”
“这样吗。”
“辛克莱,你认为谁分数最高?”罗佳打趣道。
“那个...罗佳小姐,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堂吉诃德女士的表现很好,那段演讲真的很振奋人心。”
奥提斯不屑一顾:“如果让我来绝对能做到更好!”
然后,在罪人们的忐忑,尤莉的好奇,以及维吉里乌斯饶有兴致的目光中,游诺公布了罪人们的成绩。
“分数第一位的是,希斯克利夫。”
“哈?”希斯克利夫自己都没想到第一会是他。讲道理,他在这两回旅途中好像没什么高光时刻吧?
罗佳举起了希斯克利夫的手:“恭喜你啦,希斯克利夫!”
“恭喜。”
“呃,这,我...”
希斯克利夫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被罪人们推上前。
“那个,我能问一句,为什么是我吗?”
游诺回答:“理由很简单,其他罪人的表现都不亮眼,或许你们还有所拘谨吧。而且这两次任务持续时间有些短了。”
“好吧。”
“所以!!”堂吉诃德举起了手,“奖励是什么!顾问老爷!”
“的确很让人好奇。”
游诺想了想:“鉴于这是第一次,我对你们了解尚浅,所以并没有准备好适宜的礼物。”
“这样吧,希斯克利夫,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没有超出某个范围,我都可以满足。”
“要求吗?”希斯克利夫苦恼起来,他有什么事可以让顾问做呢?
帮他攻下呼啸山庄?不,那种事情如果不是他亲自做的话就失去意义了。
可是,除了呼啸山庄和凯瑟琳,希斯克利夫已经别无所求了。
那么...
最终,希斯克利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顾问,你身上那件衣服...能给我件一样的吗?”
“衣服吗?”
罗佳嚷嚷起来:“不是吧,希斯克利夫?你只是要一件衣服?”
“不过顾问的衣服的确价值连城就是了。”以实玛利说,“倒也算是没有浪费奖励的机会。”
游诺另外掏出一件衣服扔给了希斯克利夫:“如果这是你的要求的话。”
希斯克利夫当即就穿了上去。
罪人们看了后,无一例外都感觉挺无语。
“怎么说呢...”辛克莱尽力组织着语言。
“这根本不是艺术!”良秀直接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罗佳更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噗!”
“喂!”希斯克利夫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怒吼,“什么意思啊,你们几个!”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衣服在你身上很别扭就是了。”以实玛利直言不讳。
鸿璐笑着替他解释:“那只是因为希斯克利夫没有精心打扮而已哦~如果用心梳理一下的话,希斯克利夫也能很帅气呢~”
默尔索附和:“就普遍理性而言,的确如此。”
“......”
“这似乎是很高级的面料。”李箱仔细观察着,“这样一来,希斯克利夫未来可以在战斗中发挥更多的作用。”
“的确如此。”浮士德也点头。
“你们两个真是...”
“好了。”游诺打断了罪人们。
“还有一名分数最后的罪人。”
出乎意料地,大部分罪人并没有很紧张,因为他们都隐隐有了猜测,而且能肯定那人绝不是自己。
随后,游诺念出了那个罪人的名字。
“格里高尔。”
“......我在。”格里高尔硬着头皮踏出一步。
“虽然赫尔曼是你的母亲,但如果连一名N公司理事都要害怕的话,那就显得边狱公司无能了。”
“...是。”
“直接说惩罚吧,格里高尔。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
显然格里高尔是愿意接受惩罚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的一日三餐都将被替换为昆虫料理。”
“......”
“......”
“诶?”
所有人都没想过所谓的惩罚竟然是这种形式的。
“只有这点吗,顾问?”
游诺再次肯定,的确只有这样而已。
“若是惩罚以伤害为目的,那便失去了所有意义。我只是希望你们之后能表现更好,并非与你们有仇。”
“所以惩罚我也只会从你们每个人讨厌的东西入手而已。”
“就像格里高尔你似乎害怕虫子一样,如果是罗佳,我也许会让她饿几天肚子;如果是堂吉诃德,那就没收她的收尾人杂志。仅此而已。”
“这...好吧。”格里高尔点头,接受了对自己的惩罚。
那么,第一次顾问的分数评比就到此为止。
“对了,还有一件事。”游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堂吉诃德。”他单独对堂吉诃德说,“之前答应你的。”
他把一把长枪递给了堂吉诃德。
“哦哦哦!!这个是!!!吾梦寐以求的!!!”
“好好使用吧,但如果你犯了事情,我就会把它收回。”
“吾一定不会辜负顾问老爷的期待!!”
堂吉诃德信誓旦旦地保证,但游诺却不太相信。
如果仅仅用一把武器就能束缚她的心,那她也不会......就和堂吉诃德一样。
“好了,就这样吧。”
游诺走到窗边,看着周围的景色渐行渐远。
绕着都市旅行?再一次?
“......”
另一边,罪人们正拼命地揣度游诺和堂吉诃德的关系。
“你们说...堂吉诃德会不会是顾问的私生女?”罗佳低声说。
辛克莱瞪大了眼睛:“怎,怎么可能?”
“那不然怎么解释顾问对堂吉诃德的特殊优待?”
“这...”
浮士德白了罗佳一眼:“不要乱说话,罗佳。”
“好啦好啦。”
随着但丁宣布一天工作结束。
很快罪人们就纷纷准备回房休息了。
不过这次与平时不同,游诺也决定在巴士的房间度过一晚。
第29章 夜袭
巴士的后门一开,只见里面是一条狭长、幽深的大走廊。
似乎没有终点一般的……无尽的走廊。
走廊的视野尽头,好像到此为止就结束了一般被看上去很高级的柱子分隔开,以表示“禁止入内”,还能看见无穷无尽的红灯。
第一次见到或许会有惊讶之情,但直到现在,罪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每当这些门开开关关的时候都会出现不同的空间。只要罪人们处于适当的精神状态,就会通向可供本人住宿的合适的空间。
即使是翼的奇点也好,还是其他奇怪的技术也罢,反正这种技术可以扩大巴士的空间,并且创造出供罪人们休息的地方,那就够了。
跟随浮士德的指引,游诺来到了一扇门前。
d-0721。
“这是您的房间,顾问。”
看样子和维吉里乌斯的房间相邻。
“祝您有良好的休息。”说完后,浮士德就先行告退了。
游诺打开门,同一时间门后的世界也发生了变化。
整体是普通的房间没错,但却没有天花板,整个房间似乎直接与璀璨的星空相连。
于是游诺手动遮掩了夜空,给房间封了顶。
这次留在巴士过夜只是突发奇想,但实际留下来后才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索性,游诺躺在床上看起了小说。
这本小说是罗兰给他的,据说是hod写的。
书名叫做...《从研究所到废墟图书馆》,似乎是讲述了他们从研究所到图书馆时期的全部故事,只不过考虑到小说的性质有一定的艺术加工。
游诺安静地阅读起来,hod的文笔细腻,很容易让人沉浸在故事中,游诺也因此被勾起了一些回忆。
以至于,他差点就没注意到后面慢慢伸来的手。
“卡门,你在做什么?”
“哎呀,被发现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卡门也就不再藏了。
“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卡门反问。“还在看米歇尔那孩子写的小说呢?”
“嗯。”游诺简单地应了一声。
“真是冷漠...”
“你应该很忙吧?”
“是啊是啊,都市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扭曲,我和艾因也是身心俱疲呢!”
不过从卡门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疲惫的样子。
“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你...唉。”卡门叹了口气,“正事倒是没有啦,只是想着好久不见了,来看看你而已。艾因那家伙,就跟一个老头子一样,说着什么‘我们已经退场了,剩下的舞台就交给后人吧’这种话,直接退居幕后了,把其他活都交给我干!就是因为他,我连每天和安吉拉他们聊天的时间都少了!”
“......”
“你就没任何表示?”
“我只是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应该和你扯上太大的关系。”
“你...!”卡门鼓起了脸,气呼呼地指着游诺,但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卡门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是她突然变了表情:“好像有人来了,我先走了。”然后她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
另一边,巴士的走廊。
一个人悄悄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蹑手蹑脚走了出来。
然后,那人小心翼翼来到了游诺的门外,却听到里面有交谈声。
“顾问在和别人说话?该死,竟然有人比我还快吗!”
那人默默听着,但很快交谈声就消失了。
“难道是我听错了?”
随后那人敲了敲门。
“进来。”游诺的声音传来。
“打扰了。”
那人推开了门,走进房间,再谨慎地把门带上。
游诺见到来者,问:“有什么事吗,奥提斯。”
“顾问,晚上好!”奥提斯走近几步,看见了游诺手中的小说。
“顾问,这么晚的时间竟然还在学习吗!连顾问如此强大的人都还保持着虚心学习的心态,不愧是顾问,真是让我佩服!”
“...只是平日无聊的放松消遣而已。所以有什么事情,奥提斯。”
奥提斯回答:“实不相瞒,顾问,我请求您给予我奥提斯更多的指导!”
“指导是指?”
“相信您也看出来了,顾问,除了我以外的罪人们,基本都是些新兵蛋子!唯一有作战经验的格里高尔却已经陷入颓废!恕我直言,这样的人根本无法辅助您完成任务,所以我奥提斯有责任也有义务接过副指挥的职位!”
“所以,请您在平日给我更多的任务!我奥提斯任您差遣!”
“关于这个......”
游诺还没有回答,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
“!”奥提斯有些慌张,急促地寻找藏身之处。
游诺无奈地指了指一旁的柜子,奥提斯立刻钻了进去。
门外,罗佳感到有些奇怪。
“顾问睡了吗?可我刚刚才听到声音来着。”
“进来。”
“打扰啦~”罗佳推开门,并且有礼貌地把门重新关上。
“咦,只有顾问你一个人吗?”罗佳好奇地打量着。
“先说你有什么事吧,罗佳。”
“啊,这个嘛,其实我就是想问...能不能多给点伙食费啊?我们的食物一直以来都太单调了。”
仿佛是害怕游诺拒绝,罗佳急忙补充:“当然,这也是有好处的,毕竟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嘛...!”
“......”
“行。”
“好耶!”罗佳高兴地举起了手,不过她还没高兴多久,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
罗佳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化。
游诺叹了口气,示意罗佳藏到床底下。
“顾问,我可以进来吗?”鸿璐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谢谢啦~”鸿璐走进来,观察着房间的布局,“意外地普通呢?”
“所以,鸿璐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啊...其实就是我家里的长辈提醒我尽量和顾问你打好关系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所以趁晚上来问问你?”
“让你的长辈放心吧。”游诺回应。
但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
“啊,还有其他人来了吗?”鸿璐歪了歪头,主动躲到了墙角处,然后拉上了窗帘。
“......”
“那个...顾问先生?”
是辛克莱的声音。
“进来吧。”
“谢谢...”辛克莱紧张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那个...顾问,我想问一下,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哪?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游诺回:“这种事应该要问维吉里乌斯才对吧。”
“原来顾问也不知道吗?”
“我并没有插手这方面的安排...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之后可以提前问好下一站的信息。”
“这样吗...谢谢顾问先生!”
辛克莱刚要走,就听见门后传来的敲门声。
“顾问...这...这...这...”
“唉。”游诺又叹了口气,“直接开门吧,辛克莱。”
辛克莱照做,发现门后面的人竟然是维吉里乌斯。
维吉里乌斯走进来,一脸无语的表情。
“本来我只是想和你们的顾问聊聊,没想到你们背地里的花样真不少啊。”
“全都出来吧,别藏了。”
维吉里乌斯话音落下,柜子里的奥提斯,床底下的罗佳,窗帘后的鸿璐都走了出来。
辛克莱震惊地看着凭空出现的三个人,张大了嘴巴:“你,你,你们...”
罗佳吐了吐舌头:“看来奥提斯是第一个呢。”
鸿璐也笑起来:“哇~真是热闹~”
接着,听到这里的动静,所有罪人都从各自的房间走了出来,到了游诺这里。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吾提议!何不干脆于此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我赞同!”罗佳第一个举手。
维吉里乌斯和浮士德立刻强硬地反对:
“驳回!!!”
第30章 第三站
夕阳将逝,巴士被黑暗笼罩着。
巴士中回荡着卡戎的哼唱声。
但丁对这段旋律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便不自觉地在心中跟着唱起来。
“最为美妙的演奏往往于世间那些破碎的事物之中诞生。真是讽刺。”
维吉里乌斯察觉到但丁正盯着巴士驾驶席的方向,便如是说道。
“但去感受这种美妙的演奏也并非他们的分内之事……多么令人不甘啊。”
“卡戎,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卡戎点了点头。
“嗯,心情好的时候,就唱歌。”
“这样啊,不过...不如说你只有在心情忧郁的时候才会哼这首歌吧。”
“卡戎,没有那种记忆。卡戎,心情好,就会唱歌。”
维吉里乌斯的眼中似乎被黑暗填满。不过那种表情仅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卡戎与维吉里乌斯一定也有属于他们的残酷回忆吧。但丁想。
“行了,私人的事就说到这里吧。但丁。你的工作可不是和我套近乎,而是管理他们。”
但丁点点头,问维吉里乌斯:〈我们接下来去哪?〉
“这次我们要去的是……K公司所在的巢。”
希斯克利夫诧异地说:“啊,是11区?托这份工作的福,能去到一辈子都没法想象自己能去到的地方。”
“曾听闻彼处也有一位屈指可数的伟大人物!那一定也能找到纪念品商铺吧!吾一直想买下一套限量款手办套装!”
“哦~那里是不是还开着家汉堡肉好吃到出名的连锁餐厅来着?”罗佳笑起来。
奥提斯吐出一口气:“呼……现在生活条件真好。以前我在执行任务的行军期间,能入口的只有一小撮盐而已。”
以实玛利附和:“还真是。我在航行期间唯一能吃到的食物,只有全是铁味的汤罐头。”
“是不是已经口水直流了?对吧,良秀?”
“呵,想到不同部位的血色,我确实已经垂涎三尺了。”
“呃……真是没法跟你好好说话。小家伙,你想吃点什么?”
罗佳可能是找不到能回应她的人,于是一如既往地把话抛给了辛克莱。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辛克莱?”
“哎呀?!喂,他、他怎么了?”
默尔索回答:“他面色惨白。还伴随着过度呼吸与浑身发冷的症状。”
<这、他这样多长时间了?>
“从维吉里乌斯先生提到K公司开始。”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您并没有命令我这么做。”
〈......〉
辛克莱逐渐回过了神。
“我……只是突然有点胃疼。对不起。”
“你确定真没问题……?”
<这么说来……>但丁像是发现了什么,看向浮士德。
<浮士德,似乎每次维吉里乌斯公布本次目的地时,我们中就会有一个人对此做出紧张的反应。>
<并且,我们到达的地方,实际上都在某种程度上与此人紧密相关。>
<这该不会与我们入职公司的理由有着某种联系吧?>
浮士德点头:“虽然不能告诉您罪人们入职的详细理由……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的目的地确实和每一位罪人的出身有一定联系。”
“妈的...”希斯克利夫暗骂一声,“把用是或否就能回答的简单问题扯得没完没了,是你们脑子好使的人的特长吗?”
“概括式说明并不总是正确的。浮士德只是选择了该场合下最有效的叙述方式而已。”
“概...概啥?”
“不是因为浮士德太有学问,而是因为你不学无术,因此你才难以理解浮士德的话。”
“你...!”
当希斯克利夫挥着球棒,向浮士德走去时,辛克莱突然往地上呕吐起来。巴士上的骚乱这才平息下来。
一直看着书的游诺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罪人们。
“看来出了点事情。”他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站了起来。
“唉...这孩子...”格里高尔叹气一声,试探性地朝游诺开口,“顾问老爷,要不通融一下,跳过这一站?反正您本事通天,即使没有我们几个臭鱼烂虾也能拿到金枝的吧?”
“对哦!”堂吉诃德后知后觉,“为什么顾问老爷不直接‘咻——’的一下就把都市的金枝全拿走呢?这样不是更快吗?”
“你难得问出一个有价值的问题。”游诺说。
“其一,金枝的培养需要时间,以及情感。同时培养大量金枝,效率并不会比单独培养一根金枝要高。”
“其二,抛去得到金枝这一结果,收集金枝的过程也同样重要。你们与金枝的共鸣可以为我节省很多工夫。”
堂吉诃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转而如往常一般向其他罪人们宣传她珍藏的收尾人杂志。
“看!这可是吾最新购买的收尾人期刊!里面可是有五年来所有收尾人的实力榜单哦!!”
如果是平时的话,其他罪人对这种杂志是不感兴趣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或许这种东西可以转移辛克莱的注意力,从而让他暂时恢复一下。
于是,罗佳和格里高尔主动表演起来。
“实力榜单?好像挺有意思的呢。”
“哦!汝等终于要与吾同路了吗!”堂吉诃德兴奋地叫起来,而辛克莱也如预料中加入了进来,他对此好像也挺感兴趣。
“第十名——金笠...就那个斗笠男?”格里高尔把杂志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是的!原本第十名是S巢的云剑大人,但金笠大人前不久战胜了云剑而一战扬名,所以这个名额也给了金笠大人哦!”
罗佳又看了看上面几位:“靛蓝老者、玉麒麟、齐格飞、李拿度、堇紫泪滴、哈根、岩流......都是很出名的收尾人呢。”
“我真的很好奇,这个榜单到底是谁排的?这些人几乎没有互相战斗过,编者难道和上面的所有人都打过一架?”
“显而易见,不可能。”李箱说。
“不过第一名倒是毫无争议...”辛克莱说。
良秀说出了那个名号:“殷红迷雾。”
“管他们呢!”罗佳大喊一声,“这些东西离我们太远了,与其比较他们谁厉害,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呢!”
奥提斯难得对罗佳的观点持赞赏意见。
“所有类似榜单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为了诱发质疑,创造矛盾,然后编者从中得利罢了。”
“都市有太多超群的人,强者比比皆是。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会因为这种榜单争吵起来。”
“如果算上帮派和翼的附属,那争论更是永无止境了!”
奥提斯说话期间,希斯克利夫把杂志翻了几页。
“嗯?后面还有一个工坊的评比。”
“什么?不过这种榜单的结果一定毋庸置疑。”奥提斯信誓旦旦地说着,不过看到结果后瞳孔睁得老大。
“暗金工坊只排第十?”奥提斯咬牙,“这是哪个野种排的野榜!”
“这里似乎给出了理由。”默尔索指着一行小字。
“由于暗金工坊高昂的价格和单一的位置,几乎只有都市中部的人可以用上暗金武器,且工坊已经倒闭,故排名对应下调。”
“岂有此理!”奥提斯还在抱不平。
不过游诺本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第31章 安检
“顺便一提,你说的K巢,就是指11区的后巷吧?”格里高尔本来不打算问的,不过随口问一句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维吉里乌斯却说:“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我一般不会说错。你没听错,格里高尔。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K公司所在的巢。”
“啊?”格里高尔呛了一下,“啊,但是如果我们要进巢里……”
“对,需要进行必要的检查。”
“我可没有K公司的签证。除了我以外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吧?”
罗佳看向希斯克利夫。
“啥。为啥要看着我?”
良秀这时神秘一笑:“解决方法很简单。闭·突。然后继续持·入,直到我们突破防线。总之,闭·突·持·入。呼呼……”
不论良秀这些古怪的缩写究竟是什么意思,罪人们已经学会了不去追究。
以实玛利日常性地叹息一声:“我们边狱公司这样的大公司,也许无需签证也能通行。而且良秀提出的方案非常耗费时间。你到底把翼管理下的巢当成什么了?”
维吉里乌斯点头:“正如以实玛利所说,我们可以免签证入境。边狱公司背后有很多领域的股东提供支持。”
“啊,难道你也认识h公司的股东?”鸿璐像是想到了什么,灿烂地笑起来,“我弟弟小时候固执地说非红色护照不可,所以他们亲自来过我家。”
“?”其他罪人们感觉这句话有一点问题,似乎透露出了某件不得了的事情。
维吉里乌斯在罪人们有反应之前终止了话题。
“无可奉告,我只是一介向导而已,没资格知道这些。另外,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回答的价值。”
“比起那些,更关键的是前往检查站的路途。检查站的审查极其复杂,也意味着觊觎通行权的人遍地都是。”
话语间,巴士也到达了检查点。
“好了,下车吧。该过安检了。”维吉里乌斯指挥道。
K公司 安检站
广播声音适时响起:
「我们向访问K公司的各位表示欢迎。请排成一队,有序入场,并按照说明站在适当的位置上。」
在检查站这种给第一次到访的人带来压迫感的气氛下,罪人们似乎有些怯场,变得老实起来。可以不时地听见辛克莱的抽噎声,以及罗佳和格里高尔在一旁的安慰声。就算问他为什么,他也只是一言不发地摇头。
“瞧瞧你们,平时也这么守规矩该多好啊。就像一群出来郊游的小雏鸡一样。”维吉里乌斯也跟着下了车,对罪人嗤笑着。
游诺略感新奇地看着检查站的风景,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全部翻了个新。
“等等,为什么你也在这?”以实玛利问维吉里乌斯。
<为什么这次你跟我们一起下了巴士?>
注意到但丁因为意料之外的人出现而做出了奇怪的反应,维吉里乌斯缓缓地开了口。
“因为这里是巢,但丁。”
“如果你们在这惹出了任何意外...需要有一个人负起责任。这个人不是你们的顾问,也不会是你,但丁。”
但丁能察觉到,顾问和他虽然被放在一起,但他们各自的理由是不一样的。
十五个人排起了队伍。不过是右侧的“绿色通道”。人很少,队伍速度也很快。
“队伍移动得很快,最多10分钟就能轮到我们了。我们十三个人全都要回答过境问题吗?他们应该听不懂但丁在说什么,那我们该怎么办?”
以实玛利似乎有在焦虑时语速会变快,提问的数量也会相应增加的习惯。
“哪怕你不问,我也正准备说这件事。”维吉里乌斯说,“听好了。K公司的员工只会对站在这一排的人提些非常简单的问题。同样,你们的回答也要非常简洁。
如果检查站员工问起你们的入境目的……就说:‘我们是边狱公司来办理业务的,请检查我们的工作签证。’
记住这句话,背下来,一个字都不准漏掉。你们只需要证明自己不是来惹事的,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浮士德补充:“如果你连这句话都没法记清楚,那我建议你把嘴闭紧。只出示自己的员工证就够了。”
“那么,第二件事。如果有问题,先问过自己它是否有意义之后,再安静地举手进行提问。”
包括但丁之内的几个人举起了手。
“罗季昂。”
“因为我们是公务目的入境,所以可以携带武器,对吗~?”
“对。下一个。”
“那么,格雷格奇形怪状的胳膊,还有但丁那颗厉害的闹钟脑袋,也没问题吧?”
“能。顺带一提,我们经理的脑袋会被视为义体而不是武器。所以,就算我们只有游客签证,也能通过安检——即使这个脑袋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也是一样。”以实玛利就像模范生一样替维吉里乌斯回答道。
“没错。”
但丁和格里高尔同时放下了手。
“然后,良秀。先把烟灭了再说话。”
“……我没有举手。”
“……”
维吉里乌斯似乎很想无视掉堂吉诃德那快要举到天上的手臂,但他最后还是在那笔直举起的胳膊面前败下阵来,给了她一个提问的机会。
“好吧,堂吉诃德。什么事?”
“那面玻璃墙于此是何用途?”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堂吉诃德手指着的方向,在检查站的正中间,有一面玻璃墙伫立于此。在被玻璃墙对半分开的另外一侧,有无数的人们排成一队在等待。
格里高尔:“与其说是在排队,倒不如说是人们坐在地上等着队伍前进。看得出他们好像已经排了很长时间的队。”
默尔索:“那边的武装警卫人数也是我们这一侧的三倍。”
罗佳回答:“啊~简单来说,那条队伍是给普通后巷居民的。每座巢管理移民的方式都不一样,但不论如何,如果没有正常的签证,想去其他巢就会极其困难。”
然而,堂吉诃德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她只好可怜巴巴地问自己的顾问。
然而游诺只是摇头:“我对这里不了解。”
“顾问没来过K巢?”
“确切地说,是没来过K公司的检查站。”
毕竟游诺出行一般都是从另一个空间走。
队伍稳定向前,很快就轮到了边狱公司一众人。
“轮到我们了,经理。”奥提斯提醒。
<啊?好……>
游诺对罪人说:“一会我排第一个,为你们做个示范。你们最好不要惹什么乱子。”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在堂吉诃德身上。
没等到堂吉诃德的回答,队伍就继续向前了。
一名K公司保安问游诺:“请提供您的身份证明和入境目的。”
“我是边狱公司人员,前来办理业务。”接着游诺拿出了证件。
“检查完毕。下一位。”
游诺走了进去,在另一边注视着罪人。
格里高尔:“啊,我是因公务原因被边狱公司派来的。这是我的员工证。”
“检查完毕。下一位。”
罗佳:“来自边狱公司,由于公务原因入境。说是只要给你们看员工证就行了吧。”
“检查完毕。下一位。”
在游诺表明了他们属于边狱公司的身份后,剩下的人轻而易举地通过了检查。
工作人员以毫无起伏的语调问着同一个问题,用不感兴趣的眼神分别看过他们的脸和员工证之后,将罪人们一一放行了。
游诺松了口气,看来堂吉诃德还是知道分寸的...于是他继续向前走去。
可是,就在此时,玻璃墙的另一边好像出了点事。
虽然玻璃墙的厚度足以阻挡声音的传递,但罪人们可以看到,警卫们绑上了一个人的双手,把他拖走了。在他们面前,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正在无助地哭泣。
“不必在意。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有人触犯了翼的禁忌。”以实玛利说。
“没错。提到那些穷人能触犯的禁忌,除了没给那些人口袋里塞够钱以外还能是什么呢?”
在罪人的注意被以实玛利和希斯克利夫吸引走的时候,堂吉诃德再次冲到了安保人员面前。
“请提供您的身份证明和入境目的。”
“吾为给予弱者自由而来!!!”
前面的游诺脚步一顿。
检查站工作人员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感情。大吃一惊。正如字面意思,他抬起头来,用惊愕的表情看着堂吉诃德。
“把那些人放开!汝不曾看见他们正痛苦万分吗!”
“……请提供您的身份证明和入境目的。”
工作人员极力无视着她的话,只是重复着同样的台词。堂吉诃德的心情每况愈下,这一点显而易见。
随后,在再次透过玻璃墙所看到的情景中,他看见那孩子绝望地对着被拉出去的人喊着爸爸。
“啪————”
一柄锋利无比的长枪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玻璃的防御,分割两个队伍的屏障顷刻破碎。
“汝若不作回应,那吾将挺身而出!!!”
那个安检员默默打开了对讲机。
“紫色编码、紫色编码。发生违反禁忌K185的事件。申请血小板支援。重复,申请血小板支援。”
工作人员似乎除了固定的句子外就不懂别的说话方式,不久就开始向对讲机中播报一些充满杀气的话语。
「全体人员请注意:紫色编码。紫色编码。2号流动大厅,14号安检口。呼叫凝血细胞,呼叫白细胞。」
令人困惑的广播声和刺耳的警笛声在我们身周一同响起,厚重的金属大门带着可怕的气势关了起来。
“堂,吉,诃,德。”游诺一瞬间单手抓住了堂吉诃德。
“顾,顾问老爷......”
第32章 指导
“真该把她的脑袋砸碎,再把她丢进裹尸袋里。”
“血小板,白细胞……能分辨出来他们说的都是血细胞的名称。”
“似乎就是如此。非常适合K公司的称呼。”
所有人都望向浮士德手指的方向……身着充满威慑感服装的安保人员正死死盯着他们。
<准备战斗!>
但丁当机立断给堂吉诃德以外的所有罪人装上了人格卡。堂吉诃德正在被顾问教训,所以暂时参加不了战斗了。
约莫二十多个保安将罪人们团团包围,他们每个人都要同时面对至少两名敌人。
“真有意思呢~”
鸿璐换上了豆豆帮帮主的人格,便立即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名左手持防爆盾、右手拿着镇暴棍的K公司安保人员径奔而去。
手中短刀与镇暴棍交手不过三五合,那名K公司的安保人员便被鸿璐一刀扎穿了侧颈,随后仰面倒地。附近的另一名单手持镇暴棍的安保人员见状,立即赶来助阵,然而还没等他冲到鸿璐身前,对方的右手突然猛力一甩,漆黑的短刀顷刻脱手而出,如同飞刀一般向他径直飞了过来,那名安保人员躲闪不及,直接被这一刀给扎中了手腕。
“啊——!”
那名安保人员当即痛叫了一声,手中的镇暴棍也“咣当”一声掉落在地,鸿璐则趁机快步冲到他身前,一把拔出插在对方手腕上的短刀,反手一刀抹开了对方的脖子,旋即又如闪电般飞起右脚,一记窝心脚重重地踹在了对方那穿戴着防爆装甲的胸膛上,将其重重踹飞了出去,一下子摔落在七八米开外。
另一边,K公司保安看到穿上R公司战斗服的希斯克利夫和以实玛利,以及换上w清扫人员制服的浮士德和默尔索,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们说完,密集的子弹就穿透了他们的胸口。
<这么轻松?>
但丁不敢相信,不过下一刻,他就看到那些本应已经倒下的保安再度站了起来,并且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伤口。
无论罪人们多少次把他们打倒,他们都会很快再一次站起来,并且带着更多的保安加入战斗。
久而久之,希斯克利夫的子弹都全部用光了,其余罪人的体力也几乎耗尽,那些保安还是一个不少。
K公司的奇点,hp弹。
即便罪人们费尽心力造成了致命伤,也只要一颗hp弹就能让它彻底化为泡影。
果不其然,首先传来了希斯克利夫勉强保持到现在的耐心彻底粉碎的声音。
“我受不了了!我们正在做这世上最没意义的事情!明白吗!”
浮士德默默开口:“我之前就说过,与翼发生冲突是毫无意义的。”
“我也没想到是这种很快就变得毫无意义的战斗啊~”
“无论砍去多少肉都会再生出来。很难正常地继续战斗下去。”
“真是的……这也能称之为艺术吗……”
良秀露出了至今为止所见过的她最痛苦的表情,满面愁容地挥舞着她的刀鞘。斩击而出的伤口在流出血来之前就会被快速修复——对于良秀而言,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战斗了。
<还有什么办法吗?>
“hp……或者叫海拉创生,是一种可以不断补充受损的身体细胞的生物工程技术。一次给药就能让药效持续相当长的时间,如果是那些在巢中接受稳定补给的人的话……可以说是没有取得战斗胜利的办法。”
就连浮士德也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堂吉诃德正在接受游诺的教育。
“堂吉诃德,你又一次惹祸了。”
“唔...顾问老爷...吾...实在是无法忍受此等不义之举...”堂吉诃德委屈地说,“而且...老爷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会帮助那些弱者的吗?”
“所以你就直接冲了上去,是吗?你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种行为会导致什么。或者说,在你眼中,救一个人只是像现在这样,制造一场骚动,然后让他趁乱逃走。”
“我...”堂吉诃德低下头。
虽然看上去是在反省,但实际上还差得远呢。
游诺摇摇头,也没打算现在就让堂吉诃德改正。
如今的她,只继承了堂吉诃德的正义,却没有他的智慧...这一点与她以前截然相反...
“顾问老爷,让吾也去战斗吧!经理他们...”堂吉诃德指着另一边的惨状。
“不用了,我会解决。”游诺说着取走了堂吉诃德手中的枪,“按照约定,这东西我在此收回。等你真正醒来之时,我会再次把它赠予你。”
“哦...”
游诺加入了战场。
罪人们见此都不由吃惊:“顾问?”
“嗯。”游诺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治愈安瓿只能治愈非头部的伤势,看好了。”
游诺举起长枪,轻轻一甩,一下子就贯穿了一名保安的脑袋,那名保安立刻倒了下去。
其余保安看到这一幕,都是惊慌起来。其中一名保安隐藏在防毒面具下的瞳孔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会错的,那是...暗金!”
“暗金?该死...怎么会在这里...”
“快一起上!”
保安们一拥而上。
游诺站立在原地,左手插兜,右手持枪,一扫,面前所有保安的脑袋都像是一颗颗流星似的飞了出去,身体却还保持着前进的动作。
还有几个人想从后面偷袭,不过他们刚把镇暴棍抬起来,下一刻整个身子都瓦解成了碎片。
“那是...妖灵?”
“这东西还能用来战斗?”希斯克利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还没完,更多的保安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你们真是闯了个大祸。”游诺说着,高举手中的长枪,想要将其投掷出去。
罪人们有预感,这一下如果打中,整个检查站都要倒塌。
但就在此时,空气中回荡着不知来自谁的爽朗的笑声。
“哇哈哈哈哈哈!!!在这最混乱的时刻,终于轮到本大爷登场啦!!”
第33章 齐格飞
那股可怕的压迫力不由得让人产生被疯狂的野兽所袭击的错觉。
“什、什么……什么朝我们过来了?”希斯克利夫慌张无措。
“冷静。”维吉里乌斯安抚罪人们,“他的目标不是你们。”
维吉里乌斯对此毫不惊讶。准确来说,比起惊讶,他更像是露出了“该来的还是来了”的不悦之色。
“啊,果然来了。K公司的大明星。”
一只拳头飞速朝着游诺的脸砸过去,罪人们甚至不能捕捉到那拳头是何时出现的。
不过游诺只是头微微一偏,就躲过了这次攻击。
随后伴随着刺耳的笑声,一个豪爽的男人自混乱中登场。
齐格飞
“向各位致以诚挚问候!你们想谈论多少目击到的场面都行,但拍摄必须得到K公司的正式许可!只是我在半小时后还有杂志采访,所以没法久留。虽然很遗憾,但还望各位理解!”
维吉里乌斯深深叹了口气:“我还在想你为什么没来呢。听说你变成在翼里领月薪的了,齐格飞。”
“看来是你的熟人,维吉里乌斯?”游诺这样问。
“哈哈哈!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尖锐啊!我还因为紫色编码启动而匆忙赶过来了,结果是你的朋友们啊!”齐格飞大笑着。
维吉里乌斯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并非朋友。希望你明白这场骚乱与我无关。”
“那么...”
“没错。”维吉里乌斯点头,“拜托给他们来场火热的精神改造。”
“哈哈哈哈哈哈!”齐格飞大喊着,“虽然我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随后齐格飞看向游诺:“如果是和已经消失许久的暗金工坊主决斗的话,我的粉丝们一定会很满意的吧!”
接着,他单手举起了相机,镜头对准游诺,嘴上还念念有词:“来,看这边!大家注意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暗金工坊主!”
游诺眉头一皱。
“咔——”这是相机被长枪戳爆的声音。
“喂!这可是限量款!”齐格飞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游诺并不认识齐格飞,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他的态度。
“看样子你能处理我们的问题。而你的意愿是和我战斗,没错吧?”
齐格飞面带微笑回答:“当然。对了,我接下来还有很多见面会,可能会有点忙,所以尽快搞定吧!”
“嗯。那就一分钟内解决吧。”游诺说。
“一分钟?哈哈哈!即使是你,也不应该开这种玩——”
一根长枪不知为何突然从齐格飞的背后出现,然后直直地插入了他的胸口。
“...笑。”
维吉里乌斯走到齐格飞面前,嘲弄地说:“齐格飞,当狗当久了连基本的战斗素养都没有了吗?粗心大意到如此地步,怕是连普通的1阶收尾人都不如了啊。”
“反正你的主子不缺hp弹,继续摇着尾巴去找他们吧。你要庆幸还好他用的不是自己的武器。”
好像应了维吉里乌斯的话一般,一个无人机飞过来,给齐格飞扎了一管子安瓿,他的伤口恢复如初。
“咳咳...”齐格飞此时有些庆幸相机被游诺毁掉了,不然他的名誉可就...
“看来的确是我没在意啊!这次就先到这里吧,下次我可不会再像这样大意了!”
伴随着剧烈的震动,齐格飞升上了天空,在某处消失了
K公司的通告也在此响起:「注意。紫色编码,解除。紫色编码,解除。已清除所有编码。」
看着消失的齐格飞,罪人们面面相觑。
格里高尔还没回过神来,指着天花板上的大洞问:“所以...他这算是逃跑了吗?杂志上号称最强收尾人之一的齐格飞?”
奥提斯:“我早就说了那些杂志都是假的!不知道多少人是花钱买上去的!”
“不说顾问,感觉就算是维吉里乌斯向导都能轻松镇压他...维吉里乌斯呢?”
这时罪人才发现维吉里乌斯不见了。
维吉里乌斯趁机先回到了巴士上。也许他早就知道会碰见这个叫做齐格飞的人,所以才会下车。
<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维吉里乌斯的回应是不是太尖锐了?>
“两人的立场差异不是一看便知吗,但丁?”
<什么立场?>
“简单来说,齐格飞先生即便在收尾人中,也是很亲近于翼的。相反,维吉里乌斯追求的,是只作为收尾人的独立性。”
“他认为,收尾人自从属于某个有着强大影响力的势力起,就会失去其起码该守护好的价值。只要是持有力量之人,他的标准就会比任何人都要严格。”
浮士德对但丁解释说。
过了一会,游诺像没经历过刚才的一切那样走过来,对罪人们说:“我们继续出发吧。”
罪人们沉默地继续踏上旅程,唯一有不同的,可能就是堂吉诃德手中的长枪没了吧。
堂吉诃德表情落寞,不知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忘记问齐格飞索要签名了,或许是受到了顾问的指责,又或许是正义没能被执行。
<......>
但丁看着反常的堂吉诃德,沉默不语。
他想起那些K公司检查站的员工。就算他们面前的场景是家人间的生离死别,也仍然会将其当作业务上的手续处理,甚至连一丝怜悯都不会表现出来。
尽管无法忍受不公的堂吉诃德如子弹般冲了出去,让他们陷入了困境。
但如果就那样放任不管的话,但丁肯定会在几天内都没法安然入睡。
以及从希斯克利夫在看到那副场景时青筋暴起地握着武器来看,即便没有堂吉诃德,他们也没法平安通过。
于是,但丁向游诺说出了一个请求。
<顾问...>
浮士德短暂的思考过后,还是决定把但丁的话复述给游诺。
游诺听后,停下了脚步,随后打量起但丁,还有其他的几名罪人。
“好吧。”他这样说。
............
“顾问!人找到了!”
奥提斯把两个人带了过来,正是之前罪人们见过的男孩和他的父亲。
“所以,你们犯了什么事才会被抓?”
那个男人犹豫着开口:“因为...没有护照...”
“没有护照为什么还要来检查站?”以实玛利问,“别告诉我你还有所谓的侥幸心理。”
说到这,那男人突然激动起来:“不,不一样的!我必须要赶在那女人之前回到K巢!否则...”
“那女人?”
“是...我的妻子...”
在罪人的逼问下,男人逐渐说清了全部的实情。
男人原本是K巢的一个普通上班族,与一名同为K巢的女子结了婚,并生有一子。前几个月由于工作的要求,他们一家三口搬去了其他的巢生活。不过某一日男人提前下班,正好在家里撞见了妻子出轨的现场,气急败坏的他一怒之下提出离婚。
可是,当初结婚时,他的妻子特地在?ufi协会的合同上加了一条:离婚后三天内,夫妻财产由?ufi协会代为保管,之后若夫妻其中一方无法到达现场,则另一方继承全部资产。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我和孩子的护照,连带着我的妻子,都已经不见了。那个婊子...贱人!”
“啊,怎么说呢,”格里高尔听完后不知如何开口,“看样子你妻子已经蓄谋已久了?”
以实玛利问:“为什么会签这种合同?”
“我当时根本没往这方面想...”男人语气中只剩下懊悔。
良秀问:“为何不在发现背叛那一刻就割下她的头颅。”
“是啊...我早该这么做的...但我心中还存留着一丝良善...我...”
“我的一切都在K巢...如果三天内到不了巢内的话...我和我的孩子...”说着,男人不由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罪人们对此反应不一,不过多数都是冷眼相待的。
“所以,但丁,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游诺问。
<我想...能把他送进K巢吗?剩下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
浮士德转述,游诺答应。
“看来这样你就能好受点。”
<……>
游诺把那个男人送进了K巢。
“但丁,你认为那些保安相比这个人更加有罪吗。”
〈……〉
“你能看着他们死亡,却无法接受这个人的苦难吗。”
〈……〉
“没有第二次了,但丁。”
不管那人是怎么带着孩子拼命磕头道谢的,也不管他们一家之后的命运会如何,罪人们继续踏上了寻找金枝的旅途。
第34章 教育
离开K公司检查站后,一辆装甲车巧合般地停在了罪人面前。
“是新的敌人吗?明明巢的检查站就在面前,胆量不小啊。”
浮士德指出:“这辆车……隶属于Lcc,也就是清理部门。”
接着,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两个人,两个熟人。
埃菲,还有索德。虽然服装和先前不同,不过表情仍旧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啊真是的,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啊?我们已经在周围转了三圈啊。”索德抱怨着。
“又是你们啊。”
“先遣部队不应该已经到战场了吗?”
埃菲回答:“其他的队员应该已经到了。因为还有些对你们有用的额外信息,所以我们决定留下来等你们一会。”
“额外的信息?”
谈到这,两人也收起了脸上轻浮的笑容。
“是这样的,”索德清了清嗓子,“这次的目标地点,好像已经被其他的集团占领了。因此,我方也比平常投入了更多人员。”
奥提斯听后冷哼一声:“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从某处如蝇逐臭般聚过来的家伙们吧。”
如奥提斯所言,罪人们在每次作战中都会和驻留在金枝附近的其他集团发生冲突。
在最初的作战中,G公司的残兵败将流亡于此,第二次作战时,赌场里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黑帮。
“很遗憾,但这次的对手似乎并不是以前那种破烂。”埃菲摇头说,“我们偷偷调查了入境记录,发现几周前N公司曾有过大批派遣记录。而且目的地与我们相同。”
“虽然这并非正式公开的行动,但从K公司方也同意了其入境来看,其中可能有着某种交易。”
“也就是说……如果N公司事先派遣人员的事情属实,那我们的前路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又是翼?”格里高尔唏嘘一声,“搞不好的话,我们怕不是要和许多翼为敌吧。”
浮士德点头:“长远来看,我们与翼之间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但从N公司并没有正式公布派遣的情况来看,单纯以利益集团之间的冲突收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但也……无法排除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是金枝的可能性。”
游诺在一旁淡淡地补了一句:“不用担心N公司。”
“有顾问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实玛利看上去终于松了口气。
“就是因为这点,我们并不是非常担心这个问题。”索德说,“尽管N公司的目的是金枝的可能很小,仍然不能放松警惕。”
“说起来,我听说有几个蠢货在K公司入境管理处引发了骚乱。你们该不会见过了吧?”埃菲突然说。
堂吉诃德立刻羞愧地低下了头。
“流、流言传播得真快啊。就像是……驽骍难得一样。”
“真可惜啊。那样的场景可不多见。”索德摇头,“又不是有很多条命,究竟是谁才会一进入入境管理处就引发骚……”
然后,她看到了沉默的但丁和一众罪人,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拜托,不会吧?”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赶快行动吧。”以实玛利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然后,罪人们与埃菲索德两人告别,先行一步返回了巴士。
等着他们的是冷着脸的维吉里乌斯和鼓着腮帮的卡戎。即便是开玩笑也很难说气氛有多好,沉重的空气在车内弥漫着。
“真慢。卡戎,数到一百了你们都没来。”
“卡戎。”
卡戎似乎还打算用冰冷的声音说点什么,但维吉里乌斯轻轻把手放在了卡戎的肩上,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维吉,卡戎记下这一次了。”
“抱歉,之后给你买糖。”
卡戎没有继续抱怨下去,坐在了驾驶座上,维吉里乌斯慢慢向罪人们的方向回头。
包括但丁在内的所有罪人都感受到了危机的到来,默默迈着僵硬地步子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声不吭。
只剩堂吉诃德在巴士的过道上,不安地站着。
“顾问老爷...”堂吉诃德只要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最后一个可能帮助他的人。
然而游诺并没有帮她的意思。
“解释一下吧,堂吉诃德。”维吉里乌斯发出冰冷的话语。
“吾……无法对受迫害的弱者视而不见……”
维吉里乌斯摇头:“不、不是那个。”
“咳唔……!咕……”
其他罪人回过神的时候,眼前映入了被维吉里乌斯的鞋底踩住肩膀的堂吉诃德。
“我说了要你解释一下,没说让你为你的思想辩护。”
“不是第一次了吧,堂吉诃德。已经有过三次类似的事情了。”
“因为你精神错乱般的行为,计划已经有三次差点失败了。”
“你是怎么想的?说吧。”
“虽……虽然吾给同伴添了麻烦……唔唔……咕啊!!!”
虽然堂吉诃德那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但是没人敢插嘴。
“我要听听你的想法。为什么不理解这话呢?”
“吾、吾不是在说话吗!”
“你应该在这里道歉的,堂吉诃德。要补充的话,也该说说今后打算怎么做。”
“怎么这样……呜!从刚刚开始就是想让吾说出固定答案吗!”
“你不知道吗?公司大抵都有确定的答案,问你只是看看能不能猜到它。如果觉得公司在听取你的意见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咳……若、若是公司如此,吾就!”
维吉里乌斯见状,摇头。
“我累了。”
说罢,他伸出手,想要直接抓住堂吉诃德。
不过这时,游诺却叫住了他。
“到此为止吧,维吉里乌斯。”
“……好吧。”
维吉里乌斯松开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游诺走下巴士,声音从不远处出:“你随我来。”
虽然他没有说具体的名字,但他呼喊的人已经显而易见。
“顾问喊堂吉诃德出去干什么…?”罗佳迟疑着,随后突然脸色一变,“难道说是……杀人灭口!”
“你他妈在说啥呢。”格里高尔无语地回,“这种时候不适合开这种玩笑吧。”
总而言之,堂吉诃德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这里是…?”
堂吉诃德发现自己到了一片荒野。
“这里是…?”堂吉诃德迷茫地环顾四周。
“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原野而已。”
“顾问老爷?”
游诺悄然出现在堂吉诃德身后。
“走吧。”
“哦...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堂吉诃德还是决定跟着顾问走。
走了没几步,他们就看到一具尸体。身体部分已经被啃咬得没剩多少了,但头部不知为何保存完整。
“这是...看样子是野兽所为...”堂吉诃德检查后说。
“你说的没错。”游诺肯定,“继续走吧。”
两人又走了没几步,就诡异地走出了荒野,来到了一条巷子。
同样的,有一具尸体,肚子被整齐地划开,里面的内脏已经全部被取走了。
“凶手定是那些耗子!”
“对。”游诺再一次肯定。
继续向前,两人穿过街道,来到了一间屋子,发现了其中一具上吊的尸体,还有一具服毒自尽的尸体。
“顾问...您到底想说什么...?”
“再往前走吧,马上你就知道了。”
“哦...”
两人继续向前,这一次堂吉诃德看清楚了,两人四周的环境褪去了所有的颜色,随后变为空白,就像是被橡皮擦除了一般。
不过马上,画笔又重新为这里填上了色彩。
他们又来到了K公司的检查站。
“顾问老爷…这是?”
堂吉诃德刚问出话,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大喊:
“吾为给予弱者自由而来!!!”
随后,玻璃墙被捅破,场面顿时骚动起来。
大量保安涌入,原本排着队的人四散而逃。
一个个惊慌失措的人朝出口跑去,眼看着正要撞到两人,却直接从他们身体中穿了过去。
虽然无法互动,但堂吉诃德能听到他们嘴里的叫骂声。
“该死!那个黄毛小子是谁!”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搞来K公司的护照!”
“又要在后巷睡一晚…要是碰到帮派的人可怎么办啊…”
“要不干脆去不远处的荒野那避避难吧…虽然有野兽,但几乎没人……只要撑过这一晚就行了…”
“老公…怎么办…你说过今天是和协会交接的最后一天了吧?那我们的房子…”
“……放弃吧……对不起。”
堂吉诃德记得那些人的脸。无论是被野兽啃食的人,被耗子杀死的人,还是在屋子内自杀的人…
“为什么?吾明明只是想维持正义……”
游诺在一旁说:“好心办坏事的例子在都市中比比皆是。”
“很多情况下解决问题并不是简单地用武力就能做到。”
“以后不要再这样鲁莽行动了,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眨眨眼,几滴清泪从中流出。
“顾问老爷…吾…”
“希望你能有所长进。”游诺注意到堂吉诃德的神情变化。
“吾还以为…您会和猩红凝视向导一样…”
“哈。”游诺呼出一口气,“我和维吉里乌斯不同。我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第35章 钉与锤
巴士继续行驶。一路上,没有人试图劫车。但丁对此表示惊奇。
<这与我们迄今为止走过的路相比,看上去有所不同。而且也没有遇到什么混混。>
“啊哈,看起来这是我们的经理兄第一次来到巢里。”格里高尔笑起来。
以实玛利为但丁解释:“巢和后巷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另外,每个巢都有自己的文化与传统。”
就在此时,维吉里乌斯突然发话。
“全体注意。这次的目的地是K巢内的‘卡尔夫’镇。调查显示,通往脑叶公司支部的道路就在其中的某处。”
“……!”
听到“卡尔夫”这个名字时,辛克莱再次陷入到了恐惧之中,开始不住的颤抖。就好像在被谁紧追不舍一般。
“但按照你们传达的信息,有一股第三方势力占领了支部的周边区域。因此我向清理部门申请了额外的侦察行动。”
“先遣部队的三号侦察小组已经部署完毕。埃菲先生和索德女士现在应该跟他们在一起。”
“一旦他们掌握了相关情况,我们就会收到报告。”
不一会,巴士驶入了一片通往城镇的寂静森林。后巷中不存在的郁郁葱葱的景色使人安心不少。但是很快,就被一些诡异的现象所打断。
一大片代表不祥的浓烟在远处升起。
“为什么……烟……从那里……”辛克莱颤抖着自言自语。
“辛克莱?”
维吉里乌斯突然说:“卡戎,转向。”
“回避模式启动,哐哧哐哧。”
巴士向左急转弯,紧接着,一根长钉瞬间飞了进来,嵌入后窗中,发出可怕的声响。
“哪……哪个混蛋?老子差点就没命了。”
浮士德的关注点却与众人不同。
“嗯……尽管我之前从没用这种速度的发射物测试过,但这确实表明窗户应该再加固一下了。”她托着下巴思考着说。
“是冲我们来的。先遣部队之前就提醒过要注意他们……那帮N公司的员工。”
“全员下车。”
十三名罪人下了车,至于游诺和维吉里乌斯则留在了车上,还有卡戎和尤莉。
一般平时的普通战斗,这四个人都是留在车上的。
罪人们下车后,一群穿着白色外套,全身包裹在生锈铠甲中的人拦住了去路。
“停下,此路不通。”
“一开始该告诉我们的,现在我们的窗户玻璃怎么办?你这家伙……”
“不说一声就动手也太失礼了吧。难道先报出自己隶属的机构,不是最基本的礼仪吗?”
听到格里高尔和奥提斯的话,那些人想了想,似乎是觉得他们说的有些道理。于是其中一人站了出来报出了名号。
“我等是异端审判官,是贯穿亵渎的钉与打击罪恶的锤。”
“所以,N公司……就是Nagel and hammer的成员,说的真晦涩。”
“我等正在清理异端,尔等不可于此通行。”
格里高尔听后立刻摆摆手,试图撇清他们的嫌疑。
“异端?那啥,我们只是想从这借过一下,不想惹任何麻烦。我们是来,呃,那个……”
急中生智下,格里高尔想出了一个理由。
“是来旅游的……!没错,这是我们的观光巴士。”
<……>
“……”
突然就变成了旅客的罪人们面面相觑。
为了防止先前的惨剧再次重演,格里高尔在努力的使用平静的语调安抚着审判官——尽管可能收效甚微。
同时,他也尽力摆出了一个游客应有的,友善而无害的微笑。
好一会,罗佳才试探地发问:“格雷格,我在矿山的时候就在想……你是不是非常乐于做这种……?”
格里高尔低着头,嘴角颤抖着解释:“不是这样的……”
只是他拙劣的辩解没有得到任何人认同。
那些N公司的沉默片刻后开口:“若是如此,汝等需证明身体的纯粹。”
“如何证明?”
他指向了但丁。
“砍下此异端旅者的头颅。”
<我……我?!>
“然后跪倒在我等的锤前,将其供奉。”
“如此,便能证明汝等的纯粹,汝等的旅程也将一帆风顺。”
“自然,那辆充满不洁的车也要留下。”
“开什么玩笑!”希斯克利夫第一个结束了扮演旅客的游戏,一棒子就敲在说话那人的脑门上,“我们怎么可能把他给你们这些神秘的人身上?”
但丁心里有些感动,不愧是顾问选出的最佳罪人,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点也不含糊。
<各位,准备战斗!>
但丁插入了人格卡,这种技术如果长久使用会对罪人产生大量负面影响,但如果只是战斗的时候用一下,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瞬间,N公司的钉与锤们看到换上w公司、R公司、前G公司战斗服的罪人们陷入了沉默。
这场战斗异常艰难,但并没有面对K公司保安时的那种无力感。虽说罪人们死了很多次,但起码最终结果是好的。
最后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巴士,接着就看到维吉里乌斯懒洋洋地对他们挥了挥手。
“这次是不是有点棘手?”
罗佳抱怨道:“都说了很多次了,你们来帮忙的话早就能完事了呦~”
“我也说了很多次了,我们帮忙就没意义了。明明我和顾问两个人就可以解决路上的一切敌人,那要你们干什么?”
“......”
“那些人……说我们信奉异端。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这么说的呢?”
<感觉,应该是在看我吧。>
“钉与锤……将经验视为最高价值的翼。”默尔索嘟囔着不知所云的词句。“人类生来便注定具有与其价值相符的经验和行为……他们是这么描述经验的。”
“……他们还会再来的。他们并没有忘记。就像这样,他们还会回来找我……”
辛克莱现在几乎就像是痉挛发作般地颤抖。罗佳时不时投来同情的目光,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先遣队联络的设备也响了起来。维吉里乌斯把它打开,埃菲的声音伴随着强烈的电流噪音传来。
“(嗞嗞嗞)这里是……(嗞嗞)索德她……(嗞……)”
“给我。”格里高尔接过话筒在上面操作着什么,然后电流声减弱了很多。
“埃菲,这里是巴士。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随后,听筒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汝等在此背负所有大罪,而后得到净化。”
“埃菲?埃菲?”
通讯挂断了。
之后,以实玛利问:“刚才那个……是埃菲的声音么?不对,不如说……那是人类的声音么?”
无人回答。不过辛克莱却恐惧地说出了一个词语。
“哨声……”
“辛克莱,你在说什么呢?”
“你没有听到口哨声么!在最后……微弱的……”
“那个混蛋来了!她终于……回到了我们的小镇,为了杀光所有人……”
<冷静点,辛克莱。口哨是指什么?那个混蛋又是谁?>
“她在等我。那是呼唤我的信号!”
辛克莱这么说道,眼中涌出了愤恨的泪水。
“等一下,前方有和刚才一样的人……”以实玛利发现又是几个N公司的人出现在前面。
“回头吧……”辛克莱退后几步。
<为什么?>
“我们……不能直接回去吗?我不想去,求你了回头吧。现在调转方向盘还来得及……”
“小不点……到底是怎么了?前面究竟有什么?”罗佳问。
“不能过去。大家都会死的,回头吧。”
维吉里乌斯警告:“埃米尔·辛克莱。别说废话……”
就在这时,奥提斯一拳击中了辛克莱的腹部,后者直接昏厥过去。
“只是对腹部造成了足以让他昏厥片刻的冲击罢了。战场上不需要胆小鬼。把他丢下车吧?”
<我觉得……那就有点过了。>
“……既然经理这么说了。”
奥提斯一脸不悦地俯视着倒下的辛克莱。
虽然辛克莱是有些胆小,但一直都是不会说什么废话的罪人。这是他第一次表达出如此强烈的拒绝,令但丁非常在意。
“啪。”这是书本合上的声音。
游诺站起身来,所有罪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顾问?>
“看上去,Lccb的那些人遇到了危险?”游诺说,“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我的员工。既然正好遇到这件事,那么我也不想置之不理。”
然后罪人们就看到顾问拿出一把枪走下了车,不到一分钟后又走了回来...
“卡戎,立刻出发。”
“卡戎...收到。布隆布隆。”
第36章 克罗默
游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并没有继续看书,而是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不知他正在想些什么,但如果有人在这种时候惹到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在罪人印象中,游诺很少有这样的表现。大多数时候,他虽然看上去挺冷漠,但实际上却意外地好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怒自威。
“看来顾问老爷对于埃菲和索德那两人很上心啊?”格里高尔悄声说。
虽然即使放低音量也不可能瞒过游诺和维吉里乌斯的耳朵,但这样做可以让他们心中生起安全感。
“的确,很少看到顾问先生这样呢~”鸿璐笑着说。
“果然还是平时的顾问更好一些。”
这也是所有罪人的共同想法。
“不过...”以实玛利有一个问题,“顾问是不是对我们容忍度太高了?”
“别的不说,如果是维吉里乌斯,他绝对不会答应但丁和堂吉诃德那么多无理的要求。”
“身为领导,这样如何保证自己的威严?”
奥提斯却在此时大喝一声:“愚蠢!”
“吼,看来你又有什么高见?”
奥提斯:“一个伟大的领导者,不是靠他的力量,而是靠他的行为来激励他人。真正的领导力不是通过权力来实现的,而是通过影响力来实现的。领导者是那些能让别人追随的人,因为他们关心追随者。而我们的顾问,正是这样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使用暴力固然能让我们屈从,但那终究无法使我们心悦诚服。”
<好像...的确如此。如果顾问也像维吉里乌斯那样...我实在无法想象。>
“不愧是经理,总能给出正确的意见。”
“......”虽然以实玛利看奥提斯不太爽,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她也不好反驳。
罪人的讨论,游诺和维吉里乌斯都听在耳中。
不过他们仅仅是对视一眼,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他们各自的风格并不会因为这些罪人的想法就有什么调整。或者说,罪人们没有资格让他们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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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士的车窗向外望去,可以隐约的看到整个小镇已经被浓烟所笼罩。
卡尔夫镇 广场
而且这里正下着雪,不仅如此,所有罪人们都听到了一阵悠扬的音乐声。
“呃……真是一团糟呢。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这首歌听起来有点耳熟吗?”
希斯克利夫回忆着,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知道这歌。以前在下雪天经常听到这曲子……”
格里高尔也说:“他们在战时经常放这首歌来提振士气……虽然对我来说效果完全适得其反。”
辛克莱颤抖得更厉害了:“是的……就在那一天……那天也像现在一样是个下雪天……那天也在播放这首歌……”
前方的树木上装饰着一些令人不快的“饰品”。各种各样的器官和机械部件被挂在树枝上,就像是有人在举办一场人类内脏的展览。
罗佳皱眉:“真恶心……他们不觉得这有些过火了么?”
良秀只是看了眼就不再看去:“经典……但太过庸俗。”
默尔索打量起周围,汇报:“附近无人生还。”
就在罪人们即将继续前进时,不远处的柱子上,一个话筒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声响。随后一道女声从中传出:
“啊~啊~话筒测试,话筒测试!!”
“各位,圣诞节过得还开心吗?”
“虽然今夜并不平安,但确实神圣。”
<……?离圣诞节不是还有很久吗?>
“没错,圣诞节并不在最近。”
可惜那个人并没有回答罪人们的疑问,而是接着自顾自说:“我叫克罗默,是一名热爱纯粹的博爱主义者,也是执握锤柄之人。”
“我不清楚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但你们已经入侵了私人领地。”
“如你所见……这个神圣的场所正在举行钉与锤的审判。希望你们喜欢我做的小装饰。”
“好吧,我就当作你们是迷了路……如果立刻离开,你们就只需要交点罚金就行了。”
“至于原因吗……因为今天是圣诞节!”
“哦,在此之前先等等。圭多在那里吗?”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火海中走出,回答:“吾在。”
“很好。保险起见,你有看到任何的异端吗?”
那个回应她的名为圭多的壮硕男人转身面向罪人们。他的视线依次缓缓扫过他们,最后停在了但丁身上。然后长久地凝视着。
尽管他戴着面具,但是他隐藏之下的目光……罪人们就像被真的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圭多回答:“吾眼前有一名不洁者以及他的追随者们。以及……您提到的那个孩子。”
“哈哈哈!真的吗!我的辛克莱回来了?来见我吧,辛克莱!我在老地方等你哦!”
罪人们能听到辛克莱因为咬牙切齿而发出的声响。他发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但丁不确定那是出于憎恨还是恐惧。
“把其余的处理掉,圭多。还是说要我亲自出马?那倒也可以哦?”
圭多:“作为执柄者,您应该专注于对不洁者降下重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非常好!让净化继续吧!那么现在,各位,圣诞快乐!”
数个审判官集结在了圭多的身边。而他坚定地站在他们背后。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仅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强烈的敌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罪人们被圭多的视线搞得几乎动弹不得。
但就在这个时候,游诺从巴士上走了下来。
游诺的到来似乎影响了战场的平衡,罪人们那种被束缚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似乎有说只是进行调查,尽量避开敌人吧?”
“顾问...”
罗佳有话要说,但奥提斯却抢先一步开口:“顾问,我们得到了敌方首领的信息,并且,此人为敌方的二把手,想必知道大量情报。”
“我知道了。”
原本奥提斯的想法是,活捉圭多,通过审问获得情报。
但游诺却突然攻击,一下子就把圭多在内的所有N公司人员全部杀光。
“顾问?”奥提斯有些错愕。
游诺:“在Lccb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我们可没有多余的时间。”
“原来如此...不愧是顾问。”奥提斯承认,他并没有把埃菲和索德的安危纳入考虑范围,这点是她考虑不周了。
“先遣部队的位置应该就是金枝的所在地附近,也就是N公司他们的大本营。”
“而这个大本营就是...”李箱看向辛克莱。
<辛克莱,你知道克罗默说的“老地方”在哪吗?>
“那里……是……”
辛克莱的身子抖个不停,简直像是被恐惧夺走了心灵。可与此同时,也能看到辛克莱咬紧的牙关,一种远超于恐惧的愤怒出现在他身上。
<你必须得说出来,辛克莱。>
<你的一句话,说不定就能让我们这些人少死一半。>
奥提斯:“同时也能提高作战的成功率。对于有用的情报,我会洗耳恭听。”
辛克莱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深吸一口气,经过一番挣扎后才再次开口。
“……是我的家,克罗默一定就在那个地方。”
第37章 旧宅
“所以,你认识那娘们咯?”希斯克利夫问辛克莱。
随后他回想起克罗默那尖锐的笑声,又忍不住抱怨一句:“妈的,笑得我耳朵都要裂开了,脑袋现在还痛着呢。”
辛克莱在大家的目光中回答:“我和她在学校相识。”
“天呐,你们莫非是朋友?如果真是这样,你能不能劝劝她……”
罗佳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辛克莱说:
“克罗默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杀死我家人的人。”
“……”
这时,挂在树上的一只义体头颅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转动。义体内不时闪烁的灯光与电火花,像极了照明灯。
“辛…克…莱…啊……滋…滋滋……”
“你…为…什么……要…回来……”
“天呐,难道这些人还活着?辛克莱,这是你的邻居?”
望着义体裸露在外的电线和因短路不断迸射出的火花,辛克莱有些阴郁地作出了回答。
“如果不是就好了……可,似乎的确如此……”
本就接近停转的头颅,很快便在杂音中停止了运作。而后,歌声突然响起。
“平安夜……圣善夜……”
挂在树上的头颅,全都唱起同一首歌。从无数头颅发声单元中渗出的颂歌,很快便消融于烈焰之中。
以实玛利推测:“看来他们眼中的‘异端’……就是所有使用人工义体的人。”
“自人工义体的使用者首次在都市中出现以来,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可时至今日,仍有许多人把他们当成异类。”
“……”辛克莱犹豫着,最终还是开口,“我们的小镇。”
“我们的小镇原先被称作……“K巢义体产业的圣地”。大多数居民都从事于高端义体部件的制造行业。克罗默很早就盯上了我们的小镇。”
格里高尔:“所以,你的家人也是……”
“是啊,我的父亲也在经营一家刚起步的义体公司。就是因为这样才……”
辛克莱凝视着那棵用他邻居装饰而成的“圣诞树”,过了不久,他转头看向但丁。
“经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一个想问您很久的问题。”
<什么问题?>
“用义体代替自己的头颅,是什么样的感觉?”
<嗯……这个嘛……>
<恐怕我是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了……装上这个时钟前的记忆,我已经一点也没有了。>
“这样啊……我一直很好奇,用其他的东西取代自己的头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家里人说,就和戴帽子、戴手表差不多……可不管我尝试了多少次,都想象不到那种感觉。之所以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或许还要归功于此。”
<对于小孩子来说,义体手术一定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你不必为此而感到内疚。>
“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恐怕我并不像你所想的那般无辜,但丁经理……”
辛克莱静静地垂下头。
同一时刻,游诺从远处走了回来,与罪人会合。
“路上的敌人已经清理干净了,我们走吧。”
“等等,顾问,我们讨论辛克莱旧宅的时候你应该不在吧?”罗佳发现了盲点,“你是怎么知道位置的?”
“作为你们的顾问,拥有你们的资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于是众人继续向前。
路上,他们能看到许许多多N公司钉与锤的壮举,以及尸体。
“嘴上说着要净化,实际上却在创造地狱呢。”
默尔索解释:“钉与锤总是埋头于解析人性。他们中有些人说苦难也是人类理所当然的体验,因此会谴责那些加装了义体的人。不过从未像如今般付诸实践。”
格里高尔这时不经意来了一句:“从刚才起我就在想……你为什么对N公司这么熟悉?”
“因我曾是N公司的员工。”默尔索平淡地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啊……?你竟然和他们一起工作过?”
“虽未一起共事过,但从所属公司的角度来看,确实。”
“为什么之前不早说啊?那,你也佩戴过那种奇怪的武器么?”
默尔索反问:“有何提及的必要吗?”
“什……喂,那我怎么分清你和那群疯子是不是一伙的啊?”希斯克利夫暴躁地问,“我呢……虽然喊经理那家伙‘时钟头’,但我可不认为他的生命就廉价到可以被砍掉脑袋、丢进火里烤。那些混蛋虽然嘴上说得漂亮,要搞什么净化,但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群为了杀人而套了个借口的疯子罢了,不是吗?”
“快说。你是不是也和那帮家伙一样?”
默尔索:“我曾有一段时间确实在思考此问题。但没有得出相同或相悖的答案。”
“那么,现在就回答我!如果经理那家伙命令你杀光镇上的居民,你会不会服从?”
“一定要给出答案吗?这对完成工作毫无帮助。员工服从命令本就是规则。维吉里乌斯他所出具的从业规范中已经写明了。若经理下令去做,我便去做。若需要我提出自己的想法,我便会说,但我并没有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喋喋不休的习惯。”
“哈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和那些把自己的脑袋换成铁罐头的家伙有什么区别啊?”
“我由16%的蛋白质、60%的水分、以及7%的无机物构成,此点明确表明了我们之间的不同。此外,我的构成中并不含有多余的重金属。此又为一处不同。”
希斯克利夫的表情明显扭曲了。本来就无法理解这位名为默尔索的罪人在想些什么,而与他的距离感现在又增加了。
鸿璐适时地提问了:“不过我呢,之前就很在意一件事了。我们真的应该把但丁阁下当作‘人类’来看待吗。”
奥提斯不自觉地手握住了腰间的武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鸿璐仿佛没看到奥提斯的动作一般,还是保持着轻松的语气问:“所以说……如果说话的……其实不是但丁经理本人,而是那个时钟呢?”
鸿璐的话在罪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希斯克利夫:“啊?我们真的在被一面钟牵着鼻子走?”
以实玛利:“唉……净是些蠢话。让人完全没有反驳的欲望。”
鸿璐:“就算这样,我也很喜欢现在的钟表头但丁经理。”
罗佳:“我也是。要不就别去找原来的那个头了,一辈子都保持现在这样吧?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啦,但如果取回了原本的头后,发现但丁其实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怎么办?”
格里高尔:“哎,除去顾问老爷,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了解经理兄的过去啊……”
格里高尔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浮士德。
浮士德:“有关这一部分的信息是机密事项。而且是最高机密。”
<……而且,应该连我也无法阅览吧。>
<谁知道呢。等找回了我自己的头后,要不就把这面钟挂到墙上去吧。>
“到了。”
在游诺和辛克莱的带领下,他们到达了辛克莱的旧宅。
第38章 潜力
辛克莱的家在小镇的最深处,是最大的宅邸。即便从远处,也能一眼看出那座宅邸正被熊熊烈火所吞噬。
“真的……太过分了,这……”
昔日宽敞的庭院,此时立满了高耸的钉子。像塔一样高耸的众多钉子上,贯穿着各种各样的义体。房子就在这似要吞噬一切的火焰中,猛烈地燃烧着。
“让我想起图书馆时期L巢的场景......”
<图书馆?>
“经理您可能忘了吧。如果要展开讲那太耗费时间,总之您只需知道,图书馆是真正的——炼狱。远比任何一颗都市之星都要闪耀。”
<是吗...>
就在大家紧紧盯着那些义体的时候,辛克莱却将视线移向庭院的一处角落。
“坟墓,石头……被掀开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三座坟墓被破坏得一塌糊涂。仅仅通过辛克莱的表情,大家就能明白,那些墓的主人是谁。
就连一向沉默的李箱这时都不由开口:“死后处刑,乃恶魔所为。”
“等等……举异者一名,正前方。”
“口哨的声音……”
有人从熊熊燃烧的房子里走了出来。同时放肆地发出无论怎么听都只能认为是邪恶的笑声。
“呼呼呼,不是吧,再怎么说这也太有趣了。竟然会小心翼翼地把不会腐烂的身体埋起来……是吧?”
见到来者,辛克莱不由咬牙切齿起来。
“克罗默……”
“不过我想,在这里的钉串中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的。我应该是在哪串了他们三个的。要是愿意听我话,告诉你位置也未尝不可……”
“怎么样?辛克莱。竟然能到这里,好像变得非常勇敢了呢。也培养出了凝视尸体的勇气,是吧?”
辛克莱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奥提斯问:“先遣部队去哪里了?到了这里的话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吧……”
“啊~辛克莱的朋友!”克罗默笑起来,“你在找其他那些一起偷溜进来的老鼠吧?”
“好,好。好好看看。我给你开灯,睁大眼睛!锵锵!”
费力呼吸着的埃菲,四肢都被砍去,装上了像是硬塞进去一样弯曲的胳膊和脚的义体。
埃菲已经遍体鳞伤,连一句像样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浮士德观察后说:“照这样下去的话,到完全死亡为止所需的平均时间是两天。期间被钉柱慢慢地刺入,疼痛会加倍吧。”
游诺看了一眼,头部完好,便移开了视线。
“噗……呼哈哈哈!!”克罗默看着罪人们难看地脸色,高兴地大笑着,“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狼狈,却要到最后还互相照顾,真的很搞笑呀!”
“辛克莱,这样做会不会让你想起以前的事?那个时候,你的表情也真的值得一看。”
辛克莱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仿佛每一根手指都在用力,连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也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克罗默的脸,没有丝毫的闪避或退缩。那是一种充满了愤怒、仇恨和决心的凝视,似乎要透过克罗默的外表,看到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和动机。
“克罗默。”
“你应该去死。”
“嗯。这才是正确的。”
“你就由我亲手!”
辛克莱想冲上去,却被游诺拉住了。
“顾问...”
“冷静。”
金枝的共鸣,需要感情作为养料。所以辛克莱和克罗默必须要在金枝存在的地方了结这一切,否则这一次旅途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游诺放任克罗默在此挑衅的原因,反正她也活不久了,不妨让她再跳一会吧。
“虽然你们似乎因为运气好解决了圭多?不过...重逢也到此为止了,我要回去了。”
克罗默转过身,走进了熊熊燃烧的房子里。
“克罗默!!!”辛克莱大喊着,“给我回来!我要……把你!用这只手抓住……”
“不不,辛克莱。虽然一直如此……”
不知是恶魔般的业火吞噬了克罗默,亦或反之,她翘起嘴角,露出了魔鬼一样的笑容。
然后开口:“可我才是执柄者啊。”
“哇啊啊啊!!!”
辛克莱大喊着,拼命地想要冲出去,游诺无奈地松开了手。
赶在其他人阻止他之前,辛克莱朝着克罗默消失的方向一路狂奔。可还没冲出多远,宅邸内的几个N公司审判官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在这转瞬之间,辛克莱忽然爆发出了谁也想象不到的巨大力量。他迅速挥出手中的武器,将阻碍他前进的脑袋砸了个粉碎。甚至来不及发出呻吟,审判官就已经瘫倒在地。一向只担当后卫的辛克莱,就这样做出了他的首次擅自行动。
希斯克利夫目瞪口呆:“什么玩意?你既然这么能打,之前还躲后面干啥呢?”
剩下的审判官也都被辛克莱一个人全部解决掉了。
然而,辛克莱似乎没有注意到战场的现状,不断固执地用手中的斧枪刺着某个审判官的尸体。地上已经难以辨别出尸体的轮廓,只余一团血肉模糊散落一地。
“辛克莱……冷静一点。”
他似乎除了眼前的尸体,已经什么都注意不到了。时不时传来难以遏制愤怒的喘息声,以及混杂在其中的微弱的抽泣声。
“呜……呜……”遍布淤伤的辛克莱脸上,有晶莹的液体正在缓缓流下,和血色慢慢融在一起。
“我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我要回家去……把那个贱人……用木桩把她刺死……然后——”
他的喉咙被抽泣填满,再也没能讲出一句完整的话。
辛克莱终于不再抽噎,喃喃自语的声音从指节的缝隙里溢出来。
“我……再次变得一无所有了,仅仅一夜之间。那个时候……还没有人会仗着‘钉与锤’的名号到处炫耀,也看不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招摇过市。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自称‘铁锤教’的人们,陆续来到了镇上……”
罗佳把他揽过来,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好了,小家伙,讲到这里就可以了……”
“有时候我仍然会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而我只是还没能从噩梦中醒来罢了……每天早上从睡梦中苏醒时……我总会想……也许这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就能是我所熟悉的……家中的天花板。”
他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
后来,辛克莱逐渐冷静下来。
游诺把罪人们领到了奄奄一息的埃菲旁边。
“顾问...你这是?”
显然大多数罪人们不能理解游诺想要干什么。
游诺没有说话,只是把一针液体扎入了埃菲的身体,随后,奇迹般地,他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那些被粗暴插入的管子也都掉到了地上。
转瞬之间,埃菲就变得跟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大人...你...”埃菲意识到是游诺救了他。
“索德呢?”
“在地下室...她被抓到了更远的地方...我...”
“好,你先回去吧。”
“...明白。”
虽然很关心索德的下落,但是埃菲清楚自己不可能给游诺帮到任何忙,因此也就不再矫情,直接转头离开。
“等等,顾问老爷……难道这个是……”格里高尔一边指着游诺手里的东西一边断断续续地问。
“治愈安瓿?”
游诺自然是肯定。
“感觉顾问您再掏出点啥我都不会奇怪了……”
“有钱就是好啊……啥都能买到……”罗佳嘀咕着,“不像我们,吃一顿饭都要掂量半天。”
游诺脸上出现一抹迟疑,问罗佳:“我不是给你们加了经费吗?”
“有吗?!”罗佳嘴巴张大,“咱们谁管经费这一块来着?”
罪人们都看向浮士德。
“浮士德认为,目前罪人们的饮食方案是最科学、最合理的,贸然改变可能会引起不利于任务的种种现象……此外,梅菲斯托费勒斯的玻璃强度亟待提高……”
“浮!士!德!”
“……”其他罪人无语地看着罗佳对浮士德大吵大闹。
……
“走吧,去找那个执柄者。”游诺下令。
第39章 K-02支部
进入烧焦的房子后,辛克莱把其他人带到了地下室。
随着门的开启,眼前出现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地下通道。
<在这种地方竟然藏着一条地道……>
“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这条路应该通往脑叶公司支部。”辛克莱说。
“地下室里为啥会有这么奇怪的通道啊?”
“之前是没有的。”
“哈?那你为啥要带我们来这儿啊?”
辛克莱默默回答:“就像罗盘总是指向北方一样……只是感受到了而已。”
浮士德表情发生了一瞬的变化。
辛克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然后问:“难道不是这样吗?你将我们当作指向金枝的罗盘,带着我们四处寻觅。”
辛克莱静静地看着浮士德。后者没有回答,而是如流水般穿过他的身旁,站到了地下室的门前。
“从材质来看,好像是最近才开凿的。恐怕是N公司的派遣员工在占领期间建造的吧。我想这条路不会太短。考虑到这是他们的员工通道,我们在路上遭遇敌人的可能性很大。做好准备后就出发吧。”
“拙劣的转移换题呢,浮士德女士。”以实玛利讥讽道。
但丁也沉默地看着她。
“请不要那样看着我,但丁。我只能沉默以对。”
<辛克莱,为什么你没有对顾问这么说呢?>
由于游诺听不懂但丁的语言,所以但丁问出了一个很大胆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顾问的话...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
这次所到达的脑叶公司支部,并没有像上次的4区一样残留下设施的样貌。N公司的审判官们好像长久以来都将此处活用为根据地,各种拷问器具和在镇上看到过的肉块、机器之类的东西到处散落着。
几个N公司审判官正在对一个居民进行拷问。
“不要再这样了……太……痛苦了……!”居民求饶着。
但审判官却是毫无动作。
“哈。这个人在谈论痛苦呢。”
“想必是虚假的痛苦。不必在意。”
那人挣扎着:“不……真的很痛……很痛……”
“将杂质附着在身上的时候不痛苦吗?放弃做人之时你的内心没有呐喊过吗?”
“够了。如今忏悔为时已晚。看,他不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吗?这是虚伪的告解。”
那人激动起来:“不是这样的!我……可以流泪!所以,请……”
“难道我们没有必要再确认一下吗?”
“嗯。当然,毕竟不虚伪的哭泣意味着人性。”
“好,那就掏出你的眼球看看吧。”
“据说有人连泪腺也以丑恶的杂质附在身上,若不直接确认,则不可信赖。”
“如果把你的眼球挖出之后,发现眼眶里是血肉,就赐你自由。”
还没等审判官有下一步的动作,一把漆黑的长剑就立刻斩断了他们的身体,一滴血也没有流下。
“……无论见到多少次,这些铁罐头还是让人感到厌恶。”覆盖了暗金工坊员工人格的辛克莱如是说。
以实玛利有些害怕地盯着辛克莱手中的剑:“看来每个世界的辛克莱都很厌恶N公司。”
罗佳也问:“对了,你那边的克罗默最后怎么样了?”
辛克莱回答:“克罗默……连带着N公司一起……再也不存在了。”
“折·翼?”
“是啊……一周不到时间,老板就把整个前N社连根拔起。”
“等等,”格里高尔问,“那N公司的赫尔曼理事也?”
“无论是赫尔曼理事还是曾隶属于九人会的仇甫和亚细亚……凡是和前N社扯上关系的,一个不留。”
“……顾问,就为了你?”
辛克莱闭着眼点头:“是……正因如此,我也会把我的一切献给老板。”
“……”
但丁解除了人格覆盖,防止辛克莱受到镜世界太大的影响。
之后又走了一段距离,除了辛克莱进行了适当的休息外,其余罪人一同把入口处的所有钉与锤审判官,以及其他罪种清理掉了。
一旁的角落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真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你们的作战方式都已经这么出色了……?”
“索德?”
索德无力地倚在墙上。浑身上下都遍布着被罪种撕咬出的伤痕。
“没事吧?你还站得起来吗?”
别说是站起,好像就连开口也都伴随着剧痛似的,索德断断续续地组织着语言。
“埃菲……怎么样了……?还活着,对吧?你们……肯定在外面见到他了……”
游诺上前回答:“我救了他。”说着给索德注射了同样的安瓿。
在索德震惊和惶恐的目光中,她的伤势也立马复原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用给我没关系吗……?”索德问。
“既然心怀愧疚,就更要考虑接下来的计划如何做得更好。”
“……了解。”
在游诺的安排下,索德先行一步离开了这个支部,前去和埃菲会合。
这次可真在Lcb这群人面前丢脸丢大发了……下次行动他们一定要拿出一个完美的方案出来!
……
罪人们继续往前走,道路肉眼可见地变得狭窄。
可以远远地看到巨大的门扉。锋利的栅栏和石墙营造出怪异的氛围。看起来那里是唯一能通过这一区域的路,但它被大量的审判官把守着。
如果在别的地方制造骚乱,或许就能引走他们的注意。问题是该如何引发那样的骚乱呢……
“吾有一计!”堂吉诃德喊着。
但丁沉默片刻,答应了堂吉诃德。虽然不知是不是最好的办法,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堂吉诃德冲到一边,吸引了审判官的注意。
“那,那是……”
“喂喂,去那儿看看吧。”
大门前的审判官走向了堂吉诃德所在的地方。
剩下几个留下的审判官很快就被罪人们解决了。
“凯旋吧!正如吾所言,这是完美的作战!”她意气风发地说着。
看到堂吉诃德得意的笑脸,辛克莱感觉内心涌起了一股决心。
继续向前走吧。
罪人们途径一个狭小的房间。
N公司的审判官们正在进行拷问。
狭小的房间充斥着鬼哭狼嚎。他们正在拷问着装有义体的人们。
尽管辛克莱一言不发,但是他却在一直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他的身体不停颤抖,一直凌乱地喘着气。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前去。
<上吧,辛克莱。>
“……真的吗?我以为您肯定会阻止我的……”尽管语气夹杂着不安,但辛克莱看起来还挺开心。
“我明白了,我会完成任务的。”辛克莱与罪人们一起快步冲向了审判官们所在的位置。
“异端!是异端!”罪人们刚一靠近,审判官就丢下拷问到一半的人,纷纷赶来。
“狗娘养的杂种们!”站在最前方的辛克莱首当其冲,迎上了审判官。
“呃啊啊!!”辛克莱用戟命中了对方持锤的手,将锤子击落在地。巨锤被击飞了,审判官们陷入慌乱。
最终,辛克莱救下了那些人们。
听着那些人们接连不断的道谢声,辛克莱感觉内心被什么填满了。
第40章 圣所
罪人们下到了第二层。与第一层不同,这一层更为开阔,光线也更加明亮。
当然,N公司的审判官也相应变多。
没走几步,罪人们纷纷皱起眉头,捏住了鼻子。
“呃,什么味道……”
顺着他们视线的方向看去,一个审判官倒在角落。弥漫的腐烂味道应该源自尸体。
每个罪人都对接近它十分反感,此时但丁看到了某个闪着光的东西。在蠕动的鬃毛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
但丁派良秀去调查。她在尸首上发现了一个扭曲的N公司印章。作为搜查尸体的报酬虽不太值得,但貌似也能派上用场。
继续深入。封闭的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机械音。
“救。救。救。救。”
“好像是在求救……”
刚想仔细听一听,后面便传来了某人的脚步声。
“是……是钢铁碰撞的声响……”
辛克莱表情凝重。看来是审判官在接近。
“经理,该怎么办?”
但丁凝视着辛克莱坚毅的表情,决定让罪人们放走改造人。
“……果然,我就知道可以相信您。”
辛克莱一听到但丁的回答就闯了进去。意料之中,改造人们被绳索之类的东西捆着。
“请赶紧逃命!”辛克莱一切断绳索,他们便头也不回地慌忙逃离了房间。
“连道谢都没有,真是狗东西。”虽然几位罪人如此谩骂着,但辛克莱仿佛毫不在意般的一脸满足。
注视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辛克莱觉得一股莫名的情感在心中生起。
再往前走一段路,地面突然变的通红,看上去是由于高温导致的。
“呜啊,鞋好像都要融化了。”
尽管罪人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前路,酷热仍然逼着他们迅速返回。
道路前方写有文章:证明你的弱小与软弱,用灼伤的足迹开路吧。
即使不多加思考,罪人们也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要让一个人光着脚走上这灼热的道路?开什么玩笑!
正当但丁一筹莫展的时候,罗佳提醒他:“我们不是已经证明过我们自己了吗?”
<对了……N公司的印章!>
把印章放在告示牌前方。瞬间,灼热的道路就冷却了下来。
“顾问~我这次出色的提醒应该可以加分吧~”罗佳笑着问。
“当然。”
奥提斯见状脸上又多出一些阴霾,她原本打算完成这道仪式来证明自己的勇武的!
打开大门,从此刻开始道路重新变得狭窄起来。
除去刚刚遇到的灼热道路,罪人们又遇到了两个仪式。
直面仪式——需要罪人见到最恐惧的事物,用泪水填满容器。
忏悔仪式——需要罪人坐上全是荆棘的椅子,刺伤自己的四肢,用鲜血注满容器。
但丁自然不可能让罪人们做这种事情,因此这两个仪式他全部跳过了。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层的终点。
“你们听到附近传来像是野兽爬行一样的声音了吗?”希斯克利夫问。
“那也是异想体吗?”
“请看清楚,那些不是异想体。看到那些纹章了吗……”以实玛利低声说。
仔细一看,那些野兽的身体中镶嵌着熟悉的纹章。那是在审判官身上才会有的东西。
浮士德回答:“是侵蚀现象。这里应该是强行让自己被侵蚀的场所。”
但丁看着那扭曲的生物,心里叹了口气。
难道只因为痛恨像他这样的钟表头,就甘愿变成比钟表更加丑陋的样子活下去吗?主动抛弃自我,然后被别的什么东西所取代。
形体扭曲的N公司审判官镇守在大门前,似乎没有任何敌意。
“唯有。特殊……之人。才可。进入此处。”
“意图……通过。你们。需要。证明自己身怀。资格。”
<资格?莫非是之前的三个仪式?>
“看样子是的...”
“只不过,我们并没有通过那些仪式...”
<...看起来动用武力才是最直截了当的解决方案。>
“请让我来协助您……经理。”辛克莱紧握武器,决心在他的眼中悄然燃烧。
“不要用人格卡,我想……通过自己的力量……”
<批准。>
辛克莱咆哮着冲上前,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用力地朝着异端审判官砸下,正中对方脑门!
然而,旁边其余的四足野兽很快围绕过来,将辛克莱团团包围。
辛克莱应接不暇,眼见就要被一头野兽咬中,一把带着鞘的刀却直接切开了来袭的头颅。
“冲这么前,是想死吗。”良秀吐出一口烟圈,站到了辛克莱旁边。
“关键时刻可别把我们忘了啊~”
“大家……”辛克莱感动地看着同伴们。
昂扬的热血在辛克莱体内流淌,他的额头悄然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印记。
在场只有游诺和鸿璐注意到了辛克莱的变化。
“该隐……”
游诺看着辛克莱和罪人们一同战斗,很快就杀死了所有的审判官,随后推开了那一道大门……
罪人望见尸体堆积出无边无际的尸山。审判官们一齐高举双手,犹如对某种神圣之物顶礼膜拜。
而站在那顶端的,是克罗默。她向祭坛上的金枝伸出双手,做出了祈祷般的姿势。
“自我心道已经开启。有人先我们一步,与金枝产生了共鸣。”
“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都把手举着?”
“祈祷。”
就在此时,罪人们听到了有规律的声音。
希斯克利夫烦躁地挠着头:“感觉在哪听过……头莫名其妙有些刺痛……真叫人不爽……”
“是学校的铃声吧。你好像挺讨厌上学啊。”
互相开了开玩笑后,罪人间的氛围也轻松了许多。除了辛克莱。
“不、不要……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我的记忆……”
可是,他的意志完全无法左右领域的景象。
远处的克罗默高喊:“来,诸位!听好了!”
一旁的审判官高声附和:“执柄者已发话。执柄者已发话。”
“这些异端不仅要扰乱我们神圣的仪式,甚至还在觊觎我们宝贵的祭品!”
“何等肮脏,何等无耻。何等肮脏,何等无耻。”
“去吧!杀了他们!无须畏惧死亡!只要有了这黄金的祭品,你们便能永无止境地复生!”
“执柄者与吾等同在,吾等无所畏惧。执柄者与吾等同在,吾等无所畏惧。”
“然后……辛克莱。快过来。快到我的手心里来。”
“侍奉执柄者乃无上荣誉。侍奉执柄者乃无上荣誉。”
“我、我……”
“辛克莱。你把那枚硬币带来了吧?”
第41章 纠缠的命运
(本章全部为原剧情文本)
源源不断地N公司审判官袭来,罪人们奋力帮辛克莱抵挡,然而在金枝的力量下,无论那些审判官死亡多少次都会重新复活。
罪人们苦苦支撑,等到辛克莱能从回忆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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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克莱在学校
……同龄的孩子聚在一起的休息时间总是那么嘈杂和喧闹。大人们则远远地观望着我们,仿佛觉得这是一幅温馨的画卷。
但大人们并不知晓。只要再靠近些看,和谐的交流就会撕下表皮,暴露出充满嫉妒、虚荣、傲慢和算计的本质。孩子们真的相当狡猾。
“我听隔壁班的拉尔夫说,他父亲会亲自给他做双臂手术。甚至还会用上没公开的最新技术来着?”
“你们知不知道杂志封面上的这个演员?我应该还没和你们说过,她要来我妈妈的诊所做义眼移植手术吧?找我妈妈做手术的人实在太多了,她甚至还和经纪人一起登门拜访,请求把手术提前呢。”
听着同学们一个接一个说出浮夸的故事,我愈发如坐针毡。我能说些什么呢?他们看向我的期待的眼神随时都可能转为嘲笑和轻蔑。虽、虽然是个秘密,但是…
我紧张地咽下口水。也许,其实根本没有谁要求我也讲一个故事。但我却无法逃避他们好奇的目光。我很清楚,在他们将目光移开之后,我就会沦为一个无人问津的边缘人。
“我爸爸他……和p公司签了合同。他们看了我爸爸开发的技术之后,答应会给他全力支持。”
天哪,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呢?仅仅是因为不想遭到同学们的排挤,我便口不择言地说出了不能说的秘密,最终酿成大祸。
或许我只是产生了某种幼稚的冲动,以及某种想在同龄人中出风头的庸俗欲望。
“听好,埃米尔,这是企业间的保密协议,你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父亲的叮嘱在我的脑中回响,他严肃的面庞也仿佛还在我眼前。
“哇啊……那是真的吗,辛克莱?”
“p公司?你是说‘世界之翼’?!哇……太羡慕了。”
转瞬之间,我就成了谈话的中心。我能感受到班上其他同学朝我投来的炽热目光。我洋洋自得,受人景仰的感觉真的快意无比。我想,我已经彻底被庸俗的虚荣心冲昏了头脑。
“这么看来辛克莱!你也马上就要做义体手术了吧?”
“那…那是当然。说是要……给我装最新型的。”
但凡这些人稍微留意了我的表情……一定就会意识到我对此有多不情愿。
所幸,没有人在意我的神色。当课间休息结束,我再次孤身一人的时候,剧烈的罪恶感才向我袭来。
明明说好了要保守秘密……如果父亲知道了该怎么办?
鲜血不知何时从我的指尖渗出。每当不安时就咬指甲的习惯终究惹了祸。为了改掉这个习惯,我已经把指甲剪得短到不能再短……但没想到反而会咬到肉。
看着落在书桌上的血滴,我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毕业之后,我就要进行义体手术了……如此一来,我就永远不会有伤口,也永远不会见血了。不过,这真的……
“你……流血了。”
伴随着奇怪的口哨声,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课桌前。向我搭话的,是顶多只能记起名字的那种没怎么沟通过的同级生。
一时之间,我只能结结巴巴地作出回答。
“什……你,说什么?”
“所以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呃,嗯……是真的。”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父亲,真的很了不起。是吧?”
“嗯,嘛……确实。”
意料之外的褒奖之词让我感到羞愧。仿佛父亲的优秀也都是我的美德一样。
“但是……你为什么要摆出那么一副表情?”
“什、什么?”
“你呀……心里是这么想的吧?”只见她低下了头,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低语道。“真肮脏。”
我的眼睛睁大了。不仅是震惊于她能看出我内心所想,更是震惊于我费尽心思隐瞒于世的秘密,居然会被陌生人一眼看穿。
“你、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当时只要矢口否认就能摆脱她的纠缠,可我却犯了傻,只是一脸茫然地向她发问。
“噗,当然是因为……我和你一样。”
“和……和我?”
“人,总是能从同类身上看到更多东西。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克罗默。”
在那之后。我和克罗默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
我的家人有条每天早上都要聚在餐桌上一起吃早饭的规矩。那是一段全家人一起围坐在餐桌旁,谈论着各种各样的话题,互相鼓励、相互打趣的温暖时光。我喜欢那段时光。而那条规则于我而言,是无比地温柔与平和。
对我来说,那是一个无比自然,永远不会改变的,属于我的世界。
我对那个世界产生些许违和感,是自从我看到连我的姐姐都接受了义体改造手术后,坐在餐桌旁的那一天开始的。而在我父亲的头颅被一团由钢铁、电路和线缆组成的陌生装置代替之后,我的世界便彻底天翻地覆。
我们的家庭早餐既无法让我感到温暖,也无法让我与家人们紧密相连。在那个日渐冰冷的场所,我也愈发沉默寡言。啊……从那时起,对义体的厌恶便成了我的生理本能。
“真肮脏……”
用异物来取代自己血肉的行径,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反胃,更别说是付诸实践了。
为什么我们要使用义体?
我小心翼翼地发出询问,却只得到了父亲简略的回答:人类的肉体,太过于“落伍”了。不进食就会饥饿,不睡觉就会疲惫,受伤了就得等待痊愈。肉体的一切都充满了低效。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使用义体的人的比率将增加,最终,义体必然会成为生活中稀松平常的一部分。
而我在心里想:“如果这就是时代的趋势,那我宁愿被潮流所抛弃。”
…………
“辛克莱,你其实不想接受义体手术,对吧?”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可要是把这话转告给你的父母,他们一定会难过的要命。你是不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沮丧?”
我又点了点头。
“让我来帮助你吧?我可以让你自由自在的活着,再也不用管那些鬼东西。”
“但、但是,你要怎么做?”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作为交换……作为我帮你解决麻烦的回报,你也得帮我解决一个麻烦。”
…………
某一天,隔壁班上来了一个名叫“德米安”的转校生。
虽说他总是被人群所簇拥着,但实际上,我觉得他似乎不喜欢任何人。在我看来,德米安就像飘浮在空中一样。同样,他看起来对我也没什么兴趣。一开始,是这样的。
那一天,是无聊透顶的工学课。我的视线逐渐逃离了黑板,不知不觉的飘向窗外。透过窗户,我看见他正在享受着散步的时光。一如既往被朋友们簇拥着的他,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就连他的笑容也与其他同龄人有所不同。那是一张令人陌生的,成熟而又孤独的笑脸。
沐浴在阳光下,他那样笑着,静静地向上拢了拢头发。
“哎?”
一瞬间,他的额头上似乎闪现出一道不可思议的红光。是我看错了吗?也许只是那一刻的阳光太过刺眼了而已。
就在这时。我感觉好像对上了他的目光。
窗外依旧传来孩子们的说笑声,感受到他的视线,我慌忙地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桌子。这件奇妙的事情之后,德米安就开始经常找我亲密的搭话了。
奇怪的是,只要是德米安来找我的日子,克罗默就不会来跟我问好。但她还是会抓住每一个接近我的机会,反复确认我是否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
德米安:“我时常会做梦,辛克莱。”
“在梦中,我登上了一架很高很高的梯子。在上面,整片大地都一览无余。从巢到后巷,再到郊区,全部都能看到。”
“而当我低头俯瞰时,都市中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就像是迎来了万物的终结。没有任何动静,唯有寂静的死亡。啊,这便是死亡本身。”
“德米安,你去过郊区吗?”我在恐惧中低声询问道。因为郊区是一个谁也不能去,谁都去不了的地方。
“辛克莱,这世界并不像人们所决定的那样,划分为该去和不该去的地方。你认为这座巢中存在着自由与爱吗?相比之下,郊区反而比这里要更加丰饶。我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我想答案也许就藏在郊区。”
在与德米安交流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变得更加成熟了。然而,无论是我对于义体改造手术的恐惧,还是我与克罗默的奇妙关系,我都从未与他提起过。尽管他似乎对我身上的许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但我还是没有与他分享这些秘密。我实在羞于暴露出自己心中那份潜藏的恐惧。
就这样,终于……与克罗默约定的那天到了。
“辛克莱,能带我参观一下你家的地下室吗?”
她的话语响起得那样突然,却又像飘落的羽毛一般轻描淡写。她请求我的态度,就像希望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橡皮擦一样理所当然,我差点就要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为、为什么要去我家的地下室?”
“如果我偶然听到的传闻没错,那么那里就连接着一个很厉害的地方。我有必须要去确认的东西。”
“但是我的父母……”
“…可能会不太高兴。”尽管是这么想的……但就连这样的话语,都会令我感到羞耻不已。我无论如何都没能说出口。
“只要我能够确认清楚,辛克莱。我向你保证,一定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只需要偷偷拿来地下室的钥匙,带路就交给我……”
没能注意到她的言语中暗含着某种既视感的我,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于是,邪恶的世界,自我家的中心诞生了。
…………
背着父母成功偷到了地下室的钥匙后,就像约好的那样,我与克罗默汇合,把她带到了地下室。
克罗默领着我走向地下室的一条狭窄通风管道。
我们在黑暗的管道中匍匐前进,阴湿发霉的臭味愈发强烈,管道内回荡着老鼠窜来窜去的声响。
衣服变得越来越脏,喉咙变得越来越渴,我想要回家的欲望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就在那时,我突然注意到,周围充斥着一股与之前不同的气味。
“你也感觉到了吧?”我听见克罗默对我低声说道。“前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如果说还有反悔的机会的话,恐怕就是在那一刻了。或许我当时就应该劝住她——即使用尽甜言蜜语——再承诺下次一定。
即便我知道,糖衣炮弹对她而言不过是耳旁风。
然而那时的我,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邪恶的好奇心。我感觉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进了恶棍所处的世界。
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打消了折返的念头。同时,在心中隐约却又切实地意识到,那已经是我最后的机会。啊,那是一片令我绝对无法承受第二次的,极致恐怖的光景。
仅仅用“怪物”这个词,真的足以简单地概括吗?那看起来似乎是某种具有知性的存在,但若将其称为人类,却又大错特错。
在恐惧中挣扎的同时,我开始为踏入这个世界而后悔不已。辛克莱,你真是个白痴,明明已经把最后的机会一脚踢开,却又祈祷着能够再获得一次。
伴随着深深的悔恨,我确信自己至死都不会忘记这样的场面。
“克……罗默……我……必须得回去……”
然而,克罗默与我不同。她沉醉于眼前的这副光景,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仿佛发现了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事物。
我抛下似乎已经听不见任何声响的克罗默,独自朝出口爬去。
为什么我家的地下室,会连接着那么恐怖的地方呢。为什么克罗默会知道这些事情呢。为什么克罗默一点也不害怕呢。在我的身后,随风传来克罗默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口哨声。
…………
第二天,克罗默若无其事地来到了学校。
“辛克莱,非常感谢你让我见到了如此珍奇的东西。这是我的谢礼。”她这么说着,往我的手中塞了两枚来历不明的硬币。
“务必要一直带着它们,知道了吗?”
而我只能点点头。那之后的每一晚,管道那头的光景就像噩梦一般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克罗默。仅仅是看着她,我就能想象到自己被恐慌与惊惧吞没的样子。但是,我还有必须要从克罗默那里拿回来的东西。地下室的钥匙。
如果某一天,父母突然心血来潮要整理钥匙,这件事立刻就会败露。我第一次背叛了身处于温暖世界的双亲……一想到可能会与他们所处的世界彻底分离,我就害怕得发抖,生怕这种背离成为无可辩驳的事实。
“克罗默……是不是差不多该还给我了?”
“还什么?”
“地下室的……钥匙……”
“……噗。”
我鼓起勇气的那一天。克罗默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我惊恐地慢慢向后退去。
“啊哈哈哈!!!那么战战兢兢地,我还以为要说什么呢……行啊,还你啦。因为我们已经不需要这个钥匙了,辛克莱。还有……你的愿望一定会有结果的,辛克莱,你不想接受义体手术吧。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满足了我的愿望。这就是我的回礼。”
我诅咒我的无知。当时的我沉溺于取回钥匙的安心感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克罗默在说些什么。
关于克罗默所说的“我们”究竟指的是她和谁。关于为什么她说钥匙已经没有用了,我的愿望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实现。我对于当时没有选择继续追问的,那愚蠢的自己……寄以无尽的悔恨与诅咒。
…………
“结果,你还是把钥匙交给克罗默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
德米安好像拥有知晓一切的力量,即便是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也不例外。有一天,当我问起他有关这项能力的事情时,他只是说,“如果你仔细观察人类的话就能够明白了”,但却不愿谈论更多。
“辛克莱,从今往后,你可能会接连遇到更加艰难与痛苦的事。但你绝不可以放弃。因为历经苦痛,将使你成长得更加美丽。”
无论是多么晦涩的话语,只要从德米安的口中说出来,都会变得令人信服。他就是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听到他的话,我便笃信自己会获得成长,对于自己将有所作为这件事充满了希望。
“唔……但我还是不太明白啊,德米安。”
“这就需要你自己去领悟了。如果你有了答案的话,就来告诉我一声吧。”
他的语气明明是那么温柔,他的眼中也透露着笑意,但不知为何,我却总有一种自己被驱使了的感觉。
他的双眼一定蕴含着某种魔力。只要对上视线,就会被抽走全部意志的魔力。
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不曾提醒过我呢?关于这件事,我至今仍在询问自己。
…………
那天是圣诞节,镇上充满了钟声与欢笑。
在圣夜的祝福下,我本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向家人忏悔。尽管我犯下了偷取地下室的钥匙这种愚蠢的错误,但我还是想重新做回他们的模范好儿子。
在那期间,我备受煎熬,并恐惧不已。我切实领悟到了自己所在的世界究竟是多么地和平,多么地令人满足。这样一来……虽然家人们最初应该会受到一点惊吓,但肯定很快就会欢迎我回到那个乐园的吧。
一定,是这样的吧。
但是。
“嗯……?”
平日里,我一站到正门前就会听见前来迎接我的机器狗的叫声,但如今,这个家只是被寂静的夜色包裹着。而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已然坠毁的乐园。
“辛克莱……快……逃……”
“辛……辛克……辛、辛、辛辛辛……”
有人重击了我父亲的头部。是某个穿着生锈的银色盔甲的可疑人物。
“非人之物居然会因为仰慕人性而胡乱发散虚假的感情。”
“别在意,圭多。是这些不净的玩意儿的生存本能在作怪。不……应该说,只是害怕被关机么。哈哈!”
机械的碎片,血,和肉飞溅到空中,而后散落到地上。
“辛克莱!你来了呀!!!”
“啊……啊……”
克罗默拿着一把沾满血肉的锤子靠了过来。
“啊,这个啊?我啊,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无法忍受和那些肮脏的家伙沾上一丁点关系。毕竟,我是爱着人类的博爱主义者啊!但,如果那些不净的家伙有了孩子的话……我该怎么处置你呢,辛克莱?嗯?”
我的腿已经脱力很久了。嘴也是。感觉全身上下器官都不听使唤。克罗默的脚就在我的眼前。但我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头。或许是因为知道她离我这么近,我才终于开始感到害怕。我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一想到沾有父母和姐姐被打碎的肉片的铁锤即将向我砸来,我就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惧。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感到不可思议的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抬起头来。
克罗默正盯着我。就像曾几何时,我坐在课桌前,而她向我搭话、告诉我她的名字那样,克罗默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但你是我的英雄呢,辛克莱。”
说着,她伸手从我的校服口袋中取出了一枚硬币。是她塞给我的两枚硬币中的一枚。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抱着我在你记忆中留下的无法磨灭的恐惧……对周围的一切都疑神疑鬼,惴惴不安地活下去吧。”
“呜……呜……”
“然后,等时机到了……我就会呼唤你的。”
“喂!把这个孩子搬到安全的地方去!谁敢对他出手,我绝饶不了他!”
在不断袭来的耳鸣声,靴子声,以及眩晕感中……我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巷子中被正午的太阳仔细地炙烤着。
我就那么呆呆地躺在那里。巷子里到处都是蒸腾的热气。
“辛克莱,你的世界中出现了裂隙呢。”
我看到德米安时每每感到的违和感的原因,我可能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人总是没有脚步声呢?又为什么一切都孤独又安静,就像靠近了不存于世间的寂静呢?
家人的死也……世界的恶也……绝望也……并且你也……
“你害怕么,辛克莱?”他如是对我讲道。就像看穿了全部一样,就像一切都只是既定的过程一样。
他的举动就像知晓一切,不等我回答就开口。
“总有一天,你会突破这一切,然后展翅高飞。我想看到的……是摆脱桎梏后原本的你。”
他说出我没有说出口的心声,就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虽然,他的话语中好像充满了温暖……但我只感到了冰冷,就像在咬没有熟透的火鸡一样。无法抗拒,我只能再次陷入昏迷。
……
……
……
辛克莱从回忆中醒来。
第42章 梦为完人
“怎么样,辛克莱?你在自己的心路历程中找到答案了吗?”
“……克罗默。”
“啊哈哈,别那样盯着我啊。时机尚未成熟……我说不定会对你起杀心的。呼……不行,不行。必须要忍耐……还有比眼前的娱乐更为重要的事情呢。”
浮士德虚弱地提醒着辛克莱:“辛克莱,回收开始共鸣的金枝的唯一方法是……”
辛克莱点头:“我知道。……就算不是为了金枝。我也会宰了那个婊子……把她的尸体撕成碎片。”
“噗……啊哈哈哈!!”克罗默听到辛克莱的话语,像是听到了什么义体笑话,“赫赫……啊,辛克莱……!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说这种话?真不像你,好奇怪,噗……不过……也罢,你似乎交到了不少朋友嘛。这次,你不会再逃跑了吧?”
辛克莱走上前,直视着克罗默。
其他N公司的审判官有其他罪人应付,而辛克莱将单独面对克罗默。
“即使失败了也不要紧,还有顾问……”辛克莱一时生出了这个念头,但环顾四周却没看见游诺的身影。
“不,不能这么想……如果总是依赖顾问,我又怎么能得到成长……”下一瞬间,辛克莱就抛掉了那些无用的思绪。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辛克莱额上的印记……正闪烁着令人振奋的红光。
“这一回,我不会再害怕。”
克罗默举起尖钉,吹响了那令人恐惧的哨音。
然而,辛克莱没有退缩,他已然获得了战胜恐惧的勇气。
“辛克莱哟……难道你认为自己可以战胜我吗?”
辛克莱如猛兽般扑向克罗默,长戟朝她的胸口猛刺。钉子的金属刃锋利无比,克罗默迅速侧身躲避,轻盈如风。她的动作轻巧得几乎无法捉摸,仿佛根本没有重量。只见她快速贴近,钉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狠狠地刺向辛克莱的腰部。
辛克莱迅速转身,力图用戟身抵挡,但钉子的尖锐在一瞬间刺入了他的护甲,穿透了他的防备。鲜血溅洒,辛克莱闷哼一声,短暂的失神给了克罗默继续进攻的机会。
她没有丝毫的怜悯,迅速翻滚到辛克莱的身后,钉子闪电般地刺入了他的肩膀。辛克莱痛苦地咬住牙关,想要反击,但他的动作已经不再迅猛。
克罗默狂笑着,面对辛克莱一次又一次来势汹汹的攻击,只是轻而易举地用手中的铁钉抵挡。
“不……不只是我……我的同伴也都在奋战……”
“就凭那些连那些审判官都解决不了的人?而且还有一个义体杂碎!”克罗默看到但丁,更加狂妄,“辛克莱,我很失望……你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克罗默!!”辛克莱用尽全力挥出手中的长戟,与克罗默的铁钉发生碰撞,然后,只听得“哐”的一声,长戟被反震到了地上。
喘息急促,辛克莱跪倒在地,血流如注。他试图站起身,但双腿已无力支撑。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意识开始模糊。
罪人们精疲力竭,有几人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但是克罗默依旧张扬着她的笑容,那只如同宣告着死亡的手,慢慢地伸向辛克莱大衣的内口袋。
“来吧,时机已到。辛克莱。第二枚硬币……这最后的机会我就收回了。”
“为什么你……要对我做这种事……”辛克莱死死地盯着克罗默,“为什么……偏偏是我……”
克罗默温柔地抚摸着辛克莱的脸颊。
“辛克莱,知道为什么我就这么老实地将地下室的钥匙还给了你吗?那个啊,既不是因为已经找到了此处,也不是因为复制了钥匙。因为你就是我的钥匙啊。”
“我啊,可是知道某种能够窥视无穷可能的未来的方法。在这之中,我看到了与你一同漫步于都市之中,将散落在各地的异端全部一扫而空的未来。尽管你是在身边净是那群令人作呕的义体异端的环境下长大成人的……”
“但是你依然表现出了对他们的反感。这不是很有意思吗?你将用长戟将异端者们的脑袋贯穿!而我再愉悦地将他们的脑袋砸碎!”
“哈哈哈……我看见的在那个世界里的你,真的比世上任何人都自由与超然。”
“不对……”辛克莱拼命地摇头,“你骗人呢!!!”
“到底有没有骗你……唔呼。”
突然,克罗默发出怪异的笑声,同时停止了动作。
<是金枝……!>
放置在祭坛上的金枝似乎与她发生了共鸣、光芒渐渐地四散开来。
“啊啊……!开始了……!终于,我最后的愿望得以满足的时刻到来了!”
肉块将她的下半身包裹了起来。无数恐怖可憎的肉块之中、难以分辨是手还是腿的肢体不断蔓延增生出来。宛如欲望与疯狂的集合体一般……
“来吧……辛克莱。”克罗默的声音变得空灵且扭曲,“来试着把我杀死。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喀喀。”
看上去像是融合了罪种,但却远比罪种更加扭曲。
“这便是……人类真正的形态……完人!!!”
克罗默的身躯还在不断变大,在场的所有人,不论是N公司的钉与锤也好,还是其他的罪人也好,除了但丁和辛克莱,全部融入了肉山。
血肉之山喷涌着强酸,轻而易举地融化了辛克莱的双脚。
他凄惨地倒下了。不,更应该说是坠落而下。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继续向着克罗默爬行着。
“没错!就是这样!痛苦吗?憎恨吗?将这一切!全部接纳吧!看着我!这接近最为纯粹的人类的身姿!这具肉体,这些肉块!这你们所无法企及的强大纯粹!”
“啊啊,辛克莱啊……你现在是如此地人类!你也可以变得和我一样!”
辛克莱还在挣扎着爬行:“我要……将你……”
“辛克莱,你其实很害怕吧?失去了家人之后,与陌生人们一起乘着巴士到处奔波,被强迫着做自己不愿去做的事情。”
“你该呆着的地方不是这里,你其实是这么想的吧?”
“很想逃走吧?很想放弃一切吧?对吧?”
“我绝对……”
“一同出发吧,辛克莱!不要逃避,接纳吧!成就我的夙愿!”
辛克莱那紧握武器的手臂逐渐失去了力气。但是,他爬向克罗默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接纳痛苦吧!我们会在超越痛苦的瞬间重获新生!剥离肉体,流淌鲜血!每一刻都向着最为人类之物趋近!向着那滤净了有着数万不纯之物的都市的最为纯粹的世界!”
“母亲……父亲……姐姐……”
辛克莱看向已经失去气息的罪人们的脸,失神般喃喃着。
<不能听她的话!>
<好好看看!仔细、仔细地看着那家伙!>
但是,辛克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啊……”
他再也无法朝着克罗默前进了。
啊啊,这下全都完了。但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入肉山之中。
<辛克莱……>
<仔细、仔细地看着!辛克莱!>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去看!>
<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最为重要的东西。>
“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最为重要的东西。”
就在那时。有什么人悄无声息地接近了。
“而当你能看到最为重要的东西时……就凭这种肤浅的威胁和谎言,是不会将你杀死的。对吧,辛克莱?”
他显得十分轻盈,宛如在空中飘浮一般慢慢移动着。好似世间任何东西都无法束缚住他一样,任何人都不及他那般轻盈。他看上去宛如领悟了这世间一般,但与此相反,随着他的靠近,似乎涌现出一股压制万人的气场。
然后,他挥了挥右臂。
七道闪着白光的圆环在他的手臂中出现。
但丁听维吉里乌斯说过,那叫做“望”。
希望、绝望、失望、盼望、愿望、渴望、欲望……
但出现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另一个人抓住了他的那只手臂。
<顾问?>
“还是忍不住了啊……偷偷溜进来的人。”
“什,什么……”克罗默能感受到面前两人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那是如今的她,已经化为完人的她,都无法承受的力量……如果他们出手,一定仅仅是一瞬间,她就会立刻灰飞烟灭吧……
“力量……还要更多!”
克罗默拿起了金枝,拼尽所有吸收着其中的能量。
这样粗暴的方法显然会对金枝有不小的损害。
但克罗默丝毫不在乎这一点,还是贪婪地吸收着金枝,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庞大。
游诺亦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于是,就在德米安和游诺的目光下……
克罗默手中的金枝……
断了。
第43章 仁慈与勇气
游诺暂且将德米安安置好后丢到一边,走向了克罗默。
而德米安也因此获得了和但丁交流的机会。
“克罗默……她曾试图成为被众人所崇拜的神明。辛克莱也差点成了她的垫脚石。但他必须破茧成蝶才行。”
“克罗默可是相当努力了,她千方百计制作出了和辛克莱第一次失去硬币时相同的情况。虽然离圣诞节还有段时间……费尽心思,最后却做出了自己极其厌恶的‘假货’,很讽刺吧?”
<你在说什么?你是什么人?>
“很高兴见到你,但丁。你这段时间都扮演着一位和辛克莱很亲近的大人呢。至于我是谁……以及我在说些什么,时机成熟后你自然会知道。”
<……?!>
“当辛克莱带着内心的力量与信念振翅之时……嗯,即是他与耀眼繁星合二为一之时。”
“……到那时我还会再回来。在那之前辛克莱就交给你了,但丁。”
<你……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所有窸窣的响动我都了然于胸,你的自然也不例外,但丁。一如既往……最重要的事情,不可见,亦不可言。”
<你……不害怕顾问吗?>
“如果你指的是‘游诺’的话……他是世界上最善良、最仁慈的人之一,我为什么要害怕他呢?”
<善良?>
“哈哈……若你也手握那种力量,你便能明白,那份仁慈是多么宝贵。”
——另一边——
天地间的气息骤然凝固,仿佛一切都被禁锢在无形的枷锁之中。
天空的蓝色被沉重的黑雾吞噬,云层如死灰般沉积,黑雾涌动,如同翻滚的海潮,吞噬了所有的光亮和生命。
原本明亮的阳光,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地面一片昏暗,光线的色彩开始消失,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连同生命的气息一起隐没在这片黑暗中。
“还不够——还要更多——”克罗默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游诺,发疯般地汲取金枝的养分。
然而,已经没有更多给她了。
“怎么会?!明明不应该如此!!”
漆黑的能量朝着克罗默冲去,她最后的回忆停留在游诺的一句话:
“对你而言,轻于鸿毛的死亡没有价值。”
然后,尸山逐渐溶解崩坏。血肉杂糅着滴落。辛克莱的世界也渐渐溶解。
所有死去的N公司审判官和罪人都被吐了出来。
在这血与肉,机器与灵魂的盛大舞台上,唯有游诺和德米安保持着完好无损。
但丁拨转了时钟,将罪人们悉数复活,可伴随而来的巨大苦痛让他本就疲惫的精神再一次雪上加霜。
意识的最后时刻,但丁看见游诺和德米安说了什么,还没听清他们的话,但丁就失去了意识。
<咕……>
但丁感觉肩膀上传来刺痛,不久,从他融化的身体部位传来奇怪的感觉。
然后,他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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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死气沉沉。
所有罪人都深深低着头,有的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无论是巴士内部,还是周围,都安静得可怕。
别说路人,连飞虫走兽都不见踪迹。
就连往日最喜欢说话的堂吉诃德和罗佳,此时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在做什么呢。
游诺正在看书。
对于巴士反常的死寂,他也没什么表示,或许是因为他心情也不好。
而他不说话,其他罪人就更不敢说话。罪人不说话,尤莉也不敢说话。
卡戎?卡戎不想说话。
而维吉里乌斯恰在此时上了车,手里提着一袋鸡肉串。
“鸡肉串是按着人数买的,数量要是对不上的话就自己去找是谁干的吧。”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维吉里乌斯。
辛克莱低着头,用眼神示意着一旁同样低着头的罗佳。
<你不是最喜欢吃东西吗?表示一下啊!>
罗佳无语地用眼神回答:
<拜托,这种氛围你让我去送死吗?>
维吉里乌斯见没人回应自己,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鸡肉串放在一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接着。
“啪。”是书本合上的声音。
所有人浑身一颤,立刻提心吊胆起来。
“先说一下这一次的考核结果吧。”
罪人沉默地听着。
“分数最低的是……堂吉诃德。惩罚是……没收收尾人杂志。”
一个看似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惩罚。
“然后……辛克莱。”
“!我在!”辛克莱立刻站起来。
“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你的‘奖励’。”
“是!”
辛克莱跟着游诺走到了巴士的后门。
其他罪人立刻小声窃窃私语起来:“巴士的后门?那边有什么能作为奖励的东西吗?”
浮士德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并不会告诉其他人。
就让他们好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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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
辛克莱跟着游诺走到了巴士后门的深处。
他们来到了一扇门前,门上印有钉与锤的标志。
“到了,进去吧。”
辛克莱紧张地推开了门,然后,见到了里面的真相……
“克罗默……?”
没错,辛克莱看见,克罗默不知怎么恢复了人类的姿态,并且正赤身裸体地被安置在这个明亮的房间里。她的四肢都被锁链牢牢固定,无法行动。
连通房间的传送带会定期送来水和食物,以保证她的生命体征。
但是,她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辆巴士了。
“辛克莱……?”克罗默显然认出了辛克莱,呼唤着她的名字。
“……顾问?”辛克莱疑惑地看游诺。
游诺回答:“这就是给你的奖励,辛克莱。”
“以后,克罗默就是你的所有物了。无论你在这里对她做什么都行。”
“不管是杀了她,还是用她满足你性的需求,或者是其他的目的,我并不会阻止你对她的任何行为。”
“我知道,你很害怕她。但是克服过去的阴影正是锻炼勇气最好的办法。”
“因此,我便在此赠予你‘勇气’。”
说完这话,游诺就先一步离开了这里,把空间留给了辛克莱和克罗默。
“克罗默!”
辛克莱咬着牙,无比想要将积攒已久的愤怒倾泻而出
(群内有这部分的[野史]版本,完整内容不方便发,请自行移步群内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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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克莱回到了罪人中。
不过巴士还是一片死寂。
游诺见此问:“你们都不吃鸡肉串吗?”
<?>
罗佳抬起头:“顾问,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我要生气?”
“可金枝不是……”
“这是我的失误,与你们无关。”游诺回答,“如果我当时没有插手,德米安就会把克罗默解决掉,自然也就不会给她吞食金枝的机会。所以与你们无关。”
“但我们失败了。”奥提斯不甘心地说。
“不重要。比起你们战斗胜利与否,我有更关心的东西。”
“也就是说顾问你根本没怪我们?”
“嗯。”
只不过N公司那一边还有些事情。
“早说嘛!”罗佳又笑起来,“亏我们还担心了这么久。”
格里高尔也挠了挠脸:“哈哈,原来是这样嘛。”
“哼。”良秀冷笑一声。
“来!大家来吃鸡肉串!”罗佳把鸡肉串分给了其他人,“但丁你也吃?”
<你在说什么啊,罗佳。我根本没有嘴啊。>
“经理是即使一言不发也能控制住局面的奇才,因此无须用嘴,请您将此牢记于心。”
“不是……你这么信口开河难道不累吗,奥提斯?”
巴士的气氛很快又活跃起来。
罗佳趁此凑到了辛克莱旁边,神秘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怎么样,辛克莱?偷偷告诉我顾问的奖励是什么?”
闻言辛克莱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哈哈!看你这样子我就大抵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不……请别误会……我才不会给那种贱人……”
“哈哈!看来我们的小辛克莱意外地纯洁呢!”
热闹的巴士随着众人的欢呼声迅速奔驰。
但丁看着继续安静看起书来的游诺,对德米安的话更加理解了。
<善良吗……>
虽然话语无法传达,但他相信自己的想法会以某种方式传达给大家。
于是朝阳升起。
…………
…………
…………
“我司的态度是,将克罗默全权交由边狱公司处置,此外,我司愿意支付一笔赔偿。”
“不够。”
“这……”
“我记得,N公司貌似有一种名为自杀机的产品?”
“是的。”
“赫尔曼是你们的理事吧?”
“这……没错。”
“那么,我有一个提案。”黑发少女的脸上出现一抹戏谑,漠不关心地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抬头看着对面那个恐惧之人的表情。
“只要那位赫尔曼理事能从你们那所谓的自杀机里活着走出来,我就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如何?”
那人的表情迅速变化,但想到上级的任务,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如……如您所愿。”
很快,在双方的见证下,赫尔曼阴沉着脸走了过来,神态自若地走进了自家公司的得意产品。
工作人员按下开关,机器启动,内部发出大量令人恐惧的声音,很快声音平息。
约莫半小时后,赫尔曼满身是血地走出,但能明显看出她的虚弱,走路都踉跄。
“这一切不会就这样简单了结的……调律者。”
珍娜笑了:“如果你们就这点本事的话,我丝毫不在意你们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赫尔曼默默离开了。
第44章 前往未知
某一天,巴士如往常一般停靠在某条巷子,罪人们一拥而下,清理着某些不长眼的混混,以此提取狂气。
但就在这个空档,一大群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冲上了车。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戴着帽子,作风干练,配备先进的装备,服装上印有w公司的图案。
即使罪人们问,他们也只是冷漠地掏出证件,嘴上不断重复着“执行公务”,然后自顾自地走到巴士后门,开始捣鼓起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浮士德!为什么会有w公司的人在巴士上?”
罪人们纷纷询问,通过但丁,他们也都知道了w列车的多少内幕,因此自然对这些号称w公司工作人员的人生不起什么好感。
不过浮士德的回答统一且单调:“w公司已取得边狱公司的同意。罪人无权阻拦。”
没过多久,那些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雷厉风行地离开了。
罪人们走到后门,发现深处的一扇门上多出了一个w公司的图案,其他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
“我奉劝你们不要进入那扇门。”浮士德警告,“这件事情是由顾问一手操办的。”
既然浮士德这么说,其他罪人们也都不敢起什么心思了,反正那扇门在哪里又不会影响他们各自的事情,管他呢!
这么几天过去,大部分罪人都忘记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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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批准罪人结束工作。>
“谢谢,从现在开始,你们最多有12个小时可供睡眠和休息,时间可能会有所变动。祝各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浮士德一如既往给出相同的指示。像往常那样,罪人们也纷纷伸着懒腰,呻吟着回应。
不过这次,有一名罪人像是凸出的肿瘤般一反常态。
“……这次又怎么了?”
“没事啦,以实~他这样闹别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吧?”罗佳拍了拍以实玛利的肩膀,又对希斯克利夫揶揄道,“希斯~你可一定要消了气再回房间,好吗?我每次都被你房间里传来轰隆隆的打雷声吵得睡不着觉呢~”
罪人们的房间,也是他们的住所、私人空间与牢房,据说能够反映出他们的心象。
每个房间的地板、壁纸以及整体氛围都是根据罪人的个性塑造而成的,而透过另一面墙上的窗户看到的景色,貌似也会根据他们的心象和情感而产生不同的变化。
希斯克利夫所进入的房间有时会——实际上,是相当频繁地,发出雷电与风暴交织的呼啸声。
通常会用“我凭啥那么干?”之类的话来回击的希斯克利夫,现在只是咂了咂嘴。
幸亏如此,他就这么站着不动,皱着眉头凝视着走廊,直到浮士德以外的所有罪人都走进他们的房间。
“哼,看上去这里还不错嘛。”
希斯克利夫所指的方向,即是那扇印有w公司标志的门。
“希斯克利夫,我建议你不要进入这扇门。”
然而希斯克利夫根本没把浮士德的警告听进去:“哈,这话听起来就更可疑了。”
“你最好听浮士德的话,那没什么可疑的东西。”
“咋,你是把宝藏之类的东西藏在里面了?”
“希斯克利夫,不要那么做,你会为此后悔的。”
“眨眼间变得情绪化了很多嘛,万事通小姐。就好像……你确实在那里藏着什么东西!”
浮士德和但丁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
“……!”
<那里面……>
“但丁,从现在起请抓住我的左手,然后和我一同跑起来。”
<嗯、嗯?>
“我一个人没法及时把他拉出来。如果速度不够快的话,就连我自己也会被吞噬的。”
在但丁理解她所说的话之前,浮士德就已经踏入了那扇门,但丁只好跟着走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茫然无措的希斯克利夫。
“什么……这都他妈什么东西……还有这个地方……!”
房间内部充斥着各种复杂的仪器,与巴士任何地方的风格都截然不同。
浮士德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步,走到了那些仪器的正前方。
“但丁,时间紧迫,我将立刻停止跃迁程序,你在旁边辅助我。”
<好,好的。>
“还有,希斯克利夫,在此期间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切,知道了。”
接下来,浮士德专心致志地摆弄着那台高深莫测的设备,但丁只能看到她的手指飞快移动,然后屏幕上就会出现一长串不知所云的数字和符号。虽然但丁看不懂,但他相信浮士德。
几分钟过去,但丁注意到浮士德额上浮现了一些汗珠。
<浮士德?>
“不,但丁你不必在意。即使是浮士德,想要轻而易举破解世界之翼的加密程序也绝非易事。”
<好,好吧。>
“但丁,请按照次序分别按下你手边黄色,红色,蓝色的按钮。”
但丁点头,手刚碰到黄色按钮,就听见浮士德说:
“不对,按现在的形式来看,应该是蓝色的才对。”
可是但丁已经按下去了。
“......”
<......>
<现在...怎么办?>
浮士德闭上眼睛。
“仅需闭上眼睛,然后等待。”
<什么意思?>
下一秒,机器的轰鸣声响起,蓝光闪过,在场的三人都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随后,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但丁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希斯克利夫和浮士德在他身旁,这倒是让他稍稍安心一些。
<这里是...?>
明明没有开窗,却能看到阳光洒下的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未知的香味,两侧墙壁上挂着古朴的画作。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每一步都踏在宁静与空洞之间。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是...”浮士德欲言又止。
希斯克利夫大骂:“喂!别总是说话说一半啊!”
还没等浮士德进一步解释,一道优美却冷冽的女声传来: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我只问一遍:你们从哪来?你们的目的是?你们怎么进来的?”
第45章 但丁误入图书馆
但丁抬头看说话的女子。
她有一头蔚蓝如夜的长发,发丝柔顺垂落至腰间,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仿佛黑夜里流淌的月光。她的眼睛幽深澄澈,像星辰沉睡于海底,每一次凝视都仿佛能看穿人心,却又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她的面容精致而冷静,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与疏离,仿佛与这世界始终隔着一层薄雾。
她身穿一袭剪裁优雅的司书制服,墨蓝与银白交织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领口点缀着一枚古老纹章的徽章,低调却令人无法忽视。裙摆随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脚步无声,如同她本身就是这片知识殿堂的一部分。
她静静地站在古老图书馆高大的书架之间,微光洒在她的发梢,折射出如星辉般的光泽。
但丁发誓,即使没有失去记忆,他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仿佛跟她比起来,世上的所有女性都会黯然失色。
但丁刚要说话,就被浮士德制止。
随后浮士德走上前,轻轻朝对方行礼:“您好,我们隶属于边狱公司Lcb部门,我是浮士德,后面那个叫希斯克利夫,这位是我们的经理。”
<我叫但丁。>
对面的女子点头回应:“好的,但丁,浮士德,希斯克利夫。那么: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你们有什么目的。”
但丁刚想回答,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蓝发女子问:<你能听懂我的话?>
那人肯定道:“凡是有规律的语言,我都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让我提醒第二遍。”
<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我也不知道啊...甚至连这里是哪也...>
“唉。”浮士德叹气,“还是由浮士德解释吧:我们因为意外启动了wARp折跃门,从而来到了图书馆,我们并没有特别的目的,来到这仅仅是因为巧合。”
<图书馆?!>
但丁不是第一次听说图书馆这个名字了,倒不如说,他经常听到这个名字,只不过是在罪人口中。
有些罪人每当遇到倒霉的事情后,就会说一句“最起码不是收到图书馆的邀请函”来安慰自己。
虽然但丁不了解,但这一听就知道图书馆不是个好地方。
“折跃门...的确是有这件事...”蓝发女人沉吟片刻,像是认同了浮士德的话,随后又问,“不过这比起老师说的时间要提前太多...”
浮士德:“因此我才说这是一场意外。”
“好吧,姑且相信你们。”
随后她开始向三人自我介绍。
“我叫安吉拉,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
“看来你们就是老师的下属了,但很明显现在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图书馆目前不再接待来宾,请回吧。下不为例。”
<老师?>
但丁想要再问些什么,不过浮士德再次制止了他。
“实际上,由于某些失误,我们并没有设定折跃门的返回程序。”
“所以我们就回不去了?”沉默许久的希斯克利夫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也不想想是谁的错,希斯克利夫。>
“......”
安吉拉看着面前三人的互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图书馆也有折跃门,应该可以定位到你们来时的地方。”安吉拉说。
“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太感谢了!>
安吉拉微微颔首,转身,带领三人朝图书馆上层走去。
一路上,浮士德一直低着头,希斯克利夫总是在好奇地东张西望,而但丁则是麻木地迈着步子,全身僵硬。
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但丁对于光的产物十分敏感,就像他可以敏锐地发现远处的罪种,或者是异想体和扭曲。
但是,走在图书馆的阶梯上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好像有无数的眼睛隐藏在暗处盯着他,这种感觉随着楼层的上升愈发强烈,到最后,但丁连呼吸的勇气都逐渐丧失了。
安吉拉注意到了但丁的情况,轻轻挥手,萦绕在但丁心头的不适感立刻消失了。
<谢,谢谢...>
“举手之劳。另外,到了。”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跨过了所有的楼层,到达了图书馆的顶部。
在这里,郊区的风景一览无余。
但丁看见,除了图书馆,这里来林立着许多建筑,只是无法判别它们的用途。
此外,远处似乎有一团被黑雾包裹的区域也很让人在意...但直觉告诉他不应该和这片地方扯上任何关系。
在但丁思考的过程中,安吉拉和浮士德已经调节好了折跃门的参数。
“感谢您的帮助,安吉拉女士。”
“无妨。既然是老师的下属,我也乐意给予帮助。”
安吉拉说完后,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但丁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开口:
<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吗?安吉拉女士?>
“嗯...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向老师传达一句话:我们这里已经快准备完成了。”
<转告吗?我知道了。>
在安吉拉的注视下,三人的身影逐渐虚化,最终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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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们去了图书馆??!”奥提斯难以置信地问,“你们还能活着回来?”
希斯克利夫骄傲地大肆宣扬自己的经历,丝毫没有在意他做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可以说,我们能安全回来都是靠顾问的面子。”浮士德说。
“但丁~图书馆是什么样子的?能讲讲吗?”
<不...那里的一切都非常恐怖...我根本没有观察到什么...>
“这样吗...”
“希斯克利夫!吾听说图书馆存在着很多厉害的收尾人!”
“啊,这个嘛...”希斯克利夫挠了挠脸颊,“我也不认识那些人啦,不过确实有几个看上去就很强的人存在,但我只是远远看了眼就离开了...”
“真是令人失望!”
堂吉诃德很遗憾的样子。
“那个...顾问...”尤莉小心翼翼凑到了游诺身边,“他们这样好吗?不经同意就...”
“嗯...我也没考虑到会有人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就按下启动的按钮...”
“那扇门可以通往一些不同的地方,不过这与现在的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就当做它不存在,可以吗?”
迫于顾问的压力,所有罪人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维吉里乌斯,下一站是哪?”
“我们要去处理K巢内一起关于扭曲的委托。”
第46章 菩萨鸡
“各位下车吧。这里就是和下一次任务的委托人见面的地点。”
在浮士德的介绍下,游诺带着罪人们下了车。
刚到K巢,就看见一群人挤在一起,空气中也弥漫着莫名的香味。
“嗯?那边有什么好看的?有好多人在排队呢。”
“啊~你难道闻不出这令人酥麻的味道吗?是炸鸡啊,格雷格!!还是用不便宜的油炸得酥酥脆脆的那种!”
就在此时,一位看上去一丝不苟的男人在突然间,却又自然地挤进了罪人们之中。
“你们居然不知道最近在K公司里大火的菩萨鸡啊,真是一点也不了解K公司。”
罪人们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只有鸿璐自来熟地和对方攀谈起来。
鸿璐问:“菩萨鸡?那是什么东西呢?”
“让我来回答吧。”陌生人轻咳一声,开始为几人介绍,“菩萨鸡,是一家以长着六爪八翼的鸡肉为招牌、不论味道还是份量都堪称菩萨在世的炸鸡店。”
“而且,无论你的喜好如何,它这里都有。有肉质良好的肉感炸鸡、十分多汁的肥硕炸鸡、还有嚼劲十足的劲道炸鸡。那么,你们想要什么呢?”
李箱点头:“我似乎有所耳闻。”
“天哪~竟然连我们那对潮流比所有人都迟钝的李箱先生都知道的东西?难道真的非常火爆?”
游诺说:“百年前K巢并不存在这样的店。”
闻言那人诧异地看着游诺,好像在对罪人问:这又是哪来的老古董?
“你似乎说了一句废话,顾问先生。”
“……”
“哎呀,那些在店门口徘徊的是什么东西?看上去似乎不太友好啊。”
他好像刻意要把罪人的注意引到那边一样,而事实上他的确成功了。
<难、难道不是K公司的员工吗,那些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默尔索:“观察到脸部遮盖着不明面具者们。”
辛克莱:“也、也许是某种吉祥物呢?如果凑近点看的话,他们也不能完全说得上不可爱吧……”
以实玛利:“但客人们在看见那些吉祥物后可是惊叫着四处逃窜哦?”
格里高尔:“虽然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别管了。它们也没有特别要接近我们的样子,要是卷进不必要的骚乱中可就麻烦……”
“没错。确实没有特别要接近我们的样子。”
那人说着,捡起一块石头,作出投掷状。
然后,他挥舞手臂,扔出了石头。
不过那石头并没有砸中K公司的保安,反而是在半空中以奇怪的方式突然碎裂了。
“?”
他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一时间有些失措。
还没等他思考,一股恐怖的无形压力朝他席卷而来,惹得他全身汗毛竖起。
这股压力的源头是……刚刚说话的那个老古董。
“老古董,你……在做什么?”
听到对方的话,罪人们心里咯噔一下。
以实玛利扶额:“看来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呢。”
“我在做什么?”游诺反问,“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我们刚下车就找了过来,想必已经等很久了吧。还想要吸引那些扭曲,是想测试他们?”
<扭曲?>
“好像是这样呢~”罗佳站到了顾问身旁,“所以,小哥,你有什么目的?”
默尔索平静地补充:“像身份这种基本个人信息,通过死亡报告就能轻松获取。”
对面的男人不由流下冷汗,随后马上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本人名叫三朝。”
“从属于K公司粮……粮食资源改良部门研究所……”希斯克利夫读着上面的字,随后大喝一声,“哈!你以为把挺像那么回事的词语一股脑并起来就能忽悠到我?”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希斯克利夫。倒不如说,对他来讲能认出名片上的字都值得被夸赞了。
“看来你就是浮士德说的委托人了吧?”以实玛利问。
三朝点头:“虽然不知道浮士德是谁,不过委托各位的的确是我没错。”
“正如诸位所见,来源不明的鸡群占领了这家店的前方,造成的损失非同寻常。经理也一直卧床不起,直到刚刚才起来。”
一个满脸憔悴的人绕开保安群向这边蹒跚而来,看样子直到刚才为止都躺在床上不是谎话。
“这位就是菩萨鸡炸鸡店的经理。”
那个经理好像有些紧张,说话吞吞吐吐的。
“呃……那,那个……我家炸鸡店是几个月之前,在一家叫‘银凤炸鸡酒吧’的炸鸡店对面开张的。”
“因为本炸鸡店所用的鸡都品种优秀,而且分量超值,味道绝赞,‘银凤炸鸡酒吧’的客人都被本店吸引走也是理所当然。”
“但不知道‘银凤炸鸡酒吧’的店长是被这事实给刺激到了,还是为了和本店同归于尽……突然间日常行为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罪人们看向那边,“银凤炸鸡酒吧”的店长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挥舞手臂,之后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生鸡群……开始袭击人们。
“怎么回事?他是在指挥鸡群吗?”
“那些像是接受过生物改造的生鸡群莫名其妙入侵到店内,大肆破坏里面的东西……”
“如你们所见,现在甚至有把鸡戴在头上的人……再这样下去本店将遭受极大的经济损失……”
三朝总结:“真是催人泪下的故事。请问各位是否愿意出手解决这次事件?如果各位答应,我们将赠送各位一张菩萨鸡的终身免费券。”
“终身?”
“免费?”
“炸鸡!”
罗佳两眼放光:“经理!这可是终身免费炸鸡啊!没有个数限制对吧?能吃一辈子对吧?也能打包带走对吧?哈啊,这会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啊。不管有没有人知道~火腿嘭嘭家刚出炉的炸鸡也是美味至极呢。”
但丁还在思考,游诺和浮士德却直接答应下来。
“哈啊!?”以实玛利摆出了从未有过的惊讶表情,“顾问……还有浮士德……难道你们也有哪根筋搭错了?”
<你们认真的?你们要为了吃炸鸡而接受委托吗?>
游诺无语地看着但丁。
浮士德虽然心里也很无语,但还是耐心地为众人解释:“准确来说……是为了解决‘扭曲现象’,但丁。”
<刚刚顾问好像也说过扭曲...>
“扭曲……那是什么?”
“大多数人都并不知晓。虽然其在都市各处都有发生,但从未被公之于众。”
默尔索说:“我知道那一般是人变化成难以被称为“人类”的形态的现象。原因不明,形态变化也多种多样。”
“唔……仅靠说明实在是难以理解。它们就像异想体那样吗?”
“不,扭曲不会像异想体一样变成卵,而是会彻底死亡。以前,我曾见过数次。”
浮士德点头:“我们公司内部有着专门咨询扭曲现象的,名为Lcd的收尾人部门。虽然是小规模的部门,但也代表这现象值得关注。”
<也就是说,那个银凤家的店主就成了……那个……扭曲是吗?>
“是的。人若单纯发狂,是不会突然获得指挥生鸡群的能力的。”
<这样啊……>
三朝在一旁擦了擦汗,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歹是终于完成了任务。至于那些没被处理掉的保安们...K公司自然会有部门去清理。
“那我权当各位已受理委托,本人将静候联络。”
第47章 鸡斯克利夫
<要想解决扭曲现象该怎么做?>
“这很简单。只要让扭曲的人敞开心扉就可以。让它们放松警惕,袒露自己的内心。”
良秀了然。
“原来如此。是要取出肩胛骨?还是胸骨?”
“嗯,直接展露内心的方法……这种方法也很有趣。”
<总、总之……还是应该先去“银凤家”附近了解下情况比较好。>
可是这附近有大量生鸡在乱窜,必须要小心行动才行。
<好像跟刚才人们头上的东西长得一模一样。虽然还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但还是不要贸然靠近……>
然而但丁忘记了一件事情,大多数罪人并不会听但丁的话。
希斯克利夫举起了手里的棍子:“所以说,只要把这些鸡全收拾掉就可以在那家店终生享用炸鸡,是吧?”
“可爱。全·切。”
希斯克利夫猛地砸中了其中一只鸡的脑袋。
受到攻击的生鸡们就这样扑面而来,然后,希斯克利夫的头被整个吞掉了。
鸡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
“……”
带着生鸡脑袋的希斯克利夫一言不发地伫立着,场面十分恐怖。
以实玛利呵呵一笑:“我觉得现在的希斯克利夫先生更好一些哦?看起来还更理性了一些。”
“怎、怎么办啊但丁?快转动时钟啊!”
<但、但是……>
<如果转动时钟之后那个鸡头转移到我头上该怎么办啊?>
“那·那。”
“那就那样吗?!”辛克莱大吼。
“钟表头和鸡头还能有什么差异,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好像真心关心希斯克利夫的人只有辛克莱。
“希斯克利夫先生!你还好吗?”
“叽……叽……”
罗佳突然有了个好点子:“这样,如果鸡头弄不下来,就这样把他当做我们的吉祥物怎么样?”
<罗佳你为什么老是执着于吉祥物啊……?>
“噢噢噢噢噢!看看这个!希斯克利夫正在和其他的鸡们对话!”
众人朝堂吉诃德手指的方向看去,希斯克利夫正在和另外一个鸡头人对话呢。
“喔叽!喔喔叽叽。喔咯咯咯!”
“喔咯咯……咯咯咯……喔叽……”
“呼呼,话匣子被打开了呢,希斯克利夫先生。”
浮士德看了眼,说:“比起说是希斯克利夫先生在进行对话,倒不如说是套在他头上的鸡在借他的身体说话。”
闻言堂吉诃德失落地垂下了头:“呜呜……吾不喜欢。吾还打算以后跟希斯克利夫先生一起cosplay“燃烧夕阳的收尾人”的来着,如果戴着鸡头就算出了也只会被嘲笑的啊……”
游诺问:“燃烧夕阳的收尾人是?”
“顾问你也对cosplay感兴趣吗!吾正好有一个非常棒的剧本!!”
<堂吉诃德...这种话还是换个地方说吧。>
越来越多人向这边注视了过来,所以他们先强行按住希斯克利夫进到了银凤炸鸡酒吧里面。
“叽……叽……”
希斯克利夫还在叫着,但丁询问游诺:
<顾问,有什么办法么?>
“简单。”游诺戴上手套,按在希斯克利夫的鸡脑袋上,然后一抽,整个鸡就从被拔了出来。
“咳、咳……呕……”希斯克利夫用力咳嗽着。
奥提斯由衷地赞叹道:“不愧是顾问!总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到效率最高的办法!”
其余人已经习惯奥提斯的拍马屁行为了。
“呃……我嘴里为什么会有奇怪的酱汁……”
“希斯……你一直在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话,还和鸡群认真地对话来着。记得吗?”
“这、这么看来……好像确实是有些什么对话进到了我的脑袋里……什、什么来着……好像是说弄丢了什么食谱……那是能吸引客人们的秘方,它丢了之后……客人们就不再光顾了……然后老板突然变得神神叨叨,开始感染我……”
<如果扭曲的出现是食谱的遗失所导致……>
<是不是只要我们重现一遍那个食谱就行?>
“看来已经接近了正确答案。”浮士德总结,“虽然对于扭曲现象的情报并不多,但是……善恶……不,当心灵支离破碎的时候就会发生扭曲。”
“比如说,鸿璐先生在都市的生活中,肯定会有着自认为绝对不会发生改变的信念。或者是支撑自己生活下去的希望之类的一些东西。如果那个东西在一瞬间崩塌,造成让人放弃‘自我’的巨大打击,心灵就会破碎。”
希斯克利夫讥讽地说:“风光无限的少爷在人生中遇到的最大打击,撑死了也不过就是零花钱被抢吧?”
鸿璐摇头回答:“我从来没有过零花钱。反正可以随时拿来花,何必特意去领呢?”
“啊?那到底是什么?”
鸿璐想了想:“嗯……我觉得自己是知道的,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总之,”浮士德拍了拍手,“扭曲……是只有当事人才知晓的不明原因的心理打击导致的现象。也可以说是垒起了坚固的心灵壁垒的状态。这座壁垒,必须以扭曲所期望的方式被推倒。”
格里高尔若有所思地点头:“就此而言,这扭曲所期望的方式……就是‘鸡料理’,嗯。”
“叽叽叽叽叽叽叽!”
鸡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不断发出叫声,就像是肯定格里高尔的话。
“果然如此!”
格里高尔露出自信满满的神色,向前迈出一步,说道。
“我曾在战场上多次收集剩下的食物给战友们做罐头料理。那些遭受创伤的军人们也全都流着感动的泪水一起吃着那些食物。”
“哼。”良秀讥笑一声,“可笑。区区毛·虫怎敢谈论料理?你这家伙,还不如用那钳子烤汉堡肉更好一些。”
“所谓料理,就要遵从舌与刀的指示。在战场上胡乱搞来吃的食物,能有着被称为真正的料理的价值吗?”
“咳,虽然这话很有道理,但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听着还是很不爽……”格里高尔低声自言自语,不过马上语气又高昂起来,“不对,但是你有做过料理的经验吗,良秀?”
“当然。我做过你这没用的家伙想都不敢想的境界的料理。”
罗佳想了想,站到了良秀身后:“这样的话……我站良秀这边!”
“为什么突然要分队?”格里高尔问。
“啊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嘛~”
“那么你如此自然地站在良秀那边的理由是?”
“格雷格,我们最近走得太近了。今天就稍微制造些隔阂吧。”
清醒过来的希斯克利夫靠走到格里高尔身边,开口说道。
“所以只要把这家伙干得稀碎就算赢,是这样吧?”
格里高尔指正:“不对不对,不是说要干碎……”
奥提斯站到了良秀后面,还不忘嘲讽格里高尔一嘴:“难道说你给手下们吃了罐头?真是军人之耻。顺带一提,我是速食食品派。”
以实玛利叹气:“真是幼稚。当真想要为了这种事情分帮结派吗?”
“所以所以?以实是哪边的?如果说非要在格雷格或良秀之中选一名作为罪人们的饮食担当员的话……?”
格里高尔:“别耍花招啊。以实玛利的想法一开始就跟我很合得来。”
但是与格里高尔所确信的相反,以实玛利表情尴尬,且犹豫不决。
“以、以实玛利……?”
“格里高尔先生的罐头料理……我已经在船上吃腻了……”
“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以实玛利?嗯?”
以实玛利十分缓慢地向后走去,站在了良秀身边。她仍然没能回应格里高尔的目光。
堂吉诃德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格里高尔身后,她的面色十分阴沉。
“说、说起来之前在巴士上吃鸡肉串的时候……吾……就看到了……她做了什么……”
“她对鸡肉串做了什么?”
“那、那种行径……根本,就不可言状……”
良秀恐怖地笑起来:“啊,你看到了那个?呵呵,那是独属于我的能够激发鸡肉串终极美味的秘法……”
堂吉诃德浑身都在发抖。
紧接着鸿璐两眼放光地跑到了格里高尔身边。
“呼呼,人生在世偶尔也该吃一遍宠物们的饲料一样的食物,不是吗?我会为格里高尔先生加油的!”
“好、好啊。真是谢谢你啊,鸿璐……”格里高尔感谢地对鸿璐说,随后看向浮士德,“浮士德!你总该可以做出比任何人都合理的选择吧?”
“或许吧,浮士德……也乐于进行各种冒险。”
浮士德说着些意味深长的话语站到了良秀的身后。
辛克莱微微发抖:“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在我们之间分派别?”
“喂,现·轻·话·晚。要么选一条生路要么就滚蛋。”
“现……现在说这些轻松话已经晚了吗……!那、那么……”
良秀毫不留情的一句话便让辛克莱踌躇着站在了良秀的身后。
<辛克莱……到如今不已经是良秀的灵魂伴侣了吗?>
李箱沉默许久,实在难以抉择,只能说:“我不做选择,但凭差遣。”
良秀瞥了李箱一眼,摆摆手:“这个不需要。拿去吧。”
李箱原地不动,被自动分配到了格里高尔的队伍之中。
最后默尔索静静地站到了格里高尔身后。
“默、默尔索……我真心被感动到了。尽管我们平时并没有太多交情,但还是这样过来支持我……”
默尔索回答:“我只是认为前往人数较少的一方有助于正确的均衡。”
两队人马去到厨房,却发现游诺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们了。地上摆满了鸡的尸体,不过罪人也并没有在意。
<顾问?>
“看样子你们已经分配好了啊。”游诺看着界限分明的两组人。
“我应该没有和你们说过吧,我也很擅长下厨。”
“哦?顾问还有这种兴趣爱好吗?”罗佳问。
“...保险起见,我先问一句。”以实玛利说,“顾问有没有料理的经验?”
游诺自然地回答:“我常为调律者烹饪料理。”
“调律者?!”
不顾震惊的罪人,游诺继续说:“所以,我也加入这场对战,怎么样?”
格里高尔:“顾问老爷您自然是随意。”
良秀丢掉了嘴里的烟头:“哼,事情越发有趣起来了呢。”
“但丁就来我这边吧。”
于是,三组人马开始了各自的“鸡”料理。
第48章 厨神
格里高尔在厨房来回踱步,因为他除了地上的生鸡外,没看到其他任何食材。
难道让他什么都不辅料都不加,只是做一道水煮鸡?军队的罐头料理都起码有调味料!
良秀与格里高尔之间翻腾着杀气。
“你要拿出哪种食谱?反正也不就是类似于罐头料理的东西?”
“可没有能赢过生存料理的食谱哦。”
良秀冷笑,开始埋头于自己的料理。
“喂,黄毛!把鸡拿过来。”
辛克莱慌张地回应:“什么?好的……!”
格里高尔不甘示弱,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物资中取出了一个个罐头,招呼李箱把罐头打开后,就开始处理自己手中的鸡。
但丁看其他两组都开始了烹饪,游诺却没有动静。
<顾问,你……>
“别急。”
游诺一看就知道但丁在说什么,不过他刚刚只是在思考要烹饪的料理而已。
接着,但丁就看见面前的桌上突然出现了一大堆食材。
不仅有基本的葱姜蒜,甚至还有各种稀有的草药。
“那是……次元包吗?”以实玛利猜测。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在次元包里放那么多的食材啊!”
<顾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但丁忐忑地看着那些贵重的药材,实在看不透游诺的食谱。
只见游诺把一整只鸡放在桌上,手中的刀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无误,鸡腿肉被切割成大小一致的丁块,肌理清晰,色泽鲜亮。
然后,他将切好的鸡丁放入碗中,加入料酒、酱油和淀粉,轻轻翻拌,使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调料。?腌制的时间不长,却足以让调料渗透入肉,提升风味。
接着,用当归、川芎、党参、黄芪、白术、茯苓、枸杞、甘草、山楂九味中草药熬制高汤,浸渍鸡丁入味。
锅中倒入花生油,点火,油温升至七成热时,干辣椒和花椒被投入其中,瞬间爆出“滋滋”的响声,辣香四溢。再迅速加入葱段、姜片和蒜片,翻炒。并加入桂枝与草果同炒,令辛香更趋醇厚,酱汁中融入陈皮与茯神粉,酸甜中带有淡淡药香,如同天陨火焰,层层发散,既辣爽又回甘。
再者,将腌制好的鸡丁倒入锅中,大火快炒,使鸡丁表面迅速变色,锁住肉汁。
最后,将调好的酱汁均匀倒入锅中,继续翻炒,使酱汁均匀地裹在每一块鸡丁上,汤汁逐渐收浓,色泽红亮。
完成,出锅。
这道菜,色香味俱佳,鸡丁外酥里嫩,酱汁酸甜适口,游诺对此很满意。
三组几乎同时完成了料理。
凤老板期待地看着展示自己料理的三位大厨。
第一个是格里高尔。
一团黑乎乎的肉被摆在了罐头中,端到了桌上。
<格里高尔,这是,呃,什么东西?>
“或许我应该说是……战时求生口粮之类的?”格里高尔毫无自信地回答。
<他们在军队……真的吃这种东西吗?>
“经理兄,你之前不是说你失忆了吗?你什么时候对食物的鉴赏变得如此细腻的?”
格里高尔一改往日的镇定,用稍显尖刻的语气掩饰着他的紧张。
但丁又转头看向良秀的料理。一块生鸡肉,被十分暴力地切成了不可名状的样子,餐盘上还满是血迹。
有一种在鉴赏前沿艺术品的错觉。
<良秀,你没有把我们的目标和暗杀扭曲的店长搞混吧?>
“闭·钟。”
“她的意思好像是闭嘴,时钟……”
反观顾问大人的料理,简直是正常得不像话。
实际上游诺曾经烹饪的料理往往外貌并不是很好看,有时也会和格里高尔的料理一样黑乎乎的,不过游诺仅仅是学习了一会就已经完全掌握了烹饪的技巧,已经可以完美复刻食谱的料理了。
但丁松了口气,如果没有顾问还真不好处理这件事……
希斯克利夫和默尔索一起抓住了银凤炸鸡酒吧的店长,并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先把良秀的料理喂给他。
“咯……呃……呵……”
浮士德说:“扭曲语言的解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如果要研究重复模式和音调的话,我少说要花上七十个小时破译才行。”
“什么?这段时间我们不可能是一直在做炸鸡吧!”
<等等……!>
但丁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我好像可以在脑海中直接听到店长的声音。>
“嗯,非常有趣。可能是我们所收集到的金枝与但丁经理的头部产生共鸣所带来的影响。”
“唔……喔……啊……”
风老板不断挣扎着,嘴里还说着莫名的话。
良秀问:“他在说什么?”
<“好像在我的嘴里开了场葬礼……”>
“嘎……喔……喔……”
<他还问……“这道菜的主题是不是鸡群末日”。>
“好……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钟表脑袋扯下来。”
<我只是个传话的啊!>
“那你俩就一起去见阎王吧。”
格里高尔按住了暴起的良秀,“太自负了吧?良秀。有自信是一件好事,但它不能与老练的经验相提并论。”
“那么,轮到我了。来,把嘴张大。”
格里高尔强行把他的罐头一股脑全倒进了风老板的嘴里。
“咯……喔……唔……”
<他说……“这难道是从店门口的厨余垃圾堆里捡来的吗”>
“……”
格里高尔暴起,以刀劈鸡首,欲毙之。
这次换良秀拉住格里高尔了。
这时,风老板竖起了三根手指。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还剩下三次机会,大概是这样的……>
“妈的,吃东西还这么挑!看我不把他揍一顿!”希斯克利夫举起球棒就要动手。
<别急!还有顾问的料理没试过呢!>
游诺的料理被送了上去。
风老板看见卖相极好的菜,迫不及待夹了一个鸡块送进了嘴里。
“怎么样?”
<卖相这么好,想来味道也差不到哪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风老板突然停下了一切动作,手中的筷子也因失去支撑掉在了地上。
“……”
“……”
“……”
“怎么回事!”
就在希斯克利夫快忍不住的时候,风老板嘴里突然吐出一大串文字。
“咯咯喔喔咯咯喔咯喔喔咯咯喔咯——”
风老板的身体开始不断抽搐。
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低头,把肚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
即使是吃下格里高尔和良秀的黑暗料理,风老板都没有这样的反应。
罪人脑中出现一个想法:难道说顾问的料理比前两者更难吃?
“不可能!”奥提斯第一个否决。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风老板的身体发出莫名的光辉,然后,一切和扭曲相关的特征全部消失了。
风老板变回了人类,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果然!”奥提斯大喝一声,“顾问的料理已经美味到了极点,甚至能够逆转扭曲!至于刚刚的奇异现象,只不过是这个无能的人无法承受这份美味而已!”
罪人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们也基本是一样的想法。
也是因为这次事件,罪人们很长一段时间都对游诺的料理心驰神往。
直到下一次新年。
第49章 记者
“不愧是顾问!随手烹饪的菜肴就有如此效果!想来传说中的八大主厨也不过如此!”
换作往常,游诺对于奥提斯的拍马屁言论是无感的,不过这次却听得格外顺耳。
奥提斯……烟霾战争的老兵,眼光果然毒辣。
另一边,罪人们围在变回人类的凤老板身边,看着他挣扎着起身。
“咳咳……”凤老板虚弱地咳嗽着,嘴上念念有词,“我难道是……去地狱走了一趟吗……”
“闭上你的嘴,你明明是去了天堂!”
<奥提斯,好像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都不是什么好词……>
“虽然那股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但还是谢谢你们救了我……”
“废话少说!”良秀把刀横在了凤老板脖子口,“说·店·事。”
“她的意思是……赶紧说你的店发生了什么事情。”
辛克莱的回答再一次得到了良秀赞同的目光。
“菩萨鸡!是菩萨鸡的经理!一切都是他做的!”风老板激动起来,“他安排间谍偷走了我的食谱……还把它放进了概念焚化炉!”
“就是这样……!我不记得这个调味汁是用胡椒还是酱油做的了……我该放多少糖或者多少盐……我脑海里什么都不剩了!我的顾客也都把它的味道给忘完了!”
以实玛利呢喃:“如果食谱已经被扔进了概念焚化炉里……那也就说明那份食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格里高尔小声问:“什么是概念焚化炉?”
格里高尔本以为是浮士德进行回答,不过出其所料,说话的人是李箱。
李箱微微抬头,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
“概念焚化炉就是……一种永久删除某项技术的可靠手段。例如……它有能力使浮士德女士变得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创造出梅菲斯托费勒斯一样。”
“难道它能回溯时间吗?”
“不算是。它只是……消失了,就好像大脑中从来都没有过相关的构想似的。所有关于这项技术的文件、照片、以及最微小的组成部分,甚至连浮士德女士对它的记忆都将被模糊并抹去。”
浮士德补充:“焚化的效度和范围,取决于产品的价值。”
也就是说,如果想依靠这种东西摧毁奇点技术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鸿璐歪着脑袋说,“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我们要怎么还原银凤炸鸡的食谱呢?”
哪知凤老板直接摇头:“我已经不需要食谱了。”
“诶?为什么?”
“……在刚刚去地狱走一遭的过程中,我看见了我死去的母亲……”
“经营这家餐厅期间,我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是啊,我想做的鸡肉……是连我的妈妈也能够觉得吃得享受且美味的鸡肉。”
“我一直都知道。我妈妈不吃鸡肉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们没钱养家糊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家总是存着一堆代金券……十张即可兑换一只免费鸡的代金券……”
“我妈妈为了我一直在收集它们……换来一只只自己不吃却给我吃的鸡……”
“以前我是这么想的。然而,现在我才想起来,我妈妈真正喜欢的是披萨。”
“你妈!”奥提斯和希斯克利夫同时掐住了他的脖子,“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些让人感动的废话!”
安抚暴怒的两人又花费了一些时间。
最后,凤老板深深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我对您感激不尽。我想我已经准备好重新开始了。我并不需要什么食谱……只要我能记得,我是为了那些关心我的人下厨……即使它的形状像披萨一样……我的顾客仍然会感谢这些发自内心的服务。”
准备离开之际,希斯克利夫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凤老板说:
“喂,你的竞争对手答应我们人手一张炸鸡终生免费券,你能给我们点什么?”
“……”
“虽然这算不上什么,但还请收下这个……”
银凤炸鸡酒吧的店长给了他们一个包装好的盒子。
“这可是无价之宝,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没有您的帮助,我也没法让我的餐厅重新开张……所以还请把它当作我的谢礼。”
但丁收下了盒子。
<那么,我们走吧。>
众人雀跃地离开,但还没走几步就又遇见了事件。准确说是一个人。
“喂——你们几个——”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高大健壮,皮肤黝黑,下巴方正,眉毛浓直,深棕头发,身着军用夹克,脚踩一双皮靴,脖子上挂着一枚老式相机的男子朝他们奔跑过来。
“呼……终于找到您了,游诺先生!”
奥提斯挡在了游诺和他中间,语气不善地问:“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哦,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男人腼腆地笑起来,露出一排大白牙,“我叫欧内斯特·海明威,是一名记者!”
赶在罪人说话前,游诺就自己开口:“我记得你。”
在五年前,也就是烟霾战争开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个记者一直都死缠烂打地想要采访游诺,只是每次都被拒绝了。
“所以你又要——不,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游诺不得不怀疑,毕竟他刚刚的路径,很明显就是提前知道了他们在这里。
“关于这个嘛……”欧内斯特解释起来。
“游诺先生,您有所不知。在您消失的五年中,都市中所有人都在传您死了,而我却唯独不相信。因为我太了解您了,我知道,假使有一天您消失了,一定是您自己想离开,而不是被别人强迫。”
“说的什么屁话……赶紧回答顾问的问题!”
奥提斯对这个突然出现自称记者的人没有任何好感,而且看顾问的样子,他们也不是朋友。既然如此,身为顾问最信任的下属,她奥提斯就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顾问排忧解难!
欧内斯特却精准地抓住了奥提斯的手,轻轻一扭,骨头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奥提斯脸色难看,那个看上去没任何威胁的记者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一样,阴沉着脸盯着奥提斯。
“请别打扰记者与被访者的谈话,好吗?”
“再怎么说我也是参加过烟霾战争的一名战地记者呢。”
“烟霾战争?”
奥提斯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那该死的锁,她才不可能被一个记者给……
“继续之前的话题吧。”欧内斯特面对游诺时重新换上了笑脸。
“这五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您的下落。可毫无进展,直到L公司折断,我突然重新获得了关于您的情报……您一定不知道我的同事们当时是什么表情。”
“可是,后来无论我如何寻找,都没有发现您的身影。但我从来没有放弃。”
“直到刚才,我一如既往地询问着过往的路人,期待着那个不可能的答案。”
“真是命运垂青啊,一位有着鲨鱼头的可爱女士说着什么‘美食’、‘味道’的,将我指引于此。”
鲨鱼……看来是那个女人。
“好了,游诺先生,言归正传。我希望您可以接受我的采访。这样的话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吧?”
第50章 采访
很少有人敢找游诺进行采访,因为他们害怕丢了命。毕竟游诺的行为……无法用常规的思维来衡量。
但欧内斯特绝对是个例外,他好像不怕死亡一般,持之以恒地找上游诺,邀请采访,尽管总是失败。
“采访?吾没记错的话,那一般都是对那些收尾人大人做的吧?”
欧内斯特朝堂吉诃德竖了个大拇指:“这位小姑娘说的不错,但那只是一般情况。”
“采访的对象要求在都市有一定的知名度,因此有协会和事务所宣传的收尾人自然成为上上之选。”
“但除此之外,也有很多收尾人之外的人选。譬如说——曾经名扬都市的暗金工坊主。”
“实不相瞒,我就是同事中专门负责工坊采访的记者……虽然说目前为止一次对于暗金工坊的专栏都没有……”
“所以,游诺先生,拜托了!”欧内斯特深深鞠躬,“能让我采访一次吗?就一次!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啊!”
<感觉顾问应该不会答应这种要求……>
不过,似乎是心情比较好,游诺竟然答应了下来,只是有一个要求:“最多三个问题,不得透露位置等信息。”
“十分感谢!”欧内斯特激动地流下眼泪,五年了!如果从一开始接到任务开始算,这都已经快十年了!他终于能把暗金工坊的专栏写出来了!
“我一定要把这篇报道写得完美,向整个都市宣告游老板的回归!”欧内斯特在心底下定决心。
游诺转头对但丁说:“为了防止烦人的家伙以后再来骚扰,所以就趁此机会解决了吧。需要耽误你们一点时间,但丁。”
<不,没关系的。>但丁当然是欣然同意了。
几人随便找了一家附近的旅店,开了一个大房间,在里面细说。
“咳咳。”欧内斯特清了清嗓子,“那么,第一个问题:游诺先生,人们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您明明可以轻而易举成为色彩,为何却从没有成为收尾人的打算?”
游诺:“应友人之要求,故而如此。”
“友人所托……吗?”
直觉告诉欧内斯特,这个话题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不过考虑到次数限制,他只能强行忍住心头的想法。
“那么,第二个问题:如果让您成为收尾人并加入一个协会,您会倾向于哪个协会呢?”
“……Seven协会。”
“七协会吗?我还以为您会选择主营工坊业务的tres协会……请问有什么理由吗?”
“无他。我听闻Seven协会的成员对品茶一道颇有造诣,并且会将收入用于进购茶壶、茶叶。若是加入Seven协会,想必会十分清闲。”
欧内斯特脸上虽然还是笑着,但心里却是默默吐槽。谁家收尾人加入协会是为了清闲地喝下午茶啊!
不过毕竟是专业记者,他飞快在纸上记录游诺话的同时,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您有再次开启暗金工坊的打算吗?”
“没有。”
“好吧。我想别人听到这一点会很失望的,现在市面上的暗金武器真是愈来愈少,不少人想念着游老板您的工坊呢。”
“……”
“三个问题都已经回答完毕,你可以离开了。”游诺站起身来,“我还以为你会问一些别的问题。”
欧内斯特合上了书,将记录的信息全部放进了包里,朝游诺笑笑:“您有所不知,对于都市里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他们感兴趣的也就是您对于收尾人的态度了,中上阶层的人可能会关心您的工坊问题。再上一点的阶层,他们也不会看咱们的报纸的。”
“有理。”
“对了,游诺先生,我能再问一个私人问题么?您放心,不会写在报纸上的。”
“说说看。”
“您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在L公司和图书馆内吧?”
“嗯。”
欧内斯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再次朝游诺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回答,那么我就先行告退了。”
欧内斯特满意地离开了。他要加班加点把报刊整理出来才行……一想到他用十年时间才完成了这一次采访,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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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吾等解决了扭曲,为自己赢得了这份战利品!”
堂吉诃德兴奋地讲着方才经历的事情,但维吉里乌斯却心不在焉。
“请讲,请讲!也许您已经被吾等的光荣事迹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
面对兴奋无比的堂吉诃德,维吉里乌斯用冰冷的话语打破了她的一切念想:“从你说到‘我们进到了银凤家里’开始我就没再听故事了。”
“那也就是说汝完全没在听啊!”
维吉里乌斯反问:“当浮士德的报告能够告诉我所有细节时,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连篇废话呢?”
堂吉诃德鼓着脸,好像轻轻一戳就能戳破一般,生气地望着维吉里乌斯。
一旁的罗佳招呼着:“来这边,小堂。忘了他,让我们一起打开盒子吧,嘿嘿嘿。我想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被充满期待的罪人们包围着,盒子的盖子被揭开了——一个布偶,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这是小凤,我们店里唯一的吉祥物玩偶。我制作了它并希望有一天它能够派上用场,我很高兴能把它当作感激的谢礼送给你们。^0^\/”
罗佳难以置信地倒退几步:“这……不、不该是这样的。也许他在玩偶的肚子里藏了什么东西?说不定里面是一个装满了炸鸡的次元包?”
<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准备那种惊喜的人……>
“他可能是想处理掉它,就正好塞给我们了?”
“让我们把这玩意扔进那个什么焚烧炉里吧。”
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被希斯克利夫暴怒地抓着的玩偶。
是卡戎。
“卡戎喜欢这个乘客。”
“这玩意有什么好喜欢的——”
卡戎说:“它除了眼睛什么都没有。这点我喜欢。”
维吉里乌斯的声音传来:“好了,就这样吧。留着这个玩偶吧。”
就这样,代替炸鸡终生免费券的鸡玩偶也在巴士上有了其一席之地。
第51章 圣者
每日清晨,浮士德皆会为巴士上的罪人递上报纸,此举旨在使罪人们能够随时洞悉巢内的资讯,从而更有效地采取行动。
这一日的报纸异于寻常,所言之物并非K巢之事。整版皆被用于刊载昨日欧内斯特的那次访谈。
罪人们起初还挺好奇,游诺全程说的话都没几句,那个记者要怎么编?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多虑了。
即使整个采访根本没什么内容,但一名优秀的记者总有办法。
原本只需一百字便可概括的内容,却被欧内斯特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万字,其中不仅详细叙述了游诺的生平事迹,还包括协会的历史和特色等众人皆知之事。
罗佳索性把报纸丢在一边,抱怨起来:“这也太水了吧?”
奥提斯却持有相反的意见:“这才是一名记者应该做的。宁愿把一件事写得冗长,也绝不可放过任何一处微小的细节。”
“呐,以实~你是怎么做到每份报纸都看这么仔细的?”
以实玛利耐心地回答:“因为我发现整个巴士上只有我会认真看这种报纸。所以我一定要注意到每一个细节。如果让你们这些人负责这方面……”
罗佳尬笑一声,她也觉得这样对以实玛利不太好,不过她是真的没耐心读那么长的一段文字啦。
“不过,那个记者效率可真高,一晚上就把稿子写完了。”
“自然。在战场上效率永远是第一位。”
“不过……这下顾问在都市可要出名咯?”罗佳看向一旁的游诺。
“这有什么。”格里高尔回,“顾问老爷本来就很出名,这一次不过是让原先忘记他的人重新回忆起来而已。”
“而且,整篇报道并没有泄露顾问的位置等重要情报。”以实玛利说,“换句话讲,人们只是知道了顾问还活着这一事实,并不知道他在哪。”
李箱微微点头:“所以,不用担心这会影响到我们的任务,是吗?”
“的确如此。”浮士德如是说。
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辛克莱急匆匆地跑上巴士。
“顾问……向导……有人想要上车。”
维吉里乌斯听到这话离开了卡戎身边,质问辛克莱:“我不是说过,如果有碍事的人就处理掉吗?”
“可……这次不一样……”辛克莱边喘气边说,“对方自称是……dieci的圣者。”
听到这句话,维吉里乌斯叹了口气。
虽然他常常在罪人面前叹气,但那大多数是对罪人们惹的事感到麻烦而叹气。
而这一次,罪人们能够感受到,维吉里乌斯是真的感到了“麻烦”。
dieci协会,是专门负责处理知识收集及研究的协会。比起收集被委托情报的Seven协会,dieci协会更擅于分析、解构情报。虽说如此,但因为负责的领域相近,两方难免有不少接触。
同时,dieci协会还是都市公认的遗物和废墟相关委托的专家。
而dieci协会的圣者,在都市东西南北各有1名,拥有无数知识,且持有并守护着协会圣物。
据记载,dieci协会要用生命守护的圣物,是在很深的废墟中发现的。
因此,每一个dieci协会的圣者,即使是色彩收尾人也不得不严肃相待。
这也是为什么维吉里乌斯会感到麻烦,因为此时的巴士根本不应该也不可能和这种层次的人有交集才对。
“让他上来吧。”
随着维吉里乌斯的这句话,一名浑身缠着黄色缎带的老者缓步走了上来。
维吉里乌斯主动向那名圣者问好,而后者也给予了回应。
“幸会,我是dieci协会南部的圣者。”
“……不准备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面对维吉里乌斯略带敌意的话语,圣者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说:“姓名于一个人并无任何意义,只有身份才能代表一个人。”
“就好比,强者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夺走弱者的身份。”
说话时,圣者隐隐朝着巴士内部望去。
维吉里乌斯冷地一笑:“所以你是抛弃了自己的名字吗?”
圣者回答:“我的所作所为皆是代表协会的利益,而非我个人。协会需要的是一名圣者,那名圣者是谁并不重要。”
“好比都市亦是如此。都市需要红色的色彩,因此阁下成为了红色。即使没有阁下,也会有别人取下红色的位置。”
维吉里乌斯用猩红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圣者,可对方仍然不为所动。
“果然是个疯子。”留下这句话后,维吉里乌斯退至一旁,他大概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圣者绕过了维吉里乌斯,去到了罪人所在的位置,左右看看,然后径直走到了游诺的身前。
“您好,阁下。”
“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游诺不记得他和dieci协会有什么交集,以往的日子里那些博学者一直都是绕着他走的。
那名圣者毫无拖沓之意,直切要害,以低沉沙哑的嗓音言道:“我曾在众多古籍中觅得一则故事。”
“距今百年之前,尚处于首位收尾人尚未现身之时代,有过一位传奇人物。”
“未至弱冠之龄,便已通晓都市所有知识。”
“非但如此,其更凭一己之力创造出数十项堪比奇点之技术。”
“其存在令都市在须臾之间跨越百年。”
“不久首脑即向其抛出橄榄枝,然其为钻研而舍弃此良机。”
“彼时之人皆尊称其为‘群星之子’。”
“我自古籍中觅得其名——卢西恩·游。”
“此外,我亦在一本关乎都市禁忌之典籍中偶然得见其唯一留存之照片。”
然后,那名圣者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一看就很古老。
罪人们好奇地看过去,却惊讶地发现,照片中的人,竟然与他们的顾问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照片上的人带着温和的笑,而他们的顾问总是冷冰冰的。
“游诺阁下,不,我应该称您为——卢西恩·游阁下。”
那名圣者朝着游诺跪了下去。
第52章 恳求
“卢西恩·游……真是许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游诺正色,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圣者。
“不过,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他。”
圣者依然跪倒在地,深埋着头。即使听到游诺的话他也没多大反应,就好像早已知晓。
“您的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依然掌握着那些奇点技术。”
“您当然知道,那些失传的奇点技术,对于都市,对于我们来说,是怎样的瑰宝。”
接着,他虔诚地抬起头,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发问:
“您为何要遮掩自己的光辉,而不照亮世人?”
“我愿成为您忠实的奴仆,恳请您将世界的真理展示与我等!”
游诺端详着他的样子。
对方说的没错,他的确知道那些失传的奇点,但也仅限于此了。
奇点技术并不是什么知道原理就可以轻易使用的东西,想要将已知的奇点投入生产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而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就好比说都市中常见的纹身技术,人们只是会利用这种技术刻印已有的纹身,却没有创造崭新纹身图案的能力。
当初游诺忙着旅行,哪有时间在乎这些问题,久而久之就忘了。后来就算想起来,也懒得搞了。
但如果是dieci协会,至少也能做到复现其中一种技术。
“为什么我需要把奇点给你们呢?”
圣者回答:“我并非是提出要求,而是请求,是恳求。”
“我恳请您把世间最宝贵的财富投放都市,将无知的我等从愚昧中唤醒。”
“在您同意之前,我不会离开。”
“若您不肯,就请将我杀死……否则,我将永远停留在此地。”
然后他重新跪了下去,不再说话。
仔细一看,除了缠绕在身上的黄色缎带,这名圣者并没有携带任何东西。也就是说,圣物被放在了协会内。也许他们早已决定好下一个圣者的人选了吧。
……
“呃……”格里高尔看着地上这个圣者,“他不会真一直跪在这里吧?现在怎么办?”
“格雷格~这有什么不好的?巴士上还多了个景点呢~”
“对付这种人,直接折·脖。”
在罪人们讨论的时候,游诺问但丁:“但丁,你想要怎么处理?”
<我,我吗?>
“这次不妨听听你的意见。”
<这个……>
奥提斯在一旁提醒:“经理,您可要知道,奇点技术的面世会掀起怎样一场灾难。”
以实玛利补充:“最好的情况是被一家翼独占,或者dieci协会能把它藏好。但更大的概率……多个翼为了这个奇点大打出手……”
“我觉得……顾问没理由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吧……”这是辛克莱。
但丁点了点头,罪人们的想法大概与他一致。
<把他解决掉吧,顾问。>
浮士德顺着但丁的意思给顾问比了个手势。
“可以。”
随后游诺伸出手,同一时刻远处的L巢中心,一个铁盒子发生了剧烈的震动,随即消失在边狱公司总部。
游诺手里凭空多出来一个盒子,随后他把盒子打开,取出了一本用某种皮制成的书籍。这本书上记载着各种血色的奇怪印记和难以理解的符文符号。
【t-09-90:请成为我们永远的救世主。真理将会解放这世间的所有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是……”圣者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书中那诡异且神秘的符文。
一瞬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书的内容吸引了。他不自主地阅读,破译,阅读,翻页。
他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颤抖,像是在抚摸某种活物。每一页文字都不是用他所熟悉的任何语言写成,却又能在他脑中自动转译为意义,仿佛这些知识早已深植在他意识的裂缝之间。
“这……这才是真理……”他喃喃自语,声音如枯井之风,干涩、颤抖,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颤鸣。在他眼中,那些符号扭曲如蠕动的虫卵,连他自己也意识不到那早已不是任何人类文明的文字。
随着阅读深入,他开始感到某种东西在他脑中苏醒。是记忆?还是某种从未属于他的意识?他突然抬起头,目光呆滞又炽热,仿佛透过尘世之幕,看见了宇宙更深处那无法言说的存在。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不可名状的弧度,既像喜悦,又像痛苦,更像是某种彻底的理解。
“原来如此……原来一直是这样……我们不过是梦境之中的回声,真实的只是它,它在凝视,它在等待。”
他开始低语祷词,那些来自远古虚空、不应被人类喉舌复述的音节在他唇间响起,带着异样的和谐与恐怖。屋中的空气仿佛变稠,墙壁微微颤动,连时间也仿佛凝固。
到最后,他已不再阅读,而是凝视书页上那些仿佛活着的文字,与之对话,或许是在接受某种启示,又或许是在被吞噬。他的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直到演变成一种嘶哑的狂啸,仿佛灵魂撕裂的边缘。
“先知……先知在召唤我!请让我与您同行!请让我与您同行!”
就是在这一刻,一个由血肉制成的笼子突然从地下突起,把陷入疯狂的圣者关入其中,并拖入了地下。
不管那些愣神的罪人,游诺默默收起了那本书,重新把它送回了边狱公司。
“顾,顾问……”辛克莱颤抖着问,“那……那是……”
“异想体。”游诺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个……圣者呢?”
“死了。”
“这样……好吗?dieci协会那边……”
“他应该只是协会的弃子而已,不必在意。”
“……”
罪人们决定暂时忘掉这件事情。
“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杀了呢?而是用如此低效的方式。”鸿璐似乎只是单纯因为好奇而问出了这个问题。
维吉里乌斯走了过来。
“那是为了让你们意识到异想体的作用。准确地说,是E.G.o。”
“在你们搜集金枝的过程中,公司总部也在同步地对异想体进行研究。”
“从此以后,你们可以从引擎中提取出E.G.o。”
“与脑叶公司的制式E.G.o不同,公司会给你们每个人分配各自合适的版本。”
“你们以后的战斗中,E.G.o可以起到很大作用。”
“现在要去试试吗,但丁?”
<好。>
第53章 异想解析
众人来到了巴士的引擎处。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但丁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了提取。
狂气的问题完全不需要他担心,如果不够用,只要立马带着罪人下车,把路边的混混处理掉喂给梅菲斯托费勒斯就行了。
默尔索和希斯克利夫搬来两大箱狂气,但丁迫不及待地把它们一股脑全丢到了引擎里。
<顾问保佑!向导保佑!神明保佑!>
“呵。”但丁听到一道轻笑声。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随后“砰”地一声炸裂开来,耀眼的金光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一张张卡片依次从出口掉了下来,飞到但丁手中。
前面的大屏幕上也在播放着这些卡片的信息。
首先,虽然但丁的目的是提取E.G.o,但这次还是产生了两个人格。
【要与我一起吗……?进行这净化丑恶的大业。】
【全部,焚烧殆尽吧……连同我那令人作呕的人生,也一并烧却。】
N公司 执柄者 浮士德。
N公司 准执柄者 辛克莱。
<这……这不对吧?>
不仅是但丁,就连辛克莱自己都难以置信。
“我……成了N公司的……怎么可能?”
“你不准备解释什么吗?”希斯克利夫看向浮士德。
后者面无表情地回答:“浮士德已经说过,镜子只能展示出可能性。以浮士德的才能,成为N公司的执柄者自然是轻轻松松。”
“你的意思是,”以实玛利问,“在某个世界中,你是N公司的执柄者,并且和我们遇到的克罗默一样对辛克莱青睐有加,最后将他拐到了你的阵营?”
“看来的确如此。”
辛克莱还是不敢相信,不断呢喃着断断续续的词汇:“不……怎么会……不可能的……”
在罪人讨论的期间,但丁默默看完了两人的故事。
<呃……我觉得,让他们亲自来讲更加高效一些。>
然后,但丁就使用了两人的人格卡。
罪人看到,浮士德和辛克莱全部换上了N公司的制服,站在他们面前。
“没有战斗任务却还是把我们叫出来了吗?执行经理?”浮士德这样开口。
<你好像并不惊讶?>
“哈哈哈!因为我早就看到了啊……透过那充满可能的镜子……”
浮士德举起尖钉,但丁立刻后退一步。
“不要那么提防地看着我。构成人类的是血与肉……以及骨头。此外都是不洁之物。……你那面具我可以放过。那与衣物没什么差别。”
<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谢谢……?>
<那你呢,辛克莱?>
“……”
辛克莱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但他额上的印记却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说明……印记也认可了此时的辛克莱吗?
然后,他开口了。
“从我意识到自己曾经的人生是被那些可怖的生物包围着以来,那些往日便会化作噩梦重现。”
“烧了又烧……明明那些东西已经在我眼前化作灰烬,却还是会一直折磨着我。”
“今天烧尽了十六个。明天要加倍地钉下异端,烧毁他们。我常常这么想。呼呼……只要试试看就会逐渐乐在其中的吧?”
“果然,浮士德说得对。我所实现的净化越多……我也会逐渐完成自身精神的净化。”
<……>
但丁赶紧收回了人格卡。
变回原样的辛克莱失神地望着自己的手:“怎么会……难道是我认可了这种行径吗……?”
“也不乏有这种可能性。”
<没必要在意太多,辛克莱。你的未来还要你自己走。>
“是啊,只要那个辛克莱不是被强迫的我也就放心了。而且……”罗佳坏笑着,凑到辛克莱耳边小声说,“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执柄者会带坏你,不是吗?”
“……”
尽管如此,大多数罪人对那边辛克莱的故事不怎么感兴趣。因此,但丁直接查看了剩下的E.G.o。
<鸿璐-粉红欲望>
<以实玛利-粉红欲望……原来还能重复的吗?>
<罗佳-冰结之爪>
<辛克莱-迫近之日>
<奥提斯-黑檀枝干>
<格里高尔-障眼把戏>
“不难发现,这些E.G.o都是由我们曾经遇到的异想体提取而来。”
“你说的没错,李箱。那些异想体已被我司收容,由位于本部的人员进行研究。”
接着,浮士德提醒:“但丁,你可以从卡片上看到E.G.o的等级。由低到高分别为ZAYIN、tEth、hE、wAw、ALEph。这些等级虽然是根据异想体的能源产出和管理难度而定,但也可以粗略估计异想体的强度。”
<嗯,障眼把戏是ZAYIN级,黑檀枝干是hE级,其他都是tEth级。>
“所以这次就这么多东西?”
“看样子是的。”
“呜……”堂吉诃德肉眼可见地失望,“吾还以为能有吾的份呢……”
<以后会有机会的,堂吉诃德。>
但丁只好安慰这个失望的少女。
然而,恰在此时,引擎再度传出剧烈的轰鸣,较之前几次更为响亮。与此同时,白色光芒骤然闪耀。
“怎么回事?!”
随着希斯克利夫大吼一声,一张卡片掉了出来,悬在但丁面前。
“难道说!”堂吉诃德眼前一亮,“这是独属于吾的E.G.o!”
<呃……>但丁拿起了卡片,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很可惜,并不是,堂吉诃德。>
<而且,这也只是一个ZAYIN级的而已。>
罪人们好奇地凑了上来,但丁索性把卡片的内容展示给他们看。
上面写着:
<但丁-告解>
“这是?”
<我也能用E.G.o吗?>
“怎么可能!”奥提斯喊,“经理的身体是公司的贵重财产,万一在战斗中有损伤谁来负责!我奥提斯坚决反对经理参加战斗!”
<嗯……虽然感觉被物质化了,但还是得谢谢你,奥提斯。>
以实玛利:“不过奥提斯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丁万一死亡,我们也无法复活了。”
“放心吧。”游诺开口,“这个E.G.o只具有辅助作用,并不要求但丁加入正面战场。”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所以啦~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试试这些东西?”鸿璐笑着说。
“也是……但是哪里适合呢……”
<维吉里乌斯,巴士上可以使用这些E.G.o吗?>
浮士德犹豫片刻,还是把这句话转述了出去。
维吉里乌斯回以微笑:“你说呢,但丁?”
<开个玩笑……>
在但丁一筹莫展的时候,浮士德给出了一个方案:
“但丁,随着金枝的收集,梅菲斯托费勒斯也有了新的功能。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地方是最好的选择。”
<哪里?>
“镜像迷宫。”
第54章 镜像迷宫
<什么是镜像迷宫?>
“是给罪人提供试炼的场所,通过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后门可以进入镜像迷宫。根据门的不同,内部的空间也有变化。门开放的时机取决于某些条件和时间。”
“镜像迷宫会利用金枝的力量模拟出我们遭遇过的敌人,我们可以随时和他们再次战斗。”
“能够通过后门接触的迷宫都经由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进行控制,处于稳定状态。”
“由于迷宫能培养罪人们,所以浮士德建议,即使是消耗作为燃料的脑啡肽,也要偶尔尝试着使用后门的迷宫。”
“除去镜像迷宫外,后门还有采光迷宫,相较镜像迷宫流程很短。通过采光,可以将脑啡肽转化为纺锤和训练券等材料。”
<金枝和脑啡肽……能做这么多事情吗?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些东西。>
“浮士德只能回答:发明这种技术的人是天才。”
<那浮士德你和他比,怎么样?>
即使是一向高傲的浮士德,面对这个问题也只能沉默以对。
良久,她勉强给出回答:“浮士德无所不知。但……恐怕即便是浮士德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再现这种技术。”
<只是短时间?>
“但丁。”浮士德平静地说,“你要知道,在科学研究这一高度专业化、知识体系庞杂且涉及多维度思维能力的领域中,试图对两位在不同研究方向、学术背景、理论贡献或实验能力方面各具特色的科学家进行直接而公正的能力比较,往往会因为评判标准的主观性、多样性乃至研究成果难以量化的特性,而变得极其复杂乃至近乎不可能实现。”
<嗯……我觉得还是浮士德你更厉害一些。>感受到浮士德情绪的变化,但丁赶忙补充说。
浮士德轻哼一声。
由此,但丁总结出一条对待浮士德的办法,那就是要多夸她,不能质疑她。否则她一定会一直跟你喋喋不休下去。
“好!我们去那什么镜像迷宫看看吧!”
<顾问你不去吗?>
但丁注意到维吉里乌斯和游诺都待在原位没动,维吉里乌斯还能理解,毕竟他总是这样。但顾问为何也反常地不跟过去呢?
“我可没那么闲,但丁。我只会协助你们收集金枝,其他的事情我可不会掺合。”
<那好吧。>
罪人们去到了后门,果然有一扇写着“起始之镜”的门已经处于开放状态了,可以轻易打开。
“这扇门通常只能由罪人打开。此外,但丁进入与否会影响到迷宫内的结构。”
但丁点头,打开了那扇门。
随后,他来到了一个类似迷雾笼罩的宇宙的地方。
一道庄重的声音响起:“入此地者,不可逾六。”
但丁觉得是只能带六名罪人的意思。
毕竟这次的目的是测试E.G.o,综合考虑起来,但丁叫上了罗佳、以实玛利、鸿璐、奥提斯、格里高尔、辛克莱六位罪人。
“但丁。”临行前,浮士德单独叫上了但丁,“镜像迷宫一般分为几层,在每层的最后有镇守的异想体。罪人会轮流撰写那些异想体的报告并记录在公司的图鉴上,这一点请记好。”
“此外,迷宫内你们会收集到很多对战斗有用的E.G.o饰品。这些饰品只在迷宫内有用。”
“如果遇到罪人无法战胜的敌人,请不要勉强,直接返回巴士即可。”
<我知道了,浮士德。>
就这样,但丁带着罪人走进了镜像迷宫。
也是从这时起,很多镜世界但丁的人生就这样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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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迷宫之所以被称作迷宫,就是因为他的路线并不是单一的,而是像树那样有很多的分叉。
根据路线的不同,罪人可能会遭遇一些战斗或者事件。其中战斗的敌人也有很多种,人类、罪种,或者异想体。
“哦?真的能模拟出之前的那些人诶!格雷格你看~连昆虫的手臂都还原得这么像~”
“不,别说了……”格里高尔一看到那些前G公司士兵就恶心。
“还有那些赌徒和流浪乐队成员,看来浮士德说的没错。”
“不过这些对于获得了新力量的我们而言都是小儿科!经理!请准许我使用E.G.o!”
<好,好的。>但丁插入了黑檀枝干的卡片。
下一刻,奥提斯突然披上了黑色的大衣,全身也长出了腐败的枝干。
[如果是为了手握胜利……]
奥提斯一挥手,对面那些敌人的脚下凭空伸出无数根树枝,一下子就把他们的身体全部捅穿。
“哇,好厉害!”
一旁的罪人叹为观止,但奥提斯脸色并不好看。
<怎么了,奥提斯?你还好吗?>
“没事,经理。”奥提斯很快恢复了镇定,“使用E.G.o似乎会影响我的精神。不过这不算什么。”
但丁了然。看来这就是E.G.o的副作用。公司只给特定的罪人发放E.G.o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只有合适的人才能抵消这种精神层面的干扰。
而罪人E.G.o的特征也很明显,几乎和相对应的异想体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
譬如说,鸿璐和以实玛利使用“粉红欲望”的时候,他们全身真的就缠上了粉红带,罗佳在用“冰结之爪”时,身上也满是冰块。
这几个E.G.o对比下来,但丁觉得还是奥提斯的黑檀枝干最强。可以作为以后的杀手锏。
把前面的敌人清理干净后,他们终于到了第一层的最后。
一个蟾蜍阴沉地坐在那里,以一种奇怪的声音悲泣着,看起来就像是放弃了这世上的一切。向外突出的蓝色眼球不自信地四处张望着。
听到这种声音,罪人们都感到头痛欲裂,心底有一种冲动,那就是马上把这个蟾蜍打成卵!
但丁想静观其变,但以实玛利为首的几名罪人却直接冲了上去。因为那股叫声实在是太他妈烦人了!
而借此机会,但丁也明白了这个异想体的攻击方式:眼睛和舌头。
但丁不知道它是如何利用它自己的眼球攻击敌人的,但看起来在被击中时,罪人的精力就会流失。
在经历了几次死亡后,但丁也摸索出了其中的门道。
左眼会降低体力,右眼会损害理智。被它的舌头击中的次数越多,眼球的攻击似乎就越致命。这就是它的攻击方式。
“拖延战斗时间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
“经理,我建议我们采取快速有力的进攻来迅速解决问题。”
<嗯。使用E.G.o吧。>
随着但丁插入卡片,辛克莱手中出现了一把带着高温的巨大圆形石盘,上面刻有某种古老的文字。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高温可以把蟾蜍的眼睛给烫瞎。
“轰”地一声,那个巨大蟾蜍倒下了。
这个异想体的实验报告撰写工作但丁交给了以实玛利。
第55章 地狱判官
罪人来到第二层的末尾。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奇怪的人,它们头上戴着锡制的罐头,而躯体则是由某种塑料制成的。
在那些不和谐的色调之上,是直接暴露在外的机械结构。
很明显,这就是罪人们在J区的赌场地下遭遇过的异想体……说实话他们也是直到任务结束才知道那是异想体,此前一直认为那只是不知何人实验的失败产物而已。
「你想挨打吗?很想?」这是异想体的名字,听上去就很滑稽。
它们很坚硬。这些东西比看上去的要耐打的多。以实玛利认为一定有人类在那东西的里面……但它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已经坏了的杀人机器一样。它们的上半身不停的旋转着,手臂也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动着。
当罪人靠近那些晕过去的罐头人时,他们听到了机器运作的声音。听上去就好像内部构造正在被修复。它们体内应该是装有什么自动修复设备。
但是,那设备似乎最多只能修五处受损点。而且,每次它们被修好之后,都会变得比之前更强
“我们应该找个方法彻底解决它们,并让那修复机器停下来。在那之前,我们不得不承受住他们的五次自我修复。”
经历了持久战斗后,这个异想体终于是倒下了。这个异想体的报告撰写任务同样被交给了以实玛利。
-------------------------
终于,但丁他们来到了这次迷宫的终点,第三层的末尾。
踏入那里的一瞬间,整个空间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经理,退后!”奥提斯第一时间提醒。
<!?>
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色锋芒闪过,除了被奥提斯推后的但丁外,所有罪人一瞬间都成了碎片。
但丁立刻拨动钟表将罪人复活,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此地居黄泉之下,望乡台之后,四野无光,惟殿中阴火长明。
殿门高百丈,以黑曜石铸成,门上浮雕万鬼哀号,形貌逼真,风起则影动。
门前三阶九百九十九级,魂登其上,膝软心悸,罪重者寸步难移。
殿内穹顶悬夜明珠,其光冷如寒月,不暖寸地。左右列十八铜柱,柱上雕地狱诸刑,剜心、抽筋、油锅、烈火,见者心惊。
地以玄铁铺就,寒气透骨,阴兵立于两侧,执锁持戟,肃然而立。殿中烟气氤氲,檀香混灰,时有低声佛音,若怨若诉,如远古冤魂问因果、寻报应。
无昼夜,无春秋,唯审判之音,昼夜回响。
正殿之上,九级玉阶尽头,有一人端坐其上,身形峻拔,气凝如岳,其身披玄金法袍,袍上绣雷火二象,行则文流如生。头戴九旒冕冠,旒垂眉际,双目如炬,赤光烁烁,能照人心隐秘。面容如铁,神情不动,颈披项链,以幽冥骨骸串成,发丝如墨,散落肩头。额有朱印,名曰“诛邪”。
左手摊生死簿,簿中字字流光,书人世命数,因果昭然。右手持断魂笔,一笔落下,魂归何处,当场决断。
不为喜怒所动,不为鬼泣所扰,只奉天道而断是非。凡至其前者,无论贵贱、皆须伏首听判;纵有妖魔神只,亦不敢轻言,俯首屏息而听裁。
<这他妈是啥!?>
“啊~”鸿璐轻笑着,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他们正处于怎样的危险中,“我家那一带的民间故事里好像也有这样的场景呢?我想想……是叫判官吧?”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而且他的名字重要吗?快想想怎么对付他啊!>
“关于这一点嘛~”鸿璐想了想,“如果他真的是我想的那个判官的话,那么只要我们平时安分守纪,没犯过罪过,那他就会放过我们的啦~”
以实玛利低声问:“你看我们像是那种安分的人吗?”
格里高尔附和:“而且他刚刚可是直接把我们杀了哦!完全没有一点犹豫啊!”
罗佳:“鸿璐,你知道对方的弱点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我的哥哥姐姐们有办法?”
<我得去哪找你的哥哥姐姐们啊……>
说话间,那位判官也有了动作,只见他从殿中走了出来,直接对上了但丁在内的一众罪人。
“唔……”
罪人们立刻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他们能感受到眼前的对手远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其气场甚至碾压了完全吸收金枝的克罗默!
或许只有向导和德米安那种级别的存在才能与判官对抗……
之后,在罪人们手足无措的时候,判官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恐怖的压迫感。
声若洪钟,震聋发聩;语如暮鼓,回荡幽冥;低沉厚重,沉稳如山;铿锵有力,字字决断;斩钉截铁,不留余地;回声萦绕,直击人心;似雷轰顶,压人气息;又似咆哮,撼动阴阳。
“生犯贪嗔痴戾疑,死受鞭笞斧灼烹!”
判官执笔,第一个指向了奥提斯和格里高尔。
“汝罪之大,似彻天之山、盈渊之海!”
黑色的墨字排开,两人立刻被封印了起来,关押到了远处的冥河。
接下来,是罗佳和辛克莱。
“汝罪之中,如峻岭之重、幽渊之深!”
他们的名字被写上了生死簿,顷刻间两人就失去了生息。
最后是鸿璐和以实玛利。
“汝罪之微,若浮尘之薄、露滴之轻!”
他们只是被卸下了一条手臂。
<现在该怎么办?>
“抱歉,经理,我想不出好的对策。”以实玛利这样回答。
无奈之下,但丁只好再一次拨动时钟。
可,再次出现了。
如那次一般的景象。
一片空间,一扇门,一个人。
面前伫立着一扇巨大的门扉。
门的另一侧传来了令人窒息的热度与凄惨的哀嚎。听着那无尽的悲鸣和尖啸,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都让但丁感到头晕目眩。
尽管门看上去沉重无比,但打开它却出乎意料地轻松。
但丁在门内摸索着。其中成千上万的临终哀嚎回荡碰撞。
他能感受到带着不同烙印的罪恶的来历们,正沿着他的手爬上臂膀。
“汝准备好分担痛苦了吗?”还是同样的话。
但丁和往常一样,用尽全力拉起那些正紧抓着他手掌的罪人们。
可这一次,那些手臂却纹丝不动。
第56章 金枝共鸣
<无法复活?>
<不……并不是。>
但丁发现,并非是他的复活能力失效了……只有对于奥提斯和格里高尔是如此,其他罪人是可以正常复活的。但……
即使复活了罪人,情况会有改变吗?
六个罪人一个照面就被秒杀,那么在少两个罪人的情况下更没有获胜的可能了。
一直以来他好像都只是在后方看着罪人战斗,最多再加一个指挥和复活罪人的作用。
一旦离开罪人,他似乎什么都做不到。一旦失去了复活的能力,他对罪人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但丁。”
<……>
“但丁!”
<?>
但丁睁开眼睛,发现以实玛利和鸿璐正在看着他。
<怎么了吗?>
“但丁,你……”以实玛利指着但丁的衣兜。
但丁看过去,发现那里正发着点点白光。
<那里面是……>
但丁取出了发光的物体,正是独属于他的E.G.o卡片。
“告解”这二字,不知经历了怎样的变化,由原先的黑色变为了如今圣洁的白色。
“但丁,使用你的E.G.o吧。”以实玛利说,“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鸿璐点点头:“如果是但丁先生的话,一定能救出其他人的吧?”
<我……>
但丁还在犹豫,但以实玛利却朝他吼起来:“赶快,经理!异想体可不会等我们太久!”
但丁抬头,才后知后觉地看到以实玛利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一条腿和一只手臂,正单膝跪着,吃力地用捕鲸叉抵挡着判官的笔。
鸿璐也差不多,虽然全身都是血,但他还是朝但丁投去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们所有人都平安带回去!>
但丁把那张发着光的卡片插入了插孔。
刹那间,无限的圣光涌现,照亮了这个阴暗的殿堂。
但丁睁眼,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洁白的空间,这里除了白色之外不存在任何事物。
在他面前,一个戴着荆棘之冠的骷髅头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他。
随后,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如同初生宇宙深处的低语,又似千古洪钟在寂静中敲响。
听见那声音时,时间仿佛缓缓止步,空气沉淀为光,内心一切的纷乱在瞬间归于平静。
“汝,所求何物。”
但丁看着那骷髅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么……>
<我想要守护他人的力量!最起码……不要让我在这种情况无能为力……>
“善。”
是光。无限的光从虚空中凝聚,化作一股纯粹的实体,朝但丁席卷而来。
但丁静立原地,洁白的光芒如细雨般洒在他身上,温暖却不炽烈,仿佛将每一寸肌肤都净化。
同一时刻,另外一边,边狱公司总部,数根金枝皆开始震动,仿佛时刻可能破土而出。
公司的研究员注意到屏幕上的各项指标从稳定态开始疯狂跳动,皆是慌了神。
“什么情况?!”
“不……不清楚……金枝突然……”
“快启动应急程序!还有,马上联系那位大人!”
“是,是!”
不过,那些人刚要启动应急措施的时候,金枝突然恢复了平静,各项指标也回归了正常,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异常都是偶然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总之,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整理成报告。”
“还有,报告一定要妥善保管,远离任何可能导致报告损坏的外在因素。这是摩西大人的指示。”
“明白了!”
………………
但丁的意识离开了那片空间。
“经理,有办法了吗?”
<啊……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我觉得,现在的我应该可以做到。>
“嗯,我选择相信您,经理。”
但丁伸出手,一团金色的露滴悬浮在上。然后他挥手,那滴露水便化作六份,飞向了六名罪人。
圣洁的水滴立即冲破了死气,将罪人们从判官手中带了回来。
<好,现在可以拨动时钟了。>
但丁拨动时钟,六名罪人重新站到了他身旁。
奥提斯对但丁大加赞扬:“我就知道您可以的,经理!”
“但是……”格里高尔问,“虽然我们复活了,可我们要怎么打赢那家伙呢?”
<这名异想体的能力显然超出了我们的处理范围,所以我们先逃跑吧。>
“撤退吗?的确是当下最合适的办法,不愧是智勇双全的执行经理!”
“这也能吹?”以实玛利小声吐槽。
于是,但丁一行人灰溜溜地逃离了镜像迷宫。
--------------------------------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逃出来了。”维吉里乌斯听奥提斯汇报了当时的所有情况。
“顾问顾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异想体吗?”
游诺回答:“根据你们的描述,大概率是wAw级异想体——地狱判官。”
“这只是wAw级?!”辛克莱大吃一惊,“那A,A……ALEph级异想体会是什么样子……”
“那不是现在的你们应该接触到的。”
对于地狱判官这个异想体,游诺有些印象。
即便在wAw级异想体中,它的战斗力也属于上游。同时它的管理条件比较苛刻,如果进入收容单元的员工正义属性低于5,那么地狱判官就会立刻出逃。
在员工素质偏低的支部,这个异想体无疑非常难管理。曾经就有一个支部因这只异想体而倒塌,当时还是游诺去收拾的烂摊子。
这只异想体虽说是用“井”打捞上来的,但与h巢那边的习俗也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说起h巢,游诺在那认识几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被加里翁一同处理掉…不对,那些人应该早就寿终正寝了才对。
……
“但丁。”浮士德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对但丁说出真相,“在镜像迷宫中,即使您和罪人们全军覆没,也不会影响到现实的您。所以您以后面对这种情况时完全可以选择用这种方式回到巴士。”
<啊,这样吗……>
“算了……或许浮士德也应该相信可能性。浮士德从没考虑过您会在这次与金枝产生共鸣。”
<……>
但丁再次掏出那张名为告解的E.G.o,它已经不再发光了。
“嘛,总之结果是好的啦~我们要不要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随你们便吧。”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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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树苗能力——hYpocRISY】
【消除全体友方单位的负面状态。】
第57章 黄铜公牛
“我们这次要去哪里?”
“不是。”浮士德摇头,“本次作战的起点并不是某个地点,而是人。”
“你是说,人吗?”
“那是说……我们还要像收尾人事务所一样接受外界的委托吗?”
“唔呼,委托已经源源不断了么?何等优秀!吾说不定马上就要成为名扬四海的收尾人了!”
“安静。”维吉里乌斯拍手,“由我来回答疑问。”
“如你们所知,被称为金枝的存在是一种最近才被发现的概念。”
“幸运的是,以前经过的J公司和d公司都没有特别关注金枝。”
“所以才会有后巷的鼠辈出没,或者是被一些乌合之众组成的帮派占领。”
“但是……也有早就意识到金枝存在的翼。例如我们现在所处的K公司。”
K公司之所以能提前意识到金枝的存在,游诺猜测是因为K公司和脑叶公司关系密切,提前了解到了光之种的些许内幕。
可惜并没有罪人提出这个问题。
格里高尔疑惑地哼了一声,随后举手问:“K公司的金枝不是已经被我们拿走了吗?”
“我从来没说过一片翼只存在一根金枝。脑叶公司支部比我们所想的更错综复杂。正如其言……如枝条一般盘根错节,四处延展着。”
“目前对于金枝的所有权尚没有明确定义。正因如此‘金枝的最初发现者将会获得其所有权’,这样的原始规定才能被采用。”
游诺补充:“按理来说,金枝是属于脑叶公司的资产。但是,已经折断的脑叶公司缺少除我以外的代表证明这一点。”
堂吉诃德问:“难道顾问老爷的证明没有用吗?”
“……”
“小堂,顾问也有自己的难处啦~”
见游诺不回答,罗佳这样为堂吉诃德开脱着。
但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处。即便不是游诺,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艾因,如果用提取脑啡肽的技术作为筹码,也大概率可以让那些翼把金枝拱手让人。或者,游诺可以用武力威胁的方式强行把金枝抢过来。
只是,游诺要那么多的金枝并没有什么用。他只是想要研究光的用法而已,都市中存在的金枝数量远远超出了他所需的部分。
若是他觊觎那七天的光,大可以在脑叶公司dAY50的时候直接出手掠夺不是么。
言归正传。
“好,那么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所有人都把嘴闭上。就像往常一样。”
<但是啊……>
“但丁经理好像有话要说。”
<……谢谢你,浮士德。>
维吉里乌斯看向但丁,语气平淡地道歉。
“啊,对不起了,但丁。毕竟我还没习惯对一切滴答响的东西做出反应。”
<……金枝到底是用在哪的?>
<仔细想想才发现,我只知道我们被要求去收集金枝……但似乎从来都没听过那东西具体要用来干什么。>
闻言,浮士德为首的一些罪人顿时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经理在询问金枝的用途。”
“……嚯。”维吉里乌斯赞赏地表扬道,“终于是要开动脑筋了吗,但丁经理。你居然会对公司的方针产生兴趣。那么我这向导也得通过亲切的说明来协助您的管理了。”
“所谓金枝……就是字面意义的枝条。如果有从树干上伸展出去的部分,那就叫做枝条。而那些枝条闪烁着金光。”
“哦哦哦哦……原来如此!”
只有堂吉诃德点着头积极回应着。
罗佳耸了耸肩,仿佛是在说“你还在期待他能回答什么吗”一般。
虽然但丁的样子很可怜,但是并没有人选择安慰他。
就这样,在沉默的氛围中,巴士继续前进……
然而,在半途中,却发生了意外。
前方似乎发生了不小的骚动,许多人从空中飞出来,撞到了巴士的玻璃上。还好浮士德此前特地为巴士的窗子做过加固工作,那些人并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
“刚刚被巴士撞飞的……是人吧?”
默尔索回答:“40岁左右的男性。后脑部貌似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在撞击之前便已死去。”
维吉里乌斯点头:“没错,应该不是单纯的骚乱。”
“下车。如果是能解决的问题,就解决完了再回来。”
罗佳:“如果是不能解决的问题呢?”
“那就让顾问帮你们解决。”
<……>
罪人们刚一下车,就看到对面有人正匆忙地跑过来。似乎连注意前路的时间都没有,她和罪人们撞在一起,在地上滚成一团。
“呼、呼……别、别往那边走!”
“前……前面……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所有人都在尖叫逃跑……人们在地上滚……被火灼烧……”
“前面的东西,不具有人类的形态吗?”
“对,是这样。是这样……!”
“如果那不是人类的话……”
想着心中浮现的几种可能性,大家向骚乱的中心走去。然后,就看见了——一头巨大的赤红公牛,似乎由青色的锈迹以及可观测到的处于加热状态的铁板构成。
K公司的无人机飘浮在其周围。那些无人机似乎一直在拍摄罪人们。
“那什么……说不定也可能是那个叫扭曲还是什么玩意的吧?就跟炸鸡店一样?”
<不对……那个不一样……不是扭曲而是异想体。我……确定。>
“就像但丁经理说的那样,很有可能是异想体。经理有感受到它们的能力。”
<但为什么……为什么巢的正中心会有异想体?>
周围的楼房全部冒着火,人们四散而逃。
“这是浮士德从未观测到的现象。大部分支部在脑叶公司没落的同时已经关闭。就算在这期间有异想体逃脱了,至少在此次作战之前应该有报告才对。很难想象Lcc会没有确认到那样的场面。”
辛克莱看到一群保安在攻击那头牛,可似乎无济于事。
“那些人是K公司派来的员工吗?”
“与其说是在镇压异想体……不如说是像那样被残忍地践踏了。”
其他罪人还在原地看着的时候,希斯克利夫第一个坐不住了。
“你在干嘛?光在这儿看热闹对我们和那些混蛋有什么好处!它会把我们都碾成肉沫的。”他对但丁质问说。
奥提斯赶在其他人说话前反驳:“简直大错特错。那个疯小子每天的胡言乱语终于把你洗脑了?向导只叫我们骚乱结束后再回来,并没有说过让我们直接出手。”
“不是,你他妈怎么老是拐弯抹角的?”希斯克利夫不甘示弱地瞪着奥提斯,“你刚才没看到?我的脑袋差点炸开!谁知道再这样下去还会发生什么!把那些该死的玩意都揍一顿就能解决的事……怎么,是要找把凳子坐着看戏再顺便来点炸鸡?啊?!”
奥提斯:“也就是说,没必要在与任务无关的战斗上浪费生命。你们这群肮脏的东西估计感觉不到……死的次数越多,你的战斗效率就会变得越低。越去经历痛苦,越会感到恐惧。”
“但是不断有人在我们眼前死去啊?”辛克莱难以置信地问。
“尽管这会付出许多时间与牺牲……最终他们仍然会完成镇压。就和我们一样。而且……没想到每次死的时候都会哭着找父母的家伙,竟然会产生自我牺牲的想法。”
“……”
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罗佳不断用眼神示意着但丁,希望他说点什么。
<我……>
最终但丁决定:
<进行镇压吧。虽然无法进行逻辑上的说明……但应该这么做。>
奥提斯脸色难看。
希斯克利夫似乎松了一口气:“钟表头,要是你也说出了一模一样的废话,我在自己冲上去前会先把你连人带表全打烂。”
罪人们对此反应不一。
“如果是决定,那便遵从。”
“好啊,嘛……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个……感谢您做出这样的判断。”
“这么点事情却有那么多杂念,时钟。你成不了艺术家。”
“……这是不为任何人,只是为您而做出的决定,经理。”
每个人都在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在罪人们悉数离去之后只有浮士德留了下来,并且她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但丁。
<怎么了?你也认为我的判断不够高效吗?>
“不,只是好奇如果是找回了所有记忆的您会对此作何反应。”
<浮士德,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才受到这样的待遇真的没关系吗?>
像浮士德这样的人物,明明可以在都市里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但丁是这么想的。
“浮士德并不在意。以及人才这个词语并不适合浮士德。人才可能成为多数,但是浮士德并不想被包含于多数。要从最常识性的定义上讨论罪人中的人才,应该是……李箱先生吧。作为参考,我是天才。”
奔跑的李箱停了下来,眼里在凝视什么。
“……我,并非如此。我早已停止振翅。所以讨论我的才能,是无用之举,经理。”
尽管无法理解,但,总之,罪人们加入了讨伐异想体的阵营。
但显然是徒劳。短短不到半小时,但丁已经拨动时钟不下十次。
第58章 前奏
“那些飞来飞去的机器是什么?刚刚开始就很碍眼,已经是在第三千次在想·考·斩了。”
李箱:“那是……被称为无人机的东西。”
“啊,说不定是K公司为了帮助我们而派遣的作战无人机。毕竟K巢应该是科技已经发展到了平均水准以上的巢。”
浮士德却否定了以实玛利的想法:“不对,从外表看来貌似并不具备战斗功能。以及它们中间设有摄像机。”
“嘛……过着和平日子的都市里发生了这种混乱,倒也确实会让摄像机蜂拥而至。”以实玛利尴尬地嘟囔道。
“但是这些无人机……为什么……”辛克莱迟疑地问,“为什么只是在拍摄尸体与快死的人?”
“嘛,刺激点的东西更引人注目也是理所当然吧?”格里高尔嘟囔着,但显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应了罪人们的讨论一般,一架无人机直接扑倒了浑身是血的辛克莱。
“请看看这个。为什么一直都在拍我……?”
“……”
“这些无人机似乎是在刻意进行封锁,让人无法接近异想体活动的区域。”
“为什么?”
辛克莱并没有得到答案,不过,那些无人机倒是反而发出了声音:
“您好。为了各位市民的安全,请保持10米以上的距离。K公司的员工们已被派遣。各位市民都很安全。请保持10米以上的距离。”
希斯克利夫大喊:“不是,所以说你们那些了不起的员工一个个都嗝屁了啊?”
可无人机还是不断地重复着所谓“安全”的话语。
“这种情况下,只有把这些无人机全部击落后才能开始异想体的镇压工作。”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丁一次性插入了十二张人格卡。接下来一定是一场苦战,但他不再会害怕复活了。
……
<默尔索,你观察到什么了吗?>
但丁看向沉稳的默尔索,他似乎有了什么发现。
“经理,其本体拥有强烈的热量。它每次袭击罪人时,能观测到罪人们受到灼痛与烧伤。”
“在其头部附近观测到疑似吐息或是水蒸气一类的部分气体。”
“其头部似乎有某种类似于人的物体。”
“当罪人们被那疑似人类的东西袭击时,似乎还感到了深深的忧郁。或许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打击,偶尔会暂时无法动弹,或是对战斗感到消极。推测此类状况只是暂时现象。”
<头部吗……>
<我明白了。所有人:优先进攻异想体的头部!>
“了解。”
果然,在异想体头部遭受打击后,其干扰罪人精神的能力似乎消失了。
“判断此为有效方法。”
<就这样,一鼓作气上吧!>
……
“异想体已成功镇压,我们现在可以回巴士了。”
虽说这次“胜利”背后的无数次死亡与复活似乎被省略了,但丁还是点了点头。
疲惫的罪人回到了巴士上,看到了悠然自得的向导、司机、顾问、吉祥物,莫名感到一种复杂的情感。虽然想抱怨什么,但是也不敢,只好默默坐回座位上去。
浮士德向维吉里乌斯解释了情况。
但丁趁此机会询问了关于异想体的事情,本以为维吉里乌斯会敷衍过去,但没想到他的答案出乎意料地认真。
“由于异想体的存在鲜为人知,我们也没能掌握所有有关它们的详细情报。但丁。”
“虽然它们如此神秘……还是让我们期待浮士德女士以及那令人引以为傲的边狱公司的其他部门,在未来能够揭开它们全部的秘密吧。”
“比起这个,”游诺开口,“异想体的卵取回来了吗?”
<卵?>但丁暗叫一声不好,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算了,我已经知道了。”游诺摇头,“那么你们大概率还会再一次遭遇那名异想体了。”
一想到还要感受到灼烧般的干渴无法疗愈,血肉被无止境地炙烤般的痛苦,罪人们表情就扭曲起来。
“还有,堂吉诃德怎么了吗?”
奥提斯朝堂吉诃德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你怎么一直耷拉着肩膀?本来就够矮了,你再这么耸肩,就没人能看见你了!”
堂吉诃德小声嘟囔着:“吾想再见一次齐格飞先生……”
“吾想给他看看……吾救人时的英姿……”
“吾曾向他立誓,会作为一名崇高的收尾人与他再一次见面……”
格里高尔安慰:“只有长时间的分别后,重逢才会更加感人,堂吉诃德。不如把这当做一件好事吧。”
“但是,的确很奇怪。”维吉里乌斯托着下巴思考,“他可不是会错过这种围观者众多的壮观场面的人。”
“他很擅长表演,所以K公司经常利用这一点,派他来处理这种骚动。可是……他却没有在这个万众瞩目的突发事件中现身……”
<意味着,此事或许并非打算引人注意……>
“吾不允许……有人这么贬低齐格飞先生!”堂吉诃德大声叫着,“他在他的自传《英雄应当始终微笑》中,第42页第5行上写道:不论何时何地,他总是会在有弱者需要帮助时出现!”
“哈。”维吉里乌斯讥笑一声,“没错,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种信念。心中有所信念的话,在你面对极端情况的时候,就会起到帮助的。”
当毫无意义的交流接近尾声时,巴士发出悠闲的刹车声停了下来。
罪人们到达的地方是……一栋就算是数清楼层都需要花上一段时间的高楼前。
有几人气馁地缩起了肩。有几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周围,有些人则如同本该如此一般,自然而然地迈开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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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公司街道混乱的废墟中,一名黑发黑瞳的男人闲庭信步地来到了先前罪人们与异想体战斗的地方。
在废墟之上,一枚红褐色的卵正安静地摆在那里。
“m-01-11-07——黄铜公牛。”
“连异想体都忘记回收,这就是你新找的跟班?”
“真是差劲。”
第59章 黑色编码
“前面是?”
“K公司的研究所。”以实玛利说,同时她也无奈地看着问话的希斯克利夫,“不用想就知道,你一定没看公司下发的小册子。”
“进入那里之前,我们要先进行一次安检。”
“因为这里放置了很多珍贵的设备,所以需要防止意外破坏。不过公司应该已经为我们准备好护照了。”
“不。”浮士德摇头,“公司……只为罪人们准备了护照,并没有顾问那一份。”
“哈?为什么?”希斯克利夫不解。
“因为……罪人们属于公司的下属,因此公司可以代为办理护照。而顾问则必须亲自前去才行……公司应该有通知过顾问才对。”
游诺并不记得有这档事情。“你们派谁来说的?”他问。
“应该是其他部门的专员。”
听浮士德这么一说,部分罪人也回忆了起来。
“说起来,前不久好像是有一个人上了车来着。”
“说是有事要找顾问,但当时顾问不在,便让我们转告……”
“当时是谁举手接下这个任务的?”
“嗯?你们都看吾干什么?”堂吉诃德一时间被罪人的目光吓到了。
“妈的!当时信誓旦旦说着保证完成任务的是哪个小崽子?!”
“吾……吾不是故意忘记的!只是后来见到齐格飞先生过于激动……”堂吉诃德的声音逐渐变小。
“……”
“浮士德也有错,竟然将这个任务放心交给堂吉诃德小姐。”
接着她深深叹了口气,但是在堂吉诃德看来这个举动无疑是让她更加伤心。
李箱问:“如果没有护照会怎样?”
“K公司会进行危险评估,如果被K公司判定为‘危险分子’则无法进入。”
“顾问是危险分子吗?”罗佳提出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问题。
格里高尔换了一种思路:“要不,顾问老爷你强行闯进去?”
游诺回答:“如果那样做,我可以自保,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短暂的沉默后,浮士德作出总结:“各位,请做好本次任务没有顾问参与的准备。”
<没有顾问的话,也就意味着……>
“如果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务必以保护但丁经理为第一任务。”
……
虽然让罪人们做好准备,但游诺还是会去安检试一试的,万一K公司并不会把他当做危险呢?
“请出示证件。”
罪人们全部安全通过后,安检人员例行公事般地朝游诺说。
“没有。”
“……那么,请配合进行安全检查。”
数架无人机飞了过来,对着游诺一顿拍。
“未检测到外带武器……”
“未检测到空间存储物品……”
“未检测到危险物品……”
“危险等级:低……”
“开始进行身份等级……”
“正在扫描面部人像……”
“检测到档案记录……”
“姓名:游诺……”
“开始调用信息……”
“调用失败……拥有权限不足……”
“获取危险信息……危险信息重新评估……”
“危险等级:无法估量!危险等级:无法估量!”
“启动黑色编码!”
与此同时,广播也传来声音:
“黑色编码!黑色编码!”
“已派出血小板支援。”
“已派出白细胞支援。”
“正在申请t细胞增援。”
“正在申请b细胞增援。”
“巨噬细胞支援程序已启动。”
“细胞因子即将激活。”
“喂!”希斯克利夫慌了,“别告诉我要再来一次!”
<总之,先准备战斗吧。>
不过事实证明罪人的忧虑是多余的,很快广播里就传来一道陌生女人的声音:
“喂?听得到吗?把黑色编码取消,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至于那名入侵者,如果你能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闻言所有K公司的保安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无人机也被撤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事了?>
“似乎如此。”
“那,顾问?”
游诺对但丁说:“如你所见,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但丁。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顾问。>
但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压在肩膀上。
送别了顾问,罪人们独自踏入了研究所。不过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啊,果然,你们来晚了一点。”
<果然?>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顺便说一句,这确实是我内心所想而非例行公事的问候。”
“你这个家伙!你知道晚上做噩梦梦到和生鸡跳探戈是什么感觉吗?啊?”
希斯克利夫一把就要冲上去,不过被但丁拦住了。
<等一下!至少听听看他要说什么,好吗?>
“事实上,上一份委托主要是在测试你们的能力。你们的成绩十分优异,恭喜你们。这句话也是发自真心的。”
“谁准你给我们测试和评分的?!”
“这当然是我精明的秘书三朝先生的决定。所以各位一定是……边狱公司的人。”
另一位穿着研究服,戴着眼镜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
“幸会,我叫东朗。我从三朝先生那里听说了很多有关你们的事,差点都变成你们的粉丝了。”
“说实话,这次测试并不是我的主意。不管怎么说,你们又不是实验用鸡之类的,这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不是吗。”
“的确,这是我的提议。”三朝点头,“这是因为,‘边狱公司’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甚至可能刚刚建立的公司。我们不能只靠东朗先生的一面之词,就心甘情愿承受风险将委托交给你们。”
“咳……所以你请求我们帮忙……”以实玛利对此进行了确认,她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满足。
“当然了。因为你们是……”东朗说到一半,像是忘记了说辞一般停顿了下来。
“啊,除了你们,我还邀请了一个朋友,他是处理异想体的专家。”
<这么露骨地隐藏话题只会让我们更在意……>
“过来吧。”东朗拍拍手。
一个黑发黑瞳的男人走了过来。
“我想,如果有他帮助,各位处理异想体一定会更加得心应手吧?”
“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回答:“叫我x就行了。”
第60章 恐怖组织
“x?好奇怪的名字。”
“很明显是假名。但比起名字……”奥提斯语气不善,同时警惕地盯着面前的x,“一个来路不明的所谓‘专家’,我们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如果因此让经理身处险境,我——”
还没等奥提斯说完,x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无需向你们证明什么。无论你们是否信任我,你们的选择只有一个。因为你们只是K公司雇佣而来的打手。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任务。只不过,你们背后的人恐怕会生气吧?”
x并没有看见游诺的身影,这让他心里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说什么。
“……”奥提斯说不出话。正如x所言,他们别无选择,必须接受K公司的安排。
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是否愿意,他们都必须接受x的凭空加入。
见气氛有些严肃,东朗站到两人中间。
“我可以为x的能力做担保,他真的是处理异想体问题的专家。毕竟他可是……脑叶公司的前主管。”
“脑叶公司?”以实玛利止不住地张嘴,“难道是那个已经折断的……?”
“是的呢。”
东朗云淡风轻地承认了这一点,而x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如果是L公司的主管的话……确实。”以实玛利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对于x的能力也不再怀疑。
“看来我们面对异想体终于可以好受一些了!”罗佳笑着说。
不过x却摇头否决:“那可不一定。但凡你们有3级员工的水平,我都有信心。可你们面对一个tEth级异想体居然那样狼狈……即使没有抑制器,也太说不过去了。”
“这么说你很厉害咯?”希斯克利夫不屑一顾,“说得好听,L公司的主管。但最后不还是乖乖当了K公司的手下?”
“手下?”x冷哼一声,“你们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也是,井底之蛙怎知皓月之辉。”
“你他妈……”
“我可不是和你们一样接受了所谓委托才来这里的。也不是为了这里的什么金枝和狗屁异想体。”
“那是?”
“简单解释一下吧。有一个组织秘密潜入了这里。而那个组织……有我在意的东西,所以我需要调查。这样能听懂吗?”
鸿璐微笑着回答:“也就是说,虽然目的不同,但x先生也会和我们同行,对吧?”
x点头,算是肯定。
就这样,x暂且加入了罪人的队伍。
东朗和三朝准备带他们去研究所。
路上,格里高尔向x搭话道:“那啥……x老兄,你很了解那些异想体吗?”
“当然。”x自豪地点头,“只要知道了异想体的弱点,对付他们就不算难事。如果有E.G.o的话,那就更加简单。”
“是吗?那之后就指望老兄你了。”
看到格里高尔似乎松懈下来,x提醒:“你可不要因此放松警惕。部分异想体最擅长抓住这种机会,就好比……不。”
“总之,不要想着异想体很容易就能对付,即便是ZAYIN级的异想体也能轻松置你于死地。”
“明白了,谢谢啦。”
很快,众人就去到了东朗的实验室。
三朝和东朗都隶属于粮食资源改良部门,因此他们的实验室也与粮食产出息息相关。
巨大的实验室中摆满了装有绿色液体的培养罐,以及被固定在笼子里,由空中的传送装置运输的鸡。
“这里就是再生安瓿的制造场所。我们现在正在研究使用hp弹来改良牲畜。”
“改良……牲畜?”以实玛利难以置信。
东朗笑着回应:“如果‘切割’这个概念本身被缩减到无关紧要的地步……如果它被限制于一个转瞬即逝的瞬间……”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肉,而是那种无数人呕心沥血共同研究改良的……那种我们称之为罕有珍品的肉类。”
罪们看见活生生的鸡被永无止境地切下翅膀和腿。它们甚至都没有挣扎,就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而那些鸡被切下翅膀后,就会被瞬间注射治愈安瓿,然后重新长出翅膀,如此往复。
“看到了吗?只要有这种技术,我们就能产出无尽的食物!到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人饿死了!”
罗佳听后无奈一笑:“啊~至少有一件事我能肯定。假如这种技术早就在后巷普及了的话……我和我的朋友们就用不着到处去翻那些垃圾桶了。”
“……技术。”
李箱沉默着开口。
“不。这只是纯粹的饲喂罢了。它们终其一生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拥有展翅翱翔的能力。”
李箱说话的时候,视线死死盯着东朗。他鲜少对某个事物展现出如此大的兴趣。
三朝立马反驳:“我必须反对。首先,鸡并不会飞,另外,这项技术已经把优质的福利带给了许多民……”
“没关系的,三朝先生。”东朗摆摆手,并不在意李箱说的话,“一个平时连别人的眼睛都不怎么会去看的人,现在却如此直白地盯着某人看……这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信号,不是吗?”
“……”
李箱似乎欲言又止,同一时间,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那些家伙又出现了吗?”x嘴角勾起,“好了,我们走吧。”
说着他便率先朝着爆炸声源冲去。
“等等,为什么感觉你自动接过了指挥的位置?”
<来不及在意这些了,我们也走!>
看着远去的众人,三朝担忧地问:“就这样交给他们可以吗?”
“放心吧。”东朗笑笑,“他们可是能独自处理异想体的人物啊。”
…………
“检测到发生爆炸。请各位员工迅速移动到桌子下,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检测到第二次爆炸。请员工们激活各自持有的再生安瓿……”
“K公司警卫人员将在18秒内赶到,到,到……”
广播没放完,就被一个戴着兜帽的人砍坏了。
这个实验室已经被恐怖组织所占领了,巨大的无人机器遍布角落,中央则是站着几个人类。
仔细一看,无论是那些人类还是作战兵器,都统一装备着暗金武器。
“一成不变的广播。为什么这些通知总是以这么平静的声音播放呢?”
“声音里带点恐慌和喘气声,对疏散人群不是更有效吗?”
“果然,过于沉浸于技术和科学之类的东西,会使人的共情能力逐渐消失。”
“还有,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暗金吗?我还是第一次碰到真货,果然和传闻一样锋利呢。你是从哪搞来这么多的?”领头的人看向旁边一个金发的年轻男子。
“这你就不用在意了,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啊,当然。”
第61章 技术解放联盟
pS:薛宝钗画得太丑了,我不高兴,更新放缓。
x率先赶到研究室,一眼就看到了被众多恐怖分子簇拥在中心的金发男孩。
见到他的那一刻,x的眼睛瞬间瞪大。
“果然是你!现在还能轻易调动这么多暗金的人,除了他也只有你了……”
那人仔细端详着x,疑惑地问:“请问……我们认识吗?”
“是了。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我可对你了解很多。”
“抱歉,我不明白。”
此时,罪人们带着三朝和东朗也姗姗来迟了。
<这里就是袭击发生的地方吗?>
“看样子是的,经理。请务必小心,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奇怪……”堂吉诃德好像见到了什么奇异的事一样。
“怎么了吗?小堂?”
堂吉诃德小声地自言自语:“那位收尾人怎么会和这样的邪恶组织混聚一堂?”
“那位收尾人?是最中间那个黄毛吗?”
“才不是什么‘黄毛’!”堂吉诃德嘟着嘴,“那可是曾经登上过收尾人期刊封面的2阶收尾人,扬添大人!”
“呵。”希斯克利夫讥笑一声,“看样子你口中正义的收尾人未必站在正义的一方啊,小鬼。”
“这、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x也问:“我寻思你怎么也不会和这种人勾搭在一起啊。”
扬添回答:“他们并没有滥杀无辜,不是吗?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目的。”
“你他妈是不是被骗了?”x不禁怀疑,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啊。
“不。”他摇头,“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罪人们讨论起来。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加入对方的阵营,没错吧?”
“应该是这样的。”
“太好了……吾就知道……”堂吉诃德长舒一口气。
“但即使如此,他也是我们的敌人!经理,要战胜一位2阶收尾人,请问您是否有对策!”
<呃……>
“一看那样子就知道你脑袋空空的。”x摇头,“这样吧,那个叫扬添的交给我,你们只要对付其他的小喽啰就行了。”
“你?”希斯克利夫怀疑地看着x,“你能行吗?”
“比起我,先管好你们自己吧。”
x说着,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缠着绷带的巨剑,罪人们可以从中感受到强大的力量。
<那是……E.G.o……而且……远胜于罪人使用的。>
“所以说,不用担心我。”x让罪人们放心。
“只有公司中最公正无私的人才能拿起这把武器……无所谓,我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平等地……为他们带去死亡。”
说完,x独自向扬添冲去,速度之快,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扬添看到袭来的身影,不禁皱眉,这熟悉的战斗方式让他想起一个讨厌的人。
“为什么你……”
话还没说出口,攻击就先行袭来,扬添只好拔剑抵挡。
暗金与“正义裁决者”撞击在一起,产生了共鸣,发出巨大的声响。
“堂堂正正再比一场吧!”
“你……”扬添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严肃起来,随后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嗯”。
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在场其余人都没有任何插手的空间。
“好了,你们也上吧。”三朝对罪人们说。
“我们的敌人……是那些恐怖分子吗?可看起来也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啊……”
三朝点头:“那是自然。他们并不是直接参与战斗的人员。不需要多看也知道,他们就跟东朗先生一样瘦弱。”
希斯克利夫怀疑地问:“我之前见过有些即便不会打架但还是以防万一接受了身体强化的有钱人。你确定他们不是在装弱?”
浮士德纠正:“不一定如此。即便强化身体的方法有很多,也会根据形态的不同产生各种排斥感和痛苦。根据巢的不同,一些巢甚至禁止不够资格的居民接受超出一定规格的改造手术。”
罗佳不置可否:“要是底层人民带着这种力量起义就麻烦了,不是吗?”
“我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每个巢一定都有自己的理由。但从根本上来说,强化手术就像高性能跑车一样。如果硬要让一个不合格的驾驶员去驾驭一辆有着他们难以承受的输出功率的车辆……巢内的各种秩序将会迅速分崩离析,他们大概率是为了预防那一点。”
很快,穿着熟悉制服的人影们踏着那令人难以遗忘的脚步声出现了。
“他、他们是检查站那里的……”
“现在他们是我们可靠的友军了。”
<但那些机器人……看起来相当凶恶啊……>
但丁指向恐怖组织的机器人,貌似他们才是对方的主要战斗力。
“可不能输给他们,我们也有自己的机器人的。它们应该就快到了……”东朗咬着牙,面色难看。不过在看到飞来的无人机后,他又重新恢复了笑容。
“啊哈!来了!再生安瓿注射无人机。”
“那还真是令人安心。每次受伤之后都会立即注射再生安瓿吗?”
“对的,只要头没被打飞……而且在错过黄金时间导致脑死亡之前注射安瓿……他们就是不死之身。”
K公司的保安在和那些机器战斗,这也让罪人们与恐怖组织人员有了交流的空间。
“话说回来……那些穿着陌生制服的生面孔是谁?有人想介绍一下自己吗?”
以实玛利警惕道:“我们有必要对一个恐怖组织做自我介绍吗?”
对面一人回答:“我们才不是恐怖组织。说话注意点。”
另一人则笑了起来:“我觉得那种说法,还不错。很符合我四岁时的价值观和思考方式。我十一岁的时候就接到了研究生院打来的电话,因为我写的一篇有关原子的论文获了奖。”
“安静。我们是技术解放联盟。”
鸿璐好奇地问:“你们要解放什么样的技术?技术本身也渴望自由吗?”
辛克莱:“也许……他们说的是实验室里的动物们……吧?”
闻言对面的女人笑了起来:“听到没?他以为我们是动物保护组织不成?”
“抱歉,但你说的那些老早之前就过时了。你觉得我们日夜操劳地组装这些机器,单纯只是为了吃上被幸福地养大并用健康的食用油炸制的炸鸡吗?”
“尤其x-32号螺栓现在真的很难入手,我们得从其他的巢订货。你知道这要加多少税吗?”
浮士德回答:“你可以先铸造一枚c-9螺栓,然后每两个小时淬火一次,以代替x-32螺栓。”
“少在那里不懂装懂……”
“哦,呃……不,她可能是对的……这能行。”
格里高尔无语地看着浮士德:“浮士德小姐,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为我们的敌人提供建议吗?”
“你大概难以理解吧。研究人员们有着比死亡更为重要的信念。”
番外:仲春夜之梦
pS:本章内容独立于主镜世界外,一切设定与正文无关。
<……浮士德。不会是契约已经解除了吧?大家好像都听不到我的声音一样。>
“经理!恕我冒昧,但有一事亟待相求!”
<哦……!我就知道只有奥提斯还会捧场……>
“滴答声有些嘈杂,掌握战况会变得困难!能否请您稍微保持安静?”
<……>
“碍事。钟·头。”
<唉……>
<要是大家都换位思考一下,可能会更听我的话吧。>
但丁说着这句话的同时,投向远方的视线,仿佛与某人对上了。
“许愿,的时候……不能,反悔哦。”
<……?>
说了一些难以理解的话之后,卡戎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轻快地擦拭着停在路边的梅菲斯托费勒斯。
嘛,卡戎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她大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吧……正当但丁这样想着,再度向罪人们望去的时候。
一个发着光的不明物体以极快的速度朝巴士袭来,并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砸中了巴士,但丁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昏了过去。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之时————
“我这是……?”
但丁慢慢站了起来,发现这里是从他从未来过的一个房间。
“我……呃,谁给我换了一件衣服?”
但丁发现他衣服的颜色貌似变了,他一直都是穿的红色衣服来着。
“可能是哪个罪人换的吧。”但丁没有在意。
就在这时,他看见默尔索走了进来。
“默尔索,是你为我……”
“顾问!大事不好了啦!!”
只见默尔索用着从未有过的夸张表情配合着同样夸张的语调说着令但丁恶寒的话语。
“等等,默尔索,你在说什么?”
“顾问!我不是默尔索,我是罗佳!”
“罗佳?不,你刚刚叫我什么?”但丁指了指自己,“我?顾问?”
“等等……”默尔索张大嘴巴,“不会连顾问也……”
但丁无奈地点头:“我应该是你们口中的经理才对。”
“啊,也就是说那边睡着的但丁经理是……”默尔索不由捂嘴,随后又拉起了但丁的手,“不管那么多了,快和我来。”
但丁被拉到了巴士的车厢,其他人已经在那边等着他了。
“终·来。”
“顾问……”
“不不不,”但丁赶忙摇头,“我不是顾问,我是但丁。”
“啊?也就是说这个钟表头真的是……”辛克莱看向旁边的人。
<你还希望我解释几遍?>
游诺的钟表旋转着。
“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其他人平时听我说话都是这样的吗……”但丁小声说着。
“总之,先来梳理一下情况吧。”一旁的堂吉诃德开口,不过但丁觉得,比起堂吉柯德,更像是浮士德在说话。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
……
“让我捋一捋……”但丁摸着下巴,思考着。
“也就是说,目前的情况是:李箱和奥提斯,浮士德和堂吉诃德,良秀和鸿璐,默尔索和罗佳,希斯克利夫和辛克莱,以实玛利和格里高尔,以及我和顾问交换了身体是吧。”
浮吉诃德:“感谢你能理解,经理。”
默尔佳:“据推测,在罪人们的睡眠时间中,所有罪人的意识因不明原因发生了互换。执行经理。”
罗索:“噗哈哈!看、看哪!尤其是那表情!啊~太好笑了……是吧,但丁?”
奥箱:“真是……如此羸弱的身体!你这混蛋!!竟敢冒充我的形象,妄图篡夺执行经理左膀右臂之位!”
李提斯:“抱歉。我虽亦是一头雾水……但这种时候还是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良璐:“无聊。”
鸿秀:“别这么说嘛~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呢!”
希斯克莱:“妈的……这种破事……”
辛克利夫:“我们……不会再也变不回去了吧?”
以实高尔:“那啥,能别用我的身体抽烟吗?我不喜欢抽烟。”
格里玛利:“抱歉哈,习惯了。嘴里不叼着什么就浑身难受。放心吧,我不会点火的。”
“其他的都好,为什么偏偏是浮士德和堂吉诃德……”
堂士德:“为何要用‘偏偏’这等失礼之辞!”
“此事暂且不提,老爷。吾,自从变为浮士德之模样后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非常非常……聪慧是也!恍若豁然开朗一般!”
“吾仿佛能够预见这样一幅景象……在展开一场精彩的冒险之后,沐浴在市民们欢呼声中归来的白发……不,金发……”
浮吉诃德:“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有其他精神寄宿其中,原本身体的知识或者权限也不会转移。另外,刚才你所说的并非预见,而应称之为想象。”
堂士德:“哦哦!吾方才还在寻汝,浮……不,堂吉诃德……此言为佳?脑海中似乎一直回荡着拒绝访问之声,吾莫不是患了何种病症?!”
<……>
但丁:“的确,你们说了我才发现,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仿佛一瞬间就能打死一头异想体一样!”
<……>
说着,但丁象征性地伸拳,轻轻朝着离但丁最近的默尔佳碰了一下。
顷刻间,默尔佳成了肉酱。
“?”
但丁感觉自己惹了事,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原本的身体,那句身体里的灵魂,是顾问。
<但丁,你不会指望我拨动时钟吧?>
尽管看不出表情,可但丁能想象到顾问此时的脸色,一定是无比鄙视。
<别用我的脸摆出那种表情。>
最终顾问还是叹息一声,拨动了时钟。
奥箱:“所以,浮士德。你觉得发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
堂士德:“哎呀,众多视线聚焦于吾,稍有些害羞呢!”
奥箱:“咳,我没问你!好,那么……堂吉诃德……”
堂士德:“嗯!吾在此!”
奥箱:“你这家伙……!”
“那个,都冷静一下吧,各位……?超过三个人插话我就要疯掉了……”
最终,浮吉诃德叹息一声。
“可推测出下述原因:昨夜为日,是可观测到名为‘w15h’的流星经过都市之日。据都市的传闻所说……若凝视流星许愿,纵使希望渺茫,仍可能得偿所愿。”
鸿秀:“哇!这么低的概率也能实现呢?好浪漫呀~”
良璐:“不,只不过是陈词滥调。”
奥箱:“到底是哪个傻子许了这种荒唐的愿望,才搞成现在这副样子!现在招供,我就大发慈悲只处决你三次!”
“呃……那个愿望……好像是我许的……李箱……不是,奥提斯。”
“?执、执行经理您吗?!”
“上次处理扭曲事件的时候,你们实在太不听话了……我就随口说了句‘要是大家都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就好了’。”
<?>
<只是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
“顾问,我知道您很不满,但是您先别急。我也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顾问老爷~”堂士德举手问,“顾问老爷难道也不能把我们变回原本的身体吗?”
其他罪人或多或少也带着同样的疑惑。在他们的认知里,顾问近乎是无所不能的。
只是这一次事件似乎尤为棘手。
<我已经在做了。>
“什么意思?”
<那颗流星,背后的主人……用你们的话语,翻译过来……可以叫做金智勋。>
<我正在追逐它,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可恶的金智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如果能抓到它,处刑十遍也不为过!”
“抱歉,我也无能为力。在目前的状态下我无法连上浮士德……无法连上Gesellschaft。”
但丁反应过来:“……啊!刚刚堂吉诃德……好像说是听到了拒绝访问之类的。”
“是的,在这种状态下亦无法使那具身体通过代理的方式获取情报。……我已经能预见到她们会如何嘲笑我了。想必数十年后她们也会时不时将这件事作为杂谈。而我……则想避免这种成为她们永远笑柄的命运。”
就在这时,后门被推开了。
维吉里乌斯出现了。与卡戎一同出现的他,看起来闷闷不乐。
他大步地从静下来的罪人们之间走过,跨坐在巴士前方的坐席上。
但丁马上走过去:“那个……维吉里乌斯。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现在好像出了些大事。至于是什么……总之真的是件大事……”
“啊,我不是顾问,我是但丁……”
“怎么说呢……?其、其实我也有错。因为我一气之下许下了愿望……哦不是,应该说是想了些什么……不对,我是说了出来……那个w……啊,因为那什么的流星坠落了……但是那颗流星时隔25万……啊,那叫什么来着。总之……”
维吉里乌斯的嘴纹丝不动。
维吉里乌斯的视线中依旧充满了寒意。
然后,维吉里乌斯说话了。
“糖。”
“糖果……什么时候给?”
“巴士司机得吃些甜甜的东西。”
“没有糖果,就不能……布隆布隆了。”
一旁的卡戎开口:“但丁……你究竟向星星许下了何等荒谬的愿望,才整出了这等乱摊子……”
但丁硬着头皮回到了罪人处。
辛克利夫:“噢,来了。喂,怎么样了?找到复原的方法了吗?”
罗索:“但丁~鸿璐他呀,总是说要死·活,要劝住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良璐:”哼。用这偃月刀也能做到。不过一·击·必·杀倒是不太可能。”
堂士德:“老爷!!!瞧瞧这个,此等白发岂不是能将上回失败的北部雪原公主cosplay以卓越的品质复现?”
浮吉诃德:“我不允许。”
奥箱:“不对!不是那样!挺起胸膛!以威风凛凛的语气!用腹部发力吼出声!”
李提斯:“你、你们这些虫豸……!”
奥箱:“再大声点!”
李提斯:“你、你们这些……我、我做不到……”
以实高尔:“都这样了还非要整这一出吗……啊,但丁。所以维吉里乌斯都说了什么?你们太小声了所以没听见……是不是说要向上头汇报,并尽快得出能够恢复原状的方法?是吧?”
默尔佳:”貌似不太现实。”
格里玛利:“嗯?不是,这有什么不现实的?能不能再说具体一点……”
辛克利夫:“看……看那边……维吉里乌斯先生……好像抱着什么……”
卡里乌斯:“啊……是可米。……这是卡戎最珍惜的玩偶。”
维吉戎:“糖果。不给的话,不会放过你们的。可米是这么说的。”
奥箱:“这话什么意思!还不放过我们,你到底……”
堂士德:“可米是何人?!是某本书中登场的反派么?”
希斯克莱:“不放过我们……喂!你觉得你是在和谁说话!不放过我们还能怎么的!”
辛克利夫:“别、别这样了!要是我们……跟维、维、维吉里乌斯先生战斗的话……”
堂士德:“啊、经理老爷……嗯、吾无论如何都不想同特色决斗……”
默尔佳:”构成可米的主要成分为7%的棉纤维、3%的合成纤维以及90%的棉花,但并不能仅以此判定其在实战中的物理力量只能达到棉花拳头的程度。”
良璐:”全·杀·全·回。”
辛克利夫:“全员都杀掉的话全员就都会变回来……是这个意思。”
“哈哈。我要疯了。”
鸿秀:“哇!但丁阁下说了泄气话耶!以前从没听过呢……”
维吉戎:“这并不是什么难题。但丁,既然你拥有顾问的身体,那就由你去应付卡戎吧,这是最合理的方案。”
“卡戎不知道罗马短剑的用法。也可以看作没有任何战斗经验。虽然身体是我的……但仅此一点对你来说也是莫大的优势了。”
“但,如果就因为这样,而让我听到你们有人说自己战胜了猩红凝视……如果我看到一丝一毫表明这种荒谬的胡言乱语在巴士上流传的迹象……我会让你们实打实地……付出代价。”
卡戎的眼中闪烁着威慑的光。
就这样,但丁被推上了台,他将独自面对卡里乌斯。
……
“这是……”
“我是上辈子犯了什么罪吗?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种东西……”
“我的天啊……”
“真是丢人……”
“为什么我长了一双眼睛呢……”
“无法理解……”
“这种东西……根本无法称为艺术。”
在罪人的视角中,维吉里乌斯和游诺正各自拿着一个布娃娃在那边战斗,维吉里乌斯用的是熊娃娃,而游诺用的是鸡娃娃……
两人就在那里用娃娃甩来甩去……力度还特别大,周围的大叔都被余波震倒了。
面对这种级别的人物的战斗,他们本来应该紧张兴奋才对,但现在……
在罪人们准备返回巴士的时候,“但丁”醒了过来。
<好了。>
随后“但丁”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被绑着的人,黑白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
<这就是金智勋的化身。>
“他就是让我们如此窝囊的罪魁祸首吗!”
<嗯。只要杀死它,我们就能恢复原状了。>
<居然趁我睡眠毫无防备时……已经好久没人这么做了。>
<赶紧解决吧。>
金智勋恐慌地抬头,看向那些跃跃欲试朝他走来的罪人。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
第62章 崩解安瓿
“这种hp弹可以对我们用吗?这样就不用但丁转动时钟了。”罗佳指着天上飞的一台无人机问。
“我现在右手的骨头好像有点裂开了~打个安瓿也可以吧?握斧头真的很不方便。”
罗佳站在K公司无人机前面伸出了右手。
一台无人机飞了过来。
[欢迎。这里是时刻为您的健康着想的K公司无人机。将进行再生安瓿注射。……无法注射。]
[3j-54型友好对象虽然可进行血清注射,但再生安瓿只能用于失血量为1升以上的人员,因此通知您目前情况无法进行注射。此外,由于您尚未进行hp安瓿的兼容性检查,请注意由此产生的副作用我们一概不负责。谢谢。]
罗佳难以置信:“啥~?这是什么话,那要我被砍掉一条手臂或腿再过来吗?”
辛克莱颤颤巍巍开口:“已经在那么做了,那些K公司的警卫员们……为了被注射再生安瓿……自己斩开身体……”
罪人们发现,那些K公司的保安为了满足条件,纷纷自己断掉了手臂。
三朝耸肩:“没办法。一受伤就使用再生安瓿是相当严重的经费浪费。虽然不是非要去进行比较,但它的价值远不是你们这样的中小企业所能随意企及的。”
“就因为这种理由?”
奥提斯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回道:“这种事情还多着呢,你们还是见识太少了。”
格里高尔叹了口气,点头表示:“比如说有些收尾人为了完成协会要求的指标,直接找熟人发布委托完成;还有些地方,之前为了打造所谓的什么‘最美后巷’,直接把盘踞在那的流浪汉杀了个精光……”
堂吉诃德踮起脚尖问:“吾怎么从未听过这种消息?”
“呵。不光彩的事怎么能放到台面上呢。”
<各位,现在还是别讨论这种问题了吧?>
但丁打断了他们。
<能不能先专注于眼前的战斗啊!>
东朗看到前面的罪人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了,连带着那些专业的警卫也是如此。
因为技术解放联盟早就做好了对于治愈安瓿的准备——暗金可以有效地压制安瓿的效果。
“嗯……情况不太妙啊。”东朗笑笑。
“这种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然后,就看见他神秘地拍拍手:“那就只能请出我们的秘密武器了。”
<秘密武器?>
说完,但丁就看到新的一批无人机飞了过来,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枪口不是对准友方,而是朝着技术解放联盟的那些人。
“再厉害的机器,也或多或少需要人的操控。只要把那些人解决掉,其他的就不值一提了。”
“原本这些崩解安瓿是给逃兵准备的,不过现在也一样啦。”
<崩解安瓿?>
“与再生安瓿相反,只要被注射崩解安瓿,就会立刻死亡。”
格里高尔咂咂嘴:“真恶心……明明也不是在战争中,却还能做出立即处决的决定吗?让那些无人机打头阵不会更好一些吗?”
三朝:“看来在您所生活的巢中人命的价值很高,是这样吗?那些机器的费用哪怕是10名2级员工的价值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您可以理解了吗?”
格里高尔脸色阴沉地低下头。那样的强迫,他已经接受过太多了。
浮士德表示:“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也有研究结果表明,由于在模拟战场中引进了K公司无人机,我军的胜率提高了23.5%。那是在研究者之间有着相当高的名气的论文。”
奥提斯则说:“自古以来降低战场士气的最大元凶既不是敌军的威胁,也不是指挥者的懦弱,而是脱离战场的逃兵。对于脱离战场之人的公开处罚是在历史上有过先例证明的,有效的战术与方法。”
<等下,大家都在说什么啊?>
<重点不是面前的敌人吗?>
“没事了,但丁,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崩解安瓿的伤害,技术解放联盟的人不得不将部分机甲回防。
“切……撤退。”技术解放联盟的头儿如此下令。
一时间,所有的机甲和人员都开始进行撤退。
扬添自然也是跟着一群人一同离开。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x问。
“……如果,”扬添纠结了会,还是决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他们可以复刻出暗金的制造技术的话,或许我就可以重建工坊……然后……”
“……”x扶额,“也是,我早该猜到的。”
说罢,他也不打算追击,而是朝后边退去。
然而,数架无人机的枪口却突然在此刻瞄向x,显然是把他判定为了“逃兵”。
“!”
x纵然即时反应,也难免被扎到一针。
<x先生?!>
“喂!”希斯克利夫提起三朝的衣领,“你们的垃圾机器怎么回事?没看到已经打完了吗!”
“咳咳……这方面的确是我们的失职。”三朝面色难看,不过主要是因为呼吸不顺畅。
辛克莱问:“还有治疗的可能吗?”
“我还没见过有人能在崩解安瓿下活下来的。”
“……”
罪人们担忧地看着x,后者表情狰狞,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可是,x并没有如其他人想象般陷入死亡。非但如此,他好像除了一开始的痛苦外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
敏锐的罪人发现,他的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
“x”转过身来,自言自语:“这里是……K公司。”
“眼泪?”
“他不在吗……算了。”
接着,还没等但丁问话,x眼里的一抹金色就此消散。
“崩解安瓿失效了?”东朗张大嘴,充满兴致地看着x问,“x先生,不知你是否愿意扩展一下我们的合作?我有预感,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实验体。”
x朝东朗比了个中指:“去你的!我可差点被你给害死了!”
东朗尴尬笑笑:“关于K公司无人机,我之后会重新优化一下的。”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门被强行破开,一名穿着K公司制服的女人领着一队收尾人冲了进来。
“全体注意!支援已抵达!!”
“你他妈支援能来得再晚一些吗?”
第63章 平静
“这些人是谁呢,施伦妮~?你交了些新朋友吗?”
被称作施伦妮的女人回:“这不是这次跟我们部门研究所一起合作的玫瑰扳手工坊的收尾人们嘛。这都来往几次了你倒是记一下脸啊。”
“哈哈。”东朗笑着说,“只不过你好像来晚了呢,敌人已经逃走了。”
三朝不禁怀疑:“施伦妮小姐,你不会是等奖杯都被打坏了以后才把援兵叫来的吧?”
东朗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这点程度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照片没事就行。”
“现在当务之急,是夺回被占领的其他实验室。”东朗说,“你们的目的地,也就是脑叶公司支部,也在那个地方。”
谈到这一点,李箱问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疑惑:“为什么,K公司……不支援?”
“嗯……”东朗想了想,“自然是为了隐藏巢的正中心发生过这种事情的事实,不是么?”
“但是,”李箱继续,“考虑到上次只有无辜的居民被卷入,因此暂且不提。但此次事件涉及到一系列与K公司有直接联系的研究员和研究所……”
“很明显,他们真的很不想与这件事扯上关系,你觉得呢?”
“……”
明明只要K公司稍微认真一下,这些恐怖分子就会被很快肃清。但偏偏他们选择了最麻烦的方式,真不知道K公司是什么想法。
还有一点罪人们在意的事情,东朗竟然选择亲自跟随他们前往目的地。
“像你这种情况一般应该在后方指挥善于战斗的部下们才对。非要跑到最前线来,是想因此受到什么表彰吗?”
东朗摇头:“不是,那个地方……有许多没来得及带上的东西。连续三年的优秀奖获奖纪念照片,K公司的感谢奖杯,研究室的扩建纪念照片,与研究相关的机密文件。”
“那施伦妮小姐呢?明明就算这次作战成功,对你的部门也没有任何好处。”
施伦妮闻言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因为上次那场恐怖袭击,我失去了三名同僚。”
东朗暗笑:“三名吗?”
可他分明记得,之前那次袭击中,K公司损失了五名警卫。相反,技术解放联盟的损失人数才是三。
……
一路上,罪人们又恢复了平日的吵闹。
那名玫瑰扳手工坊的收尾人代表向罪人们介绍了J巢老虎机的秘密,希斯克利夫听得津津有味。
至于东朗则是和x攀谈起来。
“x先生,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突然拥有那么多的暗金武器吗?之前任何一次袭击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x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那个黄毛小子。他以前是暗金工坊的员工,手里自然有一批货。技术解放联盟似乎是答应他会帮助复制暗金,所以他们才达成了合作。”
“复制暗金?也是…首脑的禁忌也取消了,想必很多人都在试图破解暗金的秘密吧。”
x不置可否。
直到第二次白夜黑昼之前,都市中一直存在着一项关于暗金的禁忌——暗金武器,只可使用,不可研究。
而现在,这条禁忌已经被取消了,都市对于暗金的讨论又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不过东朗还是摇头,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够复刻出暗金来。在K公司工作的他,比大多数人都要清楚,奇点技术被复制出来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好了,到了。”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走到了脑叶公司支部大门口。
东朗看着但丁:“虽然有些吵闹,但起码我们在这里不会遭遇任何异想体。”
“说实话,第一次与所谓异想体的遭遇带给了我们一连串的惊人发现。”
“可以说它是某种混合体吧。利用人的潜意识开发新能源,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这个人怎么一直在跟我说话?>
但丁不明白,为什么东朗要和无法做出回应的他说话,而不是选择其他人。
可东朗还是滔滔不绝。
“如今广为人知的那个观点,是什么来着……对了,我觉得属于人类的时代已经接近尾声了。从现在开始将会是属于那些更高级的头脑们的时代。现在发自内心地认同这个观点的人并不多。”
“所以,你大概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于你们能够加入。”
<……真是场一边倒的对话……比和维吉里乌斯的对话糟多了。>
如果对话的一方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想法,那还能称其为对话吗?
鸿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东朗问:“那个,话说回来技术解放联盟……是基于何种思想的团体呢?”
奥提斯不解:“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情?只是加了个名字的恐怖组织而已,我们没有必要去了解他们的价值观。”
“哈哈。知道了之后说不定会派上用场呢,奥提斯女士。”
三朝想了想说:“我知道的也不太多。不过,我听说前K公司研究所成员之一是他们的主要成员。因为是我进入公司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细节。”
“那个人像现在的东朗先生一样,是被授予了最优秀员工奖的研究员。”
以实玛利有些疑惑:“为什么成为最优秀员工的人要加入恐怖组织……”
东朗说:“之前也见过吧。说的就是兴奋地破坏我们研究室的那位的故事。”
“正好是我和施伦妮刚加入公司的那段时间,怎么说呢……她在公司里还是挺有名的。”
“根据我听到的传言,她想测试K公司技术的极限。”
“某一天突然……有传言说她从研究所辞职了。以及她最终到了这个地方。”
“啊,只要通过这条走廊应该就可以了。这样就能达到支部的边缘。”
“只要能够将我平安送达,并取回我的货物的话,就将之前说好的金枝所有权转让给您。”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施伦妮似乎难以置信的样子:“亏我还花大价钱雇佣了收尾人……”
“哈哈,真是个轻松的委托呢。”玫瑰扳手工坊的人得意大笑。
“就这样平淡无奇地结束了,什么都没展开真的没关系嘛?结果那些恐怖组织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好像是全都跑掉了……”
东朗:“毕竟合同的内容是夺回研究室。”
三朝叹息一声:“所以说我都跟您说了多少次了 ,东朗先生。起草合同的时候要从始至终保持冷静的头脑,至少要让某些条款对我方有利。”
虽然形式挺不错的,但是但丁总感觉不太对。
公司指派的任务只会越来越困难,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呢。
第64章 叛徒
“来了么?蚯蚓们。”
没走几步,众人就遭遇了技术解放联盟的人马。
“能解决之前的那些机器人,还不错嘛。”
不过听到这话的罪人却是一脸懵逼。
“我们有遇到什么机器人吗?”格里高尔凑到罗佳耳边小声说。
罗佳茫然地摇头。
奥提斯脸色难看,“看来有另一股势力来到了这里,并赶在我们之前清理了所有的威胁。”
“看来还有救兵来趟这摊浑水了呢。是你安排的吗,东朗?真有你的风格。”
东朗却是无辜地耸肩,他并没有让其他人参与这次事件。
“很遗憾,这次与我无关。你的其他同伙呢?兰前辈?”
“前辈?谁是你的前辈…”兰说着,同时暗地给同伴下达撤退的指示。
“真是有趣……本以为这是一次奇袭,你们是怎么察觉到并准备好撤离的呢?”
东朗说话的同时,目光不由落在一旁的施伦妮身上。
“明明是一群蚯蚓。看看你们自己。区区领过一次最佳员工奖就这么趾高气扬……竟敢为了抓我们而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希斯克利夫额头浮现青筋,似乎是在忍受无尽的怒火:“一直都在哔哔赖赖什么?没意识到双方人数的差距吗?乖乖投降不行吗?”
兰冷哼一声:“就算我投降,你们的计划也显而易见。慢慢地以并不能致死的手段折磨我……再用那了不起的再生安瓿进行治疗。一直重复这样的行径,直到你们得到想要的答案为止。”
东朗毫不在意地微笑回答:“那你就直接说出我们想要的答案不就行了吗?”
“当然了,我们与你们可不一样……毕竟我们可不打算活成蟑螂那样,靠着嗟来之食勉强度日。”
默尔索在这时提醒但丁:“经理,对方似乎一直在拖延时间。”
<嗯…我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现在陪你们玩也玩腻了。”兰这样说着,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所有人!趴下!”奥提斯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但丁。她认出了这是一种引爆装置。
然而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兰不由多按了几下开关,可依旧没有效果。
“搞了半天是哑炮…?”
“怎么可能……”兰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
“该死的,你们干了什么!”
<虽然很想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切!”兰咬牙,“既然如此,就直接上吧。”
之后,从房间的两边冲出两队人。
“我们可是从脑叶公司支部带来了点好玩的东西。”
一批人全身贴满了符咒,手里也拿着贴着符咒的棍子,另一批人身着绿色粘液构成的服装,手中握着一把液态的棍棒。
x看到他们嘴角微微勾起:“终于找到了…脑叶公司的E.G.o。”
<E.G.o?!>
“来不及解释了,准备战斗吧!”
x说罢,高举那把缠着绷带的巨剑,在场的人们好像隐隐能听到一声鸟鸣。
接着,他飞速冲出,眼见着正要将兰的脑袋砍下,一把漆黑的短剑横在两人中间,挡住了这一击。
“又是你…阴魂不散!”
扬添手一用力,两道白色的光环缠绕在他的手腕处,巨大的推力将两人同时震开。
“失去了那把武器后,转而获得了望的力量吗?”
扬添颔首:“你也一样,拿到了新的武器。”
“但还是不如以前那把用的顺手。”
“谁不是呢?”
之后,也不再有多余的言语,两人再一次撞在一起战斗起来。
x身形飘忽,如同游离在夜色中的暗影,手中缠着绷带的巨剑带着沉重而野性的气浪,每一次挥砍都要震撼周围的空气;而扬添则是凌厉无比,手腕处白色光环激荡,散发着柔和的力量。
两人的剑光交错,宛如闪电般一瞬又一瞬。
“你的招式,又添了几分阴森之感!”扬添低喝,借着迅猛的一记横斩,逼得x后退数步。
x冷哼一声,猛地侧身,巨剑一扫而出,切裂地表,尘土迸溅。他趁势身形跌宕,瞬间贴近扬添,欲以近身偷袭斩杀。
扬添握紧短剑,身形凝实,左手光环骤然爆发,如两道白色锁链飞出,将x胸前的半寸之地牢牢锁住。随即他借力一拉,一时间两人竟贴得只剩数寸距离,呼吸交错。
“望还能这么用?”x一边惊叹,一边反手一击,巨剑猛地倒转,带着嘶吼般的震荡波,逼迫扬添竟不得不后撤。
扬添侧身闪避,脚尖点地,一个翻滚旋身而起,短剑直指x的咽喉:“你输了。”
x眼底闪过一丝决意,低声道:“你以为换了武器就能胜我?”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剑,丝毫不顾指着自己喉咙的武器,直接朝着对方的心脏砍去。
“!”扬添下意识偏转了角度,但是却也因此失去了一击致命的机会。
最终,扬添的短剑刺入了x的右肩膀,紧接着,x手中的正义裁决者直直劈下,那把暗金短剑立刻裂成两半。
“……”
“……”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谁也难以占得上风。
另一边,罪人们面对那些穿着制式E.G.o的员工,也是吃尽了苦头。
“这都是啥啊……要么是诡异的绿色粘液,要不就是那些符咒……”
“符咒不是h巢和q巢的人才会用的吗?怎么脑叶公司还会有这种东西啊!”
“世界之翼的遗产……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脑叶公司的能力。”
<这样的公司到底为什么会折断啊!!>
在两方人马僵持不下的时候,玫瑰扳手工坊的尼柯站了出来。
“看来各位需要一个改变局势的变数啊。施伦妮小姐,应该可以了吧?”
东朗就像已经提前预知会发生什么一样,笑着对施伦妮说:“真是败给你了啊,施伦妮。”
“嗯?要发生什么了吗?”堂吉诃德的眼神依旧清澈。
默尔索平静开口:“毫无疑问,我们之间出了一名叛徒。多亏了这个叛徒,我们的路线和计划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泄露了。为了止损,我们应当现在就处理掉这个叛徒。”
奥提斯也说:“既然不太可能是我们中的一员,那么我合理怀疑叛徒出自研究所的手下之中。”
“那队收尾人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一次也没有用到再生安瓿。任何理智正常的战斗人员,就算是强行夺取也会去使用它。”
“还有一件事。当我们遇到兰的时候……他们提前和她拉开了距离。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一场爆炸发生。虽然中途出现了意外。”
尼柯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哎哟……为什么没人觉得是因为我的直觉特别敏锐呢?”
“算了,事已至此,只能把你们全部解决掉了。”
第65章 理由
“嗯?你们难道不是施伦妮请来的可靠盟友吗?”
东朗含笑看向玫瑰扳手工坊的众人。
“哈哈,现在局势已经一目了然了吧。”尼柯收起浮夸的笑容,“你们早已精疲力竭,根本无力反抗。”
东朗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
“那么,现在……能在最后时刻解答我的疑问吗,施伦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投敌的?”
施伦妮面色平静:“从一开始就已经投敌了。”
东朗苦笑道:“哈,我早有预感。当初在研究室里,我问你为何随行,你的回答是:‘死了三个同僚。’可实际上,我们这里死了五个,而技术解放联盟才死了三人。”
他扬了扬手机屏幕:“顺带一提,我还翻过你的浏览记录。你和已离职的兰前辈通信频繁。到底在谈些什么?至于我发给你的咖啡品尝邀请,一封都没见你回过。”
“诶?”施伦妮吃惊地后退,“那……那种事也能查到?”
“最佳员工的特权可不止这些,足以聊上一整天呢。”
施伦妮紧抿双唇,握紧拳头:“该死的最佳、最佳、最佳……”
尼柯忽然觉得不对劲。虽东朗作出投降状,神情却如平日般从容,完全不像身处绝境的人。
“难道……”
“你这是在拖延时间?”
啪——啪——啪——东朗鼓掌。
“耳聪目明。不过,现在才察觉,是否已太迟了?”
“我刚说过了吧?最佳员工的特权很多……比如,我可以随时查看研究所的监控画面。”
随即,东朗大声喊道:“游诺先生,请出来吧!”
同时,一阵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da’at/老板/顾问!”
“帮手?”
尼柯猛然反应,迅速冲到东朗身后,一刀架向他的颈侧。
“住手!如果你不想让他脑袋掉下来的话,就别再动!”
可那脚步声却丝毫未减。
尼柯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等等……这位不是K公司高层吗?你们就不怕他出事?”
不知为何,往日无论多险境皆能淡然面对的他,此刻竟涌上了无名的恐惧。
只听那人缓缓开口:“使用E.G.o,本质上是披上他人的外壳。”
“若无逆卡巴拉抑制器,使用者极易被E.G.o吞噬。”
“非专业培训者能轻松操控E.G.o,只说明一件事。”
尼柯再也按捺不住,狠下心,将刀锋直刺向东朗。
“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拖你一命!”他心想。
可最终,还是有人比他更快。
“咕——”
仿佛有一把锁将他的全身封住,他只能勉力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哼。
随着尼柯的人头跌落,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也随着血珠滴落:
“金枝就在附近……”
看着首领倒下,其余收尾的人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至于技术解放联盟,兰已逃之夭夭,其他人丢下E.G.o装置狼狈而逃。
“啊,看来战斗结束了呢~”鸿璐率先收起兵刃,笑着回到但丁身侧。
东朗对众人赞道:“大家辛苦了,K公司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
“还没结束吧。”奥提斯未放下武器,转向施伦妮,“这里还有一个叛徒未审。”
“嗯……”东朗沉吟片刻,“好吧,施伦妮,就由你亲口说说,何以和他们勾结?”
施伦妮无力吐出几个字:
“因为泪流不止。”
闻言,东朗神色骤变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嗯,原来是这样吗。”
<这样是哪样?!>
“经理,”以实玛利小声说,“我们只是外人,最好不要打探他们的秘密。”
东朗却是笑着摇头:“不,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告诉你们也是没关系的。”
众人只把这当做玩笑。
但显然,比起施伦妮、东朗以及兰的恩怨,他们更关心另一件事。
“所以,顾问老爷你去做了什么?竟然花了这么久。”
游诺回答:“和K公司的人谈了些事情,并没有聊很久。只是路上碰到许多机器人,耽误了些时间。”
<原来兰口中的机械是被顾问清理掉的。>
“所以,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
“……!”x与扬添浑身血迹,在游诺注视下,各自心绪难安。
“呃……老板。”扬添原本在心里想了很多要对游诺说的话,并想象了无数次重逢的场景,但真的见面时,却反倒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所以,他只好磕磕巴巴地解释:“其实……我是想着,九人会的天才或许能复刻出暗金……或者说劣化的暗金……”
游诺微微摇头,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暗金不可能复刻。你的生活也不应该被我束缚。摒弃这些念头,再找新的路吧。那时我会再去找你的。”
“是……”
之后,游诺又看向x:“你呢?”
x不屑地别过头去:“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为了回收那几件E.G.o而已。”
游诺知道x所说的是技术解放联盟穿戴的两套E.G.o,tEth级别的荡漾,以及朱符。
其中朱符E.G.o有着一个小故事。曾经有某个小型支部突然无预兆地坍塌,调查后才发现问题就在于这套E.G.o。脑叶公司提取朱符时,因为某个意外而将其逆卡巴拉抑制等级降低了许多,这也就导致了朱符的性能相对同批E.G.o过于优秀,那个支部的主管便让大量的员工装备了这套E.G.o,最终导致了复数侵蚀现象的产生……最终E.G.o::朱符被紧急送往脑叶公司总部进行削弱。
“你带走吧,只要各留下一套即可。”
x默默把那些E.G.o放回次元包里,留下两套在地上。
面对罪人桀骜不驯的他,此刻竟然如此乖巧。
被罪人好奇的眼神盯得不自在,x慌忙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里。
“既然E.G.o已经拿到,我就先走了。”
扬添同样如此,不过他更有礼貌,还知道和其他人告别:“老板,还有其他的朋友们,再见。”
之后两人的身影先后从房间里消失。
“顾问?”
“出发吧,金枝就在前方。”
“哦……”
为何顾问要盯着李箱看呢?罗佳不明白,但也没在意太多。
出发前,东朗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几个警卫过来,把施伦妮押了下去。
第66章 童话
<貌似就快到了。>
<我能在这附近感受到金枝的共鸣。>
“……”
“你在思考什么?”东朗问李箱。
“并没有。”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从你展示饲育鸡群的场景时开始。仅在研究室内逛逛便足矣,你却特意向我们展示了隐秘的个人实验室……”
东朗点头:“嗯。其他人姑且不论,我只是想向你堂堂正正地展示我的成果。但只是这样还是让人有些遗憾呢。与昔日的友人久别重逢,你本有很长的时间能跟我打个招呼吧。”
李箱却摇头:“私以为,身边已再无故人了。”
“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呢。你从以前开始,就喜欢把珍贵的东西装在瓶子里观赏。”
李箱语气低沉起来:“而你总是想将它们展现于世,让人无法忍受。”
这时堂吉诃德插嘴道:“汝刚刚称他为友人吗?李箱,汝在这次旅途中重逢的友人似乎很多啊!之前汝也和那个……戴着墨镜的阴险之人有过照面不是吗!”
“哦?”东朗扶了扶眼镜,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看样子你已经体会过重逢的喜悦了。所以和我之间的气氛才会这么尴尬吗。”
<李箱?>
但丁担忧地询问着李箱的情况,这次,他似乎没有要敷衍了事的想法。
“看来,你一定对此颇为好奇。”
李箱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往事。
“曾经,我身处名为九人会的团体之中。仇甫,东朗。经理,正是与你所见识过的那几人一起。”
“但是有一天,它支离破碎,分崩离析。于是人们各奔前程,四处飞散。”
“仅此而已。”
<李箱,你真的确定你没事吗?>
“我向来是没事的。”
<所以说,你最近有没有……最为高兴或者难过的瞬间之类的?>
“……唯独今天你对我颇为关心。虽然这并不令人欣喜……但既然你的举止与往常相异,我将对此作答。”
“硬要说的话,最近最为高兴的事情是……举办朗术会的时候。”
“而最为绝望的瞬间……”
“是在第一次与你相遇的那片森林。”
“在那里,我那毋庸置疑已经逝去的生命,再度重生的瞬间。”
“以及现在。意识到这种复生是如此完美无缺,一成不变的此刻。”
“如何,这算是作答了吗?”
<……>
“现在,我们该上路了吧?前路漫漫。”
李箱说完背过身去,第一个走在了前头。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遭遇任何事情。
辛克莱有些担忧:“感觉有点奇怪……明明来到脑叶公司支部,却连一个异想体都没有遇到,这还是头一次。”
“是啊。异想体们都维持着卵的形态,还真是不可思议。”
“那些叫技术解放……什么的家伙们看来是有什么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些异想体变回卵的能力啊?”
“具体情况要亲眼看过才知道……不过,如果那些人真的拥有能够将异想体变回卵的技术……”浮士德没有再说下去了。
谈话的功夫,罪人也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就在里面,我能感受到。>
“金枝就在前方。但可想而知,一定有人把手。”
“请制定方案,经理。”
“强·攻,然后,折·脖。”
但就在没有人关注的角落,堂吉诃德发现了一本书。是被人故意放置于此,还是单纯的巧合?
“哦吼,此乃何书?其上图画正在熠熠生辉!”
堂吉诃德翻开了书,其他罪人也不由看向其中的内容……
很久很久以前,在所有人都低头注视地面生活的时代里,有一个眺望天空的人。
映照在那人眼中的,是于天空中闪烁的群星。
那人将这些无名的、没有人注目的群星相连,
赋予它们名字,随心所欲地为它们编写故事。
故事就像没有尽头的线团一般;为了在没有意义的事物中找到意义而编织、而描绘。
世间欢乐与悲伤的故事,时常萦绕在夜空之中。
有一天,他的家人得了一场重病,眼看着便要死去。
一如既往地,他向着天空讲述着自己悲伤的故事。
然后,有一滴水落到他的头上。
那人抬头望去,发现星座正在与他说话。
“给予我名字,为我编织故事之人啊,通过你,我才能坠落到地上,在时间的流逝中,充分感受这整个世界。”
“星星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你知道吗?”
“我流下的泪水会洗去你的痛苦。”
之后,全世界下了一天半的雨。
被那雨水淋到的人们,身上所有的病痛都痊愈了。
那人生病的家人也恢复了健康。
从此之后,那人和自己的家人,以及都市的居民们,每晚都仰望天空,诉说着幸福的故事。
……
“原来如此。我听说K巢的习俗之一,是在每年特定月份的雨夜,人们会不打雨伞而自愿被雨淋湿……”
见到其他人没有反应,以实玛利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
“……难道说,又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吗?你们到现在都没人看过K巢和后巷的出行指南吗?即使在我提醒了那么多次之后?谁都没有?”
“啊,那个啊……之前拿去打虫子了……我可能得要份新的……”
“罗佳小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罗佳的表情看起来完全没有在开玩笑,但似乎只有以实玛利没有注意到这点。
“和星星对话?荒谬可笑!”奥提斯对无聊孩子编造的无聊童话毫无兴趣。
辛克莱迟疑地开口:“不过这个故事……会不会和再生安瓿有些联系呢?那场可以治愈人们的雨……”
“那……你是说那些东西,是由源自于星星的雨水做成的?不,之前说过那不是水……而是纳米机器人吧?”
<浮士德,对此你怎么看?>
浮士德:“我是一名研究者。相比于隐喻,我更相信基于事实的判断。像这种……所谓对星与云的观察和解释的领域,李箱先生应该比我要更加了解。我和他虽然都是研究者,但也存在不同之处。”
“啊,请容我打个电话。”东朗突然说,“毕竟,要进入前面那个地方的话,可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手续,才能得到许可呢。”
“不,不用了,许可在这。”游诺丢给东朗一张卡片。
“……”东朗有一时间表情疑惑,不过随即又放松下来,“哈哈,原来您早就知道了吗?”
“不是!”希斯克利夫嚷嚷着,“所以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放映室。那个地方真的……安保程序极其复杂。”
“放映室?光听名字想象不出是用来干什么的~”罗佳嘟囔着。
“嗯。”东朗简单应了一声,怀着复杂的心情刷卡打开了大门。
“各位,还记得之前我答应的事情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马上就能见到了。”
“它在研究所的最上层。让这类东西变得生人勿近……本来就只有两种方法。要么深埋地下,要么就置于最高处。”
第67章 冬柏
进入大门,只能看见满地的K公司人员尸体,以及技术解放联盟的残党。
“这些是……3级摘除人员。”
“马里勒先生?”三朝惊讶地看着为首的男人。
“你认识他?”
“嗯。”三朝点头,“事实上,我曾在一次b公司的面试中见过他一面。”
“嗯?三朝先生……你也申请过b公司的面试吗?”
“当然,K公司是我的第一志愿……像我这样平庸的人只能把申请发给每一片翼,然后祈求有某家公司能接受我。
马里勒用充满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来犯的人,大声质问:“兰和施伦妮的计划似乎产生了一些变数。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直沉默不语的浮士德开口了。
“即便能够回到技术不复存在的时代,你们也依然无法找回你们所寻觅的平静。”
“人一旦熟悉了技术带来的繁荣,他们就不再能忍受过去的生活方式。后巷旅行一度在富人之间受到追捧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他们不过是通过它来回顾人生,并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感到满足罢了。却从来不会有人希望能回到那种状况下。”
马里勒回应:“所以呢?我不喜欢健谈的人。也不太喜欢跟你解释。”
“我们中没有一个人会去乘坐wARp列车。”
“同样的,我们也不会食用都市所产的任何肉类。”
“当你得知一切真相,就不会再抱着那种肤浅的心态想着什么后巷之旅了。”
“群众是无知的。就算你把真相摆到眼前,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不会相信。”
鸿璐歪歪脑袋:“嗯……就算是我家里那些远比我渊博得多的老人们,也会经常去使用这些技术啊?”
“然而,”游诺为罪人解释,“都市存在安全快速的交通,也有天然健康的食材。总有人拒绝承认自己从未见过的事物存在,我不喜欢那些人。”
“而仅因为这种理由,就否定现有的一切,这是更加恶劣的行为。”
<我想我知道顾问的意思了。>
但丁转动时钟下令,令罪人一拥而上,处理掉这名叫做马里勒的人。
顾问不喜欢他,所以,罪人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但丁是这么想的。
……
“顾问,他身上有一封信。”
“冬柏:我从兰那里看见了施伦妮发送的信息。我觉得很有道理,便摘录下来。”
“所以,就让我们在那里再会吧。”
“在那个由于技术不复存在,而使得一切都变得更为辉煌的过去。”
“在那里,翅膀未被切下的鸡群将在草地上自在地飞翔。”
“当有人失去了手臂,大家都会安慰他……并且学会如何在没有手臂的情况下继续共同生活吧。”
“丰足的食物、繁荣的文明,虽然我们现在享受着的一切资源都会消失不见……”
“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们可以漫步一整天。”
“如果高速发展必定会带给人们痛苦与折磨……”
“那我宁可放弃一切繁荣。”
“……”
“这就是他们的理念?”
“呵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所谓的技术解放联盟,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疯子。”
“疯子吗……”李箱喃喃自语。
“可他们难道……没想过失去技术后,都市会变成什么样子吗?”辛克莱难以置信,“这样的话……郊区的怪物……一定会杀死所有人的吧……”
“不可否认,首脑制定规则,世界之翼研发技术,都市人在受到限制的同时,也在受到前者的保护。”
游诺点头:“这是你们的理解。上楼去吧。”
一下子乘坐电梯上到了最高层。进入那K公司最深处的房间,发现是一片漆黑。只不过天花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俯视着他们。
“看来骚乱令它暂时停止了运作,对吧?”
“是的,阿方索董事的命令是暂时中止……以防有入侵者趁虚而入。”
“不,不,那可不行。即使是转眼间也会造成极大的损失,三朝先生。”
罗佳怔怔地看着天上出神:“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朗笑着回答:“啊,这个是……代替我们哭泣的东西。所以我总是带着感激与恻隐之心去看待它。”
同时,一道女声传来:“我明白了……这就是兰所告诉我的那个。”
但不论罪人们如何寻找,也无法寻到那声音的来源。
另一瞬间,游诺朝李箱伸出了手。
李箱疑惑发问:“是要与我握手么,顾问?”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一根金枝,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出现在顾问手中。
紧随其后,那原先抓着金枝的人也随之现形。
明明没有下雨,却仍要穿着雨衣的奇怪女人。
见到对方,东朗和李箱不约而同地面色一变。然后,东朗露出了恍然的笑。
“啊~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但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们的安保措施如此不堪一击,为什么你总从我们的眼前溜走,又能凭空消失?”
“原来是有‘帷幕’啊。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为什么没能早点想到呢?”
“难得重逢,不愿与我们交谈片刻吗?冬柏?”
“……”
冬柏原本想抽回金枝,但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金枝都纹丝不动,无奈之下,她只好放下了手,警惕地后撤好几步。
“你是……”冬柏看到游诺,脸上出现错愕的表情,“我可没有听说K公司雇佣了暗金工坊主。”
“嗯~”东朗耸耸肩,“我事先也不知道呢。”
“不过比起这个,还是先说说你吧。这种只有着名的收尾人、翼的管理层或超级富豪才能勉强拥有的昂贵奇点技术产物……就算我问你是怎么把这个弄到手的,你也不会告诉我,对吧?”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冬柏。你心里一定清楚,无论你从脑叶公司的支部中获得了什么,现在都没有任何胜算。”
“……”
冬柏自然清楚这一点。只是,她还有一件事,无论如何她都要搞明白。
于是,她开口问:“眼前的这个,就是再生安瓿的真相吗?”
“是啊,这就是你想要毁掉的再生安瓿的真相。”
“毁掉?”三朝难以置信,“为什么要毁掉?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安瓿能够拯救多少人的生命吗?”
冬柏说:“这些再生安瓿不只是单纯地让身体再生。在救人的同时,杀人也是这眼泪的作用。”
“果然……”李箱皱起了眉头,冬柏的回答就像一根线,彻底将他之前的所有猜测串联在一起。
“东朗。”他突然开口,这让东朗吃了一惊。
“原液有何作用?”
“哦?”东朗眯起眼睛,“能问出这个问题,你心中应该也有猜测了吧,李箱?”
接着他骄傲地解释起来:“眼泪的作用是把事物恢复到它原来的模样。现在的再生安瓿便是眼泪经过诸多提炼流程的产物。”
“当一个失去手臂的人使用再生安瓿,有手臂的模样就是他认知中自身原本的模样;如果一个头上有坑的人使用了再生安瓿,就会把头部完好无损的模样认为是原本的模样。”
“然而,只有以‘人类’这个观念进行提炼和稀释之后,它才会变得有效。”
“如果接触没有进行任何‘解释’的眼泪本身的话……它就会把人带回到根源……人类最初的形态。”
“准确来说应该是能够帮助你回到那种状态?不过……尽管如此,好像还是无法达到那个最初的形态。所以,接触到这种液体的人,将会溶解……”
“啪!”
东朗话音未落,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传来。
三朝手中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吗,三朝?”东朗还是微笑着问。
三朝语气颤抖地问:“东朗……先生……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真的?”
“啊,千真万确。”
“可,可……您不是说,治愈安瓿是您和阿方索女士……以及无数其他研究人员多年来一直研究的成功吗?难道……K公司不是拥有救治都市所有人这一宏大理想的伟大公司吗?”
“已经有数不胜数的人们通过这项技术从危及生命的状况中痊愈……不是吗??”
尽管内心有所期待,但东朗无情的话语马上传来,彻底打破了三朝的念想。
“哈哈,你在想什么呢,三朝?K公司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治愈安瓿……不过是顺带制作出来的产品而已。”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不应该……”
三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三朝?”
短暂的沉寂后,三朝轻轻张开了嘴巴:“是啊……若是我能将这些罪恶的液体全部吸收殆尽……”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三朝诡异地凭空变成了一头大象。
第68章 薄纱欲裹一春梦
“噜————”
由三朝化为的大象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冬柏不禁皱眉:“他变成了异想体?”
“不。那是扭曲。具体的情况K公司也了解不多,目前只知道,当一个人受到强烈的情感刺激,就有可能变为这种怪物。”
格里高尔略带嘲讽地笑道:“看来人家很信任你啊。”
东朗好像没听懂格里高尔的画外音一样,高兴地笑起来:“谢天谢地,他直到最后一刻都为我们感到骄傲。果然,尽管远未达到翼的要求却被翼录取的朋友们,一般都会对他们的雇主忠心耿耿。我还挺喜欢他这种人的。”
“喂!你们几个别再聊了!”希斯克利夫惊慌的声音打断了谈话,“看看那头大象吧!”
“嗯?”
只见那头大象将自己的鼻子伸入到了装着再生安瓿原液的池子里,拼命吸收了其中的液体。
然后,它慢慢地转身,将鼻子对准了其他人。
“哦?吸收了那么多却没有被溶解吗?是扭曲的特性,还是说那根鼻子内有乾坤呢?”
“别管这些了……它……难道是要……”
就如同辛克莱想的一样,大量的原液一次性从大象的鼻子处喷了出来,如同洪水一般不可阻挡。
<这……>
“快!保护经理!”奥提斯一声令下,同时第一个将但丁扑倒,用自己的身躯将他牢牢压在底下。
其他罪人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扑到了奥提斯上方,十几个人叠在一起,但丁则是在最底下。
<唔…!你们这样搞…我快被压死了……>
“请忍耐,经理!”
“……”冬柏看着这群人,默默打开了手中的雨伞,挡在自己身前。
东朗则是被游诺带到了上方的一个高台。
接着,他们看到堆在一起的罪人被洪水般的安瓿淹没,很快化作液体溶解在水中。只有最底下的但丁安然无恙。
这当然不是但丁自己的原因,只是游诺暗中帮了他一手而已。
那些罪人们究竟是无知到何等地步,才会天真地以为那些羸弱的身躯可以阻挡洪水?
趁着但丁意识丧失之前,游诺把他拉了回来。
“感觉如何,但丁。”
<咳咳,还没从刚刚的重量下恢复……>
“那就过一会再拨动时钟吧。”
“现在,不妨看看那个叫做冬柏的人会如何行动。”
但丁三人俯视着下方的冬柏,她正独自面对着扭曲的三朝。
不仅仅是对抗扭曲本身,还要提防随时可能会喷射来的致命安瓿。好在,冬柏身着的E.G.o名为狐雨,天然可以应对这类液体攻击。
可即便如此,以一个瘦弱的研究员身体,纵然有E.G.o的力量,想要战胜猛兽也还是过于困难了。
而且,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是:无论再怎么用逆卡巴拉抑制反复训练,滥用E.G.o也只会把使用者的身体逼到极限。
起初冬柏还能勉强应对,可随着时间推移,她也逐渐力不从心。
<顾问?>
但丁把头偏向一边。
“照你想做的做便是。”
得到游诺的肯定后,但丁拨动了时钟。随即,原本已经溶解于河流的罪人们立刻复活。
<各位,你们的任务是,镇压扭曲。>
“了解!全员!做好战斗准备!”
“吵死了。”
良秀不耐烦地抱怨,奥提斯总是要把已经很明确的任务重新复述一遍。
以实玛利:“可是金枝不是已经到手了吗?为什么我们还要干这种事?”
格里高尔:“啊,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默尔索:“经理下达命令,作为员工的我们就要执行,仅此而已。”
“没错!即使无利可图也要拯救深受危险之人,这才是真正的收尾人精神!”
因为但丁的存在,十二罪人即使被安瓿原液溶解成水也不必担心,失去了这一点顾虑,对付扭曲三朝就异常简单了。只需要用当初镇压黄铜公牛的思路,以小博大即可。
不出五分钟,伴随“轰”的一声,巨大的大象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三朝的样子。
“昏过去了呢。”东朗走过来,看了一眼后说,“之后我会让K公司派人接走他的,至于现在,就让他在地上多待一会吧。”
之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疲惫的冬柏。
“所以,冬柏,你满意了吗?现在,你究竟想要什么?”
“……”
几秒钟后,冬柏吐出了一个词:“奇点。”
“并且通过使用概念焚化炉来永久地摧毁奇点和所有与它相关的东西。”
“呵,概念焚化炉么。这次也要用那个?”
“所以呢,冬柏……如果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时代……然后呢?”
“刀耕火种、茹毛饮血……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然后去哀悼那些被砍伐的树木和死去的动物?你瞧,冬柏……以这样的心态……只能活成原始人。这真是你想要的吗?”
冬柏低头:“还是在……自满地……夸耀自己的……无知……”
东朗嘴角勾起:“而你很弱。一如既往。即使使用了来自脑叶公司的E.G.o,这也低于我的预期,冬柏。”
“此外……我还没有向你介绍我开发的技术呢。对了,要不举行久别的技术朗术会吧?”
“所以,告诉我,冬柏……你的绝望能膨胀到什么程度?”
东朗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放映室的灯同时亮起。借由这灯光,在场所有人也得以看到这个房间的全貌,以及真相。
一个巨大的眼球高悬上空,在它周围,数十块大大小小的屏幕,无一不在展示着末日般的悲剧景象。
人们求救呼喊的声音源源不断从屏幕中传来。
而看到这些景象的那颗眼球,正源源不断地流泪,这些泪水滴到了下方的水池里,并通过管道运往各处。
看到一切的罪人们都不由震惊:“原来这才是安瓿的真相……”
“没错,这就是K公司最大的秘密!”东朗双手展开,向罪人们诉说着自己最得意的研究成果。
可这样的场景却让游诺心生厌烦。
他轻咳一声,吸引了天上那眼球的目光。
眼球看到游诺的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竟人性化地表现出了惊讶、害怕的表情。下一时刻,它停止了哭泣。
当智慧生物自身处于危险中时,其往往就会失去共情的能力。虽然这个眼球并非知性体,但它也会遵循生存的本能。
东朗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这一异常,依旧自顾自地向冬柏诉说着。
“我收到你发的恐吓信了,冬柏。里面说,如果我再拒绝谈论奇点相关的事,你就会在街道上放出一只异想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做些激进的事……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
“当然……它流出了更多的泪水。多亏了你啊。”
冬柏瞳孔颤抖:“不……我没打算释放它。是它逃走了。你无视了我的警告……”
东朗解释:“如果我当时做出回应的话,也就等于承认我们的实验室一直在独断地对异想体进行实验。幸好我的委托人们当时就在巢的附近。”
“我们的泪水储量也创下了纪录,这可能对我们拿到今年的最佳部门奖有一定的好处。虽然他们可能不是最好的交涉对象,但多亏了N公司某部门的员工,才让我们获得了新鲜的视听饲料。”
罗佳恍然大悟:“那么……N公司在K巢的居民区犯下如此暴行的原因……”
默尔索点头:“这就是交易的结果。”
“好像有谁说过这句话。灵之哥的玻璃窗虽然具有革新性,但对于自由操作所需的而言,它仍然过于庞大,所以像我这种俗人是不能随意触摸的。啊,冬柏。是你吗?”
然而冬柏却好像没听见东朗的话一样,呆愣在原地。或者,有什么别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东朗没得到回复也不在意,继续着自己的长篇大论。
“泪水长流,却总觉得不够。是啊,环顾四周,这里实在有太多人在遭受着痛苦了。所以它们才会替我们哭泣。甚至连闭上眼睛的片刻闲暇都没有。”
冬柏突然回过神来,口中重复着反驳的话语:“玻璃窗……不是为了做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才被制作出来的……”
东朗严肃地开口:“我们正迎来重要时刻。请注意你的措辞。而且我也知道。灵之哥的话肯定会为此责备我的。啊,但你知道吗?如今已不再是展示玩具般的技术就能引发连声欢呼的时代了。我们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掌声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响亮了。”
然后他又恢复一贯的笑容。
“你只是,无法忘怀。我说的对吧?表面上你大肆宣传技术的丑陋……但这不就是你为了煽动人们而附加的托辞吗?只是为了达成你的目的。”
“在我看来,想要消灭技术的丑陋的你,也在一同变得丑陋不堪。”
“你们偏偏这时又抢走了我作为研究场所的脑叶公司支部……虽然你对手下宣称目的是调查奇点,但也发现了那里隐藏着像E.G.o一样可以作为武器使用的技术吧?”
“向你提供如此珍贵信息的会是谁呢?施伦妮肯定也不知道。能做一个二十个问题的游戏来告诉我吗?”
“当我们看向灵之哥的玻璃窗中时……还有李箱的镜子映照出的世界时……那时,我们感受到了绝对无法回到从前的喜悦与分裂。”
“冬柏,你似乎有话想说?”
“……”
冬柏抬起头,用充满怒火的眼睛盯着东朗。
“从玻璃窗诞生之刻起……各种利益集团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是啊……我们以为会凭自己的意志……离开九人会……大家都知道……我们其实早已四分五裂分崩离析……而且原因就在我们身上……”
“啊,这样啊。”东朗看穿了冬柏的想法。
“如果谁再次发现了被焚毁的技术……原来你希望着让怀有其他梦想的无名小辈……也感受到与我们同样的喜悦。虽然我们已无法回到过去……你会重新创造过去并将它留给后人。哇,这真是一个独特又可爱的构想呢。冬柏。”
随着谈话的进行,冬柏身上发出的光芒也越发闪耀。
明明罪人们都清晰看到了这种变化,但东朗却始终对其视若无睹。
冬柏凝望着空中喃喃自语。好像在和谁说话一样。
“好……我会再度把它……深埋进沙土里……藏起来……为了让某人总有一日……能发现它……”
“我们……并非是因为有比别人更优秀的资格,才发现了这项技术……或许就像你所说,我欺骗了自己,欺骗了一切,以此来向我所希望的事物推进……只是因为……我们曾开垦过的土壤……是如此肥沃……”
东朗:“真令人难过。为了耕种那块重要的土地,我们连赏花都错过了,难道你却要对我们用锄头耕耘的努力视而不见吗?那时的我们不过只是不懂事的孩子,你难以忘怀的那一瞬间,只不过是被美化过的刹那而已。但是你那些献上生命的同伴们,知道这个事实吗?你只是为了召集同伴而高喊着大义凛然的口号而已。实际上就是空中浮云。”
“不……但是……现在我终于了解了自己。所以我得亲手盖上土种下种子才行吗?”
“花蕾黯然消陨……我们的果实枯萎已久……”
“必须再次盖上泥土……为了结出其它果实……”
“……这次要回到那没有我们存在的,纯粹的时代。”
东朗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冬柏,眼中的戏谑丝毫没有变化。“啊,纯粹……没有什么比纯粹这个单词更令人羞愧的了。无论此刻还是过往,都没人能像我一样动摇你的心,不是吗?”
冬柏丢下了手中的伞,毫不畏惧地与东朗对视。
“不,我的精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绽放得更加灿烂。”
“我一直都希望成为即将绽放的花蕾。浑身散发着香味……”
“即便这是条任谁都无法理解的、只会令我痛心的道路……”
“我仍会如落花那般,留下深厚而肥沃的未来。”
原先的E.G.o从她身上褪去,金色的山茶花在她身上盛开。她的手中不再是雨伞,而是一把由花朵组成的折扇。
游诺手中的金枝嗡嗡作响,发出轻微的震动。
周围的景象伴随着金枝的共鸣发生变化。原先阴暗的实验室,摇身一变化作了拥有青山绿水、绽放着山茶花的乐园。
第69章 难掩情丝万万千
“看呐,李箱,鲜花正满山遍野地盛放。”
“……”
李箱弯下腰,拾起地上的一簇山茶花。
这是不存在于现世之花,也是冬柏曾经的理想。
只不过,花总有凋落的一天。
“冬柏,你应该知道……开花的代价。”
“这些花在消耗你的生命。”
冬柏打开了由鲜花组成的折扇,站在罪人的对面,目光自始至终在盯着李箱。
“虽然我知道自己到了那时就会枯萎,但我……一直都……”
“希望成为即将绽放的……承载着芳香的花蕾。”
“李箱,就像你梦想着飞翔一样……”
“我只是想和你们大家一起埋葬在花香中……无声无息……”
话音刚落,冬柏挥舞折扇。
轻风拂过,山茶花的幽香缓缓飘来。
同时飞来的,还有那铺天盖地的金色花瓣。
除了李箱外的所有人,都被那些花瓣盖住了双眼,动弹不得。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李箱,你喜欢念诗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冬柏,你也如从前那般喜爱花朵。”
“可我们早已分道扬镳……!”
冬柏握着扇子的手微微发抖。连续两次深呼吸后,才重新镇静。
“曾几何时,我们也如这盛放的花一般……”
“而今,我们亦如繁花般……”
“必掩埋于沃土。”
冬柏迅速冲到李箱身前,用手中的折扇狠狠朝着李箱的胸口刺去。
李箱没有任何反抗,就这样被贯穿了心脏。
做完这一切后,冬柏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同李箱一起倒了下去。
周围的环境也从开满花的山坡变回了原先阴暗的实验室。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丁为李箱拨动时钟。
<你应该知道罪人可以复活吧?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可但丁注定是得不到冬柏的回答的。
一旁默默观看的东朗站了出来,为两人鼓了鼓掌,接着笑道:“你知道N公司已经成立了新的九人会吗?”
“他们似乎和你想做的差不多,打算把过去的那些人和技术重新聚集起来。”
“但相反的是,他们似乎想要抹去那时的痕迹。”
“反正纯粹是个人猜测嘛,我们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被老朋友仇甫一个接一个杀掉再制成标本的命运。”
“我所做的无非只是把那个时刻提前罢了。”
“此外……你早已越界太远,我们过往的友谊也不能弥补了,冬柏。”
“好了……是时候停止绽放了,冬柏。”
“接下来,作为合同的最后一步,能请您把金枝给我吗,游诺先生?”
游诺已经知道东朗要做什么了。他把金枝递给了东朗。
东朗毫不犹豫地把金枝刺入冬柏的胸口。
当然,连带着受到牵连的还有李箱。
强烈的金光瞬间迸发开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当强烈的金光退去,空间便开始扭曲。
原先死去的K公司和技术解放联盟的成员都开始复活。混乱不堪的环境也恢复了秩序。
“金枝还有这样的能力吗?我不认为我们已经进入了自我心道……它能够扭曲现实世界嘛?”
“甚至连那些死人……都复活了……”
“与我们不同,他们的复原并不完全。他们只是……只是能够行动的状态而已。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意识和理性存在。”
“只有身体复活吗……也是,如果意识也一并复苏的话,首脑……”
“比起这个,但丁……”
<嗯,自我心道就在前方。>
越是靠近金枝产生共鸣的地方,似乎就能看到更多飘散在空中的黄色团块。
空间中,花瓣摇曳着。
<好,我们进去吧。>
直到所有罪人都进入了那片空间,游诺才走上前。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一个有着墨绿色长发的女人。
“不进去么?”
“他们的事情,应当由他们自己解决。”
“这样么……你还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自然。”
游诺取出一盒古老的录像带,并把它赠与了阿方索。
“啊,没错……就是这个……我一直苦苦追寻的……”
阿方索激动地接过录像带,又把目光投向天上的那颗眼珠。
“真是可怜啊……连哭泣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不要心急……很快你就可以把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所以……再等等……”
“你还需要更多地流泪……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其他人不再哭泣。”
“没错…为了我们的崇高事业……为了斯蒂芬妮女士的夙愿…!”
“我们将共同打造出一个……没有人流泪的世界!”
游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阿方索表演。
虽然没有刻意了解,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些阿方索的计划。无非是想要用泪水洗净都市,将所有人都送进那意识的海洋。
如果真的能成功,那么算K公司厉害。
……
“离完成合同,还有最后一步。”
游诺在阿方索的注视下,把手伸进了李箱的自我心道。
下一刻,原本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空间碎片顿时被漆黑的黑暗侵蚀,周围飘扬的花瓣也都凋谢并掉落下来。
“现在这片空间在我的控制下,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看见你们的秘密。”
阿方索和游诺握手:“那么,合同完成。K公司的金枝随你处置。交易愉快。”
没有一秒的迟疑,阿方索当即决定离开。她还有很多事要忙,没时间和那些跳梁小丑玩过家家的游戏。
……
【为什么要重新签一份合同?】
“自始至终,原先合同的签署人都是东朗而不是K公司。”
“只要东朗死亡,合同自然失去效应。”
【你如何肯定东朗会死?】
“因为阿方索代表着世界之翼。”
“换作你身边的人,他也会这么做。”
【那个叫斯蒂芬妮的人,你认识她?】
“我并未与她有过直接往来。”
“只是那日见到似曾相识之景,便在远处观望。”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对于金枝的研究已取得较大进展。”
“前段时间我从「镜」中见到的人……或许不久后便会有所交集。”
【好吧。下次再聊。】
接下来,游诺一边看着罪人们的表现一边等他们出来。
第70章 记忆中的九人会
众人到了一个很小的屋子。由于在t巢,所以这个屋子没有颜色。
很小,无色,却温馨。
尽管对这里完全没有记忆,但是罪人们能感觉到,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定非常快乐。
东朗高兴地迎接他们:“哇,我真没想到还会回到这里。是因为金枝吗?还是因为你,李箱?”
“多么舒适……这里是哪,李箱先生?”
李箱轻轻回答:“我唯一能够呼吸的地方……就是此处。”
<……桌子上放着很多纸。>
李箱一言不发地拿起一摞。他默默地看着铅字的表情中孕育着怎样的想法,其他人不得而知。
“我曾写过一封信……它是按照……剧本的格式。如果这样……此处可能是一个待我们到来的舞台,而不单是一片空地。”
浮士德解释:“自我心道是再现某人心灵的地方,或者现象。由于其产生的能量强大而又复杂……可能会把罪人之外,其他周围与李箱关系密切的人也吸引进来。”
“即便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是的,好像就是这样。我们必须尽力扮演好我们的角色。”
“如果我们不配合的话?”
“那么自我心道展现出来的场景将会出错……并最终阻止我们获得金枝。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尽可能地重演李箱先生的记忆中的原本个体。”
“道理我都懂,但剧本呢?让我们即兴表演吗?”
以实玛利刚说完,天上就掉下来十多本剧本。
“为什么剧本会从天上掉下来??”
浮士德一时之间也沉默了,她看向李箱,好像在问:“是你干的?”
李箱无辜地摇头。
“好吧,这不是重点。”浮士德决定先把这件事撇在一边,“重点是,请你们尽快熟悉自己的角色。”
接着,
李箱对照着自己的剧本和台词念道:“我曾有些突然、偶然……或是命中注定般相会的同伴。”
冬柏走了进来,看着希斯克利夫:“你为什么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口?”
“哈,傻子?等下……你不是刚刚那个……”
“你干嘛像撞鬼了一样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怎么,你觉得我很帅吗?”
辛克莱慌忙回应:“她……她说得对,甲龙,别像个乡巴佬似的。你是要让你的举止变得跟你的名字一样土吗?”
(噫,不是你想的那样,希斯克利夫先生,是剧本……!我拿到的台词就是这么写的。)
“你们两个在窃窃私语什么呢?”
东朗笑道:“那个啊,冬柏。甲龙正在回想我们是如何聚在t公司的。”
“真恶心……喂,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不错嘛。甲龙之前也总是那么说,让我们不要用本名叫他。”
李箱提醒奥提斯:“该你说话了,尚虚。”
奥提斯轻咳一声,很快进入状态,“我们的家乡,S公司所在的地区,正如大家所知,很多事情都处于崩溃和变化的状态。因为顶层的空想家和腐败的贪官污吏们只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民生和经济每天都在动荡和崩溃……在没有翼之间的协议,也在没有任何可申请的职位的情况下,像我们这样追求知识和研究的研究员连一颗简单的螺丝都找不到。在那个时候,灵之哥和东朗将我们带到了一起。”
鸿璐接下去:“被称作t公司的翼正在经历着显着的技术发展,并慷慨地支持机械与技术的发明。所以在那里我们能轻松获取我们所需的零件。在那里,人们以发明创造为生。所以,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冒着种种危险,两手空空地逃来了这里。”
默尔索:“正如大家所希望的那样……我们可以在这里将研究继续下去。因为其中的颜色需要归还,所以看不到其闪耀。”
冬柏:“在这里,由于在夜晚也亮如白昼的灯光和蒸汽的烟雾,从而看不到夜空中的星星。在故乡,星星是如此美丽,大家一起望向天空,非常有趣。这里连颜色都没有。在我们原来呆的地方,至少可以看到花朵的颜色。”
东朗:“哈哈,在街上治疗受伤的动物就占了我很多时间。因为它让我想起了留在故乡的小黄,所以我无法不管不顾。”
小黄指的是东朗收留的公牛。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直接传到脑子里的话语。
这时,敲门声传来,咚咚。
东朗打开门,发现是被复活的技术解放联盟成员。
“甲龙,酒吧老板好像又来找你要账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啥?”希斯克利夫指着那些人,“是你瞎了还是我瞎了?”
<那么……>
但丁话未言尽,天际忽地划过数道光芒,须臾,几颗流星疾驰坠落,狠狠砸向那些人,眨眼间,他们便一命呜呼。
“哇~是流星呢~”
“李箱…t巢经常有这种事吗?”
“……我想是没有的。”
“李箱,你犯什么糊涂?”冬柏突然对李箱说,“不就流星而已吗,每天都一大堆呢,你惊讶什么?”
“冬柏……你确定?”
冬柏还是一脸理所当然地表示:“是啊,我们还经常对着流星许愿呢,你忘了?”
“……”
“(浮士德,真的有这种事吗?)”
“(显而易见,不可能。)”
“(那这是?)”
“(……)”
“(总之,先继续照着剧本演下去吧。)”
“那个~”鸿璐拍拍手,“这次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我想展示我所制作的一些有趣东西。”
鸿璐拿出了一个玻璃板似的东西,透过其可以看到一只毛毛虫。
“灵之……这是什么?”
“世上有太多转瞬即逝而顷刻谢幕的事物,不是吗?蝴蝶只是想轻轻飞翔,却因这样的罪过而永远告别人生……实在非常遗憾。”
冬柏难以置信:“难道说……你是把死去的东西……给复活了吗?这种技术是被首脑明令禁止的……”
李箱摇头:“不。尸体并没有改变,但有别的东西覆盖上去了。”
鸿璐肯定:“没错,更准确地说……是玻璃窗。在窗内,蝴蝶终于获得了自由。”
“即使因想要飞过池塘而沾湿了翅膀,即使被人捉住碾成粉末,即使找不到花朵而陷入干渴……蝴蝶也不会停息。终于……在遥远的未来……它将跨越大海。”
“太棒了,灵之。这种等级的技术拥有无穷无尽的用途。”
“正如东朗所言,这无疑是一个伟大的新发现。”李箱称赞,随后话锋一转,“但是……如果窗户上结了霜……反映的物体也同样会变得模糊。因此,这扇玻璃窗的窗棂……需要造得更结实、更端正。”
鸿璐的笑容越发灿烂,高兴地说:“李箱,你一眼就洞穿了它的本质。不如这样呢?李箱,就用你的方法重新创造它。在下次朗术会上。”
李箱默默点头。
直到此时,九人会还是那般美好。
但紧接着……
第71章 箱李
在那个春日,我制作了一枚小镜子。我将之命名为“研心”。
以及,在减少无数的杂音与损坏时,我偶然捕捉到一则信号。
在研心之中,我终于见到了你。
美丽而淡然的……左撇的我。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
【李箱,不是吗。这真是异常的经历。还有你手持的那枚镜子……】
“我称其为研心。”
【研心(研寻)吗……】
“这是研磨而成的产物……甚至于心灵也被打磨,使其绽放光芒。”
【我明白了。我想所有的李箱在最终都投身于研究。】
“你,背后生有羽翼。”
【……在你看来,我的这对羽翼如何?】
“……堪称辉煌。看上去温暖……而自由。”
-------------------
“甲龙把他的发明卖到了集市,尚虚说他失去了九人会的信仰。我想要资助一笔钱,却被拒绝了。”
【我们得到了一位神秘人的赞助,他给我们提供了充足的研究资金。】
……
“t公司的孩子被送进了我设计的工厂,它们的结构被优化以高效监控人员。压迫工人从未如此便捷。也许我工资颇高的原因便是,那些工厂的老板们也赚得很多。”
【我不会为了金钱去设计那些用于压迫别人的东西。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资本家们一直在为了效率问题发愁。】
“流郎为了帮助走失的孩子们才发明的身份标签,没有起到它们本应有的作用,却被用来监视工人的工时。”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种身份标签被t公司禁止用于任何工厂。】
……
“那些便是我们在t公司所做出的业绩。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越来越沉迷于镜子技术。纯粹,纯粹地……埋头于自己的研究。为了不去……夺走任何东西。”
【自你移民t公司以避免掠夺和剥削的那一刻起……你就猜到会面对那种困境了吧,李箱?如果你不想被剥削,那就必须找到其他人来代替你。所以不要再内疚了。】
……
“繁花落尽,万物开始忙碌。来往于此处的人日渐增多,噪音比起往日已然翻倍。”
【赞助我们的人委托了大量收尾人看守,没有人敢在我们这里吵闹。】
“有些人觉得这不过是正在增长的混乱,而有些人觉得这是踏入崭新未来的一步。”
【充足的资金,安静的环境。我们得以做出更多的发明。】
……
“灵之连续两次没有参加朗术会了,听说他已经被翼正式聘请了。”
【我们的赞助人似乎很有威望,没有翼敢挖他的墙角。】
“讷人顶替了灵之的位置。”
【讷人加入了我们。但我们依然是九人会。数字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
“东朗与冬柏似乎产生了矛盾。东朗认为,不管你怎么努力,只要技术不能立刻投入使用……就没有人会多看它一眼。”
【研究者的理念不同是很正常的事情。重点是我们如同以前一般团结。】
“在那时,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碎裂的声音。即便我清楚一点点的裂痕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刻意去忽视它……也许我仅仅是想假装从未听到过……”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李箱。九人会的每个人都没有错。】
……
“我们收到了官方通知,任何没有进行商业注册的五人及以上的私人技术研发小组,必须得到t公司的正式批准。技术也是如此。任何未经t公司技术局批准的技术将被没收。尚虚决定销毁我们的发明。”
【当我们知道这条规定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早就有人为我们申请了正式的研究资格。】
“东朗彻底与我们,还有冬柏吵了起来。他坚决反对销毁他的研究。可……我们还是不顾一切地启动了概念焚化炉。”
【概念焚化炉的能力是有限的。九人会的研究早已成长为参天巨树。】
……
“九人之中,一片凋零。过去满脸纯粹和惊叹而进行研究的他们,已然收拢了花蕾。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声音。”
【九人会,从始至终,巍然不动。】
“雅能背叛了我们。他将我们的位置出卖给了t公司。”
【……】
“环绕在空气中的绝望之声,什么也改变不了。然后,便是那些拒绝交出技术的人……那些被平静带走的人……那些按自己意愿离开的人……还有那些仅留些许意义不明之语,永远消失的人。就像这样……严冬已至。”
【我为你的遭遇感到可惜……以及同情。】
……
“东朗出卖了我们。冬柏向t公司的人发射了烟花炸弹。随着爆炸声响起,我看到最后的景象便是冬柏烧焦了一半的脸……以及……我们的九人会……在无色的火焰中燃烧殆尽。”
【冬柏……她是一个如山花般烂漫的人。】
……
“九人会的崩裂粉碎了一切,我周围的一切也随之戛然而止。哪怕我就这样风化消逝、任人践踏,也无所谓了。但在那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仇甫要求我跟他一起走。”
【仇甫向来有自己的主见。】
“除点头外,我还能做些什么呢。如果他说我应被技术局的员工带走,我也会点头的。如果他说我应将镜子技术丢进概念焚化炉,我也会照做的。如果他说我应当场装作自己一无所知,我也会照做的。九人之中有多少人幸免于难……我不知晓。”
【看来你我唯一的区别在于,我遇见了那位对整个九人会意义非凡的人。】
……
……
……
长久的沉默将岁月掩盖。
迄今为止,我的时间不过仅是附属。
在这四面被漆成纯白的四方形中,唯有两位访客。
顺便一提……一位是四方形内的四方形的访客,而另一位是四方形内的四方形内的四方形的访客。
再也没有面对镜子而感欣喜之人了,这也不再是消遣了……
即便如此,我仍放不下镜子的理由是……
【你最近就算是和仇甫也不说话了。一整天都抓着镜子不放。他也只是默默看着你的背影便离开了。表情不怎么高兴。】
“无所谓。我更愿与你面对面交谈。即使我背向你,你也不会背过身去。”
【李箱,仇甫是从心底重视着你的。你明白吗?仇甫虽然是最后加入九人会的,我却觉得他受你影响最大。】
“并非如此。仇甫最珍惜的人……是他自己。只是他在寻找能让自己出人头地的事物时,我恰好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就让他如此去做吧。只要站在他身侧,你也能闪闪发光。你不是听说了吗,N公司的董事正要带领你、仇甫和亚细亚组建新的九人会。】
“这种从根源上改变了的集体,我无法称之为九人会。只是借了名字,总有一日要归还吧。外面的世界如何?你生有翅膀,想去哪里都可以吧。”
【那你呢?李箱?你的翅膀呢?】
……
“仇甫和赫尔曼想要破坏镜子与玻璃中的世界……破坏所有可能性的世界。”
【……破坏镜像世界吗?仇甫和赫尔曼看起来是认真的。】
“你说得对。只要他们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就一定会实现。而我……便会奉上他想要的东西……但是……我并不想你因此就此消逝。你必须在仇甫也毁掉你之前飞离这里。”
【……那你呢?】
“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束手无策了。我没有你那样的翅膀,自然也无法飞行。我没有什么怨言。如果我闭嘴照他们所说的去做,他们至少会放过我。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只剩下……镜子外的你了。”
【……当你失去了某些东西,为什么不试着找些新东西来填补那个空缺呢?】
“真是个奇怪的说法。我的世界已然全部都在此处,我又怎么能够重新去填满它呢?”
……
在那之后,有一段时间,你都拒绝在我面前现身。
我有时会想知道。
明明我才是那个说出了这就是我的一切的人,为什么你反倒摆出一副失去一切的表情?
不知何时回来的你……对我说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话。
……
【李箱。当仇甫带着蓝色营养剂回来的时候……不要马上吞下去。把它们一粒一粒攒起来。这么做大概三天之后……许多你之前看不见的东西,就会开始显现出来。当那天到来的时候,你将会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项,是一次性把攒下来的所有的营养剂都嚼碎吞下去。然后你会陷入沉睡。但是当你醒来时,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你将一辈子致力于研究镜子技术,有时还会陪我聊聊天,维持现状。】
【第二个选项是……离开这个地方。】
“我没有翅膀。我要如何离开?”
【一只鸡也许没法飞翔,但这并不会使它停止振翅。】
“你让我困惑。此时此刻……我到底应该去往何方?我既没有家乡,也没有人在等我归来了。”
【想简单一点。如果不再有家乡,那就不停地走下去,并把脚步停止的地方当作新的家乡。】
……
遵照你的话,我没有服用蓝色营养剂。
停止服用营养剂一段时间后,一直模糊不清的东西第一次清晰地印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我的房间并不是封闭的。它一直都是开放的,而且我能自由进出。
漫步在狭长的走廊上,我看到了我的镜子是如何被使用的。
这时,一股强烈的疲倦感向我袭来。
如果我就这样吞下那些营养剂睡着了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一直试图相信,仇甫和我之间只是有什么误会。
但是……
“我愚昧的朋友啊,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吗?”
“明明已经了无归处,却还要拖着你那步履蹒跚的身体吗?”
“你真的认为无论到达何处,都可称之为家吗?”
那些并不是挽留的话语,而只是讥讽罢了……
于是,我失去了作为最后一个友人的仇甫。
我彻底孤身一人。
……
……
……
【这就是你手握的剧本吗?】
“……?”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把剧本丢进概念焚化炉。】
李箱看到,箱李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不对……那不像是箱李……也不像是李箱……
【即使身处心象,也不敢做出改变么?】
【还是说,你并未把这一切看作虚妄?】
【你不觉得,九人会承受了不该有的悲剧吗?】
【现在,你有改变一切的机会。】
“箱李”把剧本递给了“李箱”。
在李箱眼前,摆放着概念焚化炉,火焰正安静地燃烧着。
“我……”
第72章 翅膀
纸片与碎屑在熊熊烈火中肆意飞扬。
周遭的一切也如同镜子一般顷刻破碎。
“九人会已经解散了,演出也结束了。”东朗拍拍手,“各位也不用再扮演了。”
“东朗。”李箱平静地看着东朗。
“加入K公司后,你得到了什么。”
“……”
东朗久久没有回应。因为他的内心早已只剩一具空壳。面对李箱的提问,他只能用空洞的笑容回应。
“那时我相信,拯救生命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
“看来,那天在焚化炉里烧掉的东西…… 不仅仅是我的技术。”
“我在心中培育的菜园,也在同一天被烧掉了。”
李箱想拉住东朗的手。
“回首过去的行迹……我们都曾失去了很多东西。对那些应该正视的事物……视而不见。”
“我很抱歉,一直以来只是侧目。我们当时都被击垮了,你也不例外……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
“……”
东朗眺望着远方,没来由地问出一个问题:“你觉得小黄牛正在某处平静地吃草吗?”
“嗯。它正等待着迟迟不归的你吧。”
东朗却不这么认为:“我不觉得……它还认得出我……我跟过去相比变化太大了。”
“嗯,你说得对。我桌上那些奖杯和勋章只不过是空壳罢了。”
“尽管它们熠熠生辉……其内在仍是空洞。如果我不是九人会的成员之一,就永远都无法得到的,空壳。”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照片。照片中……记录着我真实的形象。”
“从某一天开始,当我抬头望向天空时……我的眼前空无一物。就仿佛置身于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下。”
浮士德对但丁说:“他正迈向扭曲。”
<我们要怎么才能帮到他?>
“在这个心象以物理形式呈现的空间内,阻止他误入歧途。那样一来,他将会自然地接受自己面前的道路。”
<也就是说,要战斗吗……>
“战斗?”
李箱喃喃自语,一时陷入恍惚。
“不对……太平静了……”
“从进入心象迷宫后,我们除了扮演自己的角色外,没有发生过任何一场战斗。”
“唯一一次似乎即将发生战斗时,还出现了流星……”
“流星……”
“还有冬柏……”
本来看见冬柏绽放出自己的E.G.o,他们还以为会经历一场恶战,可冬柏却仿佛没有任何战斗欲望,只是象征性地把山茶树枝插入了李箱的胸口而已。
真算起来,整个事件中罪人唯一参与的战斗就是和技术解放联盟的那一次……
“不对……”
这与李箱的记忆不同。
莫名其妙出现并被冬柏认为理所当然的流星。
走出镜子的箱李。
被焚毁的剧本。
种种事物都似乎在暗示,引导李箱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
那如同镜子里折射出的世界一般的道路……
九人会的众人,本来就没有互相争战的理由,不是吗?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李箱缓缓抬起头。
“即便我认为自己确已离开。……但仍感觉自己实际上仍停留在那纯白的四方形中。”
“万事万物,如今都排列成一连串的点,带不来一点刺激或灵感。”
“我是否应该继续跟从这毫无意义的漫步,以耗尽我的人生?我们都不过是不断被剪去羽翼的肉鸡……”
<李箱……>
<离开N公司之前,你在想些什么?>
“当我离开仇甫时……星星暗淡无光,漆黑笼罩天际,我觉得自己仿若残废。”
“但是……我突然觉得也许有某个地方,能让失去翅膀、一瘸一拐的我继续活下去。”
“希望的丝线脆弱到不能再脆弱,但我依然紧紧握住了这一微小的可能性。”
---------------------
“我们在……至少我在看到你的镜子的时候,发现了我们身上没有的东西。”
“所以看上去是如此遥远,所以我只能眺望。”
“所以我不得不安于现实。”
“就像我一边看着烟火一边幻想着星星一般。”
“但是镜是……展现可能性的技术。所以……明白吗?没有去羡慕镜中景象的必要。”
“你注视着的……是你自身拥有的可能性。你从最开始便拥有着,这双将可能性变为现实的翅膀。”
------------------------
雨夜。
“最初的罪人,李箱。我已待你多时。”
“如果你加入边狱公司……我会帮你取回那被撕裂而破碎的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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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将那些破裂的碎片再度拾起的才能。”
“但是,那些闪耀的目光……并非虚假。”
“……我已经明白了。”
“正因如此,万物都如同虚无般不过存在于刹那间。”
“我……从未为了赋予价值而去创造技术。”
“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回到过去的才能。只是……”
“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翅膀,不再拥有它们。我以为我一直所执着于研究,只是可怜地抚摸着曾有翅膀的关节……”
“但我相信现在我已经知晓了镜真实的名字。”
“研心(连心)。这是连接心与心的桥梁。”
“为了不懈地扇动翅膀活下去,而做出了镜。”
“就算坠落也无妨,仍期望着能再一次向天空飞翔。”
“总有一天会迎来注定的绝望……但正因如此……无论在何处……也一定要活下去。”
“是否拥有翅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所有的李箱都拥有着出类拔萃的才能。同时所有的李箱都是无知的。】
【虽然镜中的李箱和镜外的李箱是相反的……但他们也有相似之处。】
【那正是你所看到的……那绚烂辉煌的翅膀。】
【那是我的翅膀,也是映于镜中的你的翅膀。】
【我为什么这么想?……这不是理所当然吗。镜子会映出自己的模样。】
【如果你在我身上看到了翅膀,那么翅膀也长在你身上……它们当然属于你。】
【那么,现在试着蹬离地面,展翅高飞吧。】
“那么,现在试着蹬离地面,展翅高飞吧。”
<那么,现在试着蹬离地面,展翅高飞吧。>
“我所希望的只有……”
“再一次……”
“展翅飞翔。”
镜子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分裂的镜片自发地飞到李箱的背后,化作了他的翅膀。
晶莹剔透,纯洁无瑕。
“这才是……真正的……”
“我仿制出的,那不伦不类的玻璃……”
“李……箱……”
李箱振翅,飞到了东朗身边。
“我忆起那个春日。星,自我们眼中升起。”
“现在,东朗,告诉我:你对「理想」作何定义。”
“……”
东朗伸出手,试图触碰李箱的翅膀。
“熠熠生辉。就像你的翅膀一样……闪耀着光芒。”
“我……被九人会的阴影所笼罩……虽然一直想逃离……但终究……在最后的最后拥抱我的……还是这片阴影。”
“你错了。”李箱回答,“拥抱你的并非阴影,而是希望。”
李箱抱起了共鸣状态的东朗,仰头,振翅,便带他飞向天际。
每挥舞一次翅膀,就有一块玻璃掉落。
然而,这并不会改变他们的飞天之梦。
<飞吧,李箱!>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飞往何方……虽然不知道天空是否荆棘丛生……
“东朗。”李箱轻声呼喊他的名字,“可以帮我吗?”
“什…么?”
李箱带着东朗飞到了房间的最上方,看到了那无边无际的纯白色天花板。
于是,李箱抽出了乌瞰刀。
“东朗,可以帮我吗?”
“……”
东朗与李箱共同握住了刀柄。
“可别忘了我啊。”
鲜花的香气飘来,刀柄上出现了第三只手。
冬柏正温柔地微笑着看着李箱。
“……”
李箱同样露出了笑容。
“那么……接下来……”
一道纯白的光环悄然出现,于刀尖环绕。
“希望……”
刀刃与厚实的天花板撞在一起,后者瞬间出现裂纹,随后,破碎。
自由的羽翼随风翱翔。
“冬柏,东朗,你们还记得吗?”
「飞呀 破碎的翅膀」
“我们三人从小便在这个村子长大。”
「我知道你仍在我身旁」
“东朗热爱治疗受伤的动物。”
「只需你轻轻一推」
“冬柏喜欢花,尽管不知道开花有什么用。”
「我就能再次起飞」
“冬柏经常培育新品种的花。”
「飞呀 破碎的翅膀」
“东朗曾经收养了一头黄牛。”
「带我前往自由之地」
“我们对它悉心照顾”
「接近我们的“理想”」
“我还记得曾经温柔耐心的你。”
「曾经温柔的某人」
“只是现实让我们分道扬镳。”
「我旁观逐渐腐朽不见的你」
“东朗,你说,”
「镜子说」
“那头黄牛不会认得你”
「我并未放弃希望」
“现在,”
「嗯嗯嗯」
“请你睁开眼睛。”
「能做你想做的事」
“这里是……”
「难道还不够吗?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长大的地方。”
「拥有天生的才能 完美的职位」
“也是你收养那头黄牛的地方”
「难道还不够吗?难道还不够吗?」
“啊……”
「一次又一次」
东朗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心爱的黄牛,正啃食着天上的青草。
「你束缚着我 你束缚着我」
“这样啊。我大概不久于人世了吧。”
「土壤温暖我的身体。」
“在如此和平的地方……”
「求你去死吧 渺小的梦想」
“我的内心满是空空的谷壳。”
「来杀尽我心中那朵朵山茶花呀」
“很快了。很快……我制造的技术会将我填满。”
「若能放弃 有多容易?」
“想必你也不会认识我吧。”
「为何这不听话的手非要伸向那些过于遥远的梦?」
“哞——”
「憧憬普通的我这份饥渴是否“异常”?」
黄牛见到东朗到来,兴奋地朝他扑去。
即便被巨力扑倒,东朗也毫不自知。
“啊……”
「飞呀 完美的翅膀」
“你……”
「你至今为止到底藏在哪里?」
“东朗。你从没有被遗忘。”
「带我回到我们最初始那个心境」
“你的下属崇拜你。”
「飞呀 完美的翅膀」
“我和冬柏还活着。”
「为大家展现我的实力」
“你还可以过着往常一样的生活。”
「一次就够 还请帮我实现」
“以往不可谏,来者仍可追。”
「“以上”就是我最后的愿望」
“……”
“还真是……”东朗发自内心地笑起来,“说不过你啊,李箱……”
李箱也露出了笑容。他找到了……即使不兵戈相见,也能重新获得翅膀的路。
“箱李……”他透过身旁的镜子发问,“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箱李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一个背影,就从镜子中彻底消失不见。
“……”
“那么,再见。”
第73章 再启
“顾问,是你做的吗?”
刚从心象迷宫出来,李箱就这样问。
游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可没兴趣看你们进行一大串无意义的战斗。”
李箱明白了顾问的意思,这样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李箱,顾问!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二人转过头去,看见罪人都洋溢着笑容。
罗佳伸了个懒腰:“呼~这次任务也圆满结束~感觉都没耗多少力气呢!”
“话说……”以实玛利指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人,“他们要怎么处理?”
游诺回答:“或许可以交给K公司。”
奥提斯却提出了反对意见:“属下觉得,何不使他们投降?”
李箱也表示:“如果任由K公司处置,冬柏一定会被杀死……三朝和东朗或许也会因为业务能力不足而被撤职。”
“也是……”格里高尔点头,“这两人都是九人会的成员吧?能力都是有的,说不定也能发挥些用途?”
罪人的话使游诺重新思考起来。
九人会……冬柏、东朗……恰好他们都绽放了属于自己的E.G.o,尽管比较弱小……
要不令他们加入扭曲猎人?
可原先扭曲猎人成立的目的是帮助图书馆解决最后的麻烦,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了,也就没有继续招收新人的必要了。
“……”
最终游诺决定把这两人扔给摩西,让她自己决定。
“冬柏和东朗我会带走,至于三朝,就让他留在K公司吧。东朗的位置恰好空缺。”
“走吧,回巴士。”
游诺收起金枝,率先离开。罪人们紧随其后。
-----------------------
“阿方索董事,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真的好吗?”
“无所谓,他们看到的落泪之物并不是本体,而是子个体。那个重要的本体……肯定不能交给来路不明的研究者吧?”
“而且K公司已经得到了很多,再贪得无厌反倒显得我小气了。”
-----------------------
罪人们全部上了车。东朗和冬柏也被游诺丢到了摩西那边。或许他们两人会共同作为扭曲猎人的第七席出现,或许不会。
<话说李箱……>
<你之前想要飞往何处?>
“只是让我感到舒适的地方就好。”
<那现在呢?>
“……嗯。我不作评价。”
“不过经理,只有这点我要说出来。”
“从现在起……我决定直面我的残余。”
“所谓的残余,便是九人会所残余的过错,也是我所残余的罪。”
“因此如有必要,我会尽我所能地抵抗。”
“纵使狂风呼啸……我也不会动摇倾倒。”
“比起侧目和渗入……我会去往我想去的地方。”
“啪,啪,啪。”
看到顾问鼓掌,李箱不禁露出了笑容。
游诺站起来。
“那么,按照惯例,接下来我会宣布本次任务罪人的分数。”
“顾问,我很荣幸。”李箱微笑着对顾问说。“当然,我能展翅飞翔离不开顾问和其他朋友的共同支持。”
“嗯,我听到了,李箱。”
“那么,这次分数最低的罪人是,李箱。”
“……?”
李箱嘴角的笑容立刻僵硬下去。
“顾问……为何?”
“是呀,顾问你说反了吧?李箱应该是最高而不是最低,不是吗?”
面对罪人的质询,游诺只是静静回答:“没有说反。”
“李箱,我问你,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李箱回答:“收集金枝。啊……”
“你也意识到了:你们的任务仅仅是收集金枝而已。最开始东朗提出的条件就显而易见,那便是解决技术解放联盟。”
“可因为你与九人会的特殊关系,金枝与你们三人产生共鸣,开启了心象迷宫,导致任务出现了变故。”
<可那根金枝不是顾问你亲手递给东……>
但丁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奥提斯捂住了嘴,确切地说是时针。
“因此,李箱的分数最低。不过看在你最后的表现还不错,我不会对你进行惩罚。”
李箱沉默地低下头。
一旁的罪人虽然想安慰,但是顾问还没讲完,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游诺继续说:“之后,分数最高的罪人是,箱李。”
“……?”
李箱再一次惊愕地抬头。
“李箱,他对你很重要吧?”
“所以,我觉得他不应该就此消逝。”
“…!!”
李箱拿出那陪伴他多年的手镜,原本空无一物的镜面再次出现了相貌:一个背后长着翅膀,左手握笔的“李箱”正带着笑意望着镜子的这边。
“以上,即是最终的结果,可有异议?”
<我怎么感觉顾问就是想看李箱惊讶的样子呢……>
“经理,住嘴!”
<……>
罪人们异口同声:“没有!!”
“呵…真热闹啊。”维吉里乌斯提着一大袋鸡肉串走上巴士,“我们即将离开K巢,这大概是你们最后一次吃鸡肉串了,所以买得多了些,一人两串。”
“好耶!!”
“维吉,卡戎……要三串。”
“那就把我那一串给你吧。”
“等等,卡戎,别吃到衣服上!”尤莉提醒说。
“尤莉……烦人……”
“啊啊啊!!酱汁淋到地图上了啊啊啊啊!!”随后传来的是尤莉的咆哮声。
<真好啊。>
“但丁,要吃鸡肉串吗?”罗佳突然凑过来。
<不……怎么看我都吃不了吧?>
“那经理的两串就归我咯!”
<……行,你拿去吧。>
“唔!不公平!!”
“小堂啊,大人的世界可没有公平两个字哦~”
……
……
……
【看来你过得不错呢,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是啊。”
李箱看着镜子,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
近来是否安好?
每次看向镜面,我都会不自觉问候。
虽然所谓问候,应当是彼此交换才最为自然……
我已决定,此后不再停滞不前。
不必太过担心。我身边有了新的友人。
不论他们想法如何……我早已将他们认定为友人。
就此作别……
再启。
以上,李箱。
第74章 第1次 瓦尔普吉斯之夜
巴士继续平稳行驶着,游诺并不知道这次的目的地。
每次想问维吉里乌斯,总会被他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游诺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某一天,罪人们正在巴士上休息,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车厢。
绿色的灯光突然打开,给巴士带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这什么……?我们之前还从来没见过以这种颜色闪闪发光的灯吧?”
“这次又怎么了……?这辆破巴士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嘀呜。嘀呜。梅菲哭得撕心裂肺。梅菲,生病了吗?”
维吉里乌斯皱起了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转向浮士德。
这不像他的一贯作风,但丁看得出他有些慌乱。
“浮士德女士。我之前可从未被通知过会有这样的警报。”
浮士德沉默些许,然后开口:“首先,要纠正一个事实错误。梅菲斯托费勒斯并非是破巴士。而且,它也不会做出任何与吃相关的行为。”
“它确实偶尔会使用安装在引擎上的脑啡肽补给装置进行燃料补给,但这并无任何负面影响。即使有,在进行适当地全面拆卸维修后,也能轻松修复可能会出现的一切问题……”
希斯克利夫咆哮起来:“我那就是说说而已!啧,现在又怎么了?听着跟巴士要爆炸了一样!”
浮士德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把梅菲斯托费勒斯称作‘破巴士’,完全是无视了浮士德为设计这辆巴士所付出的心血……”
辛克莱小声对希斯克利夫说:“希斯克利夫先生,如果你不收回那句话……我想她不会停下来的…”
罗佳也焦急起来:“希斯,快点收回吧……如果她继续这样说教下去而不解释情况的话,巴士说不定真的会爆炸的!”
“咳……”希斯克利夫别扭地咳了一声,“我收回刚才的话……”
“‘刚才’是一个相当广阔的时间范围,因此浮士德无法理解你具体想要收回哪些发言。相反,浮士德可以详细描述一下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完美之处,例如这颗螺丝钉的规格。”
“这辆!破巴士!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句话!我收回!非常对不起!!!”
车厢内短暂地回响着他的怒吼声,然后……是片刻的寂静。有那么一瞬间能看到浮士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小丑表演结束了吗?这种幼稚且乏味的交流正考验着我的耐心。”
<确实,它与通常的警报有所不同……这应该不是预示新门出现的警报。>
“很简单。夜已至。”
“说·人·话。如·郁·折·脖。”
“如果让我感到郁闷……就折断脖子……”
浮士德叹了口气,进行了进一步的解释:“看来,瓦尔普吉斯之夜已然降临。我并不是指……看不到太阳时的那种被称为夜晚的现象。”
“梅菲斯托费勒斯上搭载的众多功能之一便是从镜像世界中提取人格和E.G.o,我相信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但它提取可能性的范围相当有限。即使它在我们的旅程中不断扩展,我们也还没能触及距离我们太远的镜像世界。”
奥提斯问:“这与金枝有什么关联吗?我注意到,随着我们旅程的推进,有些新东西正在不断地被打捞上来。”
“广义上来说,正是如此。可以这么说。执行经理和罪人们的集体经历逐渐扩大了我们的可提取范围。通常情况下,提取都需要一定的资源……但也有人格卡突然出现的时候。但丁,你还记得吗?”
<……啊。有些人格卡是突然从引擎里蹦出来的。>
同样E.G.o也是,比如说之前但丁获得的E.G.o。
“好的。通过执行经理在没有付出名为狂气的代价的情况下,也能获取某些人格卡这一事实来推测,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梅菲斯托费勒斯的提取功能在具有不确定性的同时,也有着不可预测这一特点。”
李箱了然:“所以你的设计中介入了不确定性……”
“没错。虽然这个引擎以脑啡肽作为燃料,但是对于提取与重构的功能而言……简而言之,是以某种可能性作为燃料。每当我们从无限延伸的镜像世界的枝条中找到可确切被观测的部分,提取的范围都会扩大……但现在那些可能性的边界完全崩塌了。”
“若是以现在为起点,提取的误差范围为从过去到未来的3年之内,但这一范围会在瓦尔普吉斯之夜发生时……变为10年。说不定范围还会扩大到比这更大的区间。”
堂吉诃德兴奋起来:“也、也就是说!过去那些声名显赫的收尾人的人格也……!”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每个“瓦尔普吉斯之夜”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它并不会让我们一次性接触到所有潜在的可能性。”
堂吉诃德眼睛闪着光,几乎快要和浮士德零距离接触,“那那那那那!那、那么。在过去。最强的那位传说中的收尾人……殷、殷红迷雾也……”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并不能完全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我想,能够扩展的范围可以定义为在当今世界状态的形成过程中,那些对此过程造成影响的不可或缺的实体的世界。例如,‘白夜黑昼’事件出现前在脑叶公司本部的那段时间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
一提到这两件事,维吉里乌斯的脸色就明显紧绷严肃起来,罪人们也都很不安。
不过但丁并不是很紧张,因为他看到顾问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也就说明这依旧在顾问的处理范围内。
“那么……我们该如何让那些碍眼的闪烁绿灯停下来呢?”格里高尔问。
“当但丁从引擎中进行提取时,它就会自动关闭。不必担心。”
“好了,言归正传,大家就地解散吧。执行经理,你也快点进行提取,让这警报趁早关闭。”
罪人们意趣阑珊地回到了座位上,但奥提斯却依旧留在但丁身旁。
“执行经理,您不会觉得困扰吗?”
<嗯?>
“关于那个疯狂科学家所说的:‘目前来看的话’……这句话肯定另有隐情。我可以对此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奥提斯是对的……虽然浮士德确实告诉了他们,这只不过是一个会偶尔到来的节日而已……但她实际上所知道的肯定比她说出来的东西要多。
但是,如果浮士德以她特有的隐晦表达方式说了些什么……那就很明显意味着,除非她想说,否则她是永远不会告诉他们的。
<不必了,虽然这确实令我有些困扰……但现在,我们也做不了什么。现在先把这件事牢牢记下吧。>
奥提斯肯定地点点头,鞠了一躬,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果然正如浮士德所说,但丁从引擎中提取到了曾经绝对无法得到的人格和E.G.o。
浮士德 脑叶公司E.G.o::悔恨
默尔索 悔恨
此外,他还提取出了李箱的绽放E.G.o::山茶花人格和默尔索的绽放E.G.o::司田人格,令人唏嘘不已。
还没等但丁研究这些人格的故事,就看见李箱找上了游诺。
“顾问,您还记得上次,您说要尝试提取人格的事情吗?”
“记得。”
那次游诺看到了自己的调律者人格,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种人格存在。
李箱接下来提出了一个猜想:“巴士的引擎是浮士德特殊改造过的,只对于罪人有用。其对于镜子世界的利用方式也是‘提取’而非‘观察’。或许这就是为何您的人格会产生异常。”
“若是使用常规的玻璃窗,或许会有不同的效果。”
游诺觉得有理。
于是,一块玻璃窗被安装在了巴士后门的一个偏僻房间。听说顾问要再次“观察人格”,其他罪人都好奇地凑了过去。
游诺走到镜子前面向内观察。
果然,镜子后再一次出现了之前那人的身影,身着调律者制服的他。
“……”
“来吧。”
那头的游诺忽然有了动作,像是在伸手。接着,一只手凭空从镜子内部探出,拉住了镜子外的游诺。
游诺没有反抗,就这样被拉了进去。
“顾问?!”
在游诺进入镜子后,整个镜面轰然破碎,不过破裂的玻璃片并没有掉落,而是诡异地和巴士的一扇门融合在一起,静静悬浮在空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原先空无一物的门上突然出现四个字:“调律之镜”。
“现,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把顾问找回来!”
“浮士德,你认为呢?”
浮士德紧皱眉头,显然这件事同样出乎她的预料。
“浮士德建议暂且不要行动,等到……”
希斯克利夫怒吼:“所以就把顾问放着不管?”
“不,浮士德是说……”
“去你妈的!天知道顾问在里面会碰到什么,万一他遇到危险怎么办?!”
然后他就一脚踏入镜子的世界,在其余人眼皮子底下消失。
可能希斯克利夫并没有想过,能让顾问陷入危险的东西,一定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
以实玛利长叹:“这个莽夫……”
“所以现在是怎么个事?经理?”
如果只进去一个顾问就算了,问题是现在希斯克利夫也去到了那边的世界。他很可能成为顾问的累赘,必须要有人管着他。
<通知维吉里乌斯一声,让他在这里守着,我们去把顾问和希斯克利夫带回来。>
“明智之举。”
但丁认为,既然是巴士上的镜世界,应该出不了什么太大的意外,况且还有顾问在那边呢。
于是,他们全部进入了那“调律之镜”。
第75章 调律之镜(1)
“希斯克利夫,你有这份心很好,但……”
没等游诺把话说完,其他的罪人也全部出现在了他面前。
“……”
“顾问,我们来帮你了!”
“……”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
罗佳好奇地张望起来,四周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非常陌生。
晨曦的微光带着神秘的幽蓝,未知的合金楼群在昏灰光线下显出冷冽的轮廓。眼前的天空好似被什么庞然大物划破,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云隙间倏然而过,速度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它的形状。偶尔有几架不知名的飞行器掠过,尾部拖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像是夜幕的余烬在黎明中挣扎。没有一个行人,一切都仿佛被静止了一般静谧。
远处,可以看到一座直冲云霄的高塔,塔尖持续发射出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驱散了黑夜。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在罗佳的印象中,除非是后巷深宵,否则不管什么时候都市的街道上总有人在行走。特别是这种安静的地方,更适合耗子们做一些“技术活”。
“啊啊啊啊啊!”堂吉诃德的惊呼声划破了宁静,她兴奋地跑到前面,指着前面的物体大喊,“这里有殷红迷雾的雕像啊!!!”
其他人走过去,看到雕像下立着牌匾:「殷红迷雾,人类的英雄,在与天外来物的战斗中身亡。」
“殷红迷雾,我记得那是个传奇收尾人……”
“可为什么会有雕像……”
众人还在疑惑地时候,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将他们包围,仿佛有一头恶狼将他们盯做了目标……
只有游诺反应过来,迅速挺身而出把堂吉诃德拉了回来。
下一刻,一道蓝色的轨迹划破空间,堂吉诃德原本站着的位置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烟尘散去,罪人们看见了这位不速之客。
一个经历了大量改造手术,全身义体化的人类,头部与左边的肩膀、手臂处各插着一根血清。
“爪……爪……”
“爪牙。”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难道违反了什么禁忌吗?>
浮士德紧咬下嘴唇:“目前尚不明确我们位于哪个巢,但无论如何……堂吉诃德刚刚的所作所为都不可能违反已知的任何一条禁忌。”
而且,从来的人是爪牙而非每个巢的禁忌猎人就能看出,这绝非是某片巢独立的禁忌,而是范围覆盖全都市的规则。
即使联系Gesellschaft的其他浮士德,也没能获得与之相关的任何情报。这让浮士德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不论原因如何,先退到我身后。”
游诺神情严肃,却并非是因为眼前的爪牙。
而是……倘若这个镜世界的规则森严到如此地步,那么对这里一无所知的他们或许会频繁遭到爪牙的袭击。如果爪牙的数量足够多,那么即便是他或许也无法保住但丁。
但丁的存活是世界的流向……然而这条规则并不对所有人适用。更别说是这个镜世界。
游诺一边思考一边干脆利落地把这个爪牙解决了。
“顾问……我们接下来……”
“爪牙没有达成目的,那么A公司就会派更多的爪牙,甚至是首脑亲自前来。”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游诺指的是离开这个镜世界,起码一定不能让但丁他们留在这。
<那个……顾问……>
但丁无辜地指着他们来的入口,已经不知何时关闭了。
“……”
“那……现在怎么办?”
游诺摇摇头,短时间内他也没办法。
“顾问,我有个想法!”奥提斯举起手。
“你说。”
“经理复活的能力还能使用吗?”
<嗯,可以。>
“既然违反禁忌的是堂吉诃德,那么只要把她杀死,其余人自然能幸免于难。”
“哈?”希斯克利夫握紧拳头,却被游诺制止了。
“不要冲动,谨慎行事。”
奥提斯的办法虽然无情,但确实有效。毕竟但丁可以随时拨动时钟复活死去的堂吉诃德。
“……”
一时间气氛又沉重起来。
奥提斯接着说:“最好尽快做决定,爪牙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明显她说话的对象是堂吉诃德。
“呜……”堂吉诃德哽咽着,“如果是为了其余人的幸免,那么吾…吾愿意做这个牺牲的骑士!”
“暂且先这样吧……至少也得查明禁忌的具体内容。”
<好吧……谁能尽快无痛苦地杀掉堂吉诃德?>
“等等。”游诺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并不一定要通过杀死的方式,只要让爪牙无法找到即可。”
随后,他如往常一样用暗金撕开空间,把堂吉诃德丢了进去。
“注意,”游诺警告堂吉诃德,“一定不要离开五米以上的距离,我在旁边放了你喜欢的收尾人杂志,不要碰其他任何东西!”
“吾……吾晓得了。”
“就这样,乖乖待在这里。”
然后游诺关闭了裂隙。
“好了,走吧。”
“顾问,去哪?”
“首先当务之急是获取情报,起码要知道都市的禁忌。”
浮士德适时地说:“一般书店都会贩卖关于都市信息的书籍。其中就包括各个巢的禁忌。”
“书店?去哪找什么书店?”
“不清楚,或许可以问问其他人。”
默尔索指出:“暂未观察到除我们外的生命体。”
“而,而且……”辛克莱欲言又止,“太安静了,不是吗?一个人也没有……”
“而且,有一件事我早就想问了。”希斯克利夫指向远处的高塔,“那个塔是什么鬼?”
高塔直破苍穹,发射出巨大的光柱。这一幕,与他们所见过的两次“白夜黑昼”如出一辙。
“还有……那些黑影……”
天空中有大量不断移动的黑影,尤其是那座塔的周围。
“预估塔的高度在一万米以上。”
“这么远都能看见……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
“还有……你们看到了吗?天上……没有任何星星。”
游诺面色更加严重。
这个镜世界非常危险,罪人们或许体会不到,但他一清二楚。
那些盘旋在都市上空的黑影,是无数的庞大战舰群。
而且,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星星。
更准确地说,一切和星空之外有关的事物都彻底被抹去了。
第76章 调律之镜(2)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顾问……”鸿璐略带惊奇地打量着游诺,“我还没见过你如此急切的样子呢?”
“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地危险得多,我也无法保证你们的存活。”
闻言,罪人们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罗佳问:“那顾问你把我们全装进你那妙妙空间不就行了?”
得到的只有游诺无语的答复:“你真以为那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堂吉诃德体质比你们好,我才能让她勉强进入。”
<所以我们要怎么回去?>
“经理在询问离开的方法。”浮士德解释。
“看到那座塔了吗?”游诺指向远处的高塔,“根据我的观察,这样的塔在这个都市一共有25座。”
“如果要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我的想法是,要么去A公司寻找首脑,要么就去其中一座塔处看看。”
以实玛利问:“那座塔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大量的防御力量被部署在高塔的周围,就说明其意义非凡。那边大概有人能提供情报。”
“此外,路上若是遇见书店等地方也可暂作停留。”
奥提斯闻言立刻鼓掌叫好:“不愧是顾问!高瞻远瞩到如此境界!其他人还在愣着做什么?赶快听从命令!”
<……我已经逐渐习惯了。>
“我走在前面,你们注意跟上。”
游诺走在罪人前方,这给了他们无限的安全感。
路上,罪人在后面窃窃私语着:
“话说,你们有人知道顾问的实力大概是什么水平?”
“不清楚诶……不过顾问对付爪牙都不费吹灰之力,最次也是和维吉里乌斯一个水平的吧?”
浮士德轻叹一声:“请不要再进行这般无意义的讨论了。无论是顾问还是向导,都是罪人们望尘莫及的。”
“啊,”格里高尔忽然指着路边的建筑,“我很早就想问了,这是哪个巢的建筑风格?这些高楼所用的材料好像都很高级啊。”
李箱回:“有些类似x公司的合金,但是有所不同。”
<默尔索,你有见过这种金属吗?>
“并未见过任何类似的材质。”
“好累啊~!”罗佳抱怨起来,“我们走了多久了啊!还没到吗?”
“1-2小时吧。”
“等等。”游诺突然停下脚步。
“嗯?怎么了?”格里高尔刚张口发问,就看见无数无人机从四面八方涌来。起初,罪人们还以为遭到攻击,可仔细一看,那些无人机并无任何敌意。
它们只是在队伍中分散,飞向各自区域,随后喇叭里传出冰冷的机械声:
“各位市民,您好。今日早餐时间已开启,无人机会将食物送至各家大门前,请及时用餐。用餐时限:三十分钟。”
说罢,无人机有序下降,将一份份打包好的食物投至每家每户。
“啥玩意?发放食物?”罗佳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我的天呐,要是我们那也会每天给所有人发早餐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饿死了!”
“蠢货。”良秀点了根烟,“都·人·不·施。”
辛克莱猜测:“她是说……都市人才不会像这样施舍?”
良秀满意地点头。
“顾问,你觉得呢?”以实玛利把目光投向游诺。
“我也觉得怪异。”游诺皱眉。
果然,不久后又有几个人从远处走来。
罗佳立刻欢呼:“啊,终于见着活人了!我还以为这里都没人了呢!”
那几人步伐整齐,身着纯白制服,头戴白色军帽,表情严肃,手中提着特制手枪。
他们很快走到罪人们面前。
领头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蓝色长发高高扎成马尾垂在身后。
“是这群人吗?”
女人旁边的副官低声说:“不,林队长,是您二点钟方向的那名男子。”
“原来如此。你们是普通市民吗?”女子的眼神随即柔和下来,“请注意按时用餐,执法队不会打扰各位。”说完,她便未再停留,带着队员继续前行。
“看样子他们的目标不是咱们啊。”
“但是那个大叔就不一定了。”格里高尔瞧见他们附近的一个男人似乎正在接受对方的盘问。
<被格里高尔称作大叔……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很伤心。>
“喂……经理老爷,这种时候就不用开这种玩笑了吧?”
<哈哈。>
游诺下令:“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罪人们悄悄凑近了些,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查理斯先生,昨天晚上,您似乎没有按时就餐?”
被称作查理斯的中年男人立马跪下嚎啕大哭起来:“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的嘴受伤了,别说是肉了,就算吃一块豆腐都会隐隐作痛!要我在半小时内吃完所有的食物,实在是……”
“够了!”女人强硬地打断,“至尊给了你免费的一日三餐,你却不知道珍惜,还在试图找借口!您近期没有工作吧?只要乖乖待在家里,怎么可能会受伤?想要主动寻死的人,至尊不会再提供保护!”
“来人!将他送去郊区!”
两名强壮的队员一左一右押住了查理斯,将他拖了下去。
而查理斯面如死灰,没有做任何反抗。
目睹这一切后,罪人们凑在一起。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这里的规则……好像有些奇怪……”辛克莱提出了疑问,“不按时吃饭就要被送去郊区?”
希斯克利夫啐了一声:“果然,即使装得再光鲜亮丽,这里还是那么恶心。”
游诺思索片刻:“目前并不能推出什么,我们还是继续向前吧。”
……
也许是吃过早饭的原因,街道上的各种店铺也陆续开业了。
都市似乎又活了起来,渐渐地能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
但是,不知为何,所有的人都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即使说话也只是在聊着家常。没有争吵、没有斗殴、和平地不像是罪人们印象中的都市了。
希斯克利夫不由感慨:“我反倒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了,虽然总是打架,但好歹不像这里一样死气沉沉的。”
“这一切反常背后一定存在某种原因。”
“顾问,前方有一间书店,要进去吗?”
“嗯。”
游诺领着罪人走进书店。
书店不大,书籍的种类不多,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是唯一格外显眼的地方在于,书店的几乎每一处都贴着纸条,墙上贴着,天上挂着,地上写着。而这些纸条全部写着一样的内容:「至尊高坐天中,四海皆在目下。」
“欢迎光临。”自动迎客机械的欢迎声传来。
“……”
“来对地方了啊。”
第77章 调律之镜(3)
“啊,有人来了啊……”
一个脑袋突然从柜台下面伸了出来。
离柜台最近的希斯克利夫被吓了一跳,“原来这里有人啊?”
“希斯克利夫先生,书店当然有人啦。”
“吵死了!”希斯克利夫脸有些红,大声对着提醒他的辛克莱吼着,接下去又把头转向那个店员,“喂,我们要买书。”
“买书?”那人不明所以。
“你那一脸疑惑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抱歉,本店的书都是概不出售的。”
“哈?”听到这话的罪人都愣住了,“你书店还不让买书了?”
店员理所当然地回答:“都市的一切都是至尊的财产,我们能够使用已经是至尊的仁慈,又怎能将其买下呢?”
又来了,“至尊”。罪人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了。刚刚的安保队长和这个店员似乎都无比敬仰这个被称作至尊的人。
更别提那一大堆贴着文字的纸了。
“咳咳。”格里高尔清了清嗓子,“请问,至尊是?”
闻言,那店员的表情立刻变了。
“啊,我们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们只是……”格里高尔手忙脚乱解释,但根本无法组织有逻辑的语言。
“你们是郊区来的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郊区人回到都市。这些人不懂得至尊的伟大,看看你,一身衣衫平凡,眉宇里却透着纯真和疑惑。”
“至尊是我们的神只,有人说至尊英明神武,有人说至尊文韬武略,但你若想真正理解至尊的伟大,就该抛开那些光环营销的词藻,去看那千千万万因为至尊的决策而不再流离失所的人。向我们的至尊敬礼吧,至尊不仅仅是统治者,更是我们从黑暗里走向光明的那道引路之光!”
“停!停停!”罗佳赶紧叫住了激动的店员。
“我们知道至尊很伟大了,但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至尊到底是谁?你没说他的身份吧?”
店员突然平静下来:“至尊……是首脑中的两位调律者。”
“调律者?两位?”
“A公司不是只有一个调律者的职位吗?”
“原先是这样的没错。”店员点头,“但至尊确实是两个人在共用一个调律者的身份。”
良秀冷冷开口:“至尊和其他首脑有什么区别。”
“在对都市的内政上,至尊与其他首脑拥有相同的权力。而在对外征伐上,至尊有绝对的领导权。”
“对内……对外……”
罪人们一时间还不能消化了解到的信息。
<等等,各位,别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啊!>
“哦,对了。”希斯克利夫听到但丁提醒,“我们要去看书,都市禁忌的书放在哪里?”
对方耸肩:“我不知道。”
“哈?”希斯克利夫青筋暴起,“你不是书店员工吗?你是怎么通过入职考核的?!”
“没有你想的考核。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职业都是由至尊统一分配的。”
“分配?”
“至尊大人会在每个人出生时就为他计划好未来的一切,包括上学、工作、以及死亡。写着具体安排的指令会在孩子出生时被送给父母。”
然后,那个店员小心翼翼地从书店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条,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汉·戌葛,无需接受教育,15岁起担任K巢▇▇书店店员,16岁零一天,死亡。”
“我,一直在等你们到来。”罪人们惊慌地看到他用刀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啊,我没有跟你们说吧,昨天就是我的生日。”店员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至尊有令,工作时间对话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我已经违反了禁忌。所以,我也应该替至尊惩罚我自己。”
“就为了那狗屁规则?你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他摇头,“我并非是放弃生命,而是将自己全部的价值献给至尊!”
然后,他直接用刀划开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四溅,倒了下去。
“……”
“这就是那所谓的至尊?”
“死亡……指令……难道他在16年前就知道我们要来了吗?”
“他刚刚说的,至尊是调律者……而调律者是……”
“啊~好像是顾问呢?我是说,这个世界的顾问~”
随着鸿璐的话,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游诺。
“别吵。”游诺闭着眼睛,“我也在思考……”
<呃,我们还是让顾问自己想一会吧。>
不久,浮士德给出建议:“既然没有限制,也就意味着我们可以随意阅读这里的书籍。”
“考虑到书店藏书众多,可能很难获取到所需信息,浮士德建议罪人们前往不同的区域搜寻。”
<嗯,就这么办。>
在但丁的指挥下,罪人们开始各自翻阅着店里的书,可很快,他们都发现了不对劲。
“这,这都是啥啊!”希斯克利夫用力地把手里的书合了上去,“第十三本了!全是这种没用的东西!”
“经理。”默尔索朝但丁走过去。
“经过统计,这里一共有217本书籍。其中1本为都市历史,1本为都市禁忌,45本为出名人物传记,其中包括我们之前见到的殷红迷雾,另外170本为对至尊的赞美诗。”
“这个至尊也太自恋了吧……啊,当然我不是说你啊顾问!”罗佳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看见顾问没有反应才松了口气。
“哼……”奥提斯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得意地说,“控制思想吗,简单但是有效的办法。”
“舆论吗?”格里高尔也反应过来。
剥夺普通人受教育的机会,严禁他们接触到高级知识,以此使他们愚昧,从而有利于自己的统治。然后,诱导社会舆论,禁止谈论任何负面新闻,使人们发自内心臣服…
以实玛利指出:“不过,如果至尊是首脑的话,他们想统治都市用不着这种多余的手段吧?”
奥提斯点头:“这也是我疑惑的点……”
罪人们还想在这个话题上讨论更久一些,却突然看到了焦头烂额手舞足蹈的但丁。
<不,这不是重点吧?所以说这里的禁忌是什么?那本书在谁那?>
“是我,经理。”默尔索说。
“经过比对,仅于这本书上记载的禁忌,相较我们所熟知的都市多出以下规则:”
“一,每个人每日的睡眠时间不得少于八小时。”
“二,每日00:00至08:00为至尊指定的休息时间,任何人不得发出超过60分贝的声音。”
“三,每日的08:00至08:30,12:00至12:30,18:00至18:30为进食时间,所有人会获得被分配的食物,半小时内必须将所有食物吃完。”
“四,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得私自打架斗殴,不得以任何名义和方式对他人进行身体或心理上的陷害。”
“五,必须完成至尊指派的工作。”
“以上。考虑到‘工作时间对话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这一禁忌未被记录在册,合理推测,存在更多未知的禁忌。”
<等等,默尔索……你的意思是……>
“堂吉诃德是因为说话声音太大才会被爪牙找上来的?!!”
第78章 调律之镜(4)
“这本书……”良秀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本被隐藏起来的特殊的书,“违逆者名单么。”
刚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天罡星,玉麒麟,因为不满至尊的统治,率领手下的弟子反抗,最终全部被当众处以极刑……
“切。”良秀吐了口烟圈,直接合上了书,把它随手丢到一边。
单从它上百页的厚度来看,就足以知晓过去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惨案。
李箱喊来众人:“这里有那座塔的信息。”
坐落于都市的25座高塔,全名为“卡巴拉枢方塔”。每一座塔都供应了一整个巢的能量需求,并且控制着巢的气候,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未被介绍的功能。
作为一座巢最重要的地区之一,自然有重兵把守。其安保力度不亚于世界之翼的总部。
“所以……顾问,我们真的要去那种地方?”
“嗯。”游诺颔首,“如果那里没有我们需要的信息,我就会直接去A巢。”
“首脑……吗?”
“此外。”游诺又说,“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不确定你们现在的状态会不会被判定为‘克隆体’。”
希斯克利夫一脸疑惑:“克隆?”
浮士德点头:“的确,无法判断这个世界的‘我们’是否存活,一旦我们被认定为此世‘我们’的克隆体,那么……”
李箱接下去:“按照首脑定下的禁忌:克隆体与本体不得同时存在7天。”
辛克莱惊恐地后退一步:“我们会因为违反禁忌被处死……对吗?”
“就是这样。”
接下来,游诺带领罪人们走出了这家书店。
“卡巴拉枢方塔的能量密度在不断变大。”
“这说明人们对能量的需求变高了吧?”
“应该是的,真是神奇……看样子这还远远没有到那座塔的极限。”浮士德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座塔,“如果能近距离研究其结构……”
“默尔索。”游诺突然开口,“现在是什么时候?”
“约上午十点整,顾问。”
“报纸的发放时间被调整为十点了吗。”
在游诺说完后,罪人们才瞧见一群统一身着灰蓝色制服的人,骑着老旧的自行车在狭窄整洁的巷子间穿行。
每到一户门前,他们都会熟练地从斜挎袋中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然后敲门,将报纸送到每一个人的手中。报纸顶上印着“至尊之声”四个红字,微微泛光。
在确认报纸派发无误后,他们又会拿出一张表格,开始每日例行的“问卷调查”。
“请问您对至尊出台的经济政策是否满意?”
“非常满意。”
“请问您对至尊推行的教育制度是否满意?”
“非常满意。”
“请问您对至尊为您计划的人生是否满意?”
“非常满意。”
“请问您是否愿意无条件支持至尊的一切行为?”
“愿意。”
“请问您是否愿意将自己的一切献给至尊?”
“愿意。”
“今日的问卷调查到此为止,感谢您的配合。”
完成了以上步骤后,他们又去到了下一家门前,重复起之前的内容。
罪人们无声地看完了全过程。
“这……他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格里高尔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凝重地对辛克莱说:“辛克莱,你要知道,一个人的想法很少能由他自己决定。”
“难道没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有意见的人应该早就被处理掉了吧。剩下的人,都是被‘提纯’‘驯化’过的家畜,只需保持着生命,为都市创造价值,然后生育出下一代就行了。”
以实玛利白了格里高尔一眼:“能别说得那么断定吗?仅仅凭借我们目前获得的信息完全无法断定是否是如你所说的情况。”
罗佳“嘿嘿”一笑:“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报纸上写了什么呢~”
“至尊之声……”李箱呢喃着,“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报纸的内容。”
奥提斯露出了标志性的冷笑:“没错,就是这样,让民众能听到统治者的声音,然后将他们的心牢牢控制住。”
“可是……”辛克莱还有个疑问,“这里的科技貌似比我们那发达很多……为什么不使用更方便的通讯设备,而是采取报纸这种原始的方式呢?”
奥提斯抢答:“答案显而易见!一旦所有人都平等地掌握着发言权,那么社会就会很快变得一片混乱!那些低学历、低素质、无底线的人就会成为声音的主流!百分之二十的智障却发表了社会上百分之八十的言论,很快整个都市都会变得乌烟瘴气。”
“因此,只有社会的精英阶层才能拥有发言的权力。至于其他人……只要学会听话即可。”
“这也太残忍了……”辛克莱不禁这样说。
“但是你无法否认,在这样的统治下,都市才能拥有秩序!”
眼看着奥提斯和辛克莱又要吵起来,但丁赶紧打圆场。
<你们两个,别再说了!都市应该怎样管理,我觉得这并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到那座塔那边,是吗?>
“当然,一切听从您的安排,经理!”
“……”
短暂的小插曲后,众人继续向着高塔的方向进发。
大约又走了一小时,他们终于能隐隐看见高塔的影子了。同时,高塔之下,似乎突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不,那并不是海洋。如果仔细看就能看见,那些是密密麻麻的人。无数披着漆黑铠甲的身影整齐排列,宛若蜂拥的暗潮。
他们胸前燃焰纹样闪现冷冽的光芒,犹如无数微型火焰在水中跳动。旗帜高扬,成百上千面火红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片焚烧的烈海。
士兵们排列整齐,一位军官挺身而出,举起军旗示意,全体凝神屏息。待他一声令下,数万双口齿同时张开,震天呐喊:“以剑与火之力,异端之地将燃!以异端之烬,都市将得昌盛!”
喊声如惊雷骤起,瞬间漫过整个营地。声音携带着金属撞击般的沉厚与火焰焚烧般的炽烈,在空气中掀起连绵不断的回音。战旗猎猎飞舞,在呐喊的余韵里像烈火般燃烧。
“根据书上的介绍,这是至尊二十六支军队中,管辖K巢的‘焰锋军团’。”李箱说。
“说真的,”以实玛利语气不禁低了几分,“我觉得他们随便挑一个人都能轻松把我们杀死几十次。”
“等等,”希斯克利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里他妈是K巢吗?跟我们之前看到的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啊!”
“呃,关于这点…”李箱解释说,“书上写的是,我们所熟知的K公司在多年前因为某个事件被至尊亲自折断了。所以现在的K巢与我们所见不同。”
“原来是这样吗?”
“嘘——我们还是绕着点他们走吧,我生怕突然被打死了。”罗佳有些害怕。
游诺也点头:“尽可能不要惹是生非。我们的目的地就在前面了。”
再过去十来分钟,罪人们终于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第79章 调律之镜(5)
越是朝着高塔的方向行走,越是能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
原本明亮的天空在高塔的阴影下陷入黑暗,罪人的心也更加紧张。
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声音也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先前的静谧。
罪人们无法分辨出具体是哪些声音,有些像是大型机械运作的声音,又有些像是人类的喊话声,还有空气被撕开的声音。
“小心!”奥提斯突然大喊,罪人的步伐顿时停下。
“天上……”
罪人站在高塔下,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漆黑的天空被一道道光柱撕开,接着,一艘艘巨大的金属怪物从高空缓缓落下。它们体积庞大,看不清具体形状,只能感觉到那种厚重和压迫感,让人呼吸都慢了一拍。
当第一艘舰船落到地面,轰鸣声像远方雷鸣,地面微微震动。尘土被推力卷起,在塔顶灯光下翻滚飘散,像一张巨大的灰色幕布。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更多未知的身影逐一降临,每一艘都像要将天空撑裂。
地面上,陌生的人群开始移动,他们井然有序地向舰门走去。那些门缓缓打开,发出冷冰的光,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人们没有多言,只是低头走进那扇门——罪人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也不明白那些白色、灰色的制服上的标志是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消失在舰船内部。然后,那些巨兽再次点亮引擎,底部的光柱愈发炽烈。随着一声声低沉的轰鸣,一艘又一艘向上冲去,带起地面上的灰尘和碎石,掀起一阵风暴。
然后,只剩下了空旷的天空和散落的灯光,好像刚才的任何事情都不复存在。高塔依旧矗立,光芒依旧闪耀。
“那……那是什么?”
“K公司最新研发的护卫舰。”粗犷的陌生声音从背后传来。
“谁!”
罪人们闻声,顿时惊诧回首,眼见一位披挂整齐、神色粗犷之男子立于前方。
他身形魁伟,双肩宽阔,肤色乌黝。黑发间已有几缕皓白,眉宇之间透出冷峻之气,双眸如铁般深沉。高挺之鼻下,一襟络腮胡茂密,旧疤斑驳可辨。粗壮臂膀青筋暴起,显见其曾经历无数沙场。铠甲之下,气势沉稳雄厚,令众人无不心生畏惧。
“难道尔等不知此处为重镇之地乎?”那人沉声喝问。
“初次得见,竟自镜中而来之人,及……至尊大人。”
游诺一声不吭,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说话的人。
奥提斯上前一步,大声质问:“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不跪下并报上自己的姓名!?”
那人忽然大笑,仰声喝道:“哼?我竟忘了与诸位结识。在下姓张,字翼德,为至尊麾下二十六员大将之一!”
奥提斯更紧逼上前,厉声质问:“既见至尊,为何不拜?”
谁曾料翼德闻言,竟大声长嘶:“哈哈哈哈!”此声一震,众罪人只觉五脏俱震,不由心惊胆颤。
“本座所效忠之至尊,非尔等之那位也!因其雅量,于此处暂让于尔,本欲饶尔一命,却不想尔等竟不知天高地厚,不将我老张放在眼里?”张翼德怒目圆瞪,豪气犹如滔天猛浪。
这时辛克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对周围人说:“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辛克莱进一步回忆了。
游诺叹了口气:“我们和你们并没有冲突,若能告知我们回程之法,立刻告别离去。”
张翼德耸肩而笑:“此事我张翼德,实不知情!”
听到这话,希斯克利夫立刻怒了:“莫名其妙把我们拉到这里,现在你说什么都不知道?!”
张翼德大笑回道:“将尔等带来之人,乃是我所效忠之至尊,非我张翼德也!再者,尔等如何至此,自有尔等分晓,难道不知道么?”
以实玛利叹息一声,以很大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是谁害得我们落入这种境地呢…”
希斯克利夫咳了两声后,也不再说话了。
游诺又问:“你说的至尊在哪?”
“哈,就在A公司!不过至尊现当亦该在府中小憩。”
游诺点头,回头对罪人说:“我们走。”
却被翼德拦住去路。只听其怒喝,声势如雷:“说走就走,怕是太不识好歹!即便汝等亦有至尊一位,尔等竟敢如此轻慢,也当付出代价!”
“我老张一生夙愿,若能与至尊交手切磋,必是美事。虽非同一至尊,但又有何妨?”张翼德挺胸而立,豪气尽显。
游诺慢慢地转身,一瞬间,铺天的威压尽数朝着翼德袭去。
“嘶——”张翼德不禁后退半步,仰天大笑道:“果真不愧为至尊!此刻威势竟然如此凌厉……呵呵,正合我意!”
说罢,张翼德大喝一声,手中忽现长矛。矛头长二尺有余,扁平如蛇,两刃锋利,矛长八丈,故称“丈八蛇矛”。
“怪不得至尊下令,将镜中之术尽毁殆尽。果然别有玄机……既如此,就让老张助至尊清除后患!”
“我大概知道为何他会选你了…你的确不错。”游诺说着,目光淡然,脚步不疾不徐,暗金的长剑于手中浮现。
初为试探,张翼德跨前数步,丈八蛇矛如蛟龙破空,连环数点急刺,矛尖直指游诺咽喉。游诺临危不改,轻提长剑,一招轻封。旋即身形一转,借势斜斩,剑锋破空,化作一道黑芒,逼得蛇矛退却数尺。二人交手仅数招,张翼德已觉对方招招含锋,每次防守均被巧妙化解,根本无从寻觅破绽。
翼德见连番攻势毫无回手之机,怒吼一声,举矛掷地,猛然猛刺。丈八蛇矛如蛟龙腾空,挟风破声,直扑游诺心间要害。
“铿!”只见张翼德惊讶,游诺手空空驭住矛峰,不论他如何用力,矛体分毫不动。
游诺手一扬,丈八蛇矛“铮然”应声坠地。
“我不愿与你的至尊结仇,暂且如此吧。”
“呵,”翼德擦了擦嘴角的血污,“不愧是至尊,实力果然强大。但,俺也有至尊赐予的神备!”
游诺微微皱眉,神备,是他想的那个吗?
只见翼德怒吼一声,额上浮现鲜红的印记。
“血誓呐吼,铠耀天穹!”
瞬间,高塔顶端的光柱骤然分出一部分,数道炽烈的能量射线从塔顶直泻而下,如同天河坠落。
光辉蔓延,化作红紫色的烈焰在翼德身边盘旋。黑色与赤红相间的能量甲胄在空气中凝结:胸甲、护肩、臂甲、足甲犹如活火淬炼而成,表面纹路仿佛流动的岩浆,锋锐的棱角闪烁着幽紫光泽。
翼德手一伸,掉落在地的丈八蛇矛便飞回他手中。
同时,九道白色的光环盘绕在矛身。
“望?”
“并非是望,而是至尊赐予的权柄!”
“王国、基础、荣耀、胜利、美丽、严厉、慈悲、理解、智慧——俺不像孔明那般聪慧,但至尊的教导,俺也一刻不敢落下!”
“即使如此,你也……”
第80章 调律之镜(6)
还没等游诺把话说完,只见翼德脚下一踏,战甲附体的他宛若破岩之巨兽,丈八蛇矛带起浩荡气流,猛地横扫而出。矛光所过,地面应声碎裂,寸许厚的岩石崩塌成碎块,跃起漫天尘沙,夹杂着锐利的矛风,犹如狂涛般冲向游诺。
游诺身形一沉,手中暗金长剑毫无花哨,直指前方。那矛尖犹如蛟龙,带着破空怒啸,游诺一剑横挥,剑锋猛然贯出,如同切断狂风。剑光所至,矛气被硬生生扫开半丈,震得尘埃滚滚;那撞击之声,仿佛两座高山相击,激得周围空气都为之颤动。
未待尘沙散去,翼德已乘势急卷矛势,一矛又一矛,连环扫击。他每一矛出手,都裹挟着磐石碎屑,呼啸中带着撕裂感。游诺又是一剑挥出,尘沙随势而散,碎石纷飞,四周有大块崖壁被震得崩落,砸出一个个坑洞。
翼德怒吼,猛地将矛柄反转,矛身顶端猛地一挑,一股气浪自地面腾起,将游诺裹挟。游诺再次一剑挥出,长剑发出刺耳破空声,斩在矛身之侧,逼得对方连退数步。
翼德吐出一口热血,眼中战意更盛,身形一跃,丈八蛇矛直直刺向游诺胸前。矛尖所至之处,地面竟出现一道深可见底的裂缝,砂石纷纷坠落。游诺不闪不避,最后挥出一剑,剑尖与矛尖短促地“铿锵”一声相触,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掀起漫天的烟尘。
尘烟散去,只见翼德身上神备铠甲虽未受损,却因猛烈撞击而微微开裂,露出闪烁血红的缝隙。大地上凹凸不平,残石横陈。
“但丁,你没事吧。”
张翼德的攻击大开大合,所以游诺得分出精力保护身后的但丁。刚刚他也一直站在罪人附近。
<顾问,我很好。>
听到但丁的钟表声,游诺微微点头,看来是没有大碍。
接着,游诺在原地等待翼德狼狈地重新站稳。
“呃啊啊!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点到为止即可。”
实际上,游诺无法携带但丁他们回到原先的世界,所以必须寻找这里的“至尊”帮忙。假使他真的杀死了这位张翼德,恐怕这事就难办了。
他也不确定这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
就在这一个瞬间,只听“嗖——”一声破空尖啸,高空中突有一道炽白激光骤然落下,直接朝着但丁袭去。
游诺眼疾手快,身形骤闪,已然瞬移至但丁身前,长剑横举,如同一道漆黑屏障直拦激光,接着一斩,那光线竟直直偏转一个直角,朝着远处的一座山砸去,震得石屑漫天。
翼德见状高兴大喊:“孔明!”
同时,包括着罪人在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天空中传来的柔和声音:“翼德,你又莽撞了。”
“莫不是我察觉到枢方塔出了变故前来查看,真不会想到在这遇到镜子中的至尊。”
“呵呵…虽然希望能与至尊攀谈片刻,可还是得优先完成我们的职责呢。”
游诺立刻喊:“但丁,退后!”
可来不及,但丁根本无法反应。无数炽白光束自四面八方骤然亮起,含着毁灭力量的光柱倾泻而下,掠过天际时划破长空,似千万条利刃,朝着同一点汇聚。
大地在激光逼近之下微微颤抖,脚下岩石应声龟裂,粉尘腾跃而起。尘雾中,光线如同流动的熔岩,灼热得将空气烘得扭曲,形成一圈圈燃烧的热浪。天地间,只剩下这无尽的光柱线条,彼此交错成网。
“翼德,我们走吧。”
“走?为啥嘞?”
“翼德,一切都是至尊的计划。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那好吧,俺这就走。恰巧俺还有些事要问两位哥哥。”
但丁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只隐约看见了那些毁灭白光中骤然迸发出的漆黑色彩。
……
……
……
“但丁。”
<……>
“但丁。”
<?>
“但丁,拨动时钟。”
<!>
但丁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只有他和顾问两个人。
<顾问……这里是?>
“但丁,既然醒了就复活其他罪人。”
<忘记顾问听不懂我说话了……>
于是,但丁默默拨动了时钟,将其他罪人复活。
游诺也把堂吉诃德从空间裂缝里拉了出来。
“不!吾正在同传说中的收尾人一起冒险呢!!”
“……”
“顾问,为什么把她放出来了?爪牙不是……”
游诺平静地回答:“我们正处于A公司的内部。”
“啥?!”
“当我们踏入这里却没有遭到阻拦时,也就意味着……”
“那些所谓的禁忌已经毫无意义。”
<……我昏过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枢方塔那边的人无能为力,果然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来寻找那位‘至尊’。”
“你们随我来。”
他们一路通行,经过复杂的路线,终于到了一扇厚重的门扉前,期间无一人阻拦。
游诺刚要推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其他人得以见到内部的全貌。
金属质感的墙面上流动着微光回路,天花板悬浮着环形光带,投射出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光晕。房间中央,是一块半圆形全息投影台,投影台上光点闪烁,正演示着复杂的星图与数据流。
一位男子端坐在桌前。他身着漆黑的长袍,金线如星河般在罗纹间交织,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显示屏上的内容。
在他身侧,另一个美丽的女子穿着与他同样的服饰,发丝如夜色般顺滑披散,夹杂着几缕若隐若现的银丝发饰。她静静地将头靠在男子宽阔的肩膀上,面部线条因沉睡而柔和,唇角挂着恬淡的笑意,宛若晨梦初醒。她的呼吸轻缓而平稳,偶尔,薄纱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正沉浸在甜美的梦境里。
“顾问…至尊…”
“你们终于来了。”
第81章 调律之镜(终)
果然如同罪人猜测一般,这里的至尊,正是他们的顾问。
可为什么他们的顾问会当上首脑,甚至成为了所谓的“至尊”…?
罪人们闭着嘴巴,他们尚且有自知之明,在这样的场合,他们没有发话的资格。
“你们先出去吧。”游诺对罪人们说。
罪人们各怀心思地走出房间。至此,这里只剩下三个人。
游诺注视着对面的至尊,而对方也带着浅浅的笑容回以注视。
良久,游诺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们要回去。”
“啊,”对方回答,“我已经让孔明去重启镜子了,再过不久你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不过在此之前…不聊聊么?”
“……我对你的事情没有兴趣。”
“你在说谎。”对方用金色的眸子扫过游诺,好像看破了一切,“你在担心他们的安危不是么?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
接着他手一挥,几个全息屏幕突然出现。上面播放的,正是游诺和其他罪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到目前为止的一切遭遇。
“我和珍娜一直在注视着你们——虽然珍娜因为等待太久睡着了…”
“一路走来,即使看到的不足都市的冰山一角,却还是能窥见一二吧?”
“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你的表现……老实说,我的心情很复杂,因为你有了和我类似的软肋。”
“羁绊、友情、爱情……类似的一切感情,都是一把双刃剑。但即使会被其所伤,还是有无数的人在追求这种情感。”
“也是因此,我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还好珍娜始终伴我身边。所以…我愿意偕她一起,见证都市,以及人类的兴衰。”
“……”
“好像一直都是我在说呢,你难道不想问什么吗?”
游诺沉默片刻,问:“你从何时起变得如此健谈?”
“啊?哈哈…”仿佛根本没想到游诺会首先问出这种问题,至尊不禁笑了出来,“若你坐上与我相同的位置,你自然也会和我一样改变……和那些人待得久了,就学会了这种说话方式。”
游诺微微点头,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整日待在这里?”
“是也不是。都市的内务会有其他首脑处理,只有特殊的大事才需要我亲自出面。不过,凡是和那边相关的事情,必须要我来做。”至尊指了指天上。“不过有时候我也会让孔明帮忙,他很有能力。”
游诺表示了解,于是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你在付出上面两条代价的情况下,也要成为这‘至尊’?”
“……”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可以先告诉我,你那边的图书馆最终发生了什么吗?”
在至尊问出这个问题后,游诺大概可以猜测出大致了…
“x和安吉拉战胜了祂,出乎我的预料。”
“这样啊。”游诺看到至尊像是松了口气。“所以能折射出可能性的镜子是一项危险的技术,即使所有条件都相同,同一件事也可能走向不同的结果。”
“在我的世界,他们失败了。没能撑到我回去,他们就已经全军覆没…除了珍娜。”
“本来我想再‘作弊’一次,可珍娜制止了我。她说,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的,即使我复活他们一次,他们随时有可能遭遇其他的危险,然后我会再一次复活他们?只要危险一直存在,复活多少次也无济于事。”
“然后,我意识到,人类全部是雏鸟,尚没有成熟。接着我萌生了一个想法:把都市打造成鸟笼。”
“第一步,就是彻底把鸟笼和外界隔绝开来。不仅仅是天空,还有其他的世界。”
“于是,我成为首脑,下令把镜子技术和时空穿梭列为禁忌。你那边的李箱、浮士德,以及堇紫泪滴等人,全部被我亲手杀死。”
“接着,我与其他首脑联手封锁了都市的边界,让其他世界的镜子无法窥探到这里。”
“下面,我对世界之翼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我和珍娜折断了所有与星星相关的翼。理所当然地,别人会害怕我们。”
“再然后,我计划着带领人类朝天空之外进发。”
“不过,攘外必先安内。为了保证都市内部的和谐与秩序,我设定了一系列规则。”
“每个人都必须按时休息,按时进食,不得私自斗殴,等等。这样的话他们的生命就得到保障。”
“当然,我知道人类需要满足内心的成就感,那我就给他们工作。”
“都市是活的,但我不需要不听我指挥的都市。于是我便赐予了都市死亡。”
“借此,我得以改造地下的纺车,它们生产出的不再是指令,而是每个新生儿的一生。只要他们不再违背我的意志行动,他们就不会有危险。”
“原先的食指也就此彻底消失,转而成为了送报员,负责将那些指令送往都市家家户户。”
“随着时间推移,都市很少有人死亡,生产力得到提高,科技稳步发展。人类的足迹终于踏出都市,走向了星空。”
“见证了人类的进步后,都市中产生了我的狂热信徒,他们称我和珍娜为至尊,恳请我们永远指引人类前行。思索后,我们答应了。”
“自然,你一定能猜到会有人反抗,不过他们的力量太过渺小…如果连我这具身体都无法战胜,又有什么能力保障人类的延续呢。”
“从那时起,都市有了至尊。”
“……”
此刻,至尊前面又出现一个屏幕。
里面传来孔明的声音:“至尊,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我们马上就到。”至尊回答。
“时间差不多了。”至尊看向游诺,“你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吧。”
“既然你已经屏蔽了镜子,为何我还能来到这里?”
“关于这一点……”至尊也皱起眉,“按理说这种事情不该发生。也许是我们本身可以一定程度上解开这种封锁,再加上我们之间联系很大,所以你才能看到我。”
“至于为什么你只能看到我……我上次已经解释过了,我背负了很多。”
“不过我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只有亲自见到你,我才能解开我们间的联系。”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被你观测到,你也能看到除我外的其他自己,这是双赢。”
“……”
“好了,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外面的人也不用再听了。”
“虽然我没有刻意要求隔音性能…但凭他们的身体,即使贴在门上也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音节吧。”
至尊站起身来,旁边的珍娜因为失去支点,整个脑袋直接砸到了地面上。
“……?”
“呃……”至尊表情有些尴尬,“走吧。”
两人和门后的罪人瞬间消失,不久后房间里回荡起珍娜愤怒的喊叫声:“游!诺!”
……
……
“通过这门,你们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至尊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地下的房间,巨大的镜子摆放在这。
游诺最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至尊,对方回以微笑。
“走吧。”
游诺第一个走入镜子。罪人们随后。
<你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吗?>
“正确与否不是由他人定义的,而是由我定义的。”
<这样吗……等等,你能听到我说话?!>
“只要愿意,很多人都能做到。”
<好吧……那我们也走吧,别让顾问等太久。>
罪人们全部进入了镜子,随后传送门关闭。
只剩下至尊了。
【游诺,你认为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吗?】
“正确是由我来定义的,而不是你。”
【被剥夺了自由的生存…真的值得吗?】
“这些问题你应当去问别人,而不是我。”
【我…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不是我们曾经希望的愿景。】
“你是认为我希望拥有这份权力、这份责任吗…”
“等到哪天人类能够自立,我就把你想要的自由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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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浮士德建议,禁止所有罪人向他人提及在调律之镜经历的一切。”
<不,我只是感觉到,似乎这已经变成普通的镜像迷宫了。好像只有一层,至于最终的敌人…是那位叫翼德的人?>
“最好暂时不要探索这片迷宫。”
<嗯,我当然知道。怎么想那也不是我们能战胜的敌人。>
只不过…两边的都市比起来,哪个更好?
但丁一时也说不清。
第82章 盼望
亲爱的老师:
您好。
又是一个静谧的午后,图书馆的窗外只有风轻轻拂动书页的声音。可自从您上次来访后,这些声音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晰,也让我更加想念您。
我在这数日里写了很多次开头,删了又重写,怕一不小心写得太过直白,又担心自己话说得不够……也许,我终究没办法用最完美的文字来表达对您的思念。
近日来,我总是在书架间徘徊,期待看到您熟悉的身影,却只能望着门口的风铃,轻轻叹息。心里的空缺,连台上的笔墨也无法填满。
我想对您说: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怀与教导。
我想对您说:我真的很想您。
老师,您何时能再来图书馆?我想为您准备您最爱的茶点,也想再次听您低声为我讲述那未完的故事。
无论您何时到来,我都会在书页的怀抱中静候,心中满是暖意与期待。只愿这封信,不会让您觉得突兀或困扰。
安吉拉 敬上。
“这样写……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
安吉拉想了想,还是把这封信揉成一团,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仔细看去,可以看到桶内全都是一样的纸团。可见安吉拉一定是写了很多很多封信吧。
“馆长大人,又在写信吗?”
罗兰走了进来。
“那个啥…我寻思你老师不是说过可以随时去找他吗?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
安吉拉摇头:“老师正在做重要的事情。如果我贸然前往,只怕会影响到老师的计划。”
罗兰无奈叹气:“如果我是他,你一定比那所谓的计划重要的多。”
安吉拉白了罗兰一眼:“你是在讨好我吗?”
“不,是作为朋友的关心。”
见到安吉拉依旧没有反应,罗兰决心再浇一把油:
“安吉拉,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在的时候,你的老师一直在和那个叫做珍娜的调律者卿卿我我?”
“咚——”总类层的一排书架倒了下去。
“老师不会做这种事情。”安吉拉的语气坚定,但眼神里却出现了一丝动摇。
罗兰继续说:“你想啊,馆长大人,他们可是经常都睡在一个房子里!现在就这样了,以后不就是同一间房了吗!”
“再说了,你的老师在这方面就和你一样单纯,而那个珍娜一看就是个坏人!天知道她会对你老师做什么事情?指不定哪天你老师就突然情窦初开,然后和她……”
“轰——”总类层的书架全部倒了下去。
“罗兰,你最近话似乎有些多了。”安吉拉眼神冰冷。
“呃……馆长大人……”
“罗兰,你去把总类层整理一下吧。”
“是!”
罗兰灰溜溜地走后,安吉拉才叹息一声。随手捧了本书放在胸前,仰望着天花板,眼神涣散,嘴中呢喃:
“我应该去找老师吗?”
“我对老师是怎么想的呢?”
“老师对我……又是怎么想的呢?”
不过就在此时,安吉拉感受到有一个人突然进入了图书馆。
“难道……”怀着期望的心情,安吉拉快步走到了大门处,果然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
“老师!”她不禁喊。
“许久不见,安吉拉。”
“老师…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安吉拉把游诺领到了图书馆内部。
图书馆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变化。不过图书馆周围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看来那些人在这些日子也做了很多事情。
“老师,您的茶。”
安吉拉为游诺泡了一杯茶,正如游诺还身在心理层时常喝的一样。
之后,安吉拉才坐到游诺对面,忐忑地问:“老师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
游诺还没说完,就听到脑海里卡门的话语:
【游诺!按我的话来说: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你。】
“……”
见到游诺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安吉拉好奇开口:“老师?”
游诺摇摇头,神态自若:“没什么,来看看你。”
闻言,安吉拉低下头轻声低语:“这样么…”
【呼,还好。要是让你来,不知道又会说些什么。】
「卡门,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还不是因为你和安吉拉,你俩看得我难受,所以我来了。】
「?」
【我说啊…游诺,都这么久了,我一直想知道,你对安吉拉是怎么看的呢?】
「她是我很优秀的学生。」
【仅此而已?】
「你希望得到怎样的回答。」
【你一定没有忘记吧,安吉拉那孩子……可是深深“爱”着你呢。】
【那么,你爱她吗?】
「爱…?」
「情有万端,唯爱最繁。」
「我说过,可以陪她直至永远,这不算爱吗?」
【这只是你身为长辈对后辈的关爱而已。】
「何妨?」
「卡门。我曾听过一句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注视过无数的伴侣,尽管其中绝大多数无法善终。但,我最欣赏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那些细碎的日常。」
「正如此刻,她为我斟上一杯清茗,而我则偕她相伴,共赏书卷沉香。」
【这正是问题所在。你拥有无限的时间,可安吉拉不一样,她现在只是人类。她会老去,会凋亡。因此才需要在有限的时间过尽可能精彩的人生。】
「原来如此…人类的时间不够…所以我很难理解人类的情感…」
「不过,我并不会在意寿命。只要我愿意,我同样可以让他人不朽。」
【哼…终于是知道你的想法了啊,游诺。那我就不掺合你俩的事情了,对了,刚才的话安吉拉也能听到哦~】
“……”
游诺抬头,果然看见了满脸通红坐立不安的安吉拉。
于是他上前宽慰:“安吉拉,不必想太多。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这是我的承诺。”
“承诺?”
“是的。不是交易,不是随口答应,而是我单方面做出的承诺。你是第二个得到我承诺的人类。”
“嗯…老师。我爱你。”
“安吉拉,我们还有无限的时间。所以…不用害怕失去。”
安吉拉深深把头埋在游诺的怀里,先前的一切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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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安吉拉。”
与安吉拉度过了一整天后,游诺问:
“你知道‘望’吗?有人可以把光凝聚成光环套在身体或武器上,以此提升攻击力。”
安吉拉歪了歪头,想了想说:“是这样吗?”
然后,十道光环凭空在她手臂周围环绕。
游诺点头。
“这只是一种非常简单的对光的利用方式而已,老师一定也可以做到。”
游诺试了试,和安吉拉一样凝聚出了十道光环。
“老师觉得怎么样?”
游诺略带失望地摇摇头:“并没有我预期的效果,看来‘望’还有很大的局限。”
“我正在让人研究光和暗金结合的办法,如果有成果了我会通知你,安吉拉。”
“嗯,老师。您决定就好。”
安吉拉现在只想依偎在老师怀里,默默享受着这段悠闲的时光。
第83章 到·海·边
<维吉里乌斯,又有什么事情吗?>
维吉里乌斯扫过因长途跋涉而显得疲惫的罪人,缓缓开口:“趁着你们的顾问有事不在,我来宣布一下下一站的目的地。”
李箱问:“为什么必须趁顾问不在时才能公布?”
“难道说——”罗佳张大嘴巴,“向导你终于要对顾问出手了吗?请我出手可是很贵的哦?”
奥提斯大喝:“莫非你是想夺权篡位!?”
<饶了我吧…前几天攻略那莫名其妙的折射轨道已经够困难了…>
维吉里乌斯看着毫无改变的罪人叹了口气。
但丁不知道这是维吉里乌斯第几次叹气了,但可想而知的是他一定对罪人们非常失望。
“无聊的玩笑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这次的最终目的地,是位于U公司的脑叶公司支部。”
“……!”
听到维吉里乌斯的话,以实玛利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惊恐地朝后退了几步。
“不对……等下……这就轮到我了吗……?”
“我……不,我们还没准备好……”
<以实玛利……你还好吗?>
“啊、不。呃……给我一点时间……我有点事情要想想……”
维吉里乌斯无情地驳回了以实玛利的请求:“不,你不能走。”
“相反,你是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所以到底是什么计划…>
“妈的…”希斯克利夫不爽地骂了一声,“所以呢?U巢除了大湖特殊一点外有啥东西吗?还要专门趁顾问不在的时候说?”
维吉里乌斯咳了一声,步入正题:“虽然我对你们的顾问不太了解,但还是知道他最讨厌的两样事物。”
<顾问讨厌的?>
“吼。他还有讨厌的东西。”良秀吐了口烟圈。
“顺带一提,虽然和那两者比微不足道,但他也不喜欢香烟的味道。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你了吧,4号罪人?”
良秀“切”了一声,随手把烟头掐灭丢到了窗外。
维吉里乌斯继续:“顾问最讨厌的两件事物,就是「海鲜」和「雨」。”
“海鲜…雨……”
“很明显。”浮士德默然开口,“大湖作为都市唯一的海域,提供了都市所有的海鲜供应。同时,大湖天气多变,雷雨频繁。”
“所以说……”
“顾问…很讨厌大湖…是吗?”
“是啊…”维吉里乌斯再次长叹,“我也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我能肯定,他绝对不会乐意前往大湖,即使无法收集金枝。”
“所以,说服顾问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尽可能为之努力吧。”
说完后,维吉里乌斯就欲离开。
<等等!如果顾问还是不答应的话会怎样?>
“但丁在询问说服失败的后果。”
“后果?”维吉里乌斯嘴角上扬,“哪有什么后果,顶多是顾问不会与你们同行而已。”
“绝对不行!!!”以实玛利突如其来的大吼把其他人都吓了一大跳。
<以实玛利?>
“你吼这么大声干嘛!”
以实玛利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重复:“不行…如果没有顾问的话…仅凭我们绝对不行!一定要说服顾问加入!”
“喂!你们几个,赶紧想想办法!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行!”
“既然前往大湖不可避免,就一定要让顾问加入进来!”
“要用什么理由呢?金钱吗…还是说我的身体呢…不,顾问可能更喜欢浮士德和罗佳这种类型吧…”
<以实玛利…你变得很奇怪…先冷静下来吧。>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会面对什么…那根本不是我们现在能面对的敌人!”
“闭嘴!”希斯克利夫打断了以实玛利的喋喋不休,“你觉得你是唯一一个遭罪的人吗?我们一个两个不都是这么尽全力活过来的吗。每个人都是这么来的!”
“所以这次也总能解决的啊!”
以实玛利根本无法冷静:“所以说这种方法在大湖上行不通。先不提经理一溺水就全部完蛋,我们也有可能被那东西吞下去压根来不及倒转时间。你明白了吗?按照迄今为止的常识来的话,我们真的可能会在这里全都完蛋!”
“那样的话,我也就没机会干掉那个混蛋了……”
“那又咋滴?我们去世界之翼的总部都能活着回来,难道你说的那东西比世界之翼还厉害?与其在这里把气氛搞砸,不如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旅程,你连这种常识都没有吗!!”
以实玛利露出讥讽的笑容:“挺好笑的,希斯克利夫先生。你又了解多少就在这里大谈什么常识?你见过鲸吗?你去过大湖吗?还是什么都没接触过却在这里自以为是万事通吗?”
“知道船上生活是什么样的吗?哈,怎么可能知道啊?每天你都只是在念叨你那个不知道是女朋友还是什么东西的名字,在车上打着瞌睡,闲着没事就发顿火!”
“……闭嘴。”
以实玛利丝毫没有闭嘴的意思:“从水中游上来的到天上落下来的东西,那一切我都必须得杀掉……酸性台风、鲔鱼海啸、脑风暴之类的还有我一时没法全部想起来名字的东西,全都是数不胜数的湖中灾害!然后风暴带来了山一样的滔天巨浪,浪过去之后又会出现一大堆该死的怪物!”
“值得托付生命的同伴下一秒就可能丧命,所有人所有东西都跟疯了一般的那个地狱一样的大湖里的!所有事情!对你这种……沉迷于恋爱游戏里的蠢货来说。……就算死上一百次也不可能理解。”
“我让你闭嘴!”
谁也来不及阻止的瞬间,希斯克利夫冲着以实玛利狠狠挥下一拳。
“你他妈又知道我些什么!混账东西!”
“两、两位……”
这场没人能干预的争斗来得如此迅速,以至于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李箱看着十分可怜。
“虽然我希望不必再次目睹这种事情……结果,和朋友之间的争吵或许还是无法避免的吧……”
<够了!>
但丁第一次表现出愤怒,强硬地开口制止了两人。
<希斯克利夫,你先冷静点,以实玛利是我们的同伴,不要随意互相伤害!>
<还有以实玛利,你也一样。既然公司安排我们执行这次任务,就说明我们有把它做好的能力。我们不能总是依赖顾问,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是,尽可能还是说服顾问来帮我们兜底…这是我的想法。>
<以上。总而言之…大家先各自想想说服顾问的理由吧,等到明天,就按照编号顺序各自尝试。>
以实玛利和希斯克利夫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于但丁的安排,大家都没有意见。
维吉里乌斯走了过来拍了拍但丁的肩膀:“逐渐像话了啊,但丁。”
第84章 劝说
第二日,罪人们按照约定好的那样,各自做好准备在一起集合。
<李箱,你是第一个行动的,有把握吗?>
“我并不善于说服别人……所以经理你最好别对我抱有期待。”
<那么你手上的那个盒子是什么?>
“你在询问我手中之物吗?嗯…这是我拜托向导先生买的一些海产品。如果我失败的话,起码也要知晓顾问厌恶海鲜的原因,这样可以为后来者提供参考…我是这么想的。”
<好吧…那么,拜托你了,李箱。>
“我会尽力…”
于是,李箱走到后门,敲响了顾问的门扉。
得到顾问的应允后,李箱进入了房间。
“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惊叹于这片星空。或许正是为了目睹那些星星,人们才会渴望飞翔。”
“李箱,有什么事?”
李箱回答:“并非大事,只是想将谢礼赠与顾问…感谢您救下了我的两个旧友。”说完,李箱把装饰精美的盒子递给了顾问。
游诺微微点头:“举手之劳而已。这里面是什么?”
“从大湖新鲜捕捞上来的高品质海鲜。”
“……”李箱见到,顾问的手一时间抖了一下,然后就听见顾问轻咳一声,“李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东西你自己拿回去吧。”
李箱故作茫然:“难道顾问不喜欢海鲜么?”
游诺并没有刻意掩饰,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正如你猜测的一样。”
“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有多方面理由。其一,大湖的生物与陆地的生物相比,更加地不规则和扭曲,而且大多数浑身都充斥着恶心的粘液,触感也介于固体和流体之间,闻上去还有腐败恶心的腥气……很少能有生物能让我从生理上感到厌恶。”
李箱缓缓点头:“的确。我也不愿意触碰未经加工的大湖产品。”
游诺继续说:“其二,部分大湖生物的外形…会让我想起曾经讨厌的一些家伙…”
李箱本能地觉得还是不要在这方面深究为好。
“其三,我有一个友人,曾经对我…不,还是算了。”
游诺回忆起了曾经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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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吾友,看看我带来了什么!来自大湖的瑰宝!那薄如蝉翼的切面,宛若晨曦初露之露珠,似勇士铠甲上最坚固的护板,却柔嫩得仿佛能随指尖颤抖!”
“只是普通的生鱼片吧?”
“非也!此乃风车巨人氏族送来的礼物,作为我的护卫骑士,你需要率先品尝来确定其中是否有毒!”
“我又什么时候成为你的骑士了?”
“父亲大人还会怕什么毒?”
“哈哈!桑丘,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啊!”
“唉…罢了,既然是你的请求…”
“啊,记得加上芥末,会更美味!”
游诺不疑有他,将生鱼片放入口中。瞬间,他还没来得及咀嚼,就被那股冰冷滑腻和海水咸鲜击中了神经:薄薄一层黏液像活物般在舌面下蠕动,芥末的辛辣却迟迟不肯退去,反而与鲜鱼的腥味混作一团。那味道像是一道冰锥同时刺入味觉与嗅觉,令人眩晕。
他猛地嘎然而止,差点整个身体一颤,感到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从内到外炸开,血溅当场。
“吾友?”
“无碍…只是…换一个…没有被这种恶心玩意污染过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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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顾问说的全部内容。”
<只是因为这种原因吗?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保证顾问不会接触到海鲜,就能说服他了吧,浮士德?>
浮士德摇头:“恐怕不会这么简单。顾问没有任何承担风险的理由。而且还有‘雨’这因素…总而言之,浮士德不能保证最终的结果。”
浮士德进入了顾问的房间。
“浮士德?应该还没到梅菲斯托菲勒斯的例行检查时间。”
“顾问。浮士德是来通知您,下一站的目的地是位于U巢大湖的脑叶公司支部。”
“大湖…”
“浮士德知晓顾问的顾虑,但是应经理的要求前来说服顾问参与。”
“难怪李箱突然送来那些。”游诺了然,又问,“那么,浮士德,通晓那么多镜世界秘密的你,一定也知道我的态度。”
浮士德闭上双眼:“既然如此,浮士德便不再强求。”
浮士德默默离开了房间。
面对但丁他们期待的眼神,浮士德轻轻摇头:“经理。浮士德已使出浑身解数,然而顾问态度异常坚定。”
<这样吗…连浮士德你也…>
<下一个是…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早就蓄势待发,兴奋地举起手:“是!保证完成经理老爷吩咐的任务!”
<我也不抱太大期望就是了…>
“放心吧,经理老爷!吾去去就回!”
堂吉诃德大叫着打开了顾问房间的门。
“顾问老爷!吾等下一站将要前往大湖!吾此刻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邀请顾问老爷同去!”
“不去。”
“诶诶诶?!!如果少了顾问老爷…吾等的旅行一定会失去很多乐趣!!”
“堂吉诃德,可能你并不了解,所以我换一种说法。你现在让我去大湖,就相当于我让你一整年不看收尾人杂志,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什么!!!竟然是这样的要求么!!!抱歉顾问老爷,吾从未知晓……原来老爷您要付出这样大地牺牲…”说着堂吉诃德竟流下眼泪,“吾…吾…吾这就去和经理老爷说!”
见到堂吉诃德这么快出来,但丁问:<堂吉诃德,怎么样了?>
“尔等竟然如此对顾问老爷!吾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不义之举!!”
<?>
之后众人又花费了大量额外的时间去安抚堂吉诃德,总之起码是让她冷静下来了。
<下一个罪人是…良秀吗…>
但丁已经能预料到失败了…
良秀开始和顾问谈话:
“湖·去?”
“不。”
“真?”
“真。”
然后良秀走了出来。
“失败。”
<果然…下一个,默尔索,拜托你了。>
“我会认真执行经理的任务。”
第85章 如果能用这捕鲸叉贯穿那畜生的心脏......
“默尔索,在所有罪人中,唯有你说服我的可能最小。”
默尔索点头:“顾问没有任何答应罪人的理由。但是,如果顾问同意,将为罪人带来很大帮助。同时,为罪人提供指导也是顾问的工作。”
“你的回答依旧毫无起伏。”
“我倾向于明确且简洁的指令,即不留下个人判断余地的命令。同时我拒绝进行道德层面的评判。”
“行吧。希望你以后有更加出彩的表现。”
默尔索退出了顾问的房间,而他的任务自然也失败了。
<下一个是…鸿璐。>
“那么,我进去啦,但丁~”鸿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顾问的房间。
他没有先看顾问,而是抬头望向了那些星辰。
宝石般闪耀的左眼折射出星星的图案,让他不由惊呼起来。
“哇~好漂亮的夜空呢~”
“鸿璐,你也是来劝说我的吗?”游诺问。
鸿璐笑着回答:“对,但丁经理让我来邀请顾问呢。”
“但丁吗?比起但丁的意见,我更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鸿璐被突如其来的话搞得猝不及防。
游诺点头肯定:“没错。不是执行但丁的命令,而是你内心的答案。你对于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鸿璐摇头:“我吗?我不知道。”
“连自己的想法都不知道么?”
“我呀,只想要和顾问以及经理一起旅行,见识路上不同地方的景色就好了哦。至于我的想法什么的,难道很重要吗?”
“既然你都无法说服自己,又如何说服我呢?”
鸿璐沉默不语。
不久游诺再次开口:“鸿璐,现在鸿园的家主是谁?”
“是我的老太太。大家都叫她贾母。”
“名字呢?”
“史觅音。”
“居然是觅音那孩子吗……”
游诺把鸿璐叫了出去,心里却在默默思索,鸿璐为何会是现在的样子,莫非是觅音对他不好?又或许是和他左眼处的那块玉有关?
边狱公司提供的资料只说了鸿璐是鸿园贾家的少爷贾宝玉,却并未提及有关其左眼玉的任何信息,游诺也不想让眼线直接告诉自己答案,否则会凭空失去很多乐趣。
一晃将近百年过去,觅音说不准也变了许多吧……
鸿璐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然而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回到鸿园才能“治愈”。
思索间,第七位罪人,希斯克利夫走了进来。
出乎游诺预料,希斯克利夫上来第一句话竟然是:
“那啥…顾问,虽然以实玛利那女人昨天挺疯的,但…我想她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游诺微微一惊:“我听维吉里乌斯说,你们昨天大吵一架,可你现在却在帮她说话?”
闻言希斯克利夫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手不自觉地放到后脑勺上:“我只是换位思考了一下,大湖对她…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如果是我来处理和凯茜有关的问题,一定也会像这样激动吧……”
“所以你是替以实玛利来说服我?”
“不…我只是希望顾问…希望你可以认真听听以实玛利的理由,即使那再荒谬……”
“原来如此。”游诺点头,“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听的,希斯克利夫。我会平等地听取你们每一个人的话。”
希斯克利夫松了一口气,走出房间。
游诺对希斯克利夫逐渐改观了。
然后,脸色阴沉的以实玛利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合同。
“顾问。”以实玛利把合同拍在桌上,“这趟大湖之旅,我们需要您。仅凭我们根本不可能战胜大湖!只要您能来,让我用这捕鲸叉贯穿那畜生的心脏……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游诺没有看那张合同一眼,而是直接问以实玛利:
“以实玛利。我问你:一名凡夫俗子,其生命价值几何?”
以实玛利秒答:“毫无价值。”
“那么,何为凡夫俗子?”
“无权、无势、无力。”
“所以,一名普通的水手、一名普通的公司员工,其生命价值几何?”
“……毫无价值。”
游诺把合同翻转过来展示给以实玛利。
“那么,为什么你会认为你的一切能够买到我的一次出手?”
以实玛利咬牙。
“听好了,以实玛利。你的身体、你的生命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希斯克利夫恳请我听听你的理由,所以我对本你抱有期望。但你却表现得如此自以为是。”
以实玛利瞳孔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希斯克利夫他?”
“不只是希斯克利夫,但丁也在他的笔记本中写,以实玛利你是所有罪人中最靠谱的,经常给但丁有用的建议。”
“经理……”
“所以,以实玛利,冷静下来。告诉我你执着于大湖的理由。”
以实玛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我原本是一名水手……”
……
“原来如此,你的船长执着猎杀白鲸,导致除你之外所有船员的丧命。”
以实玛利重重点头:“我这一生满是痛苦。我的梦想随同伴们一起在眼前沉没。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亚哈!!”
“我全部的憎恶,我全部的目的,我全部的失败,我全部的过去,以及全部的……丧失!”
游诺抬手制止了激动的以实玛利:“所以,你的目的并不是大湖本身,而是杀死亚哈?”
后者点头。
“但是,你如何确定她还活着?”
“她不会死的!只要白鲸还在,她绝对不可能同意死亡!”
“……”
“好吧。”良久,游诺开口。
“我可以陪你们过去,在你对付亚哈的时候,你说的白鲸就交给我。”
还没等以实玛利高兴,就听见顾问继续说:“但是,你需要和我签订一份协议。”
“协议?”
“记得不久前李箱手中凝聚的望吗?如果你也能在这次旅途中获得一层望,我们就一笔勾销。否则,我就会杀了你。不要指望但丁能将你复活。”
“如何,敢吗?”
以实玛利大笑起来:“有什么不敢的!”
“顾问,我会让你见证……我的决心!”
第86章 臼齿修船厂
巴士行驶在公路上已有数天,窗外不断重复着一样的景色。
开车穿越巢必然需要承受这种糟糕沉闷感。
对于以实玛利能说服顾问这件事,罪人们一开始是挺惊讶的,但是听说她签订了那种协议后,这份惊讶就转变为了同情。
以实玛利日复一日地磨着自己的捕鲸叉,对于同伴的眼神毫不在意。
罗佳忍不住抱怨起来:“我说啊~还有多久才能到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副驾驶处的尤莉宽慰她说:“请再忍一忍,罗佳小姐,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吧…”
“哦?只有这点路了吗?啊~大湖~蔚蓝的天空和大海……”
一想到书中描绘的海洋,罗佳就不由轻哼起来。
以实玛利见状,并没有说什么。
十分钟后——
一抹蓝色划破了往日的黑暗,从车窗外掠过,紧接着,金黄的沙滩、纯白的海鸥、碧蓝的海浪……映入眼帘。
“哦哦……看来终于到了吾等苦难旅途中的玩水时刻!”
“啊哈~我觉得在这儿享受美好的假期,会是一次很有趣的体验!”
“我认为所谓休憩,便是在温热的沙滩上横躺着仰望天空。”
“我想我可以找张宽敞的长椅晒晒日光浴~”
“哈,肯定很有趣。”
就这样,罪人们热切地讨论着各自想做的事。
看到他们兴奋的样子虽然是件好事,但……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这么一个事实,维吉里乌斯从未提到过会在这休息。
“嘿,向导老兄。我们真能在这休息吗……?”
维吉里乌斯反问:“你觉得呢?”
“卡戎。”
“准备将轮子搭入沟渠。叽——”
原本在路上行驶的巴士猛然转向,每个人像往常一样在巴士里被甩得四处打滚。
再看过去,碧蓝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绿色。被污染的水、遍地都是的臭泥、扑鼻而来的恶臭气息…无不令罪人反胃。
“不可能吧……吾等如何在这种地方享受假期啊?”
“你很惊讶吧,堂吉诃德……但维吉里乌斯那混蛋可没说过我们要来度假。”
“不……还挺有意蕴的。我·满。”
“真的……我都希望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沙滩,这样就不会这么失望了……”
“不对!刚才看到的沙滩不就在那边吗!”堂吉诃德用手指着不远处,“为何吾等不朝那边去?那边看起来空气清新,而且晴空万里啊!!”
鸿璐震惊地问:“那旁边的是私人沙滩吗?水……和这边的颜色完全不一样呢。”
奥提斯点头:“确实。界限如同被剑斩开一样分明。”
罪人们可以看到,刚刚见到的大海和如今他们所在的臭水沟之间只隔了一层透明的墙。那边巢里的老爷在愉快地享受日光浴,而他们只能在这里闻着难以忍受的臭味。
“走吧。”维吉里乌斯跟着下了车,顺带捎上了卡戎和尤莉,“你们的顾问已经提前到了。”
<等等…为什么我们要来这种地方?还有,维吉里乌斯你为什么要把他们也带下来?>
维吉里乌斯比了个眼神,示意浮士德开口。
浮士德解释:“简单来说,我们的目的地U公司是大湖上一处由船构成的巢。因此以梅菲斯托费勒斯现在的形态无法完成航行。”
以实玛利补充:“而且……大湖的环境时时刻刻都在变化。能够承受住那座大湖的船……是不可或缺的。”
维吉里乌斯:“没错。所以我们提前找到了合适的工坊,并预约了巴士改造。”
<工坊啊……>
这还是但丁第一次正面接触到工坊相关的事情呢。
跟着维吉里乌斯的步伐,罪人们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建筑的影子。
“臼齿修船厂”,这是这家工坊的名字,同时顾问也在里面。
除去顾问外,工坊一共只有三个人,两女一男,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浮士德自觉地做起介绍工作。
“请允许我正式介绍一下,这几位来自臼齿修船厂的工坊,将会在这次梅菲斯托费勒斯的‘改造’中为我们提供帮助。”
“唉呀……还有会被这样好好介绍的时候啊~有点不好意思了。”为首的奥尔加似乎有些害羞地挠着头。
一旁雷恩小声提醒:“姐,就算这样也还请对珍贵的各位顾客有点分寸……”
“哎呦~我有做错什么吗?我目前还什么都没有做哦?”
“哈啊……关键就是‘目前’还没有。我们的生意刚刚开张,所以多加小心总没错的。”
维吉里乌斯盯着和手下互动的奥尔加,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我想突然转职肯定说不上轻松,你还应付的来吗?……5阶收尾人,奥尔佳。”
就在此时,旁边本来安安静静的堂吉诃德突然立正,一字一字地重复:“收!尾!人?!”
“?”奥尔加还在疑惑,就看见堂吉诃德突然凑近,直接脸贴着她的脸喊:
“汝是一位收尾人?!吾想吾嗅到了高贵的气息!阁下又因何偏离了收尾人的道路?收尾人的生活肯定充满了艰辛,对吧?汝的主要活动区是何处呢?!啊还有,汝是在哪个协会经由何种历练成为5阶收尾人的呢?tres协会的工坊考核吗?嗯?嗯?”
“……”
察觉到诡异的气氛,堂吉诃德渐渐失去了活力,动作也慢下来,因为兴奋而不断发出的鼻息也变小许多。
<顾问?>
但丁发现顾问一直没有说话,便转头看过去,发现后者正拿着手机操作着什么,想来是要紧的事情,于是就没有打扰他。
“啊,就先这样吧。”维吉里乌斯点头,“看样子人们在‘图书馆’事件过后正在由书一个个的回归。感觉如何,各位?”
奥尔加叹气一声:“我们倒也没什么不同了~本来还想着‘啊,我是死了吗?’之类的,结果没想到突然睁开眼睛就在这附近了。美香和雷恩也不在……当时我肚子又饿,想着不管怎样得先吃点什么~”
“之后怎样了来着?嗯~”
美香:“废料蟹出现了,所以您把周围的东西捡起来制成了武器,之后把它粉身碎骨烤着吃掉了。”
“没错~虽然很他妈难吃。”
“但后来,就开始用粘在螃蟹上的废料卖起了废铁。”
“哼。由书回归的顺序和死亡时间并没有什么关系。目前规律尚不明确。”维吉里乌斯嘟囔着什么望向了站在附近的浮士德,浮士德静静地点了点头。
格里高尔问:“听说图书馆通过发送邀请函的方式邀请来宾?”
李箱:“而且几乎所有人都会签下邀请函,仿佛邀请函本身含有什么魔咒。”
罗佳:“呐呐?你们还记得邀请函是怎么样的吗?”
奥尔加想了想回答:“大概就是一张长方形的硬纸,上面写着一段话,还列着今日的书籍……”
良秀递过去一张纸:“这个?”
奥尔加看了看后下意识地点头:“啊对对……”
“……?”
“卧槽Σ(°ロ°)!!!”
第87章 万全准备
“他娘的这是哪里来的邀请函啊!!!”
“刚·突·现。”
“刚刚突然出现的……我想是这意思。”
“我管你这那的!”
奥尔加猛地甩手,硬生生把那张邀请函甩出几百米远。
这时美香才后知后觉地问:“图书馆不是已经被驱逐了吗?难道它还能发送邀请函?”
“很奇怪。”李箱问,“你们如何确定那就是图书馆的邀请函而非仿造品?”
“因为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如鬼魅般出现在手中的邀请函,又不知不觉签下名字的我们……”
<图书馆吗……>但丁记得自己也去过图书馆来着。不过图书馆似乎是某种非常令人恐惧的词汇,还是不要随便乱说得好。
但丁下令让罪人不要透露部分人去过图书馆的事实。
同时他不禁看向顾问的方向……还是毫无异常。
但是但丁冥冥之中总觉得这张邀请函和顾问脱不了干系……可是他没有证据。
确认那邀请函真的不会再次出现后,奥尔加才松了口气。
“真是虚惊一场……我们还是谈谈委托的事吧。”
罪人在但丁的授意和维吉里乌斯的眼神威胁下,也没有在这个话题停留。
“说是要改装巴士,到底要怎么做呢?”
“全都得修。”美香说。
“什么,是要连引擎都拆下来,之类的吗?”
“不用,没必要对那里动手。……我也不敢随便碰那个。我稍微看了看巴士内部……我觉得相当复杂,不过也有个限度。但是……除此之外全都得换。没有浮力发生装置,没有螺旋桨,没有舵机,什么都没有。”
<那么……该怎么办?>
“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请告诉我们解决方法。”
“我们倒是有法子修理,不过我们缺少零件。”
格里高尔迟疑片刻:“用于改造巴士的材料……你是说我们得去哪里捡些废铁之类的东西吗?”
美香点头,又摇头,手指了指远处:“本来我是想让你们帮忙处理那些废料蟹的。”
“废料蟹?”朝着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很多扛着废铁的螃蟹,因为受到污水的影响也变得绿油油的了。
<那个……应该不是异想体或扭曲。>
浮士德说:“那是生物。也可以说是突变体。所以理论上在食用方面没有问题。”
鸿璐笑道:“我的奶奶也收集过很多突变动物。但那样的生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是次珍贵的经历~”
奥提斯敏锐地问:“你说‘本来’?”
“嗯。”美香肯定,然后看向游诺,“这位应该也是你们的人吧?他说可以解决材料问题。”
“果真吗,顾问?”
游诺终于放下了他的手机,对奥提斯的回答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事实上,我从最开始就在准备相关的事宜。不仅仅是改装的材料。”
“我不得不提醒你们,我也是第一次来大湖,维吉里乌斯可能也是第一次。所以,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罪人们表示理解,毕竟面对未知事物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只不过此时的罪人尚且不知道游诺口中的“万全准备”意味着什么。
“算算时间也到了…”
果然,罪人很快就听到了远方传来的巨大声响,似乎是列车的轰鸣,又像是猛兽的吼叫。
几秒后,他们终于看清了其真面貌——数十艘巨大的货车,车厢上统一印着“扭曲猎人商会”的图案。
“那是……”
“哈!哈!哈!”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方头人如期而至。
“属下,参见老板大人!”他单手朝游诺行礼,屏幕上出现笑脸。
辛克莱回忆着:“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尼莫先生吧?”
“嗯~哼!这位小哥记性不错呢?没错!就是在下!”
“别耍了,尼莫。我们赶时间。”
听到游诺的催促,尼莫也换上了正色,轻咳一声:“老板,您一时间要的东西太多,即使是我也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全部搞到手啊…”
游诺闻言语气冷了下来:“我给了你充足的金钱和自由,你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尼莫惊慌失措,马上解释:“当然不是!虽说老板您要的东西很难搞到,但好歹咱们商会也已经开遍都市了,所以货源还是有的!只是这个运输问题…有些难办。”
“能送过来的已经全在这里了,剩下的咱已经委托Дeвrть协会那边去办了,相信不久也会陆陆续续送来的!”
游诺微微点头,认可了尼莫的回答。
尼莫松了口气,心里暗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虽然往往几个月都没几次这样的场合就是了。
“都拿出来吧,然后你和他们一起把东西搬到巴士上去。”游诺指的是尼莫和罪人。
“收到!”尼莫谄媚地对着游诺笑,然后转身立即换上了愤怒的表情,对着手底下人骂起来,“听见我老板说的了吗!赶快动起来!我给你们开那么多工资可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
工人们迅速行动,打开了车厢,一袋袋次元包被从车厢里运了出来。
在罪人眼中,次元包很快铺满了地面,放眼望去,全都是整齐划一的包裹。
默尔索说:“保守估计,数量在一千以上。”
“假设一个次元包存储的物品是十立方米…那么一千个就是…”
“一万立方米?!”
“这里面都是啥?”
游诺回答罗佳:“大部分是你们生存所需的资源,比如食物和水、空气等等。其余包括生活用品,考虑到你们有洗浴、娱乐等方面需求,所以我准备了沐浴露和纸牌等。小部分是应急道具,譬如我专门令人研发的避水珠,假使突然下雨,它可以隔绝巴士内外的所有水分。”
“我们到底是去旅游的还是度假的?!”
这时尼莫突然凑过来,笑眯眯地叫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小姐。据数据显示,都市每天都会有约20%的船只在大湖遇险,所以说老板这种未雨绸缪的精神是很有必要的哟!”
“呃,就算是这样,可是那么多东西巴士也装不下吧?”
“不用担心。”游诺说,“我也准备了p公司的空间压缩设备,很快就会有人送来。”
“……”纵然是罗佳也不由感到浪费了,仅仅是一次大湖的旅程,真的有必要做这么多吗?
还没等罪人缓过来,又有一批人背着巨大的类似旅行箱的东西朝他们跑了过来。
“您好!Дeвrть协会南部1科,很荣幸为您服务!”
“您的快递顺利送到啦!比预定时间提早了45%!”
这群穿着统一制服的收尾人放下派送箱,从里面拿出了另外几个箱子。这些箱子都具有U公司的现状保存功能。
“不错嘛!”尼莫也没想到这群人效率这么高,脸上的表情换成了狂喜。
“不愧是1科,就是厉害!给你们小费哦~”
尼莫不仅支付了原本约定的价钱,还额外给了一笔不菲的小费,这让对面的收尾人更加喜笑颜开。
“分内之事!那我们先行离开,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话后,那些收尾人就风尘仆仆地走了,只留下了几个箱子,看样子还有其余的许多订单。
虽然一般情况下收入不错,但毕竟进入Дeвrть协会的人大多都是从陷入债务困境的收尾人中强制挑选出来的。因此,准时完成派送对Дeвrть协会的收尾人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这里面是什么?>
游诺先抽出了第一个箱子。
“这里装的是,大湖的规则。”
说着游诺就要打开,但被急切的以实玛利慌忙阻止。
“等等!顾问你不会不知道吧?”
“……U公司的禁忌,未经许可就以文字记述大湖的规则。”
第88章 一周时间
U巢的禁忌,便是未经允许用文字记录大湖的规则。
由于只是单个巢的规则,违反后也只会被U公司直属的禁忌猎人追查而已,只要能及时离开U巢的范围应该就能规避。
但是,以实玛利在此时提醒顾问,并不是害怕U公司的禁忌猎人,毕竟她相信顾问的实力。
只是,在现在这种时刻,多一事绝对是不如少一事的。她相信顾问有着和她一样的想法。
事实正如以实玛利猜测,游诺的确没有惹是生非的想法。
当着所有人的面,游诺打开了盒子,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老旧地图。
“地图…?这跟大湖的规则有什么关系?”
“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吧。”
“不…仔细看…上面的图案在变化。”
随着李箱的话,其他人也发现,每隔几秒钟,地图就会变化一次,有时是一块地方突然出现了黑色的线条,有时是一些图案莫名转移到了其他的区域…
“难道说…!”以实玛利难以置信地吸了口气,“这张地图…能实时体现大湖的变化吗?”
游诺摇头。
以实玛利松了口气:“这就好…我就说…怎么会有这种…”
“并非实时,而是预测。”
“哈?”
“具体地说,上面显示的是一小时后大湖的情况。”
“因为没有采用文字形式,所以并不违反U公司的禁忌吗?”
“没错。”
“什么啊…这也太离谱了吧…”以实玛利好像被打击到了。
每一个真正上过船的水手都知道,在海洋,罗盘和望远镜尤为重要,就是为了能准确地获取位置和地理信息。
而这张地图…提前一小时预知什么的…如果放到外面的话绝对会被所有船长疯狂地争抢。
“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一张地图可以…”
浮士德:“不建议探寻其中的原理。总之,我们不用再为了大湖规则而发愁了。”
越是研究,浮士德便是对都市浩如烟海的科技叹为观止。作为一个求知者,她要学习的还有许多。因此,哪怕顾问再掏出一个能控制大湖规则的仪器,她都不会有丝毫意外。
“那么,剩下两个盒子里装的什么?”
游诺让奥提斯和格里高尔打开了剩下的盒子:一个类似水晶球的物体以及一个徽章。
“空间扩容球,我之前说过,扩大空间的道具,用于存放物资。”
“至于那个徽章,是暗金工坊的证明,经过特殊改造,一旦我们遭遇意外,就会呼叫救援。”
格里高尔不禁吐槽一句:“您是觉得在准备这么充分后还会出现意外是吗?”
游诺不置可否:“不可掉以轻心。大湖中充斥着实力远胜于我的生物。”
“诶诶??真的吗!!”
游诺再度肯定:“嗯。正因此,我的友人才会反复劝谏不要前往大湖。”
罪人们将信将疑。特别是以实玛利,她觉得顾问完全是在危言耸听,即使是传说中的五大灾,实力也远没有那么可怕。
“你一定是被朋友骗了,顾问。”
“改天再问问吧。比起这个,你们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任务?”游诺把目光投向臼齿修船厂的一行人。
“这个…”美香有些为难,“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老实说,我们从来没用过你给的那些材料…”
“看来的确不应该就近找到你们。”
一听这话,美香急得忙摆手:“等等!合同上写了一周时间吧!最多一周!一定搞好!”
“一周吗?”游诺思索片刻叹气一声,“暂且如此。”
“好!如此一来!”游诺话音刚落,堂吉诃德立马兴奋地举手:
“beach~Volleyball!吾等一起玩如何!”
“吾确确实实看到了!在这如山的废料与垃圾中,一定有一颗球!有球,有人,并且有大海……此时此刻若不玩上一番,那才该被称为不合常理!”
“不行。”
堂吉诃德没想到顾问会如此果断地拒绝。
“顾问老爷!哪怕一刻也无法成全吗!!”
格里高尔小声劝说:“堂吉诃德……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玩啊?”
“吾当然知道!虽然很感激汝的建议,但为了吾等的团结,吾觉得休憩片刻也是十分有效的!”
“啊…虽然是这样没错…”
格里高尔没话说了,她总不能直接提醒堂吉诃德,难道她没看出来顾问很讨厌这里吗?
“你们想玩可以,但别带上我。”游诺说完直接离开了现场,“尼莫你可以回去了。另外,尤莉和卡戎过来。”
“诶,我?”尤莉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她不是巴士的吉祥物吗?平日除了和卡戎聊聊天也不会干什么了,顾问为什么要把她和卡戎单独叫过去?
“走吧,吉祥物。”卡戎拉起尤莉的手一起向前走。
“卡戎,你不紧张吗?”
“卡戎,是司机。开车,不能紧张。”
“可是你之后看样子是要开船吧?你可以吗?”
“……开船,也一样。”
“噗。”看到卡戎和平时无二的表情,尤莉也不禁笑了出来,内心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
“游诺顾问。”
“尤莉,我希望你能做一件事。”
“嗯?”
游诺把大湖地图递给尤莉:“我希望你能用一周时间教会卡戎看这张地图。”
“啊?”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是这方面只有你有经验。”
“如果只是这种事情的话…我可以!我很高兴能帮上你们的忙!”
“好,我先教会你看地图的方法。”
大湖并不是单纯的一片巨大水域,而是由漂亮地分割开来的各种不同颜色的湖域所构成的。
虽然大湖本身的规则相当简单,但每片湖域的规则都千差万别。
大湖上一切事物都在不断地改变位置,以适应大湖的规则。
地图自然也被鲜明的线条划分为了不同的区域。
脑叶公司支部已经提前被游诺做了标记。所以尤莉需要做的,便是识别出每个图案的意义,尽可能避免所有的大湖灾害。
尤莉天赋不错,很快就记住了规则,游诺也放心把教导卡戎的任务交给了她。
接着游诺离开U巢,去了几个地方补充了些应对大湖的道具。
很快一周时间飞逝。
第89章 浪潮
在梅菲斯托菲勒斯成功变换形态,并在大湖边缘试运行顺利后,与臼齿修船厂的合同即被视为完成。
奥尔加等人也立刻如愿以偿获得了尾款。
他们对此十分满意,准备今晚花大价钱吃顿烤肉,然后就着手前往曾经位于V巢后巷的事务所。
不过这一切都和罪人们没任何关系就是了。他们目前正在为另一件事情担忧…
自从乘坐船只踏上大湖起,船上的两个人就表现出了剧烈的异常。
一是李箱,他似乎有些晕船,整日都抱着桶不放,随时有吐出来的风险。
二是游诺,他…
“顾问,你还好吗?”
面对辛克莱关心的提问,游诺脸色难看地回复:“这里的腥气比我预想的还要重很多。”
“毕竟是大湖啊,都市所有的海鲜都是从这来的。”
“顾问你就别在甲板上待着了,去船舱里吧。”
游诺默默点头,准备去自己的房间把提前准备好的防毒面具拿出来。
相比起顾问,李箱的问题似乎更严重一些。
“李箱,好些了吗?”
李箱吃力地摆摆手:“我……还算安定……不用担……呕……”
“吾最初觉得那桶是用来移去船上积水的,可目前为止,它只是移去李箱胃里的东西了……”
“李箱你也去房间休息一会吧…”
“所言极是…感谢…”
李箱被默尔索搀扶着回了房间。
奥提斯见状冷哼一声:“竟然在开始就让我方折损两名人员吗?不愧是传闻中凶险异常的大湖!”
<不,我觉得这跟大湖没啥关系…>
奥提斯选择性无视了但丁的话,振臂一呼:“自古以来,航海之中就充斥着未知的威胁。结果而言,终究要由人来挺身而出去解决!”
堂吉诃德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就是说,汝将会领导这艘船吧!”
“由于执行经理并未保有有关航海的记忆,所以正是如此。恰好,我有丰富的领导经验。”
“哦哦哦……队长!”
“不是队长!是船长!执行经理!请允许我这次作为经理您的代表,暂时担任船长一职。”
<呃…>
但丁还没回答,就看见卡戎和维吉里乌斯带着尤莉从船长室走了出来。
卡戎还戴着个不符合她身形,足以覆盖她全部脑袋的船长帽。
“不,船长,是卡戎。”
“可笑!你对航海这件事一无所知,还敢自担船长之职?!”
“卡戎,看得懂,地图。所以,卡戎,船长。”
尤莉略带歉意地笑笑:“卡戎为了看懂那张地图很努力呢…”
“可是仅仅看懂地图并不能代表什么!”
卡戎轻轻摇头:“十分钟,浪潮。”
“什么?”
尤莉代为解释:“卡戎是说,地图上显示,再过十分钟,这片海域将会发生浪潮。”
“哦哦哦!吾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不就是在冒险吗!在汹涌波涛之中,冲破风暴的阻拦展开冒险……这正是吾那863个梦中的一个!”
罗佳叹了口气:“暂且不说小堂你那数字为何会如此精准,浪潮又是什么?”
以实玛利抢先回答:“‘浪潮’是所有海域共同具有的特性。如果在一片湖域中停留一定时间以上,各湖域的浪潮就会席卷而来。”
“不同海域的浪潮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危险至极。”
“同样,为了适应大湖的规则,大湖的一切都会变化。比如说,我们的目的地,U巢的一个大型港口,其位置也会实时变化。”
“……”浮士德自刚才起一直保持沉默,直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虽然我想解释一下,但我更想说,眼下离开这个区域的优先级更高。算上刚刚的对话所消耗的时间,大约剩下7分钟。”
希斯克利夫:“船不是一直在开吗?”
“由于时间匆忙,臼齿修船厂的人并未加上自动驾驶功能,所以驾驶一直是交给位于船长室的卡戎负责的。”
“?”希斯克利夫扭头看向一旁的卡戎,“那你现在?”
卡戎嘟着小嘴面无表情地说:“卡戎,要当船长。”
“你妈的!这种时候还在想这种事??”
“卡戎,没有妈妈。”
“你他妈!快回去开船!”
“卡戎,要当船长。”
奥提斯面色难看地望向维吉里乌斯,后者只是面带戏谑,两手插兜看着这一幕。
眼下,奥提斯不得不咬牙:“我最多可以给你大副的职位。”
“卡戎,要当船长。”
浮士德开口:“还有五分钟。”
“该死!”
面对重重压力,奥提斯不得不让步:“好!只要你能五分钟内离开这片海域,就让你当船长!”
“嗯。”卡戎满意地离开了。
“反正只是一个空名头。”奥提斯小声嘟囔。
其他罪人一脸无语地看着奥提斯,她刚刚可不是这个态度。
“梅菲,全速出发。”
卡戎一踩油门,拨动方向杆,整艘船立刻来了个直角转弯,巨大的离心力使甲板上的罪人们顿时用力砸到了护栏上,险些掉到海里。
“妈的,在搞什么!”
还没完,紧接着船体猛地获得了向前的巨大速度,直朝前方冲去,完全不管甲板上的罪人,要不是他们及时抓住了护栏,否则一定会被甩飞出去。
“该死的!!”
浮士德还在冷静地报数:“目前还有30秒。”
“要飞出去了!堂吉诃德小姐,请不要扯着我的衣领…我是说…换个地方…”
“辛克莱!骑士绝对不能抱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哈啊啊!惊心动魄!!!这才叫冒险啊!!!仿若向着庞大的敌人突进……呃啊?!咳!咳啊!”
“还有10秒。”
“节省语句,调整呼吸。否则节奏会被打乱。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4秒。”
“2秒。”
“1秒。”
最后一秒的千钧一发之际,罪人好不容易离开了那片区域。
<总算……离开了,不过……>
“完全没有看到任何有关规则的征兆……是我看漏了什么吗……浮士德小姐?”
“呵……不会规则之类的只是胡说八道吧……如果只是想把我们当狗一般随意使唤的话,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原先平静的海面上,已经被什么巨大生物的腕足……或者说是触手,或者说是难以名状的某种存在所占据了。
难以仅靠巨大一词形容的那东西的出现,在罪人们刚刚离开的区域中引发了滔天巨浪……梅菲斯托费勒斯仿佛要倾倒般剧烈摇晃着,身边的罪人们理所当然地被迫洗了个澡。
“哇……稍微迟一点大家就要变成藻屑了……”
“冒……冒险……不正是……咳咳。艰难……之事吗……”
“很·好。这种杀起来才够味。”
“这就是大湖的规则。”
第90章 大炮
“虽然刚才那下是很危险的,但只要我们遵守规则,就没问题。是这个道理吧?”
浮士德微微点头:“理论如此,但…”
以实玛利接过去说:“有注意到吗?我们正在被拉着走。”
<拉着?我们不是顺风而行的吗?>
“那些船。”
正如以实玛利所说,有两艘巨轮自不远处朝他们驶来。
每艘巨轮都无比巨大,简单估计也至少有五十个梅菲斯托菲勒斯那样的大小。
<我们看上去也不会和那些船撞上……?毕竟行驶的方向完全不同。>
以实玛利没有答话,而是毫不犹豫地把住舵,往一个方向猛转。
卡戎惊呼:“橘毛,也会,猛浪漂移?”
然而以实玛利脸色依旧难看。
格里高尔:“不对,等下。奇怪了。我们明明改变了方向……为什么还在往那两艘船中间移动?”
尽管以实玛利把船舵完全转向反方向。
梅菲斯托费勒斯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被拉向两艘船之间。像是某种不可抗力。
“以实?!你不会把前进和后退的杆子搞反了吧?!”
“喂!现在要怎么办!”
“……”以实玛利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殊死一搏。
就在此时,游诺的声音传来:“不必惊慌。”
<顾问?>
但丁看到游诺恰好从船舱中走出来,并且戴上了面具。
“我特地为船体增添了武器系统,只要长按一旁的按钮就能激活。”
“诶?什么时候加上的?”
“别管那么多了!什么办法都好!”
奥提斯抢在所有人前按下了按钮。
下一刻,巴士两侧的机关被启动,数十台黑压压的炮口显露了出来。
“短按一次就能发射。”
辛克莱问:“这么小的火炮,真的能对那些巨轮造成伤害吗?”
“谁说这是火炮?”
“难道?”
“奥提斯,发射吧。”
奥提斯行了个军礼:“收到!”
然后她按下了发射。
战舰的主炮缓缓瞄准,铿锵的机械齿轮咔嗒作响,随后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力般,一声震天巨响,炮口喷出炽热的火舌,伴随着浓浓的黑烟直冲云霄。炮声轰鸣,海面在巨浪翻滚中颤抖。
刹那间,炮弹准确命中敌方巨轮甲板,爆炸的烈焰瞬间撕裂钢铁结构,巨轮如受重锤击中般剧烈颤抖,船体张口喷火,浓烟滚滚而出。紧接着,连串爆炸接连不断,火光映红半边天幕。侧艏、舰艉,无一幸免,剧烈爆炸令甲板崩塌,巨轮在炸裂声中波涛中倾覆,船尾缓缓抬起,随后伴着巨响撞击海面,扬起万丈水柱。
几秒不到,周围再也看不见那两艘船的踪迹。
所有人瞠目结舌,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罗佳第一个捂住了嘴巴:“我没看错吧?那么大的…这么快就…?”
“妈的!早知道有这种东西,还哪用得着躲那什么潮啊!”
游诺接下来的话击碎了希斯克利夫的幻想:“炮弹已经用光了。时间仓促,对接的工坊并未制造很多的量。原本我是想来对付所谓‘五大灾’的……”
<这样啊…>
<对了,话说回来,顾问你好些了吗?>
“嗯。腥气淡了许多。”
奥提斯问:“那些炮弹,难道是产自逻辑工作室?”
“不。”游诺否定,“是尼莫投资的工坊之一。”
“听说那位尼莫被称为‘天使投资人’?”
“呵…说是天使也没错,不过那位天使的翅膀是用金币做的而已。”
堂吉诃德举手问:“话说…为何吾等的小船会被吸走呢?”
游诺看向以实玛利,示意她回答。
以实玛利点点头,表示:“那是U公司奇点,共鸣音叉的特征。这里的船只,有时会像原本就是一条船那样互相吸引进而合体,有时也会根据目的,像原本就是不同部分那样分离开。”
“那种大型船只所使用的共鸣音叉……足够直接吞并像我们这样没有共鸣音叉,或者是波长不匹配的船只,而且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奥提斯了然:“奇点吗?那就不奇怪了。”
此时,浮士德带着干涩而无感情的语气,用手指向了某个方向……
“我们快到目的地了。欢迎来到U公司的五大港口之一,马林鱼港船。”
顺着浮士德手指的方向,一行人隐隐看见了似乎是城市一样的东西在接近他们。
纵使鸿璐也不由感慨:“哇啊……真的好大呀。在我至今所见过的船只之中,那艘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呢。”
正如鸿璐所说,他们正在接近一艘巨大的船只……或者说已经大到可以被误认成一座岛屿。那是由无数铁制集装箱构成的巨型建筑物。
“船吗……?如此巨大的规模,我想已经脱离了船这个概念了吧。”
<在我看来也是如此……以实玛利,在大湖上那样的东西也能算得上是船吗?>
以实玛利摇头:“在大湖中反复提及陆地上的常识毫无意义。如果使用共鸣音叉,那样的船就便像家常便饭一样常见。不,应该说是船常鲸饭吧?”
“马林鱼…难道说是…!”辛克莱回忆起了曾在学校教科书中读到的知识。
“啊,你想的没错。”以实玛利肯定了他的话,“这个港口对应的就是大湖的五大灾之一的——贯穿一切的马林鲸,同时这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被钓起的五大灾。”
“哦哦哦哦哦!!吾知道!!于风雨交加的大湖,凭一己之力将贯穿一切的马林鲸钓起的那位大人!传说中的收尾人!靛蓝老者!!!”
见堂吉诃德隐隐有继续滔滔不绝说下去的迹象,游诺赶忙伸手打断。
“言归正传,我们来这个港口有什么目的。”
“是为了和提前来调查的Lccb小组成员汇合,取到脑叶公司于U巢支部的坐标。”
“这样吗…正好找找其他减少腥气的办法…”
游诺这样想着。梅菲斯托菲勒斯也愈发接近港口。
可没想到在检查点他们又遭遇了意外。
“这艘船……难道你们就是炸毁U公司物资运输船的那些人吗?!!”
第91章 冲突
良秀啐了一声:“被发现了么。”
辛克莱不解:“那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能反应过来并且将情报传递出去?”
“真是愚蠢!”一名检查人员喝道,“那种大型运输船,你们难道以为U公司不会做任何措施?”
“好了,现在乖乖接受盘查,抗拒从严!”
“你!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检查人员第一个指向了游诺,“没事戴什么面具?长得丑还是心里有鬼?”
说着他就一把将游诺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你…”看到游诺的脸后,他有些错愕,或许是因为和他想象中奇丑的面貌不同。
游诺嗅了嗅周围的气味,皱起眉头。
“你…身上有很难闻的味道。”
没想到对方反而骄傲地挺起胸膛,得意地回答:“其他地方来的人?连人鱼香水的味道都闻不惯。顺带…”
他取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游诺的脑袋:“这把枪的子弹全都涂上了特制的鲸油,一旦被命中,就会全身被重组,最后变为人鱼…所以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乖乖接受我们的检查。”
此时另外一名检查人员小跑过来,凑在同事耳边轻声说:“喂,刚刚我查了一下今天的通行人员资料,他们好像很不好惹啊。”
“什么意思?”
“他们是边狱公司的人,其中领头的那两个更是被公司标记为S级危险度的人员!”
“S级?”那人愣了愣。
“是啊!那个红眼睛的是色彩收尾人猩红凝视!刚刚被你摘掉面具的是曾经的暗金工坊主!本来我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最近突然重新出现,还登上了报纸……”
听到同伴的话,他一时也非常惊讶,但马上转变为了愤怒。
“那又怎样?U公司何曾怕过区区一两个色彩?如果我们今日放过他们,那日后是不是随便一个色彩就能在U巢胡作非为?!”
闻言,同伴不由拍了拍他的头:“你怎么能这么蠢!我是说,这件事情早就不是我们俩能处理的了,你知道吗?我早就向U公司传达了消息,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回复,这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最开始那个人冷哼一声:“看来U公司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了。那些高层到底是怎么想的,今日放两船,明日放十船,然后得一夕安寝。怎么行这等抱薪救火之事!”
罗佳不禁赞叹:“想不到小哥你还挺有文化?”
“实不相瞒,我曾在U巢最好的学校就读。”
格里高尔耸肩:“像你这样的有志青年我见的多了。我猜你刚拿到这个工作不久吧?恕我直言,你这样估计做不了几天脑袋就不保了。”
奥提斯则是瞪了眼一直给出建议的人:“对这种人不应该提任何建议,让他吃一点苦头,自然就长记性了。”
维吉里乌斯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闹剧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有事情。”
说罢他就带着罪人们向前走。
“等等!”固执的检查人员还想阻拦,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该死…”情急之下,他抽出了手枪,迅速上膛,朝着罪人们就是连开六枪。
可是射出去的子弹却诡异地被莫名奇妙挡下,然后偏转过来,直直射入了他自己的身体。
鲸的油脂很快将他整个人吞噬,他变成了一条人鱼。
“唉。”同事叹息着摇了摇头,拨打了后勤部门的联系电话。
…………
“呼~”罗佳舒展着身体,大笑着说,“这就是权力的感觉吗?太爽了!”
<U公司真的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吗?>
“换做是以前,可能会要我们给出象征性的赔偿吧。”维吉里乌斯这样说。
“那现在为什么…?”
维吉里乌斯指了指正前方远处的一座大厦,顶端有着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字:“扭曲猎人商会。”
“这是…尼莫先生的产业?”
游诺解释:“位于U巢的商会是尼莫第一个设立的分部。”
“U公司垄断了都市几乎所有的水产品,如果能和U公司达成合作,尼莫的商会也能尽可能快地站稳跟脚。”
“如今,尼莫是U公司最重要的商业伙伴之一。那两艘船的损失相比尼莫给他们带来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李箱恍然大悟:“所以,那个检查人员一直被蒙在鼓里。”
“可怜的人啊…都不知道自己的顶头老板已经和别人跑了。”
辛克莱低着头:“他本来可以有幸福的人生的…是我们害了他。”
罗佳拍了拍辛克莱的脑袋安慰说:“不用自责,辛克莱。我们只是为了自保,并没有任何错。”
虽然这么说,但罗佳清楚,他们所有人都犯下了太多罪孽。
但是,谁可以给他们惩罚?
继续走了一段,维吉里乌斯停下了脚步:“好,我们就此暂别吧。我跟卡戎在这附近还有事要做。”
“有事?为什么?这次又是去干嘛~?”
“这么说吧……我想要去买些人鱼香水。”
维吉里乌斯直视着身前的一张广告板如是说道。
广告牌上写着:“人鱼香水,源自左鳍,跳楼价售卖中!”
“鲸和人鱼产品是U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这些产品包括鲸油、人鱼之泪、人鱼香水、鲸肉菜肴等等,不胜枚举。”
“哦哦!吾发现那边有家冰淇淋店!”
“沙丁鲸味的冰淇淋……?你真的想吃吃看吗?”
“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沙丁鲸意外地可以入口……”
“相较于沙丁鲸味,吾更想尝尝看马林鲸味冰淇淋的味道……”
李箱问:“向导您此次也不与我们同行吗?”
“我已经尽职完成了作为你们向导的职责。我的职责仅是为你们指出正确的前进方向,不包括陪你们前往那里。”
李箱:“也许如您所言,但听着仍有些不近人情。”
“你没听错,李箱。因为我既不想与你们彼此了解,也不想与你们分享什么。哈,真是的。就是这种闲聊才会让人觉得我容易亲近。”
临行前,早已重新戴上面具的游诺开口提醒:“维吉里乌斯,巴士上不要喷人鱼香水。”
“……知道了。”
“还有你们,也不允许买什么鲸味的冰淇淋。”
“好啦……”
很快,罪人们就到了和Lccb成员约定的地点。
第92章 再出发
“等等,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到达约定地点前,堂吉诃德突然问,“顾问老爷的地图不是能显示吾等目的地的位置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来到这个港口呢?”
“……”
闻言,其他罪人齐刷刷地看向浮士德,他们都认为堂吉诃德说的很有道理。
浮士德轻咳一声解释说:“那是因为公司向Lccb派发任务的时间在此之前,其对我们的地图并不知情。”
“所以此次我们要通知他们这件事,顺便可以在此地休整片刻。”
“暂且认可你的回答吧。”
“你们能理解真是太好了,让浮士德节省了很多口舌。”
“话说回来…”辛克莱这时候问,“这次接应我们的还是埃菲和索德吗?”
“不,他们有其他任务。”
“这样啊…”
辛克莱有些失望,毕竟埃菲和索德也是他们的老熟人了,在之前的任务中也帮了他们很多。
来到碰面位置,却发现空无一人。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怎么回事,小浮?”
“……你的语气是在质疑我呢。这里就是我收到的碰面位置。”
“哈,所以说这次我们先到了?看来所谓先遣部队的行事风格跟他们的名号不太符合啊,嗯?”
“请允许我稍作纠正。我们比预计到达时间大概晚了1小时30分钟。”
就在此刻,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嗯……现在都几点了,现在才到是不是太晚了点?啊?!”
李箱慌忙道歉:“啊……抱歉……在赶向这里的半路上,我们遭遇了一场意外事故……”
以实玛利却拉住了李箱:“起码看清楚他的样子再道歉吧?”
眼前的男人衣冠不整,额头绑着一块红头巾,胸前挂着个染血的名牌,可以看出是隶属于边狱公司的。
“看到了吗?他根本不是我们要等的人。”以实玛利冷笑一声,“绑架、勒索、杀人。虽然这些帮派的面貌在不断地一点点改变,但他们在U公司扎根已久,如杂草般无处不在。在这里,称他们为‘海盗’更为准确。”
堂吉诃德大喊:“汝把他们怎么样了?”
“啊,别急。那家伙还活着。很简单。给我们钱,我们就放了你们的朋友。不给的话?这里的集装箱就会变成你们朋友的棺材了。”
“多少钱?”
“不多不多,一百万眼就够了。”
奥提斯听到这不合理的数字当即吼道:“一百万?开什么玩笑!”
“经理,我们绝不能……”
<我觉得…>
但丁也在犹豫,不过他看到顾问已经把一袋钱丢过去了。
“一百万,你可以检查。”
“这……”那海盗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爽快的人,一时间犯了难。
不过,他心中又生出一抹贪念,或许可以多捞一笔……
“我改主意了!现在要两百万!”
希斯克利夫闻言顿时青筋暴起,抡起棍子就要上去揍人,却被游诺强行拉了回来。
“贪得无厌。”游诺再度扔给他一个钱袋子。
“既然你已经收到了钱,那么也就该履行承诺。否则……”
海盗被游诺的眼神看得直发毛,急忙点头答应。
“各位,跟我走吧。”说完那海盗就领头走在前面。
后面的以实玛利悄悄走到游诺跟前,小声说:“顾问,你被他骗了!”
“何以见得?”
以实玛利走到一个集装箱旁边,用脚“咚”的一声踢了踢其中一个封闭的集装箱。从那之中,无力地倒下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看上去似乎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
“这已经死了一周了。当然,这并不是Lccb队员。”
以实玛利踢了踢尸体,把他翻过来。
“从衣服上看,这个人应该是来马林鱼港旅游的。如果他们有能力来大湖旅游,那么他们一定也过着富裕的生活。无论开价多少赎金他们都付得起。”
“他们从不归还人质。他们只会不断地勒索更多的赎金,直到榨干对方……再像这样杀掉人质。”
游诺闻言点点头:“不妨先看看他会将我们领到哪里吧。倘若他欺骗我,我再解决掉他也不迟。”
走在前面的海盗听到后面游诺的话默默调转了方向,他放弃了把这些人带去老大那的念头,并在心里决定干完这一票就拿着这两百万金盆洗手。
罪人们被领到了一个用绿色三角图案标记着的集装箱前。
“喏,你们要的人就在里面。”
但丁想要上前打开箱子,却被奥提斯拦下了。
“经理!请小心,里面可能有陷阱!”
<还是奥提斯你想的周到啊。>
“感谢您的认可!我曾经也是一队人的……领导,如同您一样。所以我特别能体谅经理您的心境。”
接着奥提斯上前打开了集装箱,里面并没有什么陷阱,而真的是一个人。
“噗哈……!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翘翘了。呜呜呜……”
然后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便自我介绍道:
“我是参与此次作战的Lccb事前观测3科系长皮利托。感谢各位的营救。我听说过许多关于Lcb各位的故事!”
<你真的是Lccb的吗?>
默尔索回答:“刚刚对方的表情的确是喜悦,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此外,根据其制服判断,其为Lccb成员的可能性很高。”
<好的。>
“既然你们都见到了,那我能走了吧?”那海盗问。
“随意。”
海盗终于松了口气,提着手里的两袋钱就离开了。他准备先把钱存好,然后今晚去酒馆大吃一顿。
罗佳又问皮利托:“只有你一个人幸存吗?”
皮利托听到这话立刻悲伤起来:“是…队长和其他成员为了保护我…全都……”
奥提斯呵斥:“不准哭!把事情的始末完整快速地告诉我们!”
“是!!”
“为了确定金枝所在的脑叶公司支部,我们花了不少时间。”
“虽然我和我的队友们做事有始有终……最后却还是被U公司后巷的双钩海盗团嗅到消息了!”
“经过我们先遣部队的彻底搜查,我们成功确认了大湖中金枝所在的脑叶公司支部的位置。”
浮士德问:“金枝安然无恙吗?”
“是的,我亲眼看到了那有名的……炫目却又不刺眼的光芒。亲眼见证后,我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在脑叶公司支部舰的深处,金枝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在完成观测和探路工作之后,我们正打算写完报告,然后准备返回。啊!我们先遣部队的任务就是事先调查并确保金枝在那里。我听说也有许多队伍被卷进和支部内残存的异想体的战斗,其中全灭的也不在少数。当我们判断作战顺利完成,准备返回的瞬间……”
“你们就被那些海盗盯上了。”
皮利托继续:“现场负责人小春队长说,在作战中像这样被敌对势力突然袭击是常有的事。但是……那时,我听到武器从队长的手中滑落的声音……”
这么说着,皮利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我们的队长……在现场是超有威望的人……她是永不言弃……意志坚定的人……但是……我侧头看去,看到了队长脸上的表情……而那是……纯粹的……无力感。”
“‘本次作战失败。中指的干部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这是她的原话。”
提到中指的干部,所有罪人反应不一。
浮士德低头思索起来,而良秀则直接因用力过猛掐断了手中的烟头。
“是不是浑身上下……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刺青?而且,还发着紫色的光?”
“诶,你怎么知道?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有着意义不明的纹路的……发着紫光的刺青。”
“那之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脸已经贴到地板上了……”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什么都听不到……如果有炸弹在身边爆炸,就会有持续不断的耳鸣对吧。我以为我的鼓膜被震破了。我很快意识到,回响在我耳边的,是队友们的怒吼和悲鸣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在我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的同时,我也察觉到在那声音之下……有什么在回响。”
“像是从离支部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响……奇异的响声……是的,就像是爆炸声。啊,但是能听到那声音的不止我一个。那些海盗们……也突然紧张起来。就连那个中指的幼兄也似乎很慌张。”
“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队长。在我失去意识之前……队长她……她把自己的员工证贴到了我的胸前……趁着那些海盗不注意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理解她在做什么。但是现在一想……她或许是想提高年纪最小的我的身价……想办法让我获救的概率提高些……”
“等等。”以实玛利开口问,“那个灾害。它还有别的特征吗?肯定有的。”
皮利托回忆道:“明明是白色的……但却仿佛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种颜色……既是白色,又好像不是……我只记得它看起来巨大而又苍白……还有那种轰鸣声……我一定曾在哪里听过……啊!U公司的奇点!就和音叉把东西组合在一起时发出的声音很像!”
“果然…”以实玛利握紧了拳头。
<顾问,你怎么看?>
“但丁在询问顾问的看法。”
游诺说:“按照他的说法,金枝大概率已经被取走。”
“尽管如此,仍有必要前去侦查。”
“我们走吧。”
“诶?等等!”皮利托喊道,“我还没给你们坐标呢!”
“坐标已经不唔唔唔——”
堂吉诃德说到一半就被罗佳捂住了嘴巴。
“啊啊啊,差点忘了这个,谢谢啦~”罗佳笑着收过了皮利托递过来的纸。
然后皮利托注视着罪人们的背影远去。
直到半路,罗佳才松开了堂吉诃德的嘴。
“罗佳!方才为何要捂住吾的嘴!”
“小堂呀~”罗佳拍了拍她的脑袋,“如果皮利托知道他们付出了巨大牺牲带来的东西对我们没用,他会怎么想?”
“唔……吾明白了。”
然后罪人们重新乘上了船,再度出发。
路上希斯克利夫中途离队去到了一间小屋子,游诺虽然感到疑惑,却也没管他。
第93章 直面风暴
(截至本章本书已达到一百万字,可以更换书名啦,各位有意见可以发在短评哦。)
平静的海面上,以实玛利为其他罪人科普着关于大湖的知识。
“每片湖域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文化,有许多游荡之人选择将其称之为自己的家园。水手间也流传着各个湖域的故事。”
“比如说,我们的目的地,脑叶公司支部,就位于浮游摇曳的灰暗湖域。在到达那前,我们还要先穿过浑浊而腥臭的旋转着的蓝色湖域。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区域。”
“所幸,这些湖域都在U公司的管辖范围内,对此的情报也比较多。”
堂吉诃德问:“那其他的湖域呢?”
“那些湖域…不是普通人能探索的领域了…只有最顶级的捕鲸人才能对其秘密窥探一二。即便是我,也从来没有踏足过那些未知的湖域。”
“大湖究竟有多大?那些湖域究竟能延伸多远?海平面的尽头是什么?这些是永远存在于每一个大湖人心中的疑问。”
“除了这些湖域之外,大湖还存在着一些仅存在于传说中的湖域。”
堂吉诃德:“传说?”
“是啊,传说中的湖域。至今没有任何情报,仅能从捕鲸人的口口相传中窥见一二。无人能确认那些传说的真实性。”
“好酷!!吾也想去到传说中的湖域!!!”
以实玛利扶着船栏摇头:“千万别。传说能一直流传到现在一定是有原因的。既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就说明,去到那些湖域的人…无一例外都没回来。”
罗佳轻笑一声:“这种事离我们太远了吧?”
“别说这些了,现在离到达脑叶公司支部还有相当一段时间,要不来玩一会?顾问带来了很多好东西呢!”
以实玛利拒绝了罗佳的好意:“我就不了,你们玩吧。”
“这样啊…那好吧,小堂要来吗?”
“游戏么!当然!!”
罗佳带着堂吉诃德去到了船舱,其他人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海猴子没来吗?”
“啊,我还是劝不动她啦。”
“也好,有人守着也能应对突如其来的情况。”
“所以呢?有什么游戏玩?”罗佳伸了个懒腰,“我可是游戏高手,市面上几乎所有游戏我都多多少少玩过,待会别说我欺负你们~”
<我刚刚数了数…大概有百来种吧…不管是最基础的扑克牌还是之前你们玩的都市杀…啊,还有UNo。>
“游诺?”
“不是,应该念作‘乌诺’才对。”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堂吉诃德指着一个被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
<那个啊,据说是顾问喜欢的游戏。>
“哦哦!连顾问老爷都喜爱的吗!”
这么一提,李箱也来了兴趣:“是什么游戏?”
<好像叫做“决斗怪兽”?>
“啊!”罗佳惊呼起来,“我听过那个游戏,之前好像风靡一时,可是我还没来得及体验呢,就被莫名其妙封杀掉了。”
“好像所有卡片都拿去销毁了吧?没想到顾问手里竟然还有存货~”
“不过,为什么这游戏会被禁止?”
<谁知道呢…顾问的原话是:“拜一个小心眼的女人所赐。”>
“搞不懂……”
“嘛,不管了!但丁~我想玩这个~”
<没问题,罗佳。只不过这好像是个双人对战游戏,当然也支持双打等模式。>
“嗯~第一局先单挑吧,谁来当我的对手?”
奥提斯冷哼一声站了出来:“我先来会会你吧。”
…………
“上吧,青眼白龙!毁灭的喷射白光!!!”
“等等~这一瞬间,发动后场的陷阱「大革命」,将你场上的所有卡全部破坏!”
“这什么赖皮的效果?!”
“呵呵~奥提斯,仅凭力量可做不到任何事哦?只要人们团结一心,即使是弱者也能汇聚成颠覆一切的力量。”
“呵……”奥提斯不怒反笑,“你说的对,可这里是都市!只有用强权才能统领一方!发动盖卡反击陷阱——「反大革命」!”
“什么时候?!”
“所以说,指望你那羸弱的革命组织就想推翻世界之翼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怎么感觉你们不仅仅是在玩游戏呢…>
另一边,对游戏很感兴趣的鸿璐也拉上了希斯克利夫一起玩。
希斯克利夫完全玩不明白,只会召唤怪兽攻击,不过鸿璐也是新手,所以乐此不疲。
“这个…我召唤野蛮人1号。”
显然希斯克利夫忘记了规则,不过鸿璐也不在意。
“啊,希斯克利夫先生~在你召唤怪兽的时候,发动这张陷阱卡没错吧?「激流葬」。”
鸿璐说完话的一瞬间,整艘船都猛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喂喂喂,怎么回事!”
<先上甲板看看吧。>
这样的情况下,显然也顾不上牌局了,罪人们纷纷上到甲板。
“以实玛利,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这还用想吗?浪潮…开始了。”
随着以实玛利的话音,天空中闪烁起了光芒。
<闪电……?>
“……真的开始下雨了。”
“我们正处于风暴眼之中。”
<所以,我们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遭遇了暴风雨……?>
“不是说只要跟着航线走就没事吗?!”
“理论如此,但大湖总是充斥意外,你们能明白吗?”
和急躁的罪人不同,以实玛利此刻异常冷静。
<我们之后……该怎么做,以实玛利?>
以实玛利顿了顿:“……初次进入大湖的新手船员,都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如果你被困在不知会掀起何种波澜的湖中,那应当相信的只有一件事。”
“并非你引以为傲的航海技术……也非预见万里之外的寻路能力……更非同伴间坚不可摧的纽带。”
“多少人难以忍受这等煎熬,自愿沦为活祭投身湖底。”
“只需坚信自身那不论面对何等混沌与恐惧,也能保持自我的意志。”
“虽不知,大湖的浪潮是否会被你平息。”
“浑浊而腥臭的旋转着的蓝色湖域,这片湖域的浪潮是为数不多可以正面突破的。所以…”
<又要战斗,对吧。>
“嗯。”
<那么,准备上吧。>
第94章 暴雨将至
以实玛利认出了这次遭遇的生物:“穴掌鲸……真是……我不想遇上的鲸……”
穴掌鲸本体类似拥有无数孔洞的手掌,人鱼会从孔洞中钻出。人鱼与鲸相连,死亡时也会让鲸感受到疼痛。
<那就是……U公司所谓的“鲸”吗?>
“人鱼会那样……袭击船只吗?而且它的样子和我小时候从书里读到的完全不一样……”
“人鱼啊……小时候哥哥总是说人鱼很可怕,在睡前吓唬我……”
“我对美人鱼的美好幻想…就这么破灭了。”
“别废话了!准备战斗!”
源源不断的异形生物从鲸的手掌中跳出,在空中划出了数道弧线,然后跃到了船的甲板上。
但丁当机立断为所有罪人插入了人格卡,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很快罪人们就发现了异常:那些人鱼的皮肤表面异常光滑,常规的武器很难对其造成有效伤害。不仅如此,它们口中持续不断地发出怪声,罪人一听到就感到头痛欲裂。
以实玛利见状大吼:“瞄准它们的眼睛!”
“有效果!”
人鱼的眼睛似乎是其弱点,罪人的武器很容易就能将其贯穿。而失去了眼睛后,人鱼几乎丧失了全部的战斗力,直直倒了下去。
<虽然人鱼数量极多,但罪人可以无限复活…只要持续这样下去,能行!>
…………
“哈啊……哈啊……”以实玛利虚弱地撑着捕鲸叉勉强站立,“还……剩下……几只……”
“全收拾掉了。”
“呼…终于结束了。”
但丁能从那些鲸中出现的……被称作人鱼的东西身上,感受到一股违和感。和面对异想体或是扭曲的时候很像。
<这些人鱼……难道都曾是人类吗?>
以实玛利解释:“并不是湖中的一切生物都是鲸。鲸是湖中以人类为宿主的生物的统称。鲸又诞下人鱼。”
<……这些人是怎么变成人鱼的?>
“他们被乘浪而来的鲸吞掉了。我们说不定也会那样。明白了吗?也许就算经理您倒转时钟也无济于事。”
<这样啊……>
见到但丁在思索,以实玛利也没有多废话。
“别忘了把人鱼和海水都清扫掉,顾问不喜欢。”吩咐完后,以实玛利独自走到了船尾,将自己的脸倒映在海水中。
“每当我眺望湖水之时,总会见到自己那起伏不定的倒影。”
“无论大湖如何变化,水中倒映的我依然一如既往的扭曲……也许如此扭曲的姿态,才是我的本来面目……”
“也许我于湖上映出的无数扭曲姿态……就是真正的我自己。”
“我的手……在渗血……海水渗入我开裂的伤口,那是如此的刺痛,仿佛若我不立刻放手,就会疼到晕厥……但我不能放手。”
“我……不想放手的又是什么呢。”
不远处传来了奥提斯洪亮的嗓音:“执行经理!有件事需要您注意。我们在靠近下一个坐标。”
“雷达捕捉到了什么。我们面前可以看到……一艘孤船。”
“然后……这次的湖域需要我们待机三个小时。在去下一片湖域前,我们必须要等待三小时……但若执行经理能像上次那样,允许我们直面浪潮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不行,奥提斯。>
<那么做的损失比我预想的要大得多……还有,别忘了以实玛利说过,那只不过是我们的运气特别好,碰上了可以突破的浪潮罢了。>
“遵从您的命令。”
幸亏奥提斯及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丁和罪人们可以略微放松,去观察这艘新出现的船了。
“看上去不像海盗船,而是一个小型游轮。”
纵使从远处,依旧能看到这艘船上挂满的五彩缤纷的气球和旗帜。
<要去看看吗?>
不过出乎但丁的预料,罪人们显得兴致缺缺。
“那艘游轮上能有些什么?特色食物?我觉得应该比不上顾问带来的这些。”
“至于玩的?可能游戏的种类还没顾问带来的多呢…”
抱着这样的态度,没有一个人想去那艘船上看看。
由此,但丁也放弃了念头。
<离目的地只有几小时了…大家,先去船舱休整一下吧。>
“嗯。”
---------六小时后----------
维吉里乌斯从船长室走出:“啊……就是那里。我们的目的地,U公司的脑叶公司支部。”
“呵。真怪。”
除了良秀外,罪人们的表情一瞬间都僵住了。
“所以……那就是脑叶公司支部吗?”
“我们现已物理意义上无限接近坐标范围的中央。该建筑的大小和外形也与我们所收到的信息一致。”
“观测到处于白色物质之间的脑叶公司徽标。”
“所以……那真的是……”
唯有那模糊闪烁于一大片苍白之中的脑叶公司徽标在告诉着他们,这就是他们所在的,无可否认的现实。
<所以灾难是……>
皮利托所说的灾难似乎并非破坏支部。而是……要把它变成另一种东西,一种令人不快的、怪诞的东西,不如说是毁灭更好。
维吉里乌斯点头:“嗯,世上的灾难千奇百怪,毁灭不是唯一一种。大湖共有五个灾难。啊,现在只剩四个了。”
游诺在此时也终于从船舱中走出,当然还是戴着面具。
他无视了其他罪人,直接看向以实玛利:“这就是你说的白鲸吗?”
“嗯……无论多么小心谨慎,大湖中的灾难总是无可避免……它们突如其来,又不按常理出牌。”
“现在……是时候荡起桨来,进入那灾难遗留的废墟地狱了。”维吉里乌斯如往常一般拍拍手,仿佛眼前的景象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过家家。
“脑叶公司支部就坐落在邻近的湖里,就乘小船去吧。以防万一,我就呆在这个湖里和你们保持一定距离。”
游诺也反常地表示:“我也留在这里。”
“诶?”
“顾问你不跟着吗??”
“嗯。”游诺点头,“金枝已经被取走了,但是出于保险起见,你们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如果遇到危险我会出手。”
<以防万一,我们更应该一起去不是吗?>
“但丁~你这样也太难为顾问了吧?”
<好吧…>
浮士德简单操作了一下,绑在梅菲斯托费勒斯旁边的小船缓缓下降。
这一次,十三位罪人独自踏上了前往脑叶公司支部的路。
第95章 心魔
走上被白色覆盖的台阶,前往支部时……能感觉到罪人间不安的气息和视线。
“怎么样。但丁?能感觉到吗……金枝?”
<还没有……>
到达支部入口时,罪人们的步伐一下子就放慢了。
深吸一口气后,罪人踏入了支部。映入眼帘的,是被无尽白色覆盖的结构。
李箱问:“这覆盖着整栋建筑的苍白黏膜,应为何物?”
辛克莱试探地说:“霉菌吗……是那种东西吧?”
“懂·自·懂。”
李箱不禁皱眉:“要被定义为真菌的话,还应该具有一些其他特征才是……”
经验丰富的奥提斯倒是看出了些端倪:“嗯。依我所见,它们看上去也不像是真菌,不如说……它们似乎是由有机的生物组织构成的。那些血管随机分布,杂乱无章。”
“荒唐。为什么这么多想着懂·自·懂的人。”
奥提斯看向良秀:“你想表达什么?”
“依赖混乱而存在并绽放的艺术,没有规律可循。眼光放长远点,白痴。”
“综合考虑,无谓的争论毫无意义,没必要因此浪费我们的精力。”
罪人继续向前,半路上,堂吉诃德停下了脚步。
“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小堂?”
“这里,墙里面。”堂吉诃德用手指了指。
“嗯哼?”
“有一个人……”
“……也、也许是个模型呢?”
良秀瞥了一眼:“如果哪位能把模型雕刻得如此栩栩如生,我跪在地上都会要他收我为徒。”
堂吉诃德把嘴凑过去:“喂!你们还好吗!”
罗佳难以置信:“你到底为什么要和他讲话啊?!”
然后,出乎所有人预料,那个人竟然真的发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虽然难以辨别他的话,但还是能判断出他还活着。
“大家快看!这位还活着呢!同伴们啊!吾等必须尽快将这位先生从束缚中解放!”
鸿璐有些为难:“嗯……即使我们想去救他,看上去也有点晚了。”
“除了将他解体以外,我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把他取下来。呵。”
“他的身躯牢牢嵌入了墙壁。常人之力难以将其分离。若是有超人之力,必定会将其身躯一同破坏。”
堂吉诃德哽咽:“不可饶恕……此乃恶行……”
“这里竟然没有将他强行嵌入其中的痕迹……令人惊叹。多么自然的展览啊。仿佛他最初时就是如此降生的。”
与其他罪人们不同,以实玛利甚至一眼都没有看那些困在墙壁里的人。
“执行经理,你哪怕盯着他们看也不能让金枝自己蹦出来。说点什么吧,这样我们也能继续前进了。”
“因为当你环顾四周的时候,肯定一个活人都没。”
“不管你怎么想,这都是事实。那东西经过的地方,不可能还有正常的存在了。”
“它可以瞬间吞噬所有东西,再将它们吐出来。而那些被吐出来的东西……再也变不回它们本来的样子了……这不是很好笑么?如果它想把东西吐出来,那就别一开始就吞下去啊。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它要吞噬它沿途能遇到的一切……”
<这就是……你当初提到的那条……鲸么?>
“吾在任何冒险故事中都没听说过如此可怕的鲸!它真的是鲸么?!”
<所以现在这栋建筑是……以实玛利,你是说你遇见的那头鲸吞掉了它么?>
“是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头鲸所途径的所有道路……都像这样被一片苍白所覆盖。”
“等等…”
以实玛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朝着前方冲去。
那边有一个同样白化的人。口齿不清的话语被它缓缓吐出,随着以实玛利的接近,它变得愈发苍白。
“这不可能。”以实玛利像见了鬼一样,“刚才它明明在说人类的语言。”
但丁关心以实玛利的安危也走了上去。就在此时,覆盖在它脸上的苍白色薄膜开始消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将它从皮肤上剥落。它艰难而用力地眨着眼。
“恢复原样了……?当经理您靠近时,那该死的白色薄膜……它消失了……”
“看来金枝正在中和它的影响。”浮士德走了过来,“但丁经理头上的时钟内有着金枝的碎片……虽然微不足道,但仍然能一定程度上中和这种白化现象。”
那个人仿佛能听懂罪人在说什么一样,它的嘴仍然被一层苍白的薄膜包裹着,疲惫地眨着眼睛。
“中和,是么?等等……如果有一根金枝的话……一个人鱼……人鱼可以变回人类?你是这个意思么?我没理解错吧?浮士德小姐?”
“……虽然还没有得到充分的验证……”
“可能性!……请告诉我有这种可能性就好。”
“是的。至少能判断吞噬过这座建筑的鲸所制作出的人鱼……是可以复原的。”
闻言,以实玛利颤抖起来,泪水从眼角流出:“经理……但丁……您。说真的,您究竟是什么……我强迫自己……努力封锁的那一天的记忆……也许就要有解决的办法了……”
“你能听到,对吧……?那一天浪潮呼啸的声音……”
正如以实玛利所说的……在但丁反应过来之前,往日的情感涌上他的心头。她独自伫立在浪潮汹涌的大湖之上。
“我曾经是一名船副。一名收尾人,一名水手。我这种半吊子,曾经被叫做捕鲸人。”
“我们目前所见过的鲸……会把被它们吞噬的东西经过排列重组之后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但那头鲸……是不一样的。被那头白鲸所吞噬的所有东西,它们的形状都完好无损,只是被包裹上一层苍白色的薄膜。”
“有时,我们也会将船驶向郊区。然后……海面上漂浮着那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伪船。那些船只的整个船身都变成了苍白色。”
“在捕鲸人中,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如果遇到这种苍白色的船只,哪怕是绕着大湖行驶,绕很大一圈路,也必须避开。因为……被那头鲸所吞噬的水手会保留下一切,他们原本的习惯与技能……然而它们只是在大湖上四处游荡,攻击任何它们能发现的东西。”
“我们的船……裴廓德号的船长。亲手捕猎那头白鲸,这就是她的目标。我们在裴廓德号上航行的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在向我们宣扬猎鲸是一项多么有价值、多么光荣的使命。听得我耳朵都疼了,我们也知道她的脑子出了问题,但是……”
“不。也许她知道怎么让我们和她一样疯狂。”
“不知不觉间,捕猎那头白鲸已经成为了我们此生唯一的救赎所在,成为了我们的命运。那个船长将她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拖入了疯狂的深渊。”
“当最终要面对那头鲸的时候,世上所有的仇恨与邪恶都从这头鲸体内喷涌而出……所有的一切……都被可怕地摧毁与吞噬了,仅剩一堆散落在大湖上的浮木。”
“当我醒来时,我漂浮在冰冷的湖面上,紧紧抓住一块浮木不放……我的面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下了。直到我意识到……我所抓住的并不仅仅是一块浮木。这就是为什么我无法原谅她……”
以实玛利的话语,从某个时点开始已经超越了会话的范畴。只是漫无目的的自言自语,就像大海上的漩涡一般,无休止地在原地打转……
现在,以实玛利那锋利的鱼叉瞄准的方向,与她所一直凝视着的目标,都变得清晰起来。那是将所有人导向诅咒与破灭的船长。她的内心燃烧着对船长强烈的憎恶与执念。
“我将杀了她……亲手杀死……”
<但以实玛利……那个船长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
“当我……拼命地抓着那个可以和我分享一切的伙伴的棺材幸存下来的时候……直到最后为止那个臭婊子,都在正被吞噬的船上独自与白鲸厮杀……并大笑着。那些献上生命追随她的船员们只能无力地漂浮在郊区的湖面上等待被吞噬,但她甚至不把这放在眼里。”
“那个混蛋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她必须还活着。所以……我必须找到她……我们……直到杀了那个船长为止……绝对……”
<以实玛利……>
但丁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一阵不易察觉的微风打破了沉默。那里有一只蝴蝶。
它的动作优雅又脆弱,就好像并不畏惧这份寂静带来的沉重。片刻后,它缓缓落在了一个水坑上。
“一只蝴蝶。”
“哼,你觉得普通的蝴蝶会在这种地方飞舞么?”
短暂的休息之后,水坑中的蝴蝶扇动翅膀,慢慢地飞走了。
“简直就像,让我们跟着它一样。”
<虽然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对于失去目的地的我们来说,唯一能跟随的只有这个了。>
众人跟了上去。
一路上除了遭遇了一些人鱼外,什么也没遇到。可以说是基本畅通无阻。
……………………
蝴蝶的指引结束了。
那里好像有人早就在等他们了。
「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吧。」
那只蝴蝶……轻轻地收起了它的翅膀,落了下来。落到了他荡漾着的脑袋当中。
传来的话语十分清晰,和在这里遇到的那些人鱼们不同。也不像是异想体。
<不,等等。他是……扭曲吗?>
“喂,钟表头。那鱼缸脑袋是你朋友?”
“如果是扭曲的话……是不是就像金凤炸鸡酒吧的店长一样?”
「看来你们中很多人对我的外表感到困惑。」
「这只是接受世界的一种方法。」
「不必因此惊异。」
「我在无星之夜下等待着,终将迎来的黎明。」
「我名为林。」
奥提斯冷静质问:“我不打算互通姓名,就直接提问了。为什么要来这里?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来这个只有疯狂的人鱼的地方吧。我记得在钻井船前停着的只有我们来时乘坐的船。但你是如何……”
「我若要渡海,不需船只。」
「我来这里只是为看你们一眼。」
「你们是朝着树枝金色光辉所照耀处前行的人。」
“真的是这样吗?你想告诉我们金枝的位置吗?”
「然也。」
「如果试图在这座建筑内寻找树枝,你会发现时间是徒劳的。」
「我确信被枝所吸引的并非只有你们。」
「你们历经千辛万苦得到了一根,最终被对方夺走。」
「本应游荡于郊区的巨鲸,亦被那玲珑剔透的耀眼光芒吸引。」
“你的意思是,原本应该在郊区的鲸是被金枝所吸引,才进入巢中并游荡到了U公司的湖里?”
「毫无疑问。这座建筑物中的纤细树枝曾被它吞没了。」
「曾于此游荡的异想体,也同样听凭导引,与那雄伟却脆弱的巨鲸一同离去。」
「你们所追寻之物,已然不在此处。」
“请问,您为什么要向我们提供这些信息呢?”
「无论金枝落入谁手,其人将其用于何处,都无异于轻微的振翅而已。」
「我等只是……期望将那振翅之音引导至更好的方向。」
“我等?你指的是谁?”
「守望着世间万物,等待时机,终将成为星辰之主者。」
「然而,我等亦无法同时成为同一颗星辰。」
一瞬间,他的头上有一道红色的印记闪烁,随后又隐去。
“……!”
李箱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名叫林的男人。
“林。那么,你也曾注视着九人会的终局?你可曾知晓,我们那些过去的朋友们是如何溃散四方?”
「我已知晓。」
“但你却只是……无动于衷地守望着?”
“李箱,这位原来是你的故友……之一吗?”
李箱点头:“正如你们之前所经历过的我的那段人生。”
“他是九人会……分裂的那时,四散离去的其中一人。”
“那时他告诉我,他要前往海边……”
「是的。我曾是那其中之一。」
「我将回答你的问题,李箱。关于我是否只是在无动于衷地守望。」
「此乃愚问。」
「你曾说,九人会已然终结,但那终结对他人来说亦或是又一个开始。」
「我认为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吧?」
「这究竟是终结还是开始?试图将其从客观角度进行定义是毫无意义的。」
「九人会的崩溃对灵之哥来说,也是新的开始。」
“我明白了……你早已放下了这一切。”
「我已经能够看到世界的走向了。」
「那是一条无比简洁,又无比重要的主干。」
「如果你能够真切地感觉到它,这世间的其他一切……都不过是。」
「如同落英那般……虚幻易逝之物。」
「那时,我所熟知的只不过是大海、河流、与都市的所在之处……」
「而现在,我想要直接用自己的翅膀去触及。」
「仅此而已。」
“你要离开了吗?林。”
「还需等待时机。」
「若要实现我等夙愿,都市中尚存重重阻碍。」
「命运之因果…我等亦唯能窥见一瞥…」
「特寻大湖与你们会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堂吉诃德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李箱点点头,已经明白了林的意思。
奥提斯冷笑一声:“愚不可及。”
「人生如逆旅,我等皆是行人。」
「最后再送给你们一句大湖的传说吧。」
「重溟吞雾雷雨沸,」
「星魂溯因显本真,」
「暗矢裂空穿云渊,」
「虚实门扉自此分。」
<什么意思?>
「那么,告辞。」
话音未落,他便踏入水坑,穿过水面,就这样消失了。
第96章 中指 幼兄
<既没有金枝,又没有幸存者……>
“正如林所说,金枝被白鲸吞噬了。”
“吾等真的要去吗?去搜寻那头……大得像一座风车……不,一幢房子……不?一座城堡的……去搜寻那头白鲸?”
“我们……真的能逮住那种东西吗?即使我们逮到了它……怎么才能拿到金枝呢?请求它再把金枝吐出来吗?或许还是回去吧……”
“回去?然后呢,回去之后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就这样放弃掉金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接着进行我们的下一场作战?”以实玛利语调变高。
“我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放弃寻找金枝在我们之中是能被接受的行为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选择返回。一想到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忍耐到现在的……我加入这家该死的公司,并且忍耐着留在这里,有且仅有一个原因。浮士德,你应该知道吧?”
“……”短暂的沉默后,浮士德点头。
“正如以实玛利小姐所说,在这种情况下放弃夺回金枝是不可接受的行为。但是……我们现在也无法移动到其他地方。与维吉里乌斯先生和游诺顾问汇合,然后讨论今后的方针,这是当前最为合适的举措。”
“哈,是这样吗?这又是因为那些该死的大湖的规则对吧?”
“是的,的确如此。我们大约还剩下2小时的时间。”
“做得好,希斯克利夫先生。您真聪明。”
“你丫……”希斯克利夫瞪了鸿璐一眼。
“砰————”
此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强烈冲击,使得所有人都摇晃不稳。
<我、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几人立刻跑回了入口处,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浓雾。
默尔索平静地说:“透过雾气,我观察到数艘船舶的轮廓。然而,它们中没有一艘与梅菲斯托费勒斯相似。”
“什、什么……是误射吗?”
“啊,不对,等一下!还有更要紧的事,你们没看到吗?”
“这水位都已经快要漫到我们的裤脚了!!”
正如希斯克利夫所说,在刚进来时水位确实还位于下方,但如今已经涨到和他们脚踩的支部平台差不多高的位置了。
浮士德解释:“是高潮。似乎此湖的水位会随着时间不同而上升下降。”
“他们向我们发射了什么东西。”
“做好冲击准备!又来一个!”
“所以那不是……误射啊……”
罪人站着的地板被无数的鱼叉钉得满目疮痍。
鱼叉无情地飞向这里,他们只得慌忙躲避,连撞没撞到人都顾不上了。
良秀成功用刀鞘挡住了几个飞来的鱼叉……但鱼叉实在太多了,全部挡住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都被困在这片湖域里了吗?就算他们不停地向这边发射鱼叉,也不可能把船拉到我们这里……所以在此期间……他们要做什……”
“不。”以实玛利摇头,“一般来说……海盗们发射鱼叉,并不是为了这种目的。”
<……>
一大群海盗顺着鱼钩滑到了罪人所在的地方。
虽然那些海盗没什么实力,很快就被全部解决,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大船接近而用来拖延时间的消耗品罢了。
鸿璐:“正中间的那艘船十分吸睛呢。如此的豪华,也有与之相应的理由吧?”
“啊……啦啦……那、那里……那正中间有人在……”不像平时的样子,罗佳表现出慌张的神色。
<那里是指从刚才开始就在耍帅的那个人?>
“耍帅?我不是指那个,但丁……看到那个纹身还不明白吗?那个人是……”
“嗯,中指的小·兄。”
“不是幼兄……吗?”
<……>
<虽然在大家都很严肃的时候问这种问题十分抱歉……>
<中指实际上……是怎样的帮派?>
<皮利托先生也是这样……遇到中指的情况……貌似对好多人来说都有很强的冲击性……>
辛克莱:“那个……虽然只是听说……包括中指在内……听说被称为‘指’的帮派里的人和我们处于不同的次元……虽然没有直接遇见过……”
“不。连直接遇见他们,都是不该发生的……”
“应该把这看作临·终比较好。看来是时候抽我的最后一根了。对大家来说是个归西的良辰吉日呢。”
<……是能让良秀那样说的级别……吗?>
李箱叹息:“如果注定要面对此般考验,那就平静而坚韧地承受它吧,但丁。”
“豁”地一声,红毯子从大船上延伸,一群穿着怪异,刻着紫色纹身的人从上走了下来。
“准备运动结束了吗?”为首的人嚣张地笑着。
身后的小弟齐声喊:“大哥给了你们那么多时间别磨磨蹭蹭的!”
<明明是阴天,却戴着墨镜……>
“全员,战斗准备。”奥提斯见但丁还在发愣,就直接接过指挥权。“执行经理,感觉这次的战斗与迄今为止的状况都不同……这种场合下应优先保障指挥者的人身安全。请到更加安全的地方避难,不要引人注目。”
“无聊……我没想到会花这么长时间。”
“谈判!”奥提斯原本强势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如果你……希望谈判的话我们随时同意。”
“和恶人交涉……为什么……”
“没、没想到幼兄先生真的会来啊……”
幼兄点头:“是啊,我来了。”
“我啊……在迄今献给中指的大半人生中……”
随后他竖起一根手指:“只有一个,从未打破的铁则。”
“但是,在今天那个铁则被粉碎了。就是因为你们破坏了我的私人金库的原因!”
“哈啊……愤怒到发抖。为什么会想到做这种事?”
他把用锁链吊在腰上的,十分厚重而又破旧的书拿到了手中。
“也就是说,我要在此处宣告。你们无可饶恕的罪过……!”
幼兄用中指沾上唾沫,拼命翻着书页。
良秀轻笑起来:“是‘复仇账簿’。在那上面被写上名字的人就临·终了。简直可笑到了奇怪的级别……哈哈……”
“这个世界……可以分为柔顺和干枯两个种类。你们能明白其中的区别吗?”
罪人之间一片寂静。
他在胡说什么?
幼兄继续滔滔不绝:“当将其握在手心的时候……柔顺的那一类会给人以富有安全感的柔软的触感……而干枯的那类会给你的手指带去沙沙作响的粗糙触感。想成为最好的柔顺秀发,耐心、锻炼的毅力和一双精致的天才之手缺一不可。”
<……>
“明白吗?想让这头秀发服服帖帖地变成你想要的形状,可是要付出无数努力的。”
“标记了U公司最高级的港口,魔鬼鱼港船位置的……私人美容院店长提供的,长达五小时的发型设计优惠券!而且上面还写着只要有了那个优惠券,任谁都能脱胎换骨,享受无须事先预约的美发服务。”
<……>
希斯克利夫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啊”。
<所以……我们拿走的是……发廊优惠券?>
“刚才良秀叫他小兄是……”
“说他小心眼的意思。妈的……明明不扯上关系才是上策。”
幼兄:“那是我迈向蓬松秀发的伟大的第一步。但就因为弄丢了那张优惠券……我只能一辈子带着这干枯粗糙活下去……看啊,这就是你们中的一人犯下这极恶无比罪行的证据。”
幼兄将一张纸丢到了他们面前。
<……希斯克利夫?>
被一众人望过去的希斯克利夫慌忙解释:“我、我不知道……这是那家伙的东西……嘿,你们看!那金库上只贴了五颜六色的猫咪贴纸!看到那个,谁会认为这会是那样厉害的家伙的金库呢?”
“爱好和品味是……因人而异的。就像这无数块泾渭分明而又色彩斑斓的湖面一样。你们缺少对品味多样性的尊重,因此我要在复仇账簿上再记一笔。”
<希斯克利夫……你在把这东西拿走之前,到底知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以及该在哪里用?>
“当然不知道……妈的……”
堂吉诃德哭泣起来:“呜呜……吾等竟成了偷别人东西的小贼?汝为何要做这样的恶事,希斯克利夫……汝为何会对汝毫无兴趣的美发沙龙下手呢……”
“总、总是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啦……”
默尔索安慰希斯克利夫说:“唯一的好消息是:即便你将拿走的优惠券归还,得到原谅的可能性也极其低下。可以视作为零。因此,那张优惠券可以当作是你的东西了,希斯克利夫。”
那段长篇大论的演说结束之后,堂吉诃德与幼兄都擦干了眼泪。
“而你们所犯下的罪孽的代价是……唔……我看看,第8条,第20款……从这开始,A栏的第6目……发廊优惠券……”
<不会吧,那本书里连发廊优惠券丢了该怎么办都做了指示吗?>
“啊哈!找到了。所有涉案人员,即盗窃优惠券的人和与他关系密切的任何人,应该当即处刑。我是中指的幼兄里卡多。在死之前刻在你们的脑子里吧,毕竟记忆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良秀的最后一根烟,化为灰烬落到了地板上……
天空变得阴沉沉的,雨水伴随着雷声落下来。
“切,下雨了啊,那就速战速决吧。”
说罢,幼兄朝着罪人冲了过去。
第97章 神鲸
首当其冲的,就是希斯克利夫。
“以为拿着把伞就有用吗?”
希斯克利夫此时穿戴着脑叶公司E.G.o::狐雨,在雨天可以获得一定程度上的强化。
然而尽管如此,希斯克利夫还是被一下捶爆了脑袋。
“我看看…下一个,就你吧。”
里卡多掏了掏耳朵,随后指向了辛克莱。
辛克莱握紧手中的暗金长剑严阵以待,在里卡多攻过来的一瞬间,挥剑斩出,却被里卡多用两根手指轻松挡下。
“什么!?”
“哦,久违的暗金啊…我也曾经被用这东西的几个长姊揍得死去活来…”
“只是啊…”里卡多手指一捏,就将辛克莱的剑掐成两半,“武器再强,也要看是谁在使用。你这种三脚猫功夫,还是再练几年吧。”
接着里卡多一拳把辛克莱胸口贯穿。
其他罪人也是如此。原先看似强大无比的E.G.o,对眼前的中指幼兄却取不到一点作用。
即使但丁不断拨动时钟复活,下一秒刚复活的罪人又会重新死亡…
希斯克利夫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死了好几十次了。
“又恢复如初了吗。简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那本应在那一天接受护理的头发……却再也无法复原了……”
<在那样强大的家伙面前,回溯时针有意义吗?>
“但……丁。”
浮士德前所未有的虚弱,缓缓爬到但丁身边。
<……说吧,浮士德小姐。>
“您必须考虑其他的手段……我的身体活动马上会再度停止,可能无法做出有效的建议……并且中指的那个人,马上就会有把你除掉的念头了吧。”
“和中指所属扯上关系,是预想之外的事情。无论你将时针回溯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个人厌烦反复杀死希斯克利夫之后,就会直接来破坏你的头了吧。”
“但丁,你头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按钮。按短……长……的顺序按下它……”
“遵照上述操作,您的头部就会在30秒倒计时结束后发生高热爆炸。简单来说就是……自爆。”
<……>
“此为防止金枝被敌对势力夺走而准备的,最后的应对方法。虽然爆炸的范围不大,但热量和强度之高,足以当场融化都市之星。毕竟那是为了烧尽金枝而准备的东西……”
<顾问呢?他说会在遇到危险时出手……>
“看来您在说出这句话的途中就已经发觉了呢。向他告知现状的手段,以及他知晓现状后在这两小时内接近我们的方法都是不存在的。”
<罪人们呢……?如果我死了,你们……>
“我明白。我的世界大概到此为止了。因此,在迎来最后的时刻才告知您这最终手段。”
<假如,假如我一直乘船逃跑,拖延到湖的规则结束的话。>
“成功率不完全为0。不过期望值很低。”
“Lcb就算到此为止,世界……不,边狱公司也必须存续下去……但丁,请下决断。”
但是,但丁看见以实玛利还在强撑着护在他身前。
<以实玛利,我们……>
“闭嘴。”以实玛利语气坚定,“别说蠢话,不断复活我就好。”
里卡多笑着:“来,再试一次。”然后一拳轰飞了以实玛利的脑袋。
每次回溯时针复活以实玛利的时候,他都会拍着手发出嘲笑。
“你以为我……越过了……多少浪潮才……!只要有无限的生命……不管到哪里……!”
雾更加浓了。
未来与希望,甚至一丝微小的生机,都被那浓雾吞没。
视野、意识也随之逐渐模糊。
如果按浮士德所说,引爆头的话……
“……”里卡多逐渐有些厌倦了,摘下了墨镜,露出了其真容。
“老重复同样的事,我也快腻了。重头戏~把时钟破坏掉吧?”
里卡多朝但丁伸出了拳。
<以实玛利…顾问…>
<……!>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但丁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身子突然停了下来。
但丁能从里卡多的脸上同样看出惊愕,可见这也不是他的本意。
更像是…他不受控制地停下了攻击。
在但丁感知不到的地方,一股滔天的杀意从远处扑向里卡多。在这种杀意下,里卡多汗毛倒竖,浑身动弹不得。
远处,梅菲斯托菲勒斯,游诺不知何时站到了甲板上。他胸口挂着个水蓝色的珠子,一个蓝色的罩子在他周遭环绕,为他隔绝了所有的雨水。
天空下着雷雨,数不清的鲸和人鱼因为这天气而活跃。这一切,都让他心生厌恶。
“就是你吗。”
游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罪人和里卡多耳中。
“哈……你是……”
游诺抬手,一杆漆黑的长枪缓缓凝聚。原本暗沉的天空愈发阴郁,周遭的生物察觉到长枪所蕴含的恐怖威能,全部惊惧地退缩至湖底。
“等等!”里卡多见状大吼,“你难道要毁了这里吗!!”
但是游诺的攻击已经过来了。
枪尖首先刺穿了水面。一点凝滞的漆黑,破开厚重幽蓝,如同挣脱了无形桎梏,猛然刺向天空。
身周围,海水被狂暴地排开、撕碎,形成一道巨大而短暂的真空通道,汹涌海水如撞上无形障壁般向两侧疯狂翻卷,激起滔天浊浪。海面刹那间被分割成两半。
里卡多和罪人所站立的位置,早已被恐怖的气压摧毁,尽数沉入海底。
枪势不减,破开海水,直刺云霄。当那凝聚着极致的“黑”触碰到天空的瞬间,一道无声的撕裂在苍穹上蔓延开来,如同天幕被豁然撕开一道无法弥合的创口。大雾散去,群星的光芒从裂口中照射下来。
游诺见天空放晴,微微摇了摇头,准备将罪人们救下,却看见远处漂来一叶扁舟。
小舟上的人撑着桨,缓缓地驶来。
“大湖多了你这一位猎手,不知是福是祸……”
“虽说不是老夫追寻的那条白鲸…也好…老夫也有机会窥见传说一角……”
游诺皱眉,却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海天之间那道尚未愈合的狰狞裂痕依旧横亘,异变再生。
海面之下,毫无征兆地,亮起两团幽邃无边的光芒——那不是反射的天光,而是某种巨大存在缓缓睁开的、冰冷燃烧的眼瞳。其庞大的轮廓在深海中若隐若现,无法测度,仿佛整片海域都被它深藏的身躯所占据。
紧接着,那覆盖着鲸的“海水”猛地向上隆起,形成一个瞬间扩张到不可思议尺度的、巨大无朋的半球水包。这水包并非清澈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污浊的墨绿色泽,如同承载了亿万年的海底淤泥与死亡气息。水包表面,无数细密的水流疯狂旋转、拉扯,发出低沉如远古海床断裂的呻吟。
“轰——隆!!!”
一声并非来自现实世界的、沉闷到足以震碎灵魂的巨响轰然爆发。
那是一条鲸,却又绝非尘世之鲸。它的身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仿佛是流动的深海水体与凝固的虚空本身强行糅合而成。粗糙的皮肤上覆盖着巨大如岛屿的深色斑块,斑块边缘却不断流淌、消散,化作缕缕深紫色的、如同星尘般的雾气,在空气中留下短暂而妖异的轨迹。
它一现身,并非发出任何鸣叫,而是张开了那如同深渊入口般的巨口。
当它张开的瞬间,四周的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地扭曲、坍缩,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蛮横地拉扯向那黑暗的源头。
<唔……>
所有罪人,包括里卡多,全都无法抵挡这吞噬的洪流,被尽数吞没。连旁边的梅菲斯托菲勒斯也难逃被被吞噬的命运。
“坐上我这条船,我们也跟过去吧。”老者对游诺说。游诺点头。
这吞噬的过程,短暂却又仿佛凝固了永恒。当最后一缕被榨取的海水激流消失在它口中时,那巨鲸庞大的头颅猛地向下一沉。
海面上,除了那道依旧在痛苦弥合的天空裂痕,以及久久不能平息的、浑浊动荡的海水,再无一物。那头半虚半实的巨鲸,连同它吞噬的天空碎片、海水、能量……所有被它囫囵吞下的一切,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刻,郊区之外,放置于梅菲斯托菲勒斯上的徽章闪闪发光,向外界传递着信息。
--------------------
“这是…”
“真是…他们怎么会去到那种地方…”
“巴拉尔,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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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信息…?”
“唔…”
“罗兰,叫上binah,我有事情要你们帮忙。”
第98章 谜底
“经理,该醒了。”
<……>
但丁睁开眼,看见了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浮士德,以及旁边一脸关切的其他罪人。
<唔…浮士德…>
但丁用手扶着头,忍耐着其中传来的痛意。同时他也不禁在心里想:最近他昏倒的频率貌似有些高了。
“经理老爷!汝终于苏醒了!!”
<堂吉诃德…安静点…>
<发生什么了…我只记得我们似乎遭遇了中指…>
<…!中指的幼兄!他怎么样了!>
“如果你是说他的话…但丁。”
但丁听见维吉里乌斯的声音,转头,只见他正和那名幼兄里卡多站在一起。除此之外,船上的卡戎和尤莉也在。
<呃…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只记得好像被一个巨大的鲸吞进去了…那就是以实玛利说的白鲸吗?>
很遗憾,以实玛利摇头:“绝对不是。”
“也许是其他的五大灾,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是,绝对不是我们在找寻的那头…”
以实玛利攥紧拳头。
“而且,这里很明显不是鲸的内部吧。”
“相比之下,更像是海底。”
<海底?>
但丁这才意识到,周围环境的异常。
到处是生长的海草和珊瑚群,嶙峋的火山与深渊裂谷遍布,分明是海底的特征,但周围却没有任何生物,而且诡异地明亮。
罗佳也奇怪地表示:“而且很奇怪不是吗?明明是海底,我们却可以自由呼吸。”
李箱补充:“而且,海底的高压环境也不存在。”
<地图上有显示我们在哪吗?>
浮士德摇头:“很遗憾,我们所在的位置并不在顾问给出的地图上。”
<那浮士德你知道吗?>
得到的只有浮士德的沉默。
<好吧…>但丁见这个方向无果,又看向维吉里乌斯那边。
<为什么维吉里乌斯也在…而且还带着这个中指…>
维吉里乌斯紧皱着眉头,但丁能感受到,维吉里乌斯也对现在他们的处境一无所知。
“答案很简单,但丁。那就是整艘梅菲斯托菲勒斯也被一同吞进了那头鲸的肚子里。”
“遭遇中指是我没想到的情况,还好你们的顾问及时发现,不然恐怕情况会很糟糕。”
“但是…”维吉里乌斯长叹一声,“现在的情况也未必有多好。”
“简单地说吧,在我这么多年的收尾人生涯中,也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件。”
“我…看不到这里的‘流向’。”
“留着这个中指幼兄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们目前的利害一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办法离开这里。”
“如果你能理解的话就点点头,但丁。”
但丁朝维吉里乌斯点头。
里卡多笑起来:“看你之前那么固执,现在倒是挺识时务的啊,钟表头?”
<毕竟现在维吉里乌斯在这里…>
有一名色彩护着,但丁肯定里卡多不会乱来。
<离开这里…各位,我觉得应该先搞清楚,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啊~”鸿璐笑着说,“会不会跟林说的传说有关?”
“那个传说吗…”
维吉里乌斯问:“传说?”
“是的。”默尔索点头,“我们于脑叶公司支部遭遇了一名自称林的前九人会成员,其向我们阐述了大湖的一则传说。”
“传说的内容是:重溟吞雾雷雨沸,星魂溯因显本真,暗矢裂空穿云渊,虚实门扉自此分。”
<这是什么意思呢?>
李箱喃喃自语:“重溟吞雾…雷雨沸…大雾…雷雨…”
“啊!”堂吉诃德大喊,“吾记得刚刚正是大雾和雷雨天气!”
<果然和这个有关吗…>
“暂时还不能下定论。第二句是…星魂溯因显本真。”
“星魂…显本真…指的是大雾被吹散,星光照射下来吗?”
“暂时也只能这么理解…”
<第三句,暗矢裂空穿云渊,很明显,指的就是…>
格里高尔:“顾问老爷的那个攻击?”
如果这三句都是对的话,那么…
“第四句,虚实门扉自此分。前三句的条件最终导致了第四句的发生。”
“也就是…那头鲸?!”
维吉里乌斯点头:“你们的推理很有道理。真相应该就是如此了。”
<虚实门扉…难道说这里是虚幻的世界吗?>
但丁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浮士德:“虽然很大胆,但也不失为合理的假设。”
“不错,钟表。”良秀点了根烟,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还能点燃。
以实玛利也认为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合理了。为什么我们还能呼吸,感受不到压力…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虚假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游诺和靛蓝老人乘着他的小船,也通过那头鲸来到了这里,只不过和罪人们并不在同一位置。
靛蓝老人率先开口:“想必你也已经看出来了吧。这里已不是我们所熟知的世界了。”
游诺倒是能感受到,不过他更想知道那头鲸是啥玩意。
“那头鲸…是连接虚实世界的通道。传说它的年龄比都市历史更加悠久。”
“传说?”
靛蓝老人缓缓点头:“重溟吞雾雷雨沸,星魂溯因显本真,暗矢裂空穿云渊,虚实门扉自此分。这便是关于这头鲸的传说。”
“老夫之所以厚着脸皮拉着你来这,也是为了探寻这里的秘密。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如果说地图上的都市,与那郊区之外间的界限,是人们出于恐惧画下的分界线。”
“在那之后的就是超越恐惧,难以理解的众星所在之地。”
“老夫只是一介试图越过那一线,面对那些理解的渔夫罢了。”
游诺没有在意靛蓝老人的身份,而是问:“你知道如何离开这里吗?”
后者耸肩:“很遗憾,老夫也不知道。”
“但是关键一定在那头鲸身上。只要我们能找到那头鲸,就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明白了。”
“阁下,不妨和老夫联手吧。”
第99章 禁忌
<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林要告诉我们这个?>
“假设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奥提斯哼了一声:“要么是想让我们帮助喊那头鲸过来,要么就是提醒我们不要这么做。”
“虽然这么说…”辛克莱小声添了一嘴,“我们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可能是想让我们转述给顾问?但没想到顾问直接出手了。”
<实在是想不通啊…?>
但丁说着,话语突然顿了一下。
“经理兄,怎么了?”
<不,我只是突然感觉到…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说着他就像随手一指一样,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边什么都没有啊?”
<我也说不准…只是冥冥之中有种预感…>
与其他人或多或少怀疑的眼光不同,只有浮士德面色不变:“能让但丁你感应到的事物吗,我明白了。”
“维吉里乌斯,浮士德认为有必要进行探查。”
维吉里乌斯严肃地点头,然后推了里卡多一把:“你走最前面。”
“呵。”里卡多冷笑,“凭啥?”
一把炽热的罗马短剑架在了他脖子上:“别废话。”
“嘁。猩红凝视,这次我答应你。但是给我记住了:中指时刻铭记。与我作何行动无关。可是敢和中指对着干的混账们,中指一定不会忘记。并且会想方设法让人偿还。不管用什么方式……”
维吉里乌斯毫不在意:“随你。即使你在那个本子上写满我的名字也无所谓。”
见此,里卡多只好不爽地走在前面。
一路上并没有遭遇任何危险。很快众人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建筑。
像是一个祭坛,只不过已经破旧不堪。地板上勉强可以看出星星图案的轮廓,顶部中空,可以直接看到天幕。
罗佳问:“就是这吗,但丁?”
<嗯,我能感觉到…这里与天空的联系最密切…>
“天空?”
李箱还在疑惑,堂吉诃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快看!这里有东西!”
堂吉诃德指着面前一个支离破碎的,勉强可以看出是个告示牌的东西。
“这是…文字?”
浮士德一眼就看出:“并非是都市有记载的任何一种文字。”
“那就不是文字咯?”
“也不一定…”
浮士德闭眼思考,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各位…”她缓缓开口,“我们…可能正在接触都市禁忌。”
“啥?禁忌?!”
此言一出,顿时炸开了锅。
“浮浮浮浮浮士德!你…是在开玩笑吧?”就连平日心态最好的罗佳此时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毕竟都市的禁忌,对于任何一个都市人都是闻之色变的禁忌话题。一旦接触到关于禁忌的东西,轻则被首脑警告,重则爪牙上门,根本不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
李箱倒是冷静得多,平静地问:“浮士德,你能肯定吗?”
“不能。但是概率很大。我刚刚…回忆起,这种符号与都市外偶有记载的文字十分相似,推测为前文明可能使用的文字之一。”
<那这跟禁忌有什么关系?>
“这里极有可能是郊区之外,也就是…众星坠落之地。”
“这座祭坛,便有可能是渴求群星注视、夺取群星力量的场所。”
“这种行为,无疑触犯了首脑设定的禁忌。”
“等一下!”希斯克利夫灵光一闪,“你们之前说这里是虚幻的世界吧?”
“嗯…”
“也就是说,这里不是都市吧?”
“应该…”
“既然不是都市,首脑也管不到我们吧?等我们回去后,只要我们不主动说出去,首脑怎么可能发现?”
“好像挺有道理…”
鸿璐对希斯克利夫竖起大拇指:“希斯克利夫先生,我又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可是,就在鸿璐夸赞完希斯克利夫的下一秒,一道金色的旋涡凭空在几人面前出现,随后,两个人从中踱步而出。
其中为首的一人,身着漆黑的大衣,星河般的金色线条在罗纹间交织,一举一动都体现出上位者的威严。
“很遗憾,我已经知道了~”
“!”
“你是…”
“首…脑…?”
来者正是珍娜以及巴拉尔。
“为什么首脑会…?”
面对两人,即使是维吉里乌斯和里卡多,也完全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只因对于首脑的敬畏与恐惧,是深深嵌进每个都市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只要生在都市,就必须服从首脑,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同时首脑的力量也让他们不得不服从。
罪人都害怕地不敢与其对视,但是但丁却好像不怕死地抬起头,注视着珍娜说: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顾问的伴侣吧?>
“?”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活物。”
靛蓝老人大致掌握了这里的情况,对游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就像是从都市‘切割’出了一部分一样。而且除我们外,这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游诺觉得有些熟悉。
“那头鲸呢?”
“它也许是特殊的存在。”
走着走着,靛蓝老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点。
“这里,有人留下的痕迹。”
是三幅残缺的壁画。
“可惜大部分内容都风化了…阁下有什么主意吗?”
“我来吧。”游诺把手放到壁画上,轻轻一扫,三幅画就神奇地恢复如初。
一旁的靛蓝老人啧啧惊奇。
“好了,现在可以看清内容了。”
三幅画,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大致是:城市,星空,陨石。
“嗯…”靛蓝老人点点头,似是联想到了什么。
“阁下对都市的前文明是否有所了解?”
游诺摇头,他是真不知道太多,从来没有刻意留意这方面内容。
闻言,靛蓝老人表示理解,随后解释道:“这里很有可能是前文明的遗迹。这三幅壁画的内容,大致描述的可能就是这个文明的故事。”
“过度追求星空的力量,最终却被星空吞噬一切,唤来灾难。”
“那头鲸原来是和前文明的纽带…老夫也是头一回知道。”
很快,靛蓝老人摇摇头:“重新出发吧,阁下。”
第100章 救场
“伴侣?哈哈哈哈……”
珍娜听到但丁的话,又惊又喜。
想不到这素未谋面,只是偶尔从游诺口中听说的时钟,说话倒是挺好听。
只是与珍娜心中所想不同,但丁这话真是出于本心。全因为之前在调律之镜中的经历,让但丁将珍娜认定为顾问的妻子。
<难道不是么?>
看到珍娜笑起来,但丁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珍娜摆手,看上去心情大悦:“不,你说的很对,太对了。”
相比起其他人,维吉里乌斯对于调律者的到来没多少意外。毕竟游诺和调律者有勾搭这件事,他早在好几年前就知道了。
所以,当下他只好将但丁护在身后,硬着头皮问:“调律者怎么会来这里?”
还有一个问题,她是怎么到这里的?这一点维吉里乌斯没问,因为并不重要。
珍娜扶额:“啊…还不是因为游诺那个家伙…突然发来了求救信息,我看了眼后发现竟然在这个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时的珍娜给罪人的感觉就像是抱怨丈夫晚归的小媳妇一样。
不行,不能多想…那可是高高在上的调律者啊!
“简而言之,我是来帮你们的。”珍娜说。
“什么?原来是友军?”
“呼…吓我一跳…差点以为要完蛋了!”
看着顿时松了口气的奥提斯和格里高尔,珍娜下一句话又让他们心中的大石头提了起来:
“但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吧?那可就没意思了。”
“看在游诺的面子上,你们的命可以保住,但是关于这里一切的记忆都要消除。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都市的禁忌。”
“真是便宜了你们啊…换作其他首脑可不会这么仁慈。呵~”
说完珍娜戏谑地打量起罪人的反应,看到他们丝毫不敢反抗的样子,无趣地撇撇嘴。
“也罢,我先把你们给送回去。”
珍娜微微抬手,旁边一道金色旋涡出现,但她本人脸上却浮现出一瞬间的错愕。
她只是抬了个手,啥都没做呢,这传送门咋还自己跑出来了?
随后传送门内传来声音:
“我说binah,你这东西靠谱不?”
“罗兰,把嘴闭上,不要在老师面前丢脸。”
“呵呵…无妨。”
安吉拉和罗兰、binah先后从门中走了出来。
安吉拉第一眼就看见了面前的珍娜,脸色立马冷下来:“怎么是你?老师呢?”
珍娜不甘示弱回击:“这应该是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们三个会来到这?”
“算了,我不说也知道,是加里翁带你们找过来的吧。”
然后珍娜略带敌意地望向加里翁:“加里翁,你已经不是首脑了。”
binah微微点头,她对珍娜无比了解,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她无非是想说,即使是现在的她,也没有违反都市禁忌的权力。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心性呢。这样想着,binah浅笑开口:“你还是和曾经一般可爱,后辈。”
“什——”
“我的确不是调律者了。可我也已不位于都市。”
binah言下之意是:我都跑到郊区了你还能拿我咋地。
珍娜顿时攥紧拳头,气得牙痒痒,可偏偏拿面前三人毫无办法!真要打起来,不仅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误伤,到时候怕不是免不了游诺怪罪。
“不过,这亦未尝是件坏事。”binah目光扫过珍娜和安吉拉,“他所倾心的,正是你们心中最为真挚、最为本真的情感。”
作为局外人的binah,看得比珍娜和安吉拉都要透彻许多。
珍娜双手抱胸,语气不满:“一上来就自顾自说了很多没意义的话呢,加里翁。”
binah不再言语。
“好了,现在说说吧,你们来做什么的?”
“做什么?”安吉拉虽然不爽珍娜命令般的态度,但当下是老师的事情更优先,便不跟她计较。
“我收到了老师的求救信息,是来帮助他的。”
珍娜微微一愣,并没有怀疑安吉拉话语的真伪。
“这样啊…那个信息,我也收到了。”
“你也…?”
此时此刻,珍娜和安吉拉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彼此眼中敌意更甚。
“游诺竟然还告诉了你?真是可笑。若你还是曾经那副机械身躯,说不定还能有点用处。可就凭现在你这羸弱的身体,更何况脱离了图书馆,你能做什么?”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老师的累赘了。”安吉拉说着,身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众多虚影。比如一头有着长满眼睛翅膀的怪鸟、由一堆器官组成的人形生物啥的。
“我正考虑让图书馆恢复曾经的功能。你身为首脑,敢签下这邀请函吗?”
说罢,一张邀请函浮现在珍娜眼前,像是在挑衅。
“哈,你真以为我怕你——”
“那个…”罗兰突然横插到二人中间,“我冒昧说一句…你们都是游老板在意的人,这一点不假,所以你们现在的争吵顶多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们能不能先把游老板交代的大事解决了?”
经罗兰劝解,二女才冷静下来。的确,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好。”安吉拉点头。
“哼,暂且如此。”珍娜别过头去。
都市中关于男女之事管得尤为宽松,甚至对于“婚姻”,大多数人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大多数人一生都不会接触爱情。少部分人,例如罗兰和安吉丽卡,罗威尔与邵,能两情相悦。更少数人,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再或男同女同,在都市全都存在。
其实无论是珍娜和安吉拉,无非都只是看对方有些不爽罢了,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倘若游诺同时喜欢她们两个,那她们也能接受。
毕竟她们爱的是游诺这个人,那就不希望他为难,更不会把心思都放在争宠上。只要对方心中有自己,便足矣。
之所以她们一直针锋相对,其实也都是心底那一丝不甘心在作祟。
binah和罗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更觉她们可爱。
“所以老师呢?”
“他应该是在别的地方吧?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但是他的这些属下,得尽快在‘浪潮’来之前转移走。”
“嗯。”
两边的问题解决后,他们终于有工夫看看游诺的新下属是什么样子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阁下,怎么了?”
靛蓝老人察觉到游诺的情况,关切地问。
游诺用手扶着额头:“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此外,空气的腥气加重了。”
现在他隔着面具都能闻到这股味道了。
靛蓝老人点头:“看来这片湖域的浪潮就快到了,做好准备吧。”
第101章 记忆消除
听着珍娜和安吉拉的谈话,但丁等人也逐渐弄清楚了他们的关系。
也就是说,此时的珍娜并未和他们在镜世界里看到的一样成为顾问的伴侣,或者说正在路上。
而且,她和那恐怖的图书馆馆长是情敌关系……
但丁此刻无比后悔先前说了那句多余的话!如果被图书馆馆长知道,他不会被强行带到图书馆里被灭口吧……
不过,罪人中似乎有一个比他更害怕。
<鸿璐?>
看到binah的一瞬间,鸿璐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形如一片死灰。连呼吸都猛地一窒,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只发出短促而嘶哑的抽气声。
他下意识地向后踉跄半步,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翻涌着纯粹的、压倒性的恐惧。
binah也注意到了反应奇怪的鸿璐。
她的表情疑惑,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几秒后,她才回想起来,笑了笑:“是你啊,小少爷。”
之后她也失去了兴致,把头偏到别处。
<鸿璐,你还好吗?>但丁头一回看到鸿璐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丁…我…”
<你先冷静一下吧,有什么事情到巴士上再说。>
“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鸿璐的事还没解决,另外一边的里卡多又和人吵了起来。
“喂!是你吧…那条疯狗…!虽然我没见过,但账簿绝不会出错!”
接触到罗兰的瞬间,里卡多手里的复仇账簿自发翻开,翻到了所有中指成员绝不会忘记的那一页。
“以前,因为一条疯狗,南部的大哥大姐们被莫名其妙地一扫而光。东南西北的中指从来都没有忘记这一点,一直咬紧牙关将其铭记在心。”
“那条疯狗…就是你吧!”
罗兰打量了里卡多一眼:“原来是中指的人啊…我记得当时明明戴了认知妨碍面具来着,真亏你能认出来。”
“这么说你是默认了?!”里卡多青筋暴起,一身杀意按捺不住,全部朝着罗兰倾泻而出。“中指…绝不会遗忘!”
“啊对对,然后呢?”罗兰一脸欠揍的表情。
“你他妈…”里卡多紧握着拳头,随时准备轰出,目标就是眼前这个黑不拉几疯子的脑门!
罗兰戏谑地看着里卡多:“你确定要对我出手?在这里?”
“先不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幼兄而已,怎么敢向我挑衅的?”
“再说了,这里比我强的还有好几位啊——你受得住么?”
“你是在威胁我吗!”里卡多大怒,“第72条第3项d行第5列。使用低劣的手段威胁中指成员,应处以殴打至死之刑!”
罗兰叹了口气:“所以说你们中指的人都是智障吗?我已经比以前收敛这么多还要来招惹…”
“馆长大人,麻烦把这个人处理掉吧。”
安吉拉点点头,然后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了里卡多的头部。
罗兰急忙制止:“等等,馆长!只要把他打晕就行了!中指还不是这群人可以对付的。”
“嗯,下次早点说,罗兰。”
安吉拉默默把手枪换成了白色的。然后,扣动扳机。
“叮——”白色的蝴蝶正中里卡多,后者立刻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中指的幼兄…一下就…?>
“好了。”珍娜下令,“过家家到此为止。赶紧把事情办完。”
“加里翁,来辅助我。”
“真拿你没办法。”
binah摇摇头,站到了珍娜身侧。
二人同时出手,比先前大百倍的传送门出现,所有罪人连带着旁边的梅菲斯托菲勒斯一同被扔了进去。
“先去把他们记忆清除吧…巴拉尔,你去处理。我回去休息了。”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危险需要我们来吧,馆长大人?”
“可能老师认为有危险,保险起见才喊来我们……”
这是但丁听到的最后几句话。
………………
<唔…>
“经理兄,你醒了啊。”
<我又昏迷了吗…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格里高尔?>
“啊,以实玛利说,我们已经到浮游摇曳的灰暗湖域了,马上就能见到她说的白鲸了。”
“不过说起来真的好险啊~那个中指的幼兄。如果不是顾问出手,恐怕我们都得栽在这。”
<说到顾问,他回来了吗?>
“回来?”格里高尔满脸疑惑,“你在说什么啊经理兄,顾问一直在船舱休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待在这里还是太难为他了。”
<船舱?我们不是被那头鲸……>
但丁突然想起来,好像那名调律者是说过删除记忆的话来着…
但是…目前的情况看来,难道只有他的记忆还保留着?
<不…没事了。接下来应该还有大战,罪人也必须保留体力。>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记忆消除对但丁并不起作用。这是否意味着,就像回溯时针就能恢复伤口一般,他也有办法恢复罪人们的记忆?
他还保留着本应被消去的记忆这件事情本身,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于是但丁决定对此保持沉默。
但丁这样想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
“已经走到边界了。”
游诺和靛蓝老人来到了这个湖域的最深处,再前面只有无尽的虚空了。
“看来这里比老夫预想的要小啊。或者说这里只是前文明的一小部分而已。”
“你是说,前文明覆灭不止是因为星空?”
“谁知道呢…老夫也只是比寻常人活得稍微久了一点而已。”
游诺默默把脸上的面具戴得紧了些:“浪潮快到了…你知道具体内容吗?”
靛蓝老人摇头:“很遗憾,我一无所知…不过,那边的或许知道。”
下一秒,一根鱼叉猛然飞出,一下子击穿了后面的一块巨石。
「呵呵…这样心急可不好啊。」
一个拥有如水球般荡漾脑袋的人从巨石旁走出,传来的话语如同在水中。
「在下名为林,失礼了。」
“客套话就免了吧。你跟着老夫…跟着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此地,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迎来一次众星的照耀。」
「我跟随你们于此,正是为了攫取星辰的力量。」
「然而,我等亦无法同时成为同一颗星辰。」
接着,林摊开双手,整个人都化作了无数的水泡,朝着上空飞去。
他虚幻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此方世界…如梦…亦似幻。」
「面对席卷世界的浪潮…即便是你们…亦无法阻挡。」
「因为…这是世界的流向。」
「无法随时代进步的老者啊…请就此退场…」
第102章 白鲸
浮游摇曳的灰暗湖域,这就是罪人目前所处的位置。
正如其名一般,整个湖域都呈现出幽暗的氛围。
湖域遍布“暗礁”,质地粗糙、满是孔洞。但那实际上是鲸的一部分。从那些孔洞中,会源源不断冒出所属于“孔穴鲸”的人鱼。
“如果要找到白鲸,来这里是我所知的唯一办法。”以实玛利说。
“可是,具体要怎么做?”
以实玛利继续:“每一片大湖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文化,有许多游荡之人选择将其称之为自己的家园。所以,自然而然,有多少湖域,便有多少故事。”
“在水手中,关于这片湖域的故事被口口相传,成了传说一般的存在。”
<又是传说?>
“又?”
以实玛利没有在意但丁的胡言乱语,继续向其他罪人们解释:“这里也有被传唱至今的传说。”
“叩击,为开拓隐于海雾之后的世界。”
“鲸泣,为寻觅揭露苍白之色的内面。”
“潮起,为鲸鸣汇聚之时显露其真颜。”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能打倒这片湖所有由孔穴鲸产生的人鱼的话,就会打开通向那苍白大鲸的道路。”
“哈?”
不能怪罪人不相信,只是这样的方式实在是过于离谱。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
<不。>但丁打断以实玛利。<我相信你,以实玛利。>
“经理?”
<我相信你,以及你说的传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以实玛利——我们的同伴。>
“……”
<各位,不用再纠结了。全力清除周围的人鱼。>
奥提斯第一个表态:“根据规定,向导及顾问不在场时,执行经理的命令具有最高优先级。”
“啊~总之干就完了对吧?”
“已收到命令。”
“好的!经理老爷!!”
但丁一如既往指挥着罪人战斗。
唯有以实玛利站在原地,深深低下头,眼里却多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东西。
……
“这就是最后一只了。”
收拾掉了鲸上的人鱼后,远方的浓雾缓缓散去,逐渐能看到灰色海域对面的其他湖域。
“哈…终于…”
“那边的天气相当糟糕。”
正如默尔索所言,能看见边界另一侧的空间漆黑一片。在雷鸣般咆哮的暴雨中,巨浪猛烈地起伏和拍击。
“嗯……风浪已经开始撼动船身了……”李箱的表情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辛克莱凝视着不见底的深渊,不免怀疑:“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希斯克利夫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我们是因为确定能够做到才去做的呢?”
“哈,说得也是呢~”
“……我们要穿越这条边界了。”以实玛利站在船头,向众人发话。
一时间,罪人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一道影子,一道船长的影子。
“我们不用担心这片湖域的浪潮吗?”
“我也不知道前方这片湖域的规则和浪潮的种类。海雾洞开的模样,还有其中那波澜起伏的漆黑湖面,仍留在我的记忆之中……所以,接下来可是一场真正的冒险。”
“如果浪潮来袭,我们将直面它们。即使出现的是那头鲸。”
“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
<我们进入白鲸的内部寻找金枝…顾问和维吉里乌斯从外部入手…没错吧>
<可是…如何通知顾问?>
“维吉里乌斯会负责的,我们只需要完成自己的职责就行。”
以实玛利和维吉里乌斯争辩许久,才勉强得到了6小时的时间。一旦他们在白鲸肚子里超过6小时,那么…
如果幸运的话,顾问或许能及时赶到并有什么办法。否则,LcA小组就会开展对白鲸的讨伐任务,届时Lcb会被放弃……
话音刚落,整艘船突然发生了巨大的颠簸。
“船、船、船……船在倾斜!”
“现在鲸们要苏醒了。……我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那些是罪人迄今为止见过的个体无法争锋的巨大存在。由于数量众多,所以一定程度上比之前但丁见过的那头虚幻之鲸更加壮阔。
它们在同一时间露出水面,一致地向某个方向游去。仅仅是被动掀起了浪潮就足以将他们的小船淹没!
“哇啊啊啊啊啊!!那、那就是鲸吗!”
堂吉诃德大声呼喊,但暴雨和浪潮的呼啸已将她的声音淹没其中。
“啊!在那里,在那里!”
在以实玛利所指之处,有一头即使在那些庞然巨物之间也极为突出的巨鲸。苍白得如同已死……皮肤上纵横着可怕的巨大伤痕。
“哈、哈哈……我找到了!果然如此……他说得对。那些伤痕……那些我们……裴廓德号留下的伤痕……还在那里。”
“桨手!!!!!”
这时,以实玛利喊道。
<以实玛利……?>
比雷鸣还要震耳,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洪亮的声音。
“回应我!!!!桨手们!!!!”
“啊?哦!哦!好的!”
“目标是那只苍白的家伙!全 速 前 进!!!!开划!”
“全速前进!开划!”即使是奥提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号令所感召,重复起以实玛利的怒吼。
这是以实玛利还是船副的时候的样子吗?还是……所见过的那位船长曾经的姿态吗?但丁不清楚。
“桨手!!!!再快点!!!!!”
“就是现在!全速前进!”
在逐渐加速的船上,以实玛利独自拿着捕鲸叉站在那里。
“我已经假想过很多次了,要是再遇到你,我的内心之中会升起何种情感。哈……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并不复杂。好久不见。你这该死的混蛋鲸!”
以实玛利掷出了与白鲸相比如同细针的鱼叉。
但在命中后,那头白鲸却像是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一般,发出了痛苦的哀嚎,然后慢慢地张开了它那巨大的嘴。
随后,罪人们连同那条小船,顺着白鲸的嘴,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
“自顾自说了很多话呢?”
靛蓝老人环顾四周,确认自称林的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估计来这的也不是本体吧。阁下对他有了解吗?”
游诺回:“我曾遇到过类似的人,同样也是如此。莫名其妙说了许多,却很难拼出完整的句子。”
“老夫也一把岁数了,可听不来这种稀里糊涂的东西啊…”
“的确。”
“还有一分钟吗…”靛蓝老人闭上眼睛,感知着浪潮的到来,“那后生是想借这里的浪潮杀死我们?”
“更有可能是一种试探吧。”
如果能让他们二人死在这里最好,即使失败了,也能摸清楚他们的实力水平。
此外,林大概率无法独立打开通往这里的道路,所以才借游诺之手来到这片湖域。目的…可能是想获得前文明关于星星的力量。
但是,无论是对于游诺还是靛蓝老人来说,这种把戏都和小孩子的玩闹无异。
一分钟时间很快,浪潮已至。
第103章 裴廓德镇
当但丁慢慢睁开眼睛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潮湿、阴冷的不适感,但又感到一些地方传来了暖意。
<这是……哪里?>
“您忘了吗?我们乘船到了白鲸的肚子里。”
“顺带一提,我们的小船就在左前方,不过似乎已经不能用了。”
“话说~白鲸腹中也有人鱼吗?”
鸿璐指了指前面孤零零的一条人鱼。
希斯克利夫用脑叶公司E.G.o::狐雨随便一戳就把那人鱼秒杀了。
“嘛,那鲸嘴那么大,一张开就把几个人鱼吞进去也很有可能。”
“当务之急是在更多人鱼汇聚来前离开这里。”
“我们都已经被困在鲸的腹中了,还能去哪里呢……”
“我们是不是……也马上就要变成那副样子了?毕竟……我们,被吃掉了啊。”
罗佳指的是之前见过的白化人。
浮士德摇头:“得益于位于但丁经理头部的金枝,目前应该仍可以阻止各位罪人的白化现象。但是这种效果究竟能维持到什么时候,依然尚不明确。”
<我头部的金枝…?我们收集到的金枝不是都上交给本部了吗?>
“……我所说的金枝是广义的,并非局限于狭义的物理层面上的金色纸条,而是金枝力量在现实层面上——”
<停!我大概了解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但丁这么急切,是因为他注意到了不断从上面滴下来的腐蚀液体。
<鸿璐,你感受不到吗?你的衣服正在被腐蚀…>
“啊~谢谢但丁关心,不过这点痛不算什么啦~”鸿璐像没事人一样笑着。
“等一下!就算你觉得不痛也应该避开吧?为什么要让自己承受没必要的伤害呢?”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
鸿璐这种态度更加让其余人看不透了。
李箱望向浮士德:“浮士德女士,这是否是白鲸的胃酸?”
浮士德微微点头:“很有可能。胃部出于高效消化食物的目的,会不断分泌胃酸。”
“若要报告一个积极的发现的话,那就是鲸的生理器官似乎与一般的生物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
<总之,赶快跑吧,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罪人一边避开倾盆而下的胃酸,一边奋力奔驰着,却连要跑向哪里都不清楚。
走到一处死胡同处,他们却突然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诶呀,这……这场面可真稀奇。”
“与其说是稀奇,倒不如说是可疑。”
“你的感叹太大声了,这下他们全都注意到我们了。”
<……?是谁?>
但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发现三个白化到一半的人正居高临下俯视他们。
“他们的白化现象只进行了一部分。”
“那算什么?半人半鱼?”
上面的人继续发话:“因为没有时间,长话短说。这里每十分钟一次,会冒出大量酸液。”
“如果你们说你们的身子是钢铁造的,就算了……但你们最好做出选择。要么抓住我们放下来的绳子逃出这里,要么在这里变成黏糊糊的养分和这家伙合为一体。”
<我们还有得选吗?>
“把绳子放下来!马上!”
他们轻声交谈了几句,仿佛在说着什么好笑的事情,然后把一根长相怪异的绳子嗖地扔了下来。
“这是从肺里拔出来的毛细血管束。泡在酸里也能撑,一小时以上。”
“好恶心啊…呕…”
伴着罗佳的抱怨声,罪人紧握着那束毛细血管,努力地匍匐向上。
<……唉。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谢谢你们。>
“哎呀,这次捕鱼大丰收啊。回去可以拿到三个金币当奖励了。”
“这个讲话滴答滴答的家伙说不定还能更值钱一点。”
良秀闻言立刻警惕地用手按住刀。
“捕鱼?你们觉得是把我们钓上来了?”
“我们会定期来这里。但我们发现的一半都是快变成人鱼的可怜的漂流者。过几分钟就冲上来要杀了我们。而另一半就只是普通的人鱼。遇到既会说话,又没人鱼化的船员,应该是头一回。”
<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定期来这里?>
“这个钟表头的船员一直都在滴答滴答的。是在说些什么吗?这应该不是机械吧。看来我们呆在这的这段时间,外界流行的东西也变了很多啊。一般就算把头换成义体,也会保留说话的能力吧?”
格里高尔磕磕巴巴地解释:“呃,所以说那个人……有些事导致没办法正常沟通。”
还好那三个人没有计较什么。
“遇到我们可是好运当头啊,小伙计们!因为我们马上就要从这里出去了!”
于是他们自信满满地给罪人带路。罪人虽然怀疑,但也只能跟上。
<他是要把我们带到哪?>
<如果这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
以实玛利却抱有相反态度:“如果他们想要攻击,肯定会趁我们正从悬崖爬上来的时候。那时候我们最难应对突袭。而且……”
以实玛利看起来想继续说些什么,又像有什么苦恼似的转过头小声嘟囔着。
“那把捕鲸叉……我以前肯定见过……”
路上,也许是为了解闷,前面的人转头过来问格里高尔:“话说回来,你们是哪艘船来的?”
“嗯……有艘叫边狱……号的……你应该不知道。嗯……”
“又不是人鱼,怎么说话这么不清不楚的?报上船长的名字。如果是U公司出身的,我说不定还能认识。”
堂吉诃德眼睛一亮,举手:“吾知道!!!卡戎就是船长大人!”
问话的人挠了挠头:“啊……果然没听说过。看来时代过了很多啊。”
以实玛利突然插入对话,像是要求证什么般问:“你们……自从被关在这里过了多久?”
“八个月。”
“不对,蠢货,是三年!因为我们最后数到了第644天……”
“……是吗。”以实玛利眼里的光亮了一分,“在我的记忆里会这么在捕鲸叉上打结的人只有一个……”
“这个?叫绝望结。在我们镇里也只有几个熟练的人会打。”
“那样的话……就在这里吗……”
以实玛利突然停下了脚步。同时这些人也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已经到了。
“来,欢迎来到裴廓德镇。”
-----与此同时,另一边-----
“浪潮到了。”
随着靛蓝老人的这句话,停滞的世界突然重新运转。
绝对的死寂降临。凝固的海水沉重如凝胶,扼杀了一切声响与流动。
毁灭始于天空——那片虚假的穹顶被无形巨爪撕裂,露出冰冷、绝对的虚无。从虚无深处,刺眼的紫光涌现,构成非自然的、扭曲的几何图形,疯狂旋转。
下方,文明的遗迹无声地崩溃。祭坛在诡异光影扫射下熔化,天空布满裂痕,无声炸裂,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味道。
“原来如此。”靛蓝老人恍然大悟,“这片湖域是静止的,只有浪潮来临之际时间才会重新流动!而时间恢复的那一瞬间,也是群星降下审判之刻!”
“只是…老夫还有一个疑问…这到底是过去的投影,还是现在的发生?”
“是投影。”游诺说。
“这样啊…老夫想来也是。”
“原来如此…这就是群星坠落之景…老夫见此也是不虚此行。”
“如果老夫推断不错…只要能撑过这段时间,浪潮就会结束了。届时那头鲸也会重新出现吧。”
“好。”
第104章 亚哈
“船长!我们回来了!看看我们捞到了什么!”
<船长?>
“果然!你的搜索能力无可挑剔,斯达巴克!”
与沙哑的嗓音一同向他们走来的是一位老人。
“这两枚金币是你的了。还有一枚金币就让给这对双胞胎船员吧。”
说完,船长望向罪人。
“这裴廓德镇里有新的居民可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我是照顾着这些可怜的船员,建立了这个镇子,并即将要带领这些人投身于最后的航海的船长,亚哈。”
<……啊,以实玛利……!>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实玛利突然冲出,手中捕鲸叉直指亚哈心脏!
亚哈丝毫没有因以实玛利的突然攻击而陷入慌张。
“真是热烈的欢迎。以实玛利。”
因为在亚哈出手前,其他的镇民就自发地来到亚哈面前,用已经白化的捕鲸叉挡住了以实玛利的攻击。
“啊……以实玛利么……?这么一看确实……?”
“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攻击船长!”
“保卫船长!”
“保卫小镇!!”
数十名居民将罪人围成一个圈。
“不是?我们才刚来啊!”
<各位,不要下死手。>
但丁知道以实玛利对亚哈的怨恨,但这里明显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更何况…是他们先动的手。
一边是被困白鲸腹中数年之久,半边身子白化的前裴廊徳号船员,另一边是兵精粮足拥有强大E.G.o装备的罪人。不用说也知道孰优孰劣。
更何况,罪人在但丁的指使下还没有使用E.G.o技能,仅仅是简单地挥动手中的武器而已。就这种程度都能轻松将敌人镇压。可见一斑。
“看来,你只剩下一些弱小无力的船员了啊?”以实玛利不忘嘲讽。
亚哈不怒反笑:“我的船员们比任何人都忠心耿耿。在其中,这名船员更是这世上最为优秀的鱼叉手。”
“……!”
以实玛利迅速挪动身体避开,她原先所站的位置刺进了一支捕鲸枪。
一个脸上戴着奇异的面具的船员介入了战斗。
“你们。很强。但是,没有。水手。”
良秀不善地看向来者:“为何,说话,断断续续?恼人。”
以实玛利的硬头锤有惊无险地掠过了那个人的面具。
“魁魁格!!!”
突然,以实玛利就像是炮弹发射一般飞扑了出去,紧紧抱住了那个叫魁魁格的人。
魁魁格放下了武器,同样保住了以实玛利,嘴里吐出断断续续但情真意切的话语:
“你的发色,忘不了。”
“你的身影,我记得。”
“你的名字,我知道。”
角落的李箱嘴角微扬:“与旧友相会,不总是如此吗。如果不那般紧紧相拥,就总会担忧他们飞往别处。”
“魁魁格!魁魁格!魁魁格!”
魁魁格拍着以实玛利的脑袋:“但是,你不该,攻击,船长。”
“为什么……?我……”
“如果再次,攻击船长。我也会,攻击你。那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亚哈疏散了虎视眈眈的居民,走上前。
“现在,你们打算做什么?这里的斯达巴克慷慨地救了你们,甚至还邀请你们来我的镇子上做客,但你们还是忘恩负义,选择了攻击我。”
“这要是在一般的航行里,我早就会把你们全都用绳子捆起来,扔进大湖里拖龙骨。”
<的确,情况看上去不是很好……>
“哈哈!!别老用那么害怕的表情看着我啊。你们真幸运,因为我是心胸宽广的船长啊!就让刚刚的无礼行为随风而去吧。”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肯定也是一样吧。如果你们愿意和我聊聊的话,就来我的船长室吧。记得要心平气和地来。”
亚哈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大步走进了另一栋建筑。她的步伐如此自信,就好像笃定他们会跟上来一样。
但丁觉得还是要先问问以实玛利的意见。
<以实玛利?>
“和她平和地对话……怎么可能……”
“……进去吧。”
“让我们听听那个混蛋要说些什么。毕竟这里无处可逃。对于她,也对于我们。”
以实玛利带头跟上了亚哈。
路上,斯达巴克找上了她:“啊,以实玛利。刚刚可真是吓到我了。我从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那么,你去和其他船员打过招呼了吗?而且为什么,又把头发弄得那么长了?不是说会碍手碍脚的吗!”
以实玛利叹气:“问题还真不少。你以前是这样的人吗,斯达巴克?在我的印象里,你和船长还颇为不和来着。”
“……是那样吗?”
“别忘了,当初把船员们引向死亡的命运的是谁。”
以实玛利冷冷地与斯达巴克擦肩而过,走进了办公室。
<他不是你的老伙计吗?>
“斯达巴克……裴廓德号的大副。他想成为那种八面玲珑的人。同时,他也是和船长走得最近的船员。虽然走得近也意味着会有不少分歧与争执……不过,那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
“亚哈则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一视同仁的毫不关心。”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亚哈。
“只能以这陋室迎接各位,还请谅解。”
“让我猜猜?你们是为了找到被这白鲸所吞下的某物而主动进来的。也就是说,你们也找到了其他不会变成人鱼的方法。”
“吾等在寻找……某个物品。至于它长什么样子……”
堂吉诃德四下环顾着,开始解释,仿佛她觉得船长随时都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金枝递过来似的。
亚哈点头:“我知道。你们在找的是周身散发着金光的,像棍子一样的东西对吧。”
“什……什么?”
不管惊讶的格里高尔,亚哈继续:“我知道那东西在哪里。甚至可以把你们带到那里去。”
奥提斯:“哼,说不定你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呢。”
“我来说说我见过的证据。那根枝条从远处就散发出了金光。那是一种既耀眼又不至于眩目的,温和的感觉。”
浮士德皱眉,感到事情超脱了她的掌控。按理来说,裴廊徳号遇难的时候,金枝尚未出现,所以她不可能知道关于金枝的任何情报才对。
奥提斯对亚哈依旧充斥着不信任:“哼……就算如此,她也不会把位置告诉我们吧……”
“你为什么认为我要把它的位置隐藏起来?我根本没有把它藏起来的理由吧!”
名为亚哈的人用力拍案,气势汹汹的向前探身。
她会心一笑,仿佛完全洞悉了接下来将要讨论的事情及其意图。
“明人不说暗话。需要遮遮掩掩的反而是你们,不是么?”
“那棍子的名字,是叫做金枝来着?那样的话,那个叫金枝的东西就在这条该死的鲸的正中心。”
“能够听到擂鼓之声的地方。这头猛兽生命的源泉。”
“心脏。喷涌邪恶的,恶毒的心脏。”
<……!>
“但是……你们应当庆幸。”
“刚好,我的裴廓德号的目的地与你们相同……并且,距离这趟捕鲸的出航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因为打爆这头鲸的心脏,是从这里离开的唯一方法。”
鸿璐惊叹一声:“好神奇。这会是偶然发生的巧合吗?你们为了前往心脏,应该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但我们恰好就在这时候来到了这里。”
亚哈:“所谓命运,有时候不就是这样的么。而我的命运则注定着我将成为那个贯穿白鲸心脏的人。”
“我在这里扬帆起航的次数,比你们所有人嘴里的牙齿加起来都多。我到过这里的每一处角落,并把每一丝细节都铭记于心,毫无遗漏。”
“而且,我还在大湖的时候,曾为了穿透这畜生的皮而无所不用其极。”
“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把世上的所有武器全都刺进去,这畜生的皮仍会像R公司的要塞一样坚不可摧,比世上的任何东西都要牢固且坚韧。”
“嘛,信不过的话用你们手上的武器试试也无妨。”
<要是顾问在这里哪还用得着精心准备这些计划……>
<不…倒不如说幸好顾问不在这里…>
<不然他怕不是要直接发狂吧…>
亚哈无视了但丁吵闹的钟表声。
“我,还有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这个不可能有人前来救援的地方,保持理智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看看我可怜的船员们!看看他们那即使快被白色黏膜覆盖全身,却还要拼命坚持的模样!”
“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打捞着从胃部漂过来的船只碎片,咀嚼着魁魁格狩猎到的人鱼尸体,然后挺下去。”
“所以,听听我的提案。身负救出所有这些船员们的义务的……我,裴廓德号的船长兼裴廓德镇的镇长亚哈,对你们发出的提案。”
“我会摧毁这畜生的心脏。我已谋划许久,现在只差执行了。我们的目的虽然相同,但追求的战利品却不一样。”
“如果协助我的计划,你们就可以得到金枝,我们则可以猎杀这头鲸,逃出生天。”
-----与此同时,另一边-----
“那头鲸又重新出现了!”
当群星的惩罚完全降临后,整个世界都已千疮百孔。
虽然惊叹于毁灭的场景,但靛蓝老人显然更关心那头鲸的下落。
果然真的如他的猜测一般,那头硕大无比,若虚若实的鲸出现在了此方天地高空,仅仅半边身子就已经遮天蔽日,覆盖了他们全部的视野。
游诺问:“它的名字,你知道吗。”
靛蓝老人摇头:“老夫也不清楚。但是根据大湖的传说,与这头鲸最有可能对应的名字是……”
“鲲鹏。”
“于虚之中,其为实;于实之中,其为虚。”
“据说,鲲鹏只会在天地濒临毁灭时出现……老夫也是见识到了阁下那强悍的攻击才一路追随至此。”
“敢问阁下…之前那攻击是否已是阁下的最强一击?”
游诺淡然回答:“我当时已使出全力。”
“是吗…”
靛蓝老人心中已有答案。
“那么,阁下…准备迎敌吧。”
第105章 计划
<我们答应。>
“经理?”
<我们时间不多,不能再和他们敌对了。>
奥提斯点头:“很合理的决策。不愧是有着惊世智慧的执行经理!”
亚哈满意地看向众人:“看来你们是答应了啊。”
以实玛利“啧”了一声。
“不要随便误会。我可完全没有想跟你一起行动的想法。我现在就只想生吃了你。”
亚哈爽朗地大笑:“哈哈哈!真不错啊,你变得能够以出色的表情说出像水手一样的话了,以实玛利!”
“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我的名字。”
“我怎么会忘记呢?就在我被这只鲸吞噬之前……你在沉船的碎片之间撕心裂肺地呼喊我的名字。哈。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那声音仍然清晰地萦绕在耳边。”
“那时,我看到了你的眼神,只是刹那间,我就理解了你心中的一切。你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亚哈缓缓地靠近以实玛利。以实玛利似乎连躲都没想躲,只是用充血的眼睛盯着那个人。
“你想要的是,我的心脏。”
以实玛利瞪大眼睛,像是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被一下子捅破那样猝不及防。
“我说啊,以实玛利。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目击你人生最大愿望诞生时的样子的人。那时在你内心中诞生的唯一的执念,以狂怒的视线与吼叫毫不留情地刺向了我。”
“你大概是只抱着那个想法才一直坚持到这里的吧?他们在找的金枝?你根本不在乎那种东西。你当然不在乎。对你来说,我的心脏才是金枝。它既是宝箱,又是金币。”
“我知道的。你现在仍然是优秀的水手和鱼叉手。从第一次和我眼神接触开始,你就一直在用充满强烈怨恨的视线刺向我,不是吗?你的视线甚至从未有过一刹那的偏移。”
“果然你最适合当鱼叉手!如果我是鲸,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为你献出心脏。”
“这句话没有半点虚假,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以实玛利!你一定知道束缚我的这份渴求,会将我导向何方吧!”
“只要我能粉碎这只鲸的心脏……!那我就会十分乐意地,将我的生命献给你。我不在乎你以什么方式杀掉我。我全部都会接受。”
亚哈握住以实玛利的捕鲸枪,将其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来呀!难道你不想马上割断我的动脉吗?只要我能达成我的目标,你随便这么做!为了能让动脉被看得更清楚,我会亲切地露出脖子给你看的。”
“看看这被打磨锋利的鱼叉!你必定是一边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将我痛苦地杀死一边将其磨利的吧!你一定是感受到了——命运的召唤,你的使命!就像我一样!!!”
“我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你!那盈满悲切的内心,那充满憎恨的日子!”
“但是你没这么做。因为你太清楚了,即使是在捕鲸枪正划过我脖子上的汗毛的这一瞬间也一样!”
“想要杀我,你还太弱了。虽然很可怜,但也挺聪明嘛……你这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么。”
“真是太好了,你不是那种把握不住突然到来的机会的笨船员。只要我能杀死白鲸,用我的双手终结它的生命……之后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贯穿那唾手可得的心脏,以实玛利。”
“我的人生会在那个时候圆满。之后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以实玛利笑个不停。她用目光紧盯着亚哈的眼睛,只是张大嘴巴笑个不停。
“好啊,不错的眼神啊……我看到你这样子,就已经清楚你的回答了。我几乎都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听到了。”
以实玛利咧起嘴:“是啊……希望你享受你最后的航行,亚哈。然后,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直到那颗心脏被击碎为止。我会欢欣雀跃地杀死那个人生已圆满的你。”
“啊哈,啊哈哈哈!!没错,有着目标的水手,就该有那样的眼神!我不会让你失望,以实玛利。我的心脏将比那熔岩鲸搏动得更加剧烈,其中流淌出的热血也会更加鲜红炽热,更有被你的鱼叉贯穿的价值。”
“哈、哈哈哈!!”
这两个人面对面大笑的样子,流露出一种恐怖的氛围,无论是裴廊徳镇居民还是罪人,都难以介入其中。
之后,亚哈介绍起自己的计划。
“为了抵达心脏,有一些必须完成的事情。必须有两艘船同时分别前往两条路线。我们的裴廓德号会经过胰腺。”
“提问。”良秀说。
“问吧。”
“为什么是你们经过胰腺?”
亚哈回答:“胰腺区域十分宽广,且充满强力的酸液。需要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酸液会在何时何处喷涌才能胜任。所以比起对这里一无所知且糊里糊涂的你们,在这里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家伙们更合适。”
“而且胰腺是人鱼栖息密度最高的区域。这趟航行对我们一生都在致力于猎捕人鱼与鲸的船员们更为有利。虽说没什么特别强大的人鱼……但我们仍然会利用人数优势。”
“我们会在胰腺的末端斩下那里最为粗大的静脉。然后其心脏便会为了恢复供血而打开左心房。”
格里高尔:“那我们要去的地方是……”
“这边。连接着肺部的右心房。这里的道路比较狭窄,用小艇就足够了。”亚哈用手指在地图上标了个点。
“比起这些,派你们前往的路上流入了一些既不像鲸也不像人鱼的其他东西。虽然数量看起来比较少,但说不定战斗起来并不会容易。”
“你们这样的少数人员看起来比起大规模战斗更擅长对付那些棘手的家伙。如果没有你们,就该派遣包括斯达巴克和魁魁格的10名精锐人员了。把精锐船员偏向一侧的航行会提高失败率。这使我十分头疼……”
“但你们如命运般现身,如此一来这一切严丝合缝。命运就是如此的我行我素。”
浮士德对罪人解释:“亚哈所说的其他东西……是吞噬脑叶公司支部时一并被吞噬的异想体的可能性很高。”
亚哈笑得更加开心:“看来你们心里有数啊。果然遇到你们就是命运啊。猎捕此鲸的命运!你们杀掉那里的怪物,并如法炮制斩下动脉,右心房就会打开。”
“那么我们就会在这颗心脏的心室交界处会合。接下来就由我进去,把里面的心脏的核心……即心脏的心脏毁掉。”
堂吉诃德惊叹:“心脏里还有心脏么?!”
“看来你没有和这样的庞然巨物战斗过。这种程度的大块头有一颗驱动心脏的心脏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理所当然的吗……?>
“只有摧毁脉动着邪恶的那颗心脏!我们才能得以沐浴外界照进来的慈爱的阳光!!!之后刺向我吧。让我绝息的最后的捕鲸枪!”
“只要摧毁了心脏……就可以做个了断。只要摧毁心脏……”
以实玛利仿佛事不关己,只是咬牙切齿地重复道。仿佛是一刻也不想忘记这件事一般。
“好,我们集合点见。祝所有人,一路顺风。”
亚哈转身,号召全体船员集合。
“我的船员们,离见到我们翘首以待的太阳的日子不远了。我们也同样很快就能呼吸那腥臭卑劣的都市空气了。”
“哦!!!”
最后,亚哈为罪人们提供了可以航向心脏的船只。魁魁格作为这艘船的驾驶员。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有些难办啊……那头鲸在——”
靛蓝老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脸色极为难看。游诺同样如此。
随着那头鲸的出现,整片湖域就从虚幻变为了现实。
也就是说,周围的环境不再形同虚设,而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如此,那么身处海底的二人,自然要承受海水的压力。
即便假设这片湖域共有几千米深,这种程度的压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住的。
游诺及时把提前准备好的避水珠拿出,一圈淡蓝色的屏障出现在两人周围,隔绝了全部的水。
“咳咳……被摆了一道啊……”
“想要在海底攻击海面上的东西可不容易。”
第106章 右心房
以实玛利静静地看着魁魁格。
“我以为……你……还有所有船员都死了。”
“你。我也。以为死了。在我曾在的地方。死人。不烧掉而是埋掉。地底。还有心底。很深很深。再也挖不出来。因为不忘掉,不行。”
以实玛利愣了愣:“对你来说……我……是个被埋葬的人吗?”
魁魁格摇头:“我……想看。夕阳。靠这个想法,忍耐下来。呼吸。投掷鱼叉。夕阳很温暖。无论何时。无论何处。”
<从远处……有悲鸣声传来……>
“人鱼的哭声……”
“如果出不去。会变成那样。只会哭叫。想要把碰到的所有东西全部杀掉。融化。慢慢地。然后……那之后……像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漂流而去。”
“不想成为。人鱼。白鲸。不杀掉的话。没法出去。”
魁魁格开始驾驶小船,带着罪人向着目标的地点出发。
在船开始移动后不久,从船底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噪音。
“怎么回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着船底!”
“……确实不太妙。我们最好去检查一下。”
不用但丁指挥,以实玛利自告奋勇地走到船尾。
“是人鱼。”
“不能在这些人鱼身上浪费时间。”
以实玛利举锤,一下子砸爆了人鱼的脑袋。然后她从人鱼身体里找到了看上去很眼熟的东西。
那是救出皮利托时看到的,Lccb的员工证。
“……”
“继续前进吧。”
沿着粘稠湿漉的道路,没遭遇什么大的阻碍,罪人就来到了计划中的目的地:右心房。
于其内,他们看到了一个独特的生物。
绿色蚌壳,连有黏稠的绿色物质,散发着海洋的腥臭味。和贝类很像,但长着手脚。
魁魁格一时看呆了:“那个。既非人鱼,也非鲸。是郊区的怪物吗?”
浮士德回答:“它们被称作异想体。它们曾收容于脑叶公司支部,但被这只鲸吞下去了。”
“我见过,相似的东西。但不是,异想体。”
“确实,在郊区遇到什么都不奇怪。所以你完全有可能遇到类似异想体的实体。”
“异想体。是如何,诞生的?”
浮士德说:“它们都曾是人类。它们被人为制造出来,用于生产新型能源。”
“他们似乎。有愿望。它们知道,自我吗?自己想要的。和所希望的。”
“看上去它们也只剩下那些欲望和需求了。”
“真令人羡慕。完全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魁魁格一边望着异想体,一边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膊。她抓得实在太用力了,以至于血液混合着苍白的黏液从伤口处滴落而下。
以实玛利关切地注视着这一幕:“魁魁格,停下。你身上的伤口……这个习惯……你还没改掉吗?”
“蜕皮。蛹。成为不了。”
“……”
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罗佳主动转移了话题:“话说,这个异想体是什么等级来着?”
浮士德表示不知道,她又不是顾问,怎么可能对每个异想体都了如指掌呢。
如果游诺在这就会指出,这是wAw级异想体,陆行珍珠。
“管它是什么等级的异想体…即使是ALEph级的也无所谓…”以实玛利阴沉的声音传来。
“难道我们能因为对面是高级的异想体就临阵脱逃吗?!”
<等等,以实玛利,我们还不了解这个异想体的弱点…>
“弱点?这种壳类的怪物我见的多了。它们的弱点只有一个,就是内部的珍珠。异想体也绝对不会例外。”
奥提斯质问:“你确定吗?你一次错误的判断可能导致我们全军覆没。”
“呵呵…胆小鬼就留在后头吧。”
没等其他人回复,以实玛利就率先冲了上去。
<以实玛利!>
“妈的…我们也上!”
眼见敌人冲来,陆行珍珠仿佛受惊般猛地想要合拢外壳。
“喝啊啊啊啊啊!!”
以实玛利一声怒吼,捕鲸叉破空而至,在贝壳彻底闭拢的刹那狠狠楔入缝隙。紧接着,她纵身跃上贝壳,双手紧握鱼叉,凭借一身蛮力,硬生生将那巨壳撑开!
璀璨的珍珠暴露在空气中。
“你们还在等什么!!”
<呃……攻击。>
各种各样的攻击打在珍珠上,无数的蠕虫从里面钻出,分泌着绿色的粘液,带来灼烧般的痛感。
然后,珍珠上浮现一道裂纹,随后破裂。
!!!
难以理解的怪声回响着。
异想体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声息。
最后,庞大的贝壳逐渐缩小,直至成为一个浓绿色的卵。
“这就…结束了?”
罪人还觉得有些梦幻。
奥提斯拍了拍以实玛利的肩膀:“做得不错。”
而以实玛利低垂着头,没有回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实玛利,这次作战结束回去之后……>
以实玛利转身望向但丁。
<一起去吃冰淇淋吧。>
<就吃那款堂吉诃德一直想吃的。>
“回去吗?如果我说我不要回去的话,您打算怎么办?”
<……这是什么意思?>
“摧毁心脏后……一旦用这双手杀死了亚哈那家伙……此后的我……难道还会有……再次回去的理由……活下去的理由吗?”
“……没有。忘了这件事吧。”
<……>
“下一步,就是前往动脉了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这可不好办啊…”靛蓝老人苦恼的样子。
游诺沉吟片刻,说:“我先试试。”
然后,他取出一把狙击枪,这是特制的类型,比一般的枪械要轻不少,即使是普通人也能提起,而且威力也不会丝毫缩减。
靛蓝老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暗金工坊的枪械和子弹?”
“嗯。”
游诺也没有多废话,瞄准上面那头鲸,一枪射出。
“咻——”子弹超音速飞出,完全没有受到海底阻力影响,一瞬间就来到鲸的下面。
但是,那颗子弹竟是直接穿过了那头鲸,仿佛那里本来就是空气一样。
“……”
不过靛蓝老人倒是料到了这副场景。
“果然不行啊……”
“阁下的攻击的确很强,但是对于大湖还是缺乏了解。”
“那头鲸恐怕具有随时改变自己状态的能力,寻常的攻击绝对无用。”
“难怪那后生信誓旦旦要把我们留在这里。”
游诺摇摇头:“我可以带你强行出去。”
他已经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靛蓝老人却伸手:“老夫有一个想法,让老夫试试吧。”
“可以。”
如果靛蓝老人也失败了,那就用游诺的办法。
第107章 噬梦的浊流
“喂,你的发带。”
希斯克利夫从地上捡起以实玛利于战斗中掉落的发带,还给了她。
“上面到处沾的都是血,真是一团糟。这样子看着还有点恐怖……”
以实玛利毫不在意,用水清洗一下就能洗掉。
魁魁格注意到了那发带,开口:“你的发带。熟悉。熟悉的结。绝望结。”
“魁魁格,我……我是靠着抓住你棺材上挂着的绳子才活下来的。”以实玛利双眼紧闭,愧疚得全身颤抖,“本该由你抓住的那根绳子……我却拼命地抓着……”
“本来活下去的,应该是你才对……”
魁魁格摇头:“绳子,那条……也是为了你,编织的。”
“……!”
……
在前往心脏的必由之路上,还有一个异想体挡道。
tEth级异想体,人皮预言者。
其长着三个脑袋,身旁放置着蜡烛,不断地用如燃烧火焰形态的羽毛笔在庞大的书上不停写着什么。
其攻击意图极低,杀伤性极低,只有当所有蜡烛都被点燃时才能看清罪人的动向。
因此,只需在其攻击的前一刻熄灭蜡烛即可。
“不过,那本书……”辛克莱觉得异想体手中的书有些奇怪。
“嗯?你难道想读上面的内容吗?”
“辛克莱,你还记得上次顾问拿出来的那本人皮书吗?那个倒霉蛋看了后什么下场你也清楚。”
“唔…我明白了…”
辛克莱打消了阅读书籍的念头。
<现在,我们应该只要跨过那条肌腱一样的大桥就行了。>
突然间,魁魁格挡在了罪人的面前。
“喂·你。你在干什么?”
“桥面。细小的血管组成。”
“这条路。原本的计划。”
“看上去是路,但是不是。不是路。一个人过去,下一个人脚下崩塌。”
<什么?>
但丁感觉脑袋胀胀的,良秀和魁魁格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交流的?
奥提斯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我明白了。你早就知道这条路会崩塌,但你还是把我们引导到了这里。这就意味着……你打算独自跨过这座桥,然后把我们抛在身后。”
“……果然。我说什么来着?我一直都觉得这个计划不对劲!喂,这也是那个疯船长给你的命令吗?”
魁魁格回答:“牺牲,她说是必要的。我想要逃出去。和裴廓德号的船员们一起。”
以实玛利:“那你又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因为想要知道。我也是。”
“想要知道……什么?”
“我真正想去的地方。我的方向。”
“……”
沉默良久后,但丁才反应过来。
<我们一开始就已经在船长的手掌心里了……>
亚哈船长能比任何人都更快了解藏在对方内心最深处的东西。那隐秘却又渴求不止的愿望。所有人都咬着那闪耀着的香气四溢的诱饵坠向深渊。
“该死的!亚哈!”希斯克利夫大骂。
奥提斯的脸色也很难看,竟然被一个船长耍得团团转!
罗佳问:“去心脏的路不止一条吧?”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抵达心脏。听到了吗?不远处正传来心跳声。”
<虽然得消耗更多时间……但我们得边听着心跳边找路了。>
兜兜转转之下,一行人又花费了大量额外的时间。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到了约定好的心脏前集合地点。
只不过这里空无一人。
<亚哈好像还没有到的样子……>
但丁有些奇怪,他们绕了这么久远路,亚哈他们居然还没到,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没时间继续思考了,因为他看到了面前的东西。
身体各处刺入了荧光色棒状物的某物,正在蠢蠢欲动。
<异想体吗…>
看上去像是巨大的虎鲸,但却漂浮在没有水的空中,背部插满了荧光棒。
wAw级异想体,噬梦的浊流。
“……滚开。”
<来了!>
或许是被以实玛利再次握紧捕鲸枪的姿态所刺激了,那东西像要飞出湖面一般,袭向罪人。
“?!!”
出乎所有人预料,那异想体在空中一翻腾,整个场地顿时被海水淹没,罪人们也因此沉没在水中,几近窒息。
但与此同时,数根棒子也从异想体的背部掉落,缓缓没入水中。
堂吉诃德鼓着腮帮子朝罪人的方向举起了手。虽然不能说话,但所有人都读懂了她的意思:
“吾有一计!”
堂吉诃德迅速游过去,一把抓住棒子。同一时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说话和呼吸了。
她大声向伙伴们报告自己的发现:
“那些棒子,正是用于呼吸的工具!只要用了它们,吾就可以在水下呼吸了!”
然后她就因用力过猛不小心捏碎了其中的一根。
“虽然吾还不知晓缘由,但那些棒子非常容易在外力作用下断裂破碎!若是用于呼吸的工具,吾认为应该更牢固才对!”
碎掉的棒子逐渐浮到水面上,最后刺入地面。
“所以,吾有个想法。如果那头海兽让吾等无法呼吸的话……要是将棒子分给大家会怎样?”
“奇怪,为什么没有人回复吾?”
<堂吉诃德…你做的很好…但…能不能看看这边的情况?>
堂吉诃德看过去,发现除了自己外的罪人都在惨遭那异想体反复的攻击折磨!但丁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复活被异想体咬成碎片的罪人们!
“邪恶的异想体!竟然趁着吾不备之时偷袭吾的伙伴!”
堂吉诃德立刻冲上去,将荧光棒掰成十多份分给了其他罪人。
如此,其他罪人也能在水中自由行动。
“正如吾所料!将棒子打碎再分给大家,就能解决窒息问题!”
“同伴们!它的战斗方式并无其他特别之处,窒息问题解决之后,吾等的胜利便不言自明!”
<多亏有你了,堂吉诃德。>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阁下,能把我送到那头鲸上面吗?”
靛蓝老人有一个策略。
游诺点头,拉住老人的胳膊,带着他穿过空间裂隙,一下子到了巨鲸上方。
然后,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大网,一边不忘向游诺解释:
“这是从粘丝鲸上提取材料制作的网,可以持续释放含有剧毒的粘液。”
然后他又取出一个炸弹形状的物体。
“这是U公司生产的声波炸弹,一般鲸和人鱼对于声音都十分敏感。”
接着是一袋白色粉末。
“最后是专门为鲸准备的诱饵。”
准备完毕,靛蓝老人开始行动。他先是将网的一端散在鲸的不远处,再将炸弹朝远处的山崖掷去。伴随一声轰鸣,巨量沉积岩崩落。趁机,他朝那个方向把准备的诱饵全部撒出去。
而那头鲸,果然如料想般反常地朝着岩石坠落的方向游去。
“那头鲸的虚化一定是有限制的,最起码不可能永远维持。一定会有哪怕零点几秒的空隙…它为了躲避坠落的岩石,一定会进入虚化状态,此时它不会接触到我布下的网。而一旦我的网绷紧,也就说明,那一瞬间,这头鲸是实体状态!”
正如靛蓝老人猜测的一样,坠落的岩石直接从鲸的身体中穿过,砸到海底,激起巨量烟尘,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但就在之后的一瞬间,靛蓝老人感受到手中的网传来了质量,这也就说明,那头鲸碰到网了!
“就是现在!”
靛蓝老人取出鱼叉,一跃而起,凭借重力急速下降,尖锐的鱼叉立刻刺穿了鲸的皮肤,留下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呜——————”
空灵又巨大的声音传来,似乎是鲸在悲鸣。
第108章 白鲸之心
“你们的战斗力比我预期的更好。”
直到异想体被打败,亚哈才从后面隐藏的角落里走出来。
跟在亚哈身后的船员们明显少了很多。
“我看不到。幸存的船员。只有五个。为什么?”
对魁魁格类似质问的语气,亚哈却不以为然。
“我很清楚我需要的人手是多少。为了抵达这里,其他所有人都是……可抛弃的。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肯定是因为受了这些人的影响。”
“白化现象……随着我们逐渐靠近心脏……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它开始变得有些……麻烦了。”
“但是你们这群人,身上却没有一丁点变化。还有……这持续不断的刺耳滴答声真的很恼人!”
亚哈大步走到但丁的面前。
“告诉我,你这颗时钟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
亚哈死死盯着但丁的头部。而但丁也抬起头看向亚哈。
那一刻,亚哈在胰腺中走过的旅程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看到了。
亚哈把船切成两半,把后面的船员留下来当做诱饵吸引人鱼的场景。
亚哈把船员踹入水中试探陷阱的场景。
亚哈命令船员去送死的场景。
“这不是死!我没有下让船员们去死的命令。我让他们迈向伟大,而不是死亡!”
亚哈还在辩解,但魁魁格却不会相信了。
“裴廓德号的船员们。沉没了。在心脏前面。因为你。”
“哈哈哈哈!”
亚哈癫狂地大笑,此刻的她,在日思夜想的白鲸心脏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三年如一日地安抚镇民,发放金币,就是为了这一日!
“是,你可以说是我让船员们牺牲了。恐怕,是在哪里变成了人鱼,运气好的话是被胃液溶解了吧。”
“我对这颗心脏的了解甚于自己的身体。我们通过的胰脏是一座无尽蜿蜒的迷宫!并且,我们手脚溶解后无法像你们一样恢复。”
“我必须计算出到达心脏的最优路线!这有问题吗?在他们死前,我还在提醒他们铭记自己的荣耀与伟大。如果做不到,我会在他们感到恐惧前给他们一个痛快。”
“他们对我立下过誓言。直到捕到白鲸之前,对一切都有所觉悟!以实玛利!我说的没错吧?我们现在必须去心脏!”
“没错!为此,我们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亚哈闪闪发光的眼睛再度看向但丁。
“那块碎片。”
<你说什么……>
“没人能骗过我亚哈的眼睛!你脑袋里装着的,是能够中和白化现象的金色碎片之一。我有猜错吗?所以你们才没有变成人鱼!”
“我们之后,要将一切投入最终决战。在那头身为这世间与都市中万恶根源的,充满憎恶的白鲸的心脏里,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并且很明显,在我们之中最缺乏战斗经验的就是你。那么,万一你在途中死去……剩下的船员们会怎么样?如果还没能破坏心脏,你就卑微地断气了,之后会怎样!”
<那是……>
“你的船员不必多说,我的船员们也会在数小时内变成人鱼吧。”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将你脑袋里的金色碎片献给我。那样一来,我会担起全部责任,负责让幸存的所有人出去。”
“只需要一人牺牲……其他人就能平安脱身。直到不剩下任何一名被留下的可怜船员。”
然后亚哈又看向其他罪人。
“你们所有人,都有活着离开这里的理由吧?为那个钟表头卖命就是你们的人生目的吗?每个人都该有从这里出去后想要实现的东西吧!!!”
<帮我传话,浮士德。>
“好的。”
<你绝不可能对罪人们负责。>
<并且破坏我的头后,没人知道罪人们会如何。>
<我无法将所有人的未来托付在这种不确定的方式上。>
<因为我是执行经理。>
以实玛利用充满憎恶的眼神盯着亚哈,嘴中的话语如同利剑:“亚哈……你还是老样子……不,你甚至变得更加令人厌恶……我挣扎过,我抗争过,但是……又一次,你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又一次擅自作为船的主人,在不知不觉中把我们当成你那艘船的船员……”
“肃静!!!闭嘴。现在……是最为重要的时刻……”
话音落地,通往心脏的道路洞开了。
看到心脏的一瞬间,亚哈的表情扭曲起来,像是压抑许久的感情一瞬间释放,其中既有喜悦又有兴奋,更多的是找到人生意义的决然。
“看到了吗?这就是……心脏。”
“白鲸吞噬的一切聚合而成的,独一无二之物。”
“是它让白鲸呼吸、心跳、喷吐邪恶。看啊!它又要喷出邪恶来了!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哈哈哈!!”
以实玛利不屑一顾:“别笑得那么开心。你这一路上害死了多少船员。我这一生满是痛苦。我的梦想随同伴们一起在眼前沉没。是你……是你害的……是你……”
到这个关头,亚哈也不再掩饰了。
她大手一挥,直接承认:“对!正是我带领船员们奔向死亡。所以,那又如何?”
“如果不是我带领他们进入这鲸之腹中,他们早就变成人鱼在这里彷徨至死了!我只是让他们以性命偿还延长生命的恩情!”
“是我照顾他们、引导他们、将他们领到这里……我只是讨还了那份感恩之情。为他们漫无目的、枯燥无趣的人生点燃名为生的火种的,一直都是我!”
“当你们带着一副毫无光彩的死鱼般的眼神乘上我的船时,看上去比漂流的木筏更加惨不忍睹!是我将你们这群废物集合起来,让你们乘上裴廓德号,为你们创造了生存下去的理由!”
以实玛利摇头:“不…船员们是被吞食了。是你篡改的。你就和那些鲸一样,不!就和这条白鲸一样,将一切视为己物…随心所欲塑造一切。你肯定心知肚明,我们乘船的理由从来不是为了捕杀一条见鬼的鲸。”
“我可不知道。不对,是不感兴趣。从乘上我的船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只需要抱着捕猎白鲸这一个目的!”
“对了……你心里没数吗?他们内心有多脆弱!正是因为浅薄才会被吞食,正是因为软弱才会被欺骗。”
“最终,这世上最为重要的还是我,是我自己!重要的是我将其宣言为恶,那是我的法则,我的观念,我的宗教,我的信条。”
“我的死即是世界的终结,那我的生活与生存方式即是世界本身!我如此决定!没有人需要为他人的人生负责,他人更不需要替我而活!!!”
“你们之中,有人拥有坚如磐石的信念吗?”
“善与恶于我如此分明!与何人相较我都更为明了!因而能摒弃踌躇。因为我这样决定了。”
“所以我绝不会屈服。我会毫不动摇地将我的信念传达出去。”
“我将决定这世间不容置疑的善与恶,镌刻在你们身上!为了让你们能坚定不移地活下去!!!”
斯达巴克嘴角挂着清爽的微笑,站在亚哈身边。
魁魁格也缓缓地走向亚哈,在她身旁站定。虽然面具掩盖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肩膀似乎很沉重。
以实玛利沉默许久,最后吐出一句:“那么对我而言你即是恶。”
“很好!来吧!让你与我的世界相互冲击吧!”
“谁才是恶,谁更强大!来对决吧!!!”
十三名罪人,以及三个船员,以白鲸心脏为界,对立分明。
-----与此同时,另一边-----
“结束了吗?”游诺问。
靛蓝老人听到这话却是浅笑一声:“怎么可能。就算这头畜生没有别的手段,像刚刚这样的攻击起码也要成百上千次才行。”
“与大湖的斗争,永远都是持久战。经验再丰富的捕鲸人也必须时刻小心谨慎。毕竟谁也不知道神秘莫测的大湖会展露出怎样新的一面。”
言语间,靛蓝老人注意到,刚才他制造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见状,他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是没办法了。老夫来得匆忙,什么准备也没做。”
“换作平时,如果老夫得知要狩猎这么一个大家伙,各样的道具一定要准备周全呐。”
游诺赞同地点点头:“的确。”
身上的道具随时都要带齐,免得到了需要的时候无从下手。从这一点看,靛蓝老人和他的处事风格意外相似。
旋即,靛蓝老人放手道:“这家伙暂时不在老夫的狩猎名单上,罢了罢了。能见识到传说中的上古巨兽,已是不虚此行。接下来就交给阁下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受毒素所困、瘫软无力的巨鲸突然活跃起来。它猛地侧倾身躯,如陨星般朝海底急速俯冲,轰然一头栽入淤泥之中,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紧接着,那深渊般的巨口再次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周遭万物——海水、泥沙、残骸、乃至世界本身——都如被无形巨手攫住,无可抗拒地倒卷入那黑暗的鲸腹之中。
“这个世界开始崩坏了。赶快离开。”
肉眼可见地,整个天地都被吞入巨鲸腹中,字面意义上的吞入。打个比方,就像是画板的图层被吃掉了一样。
靛蓝老人从没见过这种场面,此刻自然惊奇。
“吼…这个样子…这畜生是以世界为食吗?”
以世界为食…?游诺看着逐渐崩坏的世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投影,还有无数相同的世界存在。”
“原来如此……”游诺这才彻底明白。
当初那个前文明覆灭的时间被人为拆成了无数份,他们目前所在的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而这些独立的静止世界,则是作为“湖域”存在,成为了这头鲸的饲料。
这里并不是都市外的世界,而是那头鲸的胃里!
在外界被鲸吞下后就会来到这里,看似是到了其他世界,其实这是一种错觉。来到这里的人理所当然会认为再被吞下一次后就会回到“现实”,实际上是被彻底消化了。
那个林,想必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那么有自信。
至于为什么鲸的胃里会出现那头鲸这种违背常理的问题,暂时只能归结为这头鲸的特性本身。
总而言之,知道了这一点后,想出去就不算难。
“抓好了。”
游诺迅速拿出武器劈开了前面的空间,带着靛蓝老人一跃而起,逆着那股吸力跳进了裂隙。
“噗通。”
最后两人落入水中,被在船上守望的维吉里乌斯及时捞了上来。
第109章 命定之战
<各位。>\/“我最后的船员们!”
<这就是最后了。>\/“现在我们正面对最后的阻碍!!”
<所以,请全力以赴。>\/“冲啊!为我奉献你们的生命!!!”
话落,两批人同时发起冲锋!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每一次金属撞击都爆发出刺目的火星,每一次脚步腾挪都碾碎了脚下凝结的血痂。在这片纯粹的杀戮舞台上,以实玛利与亚哈的身影如同两道纠缠不休的闪电。
“亚哈——!” 以实玛利的怒吼从牙缝中挤出,不再是呼唤,而是宣判。她脚下肉块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驰的灰影。手中的猎鲸枪不再是武器,而是她意志的延伸,枪尖划破空气,直刺亚哈心窝。
亚哈,那独腿的船长,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疯狂火焰。面对致命的突袭,她甚至不屑完全转身。仅存的右腿如同钢钉般钉死在地,腰腹猛地拧转发力,苍白化的鱼叉带着破空的呜咽,自下而上反撩格挡。
“铛——!!!”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从交击点炸开,将两人脚下的碎屑瞬间清空。亚哈身体剧烈一晃,假腿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她脸上的狞笑却愈发扭曲:“哈!这才像话,我的‘好船员’!为了那些…垫脚石?值得你如此拼命?” 她猛然发力,鱼叉上的血光如同毒蛇般暴涨,硬生生将以实玛利的枪尖压偏、推回!
“垫脚石?!他们是你的船员!是活生生的人!”
以实玛利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后滑半步,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她强行稳住下盘,腰背如弓般绷紧,借着回弹之力,猎鲸枪由刺转劈!不再是精准的点杀,而是裹挟着狂怒的、势大力沉的斩击!枪杆撕裂空气,带着要将眼前一切虚伪与疯狂彻底粉碎的意志,狠狠砸向亚哈的头颅!
“你的‘伟大航程’,不过是堆砌在尸骸上的疯人呓语!”
就在枪锋即将触及亚哈的刹那,一道沉重的阴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从侧面狠狠砸向以实玛利的腰肋!
是魁魁格,她巨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峦,眼中空洞却精准锁定目标。巨大的鱼叉并非直刺,而是横扫千军,意图将她整个人砸飞出去,为亚哈创造必杀的空隙。
“魁魁格!” 以实玛利瞳孔猛缩,攻势硬生生中断。她足尖发力,身体如同被强风吹折的芦苇,极限地向后仰倒!冰冷的鱼叉刃锋几乎擦着她的鼻尖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她顺势一个后滚翻拉开距离,猎鲸枪顺势横扫下盘,试图逼退魁魁格。
“看看她!看看她对斯达巴克做了什么!对我们所有人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魁魁格巨大的身躯只是微微一顿,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波动。但亚哈冷酷的命令如同冰锥刺入脑海:“魁魁格!拦住她!为了船长!”
瞬间,空洞被狂热的服从取代。魁魁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再言语,巨大的鱼叉在他手中舞动如轮,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狂风暴雨般向以实玛利砸来。每一次格挡,以实玛利都感到手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枪柄。她被迫在魁梧身影的狂暴攻势下腾挪闪避,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
另一边,斯达巴克陷入了绝望的缠斗。他试图用精准的射击牵制其他罪人,但围攻的网太过密集。辛克莱的长剑带着死亡气息擦过他的手臂;鸿璐的刀光如同鬼魅,在他格挡的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对命令的恐惧和对自身处境的绝望。
“斯达巴克!你的犹豫就是背叛!” 亚哈的咆哮如同惊雷,她在魁魁格狂风骤雨般的掩护下找到了空隙! “为了猎杀万恶之源,一切牺牲都是祭品!包括你!斯达巴克!挡住他们!”
那句“包括你”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斯达巴克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之光彻底熄灭,只剩下被恐惧驱使的狂热。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完全放弃了防御和闪避,像一头绝望的蛮牛,合身扑向离他最近的罗佳!他要用自己的身体,用最后的生命,为亚哈争取那零点一秒的时间!
“蠢货!停下!” 以实玛利眼角余光瞥见,心胆俱裂!她想阻止,但魁魁格沉重如山的鱼叉横扫再次封死了她的去路,逼得她只能全力格挡,枪杆被砸得剧烈弯曲!
斯达巴克的舍身冲撞撞上了罗佳仓促举起的巨锤。巨大的冲击力让罗佳闷哼一声后退。然而,这自杀式的冲锋也让他彻底暴露。盛放的黄色山茶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失衡的脚踝处,浮士德冰冷的声音传来:“路径计算完成。清除。”
同时,格里高尔的螯肢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精准地贯穿了斯达巴克的胸腔;同时,默尔索的钉耙抹过了他的咽喉,动作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斯达巴克冲锋的姿态瞬间凝固,他低头看着胸前喷涌而出的、混合着奇异苍白光芒的鲜血,又徒劳地捂住脖子,眼中的狂热迅速褪去,只剩下茫然和巨大的空洞。他甚至没能发出最后的音节,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沉重地扑倒在地,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
“斯达巴克——!!!” 魁魁格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混合着痛苦与狂暴的咆哮!这声咆哮中蕴含的巨大情感冲击,竟短暂地撼动了她被洗脑的意志。她挥舞鱼叉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和混乱,狂暴的攻势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魁魁格!废物!” 亚哈的怒吼充满了暴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她非但没有利用魁魁格创造的战机,反而在魁魁格因悲愤分神的瞬间,做出了一个令人齿冷的举动:她猛地拧转手腕,那蓄势待发的,原本瞄准以实玛利的鱼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在魁魁格毫无防备的后背上!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强大的攻击在魁魁格宽阔的背脊上炸开,留下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魁魁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发出一声混合着剧痛与难以置信的闷哼,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呃啊…船…长…” 魁魁格踉跄一步,巨大的痛苦和更深的、被烙印的服从撕扯着她。她看向以实玛利的眼神,只剩下野兽受伤般的狂暴和一种令人心碎的、扭曲的忠诚。
“别…逼我…” 她嘶哑地低吼,再次举起鱼叉,但那动作因剧痛和内心的撕裂而变得笨拙、迟滞。
“你永远只懂践踏!亚哈!” 以实玛利目睹这冷酷至极的一幕,所有的悲伤、愤怒、绝望,瞬间被压缩、点燃!她的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她不再试图唤醒魁梧的旧友,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力量,尽数灌注于手中的猎鲸枪!
“你的‘伟大’,到此为止了!” 她无视了魁魁格因伤痛而缓慢刺来的鱼叉,将全部的生命、全部的恨意,凝聚于枪尖一点,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射亚哈的咽喉!
“狂妄的虫子!” 亚哈厉声咆哮,独腿猛地蹬地,将全身力量贯注于手中,作出防御姿态。
“轰嚓——!!!”
两把捕鲸叉猛然对撞,爆发的力量甚至掀起一阵气浪,让其他人无法接近。
“呃啊——!”
亚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愕!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她的胸口!鱼叉脱手飞出,旋转着砸向远处!她仅存的独腿再也无法支撑,整个人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血肉上,翻滚数圈才停下。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苍白的下巴和前襟。那条象征着她疯狂与残缺的假腿,扭曲地歪在一旁,金属关节发出不祥的呻吟。
“吼——!” 魁魁格发出痛苦的咆哮,强忍背部的剧痛,挣扎着想要冲向亚哈。然而,刚才的分神和重创让她的动作严重变形。格里高尔的螯肢如同巨大的铁钳,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在他的支撑腿膝关节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令人牙酸!魁魁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发出痛苦的嘶吼,如同被砍倒的巨树,轰然跪倒在地。沉重的鱼叉脱手滑落,她粗重地喘息着,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但断裂的腿骨让他只能徒劳地跪伏。
血雾缓缓散开。以实玛利单膝跪地,猎鲸枪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枪柄上。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微微颤抖。但她抬起了头。
那双眼眸,冰冷、疲惫,却带着永不熄灭的决绝,死死锁定了那个倒在船缘、失去了权杖与威严、狼狈不堪的独腿身影。
甲板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血滴落的嗒嗒声。亚哈挣扎着半坐起来,背靠着冰冷的心壁,染血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和被蝼蚁冒犯的暴怒。她死死盯着一步步拖着猎鲸枪、如同受伤孤狼般走来的以实玛利,咧开染血的嘴唇,露出一个狰狞到扭曲的笑容。
“嗬…嗬嗬…干得…漂亮…”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却依然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掌控欲,“但你以为…这就能…结束我?定义我的‘恶’?嗬…你定义不了!我即是法则!我即是这吞噬一切的漩涡本身!”
以实玛利停在亚哈面前,仅一步之遥。她缓缓抬起沉重的猎鲸枪,染血的枪尖残留着刺骨的寒光,稳稳地悬停在亚哈的眉心之前。
“不,亚哈。你的法则…你的漩涡…到此为止了。”
枪尖的寒芒,映照出亚哈疯狂瞳孔中最后的一丝倒影。所有的喧嚣归于死寂,只剩下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毁灭的边缘,进行着最后的、无声的对峙。
“你曾可以给他们机会!给你的船员们!能让他们稍微明白自己立于何处的机会……”
-----与此同时,另一边-----
“终于回来了啊,游诺。”
维吉里乌斯相对罪人被消除的记忆较少,他只是忘记了被鲸吞下去后的事情,所以知晓游诺的下落。
“还带上了靛蓝老人……”
显然维吉里乌斯和靛蓝老人互相认识。
听到维吉里乌斯的话,游诺才意识到靛蓝老人也是一个色彩收尾人。他还以为只是大湖一个普通的捕鲸人呢。
靛蓝老人浅笑着和维吉里乌斯打了招呼:“猩红,许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原来是进了公司啊。”
“寒暄的话之后再说吧,有更重要的事情。”
接着维吉里乌斯向两人讲述了罪人们的处境。
“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半小时了…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
“如果他们没能及时出来,你会怎么做?”
游诺理所当然地回答:“自然是救他们出来。”
“哦?”
“他们是狄亚斯精挑细选从都市中选出的13名罪人。”
“他们很特殊,跟其他人相比。所以…我不希望他们过早退场,维吉里乌斯。”
维吉里乌斯点头,缓缓吐出一口气,说:“这些年里我们都变了很多啊……”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还只是个3阶收尾人。当时如果不是一个孩子莽撞在路上撞到你的话…我们或许不会像这样成为同事吧。”
“命运吗…本就是捉摸不透之物。”靛蓝老人适时说,“那头白鲸恰好是老夫的目标。”
“只是…猩红,还有阁下…你们也打算参与这场垂钓吗?”
维吉里乌斯首先表态:“我对狩猎水里栖息的腥臭生物没有兴趣,也没有经验……”
游诺附和:“我也一样。”
“那样最好,也不会突破那头鲸的极限。”
第110章 绽放E.G.O::燃气捕鲸叉
以实玛利曾是亚哈船长率领的裴廊徳号的船员。
那艘船之上,有形形色色的船员。
其中对以实玛利影响最大的,要数魁魁格、斯达巴克以及比普。
比普是船上最胆小,最天真烂漫的孩子。
船员们在探讨下船后的未来时,比普说想要成为房东,赚很多钱,还想让斯达巴克作为他的房客交钱。
在桨手被油灌成落汤鸡时,白鲸到来,比普被斯塔布救下,斯塔布因此被白鲸咬到而逐渐侵蚀成为人鱼,被亚哈作为白鲸诱饵来吸引寻找白鲸。
在斯塔布被作为人鱼诱饵时,船员轮流守着斯塔布所在的人鱼船,轮到比普时,他亲眼看着斯塔布被白鲸吞下。
而直到最后关头,比普仍坚信只要帮亚哈杀死白鲸,就能存活下来。
斯达巴克是船长的大副。待人和善,与船员们相处融洽。
裴廓德号上船员们在探讨下船后的未来时,他也与船上的其他人一样期望着下船的那一天。斯达巴克梦想在克拉肯港口开一家铁板海鲜烧烤店,还想让比普当自己的洗碗工。
他不理解亚哈对白鲸狂热的执念,却因为期盼着下船的自由服从着亚哈的命令。
魁魁格在上船前,曾是中指的成员,后退出了中指。退出后被中指不断追杀,被抓到后中指成员告诉魁魁格“要消除中指的一切”才可以离开,否则依然会被追捕。
所以魁魁格亲自找医生划烂了舌头和大脑,即使登上裴廓德号后也不停地在用匕首破坏身上的纹身,但即使这样做了后再次逃跑仍是中指的追杀对象。
在船上时,魁魁格曾多次救助了以实玛利,以实玛利感激着魁魁格。魁魁格将以实玛利的头发颜色视为落日的颜色,两人在船上成为了关系紧密的朋友。
亚哈船长。在对都市巢中漫无目的生活产生迷茫后,对水有种莫名情愫的以实玛利决定来到U巢码头寻找工作,在看到裴廊德号过于简单的入职要求后感到疑惑。
此时路过的亚哈船长却在一旁阐述着大湖上神秘的白鲸与自己对鲸的景望,这使以实玛利不由得对这样“甘愿为自己选择的宿命献出一切”的亚哈产生憧憬,决定成为裴廓德号的水手。
对于杀死白鲸,亚哈似乎有着无限的耐心与决心。在大湖枯燥生活的每个夜晚,亚哈都不会闭上眼睛,而是睁眼看着船长室上的大湖地图,计划着如何猎杀白鲸计划的一切,仿佛亚哈从未入睡。
在真正面对巨大的白鲸之时,亚哈与船员们毫无疑问地被白鲸击败,裴廓德号被白鲸无情地拍打成了碎片,而亚哈和裴朗德号上的船员们则被白鲸吞入了腹中。
以实玛利却因为抓住了好友魁魁格为自己准备的空棺材得以幸存,她在仅有碎片的裴廓德号附近哀求地嚎叫着,企图寻找到任何存活的船员,但回应的仅有无尽的浪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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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哈!那个该死的船长!不仅害了以实玛利,更深深伤害了她的朋友!
“你曾可以给他们机会!给你的船员们!能让他们稍微明白自己立于何处的机会……”
亚哈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说道:“我航行的道路,时常留下白色而浑浊的痕迹。”
“我夺走了船员们的机会?错。他们只是看着我留下的痕迹,将自己的方向与我重合了而已。”
“因为他们不这样做就无法忍受这个世界。因为他们无比弱小!在他们虚无缥缈的人生中,是我为他们创造了切实的前路!”
以实玛利叹气:“那么我会终结你。”
她用捕鲸叉对准了亚哈的喉咙,就像之前亚哈做的那样。
在她即将刺入捕鲸叉的前一刻,璀璨温和的光芒突然以亚哈为中心炸开,强迫以实玛利停下了攻击。
“…?!”
于生命的最后一刻,亚哈听到了甜美柔和的女声:
【亚哈,你甘愿就此放弃吗?】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能让你重获新生,只要你能展现出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欲望?我的欲望就是杀死那头该死的鲸!!”
【杀死白鲸…这真的是你真正的愿望吗?将人生与白鲸绑定,是你想看到的吗?】
“闭嘴!如果你也要妨碍我,那就滚!”
“我的心脏!我的生命!我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杀死那头鲸!!如果你也要阻拦我,那么!你也该死!!!”
【……】
光芒散去,亚哈的左臂上凭空出现了巨大的机械捕鲸叉,其上方还分别插着三根管子。
“我最后的船员们!你们在哪?听从我的命令!追击!”
亚哈用捕鲸叉贯穿了一旁比普、斯达巴克、魁魁格的身体,红色的动力炉用他们的生命作为柴薪燃烧,那三根管子中也分别燃起了蓝、绿、紫三色的火焰。
“……!”
以实玛利为亚哈突然的变化而震惊,亚哈的表情愈加癫狂。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些人已经是‘亚哈’了。”
“我的捕鲸叉,憎恶我所憎恶,仇恨我所仇恨。我的捕鲸叉……不容忤逆!”
蓝色的管子升起,从亚哈的捕鲸叉中传来比普的痴笑声:“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以实玛利惊疑不定:“是因为斯塔布死了,你才变成这样的吗……?”
亚哈大叫反驳:“斯塔布没有死!以实玛利小姐!比普也会这么说的!他为了能从罪恶感中解脱,便粉碎了自己的内心,将之献给了我!”
“别为难孩子,以实玛利!看着我!他破碎的心将他指引向我,而我已经尽我所能地将他从罪恶感中解脱出来!但你什么都没有做!你最起码可以自愿代替比普去划桨的!”
“这是你的错!以实玛利!”
“就算这样,我依然是邪恶吗?”
罪人默默散开,将战场留给以实玛利和亚哈。除了但丁会定时为以实玛利恢复伤势外,无人会打扰他们二人的交锋。
仿佛感受到了二人的战意,白鲸的心脏跳动地愈发猛烈,连带着他们所站的区域都开始脉动。
“轰——!!!”
不是清脆的金属撞击,而是两座山岳相撞的沉闷巨响!以实玛利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冰冷的枪柄蜿蜒而下,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出血丝,半步不退。亚哈身体剧烈一晃,假腿关节火星四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她脸上的狞笑却愈发扭曲狰狞,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毁灭性的兴奋。
“哈!对!就是这样!以实玛利!”她的声音沙哑撕裂,如同砂纸摩擦,“把你的恨!你的怨!统统灌进你的枪里! 它们只会让我的火焰烧得更旺!”
“你的火焰…烧尽的是你自己!”
以实玛利的身体濒临崩溃,她猛地吸气,如同濒死的鲸,腰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借着亚哈推压的势头,她悍然撤枪半步,身体如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瞬间反向弹射,目标——正是那象征着比普的蓝色枪管!
最终,以实玛利被亚哈贯穿了心脏,但亚哈那深蓝色的火焰也熄灭了。
但丁默默复活以实玛利,亚哈也换上了第二根,象征斯达巴克的绿色管子。
“斯达巴克,你……你是船上唯一能够挑战亚哈的人。所以你怎么能……”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以实玛利!斯达巴克第一个跪了下来。毕竟,大副的地位在船长之下……”
“不管怎么说,船长一定会把我们带到目的地的。这样安逸的想法蒙蔽了他的眼睛!如果你知道他正追寻着正确的道路,为什么你不在他将要屈服的那个时候,助他一臂之力呢!”
“还是你的错,以实玛利!”
“痛?这点痛楚算什么?! 比得上被那巨兽撕咬的万分之一吗?!比得上看着希望被碾碎的绝望吗?!”
“来啊!恨我啊!杀我啊!”亚哈咆哮着,唾沫混着血星飞溅,“你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都证明我是对的!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就是吞噬与被吞噬! 我亚哈!就是活着走到最后的人!”
以实玛利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左支右绌。腰侧的剧痛牵扯着她的动作,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手臂发麻,内腑翻腾。她咬紧牙关,嘴角的血迹不断渗出又不断被新的覆盖。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亚哈疯狂的咆哮和自己沉重的心跳。绝望的冰冷开始顺着脊椎蔓延。
不!不能倒下!
斯塔布被拖入深渊前惊恐的眼神!皮普空洞的呓语!魁魁格背上那深可见骨的鞭痕!斯达巴克胸前喷涌的鲜血!一张张面孔在她濒临崩溃的意志中闪过。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燃烧怒火的尖啸从以实玛利喉咙深处迸发!
她放弃了所有格挡,无视了砸向头顶的鱼叉,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亚哈的尊严,她存活的意义!
亚哈的狞笑僵在脸上。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燃烧着同归于尽意志的眼睛。
噗嗤!沉重的、令人心悸的贯穿声响起。
锋利的鱼叉瞬间穿透了以实玛利的脑门,她的脑浆顿时炸开,洒落一地。
但是,一把硬头锤也不知何时砸碎了亚哈第二根管子,绿色的火焰随之熄灭。
现在,亚哈只剩下最后一朵紫色火焰了。
<以实玛利,白鲸的影响越来越重了…我能感觉到…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复活了。>
“最后一次吗…足够了。”
“魁魁格,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都是你的错,以实玛利!”
“就是因为你强行要挖出深埋在她体内的真心,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
“又是你的错,以实玛利!”
“好好看着吧,她为了不变成人鱼而一直忍耐着的决心崩溃,苍白死去的姿态!”
以实玛利缓慢地接近了亚哈。她的面庞隐入一片严峻的阴影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好!现在我们没有区别了,以实玛利。”
“你我二人无论谁被杀掉,只要能抵达这条道路之终点,这些行为都会变得理所应当!”
“只要能杀死那东西,我们就别无所求了!”
此刻对于二人来说,都是最后一次机会。
<以实玛利!>
但丁想要上前阻止,但是被浮士德拉住了。
“经理…请相信以实玛利…相信那份…「可能性」。”
以实玛利和亚哈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现在双方都只有一个念头:用最后一招定胜负。
这样想着,两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捕鲸叉。
只不过,一个是羸弱的金属制品,一个是展现自我的E.G.o。
“以!实!玛!利——!”
“亚!哈——!”
“是的……碾碎我的心脏……洞穿我的颅骨吧,以实玛利……!我是亚哈船长,我永远都是亚哈……!”
“亚哈……一切都结束了……我一定要让你也体会一下……我当初的绝望……!”
言罢,以实玛利闭上了眼睛。
“什么……你这是在小瞧我吗……以实玛利!”
愤怒的亚哈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把贯彻着恨意和决心的捕鲸叉一掷而出。
“小瞧?不……恰恰相反。”
“我知道我不可能比你的枪更快,船长……”
“所以……我必须用别的方法。”
“我太了解你了……而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如对那头白鲸的多。”
“不过,也正因如此,你一定会把我想象成那头鲸,所瞄准的地方……自然是我的心脏。”
以实玛利闭着眼睛,将捕鲸叉横在自己的胸口。
然后,一扫。
由于闭着眼睛,所以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那瞬息间出现的纯白光环。
“砰。”
只有一道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以实玛利再睁开眼,亚哈那紫色的火焰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
“结束了。”
第111章 罗盘
以实玛利沉默着走到了奄奄一息的魁魁格身前。
魁魁格在以实玛利眼前被白色的薄膜吞噬了。
但她的表情依旧温柔,自始至终。
“对不起,魁魁格……我救不了你……”
“不。已经。太晚了。”
魁魁格躺在地上,任由自己的身体白化。
“去思考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思考我自己。太晚了。”
以实玛利双膝下跪,抚摸着魁魁格的手,饱含泪水:“我、我应该更……”
“我说啊。”魁魁格语气虚弱,仿佛是在用最后一丝生命逼出这句话。
“你的名字。告诉我。再一次。”
“……叫我……以实玛利……”
“……”
魁魁格满意地露出了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
“这一次,你也挡在我面前呢,但丁。”
以实玛利一瘸一拐地,走向躺在地上的亚哈。她手中的鱼叉,正是为了此刻而磨得如此锋利。
而但丁拦住了她。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阻止我?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为我转动时针?你到底能从这里面得到什么?”
“像这样,敷衍了事地装好人会让你感觉很好吗?”
<我想更多地了解你。>
<这样就可以……在重蹈覆辙之外,为你找到新的道路。>
“你……你知道吗?你知道你在前往何方吗?”
<我还在……努力寻找。>
<以实玛利,我们都是自己内心之船的船长。>
<我们只是碰巧在同一条航路上航行,偶尔也会让对方接过船舵……>
<但在这一切的一切之后,在自身之船上掌舵的船长,肯定还是你自己……>
<因此,在航行结束之前,无论是我……还是你,以实玛利……都不要放开手中的船舵。>
然后但丁主动让开了道路。
以实玛利握紧双拳,居高临下的俯视亚哈,这个让她疯狂、让她绝望的船长。
曾经的她有多么意气风发,现在她就有多么狼狈。
但是,她的眼里依然有光。
“是的。曾几何时,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我曾是……你的人鱼,全身覆盖和涂抹着你的思想,只为你这头巨大而疯狂的鲸而游动。”
“否则……我不确定自己还能否在这现实中活下去。”
“我只是没有目的地到处流浪。失去了所有对我而言无比珍贵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幸存下来。连好不容易找回的人的生命都被我亲手断送……”
“只有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你,事实才会变得可以忍受。”
“在我看到招聘启事之前,在我登上裴廓德之后……甚至到我加入边狱公司之后……我从未有机会亲自掌舵航行。”
“但……我想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罗盘。”
亚哈冷笑:“不是船长的你,居然敢说出你的罗盘这种话?”
“虽然一直挡在我的前面惹人厌烦……但那罗盘却总能摇摆着指引我去想去的地方……”
“所以我想带着那块罗盘一同踏上冒险。去探索和了解这个世界的,真正的冒险。”
“但我曾划桨而过的那血腥过往,也是我所选择的航路……”
“我连那些都……会全数接受的。”
“这就是我……要让你活下去的理由,也是我发现的,只属于我的航海方式。”
以实玛利平静地再次举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捕鲸叉,不过却没有对准亚哈,而是,那颗白鲸之心。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到了,环绕在枪尖的,那一抹微小却闪耀温和的白色光环。
“什么……?你……你做了什么……”
“仔细看。告诉我现在我们是否还如此相似,如同一体双生。”
以实玛利再一次瞄准,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然后——发射!
噗嗤!
白鲸之心瞬间炸裂。
外界,白鲸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为何……为何!”亚哈瞪大眼睛,“你应该刺向我的!那支鱼叉应该刺向我的!为什么!是由你!为什么是由你!”
“我们必须找到白鲸!所有人睁大眼睛!喊啊!”
“鱼叉手!系紧捕鲸枪!舵手让船转向!”
“大副扬帆!划桨!向着喷涌出这个世界上一切恶意的那白鲸的位置……”
“我的船副们!启航……!启航……”
亚哈向着永远回不来的船员们,大叫呼喊着。随后,那些叫喊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会一直注视着活着的你。因为你是我彷徨过的证据。你是为了能让我无休止地抵抗而不被吞噬的,我罪过的证人。我的鲸。”
“不可以,不准那样轻视我!我是亚哈。我是……!”
从心脏的裂隙间,白色的血液开始喷涌而出。
仿佛裴廓德号的全体船员正在举杯庆祝胜利一般。
庆祝那白鲸的最终之死。
庆祝那亚哈的最终倒台。
航海结束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花板上开了个大洞,阳光泄露下来,同时从上面垂下了巨大的绳子。
<谁扔下来的绳子?>
“那种事情无所谓啦,快点爬上去吧!”
“那家伙……怎么办?”希斯克利夫指着瘫痪在地的亚哈。
以实玛利回答:“让她尽情欣赏这个正在崩坏的地方吧。毕竟作为船长,直到船沉没为止都要与船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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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色彩收尾人,靛蓝老人?”
“如假包换。”维吉里乌斯说。
“这样就从这片湖中除掉了两个灾害啊。两个都,经由你的手。还准备留在这里吗,靛蓝老人?”
靛蓝老人摇头:“没有离开的理由。毕竟海上还剩下三个灾害啊。”
“嗯。”
就在此时,堂吉诃德终于突破了罪人的防守,冲进会议室:
“哦哦哦哦!!靛蓝老人大人!!请给吾签名!!!!”
“好好好。”靛蓝老人无奈地笑着摇头回应。
之后,他就单独乘着一艘小船和众人告别,离开了此地。
甲板上。
以实玛利从刚才开始就眺望着湖面上的地平线。已经,不再凝视着湖水之中了。
<以实玛利。>
“啊,我在确认风向。”
“差不多是时间了。浪潮肯定就要接近了。”
“……呼。”
以实玛利轻轻地笑了。
“这次来一起面对吧。准备好了吗,但丁?”
<我……不是很懂航海的方法。>
“哈啊,还不明白吗?无论掌握了何等高超的驾船技术……最为重要的……是有谁将你引导至正确的方向。”
“并且我作为这艘船的大副,会相信着你指引的方向前行。”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船长了。”
“我会将自己那总有一天会踏上冒险的小船,与你和边狱公司这艘大船绑在一起,一同前行。”
“这场航行的终点存在着什么,十分令人在意吧。”
“……况且,我也没有你们之外的朋友了。”
<以实玛利……>
“但是在相信船长的判断与命令的同时,我也会不断地去怀疑、质问、审视这些命令。”
“这样就算我的罗盘最终与你的不再相合,无论何时我都能乘着自己的船离开。”
“为了不再被吞噬,不再失去自我。”
但丁望见了从远处逼近的浪潮。是一如既往的巨大浪潮。感觉稍微有些可怕。
<不过,并未到我们无法处理的程度。>
“呵。”
<但是,以实玛利,船长的话,顾问比我更适合吧?>
“哈,你真是问出了一个最好笑的问题,但丁。”
“顾问怎么可能愿意当船长呢?”
<也是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以实玛利真心地笑起来。不再带有癫狂的气息。
以实玛利面向逼近的浪潮,紧紧地抓着扶手。
带着不会再被逼近的浪潮所卷起的狂风裹挟的,决然的眼神。
以实玛利那晚霞般的长发,随风飘动。
“真是……好风呢。”
“与向着崭新目标航行的船十分相配。”
第112章 新的航向
梅菲斯托菲勒斯返回的路上畅通无阻。
只不过令罪人们奇怪地是,这几天他们都未曾见到顾问的身影。
不过一想到他们的顾问对大湖的态度,就没那么奇怪了。
可能顾问是提前离开了?他们这样猜测。
但就在罪人即将返回陆地的时候,顾问突然出现了。
“呀!顾问,你别突然出现呀,怪吓人的说…”罗佳第一个抱怨。
“话说顾问你这些天去干嘛了?”
游诺随口回答:“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东朗和冬柏自从上次任务后被游诺收编,送到了LcE部门当研究院,顺带协助LcLA部门的研究工作。
最近他们的研究有了新的突破,是关于金枝和暗金的融合问题。
游诺一部分时间就是回了趟边狱公司总部看看他们研究的情况。
先说结论,简而言之,金枝和暗金并不是简单的相克关系,比之要复杂地多。
研究人员想的是,暗金浓度大时,体现“死”本能,反之体现“生”本能,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甚至,同样的材料可能会产生相反的结果。明明暗金和金枝比例不变,但同一件武器却能在两个时候呈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
先前游诺尝试将暗金和光进行融合来制作布料,过程意外地顺利,结果也是产出了柔韧性更好的暗金。但研究人员完全按照游诺的方法进行,成功的次数寥寥无几。
总而言之,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因此,金枝收集还要继续。
言归正传。
“白鲸体内的金枝已经收集了。”游诺说,“浮士德已经将你们在白鲸体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写成报告交给了我。”
“按照惯例,接下来我会为罪人的表现进行打分。”
“最后一名罪人是……”
还没等游诺说完,希斯克利夫就自己站了出来。
“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涨红了脸。
“希斯克利夫,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和我说,而不是去偷他人的保险柜。”
“你招惹来中指,给我和罪人都添了非常大的麻烦。”
希斯克利夫破罐子破摔般说:“知道了顾问!有什么惩罚都来吧!”
希斯克利夫并不害怕顾问口中的惩罚,因为他知道这只是顾问的小打小闹,他顶多是玩玩,不会真的害他们的。因为他们是同伴。
游诺叹气一声,摇了摇头:“那么,希斯克利夫。接下来的一周内你不再是「罪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游诺在搞什么。
“取而代之……”游诺指向以实玛利,“你要扮演以实玛利的「仆人」。”
“哈??!!”
“总之,接下来一周你必须对以实玛利言听计从。明白了吗?”
游诺用威胁的眼神望着希斯克利夫。
“明,明白了。”
“吼吼……”以实玛利嘴角上扬,“放心吧,希斯克利夫,我不会太为难你的……”
希斯克利夫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看来接下来一周都不得安宁。
游诺轻咳一声,把罪人的注意力重新转向他这边。
“以实玛利,你达成了约定,获得了‘望’。所以你是第一名。”
“而给你的奖励……”
话说到一半,卡戎的声音传来:“梅菲,到站,咚咚。”
游诺点点头:“正好。跟我来吧。”
“顾问?”
虽不知顾问是何意,但罪人还是跟上了他。
游诺一路把罪人领到了他们来时的地方,也就是臼齿修船厂。
一见到众人的到来,奥尔佳开心地前来打招呼:“哟!是你们啊!”
奥提斯皱眉:“你们不是说要去V巢吗?怎么还在这?”
闻言奥尔佳尴尬地抓了抓头。还是美香出来解释:“还不是因为她。之前带着我们去吃烤肉,非要说喝什么最贵的酒,才喝几瓶就把我们的钱全花光了,还欠了好多债……”
“谁知道那酒这么贵嘛!在这种地方卖这种酒,不是诚心坑我们钱吗?!”
<啊,那真是挺不幸的……>
“对了!”奥尔佳眼睛放光,“你们难道又有什么活要干吗?我这里新来一个实习生,力气可大了!”
“实习生?”
“对!我喊她出来,你们看一下!”奥尔佳朝着修船厂内招呼道,“喂!小魁!出来一下!”
以实玛利一愣:“小魁?”
“好。”
然后,她看到了从修船厂内走出的人影,一下子怔住了,连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都没注意。
“魁魁格……是你吗……魁魁格?”
以实玛利一下子冲上去,抱住了那个熟悉的女人。
奥尔佳也有些惊奇:“什么啊,原来你们认识啊。”
魁魁格用她宽大的手掌拍着以实玛利的背部。
“你的发色,忘不了。”
“你的身影,我记得。”
“你的名字,我知道。”
“以实玛利。”
“很美。这里的。夕阳。”
<顾问?>
但丁望见,游诺双手插兜望着这一幕,平静的眸子无比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不论顾问在想什么,他始终都是他,以及其他罪人,最善良,最强大,最好的顾问。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何等惨状……”
一艘小船轻轻划过,来到先前白鲸所在的位置。在那海面上,一个狼狈的人正随着一块破木板漂浮。
“我对那头鲸死掉的事表示遗憾。不过没必要就此放弃活下去的意志吧?被夺走的仅仅只是‘一头’鲸而已。”
“你……是来嘲笑……亚哈我的吗……?”
“船长。你认为那种白鲸,在这包含无尽可能的世界中只有一头吗?”
“是的,我正期望着那种眼神。终于能进行对话了。”
“你所搜寻的那头鲸,这次就让你亲手杀掉吧。”
“让你能够杀尽所有世界的,所有白鲸。”
“我需要的,是你那强韧的执念与信念。”
“来吧,这作为乘上我的船的理由……已经足够了吧?”
“让我们享受航海吧。”
……
pS:前五章剧情只是略作修改。但接下来我就要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
翌日。
“维吉里乌斯,我们下一站去哪?”
“下一站啊……去问你们的顾问去吧,这次行程是他亲自安排的。”
“顾问?”
格里高尔问了游诺同样的问题,只得到了游诺三个字回答:
“图书馆。”
---------------------
???:“林,你的计划失败了呢。”
???:“抱歉,我没想到连那头鲸都奈何不了他。”
???:“算上之前的参孙,我们已经连续失败两次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他的实力貌似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
???:“可那是我们窥视星辰获得的情报,按理说不可能出错才对。”
???:“他独自一人与那个存在战斗,需要十余年时间。而图书馆仅花了三天时间就将那尊存在击败……”
???:“所以,其战斗力应该远低于图书馆?这种比较方式漏洞百出,不是么?”
???:“但他曾导致整个巢的覆灭。”
???:“那只是间接。本质上摧毁巢的还是那尊存在本身。况且图书馆也能做到一样的事情。”
???:“还需静候时机。”
第113章 甘怡
“图图图图图图书馆?!——”罗佳的嘴张得仿佛能吞下三个火腿嘭嘭三明治。
“我听说,图书馆有时会故意放走一些来宾,等到他们羽翼丰满之时,重新发送邀请函。这样子获得的书籍品质更好……”
“难道说……顾问你这么久的陪伴,就是想把我们养肥了后再送到图书馆!”
看着罪人浮夸的表情,游诺也一时无语。
“想什么呢。我是让你们去图书馆接受‘训练’。”
“训练?”
“嗯。因为你们的表现实在太差了。这样下去恐怕很难完成后续的任务。”
“思考一下,如果我不在,你们每次任务会怎么样?”
“第一次任务,你们的金枝会被N公司的人抢走。”
“第二次任务,若非索尼亚放弃,你们也拿不到金枝。”
“第三次任务,也是依靠德米安的帮助。”
“第四次任务,光是K公司的保安你们就无能为力。”
“第五次任务,你们也会被中指的幼兄殴打至死。”
<啊……>
“呃,我们有这么不堪吗?”罗佳尴尬地笑着。
奥提斯和良秀的脸色尤为不好看。
堂吉诃德有些失落。
李箱流下冷汗,心想还好没人注意到他。
游诺继续说:“所以我特地拜托了图书馆的馆长,带你们去图书馆接受训练。”
“去到图书馆的办法,你们早就知道了。就是后门的传送装置。”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虽然内心忐忑不安,但上级的命令不可违背。罪人就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使用跃迁门传送到了郊区。
……
映入眼帘的,是有着十余层楼高的宏伟建筑。远看就像一棵树一样在郊区这片广袤的土地扎根,由光芒铺就的道路璀璨。
踏入图书馆,一名蓝发女子已等候多时。
“欢迎各位来宾,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见到传闻中的安吉拉本人,一些罪人心生害怕的情绪。
不能被对方人畜无害的外表迷惑,她可是让整个都市南部一度笼罩在阴影下的图书馆的主人!
安吉拉没有在乎罪人的感受,缓缓开口:“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图书馆已经准备好为各位提供试炼,从历史层开始,完成楼层的试炼即可前往上层。直到总类层,共10道试炼。”
“请放心,即使试炼失败,你们也可重新挑战,而不会被转化为书籍。”
游诺也说:“我在最后的心理层等你们。”
说完他和安吉拉就离开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罪人。
然后一个热情开朗的女孩子小跑过来,声音充满活力,对罪人们喊:
“你们好呀!我是历史层的指定司书,malk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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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层。
游诺和安吉拉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老师…”安吉拉试探性地问,“这次来图书馆大概待多久呢?”
游诺想了想:“起码也要好几天吧,凭他们的能力来说。”
安吉拉听后,重重点头,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看到安吉拉这副模样,游诺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安吉拉。正好有空,我来为你烹饪炖菜吧。你不是一直想试试么?”
“啊……”安吉拉一愣,随后便是无尽的甜蜜涌上心头,“老师原来一直记得…”
“怎么会忘呢?安吉拉,图书馆有厨房吗?”
“有的!所有厨具都是用光塑造的!我带老师过去!”
随后安吉拉牵起游诺的手就朝一个方向跑。
见游诺没有反抗,安吉拉心里一暖。
“binah说的果然没错!”安吉拉心里想。
游诺和安吉拉到了厨房,厨具和食材应有尽有,游诺便不说废话,直接开始烹饪。安吉拉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炖菜,简单地说就是把各种食材放到一起煮。但看似简单的烹饪方法实则大有门道。对于食材的种类,火候的控制要求很高。但是对于游诺来说,厨艺早已炉火纯青,区区一道炖菜自然不成问题。
不久,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炖牛肉”,出锅。
“走吧。”两人回到心理层,游诺为安吉拉盛了一小碗,“尝尝。”
“这就是……炖菜。”安吉拉小心地用勺子舀起一小口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几口气,接着才送入嘴中。
“唔……”
“如何?安吉拉?”游诺问。
安吉拉仔细品味着嘴中的味道,鲜香浓郁、酥烂入味,可以称得上是她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很美味,老师!”安吉拉大声称赞,“这是我品尝过最美味的菜肴!”
游诺浅笑一声:“那就好。”
“只是…”安吉拉的脸逐渐红起来,脸上表情纠结,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怎么了?”
“嗯…老师…”安吉拉回想起binah先前对她说过的话:
…………
“安吉拉,你想做什么直接上手就行了,他受不了的。”
“可是…老师会不会不喜欢我这样…?”
“没事,他就吃这套,你放心好了。我那后辈就是一直犹豫不决才会这样。”
…………
安吉拉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老师…你的炖菜,很美味…但是,我想吃…更美味的东西…”
“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我想吃的…就是老师…你。”
话音刚落,安吉拉就猛地上前,将游诺扑倒在沙发上。
游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同时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那是安吉拉身上的味道,但又混杂了一些其他的气味。
就在此时,安吉拉俯下身,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游诺的皮肤。她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下一刻,她的唇瓣轻轻触碰了他的嘴唇。起初只是一个轻柔的吻,但很快,安吉拉的粉舌试探着滑入游诺的口中,带着一丝羞涩却又充满渴望。
安吉拉的舌尖柔软而湿润,带着一丝甜意,在他的口中探索着。
“安吉拉,你——”游诺想说些什么,却被安吉拉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安吉拉的脸颊绯红,眼神水润,带着羞怯与坚定。
游诺注意到,此时的安吉拉浑身都散发着粉红色的气息,同时她的瞳孔中也浮现出粉色的爱心图案。
“老师…请…爱我。”
安吉拉说着,褪去了身上的衣物,露出了白皙又红润的胴体?。
……
等到安吉拉醒来,已经是夜晚了。
她揉了揉眼睛,眼神呆滞,仿佛还没完全苏醒。
不过,她很快就回忆起,刚刚和老师发生的一切。
一瞬间,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的通红。
“老师!对不起!!”
游诺不解:“为何要道歉?”
“可是…我…我…”安吉拉不断地想找词汇解释,但博学的她即使拼命在脑海中搜寻,也想不出半个合适的词汇。
面对老师依旧温柔的目光,安吉拉无地自容,立刻用图书馆的力量传送到了总类层。
游诺摇摇头,不明白安吉拉的想法。
他突然回忆起先前在拉曼却领与堂吉诃德的对话。
……
那一天游诺取出了品质极佳的红酒,与堂吉诃德共饮。
可惜他们二人皆是千杯不醉的类型,喝酒只能品尝味道,却始终得不到哪怕微醺的感觉。
他们那日聊了许多,从过往经历到血魔未来。但之后话题却被堂吉诃德领偏到了其他地方。
“呐,吾友。汝可知人类的本质?”
“本质?”
“没错。每个人的性格、经历、特质都是不同的。但有两点,却是所有人类共同的需求。”
游诺来了兴致:“哪两点?”
堂吉诃德极力想在友人前表现自己,因此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分:
“一是生存!每个人类都会为了生存付出一切!所以他们才会需要进食,学会战斗。吾友啊,想当初你我同行之时,吾却很少见汝进食。”
游诺若有所思:“确实如此。难怪你会说我格格不入。不过现在我已学会这一点了。”
“那便好。接下来,第二点便是繁衍!人类要想让族群延续下去,就必须通过交配的方式诞下子嗣!这一点,想必吾友你从未体验吧?”
游诺颔首,的确如堂吉诃德所言。
“哼哼,所以说,吾友若想融入人类,最好还是寻找一名女子体会繁衍一事啊!”
游诺细想,觉得堂吉诃德的话非常有道理,便重重点头。
可他又问:“血魔在这两点似乎有所不同。”
堂吉诃德解释:“也是殊途同归。血魔的食物是人类的血液,而血魔繁衍的方式便是创造眷属。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两点,首脑才会将血魔也纳入‘人类’的范畴吧。”
……
游诺无奈,这一方面他确实有些欠缺了。
估计下来,第二次瓦尔普吉斯之夜应该快到了…到时候可以看看其他镜世界的自己有没有了解这件事情的?
自从那位至尊离去后,游诺的其他可能性也逐渐暴露出来。只不过,若是想要前去他们的镜世界,还得等到瓦尔普吉斯之夜才行。
第114章 图书馆的试炼
malkuth热情地和罪人打招呼。
“大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训练你们的!”
“这位钟表先生…是叫但丁吧?请多指教!”
malkuth朝但丁伸出了手,但丁立刻握住。
<请多指教。>
“啊,忘了说了,在图书馆内不用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所以但丁你也可以畅所欲言哦!”
罪人表示惊叹。
“不愧是图书馆。”
“怎么感觉最近遇到的人都能听懂但丁说话?是我的错觉吗?”
但丁摆摆手,示意罪人不要在意这些小问题。
<malkuth小姐,请问…训练的内容是什么?>
“这个嘛,先不急。我带你们去历史层,正好见见其他的助理司书。”
“助理司书?”
malkuth边领着罪人边说:“顾名思义,助理司书就是协助指定司书的人啦!在图书馆里,所有的助理司书都是曾经脑叶公司的员工,所以你们可要对他们礼貌一点。”
<为什么是脑叶公司员工就要礼貌?>
malkuth脚步一顿,灿烂的笑容中多了分危险的气息:“相信我,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
“好,到了!欢迎来到——历史层!”
历史层整体呈现干净的米黄色,许多矮灯笼摆放在舞台,更显得明亮宽敞。
“来!”malkuth热情地带着罪人向前,“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历史层的三位助理司书!”
“额外说一句,历史层的司书全都是脑叶公司资历最老的员工哦!”
“这是历史层的精英,安东尼!”
malkuth指着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子,后者礼貌地朝罪人点点头。
“这是晨黎!”
一个看上去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冲他们笑了笑。
“这是维多亚!”
一个腼腆的女孩对罪人挥了挥手。
<嗯…看上去很普通啊…>
“喂,经理兄!这样说太失礼了!”
<啊,抱歉……我下意识认为他们听不懂我的话了……>
但丁尴尬地表示,因为以往遇到的人都是听不懂他说话的,所以他可以随意吐槽,但图书馆就不能这么做了。
“在开始训练前,各位有什么话想说吗?”
“有!”但丁注意到,那个叫晨黎的司书举起了手。
“呃…”malkuth脸色稍微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过来,“那你问吧,晨黎?”
“是!”
晨黎一瞬间跳到了罪人前面:“各位好!我早就听闻各位的大名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所以心中憋了很多问题呢!”
<嗯,你问吧。>但丁点点头,表示可以接受晨黎的提问。
晨黎更加喜悦,激动地说:“首先,格里高尔先生听说您能变成虫子是真的吗?具体是什么品种的虫子啊?蟑螂还是甲虫?会不会飞?平时需不需要特别除虫?还有您衣服会不会被撑破?以实玛利小姐您总带着那个巨大捕鲸叉走来走去不重吗?是不是随时准备叉鲸鱼?但都市里哪来的鲸鱼?难道要叉地铁鲸鱼吗?还有浮士德博士?您老说自己是都市最聪明的人,那您能告诉我金枝的分子式吗?还有你知道我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吗?我一直都对这种事情蛮好奇的。对了李箱先生您镜片后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啊?您的翅膀还能不能飞起来啊?既然您能飞为什么还要坐巴士啊?带着罪人飞到目的地不就行了吗?但丁先生您那个钟表头需要上发条吗?滴滴答答声会不会影响您睡觉?做梦会梦到齿轮吗?罗佳女士您觉得火腿嘭嘭里的三明治和油条相比哪个更好吃?辛克莱小朋友,他们说你有双重人格是真的吗?还有你和那个N公司的执柄者后来到底怎么样了?鸿璐公子您和da'at部长谁更有钱啊?良秀小姐你那把刀是在哪买的啊?为什么从来没有拔出来?默尔索先生您老说阳光刺眼但在N巢那种地方真能看到太阳吗?还是说您其实在怀念什么别的发光体啊?希斯克利夫先生你说梦话时一直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你的情人吗?奥提斯阁下听说您也参加过烟霾战争是真的吗?我当时怎么没听说过你呢?最后堂吉诃德小姐您既然那么了解收尾人,那么你觉得都市最强的收尾人是谁?”
<……?>
“啊,要说到最强收尾人,那当然是传说中的殷红迷雾!”
只有堂吉诃德认真回答了晨黎的问题。
“赶紧闭嘴吧!”安东尼立刻把晨黎拉了回去并封上了他的嘴。
“晨黎就是这样啦…”malkuth有些歉意地表示,“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抱歉给你们带来困扰了。”
<不,没事的。>
“没·事。”
<竟然连良秀都这么说…>
“不,但丁经理…”辛克莱轻轻开口,“良秀小姐的意思是:说出没事的你脑子一定有事…吧。”
“的确。”奥提斯罕见地没有站在但丁这一边,而是用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目光重新看向图书馆一行人。
以实玛利神情严肃:“远在郊区的图书馆竟然对我们的情报一清二楚,你不觉得很恐怖吗,但丁?”
罗佳不由打了个颤:“总感觉他们连我身上有几根毛都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是完全的被动状态。经理兄。”
<这……>
听着罪人的解释,但丁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注意到罪人异常的情绪,malkuth宽慰道:“放心吧,只要da'at还在,图书馆是不会与你们为敌的!”
<da'at指的是…顾问吗?>
“嗯!”
意思就是说顾问一走就说不好了是吗?!
<那个…malkuth小姐,我们还是谈谈训练的事吧。>
“可以啊!”malkuth笑着说。
“其实历史层的试炼很简单啦,考验的是你的「指挥」能力!”
<指挥?>
“没错!在战斗中,如果人员各打各的,没有章法和战术,那么即使整体实力强也有可能落败,因此一个优秀的指挥是很必要的!”
“我在脑叶公司是控制部的部长,所以对这一方面有所心得。”
“接下来,但丁,请你指挥罪人们与我的三名助理司书战斗,输赢无所谓,重要的是你的策略!”
<这样吗…我明白了。>
第115章 试炼:统率
“那么,直接开始吧。但丁,你就如往常一般下令就行。”
malkuth打了个响指,罪人和司书分别被传送到了舞台的两侧。
司书手中光芒乍现,凝聚为三把武器,安东尼和维多亚都是拿着一把匕首,而晨黎则是手握一把权杖,杖身白蛇缠绕,似要啃咬杖尖的苹果。
那把权杖仅仅是被晨黎握在手里,就带给了罪人无尽的不安。
随着战斗正式打响,安东尼和维多亚立即踏出数步,将晨黎挡在身后。
但丁紧张地注视着三名司书,脑海中迅速思索起策略。
<对方共三人,两个前排和一个远程位吗…>
<看他们的架势,后面的晨黎似乎是核心…同时也是重点保护的对象…>
<司书的身体素质一定比罪人强,正面肉搏占不了多少便宜…>
<也就是说,突破的关键在于后方的晨黎!>
打定主意后,但丁立刻下令,命令罪人中的四名负责与安东尼、维多亚周旋,剩下八名全部趁机攻击晨黎,争取用人数优势抵消实力差距。
罪人一拥而上,遵循但丁的命令攻击。起初正如但丁料想的那样,八名罪人轻易绕过了前方的两名司书,朝着晨黎发起进攻,可那些攻击还没触碰到他,就无一例外全部被一层薄薄的护盾吸收掉了。
不仅如此,晨黎的战斗方式完全和但丁的预期相反。
<竟然不是远程…而是近战么。>
罪人的攻击对晨黎无用,而晨黎却能精准地用手中的权杖砸爆罪人的脑袋。
主力部队都全军覆没,剩下四个用于牵制的罪人可想而知。
距离战斗开始还没过去一分钟,十二名罪人就全部阵亡一次了。
malkuth点评道:“但丁,你的指挥太过死板了。一旦碰到跟你预期不同的情况就毫无办法。”
<是…>但丁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且其带来的后果在之前的任务中已经深刻体现出来了。
<但是,为什么要让晨黎站在后面呢?>
malkuth笑笑:“当然是为了迷惑你啦。看穿对方的陷阱并快速反应也是你的职责,但丁。”
“好了,赶紧开始第二轮吧。”
第2次战斗。
但丁意识到晨黎貌似才是司书中战斗力最强的,不过弱点也很明显。杖类武器相较匕首更加笨重,因此闪避较为容易。所以,现在罪人应该做的,就是尽可能绕过晨黎这个麻烦…转而去处理其他两个较弱的司书。
<对,就这么办。>
但丁下达命令,让身体最为灵活的鸿璐去应付晨黎,其他罪人处理其余两名司书。
不过但丁没想到,晨黎的动作远比鸿璐快得多,仅是一个照面,他就越过了鸿璐,霎那间出现在但丁身前,手中的权杖距离但丁脑袋只有一毫米距离。
“胜负已分。”
<我…>
“但丁!”malkuth责备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能把自己暴露于危险中呢!”
<可是,罪人们都在战斗…>
“那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malkuth的声音失去了先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但丁无比陌生的严厉,“你的员工可以无限复活,可你却不能!无论什么情况下你的生命都是第一重要的!即使要牺牲全部的员工也不为过!”
“如果你死了,谁来指挥你的员工呢!”
<这…好吧。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派几个罪人保护我的。>
听到但丁的保证,malkuth才恢复了笑脸:“嗯,这样才对嘛!”
但丁心里有些后怕,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对面这个笑得灿烂的司书,那一瞬间暴露出来的杀意…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很多。
“但丁!准备一下重新开始吧!”
<……是!>
第3次战斗。
“但丁!你说的让罪人保护就是指让他们站在你身边一动不动?”
<呃…抱歉!>
第4次战斗。
“但丁,你是不是有些低估维多亚了?她虽然是女孩,但也不是一个人就能拖住的。”
<对不起!重来!>
第9次战斗。
“但丁,为什么不使用E.G.o?你的怜悯害死了所有的员工!”
<抱歉!>
第16次战斗。
<malkuth小姐…为什么司书也用了E.G.o的力量?>
但丁看着沦为火海的舞台问。
“我也没说过他们不会用吧?还是说你轻敌了?”
<……抱歉。>
第27次战斗。
<malkuth小姐,为什么司书们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枪?>
“但丁,你是希望敌人在战斗前就把情报全都告诉你吗?”
<……对不起。>
第45次战斗。
“但丁,为什么拒绝了奥提斯的E.G.o超载请求?”
<因为会导致E.G.o侵蚀…>
“我说过了吧?他们可以无限复活,因此一切都是值得的。”
<对不起。>
第74次战斗。
“但丁。”
<对不起!>
malkuth刚开口,但丁就下意识地道歉起来。
“嗯?为什么要道歉?我是想说,你通过了,但丁。”
<通过了?>
“嗯!你们坚持的时间达到一分钟了呢!”
<只有一分钟吗…我还以为过了好久了…>
“哈哈,毕竟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了嘛。”malkuth笑了笑,“恭喜你,但丁。和你训练的过程也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段回忆。”
<回忆?>
“嗯,在…脑叶公司的回忆。”
<脑叶公司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但丁不禁问。
“这个问题我恐怕不好回答。因为,每位部长,每位员工眼中的脑叶公司可能都是不一样的。”
<这样啊…>
“好了,打起精神!”malkuth拍了拍但丁的肩膀鼓励,“下一层的指定司书是Yesod,他是个非常严肃认真的人,可不会像我一样和你开玩笑。”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malkuth小姐。>
“嗯嗯。”
司书们目送但丁一行人离开历史层。
“一群很有意思的人呢,前辈?”晨黎笑着开口。
安东尼皱眉:“晨黎,你之前的战斗中为什么不…”
“前辈,你自己不算算?一小时内被蓝色伤害杀死几百次,换你你受得了?”
“那也是…想不到你考虑得还挺周到。”
“哼哼,我早已不是刚入职那会的小年轻了,前辈!”
“哈哈哈,在我看来你还是个小屁孩呢!”
第116章 试炼:洞悉
科技层的色调以暗紫色为主,舞台后充满着运转着的巨大齿轮。
科技层的司书早已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一名干练的紫发男子,名叫Yesod。
“比预想的时间晚了整整半小时,看来你们的能力比我想的更加糟糕。”Yesod一上来就挖苦道。
罗佳不由抱怨:“喂,小哥,这里的司书个个都起码有2阶收尾人的水准了吧?我们还只是一群小虾米而已!”
Yesod皱眉:“我不想听你们狡辩,我只看重你们的结果。不过你们起码能通过历史层的测试,看来也并非完全一无是处。”
“我不喜欢废话,科技层的试炼是洞悉,考查你们即时的情报获取能力。”
Yesod冰冷的声音在充满齿轮运转低沉嗡鸣的空间里回荡,不容置疑。他微微抬手,身后三位助理司书无声地上前一步,如同三尊被激活的精密人偶。
“这三个人是科技层的助理司书,分别叫心辉、血依、子峰。”
但丁的目光迅速扫过三人。最显眼的是血依,一头暗红色的短发下,那双赤红的瞳孔即使在略显昏暗的紫色调光线下也闪烁着一种非人的、捕食者般的亢奋光泽。心辉则显得沉静许多,长长的刘海刻意地遮住了右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冷静的左眼。子峰面无表情,站姿如同教科书般标准,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刻板。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内,你们需要与他们战斗,过程中他们不会下死手。”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你们拥有向他们三人各提一个问题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如实回答。”
“最后,你们需要向我汇报他们三人对应的‘弱点’。答对至少两条才算通过。届时你们可以前往下一楼层。”
罗佳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武器:“等等,弱点?这怎么…”
<如果失败会怎样?>
Yesod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钉在但丁的脑门上。他嘴角没有一丝弧度,声音却陡然降到了冰点:“那样的话,我会变更训练的方法,直到你们成功为止。”
一股实质性的寒意席卷而来,仿佛周围的齿轮转动声都凝固了一瞬。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绝非人类导师的严厉,更像是某种古老刑具上残留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血腥气。罗佳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开始。” Yesod的声音落下,同时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古老的机械怀表,咔哒一声轻响,宣告着倒计时开始。
三位助理司书如同三道疾影扑来,动作精准、高效。与历史层不同,此时的罪人只能被动防御,连一丝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但丁则竭力在后方观察,试图从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中捕捉那一丝破绽。
血依的目标直指浮士德,她的攻击狂暴而直接,双手化作猩红的爪影,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她的红瞳在高速运动中仿佛燃烧起来,那份亢奋感几乎要溢出眼眶。
浮士德被逼得连连后退,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一次险之又险的闪避中,浮士德的武器边缘不小心擦过了血依的手臂,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口。
触碰到血液的一瞬间,血依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爆发出骇人的红光,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她的速度、力量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暴涨,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毫无章法,完全放弃了防御,如同嗜血的野兽般只想将眼前的浮士德撕碎。
浮士德压力剧增,完全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压制。
“身体技能突然变强…是因为接触到血液的缘故吗…” 浮士德狼狈地躲开一记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击,在其他罪人的帮助下才勉强站稳身子。
另一边,李箱对上了心辉。心辉的动作冷静而流畅,独露的左眼锐利如鹰隼,总能精准地预判李箱的攻击路线,并用最小的动作化解或反击。他的攻击角度刁钻,步伐稳健,显示出扎实的基本功。
然而,但丁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每当李箱尝试从心辉的右侧发动攻击,尤其是角度偏低时,心辉的反应总会慢上极其微小的一拍。他的身体会下意识地向左偏转,试图用完整的左眼视野去捕捉目标,而那个被厚重刘海覆盖的右眼方向,似乎存在一个不易察觉的感知盲区。
李箱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他故意卖了个破绽,佯攻心辉左侧,却在最后一刻矮身,武器直刺心辉的右下路。这一次,心辉的格挡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别扭,虽然依旧躲开,但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松,显露出一丝破绽。那被遮蔽的右眼,果然是他视野的死角。
子峰则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战斗机器,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标准得无可挑剔,力量、速度、角度都精准地执行着某种内在的“规则”。
他迎战的是默尔索为首的罪人。最初,这种教科书般的战斗方式让几人感到棘手,配合屡屡受挫。但很快,默尔索发现了一个规律:子峰似乎极度依赖预设的应对模式。当默尔索每次发起攻势时,子峰总是以特定的“格挡-卸力-反击”三步应对,分毫不差。
但丁想明白了。子峰的战斗风格和默尔索极其相似,都是稳健但死板的类型。看似完美无缺的招式,一旦敌人来一个出其不意的变招就可能被打断。但丁曾多次向默尔索说过这一点,所以他能明显察觉出来。
“时间到!”
Yesod冰冷的声音伴随着怀表清脆的合盖声响起。
激战中的身影瞬间分开。血依眼中的红光迅速消退,但残留的兴奋让她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浮士德手臂上被自己抓出的血痕,舔了舔嘴唇。心辉默默站定,抬手轻轻拂了拂遮住右眼的刘海,独眼中看不出情绪。子峰则迅速恢复了那刻板的站姿,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只是紧抿的嘴唇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战斗结束,罪人身上都挂了彩,喘息未定。不过但丁眼中,已没有了最初的迷茫。
Yesod示意他们可以提问了。
“但是注意,一个人最多问一个问题。也就是说,你们要派出三人提问。”
<那么,浮士德,李箱,默尔索。>
浮士德轻轻点头,看向血依:“你是血魔?”
血依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是也不是。我只是一个实验失败的人造血魔而已。”
浮士德皱眉,虽然血依的后半句已经暴露了其弱点,但是……她从未听说过人造血魔这种事情。
李箱问心辉:“你被刘海遮住的右眼,是否影响了你右侧的视野?”
心辉沉默了一秒,微微点头:“一场大火。右眼失明。右侧下方是我的死角。” 语气平淡。
默尔索却迟迟未提问。
<默尔索?>
“我并未具有值得提问的问题,经理。”
<?>
“在我看来,名为子峰的个体,其弱点已然暴露无遗。”
问询结束。罪人们和但丁一起交流了看法,最终得到了统一的意见。
“汇报。”Yesod下令。
但丁深吸一口气,迎着Yesod那足以冻结灵魂的视线,清晰地开口:
<血依的弱点是,接触鲜血会大幅增强其身体机能,但同时会陷入狂暴,丧失理智和战术思维。>
<心辉的弱点是,右眼失明导致其右侧存在视野盲区,尤其是右下方的攻击难以有效防御。>
<子峰的弱点是,其战斗模式过于依赖预设套路,缺乏临场应变能力,易被重复佯攻或突发变招所克制。>
死寂笼罩了齿轮大厅,只有机械运转的轰鸣持续不断。Yesod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他缓缓抬起手。
罗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啪、啪。
Yesod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冰冷。
“洞察力勉强合格。” 他的评价依旧吝啬而刻薄,“科技层的试炼,你们通过了。”
第117章 试炼:掌控
“科技层…这么容易就通过了?”走在通往文学层的阶梯上,罗佳还不敢置信。
“我还以为起码要和历史层一样花上一个小时…”
浮士德言简意赅地表示:“那是因为Yesod并没有刻意为难我们。或者说,对于我们来说,这种等级的能力已经足够。毕竟大多数情报工作都是由Lcc部门完成的。”
怎么感觉浮士德对于图书馆的司书也很了解的样子…不过仅限于指定司书,那些助理司书好像她就不认识了。
看到其他罪人投来的怀疑目光,浮士德并没有解释什么的打算。
“准备迎接文学层的挑战吧。顾问给我们预留的时间是一星期,也就是说…”
辛克莱接话:“接下来会越来越难…对吗?”
“目前仅是推测。”
文学层的主题色调是暗橙色,舞台背后是数不尽的木制横梁,其上挂着灯笼,隐喻“万家灯火”之意。
文学层的指定司书,hod,带着三名助理司书前来迎接。
“各位好,我是文学层的指定司书,hod。我身后的三位是辅助我的助理司书,分别是法尔斯、颜洛、阳华。”
hod看上去是一名文静娴雅的女孩子,无论是衣着还是言行,都透露出其受过良好的教育。
三名助理司书也都似乎十分友善,为首的法尔斯留有金色的长发,有一双天空般的碧蓝色眼睛,一直在面带微笑地看着罪人们。颜洛是在场所有人中最矮的,乌黑的长发漫及腰部,好奇地打量着罪人。阳华看上去是一个中年男子,浑身散发出柔和的气场。
<这里的氛围真好呢…>但丁不禁感叹。这里的氛围让他回想到,自己曾经是否有过在这样的图书室里,喝着咖啡看着书的悠闲时光呢?
hod温柔的话语传来:“您喜欢就好,但丁先生。我一直告诫司书们,要和善待人,即使面对可能是敌人的来宾,也不能忘记这一点。”
“即使是敌人,也要温柔相待吗?”
“这样好吗?”辛克莱不禁开口,“既然是敌人,也就说明一定会刀剑相向…如果和他们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之后…不会很难受吗?”
hod微微摇头:“作为司书,接待来宾是我的职责。但作为我个人,我希望能和来宾友好相处,这并不矛盾。人们就像书一样续写着属于自己的人生。悲剧和喜剧各自交织在一起。既没有纯粹的‘恶’,也不会有纯粹的‘善’。”
<这样吗…>
但丁点点头,算是肯定的hod的观点。不过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罪人之一的鸿璐,眼里流转着不一样的光辉,像是若有所思。
<言归正传,hod小姐,请问文学层的试炼内容是?>
提到正事,hod也稍微严肃起来,轻咳一声,为罪人们解释道:“文学层的试炼,名为掌控。”
“换而言之,是要你们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道。”
<控制力道?>
“嗯。”hod点头,“我知道,你们每次执行任务都会发生大量的战斗。战斗中不可避免会对敌人造成伤害。但是,你们战斗并不是全都以杀死敌人为目标进行的吧?”
“有些时候,你们可能只是想要制服一个敌人并从对方口中获得情报而已。但因为不慎用力过猛导致敌人晕厥或者死亡,这样的例子应该有吧?”
<确实…>但丁点头,这种情况不仅有,反而不少。说着,他不由看向身后的罪人。
“喂,看我干嘛!”
“切。”
<……>所有罪人中,尤其数希斯克利夫和良秀最严重。有时候想随便找人问个路都没办法。
hod继续:“所以,把握好出力的度尤其重要。文学层的试炼,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什么样的伤口严重却不致命?人体哪个部位最适合审问?从哪里放血最合适?放血最好持续多少时间?什么类型的武器和攻击方式能更轻易将人击晕?烧伤、麻痹、流血,这些攻击类型分别适用于哪些场合?这些都是我希望你们学到的。”
<??>但丁看着面前依然带着恬静微笑的hod。为什么这样一个气质娴雅、仿佛刚从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少女,能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讨学术意味的口吻,从嘴里吐出如此冰冷、精确、甚至称得上残酷的“知识点”?
“嗯,理论需要实践来验证。”hod仿佛没看到但丁的反应,她优雅地侧身,示意助理司书法尔斯上前。法尔斯微笑着,手中捧着一个覆盖着绒布的长条形物体。
“这是ZAYIN级异想体——仿真人偶。”hod介绍道,法尔斯配合地掀开了绒布。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与成年男性等身大小、栩栩如生的“人”。它的皮肤纹理、肌肉线条、甚至细微的毛发都清晰可见,穿着简单的布衣。唯一能看出它并非真人的,是那双空洞无神、如同劣质玻璃珠般的眼睛。但丁甚至能“感觉”到它胸腔在模拟着微弱的起伏。
“它拥有与人类完全一致的生理结构模拟,”hod的声音如同在介绍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神经反应、血管分布、骨骼强度、脏器位置…它能完美模拟人类在遭受各种攻击时的生理反应——剧痛、痉挛、失血性休克、昏迷、甚至濒死的挣扎。当然,它不会真正‘死亡’,在试炼结束后可以完全复原,供我们反复练习。”
<这…这东西…>
“本次试炼并不会产生任何危险,但可能会持续较长时间。”hod宣布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目标是‘掌控’。我会为你们设定不同的‘任务目标’,你们需要在不造成永久性损伤或意外致死的前提下,精确地达成它。”
“第一阶段:使其失去行动能力。”hod下达了第一个指令,“请在不造成骨折或大出血的前提下,让它无法站立或有效攻击。法尔斯会负责评判你们的攻击。”
罪人们面面相觑。辛克莱率先上前,试探性地用钝器击打人偶的膝盖后方腘窝。人偶猛地一颤,左腿瞬间失去支撑力,发出一声逼真的闷哼,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有效。”法尔斯点点头,“但注意力度,过大会损伤韧带或神经,导致永久性跛行,这超出了‘失去行动能力’的范畴。”
另外的罪人有样学样,轻而易举就完成了这第一个任务。
接下来轮到希斯克利夫。他撇撇嘴,似乎对这种“不杀人”的束缚感到极其不爽。他抡起球棒,带着一股戾气狠狠砸向人偶的脚踝!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模拟声传来。人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身体重重栽倒在地,痛苦地翻滚抽搐。
“希斯克利夫先生,”法尔斯的声音依旧平静,“脚踝粉碎性骨折。这超出了目标范围,属于永久性致残伤害。请控制你的力量,想想如何用最小的损伤达成最大的限制效果。重新开始。”
希斯克利夫低声咒骂了一句,粗暴地将复原后的人偶拽起来。
但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
法尔斯沉吟片刻,道:“请稍等,让良秀小姐先试试吧。”
“无·不·值·斩。”
良秀啐了一口,用自己的刀去处决这种虚假的生命,完全违背了自己的艺术。
索性,她就把自己的烟头点燃,丢到了那个人偶上面,火焰窜得过高,瞬间燎焦了人偶大腿外侧的大片皮肤,甚至模拟出了皮下脂肪融化的恐怖景象和焦糊味,人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几乎当场“休克”。
“良秀小姐,严重三度烧伤,深达肌肉层。这可能导致感染、坏死,甚至截肢风险。”法尔斯提醒。
不过,他自然也看出来良秀根本不想完成这次试炼。
“哎。希斯克利夫先生和良秀小姐,请跟我来一趟。至于其他人,就跟着颜洛和阳华训练吧。”
法尔斯领着两人去到了一个密室。然后…透过舞台灯笼光照的投影,罪人隐约看出那个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影子,就好像是一只巨大的翅膀张开一样。紧接着,便是随之而来的轰隆声。
最后,微笑的法尔斯领着低着头的希斯克利夫和良秀走了出来。
“好了,现在应该可以训练了吧?良秀小姐如果不愿意用自己的刀,文学层也可以提供武器。”
希斯克利夫和良秀无言地点点头。
这反而让罪人们更加好奇。
很快,三个小时过去了。
文学层暖橙色的灯光下,时间在一声声模拟的惨叫、痛苦的呻吟和司书温和却精准的点评中流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息——书香、木头的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模拟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但丁看着罪人们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人偶在复原与痛苦的轮回中挣扎。罗佳、浮士德、辛克莱等人逐渐找到了感觉,开始能相对精确地攻击神经节点、肌腱连接处,使人偶暂时麻痹或脱力。鸿璐则展示出令人意外的精细控制力,他的攻击往往能在造成强烈痛楚的同时,将物理损伤降到最低。
然而,希斯克利夫和良秀的进度明显落后。希斯克利夫的力量如同脱缰野马,稍不留神就会造成毁灭性打击,他烦躁地几乎要把球棒捏碎。良秀则陷入了另一个极端,要么攻势过于微弱无法达成效果,要么瞬间失控造成过度伤害,她盯着自己手中那陌生的刀,眼神冰冷而焦躁。
“看来需要一些额外的指导。”hod观察着,轻轻拍了拍手,“阳华,请协助希斯克利夫先生,专注于肢体关节的精确打击与力量收放。颜洛,你去帮助良秀小姐。法尔斯,请你为其他几位巩固一下神经节点和痛觉敏感区的知识。”
三位助理司书应声上前。阳华带着微笑走向满身戾气的希斯克利夫:“希斯克利夫先生,请看着我的动作。目标是膝盖侧面这个点,只需要三成的力道,角度向下15度…” 他一边讲解,一边用自己的手指在人偶身上精确地比划着。
颜洛则蹦蹦跳跳地来到良秀身边,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摆动。“良秀姐姐!请不要有负担,跟着我的手一起,感受我的力道。”颜洛把手按在良秀的手上,控制着她挥刀的力气。
法尔斯则像个温和的大学教授,对其他罪人进行着“人体弱点剖析”的现场教学,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指出一个个或隐秘或明显的部位,讲解着不同攻击方式可能造成的效果差异。
但丁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温暖的书香氛围中,人偶在无声地承受着各种模拟酷刑;娴雅的司书hod像个严格的监考官;三位助理司书则如同最专业的“刑讯”教师,用各自的方式辅导着“学生”。
时间仍在流逝。希斯克利夫在法尔斯近乎“手把手”的纠正下,额角青筋跳动,但挥棒的动作终于带上了一丝迟滞的克制。良秀挥刀的动作虽然依旧迟钝,但力道控制比曾经更为精妙。
hod静静地注视着,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始终未变。文学是理解人性的工具,而掌控力量,尤其是掌控施加痛苦的力量,何尝不是一种深刻的人性课题?
又是两小时过去。
hod检查了一遍人偶的情况。全身都布幔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液从中流出。但是,其依旧保存着意识,生命体征也完好无损。
“恭喜你们,通过了!”hod率先鼓起掌,随后三名助理司书也鼓起掌。
“终于结束了!!!”罗佳第一个大吼。
其他罪人也一脸如释重负。虽然肉体没有多么疲惫,但他们的精神遭受了太多折磨。
但丁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了。
“文学层有配套的房间,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里面休息。”hod贴心地说。
罪人还能怎么说呢?他们现在只想睡一觉,自然是答应了。
第118章 试炼:生存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罪人们就早早起床,兴致冲冲地去到艺术层准备接受第四道试炼。
罪人逐渐发现,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鲜明代表颜色,而艺术层的主题颜色,是暗绿。
舞台内外,充斥着肆意生长的植物、藤蔓,看上去生机勃勃。
不过在惊叹同时,罪人也发现了一点:这一层的司书们似乎还没到。
可能是还在休息吧,罪人想。
于是他们只好有百无聊赖地等了整整一小时,艺术层的司书还是没有来!
奥提斯是最早将不满表现在脸上的人,她低头看了看怀表:“已经七点整了,执行经理。”
<七点,都市很多人都还在休息吧?我们不能要求太高。况且,我们才是客人,奥提斯。>
<再等等吧。>
但丁都已经这么说了,奥提斯和其他罪人也不好说什么。
他们最开始也是被公司强制要求早起才养成了这个习惯,的确不应该强行把自己的标准安插在他人之上。
无奈,罪人们继续等待,这一等就又是一小时。
“已经上午八点整了,执行经理。”
但丁发现不仅是奥提斯,希斯克利夫为首的其他人也逐渐受不住了。在这里干站着两小时,的确是让人厌烦的事。
格里高尔抱有一丝侥幸:“说不定,这是艺术层司书对我们的考验呢?试炼就是耐心,只要我们继续等下去就通过了。”
<耐心?>但丁细细思索,觉得格里高尔说的很有道理。
也就在此时,门扉推开的声音传来。罪人看过去,四名司书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应该就是指定司书了…但丁打量着那个人。
浅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个丸子的形状,两只手插在兜里,睡眼惺忪,好像很不情愿地被后面三个助理司书推着走来。
好吧…看来不是什么考验,单纯是还没睡醒。
<那个…你好?>
“……”那人并没有回话。
后面的一个司书拍了拍他的背,小声提醒:“喂,部长,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嗯?哦…”那人揉了揉眼睛,像是才看见但丁一伙人。
“嗯…我是Netzach。艺术层的…指定司书。”说话的同时还暴露出一股酒气。
“宿醉了?”罪人们皱眉,不约而同想到。
<那个…请问艺术层的试炼是?>
“试炼啊…”Netzach迷迷糊糊地说,“这样啊…你们是来接受试炼的…嗯…安吉拉是有说过。”
<对,就是我们。所以试炼的内容是?>
“但是,你们真的需要接受试炼吗?”
<什么意思?可…前面三层的司书都给了我们试炼…>
“所以说,你就是他们的老大,钟表头。”Netzach再次揉了揉眼睛,眼神清醒了一些。
“我很难想象,你们有什么接受试炼的理由。”
“我听说过你们的事情。只要有人死了,只要转动你的钟表…一切都会复原。”
“换言之,你们有无限的生命…”
“普通人正因为生命有限,才会竭尽所能地去寻找生命的意义。”
“然而,拥有无限时间的你们不一样…只要你们愿意,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终有一天会像图书馆一样,迈入永恒吧。”
“所以,我并没有什么能教给你们的,你们走吧。”
说完Netzach招招手,大有一副真要离开的样子。
<等一下!>
但丁拉住了Netzach。
<我一开始也认为,只要能够无限复活,没有什么敌人是我们战胜不了的…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一路上的种种人和事都教会了我这一点…>
<所以,我并不认为自己如你说的那样无所不能…>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说完但丁深深朝着Netzach他们鞠了一躬。
“唉。”Netzach深深叹气。
“算了,我要是真走了,安吉拉一定又会啰嗦好一阵…”
“不过,你们已经忘记痛苦了吧。”
<什么意思?>
Netzach淡淡说:“起初,你们受伤时一定会感到痛苦,即将被杀死时也会感到恐惧。”
“但是,随着不断复活,你们中大部分人,已经忘记了这一点吧。”
“想着‘反正死了也能复活’这种话,你们已经丧失了对死亡,对生命的敬畏。我说的没错吧…”
一直在旁沉默的奥提斯终于忍不住了,她早就看Netzach不爽很久,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她朝着对方大喝:“这和我们的试炼有什么关系?在战斗中少些恐惧不是好事吗?”
Netzach仅仅看了奥提斯一眼,就将目光重新移向但丁:“这正是问题所在。最恐怖的伤口不在于肉体,而在心灵…你们的思想正潜移默化间被转变…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可以复活。”
“但是,你们应该也体会过了,在不久前。”
“面对白鲸,你们就不能无限制复活了吧。”
“诶?白鲸?”Netzach身后的一名助理司书突然开口,“你们遇到白鲸了吗?”
“克里斯,不要吵…”Netzach制止了她。
然后他继续:“白鲸只不过是郊区里的一头牲畜而已…以此可见,你这复活并非无敌。”
<不排除这种可能…>虽然但丁对于Netzach称呼白鲸为牲畜挺在意的…
“艺术层的试炼是生存。”
Netzach看了看但丁的表,正好是九点整。
“持续时间一整天…只要你们能在不复活的前提下撑到明天的这个时候,就算你们通过。”
“最后是你们的帮手…”Netzach指了指身后的三名助理司书。
三人上前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叫克里斯托弗·汤姆霍兰杰…你们叫我杰哥就好了!”
鸿璐拍手笑道:“哇,杰哥,你的名字好长呢~我家那边的人最多就四个字而已~”
“哈哈,我的同事也经常这么说!”
随后两人的自我介绍就简短许多。
“白渺。”
“克里斯。”
仅仅说了自己的名字而已。
“那么,祝你们好运。”Netzach说完就走了,他要再补个回笼觉。
在Netzach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一阵温暖的光芒扑来,将所有人团团环绕。
光芒彻底散去,罪人们环顾四周,倒吸一口凉气。原先规整的舞台和木质结构完全被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取代。巨大的蕨类植物叶片如同绿色的帷幕,扭曲的藤蔓缠绕着参天古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息和不知名野花的浓烈芬芳。远处传来隐约的兽吼和虫鸣,更添几分蛮荒的压迫感。他们身上的衣物果然变成了粗糙扎人的草皮和鞣制不完全的兽皮,勉强蔽体,行动间摩擦着皮肤,带来阵阵不适。
“等等等等!”罗佳第一个反对,声音在空旷的林间显得尖利,“原始生活指的是…什么都要自己干?”
“对!”杰哥依旧笑容灿烂,仿佛只是带他们来野餐。
“食物呢?”
“自己想办法。”白渺抱着胳膊,言简意赅。
“住处?”
“自己搭呗?或者你们想就地休息也行。”克里斯重复了杰哥的话,语气平淡。
“……”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生物的叫声。
“开什么玩笑!”希斯克利夫暴躁地一脚踹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树身剧烈摇晃,落下几片叶子,“老子是来训练的,不是来当野人的!”
“执行经理,”奥提斯声音冷硬,“我认为这是一种效率极其低下的、近乎侮辱的测试方式。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格里高尔不安地搓着昆虫般的节肢:“那个…杰哥先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提供点压缩饼干什么的?”
杰哥挠了挠头:“哎呀,规则就是规则嘛。部长说了,生存试炼!不过别担心,我们会看着你们的,不会让你们真死掉…大概吧?”他后半句说得有点含糊。
鸿璐倒是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身上的草裙:“哇,这个感觉好新奇!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里呢!”他试着蹦跳了两下,草裙发出簌簌的声响。
<……> 但丁看着眼前这群瞬间被打回“石器时代”的同伴,以及三位明显准备看戏的助理司书,Netzach的话再次回响——“你们已经忘记痛苦了吧…丧失了对死亡的敬畏…”
<冷静。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格里高尔说得对,这或许就是试炼的一部分。我们需要食物、水源、庇护所。>
“哼,说得轻巧。”希斯克利夫啐了一口,“食物?难道要老子去啃树皮?”他恶狠狠地瞪着杰哥,“喂,长名字的!你总得给点提示吧?比如…哪里能搞到吃的?”
杰哥笑嘻嘻地指了指周围的树林:“喏,遍地都是。野果、蘑菇、块茎…小心点别吃到有毒的就行。或者,”他指了指更幽深的丛林方向,“打猎?兔子、鹿什么的…不过要小心,这里也有不那么友善的‘邻居’。”
打猎?罪人们面面相觑。他们大多习惯了都市的便利和直接的战斗,采集和狩猎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浮士德第一个行动起来,她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植被。“根据植被分布和湿度判断,水源应在东南方向较低洼处。同时,向阳坡地可能有可食用的浆果丛。”她指向一个方向,“辛克莱,罗佳,随我去确认水源并尝试采集。注意辨识植物,不确定的不要触碰。”
辛克莱连忙点头跟上,罗佳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靠谱的方案。
格里高尔嗅了嗅空气:“我…我好像闻到一点…腐烂水果的味道?可能附近有掉落的果子?”他的昆虫感知在这种环境似乎意外地有些作用。
鸿璐则对着一棵长满红色小果子的灌木跃跃欲试:“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别动!”白渺突然出声,声音清冷,“那是‘血滴子’,汁液有剧毒,误食一刻钟内肠穿肚烂,无药可救。”
鸿璐吓得手猛地缩回,脸色发白:“哇!谢谢哥哥!”
“叫我白渺。”白渺纠正道,眼神示意另一丛不起眼的绿色藤蔓,“那个,地瓜藤,下面的块茎无毒,可以烤熟吃。”
另一边,希斯克利夫、良秀和以实玛利显然对“打猎”更感兴趣。
“打猎?哼,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希斯克利夫掂量着手中简陋的石斧,一脸凶悍。
良秀皱眉,她的刀不见了,这让她很没安全感。
以实玛利则警惕地观察着地面:“有新鲜的蹄印…像是鹿群刚过去不久。要追吗?”
“当然!”希斯克利夫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杰哥看着分成几组行动的罪人们,对克里斯和白渺耸耸肩:“开始了哦。我们分头看着点,别真出大乱子,但也别插手太多。”
采集组相对顺利。浮士德凭借知识找到了干净的小溪和几种确认无毒的浆果、块茎,辛克莱和罗佳负责收集。格里高尔也找到了一些可食用的菌类。虽然味道酸涩寡淡,但总算能果腹。
狩猎组则遭遇了挫折。追踪鹿群的痕迹深入丛林,希斯克利夫的急躁惊扰了猎物,一头健壮的雄鹿在他们靠近前就警觉地逃之夭夭。希斯克利夫气得破口大骂。就在他们准备无功而返时,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一头獠牙外翻、体型庞大的野猪红着眼冲了出来!显然是被他们的动静激怒了。
“来的好!”希斯克利夫不退反进,抡起石斧就劈!但他低估了原始野兽的凶悍和速度。野猪皮糙肉厚,石斧只在它肩胛骨上留下一个浅口,反而彻底激怒了它。野猪咆哮着,獠牙直刺希斯克利夫腹部!
“砰!”
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精准地砸在野猪的眼睛上!是克里斯在远处投掷的。野猪吃痛,动作一滞。
“良秀!”以实玛利大喊。
良秀咬牙,集中精神,从旁边举起一块大石头,猛地甩向野猪的面部!
“嗷——!”剧痛让它暂时失去了方向感,惨嚎着撞向旁边的大树。
希斯克利夫抓住机会,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石斧狠狠劈在野猪相对脆弱的脖颈侧面!鲜血喷溅,野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三人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猎物,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是如此真切。希斯克利夫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力量耗尽和生死一线带来的战栗感。没有复活,死了,就真的结束了。
搭建庇护所的过程同样笨拙而充满意外。鸿璐和格里高尔试图用树枝和藤蔓搭个棚子,结果结构不稳,一阵风吹过就塌了半边,差点砸到下面的堂吉诃德。最后还是白渺看不过去,简单示范了如何利用树杈和粗壮藤蔓编织更稳固的框架,罪人们才勉强搭出一个能挡点风雨的简陋窝棚。
夜幕降临,原始丛林的温度骤降。湿冷的空气渗透进简陋的兽皮衣物,冻得人瑟瑟发抖。篝火在良秀的努力下终于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带来宝贵的温暖和光明,也将罪人们疲惫而狼狈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烤野猪肉的香气弥漫开来,冲淡了一些白天的沮丧。
“除去经理外,两名罪人一组轮流守夜吧。”奥提斯说。
其余人默默点头,他们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危险并未远离。
深夜,当大多数人蜷缩在窝棚里或靠着篝火打盹时,负责守夜的罗佳和奥提斯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黑暗中,几双幽绿的眼睛在灌木丛后亮起,缓缓靠近——是狼群!它们被火光和血腥味吸引而来。
“敌袭!”罗佳尖叫着抓起一根燃烧的木柴挥舞。
奥提斯则冷静地试图寻找弱点,但手中只有削尖的木棍,在凶残的野兽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狼群被火光暂时逼退,但并未离去,它们低伏着身体,发出威胁的呜咽,寻找着进攻的机会。一只体型较大的头狼突然从侧面扑向看似最弱的辛克莱!
“小心!”格里高尔猛地将辛克莱扑倒,自己右手坚硬的外骨骼甲壳挡住了狼爪的撕抓,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闷哼一声。
希斯克利夫和以实玛利怒吼着冲上前,用石斧和简陋的长矛与狼群搏斗。堂吉诃德大吼一声冲上前,但反而惊扰了狼群。
场面一片混乱,原始的恐惧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每一次狼爪的挥舞、獠牙的撕咬都带着死亡的冰冷气息。他们引以为傲的都市战斗技巧在这种原始的、依靠本能和力量的厮杀中大打折扣。保护同伴、保护自己,活下去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杰哥、白渺和克里斯在阴影中默默注视着。杰哥收起了笑容,眼神锐利;白渺的手指按在腰间的短匕上;克里斯则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介入。但他们谨记Netzach的规则——除非生死关头,否则绝不插手。
这场与狼群的遭遇战短暂而激烈。最终,在付出罗佳手臂被咬出深深血痕、格里高尔甲壳多处划伤、所有人精疲力竭的代价后,狼群被击退,消失在黑暗的丛林深处。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罪人们惊魂未定、浑身挂彩、疲惫不堪的脸。伤口火辣辣地疼,寒冷刺骨,饥饿感在短暂的饱餐后再次袭来。他们沉默地处理着伤口,加固着脆弱的窝棚。
但丁看着这一切,心悸不已。Netzach的话不再是抽象的概念。在这一天里,他们真切地体会到了饥饿的绞痛、寒冷的侵袭、搭建庇护所的笨拙无力、面对野兽时原始的恐惧、保护同伴时的奋不顾身、以及受伤后那切实而尖锐的疼痛。
每一次失误都可能带来真实的、无法逆转的后果。那种因为可以复活而逐渐麻木的“无所谓”心态,在这片无法复活的蛮荒之地,被撕得粉碎。对食物、对水源、对安全、对生命本身的敬畏,如同篝火中重新燃起的火星,在每个人心中悄然复苏。
夜还很长。距离明天的九点,还有漫漫长夜和未知的黎明。生存的试炼,才刚刚过去一半。他们必须保持警惕,熬过这危机四伏的原始之夜。
幸运的事,之后并没有什么意外,黎明慢慢升起。
空气冰冷而潮湿,凝结的露珠从巨大的叶片上滴落,发出单调的“嗒、嗒”声。饥饿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他们的胃。昨夜那顿简陋的烤野猪肉带来的热量早已消耗殆尽。
但没有人抱怨。经过一夜与寒冷、伤痛、黑暗中的未知威胁以及内心恐惧的搏斗,一种奇异的寂静笼罩着他们。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更是一种褪去了都市浮躁与“不死”依仗后的、近乎原始的清醒。
辛克莱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篝火的余烬,试图让它重新燃起一点火星。格里高尔则用他相对灵活的节肢,笨拙地翻找着窝棚附近湿润的泥土,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充饥的块茎或虫子——这在一天前会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但现在,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看!”鸿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难掩兴奋。他指向远处一片藤蔓缠绕的岩壁下方,那里有几株结着饱满紫色浆果的矮灌木,“那个!白渺昨天说过,那个叫‘夜露莓’,无毒,可以吃!”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把,塞进嘴里。酸涩中带着一丝回甘的汁液瞬间在口腔蔓延,如同甘霖。
其他人也纷纷挣扎着起身,加入采集的行列。
太阳逐渐升高,驱散了林间的寒意,也照亮了这片他们奋战了一昼夜的土地。满地的狼藉——战斗的痕迹、散落的骨头、倒塌的窝棚框架——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艰辛。
但罪人们的眼神却不再迷茫或暴躁。希斯克利夫沉默地打磨着一根削尖的木矛,动作沉稳;罗佳忍着疼痛,仔细检查着自己手臂的包扎;奥提斯则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似乎在记录或者分析。
当但丁钟表的转动声精准地指向上午九点整时,那阵熟悉的、温暖的白色光芒再次降临,如同潮水般温柔地包裹了整个区域。
光芒退去。
狂野的丛林、简陋的窝棚、身上的草皮兽皮瞬间消失无踪。他们重新站在了艺术层那充满藤蔓与生机、色调暗绿的舞台之上。身上的伤痕、泥泞和疲惫感也如同幻梦般褪去,恢复到了进入试炼前的状态。
Netzach打着哈欠,在三位助理司书的陪同下,踩着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揉了揉依旧惺忪的睡眼,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气质已然发生微妙变化的罪人,最后落在但丁的钟表脸上。
“唔…时间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宿醉未醒的慵懒,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看起来,都还站着?没少胳膊少腿吧?”
“托你的福,差点就交代了。”希斯克利夫冷哼一声,但语气里少了平日的纯粹暴戾,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东西。
Netzach像是没听见他的抱怨,转向杰哥、白渺和克里斯:“报告一下?”
杰哥笑嘻嘻地第一个开口:“报告部长!总体来说表现…嗯…很原始!但学习能力不错!尤其是最后找吃的,很卖力!就是搭窝棚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要不是白渺暗中帮了一把,半夜塌了砸死人可不算我们的责任哦!”
白渺面无表情,声音清冷:“恐惧控制有提升。面对野兽袭击时,从最初的混乱到后期能组织有限防御。对环境的观察力和资源辨识力在后期显着增强。”
克里斯则补充道:“求生意志合格。在无法复活的前提下,团队协作意愿和牺牲保护行为值得肯定。对伤痛和死亡的敬畏感…重新建立了。”她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
Netzach听完,打了个更大的哈欠,仿佛这冗长的汇报让他更加困倦。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行吧…既然你们都‘活’到了现在…”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那慵懒的眼神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他们灵魂深处刚刚经历的那场蜕变,“那就算你们通过了。”
“艺术层的试炼,‘生存’…结束了。”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散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Netzach先生,>但丁上前一步,<谢谢。>
他的感谢发自内心。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比任何说教都更深刻地让他理解了Netzach话语的含义——复活带来的并非无所不能的勇气,而是麻痹灵魂的毒药。对生命的敬畏,对痛苦的感知,对同伴的责任,这些在“不死”光环下逐渐褪色的东西,在真实的死亡威胁面前,才显得如此珍贵和沉重。
Netzach只是懒洋洋地摆摆手,转身就要走,似乎急着回去补觉。但在转身的刹那,他背对着众人,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藤蔓生长的窸窣声掩盖,却又清晰地传入但丁的意识中:
“记住今天的冷和痛,钟表头。当你们再次面对真正的死亡时,别让表盘转动的‘咔哒’声…蒙蔽了你们对生命重量的感知。”
说完,他带着三名助理司书离开了。
第119章 试炼:智慧
图书馆的第五个楼层,是自然层,全称自然科学层。
“我的天呐…”
刚踏入这一层,就有罪人止不住地惊叹。
“这也太豪华了吧…”
原因无他,自然层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每一根蜡烛、每一条地毯都仿佛价值连城。恐怕这里随便拿个东西出来就足以买下他们所有人的命吧…但丁不禁冒出这样的想法。
之后,罪人们看见了自然层的五名司书。
“五名?”李箱有些意外,起初他以为所有楼层都是固定四名司书,不过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为首的司书有两个,身高约160cm,一男一女。
见到但丁等人,他们礼貌地走上前打招呼:“幸会,我们是自然层的指定司书,tiphereth。”
<你们都是tiphereth?>
“嗯。”tiphereth已经习惯了被问这个问题,所以很自然地回答,“虽然是两个人,不过我们都叫tiphereth没错。你可以叫我tipherethA,他则是tipherethb。”
<既然你是tipherethA,也就是说…你是姐姐?>
“你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呢…不过也姑且可以这么理解。”
<看上去你们只是小孩,真的可以读懂自然科学这么复杂的书籍吗?>
但丁话刚说出口,格里高尔就立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经理兄!切不可以以貌取人!”
tipherethA叹了口气:“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说了。不过你倒是不错。”她朝格里高尔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第一眼认定我们是孩子?就因为身高和外貌?”
<不…我不是…>但丁百口莫辩,他刚刚又不小心说出真心话了…
“真是的…哪天让师父也变成小孩的样子,看看你们会不会还认识他!”
<师父?>
“就是你们的顾问。”
闻言,罪人的眼神瞬间都清澈起来。
<原来是顾问的徒弟!久仰久仰。>
“……”tipherethA狠狠瞪了一眼但丁:“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骗?你明明都没听说过我!”
<呃…抱歉…>
“真是的…师父从来没和你们说过我们的事?”tipherethA语气中有些抱怨。
“唔…对了!”tipherethA灵光一闪,“你们既然是师父的下属,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哪天抽空劝劝师父,让他多来看看我们。这样我就原谅你们的无礼了!”
这时tipherethb却开口:“tiphereth,不能任性哦?师父教我们认字、读书学习、照顾我们的生活起居,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我们怎么能再要求更多呢?”
“嗯…”tipherethA点点头,放弃了继续坚持的想法。
“扯了够多了吧。言归正传,自然层的试炼是‘智慧’,顾名思义,就是要考验你们的这里。”说完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看向但丁,“特别是你!”
<……>
“当然,我也清楚,一个团队不可能所有人都擅长用脑,所以只要你们中几个人参加试炼就行了。”
“除了钟表头,你们再挑四个人出来。”
但丁思索片刻,既然是要考验智慧,那就要挑选聪明的罪人上场…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罪人们。
李箱面无表情地看着但丁。浮士德毫不在意地看着别处,仿佛已经知道自己会被选上这一事实。堂吉诃德用闪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但丁…这位还是算了。良秀用非常危险的目光打量着但丁。默尔索与世无争。鸿璐面带微笑,充满好奇。希斯克利夫使劲地摇头。以实玛利和往常一般审视般注视着但丁。罗佳歉意地笑笑,表示自己并不擅长。辛克莱有些紧张,像是在害怕。奥提斯跃跃欲试。格里高尔表情复杂。
一番思索后,但丁有了决断。
<那就…李箱,浮士德,以实玛利,奥提斯,你们四个吧。>
“跟我想的一样呢?”以实玛利得意地笑着。
奥提斯朝但丁行了个军礼:“感谢您的信任!”
李箱和浮士德没有回话。
tipherethA点点头:“都决定了吧?那就你们四个加上钟表头,会接受我们五名司书的单独考验。”
<我也算啊?!>
“废话!而且你会由我亲自负责!”tipherethA嘴角上扬,“我说过了吧?特·别·是·你。”
<……>
“好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助理司书。”
“这是科斯特。”她指着一位只有大约150cm的白毛红瞳女孩。后者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就像一个瓷娃娃一样。
“这是薇薇安。”一名有着水蓝色瞳孔的白发少女,冲罪人们可爱地笑着招了招手。
“这是路鸢。”路鸢留着黑色长发,头顶有一撮白色的呆毛,不过眼里充斥着疲惫,在tiphereth的介绍下也只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怎么都是漂亮的女孩子啊?>
“怎么,心动了?”tipherethA挑了挑眉毛,“因为自然层的异想体都是魔法少女,所以司书自然由女性担任比较合适。”
<那tipherethb怎么…>
“tipherethb是特殊的。”没等但丁问完,tipherethA就回答。
李箱却发现了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魔法少女?”
“我记得…那是故事里的人物吧…”辛克莱回忆着学校里同学谈论的话题,“原来真的存在吗?”
“你说反了吧?”tipherethA回,“不是故事里的魔法少女真实存在,而是这些故事导致了魔法少女的产生。”
李箱微微皱眉,对方好像透露了什么重量级情报。
“好了,闲话休提!试炼即刻开始!”
tipherethA清脆的击掌声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回荡。
她小手一挥,五道截然不同的、由纯粹光芒构筑的门扉在大殿的五个方位亮起。每扇门扉上都浮现出一个虚幻的扑克牌花色标记:红心、黑桃、方块、梅花,以及位于中央、最为醒目的王冠标记。
“如你们所见,五道门,五个试炼,分别对应‘红桃’——博爱、‘黑桃’——希望、‘方块’——幸福、‘梅花’——勇气,以及最后的‘王’——虚无。”tipherethA的目光扫过被选中的五人,最终定格在但丁的钟表脸上,“记住,智慧不仅仅是知识的堆砌,更是抉择的智慧,理解的智慧,以及在混沌中寻找意义的智慧。”
“李箱,红桃之门,考官薇薇安,主题‘憎恶\/博爱’。”
李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向那扇散发着柔和暖光、标记着红心的门扉。薇薇安站在门边,水蓝色的眼眸带着纯净的笑意:“李箱先生,请随我来,希望我们能进行一次…有深度的交流。”
“浮士德,黑桃之门,考官tipherethb,主题‘绝望\/希望’。”
浮士德毫不犹豫地走向那扇笼罩在深邃蓝光、标记着黑桃的门。tipherethb安静地站在门口,他的眼神比tipherethA更显沉稳:“请,浮士德小姐。”
“以实玛利,方块之门,考官路鸢,主题‘贪婪\/幸福’。”
以实玛利挑了挑眉,走向那扇闪烁着璀璨金光、标记着方块的门。路鸢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顶的呆毛都蔫了几分:“啊…是你啊…行吧,进来吧…希望别太费脑子…”
“奥提斯,梅花之门,考官科斯特,主题‘愤怒\/勇气’。”
奥提斯挺直腰板,眼神锐利,走向那扇散发着冷冽绿光、标记着梅花的门。科斯特面无表情,红瞳如凝固的血晶,只是微微侧身示意她进入。
tipherethA最后看向但丁,脸上露出一抹与孩童外表不符的、略带狡黠的微笑:“至于你,钟表头,王之门,考官…我。主题‘虚无’。压轴戏,希望你能给我点惊喜,别太无聊。”她指向那扇位于中央、最为宏大也最为神秘、标记着王冠的门扉。
但丁跟着tipherethA进入漆黑门扉。同一时间,五道门同时全部关闭。只留下剩下的罪人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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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在李箱身后关闭,眼前并非预想中的考场,而是一个极其温馨、甚至有些梦幻的花园场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薇薇安坐在一个精致的秋千上,笑容甜美得如同童话中的公主。
“李箱先生,欢迎来到‘心之园’。”薇薇安的声音空灵悦耳,“这里的规则很简单。我会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完后,你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答案,决定了你是否理解‘博爱’的真谛。”
她开始讲述:
“曾经有一个善良的女孩,她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悉心照料,倾注了所有的爱。然而,其中一只她最疼爱的、从濒死边缘救回来的流浪狗,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因为受惊,咬死了她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女孩的父母悲痛欲绝,要求她立刻处死那条狗。女孩看着父母绝望的眼神,又看着那条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依赖和哀求的狗…”
薇薇安的声音依旧甜美,但故事的内容却冰冷刺骨。
“故事讲完了。那么李箱先生,请告诉我:如果你是那个女孩,你会怎么做?请用你的智慧,给出一个能同时体现‘憎恶’与‘博爱’的答案。记住,任何简单的‘杀’或‘不杀’,都意味着失败。”
李箱的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这不是逻辑题,而是情感与伦理的问题。
憎恶那夺走至亲生命的畜生?博爱那同样无辜、只是被本能驱使的生命?智慧…在于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能容纳两种极端情感并化解矛盾的答案?
他陷入了沉思。阳光依旧明媚,花香依旧馥郁,但这片“心之园”的温度,在李箱的感知中,骤然降至冰点。他需要找到一条超越简单二元对立的道路。
李箱的沉默持续了很久。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终,他抬起眼,看向秋千上笑容甜美的薇薇安,声音平静无波:
“我不会处死它。憎恶的对象不应是遵循本能的动物,而是那场夺走一切的暴风雨,是命运的残酷无常。”
“但博爱,并非无底线的包容。我会亲手为它戴上最坚固的项圈与口笼,确保它无法再伤害任何人。我会带它离开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家,去一个它能安全生活的地方。我会照顾它,直到它生命的尽头——这是我对它曾给予我的依赖与我所付出的爱的责任,也是对我逝去弟弟的赎罪。”
“同时,我会留在父母身边,用余生弥补他们失去儿子的痛苦,用行动而非言语去践行另一种形式的博爱——对至亲的守护与救赎。憎恶命运,博爱生命,在责任的约束下延续爱,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平衡。”
薇薇安水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李箱,那甜美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憎恶命运的无常,而非被命运玩弄的生命本身…在责任的框架下延续博爱…你的智慧,理解了红心的重量。试炼通过,李箱先生。” 心之园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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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之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立体星盘。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轨迹交织成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图案,又如同沙堡般瞬间崩塌。tipherethb站在星盘的中心,身影在星辰明灭中若隐若现。
“浮士德小姐,”tipherethb的声音平静无波,“你的试炼是:计算。”
他指向星盘:“星盘模拟一个虚拟的都市。每一次计算,都代表一次选择,通向不同的未来。我设定了一个初始条件:一条注定走向绝对、不可逆转的‘绝望’终点的轨迹——文明毁灭,人类灭绝,都市化为泡影。”
tipherethb的目光穿透旋转的星辰,落在浮士德身上:“你需要做的,是利用星盘的计算力,通过有限次数的变量干预,尝试在这条绝望的轨迹上,开辟出一条通往‘希望’的岔路。哪怕只是一线微光,一个延续的可能性。干预次数上限:三次。”
“智慧,在于看清绝望的本质,并在绝对的死局中,找出那理论上存在的、通往希望的‘奇点’。开始吧。”tipherethb不再言语。
浮士德眉头一皱,这不是概率游戏,也不是单纯地考验知识。其他人不可能帮助她,她必须要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完成挑战。
而想要模拟一个文明的兴衰,仅靠人类的大脑显然是不可能的。浮士德很擅长计算,但再怎么精于数学的人也不可能靠自己的智力去解决这样一个问题。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星盘运行的规律,评估着每一次干预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但毫无疑问,她不可能面面俱到。
“的确,这是常人绝不可能触及的智慧。”浮士德微微点头,“不过,在你面前的浮士德是所有浮士德中最相信「可能性」的浮士德。”
浮士德注意到,在那繁星之中,存在一颗星辰。虽然光芒有限,却始终没有如其他星辰一样黯淡。她决定把所有希望压在这个星星上。
第一次干预,她让那颗星星降落在都市上。
第二次干预,她消灭了所有试图取回那颗星星的因素。
第三次干预,她彻底将那颗星星与都市绑定在一起。
都市文明仿佛是一个火种,浮士德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理解并愿意协助其延续的、完全中立的“旁观者”存在。这个旁观者本身不参与因果,但她希望它可以起到作用。
浮士德选择完成的瞬间,星盘剧烈震颤。那条漆黑的主干道依旧吞噬了一切。但在它彻底湮灭的余烬边缘,一个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点,顽强地闪烁了一下,然后…融入了背景的“噪音”之中。
tipherethb的身影从星盘中心浮现,他看着浮士德,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但那‘可能性’确实存在。你证明了,即使在数学意义上的绝对绝望中,智慧也能为‘希望’找到一个理论上的锚点。试炼通过,浮士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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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块之门后,是一个堆满金山银山、珠宝玉器、各种珍馐美馔、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永生药”等宝物!光芒璀璨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路鸢懒洋洋地靠在一座由金币堆成的小山上,几乎要睡着了。
“呼啊…”路鸢揉了揉眼睛,“以实玛利小姐是吧?欢迎来到宝库。规则…嗯…很简单。”她指了指满屋子的珍宝,“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拿。想拿多少拿多少,没有任何限制。而且,不用担心这些是虚假的,只要你拿了,图书馆就一定会给你。”
以实玛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但立刻被警惕取代。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在“贪婪\/幸福”的主题下。
“但是,”路鸢果然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补充道,“在你离开这扇门时,你需要告诉我,你拿取的这些东西,究竟让你离‘幸福’更近了,还是更远了?以及,为什么?记住,贪婪是本能,幸福是智慧。拿取本身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你能否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并用智慧做出…嗯…‘幸福最大化’的选择?大概就这意思吧…”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试炼也提不起太大兴趣。
以实玛利看着满屋令人疯狂的财富和诱惑,心脏剧烈跳动。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都市人而已,所以她在所有罪人中,一定是最容易对这些财宝动容的。
贪婪在咆哮:全部拿走!这都是你的!
可是,无尽的财富真的等于幸福吗?会不会成为新的枷锁?权力的代价是什么?永生真的美好吗?她需要智慧来甄别,哪些是真正能带来幸福的,哪些只是贪婪的陷阱,会带来空虚、嫉妒、恐惧和更大的不满足。
她必须在欲望的海洋中保持清醒,用智慧的天平衡量每一件物品的价值,并最终做出一个能说服考官的选择和解释。
宝库的金光几乎让以实玛利目眩神迷。她绕着金山走了好几圈,贪婪的火焰在眼底灼烧。
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但丁,以及其他罪人同伴们。她承认自己一直都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不过…她已经找到了罗盘。而她的罗盘,一定不希望自己被金银财宝迷失了方向。
最终,她停在了一堆看似最不起眼的东西前:几枚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种子,一本空白的书,还有一小瓶清澈的泉水。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那些耀眼的财宝,而是拿起了种子、空白的书和泉水。
路鸢的哈欠打到一半,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就这些?”
以实玛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金山的不舍,眼神变得坚定:“是的。贪婪告诉我,拿走一切,但我用智慧思考了‘幸福’。”
“无尽的财富会招致觊觎和空虚,权力带来责任和孤独,永生可能意味着永恒的厌倦和失去的痛苦。它们更像是欲望的陷阱。”
“而这些,”她举起手中的东西,“种子代表创造与生命延续的可能,耕耘、收获,带来最质朴的满足感;空白的书代表知识和思想的传承,记录经历,分享智慧,这是精神的富足;清澈的泉水代表纯净的源头和生命的基本需求,象征着健康与安宁。”
“拥有它们,意味着我拥有创造价值、丰富精神、维系生命的能力。这才是构成长久、稳定幸福的基石。
贪婪追求的是占有,而智慧追求的是创造价值和精神富足带来的深层满足。我选择后者。”
她的解释清晰有力,虽然眼中仍有对财富的留恋,但选择本身已经证明了她思维的转变。
路鸢眨了眨眼,似乎清醒了不少,她盯着以实玛利看了几秒,然后懒洋洋地笑了:“嗯…有点意思。没有被金光闪瞎眼,能分清楚‘想要’和‘真正需要’,还能说出点道理…虽然有点理想化,但方向是对的。贪婪是本能,幸福是选择。你的智慧,做出了选择。试炼通过。”方块的光芒笼罩了以实玛利和她手中的三样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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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之门后,并非战场,而是一间异常整洁、冰冷、纯白的房间。房间中央只有一张金属桌子和两把椅子。科斯特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白瓷般的脸上毫无表情,红瞳如同扫描仪般锁定奥提斯。
“奥提斯小姐,请坐。”科斯特的声音毫无起伏。
奥提斯依言坐下,保持着军人的挺拔姿态。
“试炼内容:分析。”科斯特言简意赅。她轻轻抬手,房间瞬间变化。四周墙壁变成了巨大的屏幕,开始播放一幕幕极其逼真、仿佛是从奥提斯脑海中提取出的一般、令人极度不适甚至愤怒的画面:
无辜的孩童在战火中哭泣、死去。
信任的伙伴在背后捅刀,露出狰狞笑容。
毕生追求的信仰被证明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深爱的人被残忍折磨、羞辱…
画面不断切换,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恶毒的诅咒、绝望的哀嚎。强烈的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浪潮,冲击着奥提斯的神经,点燃她内心深处的怒火和杀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指节发白。
“愤怒,是人类最原始、最强烈的情绪之一。”科斯特冰冷的声音在愤怒的声浪中异常清晰,如同解剖刀,“它源于痛苦,源于不公,源于无力感。它像火焰,能焚毁理智,也能提供力量。”
画面定格在一个极其血腥、令人发指的暴行现场。
“你的任务是,”科斯特的红瞳直视奥提斯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双眼,“分析这个场景中,愤怒的根源是什么?它是否合理?如果合理,如何将这股愤怒转化为‘勇气’而非破坏?如果不合理,如何用智慧去化解这种情绪,避免被其操控?”
奥提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中翻腾的怒火。这不是战斗,但比战斗更考验意志和智慧。她必须对抗画面带来的强烈情绪冲击,用近乎冷酷的理性去解构愤怒,分析其成因、合理性,并找到将其升华或化解的路径。在纯白的房间里,面对着血红的画面和瓷娃娃般的考官,奥提斯开始了她与自身愤怒的战争。智慧,是她唯一的武器和盔甲。
“如果你以为这点问题就能将我难倒的话,就太愚蠢了!”奥提斯大喝一声,再怎么说她也是一名经历过战争的军人!
“愤怒的根源:源于对极端不公、无辜受难、人性之恶赤裸展现的强烈排斥与道德冲击。根源在于对秩序、正义的践踏。”
“其合理性:完全合理。愤怒是人类天生具有不可缺少的情绪。”
“至于如何利用这愤怒…”
“明确目标,将愤怒聚焦于具体的施暴者及其背后的系统性不公,而非扩散为对整个群体或世界的仇恨。愤怒需要明确的靶点才能转化为有效的行动力。”
“冷静评估,剖析暴行发生的根源,找到最有效的干预点。愤怒提供能量,智慧指引方向。勇气不是鲁莽冲锋,而是基于分析的精准打击。”
“寻求联盟,个体的愤怒在庞大的恶行面前可能渺小。勇气在于认识到自身局限,寻求志同道合者,将愤怒凝聚成改变的力量。团结是勇气的放大器。”
奥提斯的声音在冰冷的房间中回荡,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科斯特那毫无表情的脸上,红瞳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认可:
“分析透彻。愤怒是燃料,智慧是蓝图,勇气是建造出的堡垒。勇气生于愤怒,却超越愤怒。试炼通过。”
---------------
但丁踏入王冠之门,眼前并非金碧辉煌,也非任何具象的场景,而是一片…纯粹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tipherethA小小的身影悬浮在这片虚无的中心,她的神情不再是之前的狡黠或慵懒,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肃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欢迎来到‘终焉之间’,钟表头。”tipherethA的声音在这片虚无中回荡,清晰无比,“‘虚无’的试炼。智慧所能抵达的最终疆域,也可能是智慧的坟墓。”
但丁感觉自己像一个意识体,漂浮在这片空无之中。无法感知身体,只有思考在延续。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寂感包裹着他。他努力发出言语,发出“咔哒”声,但这声音也瞬间被虚无吞噬,不留痕迹。
“虚无,并非空无一物。”tipherethA缓缓开口,“它是意义的消解,是存在的疑问,是‘为什么存在’而非‘如何存在’的终极拷问。你的复活能力,在某种意义上,正是对‘虚无’的一种粗暴否定——强行延续存在,却可能忽略了存在的意义本身。”
她凝视着但丁:“智慧,在虚无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任何知识、逻辑、体系,在这片终极的空无面前,都可能轰然倒塌。你的试炼很简单,却又最艰难:”
tipherethA伸出手指,指向但丁:
“向我提问。”
“问一个关于存在、关于意义、关于你自身、关于这虚无…的问题。一个你认为最根本、最触及核心的问题。用你的智慧,去叩问这终极的虚无。”
“但是,”tipherethA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残酷的意味,“我不会给你任何答案。不会有启示,不会有顿悟,不会有神谕。你的问题,将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不会有回响。它只存在于你提问的那一瞬间,然后…归于虚无。”
“智慧在此刻的作用,不是寻找答案,而是提出那个真正有价值的问题。是在明知没有回应的绝望中,依然鼓起勇气,去发出属于自己的、关于‘存在’的诘问。这本身就是一种对抗虚无的、微弱的勇气之光。”
tipherethA的身影在虚无中似乎变得模糊起来:“开始吧,钟表头。用你的智慧,向这无边的虚无,发出你的疑问。记住,问题本身,就是你的试炼答卷。”
但丁的意识在这片空无中剧烈波动。
无数问题涌现:我为何存在?旅途终点是什么?这一切的意义何在?什么是真实的?…但每一个问题在浮现的刹那,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仿佛在这片虚无中自动瓦解。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能穿透虚无的表象、直指核心本质的终极之问。一个即使没有答案,其存在本身就能证明某种意义的疑问。在这绝对的寂静与空无中,tipherethA静静地悬浮着,等待着,眼中那丝悲悯似乎更深了。
终焉之间的虚无,吞噬着一切。但丁的意识如同风暴中的孤舟,无数关于存在、意义的问题升起又湮灭。
时间流逝。就在tipherethA以为但丁的意识将被虚无彻底同化时,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波动”,从但丁的意识传来。
那不是言语,而是一个凝聚了他所有思考、困惑、挣扎和最后一丝倔强的意象:
一颗在绝对虚无中,依旧在顽强地、自主地、发出“咔哒…咔哒…”转动声的钟表齿轮。
这个意象本身,就是他的问题:
“如果‘存在’本身即是虚无中的异响,那么这异响的意义,是否就在于它‘持续转动’这个行为本身?即使无人聆听,即使终将消逝?”
这个“问题”没有寻求任何外在的答案或意义赋予。它指向自身的存在状态,并在虚无的背景下,对这种状态本身发出了诘问——转动本身,是否就是对抗虚无的唯一意义?
tipherethA肃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深刻的动容。那丝悲悯化为了某种复杂的惊叹。
“你…”她的声音在这片虚无中显得格外清晰,“…理解了。”
“你没有向外寻求答案,也没有沉溺于存在的荒诞。你将问题指向了自身存在的核心行为——你的‘转动’。”
“智慧在此刻,不是找到了答案,而是提出了一个真正触及‘存在’本质的问题——存在的意义,或许就蕴藏在其‘存在’这个最根本的行为之中。”
tipherethA的身影在虚无中似乎明亮了一瞬。
“你向虚无发出了属于自己的诘问,一个基于你自身存在的问题。这本身就是智慧在虚无深渊边缘点亮的光芒。王者的试炼,你通过了,但丁。”
王冠的印记在虚无中亮起,那片虚无开始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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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门扉同时打开。
李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走出;浮士德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以实玛利手中还握着那三样象征性的物品,眼神复杂却坚定;奥提斯腰背挺直,一如既往;但丁沉默着,沉默着。
tipherethA和tipherethb以及三位助理司书早已在大殿中央等候。
tipherethA恢复了那副略带狡黠的模样,拍了拍小手:“恭喜各位,看来脑子都还够用,没被各自的难题逼疯。自然层的‘智慧’试炼,全员通过!”
tipherethb温和地补充道:“你们在各自领域展现的智慧——辩证的平衡、在绝望中锚定希望、对价值的甄别与选择、对情绪的驾驭与升华、以及在终极虚无中的自我诘问——都达到了标准。智慧并非万能,但它是你们在图书馆,乃至在更广阔的世界中前行的明灯。”
薇薇安微笑着点头;路鸢像是完成了任务,又有点昏昏欲睡;科斯特依旧面无表情,但红瞳扫过众人时,似乎也少了几分审视的冰冷。
“好了,通往下一层的门已经为你们打开。”tipherethA指向大殿另一端缓缓开启的、散发着柔和自然光辉的门,“语言层…嗯,祝你们好运。”她做了个鬼脸。
tipherethb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对了,关于那件事…>但丁突然对tipherethA开口,<我会和顾问说的。>
tipherethA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走在通往语言层的阶梯上,其余罪人不禁问起那些试炼的情况。
听但丁他们讲述了内容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真亏你们能答出来啊…”格里高尔一阵后怕,还好没选他。
堂吉诃德问:“不过,这些试炼有什么用呢?”
“也是…感觉就像学校里的考试,即使你掌握了知识,毕业后发现完全没能用到的地方。你说是吧,小辛?”
“嗯…大概是这样…”
<不…>但丁摇摇头,<正和Netzach先生的试炼一样。>
<我们回到都市,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荒野求生。但…那种感觉…>
<正如Netzach所说,这是潜移默化的改变…>
<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些试炼完全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吗?>
<李箱的理性遭受感性的考验,以浮士德的智慧也不得不选择“赌博”的方式,以实玛利遭受利益的抉择,奥提斯作为军人却面对这种问题…以及我…过去的记忆化作虚无的人却要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
<图书馆貌似比我们更加了解自己……>
<我甚至很怀疑,如果我挑选的罪人是别人的话,试炼内容是否会随之改变?>
<这就是图书馆…>
但丁此刻对图书馆深深感到恐惧。其他罪人也如此。
第120章 试炼:技巧
如果说自然层是金碧辉煌的知识圣殿,那么语言层则更像一个肃杀、冰冷、充满金属质感的冶炼厂。
从舞台远远望去,还能看见温度极高的铁水从冶炼炉中自上而下流出。
罪人刚走过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很快发现不远处的三名司书嘴里都叼着根烟。
“嗯,三个…”看来司书的数量真的没什么规律。
为首的司书,是一个高大女子,但丁目测大约有180cm。她穿着一身深红近黑的战斗服,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同样暗红色的长风衣,衣角垂落在地。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赤红长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看来她就是这一层的指定司书了。
但丁率领罪人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有一个人还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堂吉诃德?>
但丁叫她,她也没反应。
“小堂?”罗佳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堂吉诃德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完全没看见似的。
下一秒,她突然整个人向后一仰,径直倒在地上。
“小堂!你怎么了?”
“喂,什么情况?”那个红发的指定司书把烟丢到一旁,走上来询问情况。
<我也不清楚…她突然就倒了下去…>
“等她醒来。”
之后罪人稍微和司书说了点话,知道她叫做Geburah。
就这样,几人等了大约五分钟,才见堂吉诃德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堂吉诃德就看见语言层的指定司书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瞬间双眼瞪得老大,眼睛一闭,差点又昏过去。
“小堂!”罗佳双手搭在堂吉诃德的肩膀上,使劲摇晃,才终于让堂吉诃德稍微恢复过来,勉强站起身子。
<堂吉诃德,怎么了?>
堂吉诃德没有回话,而是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个指定司书,嘴里不断吐出重复的字:“殷,殷,殷,殷……”
“殷?”
“殷红迷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堂吉诃德猛扑过去,一把抱住了Geburah的大腿根。
Geburah下意识地一甩腿,一下子就把堂吉诃德甩出几百米远,重重砸在语言层的墙上,后者立即断气。
“抱歉,没收住力。”Geburah淡淡道。
但丁默默将堂吉诃德复活。
不过经过堂吉诃德这么一闹,其他罪人也反应过来了。
“殷红迷雾…你就是传说中的最强收尾人——殷红迷雾?”
Geburah瞥了眼说话的奥提斯,随意地表示:“那个名字已经是过去了。在图书馆,我只是Geburah。”
“所以,你并没有否认。”
“没想到相传已死的殷红迷雾竟然隐藏在图书馆中。如果把这个消息放到外面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Geburah目光一凝:“你想说什么?”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混合着血腥煞气和狂暴威压的气场笼罩了整个层区,罪人们瞬间感到呼吸一窒,仿佛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
奥提斯强行吐出几个字:“没什么…只是感叹一下。”
掐住罪人的力道顿时松了下来。劫后余生的罪人喘着粗气,内心不由惊叹。
“传说中的收尾人…她跟那个中指幼兄几几开?”
良秀回:“一·九·开。”
希斯克利夫大惊:“中指幼兄那么强?!”
“不…希斯克利夫先生…”辛克莱的话响起,“良秀小姐的意思是…一秒钟…中指幼兄被砍成九块,血肉炸开…”
“……”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动弹不得…这就是传说中的最强…
“殷红迷雾大人!”堂吉诃德充满活力的声音再次传来,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受到影响。
Geburah冷眼看着她,想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殷红迷雾大人!请给我您的签名吧!”说着堂吉诃德递出随身携带的纸笔。
“?”
见Geburah似乎不愿意,堂吉诃德继续央求:
“尊敬的殷红迷雾大人!吾…吾是堂吉诃德!一个追寻您传说至今的微末之人!您的刀锋劈开过都市最深的黑暗,您的身影守护了无数孱弱的生命——那些故事吾全都刻在心底!”
“能站在您面前,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恩赐!您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胜利,都像璀璨星辰般指引吾前行,让吾在黑暗中找到勇气。求您了,能否赐予我一张吾神圣的签名?它将是吾毕生最珍贵的宝物,我会用生命去守护这份荣耀!”
这话说的…Geburah都差点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不过,签名这事…不是她不想,她真不能啊!
Geburah,也就是卡莉,从在23号巷出生起就没有受过多少教育,最开始甚至字都不认识。曾经卡莉在作为收尾人活动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签合同都是直接盖个手印作为替代的。
而现在Geburah名字倒是会写了…只不过,字写得很丑。这显然是不适合签名的……
Geburah有些尴尬,悄悄呼喊安吉拉寻求帮助,但安吉拉就像死了一样完全没任何反应,把Geburah气得不行。
“咳…签名的事情,等你们完成所有试炼再说吧。”
Geburah决定先拖一会,之后找找其他司书问问办法。
“哦……”堂吉诃德失落地收回了手。
不过她很快重新振作起来,继续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Geburah。
“……”Geburah被看得很不自在,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对方是小辈,也并非带着恶意而来。这种人,是Geburah感到最难应付的。
于是,Geburah决定尽快直奔主题。
“语言层的试炼是,技巧。”
<技巧?>
“嗯。你们以为我是凭什么获得色彩的称号?”
“吾知道!”堂吉诃德高举双手,“是您的大刀和铠甲!您就是凭借这两件神器战无不胜的!”
“都市东南西北的收尾人杂志就先后分别刊登过!最强收尾人殷红迷雾,持有血色的大刀,装有猩红的铠甲,所到之处血雾弥漫尸横遍野!您更是凭借这份力量,一举击杀啦三名食指传令员和五名食指代行者,以及数十名苦行者,从此一举成名!”
Geburah却摇头:“不对。我在得到那把刀之前,就已经是1阶收尾人。”
“而且,即使获得了那把刀,力量比我大的人依旧大有人在。”
“即使获得了那副铠甲,防御比我强的人依旧大有人在。”
“支撑着我走到现在的,是我战斗的技巧。”
“技巧对战斗的帮助比你们想象的大很多。正是因为我拥有从幼年开始无数战斗积累的经验和技巧,我才能走到今天。”
Geburah说着,回忆起先前一次与da'at的战斗。
自图书馆搬到郊区后,一切事情都已了结。Geburah的实力却还在不断变强,于是某次机会,她找上了da'at,旨在测试自己的实力。
可别忘记,在研究所那时候,da'at还欠了她一次战斗。
于是,两人在语言层打了一整天。结果是,在da'at不使用那把剑的情况下,平局。
感受到自己实质的成长后,Geburah大喜,立即扛着刀去哲学层找binah报仇,结果被虐得可惨,根本找不到近身的机会。不过da'at那家伙倒是能轻松战胜binah。
妈的…他们仨是啥铁三角吗?
想到这,Geburah不禁咂了咂嘴。
“总之,技巧,这才是我的真本事,也是我要教给你们的东西,至于你们能学会多少,就不归我管了。”
Geburah手一抬,一把长满眼球的猩红大刀出现在她手中。
“你们两个,下去吧。”她扭头对两名助理司书说。
“好。”
“那么,开始吧。我不会下死手。”
Geburah随意地将那把令人不寒而栗、布满猩红眼球的巨大砍刀扛在肩上,刀尖垂落,指向冰冷的地面。仅仅是一个站姿,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如同实质的铁幕,轰然压下。罪人们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砂,沉重而灼痛。
“看好了。” Geburah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多余的废话。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了。
又在下一个刹那,带着撕裂一切的凶煞之气,凭空出现在反应最快的希斯克利夫面前!那把巨大的眼球砍刀,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呼啸的风声,只是以最简单、最直接的轨迹——由下而上,斜撩而起!
希斯克利夫瞳孔骤缩!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武器全力格挡在身前,只不过在Geburah的攻势前,他的防御显得无比脆弱。
“砰”地一声。
希斯克利夫感觉自己的双臂仿佛被攻城锤正面轰中,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武器狂涌而来,他整个人双脚离地,炮弹般倒射出去,狠狠撞在远处,发出沉闷的巨响,武器脱手飞出老远,双臂不自然地扭曲着,瞬间失去了意识。
但丁焦急地查看希斯克利夫的情况,发现他竟然还没死,而是留着一口气。
“我说过了,不会下死手。”Geburah的声音传来。
“战斗,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嘴上说着话,Geburah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希斯克利夫飞出后,她肩上的刀顺势下压,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翻转,沉重的刀身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化作一道猩红的弧光,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却又致命地刺向试图从侧面支援的良秀。
良秀刚刚想要闪躲,那冰冷的刀尖已经带着洞穿一切的意志点到了她面前,太快了!她只能凭借千钧一发的直觉,强行扭动身体,试图避开要害。
“嗤啦!”
猩红的刀尖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地撕开了良秀腰侧的衣物和皮肉,带起一溜血花。伤口不深,却精准地切断了几条关键的肌肉束,剧烈的疼痛和瞬间的麻痹让良秀闷哼一声,动作完全变形,踉跄着跪倒在地。
“预判敌人的动作。也很重要。”Geburah继续点评。
“她在…教我们?”罗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奥提斯难看地点头:“每一次攻击的角度、发力方式、后续变化…都蕴含着一种…极致的技巧。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在演示‘如何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效果’,‘如何在力量悬殊下寻找破绽’…虽然这破绽对我们来说…几乎不存在!”
“但…太强了…根本学不了…”辛克莱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厉害。
Geburah的目光扫过,锁定了奥提斯。奥提斯眼神锐利,正冷静地观察,试图寻找破绽。
“哼,有点样子。”Geburah冷哼一声,身形再动!这次并非直接攻击,而是猛地向奥提斯侧翼踏出一步,巨刀带着沉闷的风压横扫,目标竟是奥提斯身侧空无一物之处。
奥提斯瞳孔一缩!她预判了Geburah可能的攻击路线并提前做了闪避准备,但Geburah这一刀,却精准地斩在了她预判闪避后的落脚点上!仿佛Geburah提前“读”到了她的战术意图!
奥提斯强行收势,动作瞬间僵硬!就在这电光石火间,Geburah的左手快如闪电,一记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奥提斯持武器的手腕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剧痛让奥提斯武器脱手,手腕无力垂下,脸色瞬间惨白。
下一个是李箱。他面无表情,长剑出鞘,一道凝练的剑气无声斩出,直取Geburah中路。
Geburah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有点门道。”她不闪不避,手中巨刀只是极其轻微地一旋,用宽阔的刀面迎向剑气!
“嗡——!”
剑气撞上刀面,并未炸开,反而像被一股无形的漩涡牵引、吸收。Geburah手腕再次一抖,那股被“吸”住的剑气竟被她原路甩了回去,速度更快,威力更凝聚。
李箱脸色微变,横剑格挡!
“砰!”被甩回的剑气撞上他的剑身,巨大的力量让他连退数步,虎口崩裂,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还是一位老前辈教我的。”
接着是浮士德。她冷静地指挥格里高尔和辛克莱从左右夹击,自己则在后方寻找时机。
Geburah看都没看两侧扑来的格里高尔和辛克莱,巨刀如同有生命般,刀柄末端向后一顶!
“咚!”格里高尔坚韧的甲壳被精准无比地顶中连接处的薄弱点,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倒地!
同时,刀身顺势向前一递,看似缓慢,却在辛克莱的武器刺到前,刀尖已轻轻点在了他的胸口!
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推力传来!辛克莱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充满弹性的墙,所有前冲的力道被瞬间瓦解,整个人被推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头晕眼花。
而浮士德计算好的攻击时机,在Geburah这看似随意的一顶、一点间,已荡然无存。Geburah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
浮士德只觉得眼前一花,巨大的刀背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拍在了她的身侧。
“噗!”浮士德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精密布局,在绝对的力量掌控和空间感知面前,脆弱不堪。
罗佳、以实玛利、默尔索、鸿璐……无人能挡下一招半式。每一次接触,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骨裂声、痛哼声和倒地的闷响。Geburah的力量如同浩瀚的海洋,而她的技巧则是驾驭这海洋的最精妙的舵。她将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巅,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让罪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精准地避开了真正的致命要害。
短短几分钟,地面上已躺满了失去战斗能力的罪人。呻吟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鲜血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最后,只剩下堂吉诃德。她握着自己的长枪,看着倒了一地的同伴,身体微微发抖,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充满了某种倔强。
堂吉诃德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为自己壮胆,挥舞着长枪冲了上来!她的动作充满了决心,但在Geburah眼中,破绽百出。
Geburah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随意地抬脚,向前一踏。
堂吉诃德感觉像是被巨墙迎面撞中,胸口剧痛!更关键的是,那股狂暴的力量精准地作用在她脚下!
“啪嗒!”
一声轻响。堂吉诃德左脚那只有些磨损的小皮鞋——鞋带绷断,鞋子被震得离脚飞了出去。
<那是…驽骍难得。>
无论什么人格,堂吉诃德的人格都穿着名为驽骍难得的运动鞋。而现在,那双运动鞋竟然被脱了下去。
就在那只脚暴露在空气中,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强大的压力向各个方向展开。
一股令人心悸的、粘稠而冰冷的猩红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堂吉诃德娇小的身体内爆发出来!她的瞳孔,瞬间由清澈的棕色,转化为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深红。
“呜……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四周极其微弱的血腥味仿佛受到召唤!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猩红雾气,疯狂地朝着堂吉诃德那只光着的左脚汇聚而去,雾气缠绕上她的脚踝、小腿,如同血铠,皮肤下血管凸起蠕动,散发出不祥的红光。一股暴戾、疯狂、充满吞噬欲望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在场的罪人要么意识模糊,要么晕了过去。所以只有但丁和Geburah看到了这一幕。
此刻的堂吉诃德,完全变了个人。她随手丢掉了长枪,赤红的雾气在她手中凝聚,化作一把滴落着粘稠血滴的血枪!她血红的眸子死死锁定Geburah,嘴角咧开狰狞的笑容,露出尖牙!
“吼——!!!”
她化作猩红残影,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刺向Geburah的咽喉和心脏!
Geburah并没有太在意,手中的巨刀只是极其细微地一抖、一旋,用刀面最宽厚的部分,精准无比地拍在了血枪的侧面。
堂吉诃德双臂剧震,前冲势头被强行扭转,但她血魔化的状态赋予了她超常韧性。她强行扭身,借着被带偏的力道旋转,右腿带着腥风,如血色战斧扫向Geburah腰肋。
Geburah眼中精光一闪,将巨刀顺势向下一沉,宽大刀身精准挡在鞭腿路径上。同时左手握拳,朝着一个方向轰去。
“噗!”
一声闷响!堂吉诃德极限扭身避开了要害,但肩胛骨处被凌厉拳风砸开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让她嘶鸣,而她的鞭腿也扫在了刀面上。
“咚——”
Geburah脚下地面裂纹蔓延,身体巍然不动。堂吉诃德则感觉腿骨欲裂,被反震之力狠狠抛飞出去。
但丁连忙跑到堂吉诃德身边。
“这样啊……你就是那个约定的时钟吗……”
“把驽骍难得给吾……”
“拜托你……”
<……>
但丁小心地靠近堂吉诃德,伸手捡起她的鞋子,为堂吉诃德一只一只地穿上。
猩红气息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堂吉诃德变回了原先的样子,同样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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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语言层的试炼就这样。”
Geburah点了根烟。
“我不知道你们学到了多少。不过教人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事。”
“所以,就这样吧。你们可以走了。”
“对了,这个给你。”Geburah把一张纸给了堂吉诃德,上面写着娟秀的“卡莉,赠堂吉诃德”几个字。这是她在罪人昏迷期间去文学层找hod帮忙写的。
“谢谢谢谢谢谢谢您!!!殷红迷雾大人!!!”堂吉诃德激动地大喊,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
其他罪人也都在回味之前的战斗,趁着罪人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但丁悄悄走到浮士德旁边。
<……浮士德,借一步说话。>
但丁悄悄把刚才的事告诉浮士德。浮士德听后眉头一皱。
“现在时机还没到,经理。”浮士德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堂吉诃德的事,牵扯到很多。刚刚的事,别跟任何人讲。”
<好吧。>
第121章 试炼:团结
社会层与其他楼层不同,整个楼层看上去都不是真实的。舞台之外,蓝色的旋涡扭曲了时空,撕扯着背景中的建筑。
同时,整个楼层都隐约弥漫着一股香气,闻上去像是咖啡的气味。
“啊,欢迎~”
伴随着温柔的招呼声,一位手握咖啡杯的蓝发男子缓缓走来迎接。
但丁发现,他手中的咖啡杯上印着脑叶公司的Logo。
“各位就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吧?我是社会层的指定司书,chesed~”
“想必各位也累了吧?要不先休息一会,坐下喝杯咖啡?”
“或者找个客房睡一觉?放心~社会层的试炼没那么紧张。”
但丁一时间被热情的chesed搞得有些招架不住。
<那就…喝一杯?>
毕竟对方诚意邀请了,但丁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
虽然但丁自己是没啥事啦…但是其他罪人也累了吧。
闻言chesed高兴地笑了:“请稍等,我马上为你们准备。”
chesed给罪人们搬来了椅子,转身去磨咖啡豆了。
没几分钟,chesed就笑着将一杯杯咖啡送到了罪人身前。
“很抱歉,但丁先生。我没办法让你享受到咖啡的美味。”
<不,没事的。>但丁慌忙摆手示意。
其余罪人面面相觑,他们中大部分都未曾喝过咖啡。
默尔索率先举起咖啡杯,放到嘴边品了一小口。
“是品质极高的麝香猫咖啡。”
堂吉诃德用崇拜的眼神看向默尔索:“你懂的好多啊!默尔索!”
“只是对咖啡有所接触而已。”
chesed看向默尔索的眼神顿时变了,仿佛遇到了知音。
“默尔索说得不错哦~考虑到你们可能是第一次尝试,所以我选择了酸味更少的咖啡品质呢~”
见到两人都这么说,其余罪人也都放下了警惕,放心品尝起来。
罗佳眉头一皱:“还是有些苦呢。”
“咖啡哪有不苦的呢?”
“吃了咖啡的苦,可就不能再吃生活的苦了呀~”
chesed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各位正在收集金枝吧?”
“你们收集金枝是为了什么呢?”
chesed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就像一位邻家大哥哥一样,让但丁不由地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我不知道。只是公司要求我这么做而已。>
“你不知道,但丁。但你们中或许会有人知道。”
但丁不由看向浮士德,后者坐在原位淡定地喝着咖啡,完全没有想要说一句话的意思。
“没关系,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但是,你们收集金枝,一定是想用金枝的力量去改变什么吧。”
“无论是改变自己,还是改变都市。”
<改变…都市?>
chesed只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好呀…看到你们,就像看到了曾经的我们一样…”
“为了拯救大家而努力,团结一心…”
chesed站起身来。
“我曾经也出身于巢中,勉强可以算是富贵名门吧?”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可是,后巷却有人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得到保障。”
“某一天我偶然看到后巷的场景,那里的居民好像都生活在地狱中。”
“我不知是怎么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子回到家中的…而后却因莫名的负罪感彻夜颤抖。”
“从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改变。为此我偷偷逃出家,断绝了和家里的一切来往,加入了这个团队中。”
“从脑叶公司到图书馆…一直到现在。”
“只有这样,当我未来回忆往事的时候,我才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会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因为我已经将我的全部生命和精力献给了我们的事业——为了拯救都市人而奋斗。”
“在我涉足参与的社会中,只要心中有愧,便能改变许多。”
<chesed先生…?>
但丁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但是一旁的堂吉诃德早已泪流满面。
“都市虽然充满着卑鄙的小人,但也有像您一样崇高的人存在。”奥提斯这样说。
“所以,图书馆的司书都抱定着和你一样的想法和信念吗…”
罗佳摇摇头,心里又不禁想起了圣愚,想起了索尼亚,如果是他们…
“不好意思,有些扯远了。”chesed歉意地笑笑,目光扫过每一个罪人,在鸿璐身上停留了较多的时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都来自不同的巢,有着不同的过去,却能奇迹般地一起站在这里,作为一个团队。”
“希望你们能永远保持现在这样,团结一心。”
chesed放下咖啡杯,脸上温和的笑容如同暖阳。“因此,社会层的试炼,就是团结。”他再次强调,声音在咖啡香气中流淌,“接下来的旅程,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发挥所长,缺一不可。”
他优雅地抬手。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翡翠凭空出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无数翡翠如同被无形之手雕琢,从虚空中凝结、生长、拼接。它们闪烁着深邃而神秘的绿光,带着生命的律动,在众人面前飞速构建、延展…
仅仅几个呼吸间,一座庞大、复杂、由无数晶莹剔透的翡翠宝石构成的宫殿,取代了原有的空间,矗立在罪人们面前。迷宫的墙壁光滑如镜,反射着柔和的光晕,内部结构曲折蜿蜒,分叉路口隐没在绿光深处。
“这是翡翠城,我从书里看来的,还不错吧?”
“规则很简单:你们只需要通过里面的几道关卡,然后到达终点就行了。 强行通过或试图破坏翡翠城,只会触发防御机制,将你们送回起点。”
“记住,这不是力量的试炼,是协作的考验。你们的长处、特质、甚至缺点,都可能成为通关的关键。只有真正理解彼此,相互信任,让每个人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才能抵达终点。‘团结’,是打开这座迷宫的唯一钥匙。”
chesed的身影如同雾气般在迷宫入口外淡去,“我会在这里,为你们泡好下一杯咖啡。”
罪人们站在流光溢彩的翡翠城入口,面面相觑。
入口处并非坦途,而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翡翠壁障。壁上刻满了繁复无比、如同活物般不断流动变化的几何图案和难以理解的符号,同时存在8个大小相同的凹槽。壁前悬浮着十二枚较小的翡翠碎片,碎片上也刻着不同的符号。
“意思是…要我们挑选八块碎片放到凹槽里吗?”
“啧,花里胡哨。”希斯克利夫烦躁地嘟囔,下意识想挥拳。
“住手!”奥提斯厉声喝止,“没听到他刚才的话吗?强行破坏是没用的!”
浮士德托着下巴,尽力观察着符号的变化。不久,她缓慢开口:“动态斐波那契螺旋嵌套非欧几里得拓扑。”
“啥?赔什么扑?”
“这种东西…很明显我们这只有两个人有机会吧?”
<浮士德,李箱,你们能解开吗?>
“浮士德无所不知。”
李箱默默站到了浮士德身旁:“第三、六、九、十二块碎片是陷阱。”声音低沉却精准。
“这种程度的谜题…看来他真的不是抱着让我们卡关的心态。”
“很好,那么所有人!拿起碎片听我指令!”奥提斯立刻指挥。
“等等,就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指挥吧?”
在浮士德和李箱的指引下,其他人紧张而有序地将碎片嵌入壁上的凹槽。格里高尔用他略显笨拙但有力的节肢,小心翼翼地拿起最重的一块碎片,准确放入指定位置。当最后一片翡翠嵌入,伴随着一声轻鸣,翡翠壁无声滑开,露出幽深的通道。
浮士德微微扬起下巴,李箱重新陷入沉默。
通道尽头是令人心悸的景象——一道深不见底的翡翠深渊横亘眼前,下方是流动的、仿佛液态翡翠的旋涡。连接两岸的,只有几块悬浮在空中、位置和大小都极不稳定的翡翠踏板。
“这…这怎么过去?”辛克莱看着深渊,脸色瞬间煞白,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怕什么!跳过去不就完了!”希斯克利夫不耐烦地吼道,作势要推辛克莱。
“住手,希斯克利夫!”堂吉诃德立刻挡在辛克莱身前,她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辛克莱!正义的伙伴岂能在此退缩?为了更光明的未来!拿出你的勇气,迈出第一步!吾相信你!经理也相信你!”
辛克莱被恐惧淹没,又被堂吉诃德的热情和希斯克利夫的粗暴夹击,几乎窒息。他看着那晃动的踏板,又看看身后众人期待的目光,最后看向但丁那无声的钟表脸,猛地一咬牙,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尖叫,闭着眼朝最近的一块踏板扑了过去!
就在他颤抖的脚落下的瞬间,那块剧烈晃动的踏板奇迹般地稳定下来,大小也固定了,仿佛他克服恐惧的决心就是钥匙。
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但动作极快,紧跟着跳上第二块踏板,用他强悍的力量将其踏稳。堂吉诃德在后面挥舞着拳头,大声加油。其他人依次快速通过。
辛克莱到达对岸时,几乎瘫软在地,但看着自己刚刚站立的踏板,眼中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通道通向一个巨大的圆形翡翠大厅。大厅中央仅有一面巨大的翡翠明镜。当每个人看向镜面,看到的都不是自己——
罗佳看到后巷的无辜居民被无情屠戮;
良秀看到自己呕心沥血创造的“艺术品”被粗暴地砸成一堆毫无美感的垃圾碎片;
辛克莱看见自己的家庭被大火焚毁;
格里高尔则惊恐地看到镜中的自己完全变成了一只巨大、狰狞、被所有人恐惧和厌恶的昆虫怪物……
每个人都看到了无比厌恶的场景,但鸿璐却不为所动,脸上笑容依旧。
<鸿璐,你不害怕吗?>
但丁问。他不害怕,因为他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所以看不到镜子里的东西。但是他不晓得为何鸿璐也一样云淡风轻。
“但丁~为什么要害怕呢?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啊?就像云朵一样,飘走了,就不会再来~”
“粗俗……丑陋至极……”良秀看着镜中被毁的艺术品,眼中先是燃起冰冷的怒火,随即被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取代。
她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中,她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死死盯着镜面本身的结构,完全无视了那令人作呕的幻象。
“左·上· 抛·点。”
“咦?良秀你说的是那个小绿点吗?像会飞的宝石!”鸿璐顺着良秀指的方向,单纯地看到了那个真实节点,幻象对他精神的影响微乎其微。
“经理。”默尔索悄无声息出现在但丁身侧,“建议直接破坏目标,以免更多的污染。”
<你也没事啊,默尔索…我都没注意到你…>
<鸿璐…可以拜托你把你说的东西破坏掉吗?>
“啊,如果是您希望的话~”鸿璐高举长刀,一刀挥下。
翡翠镜发出一声脆响,碎裂开来,露出后面的通道。
鸿璐好奇地看着一地碎片:“碎了?真可惜,挺好看的。”
其余罪人心有余悸地别开脸,不再看地上的碎片倒影。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翡翠圆盘,圆盘被均分为十二个扇形区域,每个区域都刻着复杂而不同的图案。圆盘中心,悬浮着一枚硕大的、不断旋转的翡翠骰子,骰子的每一面都清晰地刻着一个图案。
“哦?轮盘赌?”罗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摩拳擦掌,“这个我熟!让我来掷!我感觉手气正旺!”
“罗佳,冷静!”以实玛利立刻按住她跃跃欲试的手,“规则不明,风险未知。贸然行动可能触发惩罚。”
“管他什么规则!如果在这里傻站着什么都不做,一辈子都过不去吧!”希斯克利夫大喊。
“可…”以实玛利还有些顾虑。这时浮士德也开口:“可以一试。”
“浮士德…你认真的吗?”以实玛利从没想到有一天浮士德也会支持希斯克利夫那疯狂般的计划。不过收到浮士德肯定的眼神后,她只好扶额叹息,“唉,遇到你们这一帮人算我倒霉。”
希斯克利夫大步走向圆盘中心,伸手就想抓住那旋转的骰子。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骰子的瞬间——
“嗡——!”
整个圆盘剧烈一震!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骰子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首当其冲的希斯克利夫感觉像被重锤砸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其他靠近圆盘边缘的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该死!”希斯克利夫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看来强行接触骰子不行。”浮士德冷静地判断。
“或许…需要让骰子自然停下?”李箱沉吟道。
“让开,我来试试!”罗佳此刻却显得异常专注,赌徒的直觉让她跃跃欲试。她没有去碰骰子,而是深吸一口气,对着旋转的骰子大喊一声:“停!”
神奇的是,那旋转的骰子仿佛真的听到了命令,速度骤然减慢,最终停了下来——朝上的图案是一个类似甲壳的纹路。同时,圆盘上一个刻着相同图案的扇形区域亮起了柔和的绿光。
“甲壳?格里高尔!”
格里高尔一愣,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那个亮起的区域。
“格里高尔!站到那个亮光的地方去!”罗佳立刻喊道,语气带着赌桌上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
格里高尔有些迟疑地走到那个“坚韧”图案区。就在他双脚站稳的瞬间,那片区域的绿光变得更加稳定、明亮。
“区域稳定了!”辛克莱叫道。
“原来如此!”罗佳猛地一拍手,眼中闪烁着精光,“骰子停下后,朝上图案代表的罪人,必须立刻站到骰子指定的区域!站对了区域就亮绿灯稳定!站错了或者超时……可能会有惩罚?”
“规则明确了。”以实玛利沉声道,她向前一步,站到了罗佳身边,顺便把但丁拉了过去,“罗佳,掷骰子。经理负责解读图案,我引导站位。”
<我…可以吗?>但丁有些怀疑。
以实玛利安慰:“当然,经理。你才是最了解我们的人。”
<好吧…>
“没问题!看我的!”罗佳信心大增,赌徒的手感和对轮盘的熟悉感涌了上来。
接下来,三人配合默契。罗佳掷骰子,但丁辨认罪人,以实玛利凭借优秀的方向感迅速指引罪人站到自己的板上。
<怀表…是奥提斯吧。她总是戴着一块表。>
<青色的眼睛…是鸿璐。>
<翅膀…李箱。>
<烧瓶…和大脑?浮士德吧…她最聪明。>
<旋转木马…一定是堂吉诃德。>
<锁链吗…挺符合默尔索的风格。>
<火焰…是良秀。>
<一个卵…?剩下的人中只有辛克莱比较符合了…是说他的成长潜力吗…>
<雷…是说希斯克利夫的性格暴躁如雷吗?>
<罗盘,一定是以实玛利。>
但丁的判断无比正确,除了罗佳外所有人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啊,没想到最后剩下我啊…”罗佳尴尬地撩了撩发丝,最后一个图案是一把砍入心脏的斧头。
没等但丁说话,罗佳就跑到了自己的位置。
十二个扇形区域同时爆发出璀璨而和谐的绿色光芒。光芒交织汇聚,圆盘中心缓缓打开,露出了那通往终点、散发着温暖白光的出口。
温暖的白光从出口涌出,驱散了迷宫的幽深。
就在最前面的奥提斯和以实玛利即将踏入光门时——
“咔嚓!哗啦——!”
头顶上方,一片由巨大翡翠构成的穹顶装饰,因之前轮盘的震动或某种未知机制,突然碎裂崩塌。数块巨大的翡翠碎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队伍中后段,尤其是行动相对迟缓的格里高尔和搀扶着辛克莱的鸿璐、堂吉诃德砸落。
“小心!!”
“该死!”希斯克利夫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
千钧一发之际,格里高尔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强烈的危机感和保护同伴的念头瞬间压倒了一切。他身体猛地膨胀,背部坚韧的昆虫甲壳以惊人的速度增生、硬化、向上拱起,瞬间化作一面巨大、布满坚硬棱角的生物盾牌。
沉重的翡翠碎片狠狠砸在格里高尔瞬间虫化拱起的坚硬背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碎屑飞溅。格里高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虫化的巨大身躯被砸得向下微微一沉。
等到巨石全部砸到地上后,格里高尔才猛地卸力,虫化的巨大身躯迅速收缩回人形,他踉跄了一下,背部的衣物破碎,露出下面皮肤上清晰的淤青和几道渗血的刮痕。
“格…格里高尔!”罗佳失声叫道,带着难以置信,“原来你还有这种本事啊!”
“别看我…我也不清楚…”格里高尔同样纳闷,他以前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本事。
“先别管那么多了,出去才是最关键的。”
奥提斯和以实玛利说着一左一右拉起虚弱的格里高尔向前走。
光门外,是熟悉的、弥漫着咖啡香气的社会层空间。chesed正微笑着,将热气腾腾的咖啡倒入一排精致的杯子中。
“看来,咖啡煮得刚刚好。”他看着互相搀扶、带着疲惫却更显紧密的众人,目光尤其在格里高尔背部的伤痕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欣慰而真诚,“恭喜你们,通过了‘团结’的试炼。”
<感觉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关卡的数量也不是很多…>
chesed笑着摇头:“但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你们能够合理发挥出每个人员的优势。”
“遇到困难也能相互鼓励。”
“在同伴无能为力时也能担起责任。”
“以及,作为领导者的你。”chesed看向但丁,“你很清楚每个人的特质,不是吗?”
“这就够了。”
chesed打了个响指,翡翠城就此消散。
“来,喝完这杯咖啡就去下一层吧。我相信你们会成功的。”
第122章 试炼:敬畏
哲学层的舞台高悬于空中。
向下,是都市的钢铁丛林,灯火如血管般搏动;向上,是亘古不变的冰冷星空,群星漠然俯瞰。
未及正式踏足,浓郁醇厚的红茶香气已先一步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优雅,悄然渗入肺腑。
香气的源头,是一位端坐于暗色茶桌前的贵妇人。黑色裙摆流淌着熔金般的几何纹路,她姿态从容,仿佛与这片悬空之地融为一体。
当罪人们踏入哲学层的刹那,瞬间被无形的压力笼罩。辛克莱下意识后退半步,良秀眯起眼睛,堂吉诃德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这气氛压得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这里是哲学层,扰动寂静的羔羊们。”
“我名为binah。”
自称binah的女人微微抬头,纯黑的眼眸如同无星的夜空,注视着踏入领域的罪人们。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瞬间,都带来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鸿璐的瞳孔骤然缩紧,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死灰。呼吸猛地一窒,喉咙像是被无形的铁钳扼住,只发出短促而嘶哑的抽气声。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嘴唇无声地开合,眼中翻涌的,是纯粹的、源自骨髓的恐惧。这异常强烈的反应,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希斯克利夫烦躁地低吼一声,向前一步,试图用声音驱散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少故弄玄虚了!要打还是别的什么试炼都赶紧吧!这地方真让人不舒服!”
或许是为了抚慰受惊的鸿璐,亦或是为了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总而言之,希斯克利夫如此这般地做出了一个不理智的举动。
binah的目光转向他,如同夜枭锁定猎物,将他钉在原地。沉默持续了几息,那无声的审视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发毛。
“愤怒……脆弱灵魂用以遮掩恐惧的粗劣帷幕。你的咆哮,不过是对内心不安的拙劣掩饰。你心中豢养的那头野兽,其名为无力,你可曾直视它的獠牙。”
希斯克利夫脸色铁青,拳头捏响。
罗佳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挡在希斯克利夫身前:“哎呀,这位binah女士?别吓人嘛。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完成试炼,像笔好买卖一样,银货两讫,绝不耽搁您清静!您看如何?”
binah笑笑: “交易?筹码?你视一切为可交换的通货,将存在的意义系于虚幻的金山……何其可悲。即使得胜,你的存在,又将锚定何方。”
罗佳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不定。
辛克莱声音颤抖,带着哀求:“我…我们不是来惹麻烦的……我们只是想……”
“怯懦的人。逃避选择,依附强者,将自身存在托付于他人意志的阴影……你可曾想过,当依附之柱倾倒,你的残骸将归于何处尘埃。”
辛克莱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良秀: “……装神弄鬼。恐惧?不过是弱者才需要克服的东西。”
“呵呵…你以艺术之名行毁灭之实,将恐惧包裹于创造的糖衣。焚毁他物以证自身存在……拙劣的伪装。”
良秀夹烟的手指微顿。
格里高尔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您……是否有些过于苛责了?”
binah只是瞥了他一眼:“怪物定义由何而生?由多数之眼,由恐惧之心。你抗拒异化,渴望回归人形的牢笼……殊不知,你所抗拒的躯壳,正是你灵魂恐惧最真实的写照。接纳,或毁灭,你的挣扎,不过徒增笑料。”
格里高尔自觉无力反驳,深深低下了头。
以实玛利习惯性地整理着本已一丝不苟的袖口,声音竭力保持冷静,却透出一丝紧绷:“目标明确,路径清晰即可。恐惧是效率的障碍,清除即可。”
binah: “尽管你努力将自己伪装……但你的行动早已证明自己的疯狂。当你精心规划的路径被不可抗力碾碎,你的效率,也不过是束缚你溺毙的渔网。”
以实玛利动作停滞,指节微微发白。
奥提斯站了出来:“您的精神施压战术效果显着,但这无法改变既定目标。合作效率远高于对抗,我们……”
“你视生命为可规划的机械,情感为需剔除的冗余,筑堡垒于理性之墙内,隔绝一切无用之波动。此等安全,实则是灵魂的荒漠化。当情感的风暴最终撕裂你的堡垒,你于废墟中拾得的,将只有残骸。”
奥提斯目光锐利,但嘴唇紧抿。
<浮士德…>但丁轻声开口,示意浮士德说些什么。
浮士德瞥了但丁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上前一步:“binah女士,您的言论充满逻辑陷阱与存在主义困境的诱导。您的目的是瓦解我们的意志,还是……”
binah: “智慧之傲……你视万物为可解之题,视自身为度量之尺。然,你可曾度量过自身认知之边界?你眼中的真理,不过是囚禁于自我逻辑樊笼中的困兽。当你引以为傲的尺度丈量至深渊边缘,尺断之日,便是你理性神殿崩塌之时。”
浮士德微微皱眉,不再言语。
<浮士德!>
但丁见浮士德也败下阵来,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望向李箱。
李箱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思考本身,即是存在的基石。混乱亦有其逻辑可循。”
binah不屑一笑:“思考?你筑高塔于流沙之上,以逻辑之丝编织困缚自身的茧。你于镜中世界追寻自己的意义,可曾想过,你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
李箱的瞳孔微微收缩,陷入更深的沉默。
堂吉诃德鼓起勇气,挺起胸膛: “吾乃正义的伙伴堂吉诃德!无论何等恐惧,在吾等追求光明之路上都将被粉碎!吾……”
binah毫不留情地打断:“正义,何其廉价的戏服。你披挂幻想为甲胄,挥舞虚妄为刀剑,沉溺于自我编织的英雄叙事……此等光明,不过是逃避现实深渊的萤火。当你精心构筑的戏剧落幕,直面赤裸的真实时,那脆弱的正义,可还能支撑存在?”
堂吉诃德的话语卡在喉咙,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
在所有人发言后,默尔索才用毫无波澜的语调简单陈述:“指令明确,执行即可。无需思考。”
binah: “交付出灵魂的舵,甘为他人意志的延伸,视思考为负担,以指令为存在的唯一锚点。不过是提线木偶。”
默尔索的表情依旧空白。
接着,binah的目光投向仍在微微颤抖的鸿璐。
“又见面了,小少爷。”她的话语意有所指。
binah说的是之前大湖上的事,而鸿璐认为她说的是曾经。
鸿璐猛地一颤,几乎将头埋下,不敢直视。
binah似乎并无意深究他的恐惧,话锋一转:
“生于金玉之巢,不识世间荆棘。你所谓的好奇,不过是对苦难的隔岸观火。当洪流终将你卷入其中,剥去你天真的外衣,你在泥泞中挣扎时,可还会觉得有趣?”
鸿璐咬紧嘴唇,没有回答,恐惧中夹杂着茫然。
最后,binah的视线如同最沉重的枷锁,落在但丁的钟表头颅上。
“何其可耻。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
“看,面对我,你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与你们交谈只让我感觉无趣。”
<……>
但丁心绪翻涌。他未被消除记忆,深知对方调律者的身份。
他总感觉binah已经看出了这一点,可她为什么没有指出……
<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在观望。”
“安吉拉请求我给予你们试炼,我却不这么想。”
“他们将你制成时间的囚徒……而你也甘愿成为他们的钥匙,可悲的共鸣啊。”
“你们所求的金枝,不过是另一把枷锁。拾人牙慧……”
“对恐惧抱有敬畏吧,这是我唯一的忠告。”
“哲学层的试炼到此为止。”
<?>
“尚未察觉吗?所谓试炼,不过一纸虚言。”
“若非这试炼,你们又怎能有理由驻足在图书馆。”
“现在,经历了哲学层试炼的你们已精疲力竭……”随着她的话语,那浓郁的红茶香气仿佛化作实质的迷雾,灯光变得朦胧,重力似乎也变得粘稠。
“请歇息吧。”
<不,我们还……>
“我不是说过了吗?对恐惧要抱有敬畏。”
“况且,现在是我的下午茶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浓郁到化不开的茶香与一股无法抗拒的倦意席卷了所有罪人。视线模糊,意识如同坠入深潭,连但丁的齿轮转动声也变得滞涩沉重。下一刻,他们如同被剪断提线的木偶,纷纷软倒在地,陷入无梦的昏睡。
binah的目光扫过横七竖八的罪人,最后落在但丁的钟表头颅上,纯黑的眼眸深处,似有微光流转。
“夜。” 她唤道,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是。” 一个清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女声回应。阴影中,一位身着深色司书制服、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悄然浮现,开始无声地收拾这片狼藉。
第123章 试炼:基石
当罪人们再度恍惚站定时,冰冷的银白色已包裹周身。宗教层——一座由无数相互咬合、永恒转动的巨大时钟齿轮构筑的寂静圣堂。时间在此地仿佛有了实体,低沉的齿轮啮合声是唯一的祷言。
舞台中央,那道苍老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如同这时间圣殿的基石。偏分的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如古井,一只单片圆形眼镜折射着齿轮运转的冷光。深色西装笔挺,外罩的纯白长开襟外套垂落,散发着历经岁月洗礼的威严与一种近乎神性的安定感。
“呼~看上去这位司书…应该好说话点?”罗佳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显然被binah层折磨得不轻。
<嗯…希望吧。>
但丁转头看了眼其他罪人。
鸿璐的脸色依旧苍白,尽管以实玛利和辛克莱低声安慰,他只是机械地摆手摇头,将翻涌的恐惧死死压在心底。
堂吉诃德也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样子binah的话对她打击很大。不过但丁相信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其余罪人虽然没有把情绪体现在明面上,但心情应该也不太好。
但愿这位司书…能有所不同。
仿佛感应到他们的注视,那苍老的身影缓缓转过身。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单片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但丁的钟表头上,那眼神深邃如渊,沉淀着难以计量的时光。
“幸会。”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教堂深处传来的钟鸣,带着奇异的共鸣感直接抚过意识。“我是宗教层的指定司书,hokma。”
<你好。>但丁伸出手,带着一丝试探性的礼节。
hokma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短暂而有力地一握。
“我与binah持相似的观点。”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让刚刚升起的些许温度瞬间冻结。
<…您是指?>
“图书馆,对你们而言,来得太早了。”hokma的话语清晰而直接,如同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力量、智慧、乃至存在的本质,你们都尚未真正触及。”
“然而,”他话锋微转,“建议止于建议。我不会阻拦你们的选择,正如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驻。”
“你们在收集金枝?”这并非疑问,而是确认。
<……是。>但丁无法否认。
hokma微微颔首,单片镜闪过一丝冷光:“盲目的寻宝者。你们甚至不知金枝为何物,它因何而生,又承载着何种重量,便甘愿成为挖掘他人遗产的…盗墓贼。”
<遗产?>
“金枝,连同孕育它的脑叶公司本身,皆是老师遗落在这都市的遗产。”hokma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敬重。
<你说的老师…也是指顾问吗?>
“不。”
但丁悄悄松了口气。
“我的老师,是另一位伟大的人,高瞻远瞩的人。”
“建立了脑叶公司,创造了安吉拉,名为艾因的那位人。”
“眺望远方的人。想要到达无法到达之处的人。”
<……>
“啧!又是自顾自说一堆听不懂的谜语!”希斯克利夫终于按捺不住,烦躁地踏前一步,打破了沉重的寂静。“我算看明白了!你和那个binah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能好好说话的主儿!”
他环视同伴,看到众人眼中深藏的疲惫与认同,声音更大了几分:“省省吧!直接点!你把试炼拿出来,我们麻利儿地完成,大家各走各路,你好交差,我们也好回去跟顾问交代!皆大欢喜!行不行?”
希斯克利夫的话无疑说出了在场所有罪人的心声。
hokma听完默默点头:“也好。”
他也不想和这群人过多交谈。
“此处是你们试炼的终点。宗教层的试炼,名为基石。”
hokma缓缓抬起一只手,并未指向任何具体事物,而是仿佛在虚空中描绘。“基石,是支撑一切的根本。对于图书馆,它是知识、是真理、是安吉拉的意志。对于你们……则是你们存在的缘由,你们行动的信念,以及你们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试炼很简单,却也最难。”hokma的声音依旧平稳,“你们将步入记忆回廊。回廊会映照出你们每个人心中最深沉的执念、最珍视的片段、或是最不愿面对的伤痕。”
他手中的书册无风自动,缓缓翻开。书页并非纸张,而是流动的光影。随着书页的翻动,整个宗教层的光线开始扭曲、汇聚,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门扉。门内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片氤氲着雾气、光影不断变幻的虚无之境,隐约可见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片段在其中沉浮。
“穿过它,承认它,无论它是光辉还是晦暗。唯有如此,你们才能确认自己为何前行。”hokma的目光锁定但丁,“但丁,你失去了很多。找回它,或者……确认它的缺失本身,就是你存在的基石。”
当罪人依次踏入光门,他们的身影瞬间被氤氲的光雾吞没。每个人都被分隔开来,进入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由记忆与潜意识构筑的幻境空间。外部视角看,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双目紧闭,表情各异。
李箱站在一片云海之上,脚下是模糊不清的都市倒影。无数面镜子悬浮在空中,映照出他不同角度的身影,但每一个都显得模糊、割裂、不真实。他试图触碰镜子,镜子却碎裂成更多碎片。
浮士德困于一座迷宫。无数个与她面容相似、却身着各异服饰、气质或冰冷或狂热或绝望的“浮士德”从虚空中走出,无声地注视着她。她们是她的可能,她的歧路,她的镜像。
堂吉诃德站在一片鲜红的废墟之上,周围是哀嚎并流泪的人们。她手持长枪,但“驽骍难得”却沉重无比。幻象中,一个模糊但威严的身影在远处战斗,而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也无法真正保护任何人。
良秀置身于焚尽一切的业火核心。凄美的飞蛾前赴后继地扑向毁灭的烈焰,在爆裂的火星中化为灰烬。然而,火焰最炽烈的中心,那面描绘着扭曲“艺术”的屏风,却在灰烬与毁灭中愈发妖异刺眼,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美。
默尔索站在一片绝对的空旷之中。
鸿璐蜷缩在一个金碧辉煌却冰冷窒息的巨大鸟笼中。笼外是光怪陆离、充满危险的景象。他尝试触碰笼子的栏杆,却被无形的电流刺痛。一个严厉的女性声音在耳边低语:“宝玉啊,世代家主不可断绝于此…”
希斯克利夫置身于一个破败、肮脏的后巷角落,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眼前是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身影——一个对他施以暴虐的“亲人”,以及一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幼小自己。
以实玛利站在剧烈摇晃的捕鲸船甲板上,脚下是翻涌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色海洋。巨大的阴影在海底游弋。罗盘在手中疯狂旋转,失去方向。
罗佳坐在一张巨大的赌桌前,对面是无数看不清面容的赌徒,赌桌中央,一把血迹未干的斧头寒光刺目。骰子滚动的声音如同丧钟。
辛克莱回到了那个燃烧的家。火焰吞噬一切,熟悉的亲人的哭喊声清晰无比。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孩子,但他依然站在原地,无法动弹,手中没有武器,只有无尽的悔恨和“如果当初……”的念头。
奥提斯身处一个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战场。她站在制高点,冷静地指挥着,但每一个命令下达,都伴随着屏幕上一个代表士兵生命的光点熄灭。一个严厉的声音质问:“你的胜利,是用多少生命堆砌的?”
格里高尔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布满粘液的昆虫巢穴和整洁但压抑的人类房间的交界处。他的身体在虫与人形之间不断扭曲、挣扎。昔日的同事朋友用惊恐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呼唤他过去的名字。
但丁的幻境最为特殊。他并非置身于某个场景,而是漂浮在一片由无数破碎的时钟零件、扭曲的齿轮、烧焦的文件残片以及闪烁不定的、意义不明的都市影像组成的混沌星海之中。刺耳的、不同步的滴答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些模糊的片段闪现:
冰冷的手术台灯光。
戴着面具的身影俯视着他,手中拿着连接着管线的钟表头颅部件。
一个模糊但威严的身影在对他下达指令,声音冰冷。
一张印有“L公司”的文件一角,上面有“金枝计划 - 执行者:dante”的字样,但很快被火焰吞噬。
无数张痛苦、哀求的人的脸在齿轮间浮现又消失。
一种巨大的、源自存在本身的空虚感和被操纵感几乎将他淹没。
hokma的声音如同穿越迷雾的灯塔,直接在他们意识深处响起,并非指导,而是叩问:
「镜中的倒影,哪一个,才是你愿意承认的我?追寻本身,是否已是意义?」
「无数的可能,是否存在未被观测到的价值?」
「你所信仰的光明,是照亮他人,还是抚慰自身的幻影?」
「焚烬万物,灰烬之中,你欲留驻的至美…究竟为谁而绽?又为谁凋零?」
「若无命令,你是谁?」
「紧闭心扉,画地为牢。这金玉之笼,究竟困住了你的身…还是你心中…对宝玉身份的恐惧?」
「你因何而怒?那怒火之下,守护着什么,又在逃避什么?」
「罗盘指向的目标,是否也成了你心灵的囚笼?失控的海洋之下,是否潜藏着被忽略的真实?」
「你手中的筹码,真是你愿意付出的代价吗?还是恐惧让你不敢看清真正的赌注?」
「那场焚尽旧日的大火,灼毁的是故园残垣…还是你…迈步向前的勇气?」
「秩序的高塔下,埋葬着多少无声的代价?亮眼的光环,是否也遮蔽了你心中的战场?」
「你抗拒的躯壳,是否正是你灵魂最真实的模样?接纳它,是否意味着背叛过去的自己?」
对但丁,hokma的声音最为沉重,仿佛穿透了时光:“齿轮转动,时光回溯……代价由谁支付?你究竟在守护谁的意志?L公司的遗产,是你要背负的十字架吗?看着那些因你而一次次踏入地狱的脸孔……但丁,你究竟在逃避什么?你存在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随着这最后的、振聋发聩的质问,但丁意识混沌星海中,猛地炸开一道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
【cENSoREd】
这惊鸿一瞥的画面如同惊雷,在但丁的意识中炸开。强烈的冲击让他瞬间从记忆回廊中“弹”了出来,踉跄一步,钟表发出急促紊乱的咔哒声。其他罪人也仿佛大梦初醒,纷纷睁开眼睛,表情各异。
hokma看着回归的众人,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书册。
“信仰,并非盲从。基石,亦非永恒不变。”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稳。
“真正的基石,在于你对其的认知与选择。知晓为何而战,知晓守护何物,知晓付出的代价……即使那基石是迷茫本身,承认它,便是立足的起点。””
“你们已直面了内心的深渊,或窥见了其轮廓。这便足矣。宗教层的试炼,完成了。” hokma微微颔首。
“你们的顾问,在下一层等候。”
hokma侧身,他侧过身,身后那由无数精密时钟齿轮构筑的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上延伸、笼罩在柔和而神圣的微光中的阶梯。
通往心理层的道路,已经随之打开。
间章 安吉拉的约会
(本章对于p巢的描写纯属主观臆断,请勿被误导。)
罪人们还在图书馆的层层试炼中挣扎,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抵达心理层。
这意味着…老师还会在图书馆停留很久! 昨天刻骨铭心的“恋人之实”,如同初尝的禁果,其甘美的滋味让安吉拉食髓知味,再也无法满足于仅仅在图书馆的日常相处。
机会就在眼前!安吉拉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心。她从罗兰和安吉莉卡那里听来了一个词——“约会”。据说,这是都市男女增进感情、确认关系的绝佳方式!
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安吉拉向游诺发出了邀请——去都市游玩。实际上为了避免意图被发现,安吉拉用的理由是“实地考察都市的环境”。
让她心跳几乎停止的是,老师几乎没有犹豫,就平静地答应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整个晚上,安吉拉都处于一种轻飘飘的兴奋状态。她破天荒地拉住了安吉莉卡,在图书馆浩瀚的衣装书籍中精挑细选,最终选定了一套既不失优雅又带着点俏皮的新装扮。她又拽着罗兰,这位经验丰富的“9阶收尾人”,制定了详尽的“约会作战计划”。
清晨,安吉拉已经穿戴整齐。她站在心理层那扇朴素的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压下过快的心跳和微微发烫的脸颊,才轻轻敲响了门扉。
“老师,您起了吗?”
“嗯。”门应声而开,游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件黑金色的大衣,一如既往。时间似乎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也未曾改变他分毫的习惯。
然而,门外的安吉拉,却让游诺那平静如古井的眼神,极其罕见地波动了一下。
她不再是那身象征着图书馆意志的华丽司书服。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小西装外套,衬托得她身姿愈发纤细挺拔,翻领和袖口处点缀着精致的银色藤蔓刺绣,低调中透着华贵。内搭一件质地柔软的纯白色连衣裙,裙摆带着细碎优雅的荷叶边,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外套的硬朗,增添了几分柔美。颈间系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领结,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佩戴的一枚蓝宝石胸针,那深邃的蓝色,与她此刻因羞涩而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相映成辉,如同晨曦中带着露珠的蓝玫瑰。
安吉拉(p站图 AI)
“……安吉拉?” 游诺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疑问,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略长了一秒。
“嗯!老师,我们走吧!” 安吉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小挎包的带子,“目标是在p巢。罗兰说那里…呃…设施齐全,很适合…收集都市人文观察样本!”
实际上的原因是,安吉拉听说p巢有传说中的游乐园。
“p巢啊…” 游诺轻轻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
“怎么了吗,老师?” 安吉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同。
“不,没事。” 游诺摇摇头,将那瞬间的思绪敛去,侧身让开,“出发吧。”
游诺带着安吉拉去到了p巢。
都市特有的喧嚣与活力扑面而来。p巢作为以娱乐和相对秩序着称的巢,街道整洁,建筑风格多样,充满了设计感。空气中飘荡着咖啡、甜点和某种不知名花卉的混合香气。
安吉拉紧跟在游诺身边半步之后,起初还有些紧张和局促。她偷偷观察着游诺的反应,发现老师虽然步伐稳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但并没有对她选择的路线或目的地提出任何异议,这让她稍稍安心。
“老师,您看那个!” 安吉拉指着路边一个装饰着巨大旋转木马八音盒的糖果店,橱窗里摆满了五彩缤纷、造型奇特的糖果,“罗兰说…这是p巢很有名的‘梦幻甜心’,据说使用了独特的分子料理技术改变糖的晶体结构……” 她努力把话题往“学术”上引。
游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走近橱窗,观察着那些甜品。这是他曾经在p巢时从未见过的。
安吉拉忍住笑,趁热打铁:“那…老师,我们要不要买一点…作为观察样本?”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小星星。
“可以。” 游诺点头。
当安吉拉捧着一小袋包装精美、如同宝石般的糖果走出来时,脸上的笑容比糖果还甜。她小心地捻起一颗粉色的星星糖,递到游诺嘴边:“老师,您尝尝看?”
“……甜度适中,外层是硬质脆壳,内里包裹着果味凝胶,利用了温度差造成的分层效应。口感层次丰富,设计上…有可取之处。” 游诺细细品味着,给出了专业点评。
“嗯嗯!” 安吉拉用力点头,自己也吃了一颗,甜蜜的滋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她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不过……安吉拉偷偷看向游诺,老师的料理水平果然非常强呢……
约会的气氛在安吉拉有意无意的“样本收集”计划中逐渐升温。
他们漫步在充满艺术气息的街道,安吉拉会指着墙上有趣的涂鸦问老师对“都市文化符号”的看法;他们坐在露天咖啡馆,安吉拉点了一份造型精致的甜点,让老师分析“食物造型艺术”;他们甚至在路过一个街头艺人表演时驻足,安吉拉小声问老师“这种即兴音乐创作背后的逻辑”……
每一个看似“学术”的问题,都成了安吉拉靠近老师的借口。而游诺,始终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陪伴着,甚至在她被拥挤的人流差点撞到时,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臂,将她护在了里侧。那瞬间的贴近和保护,让安吉拉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时,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p巢着名的星光游乐园。巨大的摩天轮在暮色中缓缓旋转,轿厢点缀着暖黄色的灯光,如同悬挂在空中的星辰。
“老师,我们去坐那个吧?” 安吉拉指着摩天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据说…在最高点,可以观测到p巢最完整的夜景结构,对于理解巢的规划布局很有帮助!”
游诺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机械造物,点了点头:“可以。”
随着轿厢缓缓上升,脚下的城市逐渐缩小,化作一片璀璨的灯海。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吉拉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悄悄挪动了一下位置,离老师更近了一些。窗外,是万家灯火构成的星河;窗内,是她渴望已久的人。
当轿厢终于攀升至最高点,整个p巢的壮丽夜景在他们脚下铺陈开来,美得令人窒息。就在这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的顶点,安吉拉深吸一口气,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轻轻地将头靠在了游诺的肩膀上。
安吉拉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高级布料下传来的温暖。她闭上眼睛,嗅着老师身上那熟悉的、混合着旧书页、冷冽金属和一丝独特阳光的味道,那是她最安心的气息。所有的羞涩和紧张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轿厢暖黄的灯光下,如同融化的蜂蜜,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忐忑,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游诺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
“老师,谢谢您陪我来……考察。”
游诺哑然失笑:“真的是考察吗?”
安吉拉呼吸一滞。
“安吉拉。”游诺温柔的声音传来,“我不是傻子。你费尽心思带我来p巢,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安吉拉眨眨眼:“那您为什么……”
“因为你是安吉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笃定,“是你的请求,我怎会拒绝。”
安吉拉一怔,心尖像被那低沉的话语轻轻撞了一下。
“老师……”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现在……算恋人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摩天轮机械运转的微弱声响。
游诺低头看着怀中的安吉拉,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依恋、期待和那抹小心翼翼的脆弱。她那身为了今日约会精心挑选的衣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那些“收集样本”的借口,那些偷偷靠近的小动作,那些因他触碰而泛红的脸颊……无数细微的片段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汇聚成了最后的答案。
游诺认为,如今已经没有再迟疑的必要了。虽然她们名义上是师生,但实际上关系早已超出了那个界限,而且好像也没人把他们当师生看待?
于是他抬起手,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轻轻拂过安吉拉颊边一缕柔顺的蓝发,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算。”
一个字,如同最璀璨的星辰在安吉拉心中轰然点亮。巨大的幸福瞬间将她淹没,她用力回抱住游诺,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嘴角扬起的笑容比整个p巢的灯火还要明亮动人。
轿厢在最高点缓缓停留,窗外的星光与灯火温柔地包裹着相拥的两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为他们驻足。甜蜜的气息,在小小的空间里无声地流淌、弥漫。
……
“都市啊……”
第124章 离开图书馆
“顾问老爷——!”
堂吉诃德眼眶通红,像只受惊的小鹿,炮弹般扑向游诺,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劫后余生的颤抖。
“呜呜呜…顾问老爷,吾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
游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堂吉诃德哭得皱巴巴的小脸。“何出此言?图书馆并非龙潭虎穴。”
“辛苦了,我为你们准备了绿茶。”
“绿茶可以预防疾病,提神醒脑,促进代谢,可谓是茶中精品。”
看到熟悉且绝对可靠的顾问,罪人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先前在binah层和hokma层遭遇的心灵风暴仿佛被这间温暖茶室驱散,气氛变得轻松而随性。他们纷纷落座,姿态也随意了许多。
鸿璐小抿一口,眼里闪过奇异的色彩:“这茶和我家里的味道一样呢!”
游诺端起自己的茶杯,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视线平静地投向远方,没有回应鸿璐的探究目光。废话,本来就是从你家庄园顺来的顶级货。
“喝完茶,你们便可启程返回巴士了。” 游诺放下茶杯,宣布道。
“等等,” 罗佳放下茶杯,好奇地探身,“顾问,心理层…没有试炼吗?”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雅致但似乎并无特殊布置的茶室。
“嗯。同时总类层也没有。”
“为什么?” 辛克莱忍不住追问,经历了前面九层,现在反而让人有点不习惯。
游诺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解释道:“你们已历经九场试炼,想必有所体悟。”
“下四层的试炼偏向实用,教给你们的东西可能很快就能起到作用。”
“中三层的试炼较为抽象,但对你们的影响可能是在潜移默化之间。”
“上二层的试炼……他们并没有给予你们试炼的打算。”
罪人们若有所思,游诺的总结清晰明了,符合他们的感受。
“可是…”罗佳问,“为什么心理层也没有试炼呢?”
游诺坦然回答:“因为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们的。”
“……”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罪人们虽然没有出声反驳,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您别开玩笑了”的微妙神色。就连闭目养神的李箱都微微抬了下眼皮。
“相较于其他各司其职的司书,我并无特定的特长可言。我能传授的,他们早已在各自的试炼中涵盖,并且比我做得更好。”
“这样的话,顾问,我有一个好主意!”罗佳开玩笑般地举起手,“要不顾问你把暗金的制作方法告诉我们?这绝对是其他司书教不了的!”
“罗季昂!不得无礼!” 奥提斯立刻沉声喝止,眉头紧锁。向顾问索要如此核心的机密,简直是僭越。
游诺却并未动怒,反而平静地点点头:“可以教。”
“诶?!” 罗佳和众人都是一愣。
“但是,” 游诺话锋一转,“你们学会了也做不出来。”
他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细微的声响。
“确切地说,现在的我,也无法制造出新的暗金了。” 他的目光投向图书馆深处,“唯有图书馆本身,或者说,唯有在安吉拉意志的许可下,通过图书馆的特定规则与书页,才能将那种物质具现化。制造它的权限早已不属于我个人。”
<所以顾问您这次回来,是为了重新掌握制造暗金的能力?>
“瞎想什么。”
这些罪人天马行空的思路,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趣味。
“总之,” 游诺站起身,“你们在图书馆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茶也喝过了,现在,该回巴士了。但丁,准备启程。”
“是!” 罪人们纷纷应声,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离游诺最近的堂吉诃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猛地又举起手,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掺一丝杂质的纯真求知欲:
“顾问老爷!吾还有一问!”
“讲。” 游诺停下动作,看向她。
堂吉诃德吸了吸鼻子,睁着那双清澈无比的大眼睛,凑近游诺嗅了嗅,然后非常认真、非常笃定地大声问道:
“为何汝身上……有安吉拉小姐的味道?很香的味道!吾刚刚靠近就闻到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李箱默默地、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椅子往远离堂吉诃德的方向挪了半尺。
浮士德端起茶杯,垂眸盯着碧绿的茶汤,仿佛里面突然开出了罕见的花。
罗佳刚想站起来,一个趔趄又坐了回去,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希斯克利夫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良秀发出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嗤”声。
鸿璐眨了眨眼,好奇地也吸了吸鼻子。
辛克莱瞬间涨红了脸,目光飘忽不敢看任何人。
以实玛利低头专注地整理着本已一丝不苟的袖口。
奥提斯则板着脸,目光锐利地直视前方,仿佛在研究茶室墙壁的纹路。
格里高尔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默尔索……依旧是默尔索。
整个茶室针落可闻,只剩下堂吉诃德那双充满纯粹求知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游诺,等待着他的解答。
游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几秒,表情也出现了一瞬的裂痕。
他微微侧过身,避开堂吉诃德过于直接的视线。
“气味残留。” 游诺的声音依旧平稳,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丝丝,“总类层是图书馆的核心,安吉拉意志的具象化。其空间信息素浓度极高,具有强附着性与持久性。我方才从总类层过来,分子层面的信息素交换与吸附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完全消散。此乃物理现象,符合《都市异常空间环境交互作用基础理论》第七章第三节的阐述。与你所说的‘味道’无关。”
他顿了顿,用威胁的目光扫过众罪人,补充道:“就如同你们在冶炼厂待久了,身上也会沾染金属粉尘的气味。同理。”
“哦~~~原来如此!” 堂吉诃德恍然大悟,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解的笑容,“是空间的味道!吾明白了!顾问老爷懂得真多!” 她完全接受了这个解释,困扰解除,心满意足。
其他罪人们也纷纷恍然大悟,默契地点头、咳嗽、转移视线,或者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抽搐。心照不宣的气氛在茶室里弥漫开来。顾问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科学解释,非常合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李箱和浮士德默默用眼神交流:
「你读过这本书吗?」
「我不知道。」
游诺怔怔看着自己的手,他为什么要掩饰自己和安吉拉的关系呢?
大抵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吧……他以前从未想过身边会有伴侣的存在。现在一时停留在过去的思维,也是合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相反,这还能表明他已经愈发融入人类。
说到这个,游诺正好也有一个问题要问。
“你们,可曾有养育后代的经验?或是在两性情感关系方面,拥有实践性知识储备?”
“噗——!” 罗佳刚喝进嘴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辛克莱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鸿璐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格里高尔尴尬地搓着手。以实玛利整理袖口的动作僵住了。奥提斯板着脸。良秀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希斯克利夫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李箱闭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浮士德头低得更深了。
整个茶室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比刚才还要尴尬十倍。
的确,这种问题确实不太妥当。即使真的有,罪人恐怕也会拒绝在同伴面前承认。
但,这个时候,有一只手举了起来。
是默尔索。
<默尔索,你认真的?>
“是的。”默尔索的语气平淡却坚定。
“我时常去N巢的夜店与酒吧,特别,频繁。”
“……开、开玩笑的吧?”
“不是玩笑。难以理解你们为何这么想。这仅是我四处寻找人生乐趣时探访过的场所之一。”
“所以,我谈过很多伴侣,对于人类繁衍的行为也有较深的了解。”
<……>
“很好。” 游诺点头,站起身,对默尔索示意:“默尔索,随我来。其余人,原地休整,准备返程。”
说完,他转身走向茶室一侧通往内室的小门。默尔索面无表情地起身,迈着精准的步伐,沉默地跟了上去。
………………
内室是一间更小的静室,陈设简洁,只有两张相对的椅子和一张小几。游诺坐下,示意默尔索也坐。
默尔索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等待着指令。
“默尔索,将你所理解的,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告诉我。”
默尔索微微点头,表示收到。
“两性情感关系,俗称恋爱。核心驱动因素:生理需求,占比约60%,基于荷尔蒙分泌水平及物种繁衍本能;社会压力,占比约25%,涉及适婚年龄、家庭期望、社会评价等;心理依赖\/排遣孤独,占比约15%,存在个体差异。”
“典型行为表征:非理性时间及资源投入,如陪伴、礼物馈赠;情绪波动显着增大,喜悦、悲伤、愤怒等峰值频率及强度提升;决策逻辑受干扰,优先度向特定个体倾斜;生理接触需求增加,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接吻。”
“最终目标产物:稳定配对关系,生殖行为。”
游诺认真听着:“说说生殖行为。”
默尔索点头。
“触发条件:双方或多方生理成熟且处于可受孕状态,情感关系达到特定亲密度阈值,或仅满足生理冲动。”
“执行流程:遵循标准生物繁殖程序。包含前戏、插入、射精、受孕可能性评估。平均耗时受个体差异及目标影响。”
“定位:在情感关系中,通常被视为关系深度及排他性的确认仪式,或维系关系的工具。在非情感关系中,仅为满足生理需求的效率行为。”
游诺微微皱眉:“也就是说,繁衍的行为未必发生在恋人中?”
“正确。受生理冲动影响,这类行为普遍存在。”
“明白了。” 游诺最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感谢你的信息提供,默尔索。很有价值。你可以归队了。”
默尔索起身,行礼,转身,迈着精准的步伐离开静室。游诺紧随其后。
茶室里的罪人们,看到默尔索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又看到随后走出、神色如常的顾问,内心好奇,却不敢当面提出,只能之后私下再说了。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他们在图书馆的旅途算是彻底结束了。
(明日不更)
第125章 此间乐,不思巢矣
“哟,这是谁回来了呀?”
当游诺回到A巢,熟练地用钥匙打开门,踏入客厅的第一刻,一道带着明显刁钻意味的女声便响了起来。
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游诺内心默默叹气,脚步未停,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喂!不许无视我!” 珍娜立即像一只炸毛的猫,一个闪身精准地拦在他面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你没有什么事情要解释吗?”
游诺停下脚步,神色严肃:“你都知道了?”
珍娜见状,紧绷的小脸稍微松缓了一丝,鼻尖轻哼一声。
哼,看来这家伙还不是完全没救嘛… 她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一点:“当然!不然你以为我的眼线是摆设吗?”
“这样啊…”游诺了然地点点头,看来珍娜果然是因为那件事生气了,“抱歉,擅自拿走你的蜂蜜蛋糕是我不对。”
“?”珍娜一怔,“什么蛋糕?”
游诺微微蹙眉:“上周我把桌上的蜂蜜蛋糕拿过去研究了,你说的不是这件事?”
“……”
珍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阴沉下来,两只小拳头攥得死紧,白皙的脸颊“唰”地染上绯红。
“我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个蛋糕生气啊?!笨蛋!!”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还有你!想吃蛋糕不会自己去买吗?你是没钱还是没长手啊!为什么要拿我的!”
她越想越气,原地跺了跺脚,“我前脚刚回房间一会儿,回来就发现蛋糕没了!鲁妲还骗我说是被苍蝇咬了……我家哪来的苍蝇!我居然还信了她的鬼话!”
不是说不生气吗……游诺心里默默想。
“还有你!”珍娜伸出食指朝着游诺的脸,“这里是哪?”
游诺短暂思索,秒答:“你家?”
“哼!原来你也知道这是我家啊!” 珍娜收回手,环抱在胸前。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一直都是作为我的客人暂住在这而已!而你却丝毫没有感恩,反而整天不陪着我反而去和别的女人鬼混!”
“无稽之谈。”
“还狡辩!”珍娜气得直跺脚,“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等游诺回答,珍娜就自顾自地在原地“表演”起来。她先是夸张地低下头,扭捏地绞着并不存在的衣角,脸上硬挤出两团可疑的红晕,捏着嗓子学道:“老师……我们现在……算恋人了吗?”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瞬间切换成一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模仿着游诺低沉的声线,硬邦邦地甩出一个字:“算。”
游诺看后眼角不自觉抽了抽,这正是昨天在p巢,安吉拉向他确认关系时的场景。
见到游诺这反应,珍娜更加生气:“看来你还没忘嘛!怎样?你那小学生身上是不是很香啊?还有机械的臭味吗?”
“放着我在家不管不顾,跑去p巢跟别的女人约会!卿卿我我!”
“而且,你们居然还不满足于此,当着我的面行那种…那种…无耻之举!!”
“简直是视眼线于无物!视首脑于无物!”
“如果那个机械崽子让你留在图书馆,你会不会立马答应下来?”
“让我猜猜,你会不会再跟着说一句:‘此间乐,不思巢矣。’?!”
珍娜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不仅是气的,更有一种深切的后悔。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好搞定,她当初还费尽心思搞什么怀柔策略啊!
如果不是顾虑着首脑的身份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平衡…她早就…她早就把这块不解风情的木头按在床上啪个一万遍啊一万遍!
“可是,”游诺真诚地发问,“繁衍可以使得人类更好地延续,首脑和眼线应该乐于见到才是。”
“……”珍娜的动作一僵。
没错,正如游诺所言,首脑是不会管这种东西的,相反支持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但是好气呀!为什么他总是一脸认真地说出这种会把自己气个半死的话啊!
“我不管!” 珍娜猛地一跺脚,音量再次拔高,“总之,我现在很生气!你今晚绝对不可以来我房间打扰我睡觉,听到了吗?绝对不可以!”
她特地把“绝对”两字咬得很重。
之后她便跑回卧室里,重重关上门。
只留下茫然无措的游诺被关在客厅里。
“她这是什么意思?”游诺思考起来。
特地强调“绝对”,是在说明自己非常生气,还是说有别的暗示?
苦思冥想良久,仍然没有任何头绪。珍娜这孩子平时素来就是这样,游诺实在分不清。
要是堂吉诃德在就好了…他一定能给出非常好的建议。
微微摇了摇头,游诺也带着困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直默默注视着客厅情况的鲁妲实在忍不住,想要去悄悄提醒游诺,却被卧室门内立刻传来的一声低喝钉在了原地。
“不准去。”
见到珍娜表情的鲁妲哪还能不清楚,她是认真的。
唉…明明平时面对巢的危机都那么游刃有余,威严满满,怎么一碰上那位游诺先生,就变得像个别扭的小女孩了呢? 鲁妲无奈地退回暗处。
“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自觉!”
卧室内,珍娜把自己整个塞进柔软的大床里,用被子蒙住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扒开一条缝隙,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
直到夜深,珍娜的眼睛都酸了,也没见房门处传来任何动静。
“啊啊啊啊啊——”
珍娜再也忍不下去了,猛地踹开被子,坐起来。
“简直不可理喻!榆木疙瘩!”
“我可是堂堂调律者!首脑的一员!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烦恼得睡不着觉啊?!”
“都是那个木头!大木头!他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我为了把他留在身边,顶着多少压力!”
“那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说什么‘堂堂调律者还能被情所困?’…呸!有本事你们自己来试试啊!现在眼看我快…快成功了,又在那里阴阳怪气…一群白眼狼!”
“还有游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明是我先来的…同居也好…约会也好…喜欢上他也好…都是我先的…”
“那些庸人!协会科长可以谈恋爱,翼的高层也可以结婚,为什么首脑就做不得?”
“我可不管那么多!”
珍娜穿上拖鞋,心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
后巷深宵。正是都市大部分人熟睡之时。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游诺房间的门把手,极其缓慢地转动了。门缝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仅仅够一只眼睛窥探。
同时,一个小脑袋从缝里钻了过来,四下悄悄打量着。
一道极细微的声音响起:“游诺…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
说话者好像松了口气,放下了警惕,悄悄摸到了房间里,然后轻轻关上门,打开灯。
灯光下,就看见游诺正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门口。
“呜哇——!”珍娜被吓了一跳,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游、游、游诺!你醒着为什么不回答我?”
游诺看着眼前只穿着单薄丝质吊带睡裙,跌坐在地毯上,满脸通红的珍娜,轻叹:“看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有…为什么穿成这样?”
“好看吗?”珍娜突然问。
“……”
“呼……”趁着游诺没反应过来的一个瞬间,珍娜立刻扑到了游诺床上,将他压在身下。
“你——”
“嘘…” 珍娜迅速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压在了游诺微启的唇上,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她微微喘息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游诺的耳朵,“别说话…听我说…”
“游诺…事到如今,你还想装糊涂吗?”
“我知道你不懂人类的感情,所以我一直在等。”
“但是我的等待只换来了你的疏远,以及别人的趁虚而入。”
“我等不下去了…真的等不下去了…”她抬起头,双手捧住游诺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爱你。”
“那不是谎言。从来都不是什么首脑立场的说辞。那是我…珍娜…最真实的真心话。我喜欢你。比那个机械崽子更早、更深地喜欢着你。”
“我喜欢和你住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和你一起吃早餐,喜欢和你一起读书,喜欢和你下棋,喜欢和你打牌,喜欢和你一起看夕阳西下……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一直一直…都在期待着你主动回应我的心意啊…傻瓜…可现在看来…你似乎…更喜欢我强硬一点?”
“如果我今天不主动打开这扇门,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去我的房间?”
珍娜说完,直勾勾地盯着游诺,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沉默中,珍娜眼中的强硬逐渐消散,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绯红迅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脖颈。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说了些什么羞死人的话啊!!”珍娜发出一声懊恼的哀鸣,猛地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游诺的胸膛里,“为什么我会说出这种话……太丢脸了!!”
可紧接着,她就感到头顶传来一股温暖的触摸。
随后游诺稳着重但温柔的声音传入耳畔:“抱歉。珍娜,我一直都忽视了你的感受。”
“如你所言,对于感情,尤其是人类称之为‘爱’的这种复杂情感…我确实不甚了解。”
“但现在,我或许逐渐明白了。”
“爱一个人…或许就是…无论身处何方,只要想到与她共度的时光,内心便会感到安宁。愿意接纳她的一切,并渴望能长久地、彼此相伴地生活下去。”
“你的话我全部听在心中。正如你乐于与我生活在一起…珍娜,与你生活的每一天,也同样是我在这纷乱都市中,最能感受到心安的时刻。”
“所以,我也爱你,珍娜。”
闻言珍娜猛地抬起头,露出狡黠的笑容:“当真?”
“嗯。”
“那…那个机械崽子呢?”
“我也爱安吉拉,与你一样。”
“哼!你倒是坦率得让人火大。不过算啦!”珍娜嘴角勾起,“我知道,你永远爱我,对不对?”
“嗯。”
“那么……”珍娜眼中的光芒变得迷离而诱惑,她不再犹豫,微微前倾,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吻住了游诺的唇。
她的小手一挥,金色的线条绽放,将两人身上的衣物全部销毁。
“她有的…” 珍娜微微分开些许,脸颊潮红,眼眸水润,吐气如兰,指尖轻轻划过游诺的锁骨,“我也要有…而且…”
她俯下身,温热的唇瓣再次落下,带着灼人的热度,含糊而坚定地宣告:
“…一点、都不能少哦?”
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珍娜带着无限的眷恋与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彻底沉入与游诺灵魂交融的漩涡之中。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的阳光微微升起。
珍娜双手搂着游诺的腰部,脸上洋溢着笑容。
游诺摇摇头,刚要起身,就听见珍娜细微的声音传来:
“游诺,你该不会是那种来者不拒的类型吧?”
“不。你们是特殊的。”
珍娜扬起嘴角,并没有在意那个“们”字。
“那么,我希望,你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好。”
“不够。”珍娜摇头,“你要「承诺」。”
游诺无奈:“好。我在此承诺。”
“嗯~”珍娜满意地点头。
“不过,还是不够?”
“?”
“不是这个不够…而是……”
珍娜狡黠地笑起来,翻了个身,就把游诺压在身下。
“这次我要在上面!”
“……”
“随你吧。”
第126章 第二次 瓦尔普吉斯之夜(上)
舱室被绿色的灯光照亮,熟悉的警报声响起。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把罪人们从梦中惊醒。
“瓦尔普吉斯之夜再一次降临了。”
哪怕在这样的混乱中,浮士德依然冷静地走上前去,关闭了警报。
<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这应该是很罕见的现象来着。>
“现象本身的确罕见,但我们也无法预测其发生的时机。”
罗佳不免发牢骚:“那就是没得睡咯。所以,下周可能还接着报警,对么?”
浮士德点头,又摇头。
“这样的可能性的确存在。但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共鸣需要预热,所以我不认为会发生得那么快。”
“啊……”
一边回答罗佳的问题,一边操作设备的浮士德,突然停下了手中的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只是出现了预期中可能发生的一种波动。”
“只不过,对但丁和罪人们这样初入这种新环境的人来说,我需要一点时间思考该如何解释。”
新环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就知道……>
“哦哦!于枯燥乏味的日常里,又有新的冒险在蠢蠢欲动了!”
“但丁,请带领我们进去吧。”
早就百无聊赖的罪人们站起身来,这次冒险的机会让气氛变得活跃些了。
“但丁。这次发生波动的位置在……迷宫所在的方向。”
<哦,所以是我的房间那边……>
“对,请把门打开吧。”
浮士德确实说过,根据开门的人的不同,门后出现的走廊也会改变……
但丁转动把手,推开了门。
“嚯……?”
“那扇……门……”
没错,那扇门正在变形。正变成似乎在某处见过的,令人熟悉的形状。
<和脑叶公司……支部里见过的某扇门长得很像。>
“准确地说是完全一致。虽然对比来看有复数重叠的形状这类不同之处,但设计基调一致。”
浮士德赞同默尔索的看法:“十分正确的观察结果。重叠的形状,正是瓦尔普吉斯之夜到来的证明。”
<……我要打开了。>
但丁慢慢地打开门,发现里面还有另一个走廊。
进入并观察周围,确实和至今为止去过的脑叶公司支部十分相似。
“没错吧?脑叶公司支部。”希斯克利夫朝附近打量几眼,的确是脑叶公司的环境没错。
“喂,天才小姐。如果能以这种方式找到脑叶公司支部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坐巴士辛辛苦苦地到处跑呢?”
浮士德轻叹一声:“……你的话中有不少需要订正的部分。就让我按顺序来回答吧。首先,瓦尔普吉斯之夜是连我都难以预测的现象。”
奥提斯附和:“基于这样不稳定的因素展开行动,简直是疯了。”
“啧……你说得对。”
“下次先想想再说好吗~希斯?”
希斯克利夫朝着罗佳摆了摆脸色,但在意识到别的罪人都点头同意的时候又打消了这想法。
浮士德继续:“其次,这并非是真实存在于都市某处的脑叶公司支部。这只是……在瓦尔普吉斯之夜影响下走廊畸变的一种。”
“由于我们的任务是从现存的支部内取回金枝。因此,我能确认此处与我们当前的任务并不相干。”
“而且……”她带着那样严肃的表情,将视线转向远方某处。
“此处并非脑叶公司的某个支部。”浮士德说道。
<不是支部……?难道这压根就不是脑叶公司?>
“这里不是支部,我们正身处于过去的某个时间和可能性之下的脑叶公司本部之中。”
“……!”罪人大惊。
“所以,这里是……”
“变成折断之翼的……”
浮士德缓慢点头:“是。这里是旧L公司。我们正在过去的控制部的走廊当中。”
罪人们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虽然但丁不记得了,但这很显然应该是一个都市上下人尽皆知的大事件……笼罩都市数日的刺目白夜,和在那之后吞噬一切的黑昼,一定发源于此处。
浮士德似乎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又或者说,她本就已了如指掌。她的眼睛盯着远方的某处,并没有被裹挟进罪人们的混乱之中。
<……你在等什么东西出现吗,浮士德?>
“是的。波动还不止这些,这次的事件应当还没有结束。恐怕,很快就……”
浮士德看向一旁的收容单元。
罪人们跟着一起看过去,透过走廊上的屏幕,可以看到收容单元内的具体情况。
一名有着火红色短发的英俊男子于收容单元内工作,至于工作的对象,似乎是一个戴着束身衣的男人?
<这就是脑叶公司员工工作的样子吗?>
然后,他们就听见收容单元内传来的巨大声音:
“是谁做出如此不义之举,竟把你囚禁于此!”
“……你也是来,喂俺吃饭的吗?”
紧接着,那个员工上前一步,直接解开了异想体的束身衣。
“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我会赐予你自由!”
在这个动作完成的一瞬间,收容单元的监控面板上连续爆出大量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cogito异常注射!】
【警告:检测到异想体性质产生变化!】
【警告:……】
“……”
所有罪人都扭头看向堂吉诃德。
“为何大家都要看着吾?”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接着,他们就见到员工和异想体一起走出了收容单元。
下一秒,走廊的照明突然变得闪烁不定。
控制部广播应时响起:“异想体‘被遗弃的杀人魔’突破收容!所有员工请注意,异想体活性异常上升,评级更改为hE级!”
“久违的感觉啊…”杀人魔看了眼放他出来的员工一眼,“你们都认为俺很可怜,是吗?”
“但真正可悲的,是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那些像你一样的人。”
说罢,一个闪身抓住了员工的腿,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那员工的腿就硬生生被扯了下来。
“唔…原来你也是…不义之人吗…”那名员工倒了下去。
<真的好像…>
“……准备战斗吧。”浮士德说。
“记得使用人格卡,但丁。”
第127章 第二次 瓦尔普吉斯之夜(下)
“安吉拉。”
隐藏在暗处的绝对安全的办公室内,x唤来安吉拉。
“有什么事情吗,主管?”
“你是怎么一脸淡定地问我有什么事的啊…”x叹气,算了,安吉拉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要自己不问,她绝不会主动说出任何一个信息。
“先说说那个叫离曜的员工是什么情况吧?”
“……”安吉拉沉默片刻,“公司招募该员工时未曾想到其会违反员工守则。”
“请主管放心,公司已经将该员工辞退,向其发送邀请函的记录部Sephirah也已经被惩罚。”
“此外,您用来招募、训练该员工的Lob点数已被返还。”
x敲了敲桌子,这个结果他还算满意。
“被遗弃的杀人魔为什么进化成hE级异想体了?”
安吉拉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未知的影响导致了异想体的性质发生改变。”
“请主管放心,今天结束后,构筑部的员工就会立即处理这件事。”
x颔首,勉强接受。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我怎么凭空多出来十三个员工?”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十三个罪人。
安吉拉解释:“他们是边狱巴士派来支援的员工。脑叶公司于不久前与边狱公司达成了合作。”
x不解:“边狱公司也是世界之翼?”
“不是。”
“我猜也不是。”x有些自得,“就他们的等级,一看就是不知道哪个小公司出来的。”
在x的视角中,这十三个人属性都特别低,大多数都是2级员工,只有两个员工勉强够上3级的门槛。
“还有他们的武器,都是哪来的垃圾货色?”
这是x最不满的地方,一个公司派来支援的员工,属性差就算了,用的武器都这么垃圾,清一色的红色伤害,数值还特别低,真不知道有什么用。
“不过这个浮士德,她怎么穿着我们公司的E.G.o?”
安吉拉:“这是脑叶公司提供的……”
“是吗?”x没有太多怀疑。
不过当他看到辛克莱的时候,眼睛一亮。
“这个辛克莱的武器…暗金长剑是什么?为什么在红色伤害之外还附加了1点的蓝色伤害?”
安吉拉回答:“我的数据库中关于暗金的记载很少。只知道暗金似乎是都市一家工坊生产的武器。蓝色伤害可能是暗金的特点。”
x了然,没怎么在意。
不过是区区1点蓝色伤害而已,就算给他一百把这样的武器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远远不如公司生产的E.G.o。
于是,x关闭了tt2协议,时间开始重新流动。
x看着罪人们战斗的样子,啧啧惊奇。
“他们的战斗方式怎么和我的员工画风都不一样?”
“你看他们,战斗方式多灵活啊,十几个人把这个异想体耍得团团转。”
“要是我的员工上,怕是只会平A站撸,然后被异想体一拳一个。”
安吉拉解释:“那是因为,员工被限制无法自由使用E.G.o,以此将E.G.o侵蚀的风险降到最低。”
“一旦有员工E.G.o侵蚀,哪怕是最低级的ZAYIN级E.G.o,对公司的损失也是极大的。”
“就这样吧。”x挥挥手,“以后这些人还会来吗?”
安吉拉不敢保证,只是说:“会有机会的。”
闻言,x不再看罪人战斗,在他眼中,杀人魔被镇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这时间,不如让其他员工继续工作。
“安东尼,对一罪与百善进行沟通工作。”
“晨黎,对惩戒鸟进行洞察工作。”
“维多亚,对1.76兆赫进行压迫工作。”
“心辉,对宇宙碎片进行沟通工作。内容就是唱歌。”
安吉拉通过对讲机下发了主管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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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压完毕。”
<hE级异想体…感觉远不如之前我们遭遇的wAw级甚至其他hE级异想体。>
“那是因为脑叶公司总部存在最强力最完整的逆卡巴拉抑制器。再加上但丁你头中的金枝,对异想体起到了双重抑制效果。”
“有些事我必须告知你,但丁。”
<嗯?>
“在今后的波动中,发生这种或类似情况的概率会很高。”
“建议您每次都积极地参与挑战。”
<……如她所说,各位。>
“不如说正合吾意!既不会无聊,又能进行战斗训练不是吗!”
其他罪人们聊着各自的感想很是喧闹,但浮士德与李箱只是在讨论着是否要做进一步的调查。
总之,这一次的瓦尔普吉斯之夜应该能平稳度过了。
……
“经理,应该提取人格了吧?”
<嗯,也是时候了。>
每次任务结束,但丁都会统一抽取人格和E.G.o。
为什么只在这时候抽取?因为但丁发现,人格抽取看似是提取罪人的所有可能性。但实际上,那些可能实在过于渺茫,几乎是不可能抽取的情况。
只有当罪人经历一次旅途,同那些“可能”的联系进一步加强之后,才能抽取到对应的人格。
也正是这个原因,罪人提取的人格总是和他们任务途中的经历强相关。
至于消耗的狂气?根本不需担心,每次梅菲斯托菲勒斯停靠,都能有好几万狂气入账。久而久之,一次任务的时间,但丁大概能获取数十万狂气吧,完全足以提取全部的人格。
但丁把罪人带到引擎处,开始提取。
对于这种事情,一开始罪人们还会有些新奇,不过逐渐也厌倦了。
人格归根到底还是可能性,虚无缥缈,不可能代表他们自己。所以,人格也不过是他们变强的工具而已。
谈笑间,金光闪过,以实玛利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哦?是你啊,以实玛利。”
“我吗…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格。”
【欢迎登船,新来的。那副结实的身子,跟着你带来了吧!】
以实玛利 裴廓德号 船长
“……”
<……>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裴廓德号的船长是…”
“亚哈。”以实玛利补全了辛克莱的话。
所有人都能看到,以实玛利眉头紧锁,双拳紧握,像是不敢置信。她会成为船长,成为亚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以实玛利,U巢普通收尾人,边狱公司Lcb部门唯一正常人,怎么可能成为亚哈那样的疯子!
罪人们不说话,给以实玛利留了点面子。
binah早就说过了,以实玛利普通的时候很普通,但疯的时候也不是一般的疯。
“喂,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啊,哈哈。>
<话说回来,好像我们提取出的人格都和每次任务中遇到的最强敌人有关系呢?>
“为什么要转移话题?!”以实玛利问。
罗佳赶紧点头:“啊,好像是这样!”
“你们想啊,第三次任务我们遇到了那个叫克罗默的执柄者,然后浮士德和辛克莱就提取出了执柄者人格。”
“第四次任务是冬柏和东朗,李箱和默尔索马上就提取出了相应的人格不是吗?”
“所以这次提取出亚哈的人格也很正常!”
堂吉诃德灵光一闪:“不对!”
“为什么格里高尔先生没有N公司董事的人格?罗佳小姐也没有圣愚领袖的人格不是吗?”
“……”
之后又吵了很久才让以实玛利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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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瓦尔普吉斯之夜的降临,游诺回到了巴士。
正如之前计划好的一样,他要再一次前往镜世界。
而听到这一消息的罪人立刻赶了过来,执意要和顾问一起去。
“这…也好。我会挑选一个相对安全的世界。”
游诺在镜子中选择了一个实力最弱的自己,这样应该万无一失。
同先前一样,镜子破碎,裂开的碎片染上一抹粉红色,飘散在周围,形成了一道粉色的传送门。
上面写着:「纯恋之镜」。
“……”
游诺突然生起了后悔的念头。
(pS:关于剧情走向:自第五章后,每一次瓦尔普吉斯之夜都会写一个原创镜世界小故事,此外主线之间的间章也会有,可能是原本就有的,也可能是原创内容。从第六章开始会对主线剧情进行较大程度修改。关于老堂和性转游诺的故事会放在第七章后的镜世界中。目前对于如何拖到地狱篇完结毫无头绪,以上。)
第128章 纯恋之镜(1)
看到后门上大大的“纯恋之镜”四个字,在场所有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生怕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触怒了顾问。
游诺也不禁怀疑。太奇怪了。
这种事情为什么最近接二连三地找上他?先是安吉拉又是珍娜的,现在连镜世界都出来了…
总感觉自己被某种命运安排得明明白白,难道这也是金智勋的阴谋吗?
“顾问…要不…算了?”一名罪人这样说。
游诺立即拒绝:“既然已经答应你们,又怎能食言?随我来吧。”
游诺率先踏入了镜世界。
其余罪人你看我我看你,在但丁的点头许可下,也跟着进去了。
……
“啊,”罗佳四处张望着。
默尔索神色平静地观察着四处的建筑和环境,回答:“推测,此处为b巢的概率超过80%。”
鸿璐笑着点头:“b巢吗?和我印象里的差不多呢~”
“的确是b巢。”游诺肯定。在场所有人中,他对b巢最为熟悉,所以一下子就认出了这里的位置。
“并且,这个镜世界的都市与我们的都市几乎没有区别。”
也就是说,他们不用再像上次那样手忙脚乱了。
<从镜世界返回的门也正常运行着…>
<意思是,这里的都市并没有针对镜世界的什么举措吧?>
“大概率是的,但丁。”浮士德认可道。
“呼——”罗佳长舒一口气,然后放松地笑起来,“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危险呢?既然这名字都叫‘纯恋之镜’了,那我们只用看看这里的顾问谈恋爱就行了吧?”
“……”
<罗佳…别再说了…>
但丁看着顾问突然黑下去的脸色,真的害怕对方一气之下和他们爆了。
“啊……”罗佳尴尬地刮了刮脸颊。
“不过…”奥提斯提出一个疑问,“我们要怎么去找到顾问?呃…我是说,异乡的顾问。”
“嗯?”李箱指了指自己。
<……>
“快看快看!顾问老爷在那边!”
顺着堂吉诃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能看见一个和游诺长相一样的男子正行走在街上,边走还不忘与沿途的人笑着挨个打招呼。
“这真的是顾问?”
不怪希斯克利夫怀疑,只是…罪人完全无法想象他们的顾问和路人谈笑风生的样子。
“喂,他看过来了!”
远处的“游诺”被这里的吵闹声吸引,不由看了过来,于是就见到了十三名罪人以及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另一个自己。
“游诺”先是一愣,随后肉眼可见地变为喜悦,一路小跑到了罪人身前。
“你难道是本体吗?”他对着游诺问。
“本体?”
<本体?>
游诺自己也有些发懵:“你说的本体是什么意思?”
“游诺”也愣住了:“本体就是本体啊,你和我长得都一样,难道不是本体派过来帮我的吗?”
游诺眉头一皱,抬手示意对方冷静。然后仔细观察起对方。
“太弱了。”游诺微微摇头。
对方的身体强度出奇地弱,连这里任何一个罪人都比不上,最多最多只能勉强够到8阶收尾人的门槛。
即使对方是镜世界中最弱的自己,但也不应该是这种程度在对。
不,他真的是“自己”吗?
“你把自己的经历说一遍。”
“啊?哦…”
“游诺”向众人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最开始和另一边的游诺一样,于星空中注意到了都市的存在,一时兴起降临都市,作为人类旅行。
不过,他并没有去到p巢,因此就没有遇见堂吉诃德。
后来,他逐渐对旅行一事感到厌倦,因为每个巢虽然文化截然不同,但其内核却大同小异。
意识到这一点的游诺马上就失去了对都市的兴趣,于某个夜晚悄悄回归星空了。
但是,他的意识走了,身体却还遗留在都市。可是原身的精神早已消亡,这具躯体也不过是空壳而已。
然而,多年后,不知是何种原因,这具身体奇迹般地诞生了自我意识,也就是他们现在见到的“游诺”。
没有曾经的记忆,也没有暗金的力量,更没有自己的能力,真不知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就是我全部的经历了,本体。”
两个游诺还在交谈着,后面的罪人已经炸开了锅。
“所,所,所以说…”罗佳浑身颤抖起来,“顾问其实不是人…?!”
“我们不会被灭口吧?”
“别瞎想。顾问不会做这种事的…应该。”格里高尔说着也逐渐没了自信。
“可是,顾问的身体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啊?”鸿璐不能理解。
李箱补充:“而且,这么多年来首脑都没有做出表态,也就是说,首脑最起码不是完全把顾问当做‘非人’对待。”
<连我这个钟表头都是人类了…顾问这样好像也没什么。>
游诺瞥了罪人一眼,示意他们放心。
以前他或许会刻意掩盖自己的来历,但现在没必要了。
因为他的身体是人类,精神也已经认可了都市。那么,他就是首脑定义的人类。
至于这个镜世界的游诺,那更是土生土长的都市人类了。
“我是人类,这一点毋庸置疑。”
<……>
浮士德最先站队,并且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游诺那边:“浮士德与顾问的意见一致。”
“我也是。”李箱立刻跟上。
见状,其他罪人也纷纷表态支持。
<……我也这么想。>
<又或者说,顾问的身份根本不重要。无论他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是我们的顾问。>
<我很喜欢和你们,和顾问一起的旅程。并且…我也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这样下去。>
“经理老爷……”
“您越来越优秀了,执行经理。”
“但丁~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帅吗?”
<别这样,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游诺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这里的“游诺”上。
“我不是本体。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啊…这样啊…”他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重新振奋起来,“尽管如此,我也想让你帮个忙!实际上,最近我遭遇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但说无妨。”
毕竟这里的游诺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口中的难题或许根本算不上问题。
“请你……”
“请你们帮我追求珍娜小姐!!”
“?”
第129章 纯恋之镜(2)
“珍娜小姐?”
“是小游你的心上人吗?”
“小游?”
“啊,关于这个称呼问题…”罗佳笑着解释道,“我想啊,如果叫你顾问的话不太合适,如果直接说名字的又怕顾问误会。所以,干脆我们以后叫你小游,叫顾问顾问?”
<这也太…>
但丁本来想说这样子有些冒犯,不过小游却意外地高兴,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嗯!你们叫我小游就行了!”
小游笑着同意,灿烂的表情就像无情都市里的一缕阳光。
“呜哇…原来另一种性格的顾问这么好相处吗~”
罗佳和其他罪人还在嬉皮笑脸,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游诺暂且没有理会罪人的举动,而是问了个目前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说的珍娜是谁?”
但愿事情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
“啊,我有珍娜小姐的照片!”
小游小心翼翼地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小块古朴的木匣子,轻轻吹气除去匣子上的烟尘后,才从内部拿出一张照片来。
罪人好奇地凑到周围,只见照片上是一个黑发女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金色镶边如同流动的光线,肩部点缀着细密的羽状装饰。她双手交叠在身前,眼角带着一丝笑意,看上去略带一些讥讽。
游诺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已经闭上了眼睛。果然是她……
“原来如此,这就是小游你的心上人。”
“看上去倒是不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呢?”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经理,您没事吧?!”奥提斯第一个冲过来关心但丁的情况。
<不,我没事…>
罪人们可能忘记了,可但丁清楚地记得。
照片里的女子,真实身份…是首脑啊。
<我只是觉得,不愧是顾问的镜世界同位体啊……>
奥提斯不理解,但既然经理再三确认自己没事,那她作为下属就不该多问。
另一边,罗佳还在八卦。
“呐呐,小游,你和珍娜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谈到这个话题,小游明显有些羞涩,脸颊都微红了。
“我觉得…应该算是一见钟情吧。自从我把她救下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心跳得很厉害,竟然莫名产生了要和她在一起的念头…”
“救下?”
“嗯。那天我和往常一样走在街上,正好遇见珍娜小姐被三个耗子堵在一个巷子里。我当时没多想,直接冲了上去,最后稍微受了点伤,但好在最后打倒了那三个人。”
“之后珍娜小姐为了感谢请我吃了一顿大餐,也是在那时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她。”
“啊~我小时候袭人也经常和我讲类似的故事呢~”
鸿璐总是会无意间提到小时候的事情。看来他的童年应该不错。
“英雄救美吗?虽然老套了点…”格里高尔用微不可察的语气说。
“只是…我对这方面完全不懂…所以就想找人帮忙出出主意——你们能帮我吗?”
小游用期待的眼神望向游诺。
“……”
<……>
游诺和但丁双双沉默着。
你的意思是,一个首脑被三个耗子堵在了小巷子,然后你一个打三只耗子都费力的人把她救下来了是吗?
很明显小游被骗了,珍娜一定是故意挑选了他会经过那条巷子的时间,又安排了三个人,与她共同上演了这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至于珍娜为什么要这么做,游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一定没好事。
这一趟浑水,他是一点也不想碰。
因此,游诺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能。”
“呜…”小游露出失望的表情,罪人们看到后都感觉心里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样。
“等一下,顾问!”罗佳第一个反对,“您就帮帮忙吧,也不费力不是吗?”
“就是说啊,顾问老爷!就让吾等一起完成迷途骑士的心愿!”堂吉诃德甚至已经帮对方起好了外号。
以实玛利眼神飘忽不定:“嘛,我也觉得他有些可怜。”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格里高尔语气有些心虚。
游诺问其他罪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罪人们沉默,并没有站队。然而在此时,不站队就是已经站好了队。
<不,我也支持顾问。>
但丁投出了一票,但游诺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理会他。
游诺皱眉不解,在他了解中这些罪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选择多管闲事才对。
尽管如此,游诺依旧意志坚定:“我说了,不行。”
“这……”罪人无奈地看向小游。
小游通情达理地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之后自己想办法就行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之后他便失落地离开了。
游诺继续注视着他的身影,发现他在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亲切地朝他问好,甚至其中有很多女性和小部分男性主动上前搭讪,不过都被他礼貌地拒绝。
不对劲,很不对劲。都市中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人想着情爱这种事?
联想到罪人们的反常表现,游诺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顾问,你真是…”罗佳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游诺取出了一把剑。
“?”
还没来得及张口询问,十二名罪人就已经身首异处。
“复活他们吧,但丁。”
<好,好的!>
但丁几乎没感受到任何痛苦地复活了十二名罪人。
“顾问,你……”
“现在,告诉我,你刚刚想说什么,罗佳?”
“呃…”罗佳看着顾问手里锋利的长剑,默默闭上了嘴,“没什么,顾问。”
“刚刚是…”奥提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虽然肉体没有出问题,但精神却遭受了污染。
“看来这就是他在都市生存的倚仗。”游诺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小游消失的方向。
“接近他的人,认知都会遭到某种程度的修改,从而下意识地做出保护他的行为。”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被影响?>
但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迷惑不已。
游诺没有理会独自发出嘎吱声响的但丁。
“我改变主意了。暂时不清楚这个能力是如何产生的,但如果是有人暗中……”
再怎么说,毕竟对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身体。
……
“诶?你是说,你们同意帮我了?”
“嗯。”
第130章 纯恋之镜(3)
游诺答应帮小游追求珍娜,并不是出于自己的兴趣。
他不可能无聊到做这种事情。
也没有任何看好戏的心态。
游诺只是想要搞清楚小游那神秘的认知污染能力到底出于何处。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本身并没有这种功能,他也暂时没发现他有被人动过手脚的迹象。既然如此,那这个能力就很奇怪了,按理说绝对不应该……
而且,之前受到影响的罪人们现在却突然恢复正常了,这一点也很难解释。
总而言之,还是暂且待在小游身边时刻监视为好。
将思绪放到现实,游诺问小游:“你目前有什么进展?”
小游摇摇头。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小游还是摇摇头。
“那你对珍娜有哪些了解?”
小游不断摇头。
看见游诺愈发冰冷的脸色,小游害怕地吞了口唾沫。
“嘿,我现在知道小游和顾问有什么区别了。”后面的罗佳小声和同伴说着悄悄话。
“仔细看,小游的脸更加青涩一点…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而且风格也偏向温柔阳光类型的。”
“嗯…大概就是鸿璐加辛克莱的那种感觉?”
良秀瞥了眼她:“糟糕透顶的形容。”
另一边,游诺无奈,对方什么都不知道,这要他们怎么帮忙。
“先确认一下时间吧。”他问小游,“你知道图书馆吗?”
小游试探性地回答:“我记得…好像几天前有听到消息,说是被搬走了?”
嗯,也就是说图书馆的事情已经了结了。
“你认识卡门吗?”
小游露出疑惑的神情,摇头。
“那就好。”
游诺稍微松了口气。
既然图书馆事件已经结束,那么珍娜的空余时间也就能多一些。更关键的是小游根本不认识卡门,也就与安吉拉没关系,那么卡门也就不会来瞎捣乱。
只不过这只是避免场外干扰因素,最关键的部分还是必须小游自己来…这一部分才是游诺真正要帮忙的。
游诺回忆了一下安吉拉和珍娜是如何追求他的……似乎不能算常规方法。
好吧,他确实对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还好带上了那些罪人。
“你们,”游诺转向罪人们,“有什么主意?”
李箱和浮士德以飞快的速度立即低下头。
“为何汝们要低头?”堂吉诃德不解。
希斯克利夫冷笑一声:“智者不入爱河呗。”
辛克莱慢慢地举起手:“那个…我觉得,应该要投其所好,了解珍娜小姐喜欢什么。”
游诺认可地点头:“有理。”
“带纸笔了吗?”
“…啊?”小游愣了愣才发现游诺是在和自己说话,赶忙从兜里取出纸笔,“带了!”
“我说,你记。”
“是!”
“珍娜最喜欢的食物是焦糖布丁和珍珠奶茶,其中糖必须用红糖,珍珠和茶的比例必须是1:4,茶叶不能选用太苦的。此外,珍娜不喜欢上午被打扰,所以你应该下午再开展行动。珍娜不喜欢读书,但挺喜欢漫画,漫画须是全彩的。嗯…还有,珍娜应该挺喜欢桌游…不过记得不要赢得太轻松……”
小游记着记着就停下了笔,同时罪人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游诺。
为什么你会这么了解啊!喜欢她的不是小游吗?
与其他罪人不同,但丁学着刚刚李箱和浮士德的样子低下头,只不过他的钟表头无论怎样都十分显眼。
但丁心里有些同情罪人们,他们到现在还认为珍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但是,他不能说。一旦被发现他的记忆没有被删除,那么到时候,他可能会面临真正的地狱吧…
面对众人打探的目光,游诺并没有解释什么的打算。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难道你们也要一一打听?”
感受到游诺言语中隐隐的不满,格里高尔立刻转移了话题:
“不过,光知道喜好也没用吧?起码还要她的联系方式或者住址才行,不然怕是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嗯…”这是个问题。
住址的话,游诺倒是知道。只不过…未经允许就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未免太过无礼了。而且,按照珍娜的性格,她一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从而早早做好布局才对。
果然,小游激动起来:“联系方式我有!”
他兴奋地拿出手机:“我加了珍娜小姐表妹的好友!”
哈?这下换游诺困惑了。
珍娜还有表妹?他怎么从未听说。
小游把手机上的画面展示给众人看,好友列表中果然有一个叫做“珍妮”的人。
游诺下意识问:“你从哪加到她的?”
“昨天,我在到处打探珍娜小姐消息的时候,酒馆里一个好心人就把珍妮小姐的联系方式给了我!他还说:珍妮小姐十分热心肠,一直关注着珍娜小姐的情感大事,如果向她寻求帮助一定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我忘记了…当时完全沉浸在喜悦中,就没太在意…”小游不好意思地回。
“……”
此时游诺也一时拿不定主意。难道珍娜真有一个表妹?这一切都是珍妮安排的?还是说是珍娜自导自演?
反正无论如何,这个珍妮一定有问题。
不过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游诺还在犹豫之际,堂吉诃德却举起长枪大喊:“那还等什么!爱情如同战斗,唯有胆大心细,才可快人一步!”
堂吉诃德也有自己的见解?
“这是cinq协会一位伟大收尾人的名言!”
果然……
不过堂吉诃德的话没错,此时虽明知山有虎,却也必须向着虎山行。
“和她发消息看看吧。”
“嗯!”
小游紧张地敲出一行字来。
“您好,珍妮小姐,我是游诺,现在方便聊一聊吗?”
与此同时。
珍娜宅邸内。
珍娜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大床上,突然枕头边的手机响起了嗡嗡两声消息提示音。
珍娜嘴角勾起,这手机是她前两天刚搞来的,一共就只有一个好友。那么这个消息的来源就很明确了。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游诺发来的消息。
她特地编造了珍妮的假身份,并注册了社交账号,就是为了钓起游诺这一条大鱼。
而现在…
“鱼儿上钩了呀。”
第131章 纯恋之镜(4)
珍娜稍微思索了会,敲出四个字:
“有什么事?”
另一边。
小游一筹莫展:“现在要怎么回?”
堂吉诃德大喊:“当然是直接表明来意!”
“呃,或许直接说要追求珍娜小姐比较好?”格里高尔捏着下巴说。
罗佳一脸无语地推开二人:“你们两个懂恋爱吗?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不得把人吓死?听我的,现委婉问一下珍娜小姐有没有喜欢的人!”
<貌似这样也不太委婉…>
不过吵来吵去也没能得到统一的意见,再等下去就不礼貌了,因此最终小游采用了罗佳的想法。
“其实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不知道你的表姐珍娜小姐有没有过喜欢的人?”
看到这个问题,珍娜嘴角抽了抽。
虽说早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不过这未免也太直接了些。
但是,她还必须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回复才行…
“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如果你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珍娜了。”
看到珍妮这行信息,另一边的小游立马急了,赶忙打字解释:“珍妮小姐,我没有恶意。”
“其实,我喜欢珍娜小姐,考虑到你是珍娜小姐的表妹,就想要请你帮我提提建议。”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真正看到的时候,珍娜还是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脑海中的想象和现实中的见到完全是两码事。
“……”
珍娜有些无语了,这个游诺真有些单纯吧,连自己这么明显的目的性接触都没看出来。
另一边,小游看到迟迟没动静的聊天窗口,很是着急。
“怎么办,珍妮小姐是生气了吗?她不会把我的事告诉珍娜小姐吧?”
游诺示意他安静。
“她可能在想怎么回复。”
现在游诺可以肯定,屏幕另一头的人无论是谁,都一定与首脑有联系。而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也无疑被眼线看在眼中。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违反禁忌,镜子技术也不是啥被禁止的科技,虽然都市突然多了几个已经有的人的确有些奇怪…但眼线主动将情况上报给调律者的概率还是挺小的。除非珍娜有特地交代过。
现在看来,珍娜大概率还不知道罪人的到来,那样最好。
于是,游诺又叮嘱:“之后不要透露我们的信息,也不要暴露你对珍娜的了解。”
小游虽然不解,却还是答应。
“然后,默尔索,你负责指导。”
游诺请出了恋爱大师默尔索,后者无言地点头答应。
此时,珍妮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你既然喜欢珍娜,为什么不去找她本人?”
在默尔索为首的罪人的帮助下,小游很快编辑好了信息:
“因为我觉得像珍娜小姐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子,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她不一定看得上我…提前找你了解一下,免得之后被直接拒绝丢了面子…”
另一边的珍娜看到这条消息不禁笑了起来,这个游诺,说的话倒挺好听。
也罢也罢,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就给你一个机会。
“看你不像在说谎…我就告诉你吧,没人追求珍娜。”
“诶?像珍娜小姐这么完美的女孩子竟然没有追求者吗?”
珍娜嘴角越来越难压了,贵为首脑,从来没有人敢对她生出一丁点不干净的想法,游诺给她带来的感觉,倒是新奇。
在床上滚了一圈后,珍娜再次发送了一条信息:
“因为珍娜地位高贵,那些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没人敢对她有想法,就是这样。”
“怎么?你难道认为自己能和珍娜门当户对吗?”
小游一时间犯了难,用求助的眼光看向罪人:“现在怎么办?我一穷二白,好像确实是配不上珍娜小姐……”
“谈恋爱还要门当户对?这是哪门子狗屁说法!”希斯克利夫第一个表达自己的观点,“只要互相喜欢不就行了吗?”
以实玛利却摇头:“不好说。有些地方确实有通过联姻巩固家族实力地位的传统。”
主要还是珍娜本人的想法,如果对方看重家世,那么他们也没辙。
另一边,珍娜看到对方迟迟没有回复,心里一突。
他不会真的迟疑了吧…明明之前说得这么坚定…不行,要是计划在她这搞砸了,这责任她可承担不起。
于是,她飞快编辑出一条信息,发送。
“不过你也不用太灰心,珍娜说过,她不是很看重家世背景啥的。只要能看对眼就好!”
“但你也别高兴太早,珍娜虽然一直没有交往过恋人,但这也不代表随便来一个男人就能入她的眼。”
“珍娜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你有信心吗?”
小游秒回:“谈不上有信心,但我是真心喜欢珍娜小姐!从见面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
珍娜扶额,在灯光的照射下隐约能看见小脸上的绯红色。
“真心喜欢吗…”而且短时间内还说了两次…珍娜怀疑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真的很有魅力?
不对,这是公事,绝对不能夹杂她的私人情感。
“虽然我也想,但我只是珍娜的表妹,帮不了你太多。”
“不过,我或许可以安排你和珍娜见一面。”
“真的吗?!”小游的激动已经可以透过文字看出来了。
“别高兴太早!我去问问珍娜,能不能成还不能保证。”
“那也同样感谢你!珍妮小姐!”
之后对面并没有发来新的消息,看来珍妮是去办事了。
另一边,珍娜当然没有和小游想象般去沟通,因为和小游聊天的一直都是她珍娜本人。
珍娜只是躺在床上大大伸了个懒腰,然后出神地看向天花板。
“真没想到这种剧情能发生在我头上……好了,让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说…”
约莫半小时后,珍妮再次发来了信息。
“谈妥了。明天下午珍娜有空,我帮你们约了咖啡馆的位置,地址发你。”
“注意,我和珍娜说你是一位高阶收尾人,有事想和你商谈,她才抽出时间答应的,你可别露馅了。”
“好的!!”
小游十分高兴,他总算是获得了和珍娜小姐接触的机会!
“谢谢你们!”他对游诺和罪人们鞠躬感谢。
“别高兴太早。”以实玛利浇了盆冷水,“要扮演一名高阶收尾人,你能行吗?”
“啊这…”小游这才从喜悦中缓过来。
“咳咳!”
“……”
“咳!咳咳!”
“……”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罪人们已经竭尽全力不去关注那个不断咳嗽试图引起注意的黄毛了。
“接下来!就由吾——堂吉诃德!!来帮助汝成为一名合格的收尾人吧!!!”
<真的行吗?>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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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娜默默把手机熄屏,就见一个男人擅自闯进了她的房间。
“看来进展不错,调律者。”
珍娜皱眉:“谁允许你进来的?”
“抱歉。不过我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调律者,你所执行的是任务,一定不能带着个人感情行事。这也是我们集体的意思。”
“切。我当然知道。”
“切记我们的目的。唤醒旧时代的那位——名为卢西恩·游的天才。再不济也要获取他的奇点技术。”
第132章 纯恋之镜(5)
珍娜其实悄悄埋了个陷阱。
小游打三个耗子五五开她也是看到了的,但她还特地为小游编造了个“高阶收尾人”的身份,摆明了就是想看乐子。
反正“珍妮”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在小游一方看来这是十分合理的。
“哼哼…好了,你会怎么做呢?”
……
一天时间很快流逝。
“我们不方便直接露面,所以你自己前去。”
临行前,游诺给了小游一个耳麦。
“按照他们教你的做,我们也会适当提示。”
“嗯…!”小游接过耳麦,紧张地独自出发,很快就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有罪人不禁问:“他能行吗?”
“当然!”堂吉诃德信誓旦旦,“接受了吾的收尾人特训后,他已经是超出色的收尾了人哦!”
<真的…吗?>
游诺想了想:“如果失败了反而会比较好。”
“为什么这么说?”
“……”
如果珍娜真的对小游有别的目的,那么无论他表现多差,对方都一定会想办法迎合。
不过这种话不能现在说出来,所以游诺并未多言。
当小游到达约定的咖啡馆后,先是四处张望了一圈,店里没什么人,十分安静。
“收尾人无论去哪,第一要务都是观察周围的一切环境!”堂吉诃德是这么教他的。
这话倒是没什么大错…提前规划好逃跑路线确实是很多收尾人会做的。
这么教他也是想在珍娜面前扮演好收尾人这一角色,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珍娜早已在一开始就看穿了小游的一切伪装。
小游四处搜寻着珍娜的身影,果然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她。
优雅的乌黑色秀发,端庄的仪表,华贵的服饰,大方的姿态…没错,这就是各方面都完美无缺的珍娜小姐!
此时珍娜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眼角的余光却在暗暗观察着小游。
下一刻,她微微蹙眉,心想自己怎么会挑了个咖啡店这种地方,环境是不错,但咖啡是真苦。为什么漫画里的人喜欢把谈话地点选在这?
而小游看到珍娜的表情,还以为她是等急了,立马慌忙地走上前道歉:
“抱歉,我来晚了,珍娜小姐。”
珍娜摇头:“没事,我也是刚到。”
也是十分经典的对话呢…不过书上看的和现实发生的到底是两码事。
“还有什么事吗?”珍娜见小游似乎还有些拘谨的样子。
“嗯…其实…”小游从袋子里取出两杯奶茶,“我还带了两杯饮料…”
“哇!”珍娜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呃…”小游按照剧本写好的那样挠挠头,回答,“我是猜的,我想着你可能会更喜欢甜的?”
“是吗?”珍娜没有相信,但也不在意。倒不如说,对方越是精心准备,就越是证明他的认真。
珍娜早就在小游平时活动的区域安排了人手,只要小游细心调查,总能得到她特地透露的一些信息。
看来这人的确是有调查过…珍娜满意地吸着奶茶,心里很开心。
小游看到此刻的珍娜,脸不禁红了,对方这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完全戳中自己的所有爱好。
珍娜把这一幕看在眼中,心里不禁生出几丝挑逗的念头,于是问:
“对了,我听…我的表妹珍妮说,你是一个高阶收尾人?”
“!”小游一听这话,就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下意识坐直身子。
还好,这个问题本体早就猜到了,也给了他应对的办法。
小游把昨晚游诺的指示一字不差背了下来:“是,不过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我曾经是Zwei协会2科的一名3阶收尾人,但在一次行动中受了重伤,医生说终生不能再战斗,于是我便退休从事文书工作。”
“哦~原来如此。”珍娜表面上恍然大悟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已经在憋笑了,对面的人几斤几两她还能不知道?不过这理由找的倒是确实找不出什么大毛病出来。
“难怪你和那些耗子都战得难解难分…”
听到珍娜这略带打趣的话,小游脸又红了。
“让珍娜小姐你见笑了…我看到耗子在作恶,身为前Zwei协会收尾人,下意识就…”
咖啡馆外,很远处的游诺一行人透过咖啡馆的监控看到这一幕,不禁点头。不得不说堂吉诃德的建议确实不错,Zwei协会出身的确能更好地解释小游的行为。
如果对面不是珍娜的话说不定还真挺有效。
收尾人间的差距好似鸿沟,即使身体受伤,从动作等细节中也能看出一二。小游的话只能骗过那些不善于战斗的人,怎么可能欺骗调律者?
不过,凭游诺对珍娜的了解,她肯定能识破这么拙劣的谎言,但一定不会当面拆穿。
果然,正和游诺想的一样,珍娜明里点头表态,好似相信了小游的解释。
“游诺先生,”珍娜忽然伸出了手,“我的表妹昨天和我说起了你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再商讨一下感谢的事。”
“感谢?上次不是已经…”
“不,仅仅是一顿饭还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所以我希望能在一个更加正式的场合表达我的情感。”
“更加正式…的场合?”
小游还在愣神,但耳麦里却突然传来了罪人们哄闹的催促声:“手!手!”
“啊!”小游猛地抬头,看见珍娜小姐还在伸着手望着自己,注意到他的目光,珍娜还朝他露出了个甜美的笑容。
“……”小游尽力克制住鼻腔里传来的冲动,握住了珍娜的手。
一时间,仿佛有一股电流闪过,同时钻进了二人的脑中。
小游的脸更加红了,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珍娜也不自然地东张西望,不再盯着小游的脸。奇怪…她和别人握手的次数也不算少,为什么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那位留下的技术影响到她了?按理说不可能呀…
“咳咳!总之,我想挑选一个合适的地方来正式地对你表达感谢,只是目前还没有主意。要不…游诺先生你这几天来陪我逛逛,然后一起来挑?”
其实珍娜他们早就选好地点了来着…但不知为何珍娜就说出了这段话。
“啊…!”小游怔怔地看着眼前天使般的女孩子,视线中仿佛出现了三个选项:
【答应她】
【答应她】
【答应她】
一番纠结之下,小游做出了选择。
“好!”
第133章 纯恋之镜(6)
“本体!珍娜小姐说要和我约会诶!”
一回到据点,小游就兴奋地跑到游诺身前报告。
“……”
游诺看着这个顶着和自己相似面孔的人说出如此不着调的话,心情复杂。
镜世界真是充满可能性的技术啊…两次都给了他大惊喜。
“首先,我不是你的本体。其次,珍娜也没说要与你约会。”
“可是她都说要和我去逛街…”
“你怎敢假定逛街与所谓约会等同?”
“这…”小游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开口。
不过随即他就转了个话题:“话说本体你觉得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游诺已经不打算纠正他的称呼问题了。
“我不知道,你可以问珍妮。”
“对于珍娜,珍妮比我了解得多。”
这下不仅是小游,连罪人也投来怀疑的目光,这些人,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游诺却再三肯定了他的话。
他能有珍娜自己了解珍娜?
“那好吧…”
本体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能再麻烦珍妮小姐了。
将信息检查五遍后,小游才选择了“发送”。
另一边,珍娜回到家,刚应付完问责的同事,还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发愁时,就听见手机传来的嗡嗡声。
“那家伙又有什么事…”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珍娜还是立刻打开了聊天窗口。
“珍妮小姐,珍娜小姐有没有和你说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这家伙…珍娜不禁哑然失笑,同时心里也暗暗开心,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嗯…得想一个既能让他安心,又能显得我不落俗套的回答才行…”
珍娜不急着回答,假装没看见消息,思索了大约三分钟样子才回:
“珍娜说你挺有意思。”
对面秒回:“有意思?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和她遇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样,让她感觉很新奇。”
“不一样?是什么样的不一样?好的还是坏的?”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当然是好的方面啦,如果觉得不好,还用得着多此一举继续和你逛街吗?”
对面不再发消息了。这让珍娜又摸不着头脑。
消息另一头,小游已经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罪人看着飘飘然的他都觉得有些过头。
游诺默默把视线从这个丢人的家伙身上移开。
目前还是没有发现他那诡异的认知修改能力到底从何而来,而且那次后也似乎再也没对罪人们生效,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顺便再问问珍妮小姐约会的事…”小游突发奇想,没有询问罪人的意见就擅自将信息发送了过去。
珍娜刚换上睡衣,就听见手机又传来了声音。
“这次又是什么事?”
掏出来一看,小游最新发来的消息映入眼帘:
“珍妮小姐,珍娜小姐邀请我去约会,请问你知道珍娜小姐有什么喜欢的地方吗?”
约会!
小游打出的字眼,一瞬间就让珍娜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同时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约会…那不是只有情侣之间才…
对面这家伙疯了吧!
她不是说挑选正式感谢的地点吗?怎么就成了约会?
不对,她当时也没细想,那种说法在旁人看来确实有被误解的可能…
所以说是她的问题?!
不行!必须说清楚!
珍娜两只小手齐上,立马编辑消息准备质问游诺。
“珍娜不是只说和你一起去物色地点吗?你怎么会联想到约会?”
“你们是出去办事的,怎么能和约会说在一起呢?”
“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小心珍娜知道后派人去揍你!”
另一边小游看到珍妮的回复顿时慌了,慌忙找罪人寻求帮助。
罗佳看到他擅自发送的信息,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你怎么能直接说这种话呢?对方说是办事就是办事呗,你直接说约会,让人家面子往哪搁啊?”
小游带着委屈回:“所以我才找珍妮小姐问啊…”
“对啊,那对面这么大反应干嘛?”罗佳也有些疑惑了。
游诺在一旁默默听着,所以他早就猜到了啊……
“总之,还有补救的机会!你好好跟她说清楚,记住一定要诚实!”
“好!”小游再次编辑信息发送:
“珍妮小姐,你错怪我了,我没想乱来。”
“那你还这么问,故意把办事说成约会!你是不是对珍娜有意思?!”
“我不是一开始就和你说了吗,我喜欢珍娜小姐……”
“……”
珍娜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委屈。
好像是哦…他从来就没掩饰过自己的想法。
“呼…”珍娜长舒一口气,刚刚是自己过于激动导致乱了阵脚。
不过…游诺这家伙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喜欢自己啊…既然如此,干脆就借驴下坡吧。
“也对。不过你也不能误解珍娜的意思啊。”
“珍妮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拉近和珍娜小姐的关系。”
珍娜嘴角一抽。
“呵呵,才见面两次就想着约会了,你现在告诉我只是想拉近关系?”
“让我想想,你现在是不是满脑子想的都是和珍娜抱、搂、摸、亲,甚至连你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孩子什么的倒是没想好…”
也就是说前面的都想过了?!
珍娜一时间没握紧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别人还在后巷求生呢,你倒是谈起恋爱来了?”
“那位大人的身体里竟然还能孕育出这种思想,真是…”
珍娜面红耳赤,死死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发誓绝不会再回复任何消息。
可地上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珍娜斜着眼,盯着手机,却始终没捡起来。
随着震动次数增加,珍娜刚才的想法有些动摇了。
游诺发来这么多条消息,看起来很着急,不像是装的。
嗯…看来他是真心喜欢自己,是自己的魅力太大才让对方魂不守舍的。
所以,问题的本质是自己太漂亮了,对方说到底不过是诞生不到一年的娃娃,把持不住也是正常的。
而且珍娜啊珍娜,你一个调律者和一个小孩子生什么气,不反倒显得你不大度?
“算了,还是回复一下吧。”
“回复他的原因是首脑的任务,也就是公事,与我本人的想法没有任何关系。”
……
珍娜没回复的这段时间,小游一直坐立不安地在房间中徘徊。
“完了,真出事了!”
“罗佳小姐,不是你跟我说要诚实的吗?为什么珍妮小姐不回我话了?”
“珍妮小姐如果把我的话告诉珍娜小姐,那珍娜小姐会怎么看我?”
“肯定会非常讨厌我啊!”
罗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她是说诚实没错,但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诚实啊…
“本体,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事态都这样了,你快想想办法!”
游诺不紧不慢地回:“她一定会回复的。”于公于私都是。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我对她太了解了……
当然不能这么说。
“既然珍妮已经看出珍娜对你很满意,自然不会损害到你们。”
而且游诺也不确定小游的能力有没有影响到珍娜。
果不其然,等待了一会后,珍妮又发来了信息。
(二零悖论:作者一天二更后,第二天绝对零更;作者一天零更后,第二天不一定二更。)
第134章 纯恋之镜(7)
“首先,你和珍娜相处的时候,不要一直盯着她看。毕竟你和珍娜现在只是纯洁的关系,绝不能出岔子。”
“再者,一定要对珍娜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毕竟她的地位是你完全无法想象的。”
“最重要的是,记住你们不是约会去的,公私一定要分明。少说多听,凡事都要征询珍娜的意见,懂了吗?”
发送完这些信息,看到对方同意的答复后,珍娜才算松了口气。
什么鬼啊,这算是自己帮对方攻略自己吗?
关键是自己居然还真觉得游诺这人不错,是可以托付的对象…
不行不行,她一定也是被污染了!明天一定要多带点月长石才行!
月长石,是m公司生产的奇点道具,只要佩戴就能有效规避精神方面的污染。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一个秘密,曾经的m公司有过一个与月长石截然相反的奇点——模因。
模因,简单可以理解为精神污染,却又大有不同。具体的一时半会很难说清,总之目前只需知道这是一个比认知危害更加极端严重的精神攻击。高级的模因甚至可以无形地修改人的认知。
就是放在当时的时代,模因技术也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只是,同许多折断之翼的奇点一样,模因技术也早已在时间长河中失传。
然而,都市中还有人会使用模因。那就是游诺,确切地说是卢西恩·游。
身为旧时代的天才,对方掌握了大量失传的奇点,模因也只是其中之一。正是因此,首脑才生起了唤醒那位天才的念头。
他手中的奇点可以帮助巩固都市,守护人类。
“……”
珍娜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的暗格,取出了一个保险箱。输入重重密码和手续后,才打开了盒子,里面只有一沓纸。
这是当年卢西恩·游前往郊区前遗留的手稿,上面描述了他的全部计划。
前五张纸的内容已经全部作废,重点是第六张纸。
“如果我的身体完好,意识却被抹除,当采用以下措施将我唤醒。”
“等待我备用的副人格苏醒。保险起见,应抹除其对于都市的大部分记忆。”
“然后启动我提前设定的模因程序。”
“这项程序会自动修改接触之人的认知,使其散发善意。”
“避免我接触到任何黑暗残酷之事。尽可能阻止我出现任何可能的低落情绪。不要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给我充足的自由。”
“维持至少半年,时机即可算作成熟。”
“届时再让我遭受精神上的巨大打击,我针对自己的模因程序就会即刻启动。”
“如此,副人格会消亡,我会重新归来。”
当初珍娜第一次看到这些手稿的时候,已经不能简单用震惊来形容。
那位名叫卢西恩·游的天才,竟然提前考虑了那么多情况并做好相应的准备,不愧是被誉为超出一个时代的“群星之子”。
最后也如他所想的那样出现了意外。既然如此一开始就不能不去吗?
得亏游诺现在的身体是被一比一复制出来的,那位天才做的一切后手也被完美复原了,不然这计划还没开始就会已经破产。这波他们也算是误打误撞。
珍娜心里默默想,天才的思维果然难以揣测。
现在计划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只差一个“精神上的打击”了。
首脑们想了许多方案,最终初步敲定了个一听就很拉跨的“恋爱法”,并把她这个调律者给推了出来。这可真是……
首脑们并不急,即使这次失败也没什么,记忆消除后重新开始新的计划就行了。所以他们的安排非常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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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珍娜如往常一样穿着便服走在路上,目的地就是游诺的住所。
现在想起来,他这房子当时好像也是自己选的来着…为了方便行动,就选在了自己家旁边的位置,不过对方似乎久久没有发现。
但就在这时,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
珍娜有些困惑,这种时候发来消息,又有什么事?
“珍妮小姐!珍娜小姐不是说要和我去逛街吗?但是我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珍娜小姐的联系方式,怎么办啊!”
啊,原来是这样…好像自己是忘记说了来着。
珍娜打字回复:“这个啊,你放心,珍娜会亲自去一趟的,算时间现在也快到了。”
就在小游阅读完消息的一瞬间,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小游打开门一看,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珍娜小姐!
珍娜朝小游优雅一笑:“贵安,游诺先生。不知现在有没有空?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
“有空!当然有空!”
小游找了个整理着装的理由跑到卧室,立马和珍妮回消息:
“珍妮小姐,你真是神了!你刚发完消息,珍娜小姐就到了!”
客厅的珍娜看到这一行字,已经能想象到对方躲在房间激动的表情,嘴角不禁扬起,打字回:
“那是,我对珍娜了如指掌。”
两三分钟过去,小游终于收拾好走出来,和珍娜一起走到了大街上。
“我已经提前驱逐了其他人,所以我们可以安静地看了。”
小游盯着地面点点头。
“?”珍娜不解,“为什么要看地上?”
小游顿了几秒,看上去在思考,其实是在听取耳麦里几位老师的意见。
于是开口:“因为珍娜小姐你太过耀眼,我只好看着地面,避免眼睛受损。”
隐约能听到耳麦里传来争吵声,是一群人在指责格里高尔出的馊主意。
啊,难道我搞错了…小游忐忑地瞄向珍娜的方向,却听见“噗嗤”一声。
“你真有意思!”珍娜像是被逗笑了。
这招真的有效!珍妮小姐果然对珍娜了如指掌,连要看向地面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珍娜小姐,你说我们先去哪里?”
“这个嘛…不急。”珍娜想了想,把原先制定的一天计划改成了五天。
“我有五个心仪的地点,要不今天我们先去其中一个逛逛,接下来四天,每天这个时候我们这个时候再出来一趟?”
“都听珍娜小姐的!”小游连连点头,他巴不得时间拖久一点。
“啊!”他突然灵光一闪,难怪珍妮小姐说要主动征询珍娜的意见。
倘若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恐怕会被珍娜认为心思不纯,但要是珍娜主动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不仅保全了自己的面子,还达成了目的。
珍妮小姐对珍娜的了解,早已不能用了如指掌形容了,完全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第135章 纯恋之镜(8)
小游和珍娜这五天的的行程中,分别去了咖啡馆、餐厅、美术馆、书店、公园。
最终还是觉得咖啡馆比较好,因此最后的选址就定为一开始的那家咖啡馆了。
而且,小游觉得其他地方也不像是能谈事情的…珍娜小姐去那边好像也不是真的在考察,而是单纯的玩…
不行,不能随意揣度珍娜小姐的意思,她做的所有事情都一定是有深意的。
“那么,明天见?”
“好的,慢走,珍娜小姐。”
珍娜颔首,刚要离开,就听见大门处传来钥匙旋转的声音。
“?”
奇怪,为什么其他人会有游诺屋子的钥匙…
小游顿时汗流浃背,本体他们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如果被珍娜小姐看到本体,一切就完了!
珍娜刚想要走出去查看情况,小游竟然直接爆发出了他不应该有的力量,直接弯腰抄起珍娜的腿,当场就把她横抱起来。
小游的动作让珍娜也愣住了,随即便是满脸通红,娇斥一声:“你疯了?”
小游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并在她耳边说了声嘘。
然后,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和珍娜一起钻进了柜子里。
“什么情况?”
从未有过的情况让珍娜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带着自己躲起来。难道他在外面欠债了?
这时,一道热气呼在了她的耳边:“珍娜小姐,先别说话。”
同时外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小游人呢?难道还在和珍娜小姐约会吗?”
“约会?”珍娜的脸更红了几分,“难道你没说我们只是办事情吗?”
“我说了啊…”小游的语气很委屈。不过他的表情倒是非常开心。
衣柜狭窄,所以他和珍娜几乎是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两只手就像是触摸到了什么柔软的物体,随时都要融化一样。
而且珍娜身上还带着一种特殊的香气,让人控制不住地想吸一口。
“你…你能先松开手吗?”珍娜小声问。
小游有些恍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托在了珍娜的屁股上。
“抱歉!珍娜小姐!”
珍娜红着脸,却也没有说出责怪的话。
“现在怎么办?”
“我想想办法…”
虽然小游这么说,但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本体他们自己离开。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在心里祈求神明,希望对方可以听到自己的愿望。
外面,游诺一脸无语地看着小游房间的房间,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这几天他也里里外外对小游的身体检查过了,一切都和自己刚接手时一样,根本不可能有被做手脚的可能。
除非在他接手前这身体就有问题了,但他一时半会没找到什么异常,而且自己过了这么久也没这种问题不是么。
旧时代的奇点技术什么的,他又不感兴趣,所以短时间内也没想起来。
想了想,他用眼神和手势示意但丁让罪人离开,但丁心领神会地照做。
确定再也没有人的声音后,小游才带着珍娜走出了衣柜。
“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了吧?”珍娜握着小拳头对着小游,如果对方不能说出让自己满意地回答,她就…她就…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抱歉,珍娜小姐。”小游羞愧地低下头,“那些人是我的朋友。我觉得如果被他们看到我们在一起,可能会不太好。”
“你是觉得我们被关在衣柜里就很好了是吗?”
“不…非常对不起!”
珍娜见小游道歉诚恳,也就点点头,“下不为例。”
目送着珍娜离开后,小游才放下心来,还好珍娜小姐没有怪罪…
当天晚上,听完了发生的一切后,罗佳大为赞叹:“好!下一步就直接表白吧!”
“诶?!这么快的吗?”
“你小子真是迟钝,你对她做那种事对方都没说什么,肯定是对你有意思!正好明天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直接给她来一个惊喜!”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不过我得问问珍妮小姐的意见才行。”
他立马掏出手机,向珍妮发出求助。
“珍妮小姐,你说我要不要明天和珍娜小姐表白呢?”
另一边,珍娜还在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冷不丁弹出来这一条信息,吓得手机都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表白?这么快的吗?她都还没准备好…那她要不要答应啊?
不过,既然她都能问出这种问题,说明时机已经彻底成熟了。
明天吗…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那家伙一定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不过如果这样的话…
珍娜还在犹豫不决之时,另一个人却出现在了这里。
“调律者,这是最佳的机会。”
“嗯…”珍娜内心纠结不已,甚至没功夫指责对方不请自来的行为。
看到珍娜这样子,那人皱眉,掏出一个装置放到珍娜头顶甩了甩。
“精神污染还在正常范围内…调律者,不要沉溺于个人情感。人类的兴盛远比你个人重要得多。”
“嗯…我知道的…”
“记住,你是调律者。”
叮嘱完这一句后,对方便欲离开。
“等等!”珍娜叫住他,“计划成功后,他会怎样?”
“他的意识会消散,而群星之子会重新归来。”
“……”
很快房间里又只剩下珍娜一个人。
手指麻木地敲着信息:“我觉得可以。”
对方依然是秒回:“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写一封情书说喜欢呗。”
“这方法也太老套了,珍娜小姐应该不会喜欢吧。”
“那你就买朵花给她说喜欢。”
“这也同样没心意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之后无论小游怎么说都没收到回复。
“奇怪…珍妮小姐是心情不好吗…怎么这么冷漠。”
这样的话,只能他自己想办法了,一定要努力给珍娜小姐一个惊喜!
……
“总之,就是这样!”
<所以你告白为啥还要我们帮忙?>
“本体!求求你了!”小游深深鞠躬,“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帮助了!绝对是最后一次!”
游诺本来还没觉得什么,但听到这话顿时感觉有些疲惫。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每个人找他都说最后一次,可结果呢?
“切记,最后一次……”
“嗯!”
第136章 纯恋之镜(9)
“你想要我们怎么帮?”
“能不能把我告白的场面搞得大一点,最好都市所有人都能看见,就像之前白夜黑昼那次一样!”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许愿机?”
游诺越发觉得,无论是罪人还是别的一些人,好像总认为他自己无所不能一样。但实际上,他一个人能做的也非常有限,他和普通人相比或许只有战斗力比较强一个优势。
“还要让所有人看见…你最好不要让我丢人到整个都市去。”
“我最多给你些钱,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
-------------
最后小游还是草草完成了准备。
给的时间太少,他在都市又没有人脉…只能如此了。
“看呐,游诺。”
这一次,珍娜罕见地没有提前驱散人群,因此巢的街道上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
“你觉得这些人的生活怎么样?”
小游一愣,试探地回答:“还不错?”
珍娜微微点头,又说,“如果有一个机会,或许可以让大多数人过得更好,但是要牺牲你一个人,你会怎样?”
“珍娜小姐,你今天有点奇怪哦…”
“你回答就是了。”
虽然疑惑,但见到珍娜眼里的认真后,小游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想为了帮助不认识的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原因则是:如果他死了不就见不到珍娜小姐了吗?
“这样啊…”珍娜了然,并没有下一步的回应。
咖啡馆内,相对而坐的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游是紧张,因为接下来计划的告白。
珍娜则是深深的担忧…环顾四周,店里还是只有他们一对顾客,这才让珍娜的心稍稍放松了些许。
“那个…我去点菜。”小游主动提出。
“嗯。”
珍娜平静点头。换作平时,她可能会疑惑为什么要专门去厨房点菜,不过现在的她没这个兴致。
很快,服务员把菜上了过来。两杯珍珠奶茶,两个焦糖布丁,都是按照珍娜最喜欢的做法特地烹饪的。
“来,尝尝吧,珍娜小姐。”
“嗯…”珍娜用刀叉切了一小块放入嘴中,如期而至的甜蜜一时满足了珍娜的味蕾,虽然心事在身,但珍娜还是有意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毕竟是他精心准备的,可不能让对方失望啊…
手中的动作没有一刻停歇,珍娜不断地往嘴里送着布丁,就好像吃布丁的时候忧虑就会暂时离开似的。
突然间,她感觉吃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取出来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钻石戒指。
“噗…”珍娜不禁笑出声来,和送花写情书差不多老套的套路,该说不愧是他呢…?
见珍娜已经发现了自己准备的惊喜,小游也不装了,从珍娜手里取过戒指,单膝跪下,双手托举钻戒,用真诚并期待的眼神看着珍娜。
“珍娜小姐,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珍娜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更如不说她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天。
但当事情发生后,珍娜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得承认,自己对眼前的男人是很有好感的,虽说一开始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但随着相处时间越久,她也逐渐产生了些不该有的情感…是发自内心的也好,是被污染了也罢,总之现在她就是想和对方在一起!
可谁让他们的身份太特殊…
就算她答应了,首脑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清除他的记忆。
可如果她不答应,那么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珍娜小姐?”小游见珍娜久久没回应,还以为对方是不情愿,失魂落魄四个字仿佛写在了脸上。
“……”珍娜看到对方痛苦的表情,又想起了先前她问的问题。
为了自己…吗。没错,只要遵循内心的想法就好了,那还用得着管其他人的意见呢。
想到这,珍娜动摇的眼神重新坚定。
“我…”
“愿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咖啡厅的大门就被人粗暴地轰飞。
一名戴着兜帽的首脑带着十余名爪牙来到了这里。这个配置,即使是首脑中尤为擅长战斗的调律者也无计可施。
“调律者,你做的很好。一直以来刻意接近目标,辛苦你了。”
“…!”珍娜脸色难看,对方这番话,一下子就让她陷入了被动。被他这么一说,小游只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一直在欺骗他,到时候再想解释就难了。
果不其然,小游听了这话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睛瞪大:“珍娜小姐…你是…调律者…?这么说…你接近我也…”
“不,你先听我——”
“没错!调律者展示的一切都是伪装给你看的,被你救下也好,和你约会也好,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至于你?只是个一厢情愿的白痴而已。”
“闭嘴吧!”珍娜气急败坏地打出一发粗线过去,却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反而是这一个举动,更加证明了珍娜的身份。
小游的脸色彻底变了:“这种力量…那三个耗子是你安排的吗,珍娜小姐?你一开始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呼——”面对小游的疑问,珍娜长舒了一口气,“没错,游诺。但是你先听我说——”
小游根本没听到珍娜说的后半句话。
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珍娜小姐骗了我。
“啪嗒”,小游手中的戒指掉在了地上。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旁边的首脑隐隐笑了。
“调律者,你可以回去了。如果你就此离开,我可以对先前你的一切逾矩行为既往不咎。”
“去你的吧!”
珍娜果断拒绝了对方的要求,死死抓住小游的肩膀:“游诺!你清醒点!虽然我们的相遇是计划,但之后的一切,我可都是真心的啊…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答应了!之后我们马上订婚,第二天就结婚也没关系!总之…求求你醒过来…”
可惜珍娜的话就像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多么美好的感情啊…调律者,你也被那光影响了吗?在我看来,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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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意识的海洋中,小游的意识正在不断地下潜,直至底层的黑暗。
但是,他隐约能看到,上方好像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与光芒一同到来的,是一只温暖的手。
温柔的声音传入他的脑中。
【孩子,感到痛苦吗?握住我的手吧,我会让你重获新生…】
小游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那份光芒。
就在两只手即将触碰的一瞬间,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小游彻底拉入了深渊。
“这道光…是你的奇点吗?”
“只是,这样用,效率太低了。”
【……】
--------
小游重新睁开了眼睛。
“游诺!”珍娜惊喜地开口,不过下一刻就变成了愕然。
因为游诺的眼神变了,变得那样的冷漠冰冷。珍娜也在此刻意识到,游诺再也回不来了。
“欢迎您回到都市,群星之子,卢西恩·游阁下。”另一位首脑微微弯腰行礼。
论地位,首脑远在其上。不过出于尊敬,那名首脑还是简单行了个礼。
卢西恩·游随意摆摆手:“没必要这么严肃。而且别用那个称呼叫我,我不喜欢。”
“星星从来不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我相信总有一天,人类也能摆脱都市,探索星空。”
卢西恩·游说完停了几秒钟,在梳理前身遗留的记忆。
随后,她看向珍娜:“你是首脑中的调律者?”
“是我。”
“当一个公正的审判官有了自己的情感,那么规则就会逐渐成为掌权者的玩具。我希望百年后的都市不会变成这样。”
“……我明白了。”
“忘了他吧。忘掉和他有关的一切。”
说完,他扭头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您要去哪?”
“……”
“百年前,有一颗星星杀死了我,占据了我的身体,无耻地用我的容貌生活在都市上。”
“虽然他离开了。但有趣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他又突然回到了这里,哈哈哈…”
“现在,我当然是去报仇。”
第137章 纯恋之镜(终)
“唉,百年过去,我曾经的下属也都不在了吧。”
“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为您安排几个仆人。”
卢西恩·游瞥了他一眼:“我倒是不介意被监视。只不过…你还有别的事吧?”
那个首脑点点头,他的确是有些担忧。
“您适才回归,不妨先将基本的事务处理完,再去考虑报仇的事情也不迟。”
那个曾经轻易将他轻易杀死的存在,绝不是能轻易解决的。如果随意行动,恐怕他们的努力就会变成泡影。谁知道这位天才有没有第二次复活的手段呢?
卢西恩·游浅笑:“你也以为我是去‘报仇’的?”
“……”
他确实也有过怀疑,但不能确定。
又听对方继续说:
“我自然也清楚对方的强大,同时我也没小气到要去找其他世界的它报仇。”
“你知道吗?我所见到的那颗星星,即使是放在整片星空来说,一定也算得上强大的。”
“当时是我太掉以轻心了…我以为对方会尝试与我交谈,没想到只等来一个突如其来的攻击…导致我随身携带的防御措施都没来得及使用。”
“现在,我想和它再比一场,即使又一次失败也没关系!我要看看,到底是星星的力量继续碾压,还是人类的智慧更胜一筹!”
“我不在的百年,你们一定不是停滞不前,而是获得了更多的技术吧?”
“人类是很弱小,但我们的智慧足以弥补这一点。如若不然,为何星空唯独对都市情有独钟?”
说到这个地步,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明白了。
这位天才,的确如史书记载的一样心系都市。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要保护他了。去和星星战斗,虽不是必死之局,但同样危机重重。
“我何时说过现在就前去?”当首脑说出自己的顾虑时,却换来这样一个答复。
“还有很多事没处理,这一点你刚刚也说了。”
“只不过,这些事情可能花不了多长时间。在我看来,一小时足够了。”
一小时?这也太短了…
思来想去,那名首脑还是选择将自己一方的目的说出:“其实我们唤醒您,是想得到您那个时代失传的奇点技术。”
“失传?”卢西恩·游第一次皱紧眉头。
“我早就提醒过他们很多次…他们在任何方面都可以争权夺利,甚至内斗、分裂,但唯独在科技上不可以。因为这些科技才是人类的立身之本。可他们……唉。”
“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技术都交给你们。算上这部分时间的话…可能要加十分钟吧。毕竟只需要把我的记忆提取出来就行,这很简单不是么?”
“可提取记忆会对大脑造成损伤…”
“无所谓,这具身体我已经用得更久了。”卢西恩·游摇头表示。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换作以前,他断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头脑受到一丁点伤害,不过刚刚他有了别的主意。
“我在即将苏醒的那一刻见到了一种新的技术,是一种光,似乎蕴含着情感的力量。”
“我能看出来,这技术的可塑性很强。仔细研究的话,我应该就能把意识转移到别的身体。如此一来,我就能实现真正的永生…”
“这种光的技术不会也失传了吧?”
对面的首脑顿时汗流浃背:“如果您想要,我们可以为您取来名为‘金枝’的物品,这是光的物质存在形式。”
“那便好。”卢西恩·游满意地点头,“等我完成这些准备,与那个星星战斗结束后,这具身体就送给你吧。”
珍娜指了指自己,还有她的事?
“看样子那个叫游诺的是你的意中人?感情这方面我也不懂,不过这倒是可以作为我送给你们首脑的礼物,就当是那些科技的添头了。”
珍娜不禁问:“可你刚刚不是还说…”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懂感情这方面。当年我拒绝了首脑的邀请,现在也一样。你们才是首脑,如何管理都市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插手。那句话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听不听是你们决定的。”
“你喜欢的人,他的意识我并没有抹除,想要恢复也不难。”
“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帮你,那就是卖你一个人情。如果再有人要打扰我研究,记得帮我说话。”
就这么把想法全部说出来了吗?不愧是他们难以理解的天才。
不过…这也正合珍娜之意不是吗?
“我知道了。”珍娜点头答应的同时,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本来已经放弃希望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让她想想,事成之后要怎么办呢…
先订婚吗,还是先度蜜月呢,还是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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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呀!”罗佳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瓜子撒出去,“顾问你吓我一跳!你想起来啥了?”
“他那修改认知能力的原因。”
游诺仔细回忆了到都市以来的所有事情,都一无所获。直到他回忆起卢西恩·游的记忆时,才终于发现了原因。
模因技术,虽说也是一项奇点科技,不过卢西恩·游对其重视程度并不高。因为这种技术只针对人类,对其他动物都无用,更别说其他存在了。
熟悉卢西恩·游的都知道,他只看重两件事,一是人类的进步,二就是天上的星星。
发现这一点后,游诺立刻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的模因程序并没有启动。
彻底销毁了那段模因后,游诺才放心。在他眼中,人类的情感最为珍贵,他不希望周围的人被模因所影响。
“虽然不太懂,不过意思就是…我们可以走了吧?”
“嗯。”
“等一下!”小游的声音传来。
“啊,小游!”罪人们朝他招手,“怎么样,成功了吗?”
游诺却立刻把罪人拉到后边,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他。
“你是谁?”
“果然被看出来了吗?”
既然如此,卢西恩·游也不装了。
“我是卢西恩·游。自我介绍的话就免了。”
“我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赶着过来。”
“你有什么目的?”
“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全力和我战斗一次。”
“我拒绝。”
“啊,你当然有拒绝的权利。只不过,我也有研究镜子技术,定位到你的世界去找你的权利。”
“……”
“如果不愿意的话,就来杀死我吧。不过现在你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你问吧。”
卢西恩·游露出了意料之内的表情。
换作以前,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莽撞。
但是机会难得。
首先,通过小游的记忆,他对游诺的性格有大致的了解。其次,都市的生活似乎有些改变了游诺的想法和习惯。再次,来到这里的只是游诺的一个化身而非本体,他未必有召唤本体的能力。
诚然,风险还是很大,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值得他承担这样的危险!
如果再给他更多时间,他能有更多的准备和把握,但是再想找到一颗尘世之星就难了!
“星空里的存在都是像你一样拥有智慧的吗?”
“并不。有相当比例的只会按照本能行动。”
“单论战斗力,你在那些存在中排第几?”
“难说。”
“你认为人类有机会探索星空吗?”
游诺回忆了一下调律之镜中的都市。
“有。”
“这样啊…我要问的就这么多。接下来…”
卢西恩·游话音未落,就见到周围的事物自动飞出,为他们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在我游历都市的百年间,我对人类的了解也不断提高。”
游诺的声音回荡。
“你很有才华。我遇见的所有人中,也只有寥寥几位能与你媲美。”
如果艾因在这里,或许能和对方很聊得来。
“但是,这不是你能威胁我的理由。”
说着,游诺从虚无中取出了那把黑金色的巨剑。
“哈…这就是你当时杀死我的东西吗?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游诺手中的黑金巨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数道剑气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空气被湮灭,光线被扭曲,只留下一条漆黑的轨迹。
卢西恩·游不躲不闪,那几道剑气还没飞过一半的距离,空间本身就发生了诡异的折叠和偏转。原本直线前进的剑气突然拐了弯,射向远处的高空。
“空间…”
“只要你的攻击存在实体,就不可能伤到我!”卢西恩·游如此笃定。
“换我进攻了。”
话音一落,游诺就觉得以自己为中心的引力场发生了变化。不仅如此,各处的引力还在不断变动,难以适应。游诺的身形微微一滞,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为齑粉,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
他的肉体不断地被压碎,然后重组。
卢西恩·游眉头一挑:“因果方面的能力?”
“这倒是有些难缠…我曾经也研究过相关领域,但收效甚微。”
游诺顶着异常的重力挥出一剑,速度极快,下一瞬就到了卢西恩的喉咙口,但在剑尖即将刺入的一刻,卢西恩的身体却凭空出现在了游诺身后。
“啪”,一颗特制的子弹穿过了游诺的胳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并没有和其他伤势一样自动恢复。
“这是‘必中的子弹’,它会先产生命中的果,才会执行发射的因。”
“还有刚刚,在你看来我是突然转移位置了吧?”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丸,“这东西在都市俗称‘后悔药’,捏碎以后会产生一个超越光速的速度,带你回到几秒前的时空。”
“如何?我的技术?”
游诺点头认可:“是不错。但是缺乏攻击性。”
“攻击性?这样的话我还有…”
“你想说概念瓦解射线?”
“嘶——差点忘了你了解我的一切技术。”
“你可以试试。”
卢西恩·游取出了一把外形奇特的手枪类物体,犹豫着对准游诺按下扳机,无形的洪流命中了游诺,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
“正如你所见。如果你的对手是人类,那你或许可以战无不胜。但如果你把目光投向星空…”游诺再次举起了剑,“就要准备好迎接星空的回应。”
说罢,一剑斩出。命中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引力。他的行动恢复自由。
第二剑,命中的是空间。这样一来他的防御就没用了。
第三剑,命中的是卢西恩·游的意识。
“以后别再作死了。”
就这样,战斗结束。
“这样就结束了?感觉顾问你们互相在打空气一样。”
“他很强,只是选错了对手。”
人类想要战胜游诺只能走数值,不能用机制。
如果让他去和殷红迷雾战斗,一定是完胜。
“可惜…”
“可惜什么,顾问?”
“我是在想,他如果在调律之镜,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比如说,把他的武器安装在那些战舰上。这样就既有数值又有机制了。
“呃……”
“总之,这个镜世界已经结束了,我们走吧。”
“可是…这不是叫做纯恋之镜吗?怎么最后是这样收场啊?”
<对啊,我还没看到小游和珍娜小姐的结果呢。>
“那是因为我们来了。”游诺解释。
“如果没有我们的干预,一切都会顺风顺水。”
“不过,现在也没有偏离太多。”
最后罪人们不情愿地被推进了回到主世界的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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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您醒了。新的身体还习惯吗?”
卢西恩·游挥舞着新的躯体,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比我之前那具强多了。”
“关于这次战斗…”
“嗯,看来都市离星空还有一定距离。不过也还好吧,我还没用上近百年你们新研发出的科技呢,不过对手也没用全力。”
“我的研究设备准备好了吗?我要马上开始工作!”
“还要一段时间……”
“这样吗?也没事,我要马上去一趟郊区!漫天的繁星,还有无数秘密等待发掘。”
……
一周后。
“游诺?你醒了?”
“珍娜…小姐…?”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还记得之前你问我的话吗?我答应了。”
“什么话?”
“就是…我喜欢你…这一句。”
“这样啊…我也喜欢你,珍娜。”
“?好啊,游诺,你学坏了!”
“嘿嘿……”
…
“看完了吧。”
游诺马上收起了镜子。
“嗯嗯,看完了!”
“果然,故事一定要有头有尾才对嘛!”
“还好是好结局,是吧,经理兄?”
<嗯…如果不看完总感觉都睡不好觉。>
“睡觉睡觉!”
第138章 龙亦梦兰
扭曲猎人组织,是兴起于白夜黑昼时期的小型组织。
都市传闻称,该组织为前暗金工坊主一手建立。
据相关人员透露,扭曲猎人的名字源于L巢曾经一则传闻,即短时间内大量屠杀扭曲的神秘人物,然而该推断真实性仍然存疑。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收尾人曾表示:扭曲猎人组织一定程度上对标残响乐团,核心成员全部拥有神秘莫测的“神备”力量。
收集残响乐团的情报并与之抗衡,是曾经扭曲猎人的主要任务。
然而,在图书馆事件落幕后,扭曲猎人组织似乎迎来了转型,不再专攻于战斗,转而投身商贸界。如今,扭曲猎人旗下的商会已经在都市每个巢存在分部。虽然除了U巢内的分部外,其余分部相对弱小,但也有不断成长之势。
对此,扭曲猎人第四席尼莫先生表示:“哎呀,打打杀杀什么的多没意思?现在都市的主旋律应该是是和平与发展才对呀!咱尼莫也会为了这个伟大蓝图努力的哦!”
后来,记者再次采访了扭曲猎人首席的摩西小姐,对方表示:“尼莫所做的一切仅为个人行为,扭曲猎人商会仅为其手下的产业,完全无法代表扭曲猎人整体。”
采访当晚,摩西小姐对外发布了《扭曲猎人行事条例》,条例指出:扭曲猎人为完全中立性质的组织,其成员在非紧急情况下享有充分的自主决定权。扭曲猎人绝不干涉任何巢的内政,绝不与任何组织、个人建立特殊关系,绝不损害任何公司法定的主权与利益。
由于扭曲猎人绝对中立的立场,诸多公司更加倾向与扭曲猎人商会达成合作关系。
根据公开的情报,扭曲猎人核心成员暂时有六位。
扭曲猎人第一席,摩西。曾是属于Seven协会的收尾人,经营着摩西事务所,拥有以斯拉、尤里亚、韦斯帕等成员,虽然实力不强,但能代为指挥扭曲猎人的所有其他成员。目前似乎前往了一家新兴公司出外勤。
扭曲猎人第二席,剑圣金笠。曾击败「云剑」,扬名都市。目前情况不明。
扭曲猎人第三席,阳·比斯莫克。曾是食指的传令员,后退出食指,目前正致力于调协五指的关系。
扭曲猎人第四席,尼莫。曾是拐杖事务所代表,后退出事务所加入扭曲猎人。现经营扭曲猎人商会。
扭曲猎人第五席,邵。曾担任六协会南部1科科长,后离职。目前情况不明。
扭曲猎人第六席,维吉里乌斯。色彩收尾人猩红凝视,目前情况不明。
另,据小道消息,近日两名神秘人似乎加入了扭曲猎人作为第七席。
“……”摩西放下报纸。
“消息传播得这么快吗?什么野鸡报纸都知道你们两个人的消息了。”
东朗笑笑:“嘛,天下没有无孔的墙,不是吗?”
“没关系吧,摩西小姐?”阳在一旁帮新成员说话,“我们也不是做着什么见不得人事情的组织。”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总觉得不舒服。”
“还有。”摩西恶狠狠地转头盯着那个笑着的方块脑袋,“上个月怎么又亏钱了?已经连续多少月了!我早就劝你不要一口吃成胖子,你偏不听。”
“安啦~”尼莫换上讨好的笑脸,“前期亏钱是很正常的啦~如果不付出些本金的话,怎么低价打开市场呢,嗯?”
“虽然是这样,但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那个…”冬柏举手发言,“我觉得可以先关停一些亏钱的项目,比如说那个扭曲猎人餐厅。我去过几次,完全没有客人,为什么还要坚持营业呢?”
“啊…这个…那个…你问了一个非常禁忌的问题…”尼莫一下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摩西冷嘲热讽:“还不是因为这个方块脑袋想要讨好某人啊?制造出他的菜肴很好吃很受欢迎的假象。”
冬柏想了想,知道她指的是游诺,也就是他们的上司。
“可是如果他亲自去一趟就能发现问题吧?”
“问题就是他从来没去过啊!”尼莫喊着,“甚至我是赚钱还是亏钱他好像都毫不在意!从来没有过问这种事情!天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这么…”
“这么好的老板!”
“这样的话,我尼莫花点钱让老板开心下又怎么了?”
“……”冬柏回忆了一下游诺的脾性,“他真会开心吗?”
“别再说这些了。”摩西终止了这个话题,“总之,尼莫,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当然!”
“阳,你那边怎么样?”
“我吗?”阳指了指自己,“没什么进展呢…五指之间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我前几天去了梁山和那边的小指谈话,被很不客气地拒绝了。”
“小指大多各自为伍,即使你说服了梁山一派也很难起到作用。”
“嗯…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挺有意思。”阳突然想到了什么。
“据说梁山底下压着一个非常强大的猴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猴子?”
“嗯。那只是一个传说啦,有只猴子被压了几百年,也不一定是梁山……”
“大抵又是什么人无聊编的故事吧。”
几人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再接下来,游诺到了。
今天是每个月一次的例会,主要听听几个人手上的事情,也没什么特殊的需要。
一开始这个组织就是为了应对星空的危机才创建的,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之前让他们调查脑叶公司支部的事情,也有了更加专业的LcA部门代劳。
不过也没有必要就此解散,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偶尔聊聊天听听故事也不错。而且以后万一有急事也有帮手。
“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游诺这么问,却只看向尼莫。
以前往往只有尼莫会说说商会的事情,摩西偶尔会提交事务所的报告。不过她现在正帮LcA干活,应该没什么时间经营事务所。
尼莫坦然回答:“上个月商会亏了一百亿。”
游诺淡淡点头:“缺钱和我说。”
他的资金非常充裕。不仅仅是曾经开工坊累积的财富,之前安吉拉把脑叶公司遗留的财产都转交给了他,那一笔钱几乎是天文数字,直接让游诺的存款再翻了个倍。
所以,他就随便尼莫玩去了。
不过,游诺注意到缺了一个人。
“邵呢?”
“邵的话…”摩西回答,“她…请假了。”
“为什么?”
“怀孕…”
“?”
“邵作为前任科长,违反了合同后,再无协会要她,相当于断了收尾人这一行的路。于是她索性和罗威尔用积蓄在巢里开了家花店,顺便度蜜月去了。就在上个月,传来了她怀孕的消息。”
“……行。”
听说罗威尔也辞去了科长的职务陪妻子了,但他们的进度是真的快。
“其他人还有事吗?”
游诺正欲离开,就看见金笠突然站了出来。
这让他有些惊讶,因为金笠从来都没有主动发表过什么意见。
自从任务结束后,他就回S巢开了家道馆,培养对剑道有兴趣的后生,因为他剑圣名头的缘故,弟子众多。
而现在他居然主动发言,看来是遇到了问题。
“主公,S巢的腐败远未结束,反而更加猖獗。”
“这样…解决右议政并没有解决问题。”
“我碍于身份,无法出手。请主公助我。”
想来金笠是考虑到那些弟子的安危了。虽然他不怕树敌,但他的弟子是无辜的。
“好。我和那些人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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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们要先去一趟S巢?”
“对。”
“但是,U巢和S巢中间还隔了个t巢哦?直接去的话要很久。”
“我想想办法。”
第139章 道济
S公司,全名为“血肉骨农牧产业”。
S巢,以“腐败”为特点闻名都市。
“所以说…这就是顾问你想出的办法?”
罪人指着游诺手里的发条型物体。
“t公司生产的道具,用途是减慢个体的时间。通过调节功率,可以使意识在1秒内度过至多1000年。”
“如果你们不想承受路程的枯燥,就用这个装置跳过。”
以实玛利仔细搜索着记忆,回忆起了曾经了解过的信息:“我记得这个装置会对大脑造成伤害,从而被当做武器利用吧?”
“或许?”
听到顾问不确定的语气,罪人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其实我突然感觉巴士开久一点也能接受哈?”
<嗯,路上并不是无事可做。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正好我可以记录下来。>
“唔…吾还以为顾问老爷是万能的呢!”
游诺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堂吉诃德鼓起的腮帮子:“我的能力范围取决于其他公司科技的能力范围。”
“顺便说一句,这次前往S巢是秘密行动,因此巴士不能开进巢内,你们也不能穿公司的制服。”
“也就是说随便穿自己的衣服就行了吧?”罗佳兴奋地问,她早就觉得公司发的制服有些紧了。
“对。”
“秘密行动…”奥提斯喃喃,“是否可以理解为,公司不会为我们安排进入巢内的签证?”
“对。”
格里高尔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要走普通通道?”
“普通…通道…”辛克莱脸色难看,他还清楚记得上次K公司检查站那长长的人群,以及自己等人被那些安保人员蹂躏的画面。
“顾问一定有办法吧?”
游诺无情否决:“我对S巢并无涉足。李箱是S巢出生,应该更加了解。”
李箱一下子遭受了十余道目光的注视。
“……”
“我早已从故土离去,逃亡时也并非依常规渠道…”
“然,自我出生起,直至离去,S巢贪官污吏横行,民生凋敝,平民们的苦难却依然如旧。”
“不知数年过去,朝廷是否有所改变。”
虽然李箱这么问,不过众人都觉得大概率是没有的。
“顾问难道想解决S巢的腐败问题?”
游诺摇头:“这次只是去考察。这种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
“维吉里乌斯呢?”
刚要问维吉里乌斯的意见,才发现他居然不在车厢内。
“向导的话,他和卡戎在后门。好像卡戎因为要连续开很久巴士生气了…维吉里乌斯正在安慰他。”
“怎么感觉维吉里乌斯他完全成带孩子的了?!”
“等你们遭遇危险,他就会出手了。”
“不是有顾问你么?”
“不。如果罪人和金枝同时身处危险,我会优先挽救金枝,而维吉里乌斯会挽救你们。”
……
路上,以实玛利提前和同伴科普S巢的基本情况。
“S巢整体相对其他巢,都比较…原始。因为巢中贪官污吏众多,财富都集中在很小一部分人手中,其他居民只掌握很少的资源。”
“正是这个原因,19区居民的物质生活不是非常富足。基础设施也不完善。”
“相较于K巢、R巢等地区,S巢尤为落后。”
“于是,很多人会选择追求精神世界的丰盈。”
“具体表现形式就是,佛教。”
“是的,19区佛教盛行,存在大量的寺庙和僧侣。”
<佛教…让我想起轨道线里的那个名为“无我入定”的异想体。>
<说到这个,之前的地狱判官还没打赢呢,又来了个大湖之镜…>
<算了,之后再考虑吧。>
……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漫长行驶,总算是到了通往S巢内部的检查站。
从外面看上去,规模虽不算小,但与曾在K巢所见相比,仍有不及。不过环境倒是不错,砖瓦建造的设施有一种古朴的氛围。
与K巢相同的是,入口被分为两种,一边人多,一边人少。
罪人们自然排在了人多的队伍里。
“记住。”游诺再次叮嘱,“你们是19号巷的居民,因为负债被追杀,迫不得已来避难的,明白吗?”
为了更有说服力,罪人们还特地在衣服上抹了点泥,个别人还特地撕了几个洞出来。
游诺自己也戴上了斗笠,并用面罩遮住了自己的脸。
等待的时间是枯燥的,不过疲惫的罪人反而更能扮演好他们的角色。
“轮到我们了。”奥提斯提起精神说。
<……>
“注意别像上次一样出问题。”
“下一个——”
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大声呼喊,他是今天的监门,负责外来人员的入境检查。
“又是几个穷鬼……”打量了几眼来人的粗布衣衫,监门心下便有了计较。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近来关丞催缴的例份是越来越重了…”
他清清嗓子,扬声道:“十四人?倒是少见这般成群结队的。规矩可都知晓?”
“规矩?”
监门见状嗤笑一声:“果真是荒僻地方来的,不懂礼数!”
“……”奥提斯握紧拳头,良秀看对方的样子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嗬!还想动手不成?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谁敢碰我一根指头,管叫你等今生今世踏不进这巢半步!”
希斯克利夫不爽地问:“你一个看门的还有这种能耐?”
“嘿!还敢顶嘴!”监门一个巴掌就拍到希斯克利夫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他妈!”希斯克利夫正要还手,却被游诺拦下。
‘别冲动。’
“…呼。”希斯克利夫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下翻涌的杀意,放下了拳头。
不过游诺却被注意到了。
“这又是个什么见不得光的?青天白日兜帽蒙面,莫非是丑得没法见人?”
游诺淡淡回复:“曾遭火难,面容损毁,以此蔽体,仅遮丑用。”
“哦?真是如此?看你言辞恭谨,便不验你真容了。”
“……”
<……>
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无名火,却无可奈何。
“规矩都懂吧?通行许可证拿出来就可以走了。”
“那个…我们没有签证。”
监门瞪了辛克莱一眼:“我当然知道你们没签证了!有签证的早就走另一边了!我要的是通行许可证!”
“通行许可证?我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
“签证没有就算了,许可证也无?”监门皱眉,“若是这般,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
“等等!没有其他办法吗,通融通融?”
“通融?倒也不是不能…”监门拖长了调子,“交钱便可。”
“那你早说不就完了?!绕这许多圈子,不就是贪图这点贿赂!”
“混账!那能一样吗?所以到底说是无知的乡下人。”监门又鄙夷地看了罗佳一眼。
“通行许可证是上面要求的,没这纸文书,任你说破大天也进不去!也就是老爷我心肠软,看你们可怜,才肯替你想法子。你当这衙门里里外外是老爷我一人说了算?哪路神仙不得打点?哪尊菩萨不得孝敬?这‘辛苦钱’、‘茶酒钱’名目繁多,哪一样能省?老爷我替你跑腿担风险,你倒埋怨起来,真是不识好歹!”
“原来如此!是吾等错怪汝了!”
<不是,堂吉诃德…>
“总之,咱家上下打点,自是要费些银子。不交钱就滚吧!”
“多少钱?”
“不多,一人一万眼。”
<一万?!>
“嘿,你这活真是轻松!一天下来啥都不干,在这站着动动嘴皮子,一个人就是一万,一天就能挣个几百万吧?”
“啊~我觉得…”
<等等,鸿璐!什么也不要说,现在你要假装一个穷人!>
鸿璐乖乖闭上了嘴,心里暗暗明悟,原来穷人是掏不出十四万的。
“别扯这么多有的没的,你们就说交不交吧?”
罪人只好用眼神询问顾问意见。游诺想了想,不交钱看样子是进不去巢里,但若是交得爽快又可能会引起怀疑…当真是左右为难。
就在此刻,一名于角落观察许久的人缓缓朝他们走来。
此人头戴破帽,手执破扇,脚踏破鞋,身着垢衲衣,腰间挂一酒葫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貌似疯癫,边走边唱道:
“官道宽,民道窄,狗官当道耍无赖~”
唱着唱着,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晃到了希斯克利夫身前,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他脸上红肿的掌印:“哎呦呦,官威烫手呐!疼不疼?和尚给你吹吹——”
希斯克利夫嫌恶地躲开,那和尚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看着那监门。
“又是你个臭和尚!”监门又气又怕,“早知道他们是你的人,我哪还用得着唠这么久!”
“我的人?哈哈哈哈哈……”
和尚挥一挥扇子,眯着眼扫过一个又一个罪人,最后停在但丁身上。
“我是你的朋友吗?兴许如此。是敌人吗?未尝不可。但若要问,我是你的指路人吗?那就要看你咯…”
<你是…>
“路见不平的疯和尚罢了…莫问僧,莫问道,乱世菩萨倒着跳~”
说真的,但丁已经对别人能听懂他说话不稀奇了。现在随便都能碰见一个,不过不知为何顾问还是听不懂。
“拉倒吧,臭和尚。赶紧带着你这些人走,别让我一起沾了晦气!”
“走就走咯——这可是你说的,臭和尚就不陪你喝茶了!”
“赶紧滚!”
于是,罪人们被那和尚带进了巢内。
“不知诸位贵客怎会想到来这小小的S巢啊?”
“问问题前先报上自己的身份吧,这点礼仪都不懂吗?”
“礼?这倒是点醒了我。”
“贫僧法号道济,诸位叫我济公便好。”
“想诸位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何不让我带诸位观上一观?”
既有本地人带路,倒也省事。
游诺:“可。”
第140章 智周
“诸位不远千里来到这穷乡僻壤,不知所为何事啊?”
<啊,我们是躲债逃难来的。>
“逃难?”济公眼珠一转,了然一笑,“原来如此,妙哉妙哉……”
“话说…你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自然是客栈。诸位一路劳顿,想必早已饥肠辘辘了吧?若不嫌弃,贫僧倒知道一个好地方,那儿的狗肉……可谓世间一绝呐……”
“狗肉…?”
不待罪人们犹豫,济公已领着他们踏入一家客栈,一屁股坐下,高声叫道:“小二!切最好的狗肉,上最醇的酒!”
小二急忙迎出,一见是济公,脸上的紧张顿时化作笑容:“原来是济公!今天又找到这么多有缘人啦?”
“哈哈哈——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有缘人,是‘冤大头’嘞!”
“莫说别的,先把贫僧这酒葫芦装满去!”
小二很快搬来一大缸酒,又端上几大盘肉。
济公早已垂涎欲滴,菜一上桌,便撸起袖子抓起一只狗腿大嚼起来,渴了便将头埋进酒缸,“咕咚咕咚”豪饮不止。
罪人们却迟迟未动。
“你…真是和尚?”
“嗯?”济公停下嘴边的肉,“贫僧不像和尚吗?”
“我听说和尚要守戒,不饮酒不吃肉……”
济公一挥破蒲扇,笑道:
“那是一般的和尚。我济公嘛……嗝~可不是一般和尚。”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如同坠魔道!”
“有些和尚啊,表面不碰酒肉,只啃白馒头。但你可知,那馒头里揉着的,都是人血人肉?”
“这世上,像我这样的和尚,可不常见咯……”
似是借着酒兴,济公越说越上头,一把抓住旁边游诺的手:“要不诸位就此拜入贫僧门下,也来做和尚如何?”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何不干脆做个和尚,也省得个清静。”
“嗯…你的法号贫僧都想好了…就叫智周如何?”
游诺自然是拒绝。
济公也不勉强,继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只可惜啊……世间无常,国土危脆。贫僧能自保,却保不了江山;度得了一人,却度不尽众生。”
“出家之人,犹木在水,寻流而行,不触两岸啊……”
待到酒足饭饱,结账之时,济公却笑吟吟地只望着罪人。
希斯克利夫不耐烦地看着济公:“赶紧结账,瞧我们做什么?这桌上的东西我们可一下没动。”
“结账?对咯对咯,小二,一共多少钱啊?”
“共一百七十三元,收您一百七十元整!”
“好说,好说。”济公说完便不再动弹。
<呃…你没钱?>
“出家人身无长物,钱财本是羁绊。”
“贫僧刚替你们省下十四万,现在诸位连一百七十都不愿付吗?”
希斯克利夫觉得拳头又硬了。
<冷静啊,希斯克利夫!>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店小二,又瞅了瞅笑嘻嘻的济公,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忍得好,这样才对头。”
“贫僧有位朋友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意思是小事不忍,则乱大局。”
游诺打量着济公,看不出他的实力如何。似乎有一层神秘的罩子屏蔽了他的感知。
“饭吃了,钱也付了。现在说说你的目的吧。”
“哎呦,贫僧能有啥目的呀?不过是出门算了算,同你们一道会有大机缘而已!”
<什么机缘?>
“机缘之说,机不到缘不显!你这钟表脑袋,说话前也得上上发条啊。”
<……>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争吵声,似乎是有人起了冲突。
“嘿嘿…机缘,这不就来了吗?”
济公蒲扇一扬,笑呵呵朝那方向步去。
罪人们相视片刻,终究跟了上去。
……
“墨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亵渎神明、揣测圣意!”
“大人饶命!不知草民何处惹恼了上官?”
街巷之中,一名官吏正对跪地百姓厉声斥责。那官员手中执有一画,画中一男一女河畔相依,琴瑟和鸣,明月松风、流水潺潺,意境超然而又温情脉脉。
“诶诶诶,发生什么事了?”
“哎哎,这是出什么事了?”济公随手拉来一个路人问道。对方初时惶恐,见是济公,神色稍安。
“济公有所不知,那画家叫墨清,对面是官老爷杜哲。画中女子是本地供奉的河畔神女,护佑风雨、慈被四方。”
“那墨清听说一直对神女心生倾慕,便作了这一幅画,可不想消息竟传到了那杜哲耳中。”
“那杜哲是管理这一块的官员,善于钻营、揣摩上意,最喜欢鸡蛋里挑骨头!这墨清被他逮到,怕是没好果子吃。”
济公眯眼颔首,继续静观。
“大人饶命!此画仅是草民感念神女恩德,杜撰遐想,自娱之作罢了。”
杜哲冷笑:“杜撰遐想?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对神女心怀敬畏?陛下贵为天子,尚且不敢妄议神女私谊,你一个草民,竟敢擅自为神女搭配凡夫俗子?此乃其一!”
“其二!你画中这男子,是何人?你将他与神女并列,岂非暗示此人有匹敌神女、甚至凌驾天子的位格?你这是大不敬!其心可诛!”
“此画内容荒诞不经,有辱神女圣洁,更暗藏僭越之心!本官必须将此画没收,查办你的罪过!”
墨清再次磕头道歉:“大人恕罪!草民的画本就是二次创作,一笔一墨仅为贴合自己心意,未曾想到会触犯到大人您啊!请大人您有大量,宽恕草民吧!”
“贴合心意?你莫不是在说原先的故事不合你心意?!”
墨清哑口无言。
“好啊,罪加一等!这故事乃是圣上默许流传,也就代表着圣上的旨意!就是圣上的故事里全是刀子,你也得乖乖吃下去!安敢随意篡改?”
任凭墨清如何辩解“仅为艺术创作”、“并无他意”,杜哲根本不听,强行以“亵渎神女、影射圣上、心怀叵测”的罪名,夺走了那幅画,并将墨清软禁家中,听候发落。
杜哲满意离开,人群也随之散去。
第141章 家书
济公笑呵呵地对罪人说:“诸位有何感想啊?”
“虽然这种事其他地方也不少,不过一般都是自己有实力才敢欺压别人。”
“看那官完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怎么也敢这么嚣张?”
济公一挥蒲扇:“自然是因为上头有人。朝中官官相护,已成大网,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扶持遮饰,俱有照应的。”
“哎,也不知这朝廷的腐败何时才能到头啊?到时候贫僧我也好放下牵挂,游历四方去咯~”
游诺再问:“据说右议政已经被人杀死,S巢的腐败问题应该有所缓解才对。”
“缓解?”济公呵呵一笑,“正是那右议政之死,导致问题更加严重啊。”
“为何?”
“从前上头还有人镇着,那帮人尚不敢太过放肆。但如今右议政一倒,那场景,简直是一鲸落,而万物生。”
“朝廷已下发通知,谁能供给更多的钱粮,谁就是下一任右议政!如此,官员们带着圣上的旨意,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左议政呢?”
“一个光杆司令,再有心也无力咯…云剑也毫无站队意向…若是那传说中的剑圣能出面支持,说不定会好一些?”
游诺深深看了济公一眼,回:“如果剑圣愿意,或许。”
“顾问!”这时候堂吉诃德突然扯住了游诺的衣角,“我们去帮帮那个画家好不好?”
济公乐了:“这娃娃倒是挺有同情心。”
“走此小道,贫僧带你们去见墨清。”
墨清屋外,两名持刀衙役正把守门户。
济公歪头,伸出一根手指头,嘴里念着“嘛咪嘛咪哄”的胡话,手指一弹,那俩护卫顿时倒下,发出鼾声。
“哇!这是什么魔术吗?”
济公呵呵一笑:“小伎俩罢了。”
房内,众人见到墨清,对方正因获罪一事悲愤欲绝,竟是一夜白头。
听到脚步声,墨清抬头一看,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济公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难道是济公活佛?请济公救救我啊!”
“诶诶,活佛这个名号,贫僧可担不起啊。”
“不过你放心,贫僧既然来了,自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谢济公!谢济公!”墨清连忙磕头道谢。
“别急!贫僧先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讲。”
“你既说作画只为自娱,又为何招摇于外?悄悄收着,不更清净?”
“这……”墨清一时哑口无言。
“切记切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不可贪图虚名小利啊。”
“济公教训的是。”
“如此甚好,且待我与他们同去,定还你一个公道!”
墨清跪在地上恭送济公等人离去。
另一边,杜哲夺画后,欣喜若狂,正于府中密室细细欣赏,盘算着如何将此画作为“祥瑞”进献上官,邀功请赏。
忽然,窗外传来戏谑的歌声:“糊涂糊涂!清白的画纸要染上官场的黑墨喽!”
只见济公踩着破鞋,拿着酒葫芦,不知怎地就出现在了密室里,笑嘻嘻地看着杜哲和他手中的画。
杜哲大怒,叫人来抓。济公不慌不忙,对着画纸喷出一口酒气,那画卷忽然铺展,水墨氤氲,竟凭空从中走出十余名人来。
“w、R、K公司……你们是左议政的人?!”
“闭嘴吧!”几个罪人一拥而上,对着那些护卫就冲上去揍,揍到他们彻底晕厥过去才停手。
济公再对杜哲一扇:“杜哲,你且说说,你到底为何夺此画?”
杜哲顿时身不由己,将自己如何想将此画据为己有献给上官、如何编造罪名陷害墨清、如何计划邀功的龌龊心思,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声音洪亮,连府外的家丁都听得一清二楚。
济公哈哈一笑,手一招,那幅画自动卷起。“痴心人的心血,岂容你这污秽之人沾染?物归原主吧!” 画作破窗而出,飞越街巷,稳稳地落回了墨清怀中。
“杜哲,你且记住。今日留你一命,定不可再做出此等恶举。不然到那时,即便我不出手,也会有别人替我来教训你。”
杜哲大怒:“你公然殴打上官,又留我性命,就不怕朝廷的推奴人追杀吗?”
闻言济公大笑:“贫僧法号道济,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若是那朝廷欲抓贫僧,自可放马过来。”
“你,你……”杜哲颤抖地用手指着济公,竟直接昏死过去。
济公再一挥蒲扇,将他和罪人都送到了最开始的客栈。
“善哉善哉,你我今日缘分已了,看来已是分别之时。”
<济公…你真的没有别的目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今日去也,来日或可再相会。”
济公重新挂起葫芦,扇子一挥,消失在人群中。
“顾问,那我们……”
“S巢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许多。之后我自己再想办法……现在先回巴士吧。”
……
“回来了啊。”维吉里乌斯和往常一样淡淡地打招呼。
不过,今天似乎有所不同。
“希斯克利夫,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
希斯克利夫浑身一颤,接过了信封。
鸿璐一笑:“哦~我记得这些信封和信纸,我们家里曾经也使用过。这都是由最高级的纸张制成的,产量很少呢。”
罗佳感兴趣地问:“希斯~我们可以看上面的内容吗?”
“行,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但丁来读吧~毕竟是我们的代表!”
<哦、哦。>
信上,写着如同刺绣般娟秀的手写笔迹……
【来自呼啸山庄。】
【诚邀您访问▇▇▇▇▇。】
<呃……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被涂掉了,看不清楚……>
<……总之,我先继续读。>
【地点在t公司巢的呼啸山庄。】
【如果您接受邀请,请于24日16点前携此邀请函入场。】
【敬请光临,您的到来必令寒舍蓬荜生辉。】
【谨启,耐莉。】
<哦,还有一句笔迹不同的附言……>
【ps. 绝对要来哦,希斯。我会等着你的。——凯茜】
第142章 T巢
<这里就是t公司的巢吗……>
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失去了本该有的颜色。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进巢的入境检查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果然,大多数巢都是正常的,之前几次事件都不过是意外罢了。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名为呼啸山庄的宅邸吧?>
希斯克利夫阴沉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复杂。
“啊?啊……没错。”
虽然他现在正眺望着窗外的景色,但能感觉到他的思绪在眼中不断翻涌,萦绕在远方的某处。
“呼啸……山庄吗……听起来像是一幢被狂风吹拂的屋子啊?”
“嗯,那间宅邸周围的风刮得真他妈够呛。……那是个不存在片隅温暖的地方。”
李箱可以理解希斯克利夫现在的心情:“身归故乡,一定心绪交杂吧。”
“故乡,吗……”希斯克利夫沉吟几秒,摇头。“这里并不是我出生的地方,只是我长大的地方……不过,你说是故乡的话那就算是吧。”
“但是我心中的情感并不是一般人提起故乡时会浮现出的那种。我在脑海里想象过几千次了。我会回到那个……天杀的家里……然后将它尽数破坏,什么都不剩……”
“尽数破坏之后,你又准备做什么呢?”以实玛利平静地望向希斯克利夫,“你看看我,你还没开窍吗?”
“啊…”希斯克利夫环视了一圈其他的罪人,“总而言之,在我失控崩溃之前,我相信你们之中肯定有人会想办法拉我一把。就算是把我打一顿。如果有这种必要的话。”
其他人表情严肃。但鸿璐却在意想不到的时刻突然来了句:“我觉得现在的希斯克利夫先生能做得很好。”
“你说什么,‘现在’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希斯克利夫先生非常贫乏,身上一无所有。”
“啊?贫乏……?你终于动真格地来挑衅了是吧?我……”
“啊,哈哈……不,你好像有些误会。”
虽然鸿璐平时并不健谈,但他偶尔也会说出一些意味深长的话来。
“我们所有人,都很贫乏。所以与以前相比有很大不同。也许我们只有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才能注意到一些以前注意不到的东西。”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更好地与金枝共鸣吧。>但丁用极细微的声音自言自语。
“话说,我很早就想问了。就在十小时前我还在想这事……”罗佳忽然开口,“为什么我们还有颜色?明明外面的色彩都褪去了。”
浮士德叹息一声:“我已经向不同的人回答共计二十三次了,重获色彩需要支付相应的金额。至于巴士拥有色彩的原因,则是顾问帮助支付了这一笔费用。”
“在t巢,拥有色彩的人大概率不会成为攻击的对象。”
正如浮士德所说,路上偶尔遇到的人,看到他们那色彩缤纷的巴士后,无不选择低下头,尽可能降低存在感,然后从一旁默默走过。
t巢不排除有些虚荣心强的家伙会选择花大价钱买回自己的颜色,不过往往也就是最主要的颜色罢了,比如说帽子的红色,大衣的棕色等等。
但如果撞见了连镜框的颜色都要买回来的人,那对方一定是真正的有钱人。
因此,同时拥有数十种色彩的巴士在外人看来就成了真正的洪水猛兽,只得避让而行。
“嗯哼,顾问老爷对吾等真好!”
“只不过,这街道未免太过死气沉沉……”
浮士德再次沉默,她记得已经解释过原因了才对。
“报纸上写了,t巢最近频发神秘失踪案件,因此大雾天居民更倾向于躲在室内。”
李箱感慨:“物是人非。九人会时期这里仍车水马龙。”
“……确实。到处游荡的人比我记忆里的少多了。”希斯克利夫也点头,“原来这条街上挤满了去工厂上班的工人和卖些没什么用的东西的发明家。这里从未这么……空旷过。”
空荡荡的t公司街道上,并没有希斯克利夫所说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浓雾。
也许是因为缺乏色彩,使得雾显得更加浓厚了。
“失踪啊……可能是因为有一个绑架并贩卖人口的恶性帮派在这一带活动吧?”
希斯克利夫回忆:“……我以前从没听过有这样的家伙在外面大摇大摆地游荡。至少……我曾在这里生活时没有。”
<默尔索,你怎么看?>
但丁觉得,这种问题默尔索是最适合回答的人选。
默尔索面无表情地陈述:“如果是以贩卖人口为目的的帮派,那么总会留下一两条蛛丝马迹。特别是当运作规模大到能给街道带来如此大的变化时。那么应该至少也会发现一两具尸体才对。”
但罗佳却反驳道:“不。仅凭有没有尸体这一点来判断全貌是很困难的~”
“别忘了后巷深宵。那些清道夫所到之处,所有的垃圾,包括尸体都会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清道夫……有段时间着实把辛克莱吓得够呛。>
“……那是因为罗佳小姐每天晚上都会对我装出清道夫的样子然后发出奇怪的声音……!”
“在浓雾笼罩的街道上发生的神秘失踪案啊……”
“就好像……在经历什么灵异传说一样。啊,我可一点都不怕啊……哈。哈。哈。”
辛克莱强颜欢笑的样子真的让人想笑。
……
由于之前听到的那令人不安的故事,巴士里的气氛越加微妙。
但丁思索着,钟表飞速旋转,这种时候就要……
<希斯克利夫,那份……邀请函。你能再给我们读一次听听吗?>
“嗯……这就是个邀请函。有什么好读的。”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宛如纸工艺品般折得整整齐齐的邀请函。
“……敬请光临,您的到来必令寒舍蓬荜生辉。……谨启,耐莉。”
罗佳小声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啧。”
“绝、绝对要来哦,希斯。我会等着你的……凯茜。”
“噢……”
“哦嚯~!”
“呃……什么情况,我们这是什么街边小酒馆吗?”
希斯克利夫烦躁地挠着头发:“我就知道会这样……都没心思生气了。”
“而且……她只说了会等我。她可没说什么思念或者想见我……之类的。”
“哎呦,但是啊,你看看这儿写的……”格里高尔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我看看我看看~”
几名罪人围成一圈,好像在对邀请函的内容进行逐字逐句地分析。
“哈哈……简直就像第一次收到情书的学生一样。”
“怎么啦,辛克莱对这些没兴趣吗?”
“我……!我……以前可是个用功的好学生。我只对教科书和黑板上的内容感兴趣。”
“辛克莱,你的脸又红起来了!”
“吾知道!在梅菲斯托菲勒斯的后门,一个眼线也探查不到的地方,那里就是唔唔唔——”
辛克莱红着脸捂住了堂吉诃德的嘴巴:“我之前说过了这是体质的原因!!!”
<你们啊…别再欺负辛克莱了。>
“那么……但丁呢?啊,不好意思……”
<……为什么你闪烁其辞还带着一脸抱歉的表情啊……>
“不必感到难过。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癖好的人。”
<……>
巴士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着笑着,罪人们的讨论重新回到正题。
李箱提出了疑问:“话说回来,这不奇怪吗?”
“你指希斯克利夫先生会收到情书这件事吗?”
“李箱先生……你说的话有点伤人了……”
李箱没想到以实玛利和鸿璐这时候还开玩笑,慌忙摆手解释:“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只是开个玩笑,玩笑而已。因为我也有和李箱先生一样的想法。”以实玛利轻咳一声。
“既然我们要去的不是位于t公司某处的脑叶公司支部,而是去这座名叫“呼啸山庄”的宅邸……也就是说我们得到那里,才能取得金枝吧。”
“我想表达的正是如此,以实玛利女士。”
一直在副驾驶位听着的维吉里乌斯这才转过头来。
“我已经快要厌倦充当一个泼冷水的人了,所以我根本没提这事,感谢你适时指了出来。”
“要是你们以为去呼啸山庄的理由只是因为希斯克利夫收到的那张邀请函,那我会非常失望的。”
“浮士德小姐。”
浮士德点头,开口:“来自Lccb的报告记载了对金枝的观测结果。其位置就处于呼啸山庄宅邸的某处……但是,由于特殊的安保系统导致Lccb部队的潜入存在极大风险,因此无法得知金枝的具体位置。”
“特殊的安保系统……?还有那种东西吗?”希斯克利夫愣了愣,他从不知道自家还有什么安保系统。
“这样的话,这就更加……没错,更加……异常了。”
“同感。虽然我们仍无法准确把握金枝的价值及地位……但也没有理由能在一座平凡的宅邸里找到如金枝那般贵重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吧……金枝最初被找到的位置,并不在宅邸中。”
“也就是说,位于t公司脑叶公司支部某处的金枝,由于某些原因被转移到了宅邸内。”
“名为凯瑟琳的人物很可能是此次作战的核心。在自家的宅邸中持有着金枝的人……而且……她肯定十分有自信,毫不怀疑即使不用金枝做诱饵,希斯克利夫先生也会为了见自己而前往宅邸。”
李箱、浮士德、以实玛利,作为边狱巴士明面上的三位智囊,一番讨论就已经摸清楚了大概。
不过处于事件中心的希斯克利夫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事情。
“那个,要是周围有理发店精品店什么的就跟我说一声。”
“难道你觉得这是一辆每到一个地标就会停靠下来的观光巴士吗?”
“那到时候也可以让我先下车,你们走你们的,我之后再赶上来……”
<果然还是交给鸿璐和罗佳……>
第143章 呼啸山庄
“呼呼……”
“嘿嘿……”
罗佳和鸿璐温柔地看着希斯克利夫,后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为什么笑得那么阴险?”
罗佳神秘一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所以我们早有准备了~无论怎么想……我们的希斯都很难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吧。”
“‘我怎么能以这种丑态回到宅邸!’你之前是这么说的吧?”
鸿璐解释:“很久之前,我和罗佳一起在进巢之前去后巷买了些东西。”
“本来想着巢里应该有比后巷更好的东西所以一直没说,但到处都找不到好店。虽然很遗憾但就凑合着用之前买的东西吧。”
“什么,该不会是之前说要两个人去哪里的时候……不对,那次不是只买了一大筐子零食回来吗……”
“那些零食是烟雾弹,希斯。当然,其中的一部分变成了我的日常干粮,呵呵。”
“虽然没找到我在家里使用过的品牌……但这应该能在某种程度上应付场面了。”
“希斯,顾问之前不是给过你一件衣服吗?要不要试试,我觉得很适合你呢~”
维吉里乌斯冷冷地“哼”了一声。
“维吉,为了让良好的氛围持续下去这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嗯?就不要强制他穿制服了。”
“没人想穿着公司制服去见久别重逢的恋人吧?对吧?”
“……”
长久的沉默后,维吉里乌斯最终还是松口了。
“好吧,不过还要征得你们顾问的同意。毕竟你们也不希望看到罪人和顾问穿着同一套衣服的场面出现吧。”
“吾去喊顾问!”堂吉诃德自告奋勇地前去后门,然后拉来了游诺。
“顾问,你还有其他衣服吗?希斯克里夫想要穿你之前奖励的服装去见心上人。”
“那件啊。”游诺了然,“我倒是有其他的服饰…不过…”
那一件很危险啊……
“顾问老爷,可是有何顾虑!”
看着堂吉诃德的脸,游诺突然回忆起一件事。
他是有其他衣服来着,不过自从曾经的旅途结束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这件如何?”游诺拿出一件衬衫。
“只有这一件吗?那也太单薄了吧…不太适合正式的场合。”
这也没办法,游诺对服装的了解是后来才有的。
“那这一件?”
之前在研究所时期的白大褂。
“不…我们是去做客的啊…”
“那就只有这一件了。”
游诺最后取出了一套服装。
看见这一套的时候,罪人眼前一亮。
外套是一件剪裁合身、长及大腿的棕红色短袍,双袖与肩部则是对比鲜明的亮红色,胸前,用金线精心绣着一个特殊的棱形图案。
这是许久以前堂吉诃德赠与他的见面礼,毕竟雪天只穿一件衬衫确实不像话。
“这个好!不失庄重的同时也不会抢了希斯的风头!”
“那就这样吧。”游诺回到房间换衣服去了。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这服装,比之曾经有了更多的感受……就快了。
“那么,我们也开始吧,罗佳小姐?”
鸿璐温和地朝希斯克利夫走去,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好了希斯克利夫先生,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在武陵桃源,把身心都交给我们吧。”
“等下,别那样碰我的头发……”
“……”
“噢……”
“哇,手艺真不错啊。”
……
“嘘~希斯克利夫先生正在打扮中!”
一段时间后……打扮完成的希斯克利夫走了出来。
<啊。>
“啊。”
“啊?”
“吼?”
“什——”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那个身影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这真的是那个总是拿着个球棍、头发凌乱如杂草的希斯克利夫吗?
曾经桀骜不驯的乱发如今被精心打理,几缕银灰色的发丝垂落额前,显得眼神格外深邃。原本总是带着嘲讽弧度的嘴唇此刻紧抿着,流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再配合上顾问的衣袍,华贵的面料和深黑的色调更加凸显了希斯克利夫的尊贵气质,本布满茧子的手也被一对黑色皮质的手套覆盖,更添几分神秘与高贵。
最神奇的是气质的蜕变。曾经那个街头混混的粗野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令人敬畏又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喂,别只是嘴巴张开啊!说话啊,怎么样?”
“希斯克利夫先生……吾视之甚是敬畏。若要作比的话……就是倘若汝请吾帮忙去买冰激凌,吾一定就会马上前往的感觉……”
“就像是率领大军要夺回呼啸山庄的感觉…?”
“……”
“喂,求你们千万别在凯瑟琳面前说那种话……”
“希斯克利夫!答应我,等下去到庄园里不要开口好吗?你不说话一定更加有威严!”
“喂,够了吧……”
维吉里乌斯也不禁赞叹:“呵,真是人靠衣装啊。我会期待着你再会的感想的。”
“怎么连维吉里乌斯你也……”
游诺也点点头:“不错。”
“……唉。”
<那么,我们该出发了吧。>
“嗯。呼啸山庄……等着我,凯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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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山庄 正门
“希斯克利夫……这就是你之前生活过的地方的大门……吗。”
这是一扇让人感到压迫感的……巨大门扉。
<光是大门的大小就很吓人。>
“有些地方以大门的大小展示身份地位。以这种程度的大小来看……其为相当富裕的豪门。”
“明明曾在这种地方生活……你却因为鸿璐先生是有钱人而固执地对他展现恶意呢,希斯克利夫?”
以实玛利不禁吐槽着。然而她恐怕永远也不会认识的,有钱人之间亦有差距。鸿璐和希斯克利夫之间的差距,比艾因和狄亚斯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别废话了。有钱的可不是我。在这座宅邸中,哪怕只有一刻……我都不曾富裕过。”
“……!”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仿佛能把人的耳膜都震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落雷。推测落点为后方的森林附近。”
不知是否是刚才落雷的影响,林中传来了动物们受惊而逃的声音。
“噢!快看那里!有只小松鼠!”
“在都市拥有庭院或森林都无疑表明其主人是位大富豪。”
“嗯~也是,辛克莱的家也是这样。”
希斯克利夫回忆:“那里有松鼠,也经常能看到一些动物。我有时心情烦躁得难以抑制时就会一直呆在森林里。”
“噢噢……每当那个时候,松鼠便会成为汝为数不多的友人……!”
堂吉诃德边点头边盯着那只松鼠试图穿越宅邸的大门。
“轰隆——”
“小松鼠!!!!!!!!!!!!”
曾经可能是希斯克利夫朋友的小松鼠,在越过大门的瞬间,就立刻被闪电劈成了焦炭。
“闪电通常……会以那种形式劈下来吗?还会弯曲……呃……虽然可能是我反应过度了,但怎么看都是闪电精确地向那只松鼠劈去……”
一瞬间一些罪人对希斯克利夫的羡慕顿时消散了。
“你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活下来了呢,希斯克利夫先生……”
……不,啧……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落雷。
<来,希斯克利夫。准备好敲门了吗?>
“大门……”
希斯克利夫茫然地望向宅邸的大门。
“敲门……真是久违了。”
“有一次……因为没有任何人帮我开门,所以凯瑟琳偷偷从宅邸溜出来帮我开了门。冒着雨。”
“那现在也是一样。”
“你是说如果我敲了这扇门……凯瑟琳就会出现?”
<……>
“……呼。”
深呼吸过后,希斯克利夫敲响了大门。
大门并没有打开。
但一道甜美的女声却凭空响起,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希斯……快跑……”
“凯瑟琳!是你吗?凯瑟琳!我回来了!”
“希斯……离开……山庄……对不……起……”
“凯瑟琳?”
“对不起……我爱你……”
“凯瑟琳!!”
之后任希斯克利夫如何呼喊,都没有了回应。
“该死!”
<希斯克利夫,那是……>
“凯瑟琳一定遇到危险了!我们必须马上去救她,你们明白吗?!”
<可是……>
但丁刚想说大门都打不开,就看见一个持伞的人影缓缓朝他们走来。
“耐莉……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变啊。”
第144章 我回来了,呼啸山庄
“希斯克利夫?你是希斯克利夫对吧?”
“耐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希斯克利夫你倒是变了很多呢?”身着女仆装的耐莉笑着说,“这些人是……不,进屋再说吧,他们都在等你,希斯克利夫。”
“等等,耐莉!”希斯克利夫甩开了耐莉的手,“凯瑟琳……她还好吗?”
“你是说凯瑟琳小姐吗……”
提到“凯瑟琳”这个名字,耐莉语气有些奇怪。
“凯瑟琳小姐她…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回答我,耐莉!”
耐莉平静地面对吼叫的希斯克利夫。
“你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吗,希斯克利夫?如果看到你这新衣裳,凯瑟琳小姐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别扯开话题!凯瑟琳为什么会死?她怎么可能死?”
耐莉神色略带悲伤:“但是这就是事实,希斯克利夫。”
“你在撒谎,耐莉,我刚刚还听见了凯瑟琳的声音,就在我站在这扇门的前一刻!凯瑟琳让我离开这里,他们也全都听到了!”
“声音?啊……是这样啊。”耐莉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那一定是凯瑟琳小姐对你的怨念,希斯克利夫。”
“什么?”
“自从你离开呼啸山庄,小姐就一直想着你。可你却再也没有回来,甚至连一封信都没有寄来。小姐对你日思夜想,最终茶饭不思,病倒在了床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在想着你,可你却从来回应过小姐的期待,希斯克利夫。”
“胡说……我明明经常有给他写信……”
“无论如何,小姐自始至终没有收到你的哪怕一封信,这是事实。”
“怎么可能…!”希斯克利夫紧紧攥紧拳头。
<希斯克利夫……>
似乎是害怕希斯克利夫不相信,耐莉进一步说:“如果你还有所怀疑,就试着走过这扇门吧。凯瑟琳小姐的怨念一定会化作闪电,阻止你向前一步。”
“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试着上前一步,下一秒,伴随雷电的轰鸣,一道电光精准劈下,在即将命中希斯克利夫的一瞬间却突然偏折了方向,落到了他的脚边。
事实仿佛真的在证明耐莉的话。
“怎么会…凯瑟琳…你真的在恨我…”
“……”
耐莉复杂地看着希斯克利夫,想了想,从管家包里取出一个精巧的八音盒。
“你这是做什么?”
“希斯克利夫。这个八音盒可以让小姐的怨念平息。也许你并不知道,在小姐每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我就会把这段旋律放给她听,只有这样,小姐才能安稳入睡。”
随着耐莉轻轻摆动八音盒,动听的旋律传来,呼啸山庄上空的雷暴也渐渐平息。
“来吧,希斯克利夫,宴会快开始了。”
说完,耐莉转身便走。
“希斯克利夫…”
看到这样的希斯克利夫,罪人们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但丁却喃喃自语。
<那个八音盒…是异想体。>
“异想体也能是这样的物件吗?”
“是的,在脑叶公司这类异想体被称为工具型异想体。”
“现在是关心这种问题的时候吗?!”希斯克利夫大喊。
<可,希斯克利夫,你不觉得耐莉的行为很奇怪吗?为什么她要使用异想体?>
<我并不觉得凯瑟琳如她说的那样。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
“你的意思是……”
“我并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一个人。”默尔索适时开口,“只是,刚刚,那个人在谈话时,出现了多次不自觉的视线闪躲,可以推测其隐瞒了部分事实。”
“哦?看来事情还有转机,希斯。”
“是的……请振作起来,希斯克利夫先生!”
“呵,我还不需要你安慰,小不点。”
虽然嘴上嫌弃着,但希斯克利夫的确没有一开始那么颓废了。
“顾问,你怎么看?”
“我吗?”游诺摇摇头,他并没有什么见解。他对呼啸山庄不了解。不过这里有两根金枝,他能感觉到。
希斯克利夫再度整理了下着装:“好了,我们去看看吧,看看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
“是叫耐莉……没错吧?”
“你们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们是他重要的友人、同事以及战友,因此对你们二位之间的关系有些好奇。”
显眼地环顾宅邸内部的奥提斯向她提出了明显有所意图的疑问。
“啊呀,我啊,是希斯克利夫的……可以说是……算是保姆吧。”
“保姆……?”以实玛利张大嘴巴,显然非常惊讶,“就是……帮他擦鼻涕……给他换衣服……的那种保姆?希斯克利夫先生的?”
鸿璐回忆了下:“要是他不愿意吃饭……就会用勺子舀起来送进他嘴里之类的?”
“喂,耐莉!别这样介绍。”希斯克利夫及时打断同伴们天马行空的想象。
“和保姆……也有点不一样。我们从小就认识。我没把耐莉当成仆人使唤,也没当做保姆一样事事跟着她。”
“呼呼,现在我可是首席管家了。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差使一群管家。”耐莉自豪地笑了,“到了,就是这里,你们进去吧。”
里面传来了怒吼声。
“喂,那小流氓还没来?他脑子里怎么想的?”
“把人叫来这里又给我玩消失,是想干什么?还要让我盯这些人的臭脸到什么时候!”
“天哪,真是。稍安勿躁,他这就到了!希斯克利夫,进去吧。说过大家都在等着你吧。”
希斯克利夫咬紧嘴唇跟在耐莉身后。
大厅中央,散发着微弱火光的壁炉一侧坐着两个人,一眼便知他们关系很差,而他们周围还陪着各自的团队。
一侧站着凶狠的一些人,可能是后巷某个帮派的成员吧。
另一侧的沙发后,是统一穿着同样漂亮服饰的人们。
而在两方之间……
“是收尾人……!从那装束来看,他们一定来自?u……?ufi协会!?ufi协会一般不会在非重要场合出现,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等一下,堂吉诃德,现在明显不是关心那些收尾人的时候!”
“等等,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希斯克利夫……?>
壁炉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人,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人……
希斯克利夫。
“两个希斯克利夫?这怎么可能…”
“希斯…你应该没有兄弟吧?”
“该死!怎么可能会有!”
随着罪人入场,所有人终于到齐了。
“现在。约定的时间到了。不过在执行凯瑟琳小姐的遗嘱前,有必要先进行一项额外的活动。”
“请确认:谁才是凯瑟琳小姐遗嘱中的‘希斯克利夫’?”
第145章 遗嘱
“请确认:谁才是凯瑟琳小姐遗嘱中的‘希斯克利夫’?”
“这种东西还需要确认?”希斯克利夫喊。
“唔……或许你是假的希斯克利夫呢?”堂吉诃德不断左右扭头,视线在两个希斯克利夫间来回交错,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
“喂,你在开玩笑吧?我们一起走过那么长的路了!”
<的确,在我印象里希斯克利夫从来没单独行动过……>
“除非最开始就在伪装。”
“不是,你是脑瘫吗?”希斯克利夫瞪着良秀,“你是说我闲得没事装成别人的样子来和你们玩找金枝的游戏?”
“的确是这个道理。希斯克利夫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中途掉包的概率很小。”
“可是,对方简直和希斯克利夫一模一样。”
“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浮士德给予解答,“我们眼中的另一个希斯克利夫,那并非是……同一个人。那是一副人格。”
“人格……?他是人格?”
“也就是说那人是某个镜像世界中的……希斯克利夫先生吗?”
罪人们有些惊讶,但并非无法接受。毕竟穿越镜世界这种事,他们也做过不止一次。
<所以,原来呼啸山庄也有人格技术吗,李箱?>
李箱沉默着摇头。
镜子的技术曾经只属于九人会,不过现在……
“你们在吵什么呢。”镜世界的希斯克利夫一边说着,一边朝罪人们走来。
“如你们所想,我是其他世界的希斯克利夫。”
<果然……>
“而我来这里的目的…非常简单,我是来报仇的。”
“我要亲手杀死将我和凯茜…推向深渊的人。我要一一将他们找出,再给予与他们相称的终局。”
“本来我还想着伪装成帮派人员来着,不过想来是没有这个必要。”
“你一定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希斯克利夫愣了几秒:“你是说…凯茜是被人害死的?!”
“啊…而且那个人现在就在这个房间。”
“妈的…该死…!果然是你吧,亨德利·恩肖!”
希斯克利夫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那个褐发的男人。
亨德利·恩肖是凯瑟琳的亲哥哥,自幼就打心底厌恶希斯克利夫,常常欺负他。每当希斯克利夫被殴打,凯瑟琳就会用幼小的身躯挡在他面前。
所以,亨德利因为这个原因害死凯瑟琳,在希斯克利夫看来完全有可能。
亨德利一如既往充满恶意地盯着希斯克利夫:“你以为我是和你一样的疯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杀死亲妹妹!”
“倒不如说是你吧,林顿!我可是都知道,你一直像条狗一样跟在我妹妹身边,可怜巴巴地希冀得到凯瑟琳的爱。但凯瑟琳根本不在乎你,所以你才因爱生恨杀了她!”
林顿以他充血的眼睛怒视着希斯克利夫和亨德利。
“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每天都过着幸福充实的日子。一直到她咽气的最后一天……”
“在逝者的葬礼上没能以最低程度的礼仪哀悼就算了……你们还如此亵渎一个美丽的灵魂……”
“哈?”
希斯克利夫难以置信地望向林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谁的葬礼啊?还有……谁的丈夫啊?”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凯茜已经死了?你们见到她的遗体了?说什么疯话……”
“遗体的话还没有……”
“好了,你们几个,争吵就到此为止吧。”
镜世界希斯克利夫拍了拍希斯克利夫的肩膀:“总之,我也会帮你调查这件事。先冷静下来。”
言毕,他不动声色地朝着?ufi协会收尾人使了个眼色。
领头的收尾人微微点头。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ufi协会收尾人开口了。
“约定的时间到了。”
“既然你们已经讨论出结果,即:在场的两位希斯克利夫先生都有资格聆听凯瑟琳大人的遗嘱。”
“逝者凯瑟琳大人的血亲,亨德利·恩肖先生。”
“逝者凯瑟琳的前夫,林顿·埃德加先生。”
“最后,在遗嘱中提到的希斯克利夫先生。”
“这样所有人都已齐聚于此,满足了执行开始的条件。”
“现在开始执行委托人凯瑟琳大人的遗嘱。”
“我们在凯瑟琳大人肃穆的葬礼之上,按照逝者的遗愿,于她的宅邸中宣读遗嘱。”
?ufi协会的收尾人挥着一张沙沙作响的纸站到了中间。
“这是逝者凯瑟琳女士的遗嘱。经过多轮程序验证,没有发现伪造的证据。”
“凯瑟琳小姐要求在宣布财产分配之前,将这封信……在所有人面前朗读。”
“不过,在宣读前,请各位确认身份。只有与遗嘱涉及人员有关之人可以留下。”
“亨德利先生,林顿先生,希斯克利夫先生除外,其余人员必须明确身份。”
林顿淡然表示:“我身后的人,包括耐莉和约瑟芬在内,全都是呼啸山庄的管家。”
?ufi收尾人点头:“承认。”
亨德利冷哼一声:“这伙人都是我雇佣来的,鬣狗帮的人。”
“承认。”
希斯克利夫学着那两人的样子硬着头皮介绍说:“呃…他们是我的同事,边狱公司的。”
“是否有证明材料?”
<为什么到我们检查变仔细了?>
“证明…员工牌算么?”
以实玛利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
“可以。”
亨德利更加不屑一顾:“本来还以为你穿这一身,是他们的上司呢,结果只是同事?能和你混在一起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货色。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全花衣服上了?我可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虚荣。”
“你他妈……”
“猪·脖。”
辛克莱罕见地没有翻译。
“大叔,你这句话可有些伤人啊?”
亨德利完全没有回话的意愿:“和你们再多说一句都是耽误我的时间。”
林顿无声地打量着罪人们,最后目光停在了游诺身上。
“这位不是你的员工吧,希斯克利夫。”
“呃…他是…我的…”
希斯克利夫一时犯了难,按照提前说好的,他应该是领导者才对,可是…
游诺:“随从。我是他的随从。”
“哦,是你的仆人啊。”亨德利又轻蔑笑起来。
“……”
<希斯克利夫,这个人一直都这么没礼貌吗?>
“大差不差吧。”
“随从…吗…”林顿和镜世界希斯克利夫都暗暗思索,虽然还是有所怀疑,但还是没说什么。
“得尽可能避免其他因素干扰到计划…”
这样想着,镜世界希斯克利夫朝另一边使了个眼色,?ufi协会的收尾人立刻会意。
“现在开始宣读此份遗嘱。”
「终于。」
「大家都齐聚一堂了啊。」
「希望你们这次不要争吵,尊重我要说的话。」
「我也希望不会有人生气。这可是我唯一的葬礼啊。」
「而且,现在的我完全没有痛苦,也没有忧愁。」
「所以,请不要为我的死而惋惜。」
「我已经抵达了属于自己的天堂。」
「但这并不是说不要因此而悲伤。」
「尽情流泪吧。」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到你们是真心爱我的。」
「呼啸山庄。一座古老而荒凉的宅邸。」
「我很害怕这里。虽然我每天都会做噩梦,很恐惧……」
「但现在……直到死亡降临,我才决定接纳这宅邸的存在本身。」
「从现在开始,这座宅邸……」
「将赠与我的丈夫,林顿·埃德加。请收下这座宅邸,并永远记得我。」
“这个混……咳,可恶……”
亨德利吃惊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不甘,曾几何时,这座宅邸还属于他!
「还有,我唯一的哥哥,亨德利。」
“对……!我就知道她会说到我……”
亨德利的腿和声音都颤抖着。
「我听说你负债累累。」
「而且天天沉迷于酗酒和赌博。」
「所以我……」
“求求你了……给我点什么吧,凯瑟琳……”
「替哥哥报名了在m公司的深渊心灵创伤矫正室。」
「宣读完这段话后,如果你一周内没有前去办理手续……」
「对方会直接派人来迎接哥哥的。」
“什……什么?”
「我衷心希望哥哥的心灵能恢复健康。」
“胡说八道!这混蛋……我他妈怎么在一星期内赶到m公司……”
「当然,我已经为哥哥准备好了前往m公司的wARp列车票,请不用担心。」
“别他妈胡扯了!!!”
亨德利正要暴走,但看到默默举起武器的收尾人,还是强行忍下了打人的冲动。
「然后,希斯克利夫。」
「欢迎回家。」
“……”
「一旦有七道闪电……击中这座宅邸。」
「在那之后,金枝就是你的了。」
「我会把我所拥有的金枝送给你,希斯克利夫。」
第146章 房间
听完凯瑟琳的遗嘱,众人反应不一。
亨德利眼睛充满血丝,双拳也紧紧握住,看上去充满了不甘心。
林顿无声地叹气,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希斯克利夫颤抖着身子,似乎随时要爆发,一旁的耐莉在安慰他。
镜世界的希斯克利夫则是面无表情。
“遗嘱上的……闪电代表着什么呢?”
“会不会就是字面意思上的七道闪电?”
“她怎么确信我们会在什么时候,在天气怎样时登门。若不是什么着名的预言家,不可能把那种事情当做条件。”
“没人会懂的……我们连凯瑟琳小姐到底想干什么也搞不懂……”
<不过……真的还会有闪电吗?自从耐莉小姐摇响那个八音盒后,就连山庄上方的乌云都差不多消散了。>
“……”
“啊……!”耐莉突然想起什么,拉起希斯克利夫的胳膊,“去凯瑟琳小姐的房间找找怎么样?”
“小姐在结婚后也常常拜访呼啸山庄。她有可能在房间留了一些东西。你还记得吗,希斯克利夫?凯瑟琳小姐她……”
“嗯,她总喜欢给人出谜题。”
“而你则是不喜欢动脑子,总是想着先全都打碎再说。”
“我后面被骂得可惨了。说我不了解谜题的意图就想着要动粗来解决。”
希斯克利夫像是想起了过去,短暂地露出了微笑。
“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开。”
悲伤而沉重的表情随即就回到了他的脸上。
<总之……要先找到那个房间才行。>
“我们应该可以去凯瑟琳小姐的房间吧?”
以实玛利这样问。
?ufi协会的收尾人点头:“除了随从以外的所有人都可以前往。”
“除了随从是什么意思?”
对方严肃地回答:“很抱歉,凯瑟琳小姐特别叮嘱过,只有遗嘱上提到的人及其同伴可以进入他的房间,随从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
凯瑟琳真的这样说过吗?希斯克利夫他们虽然怀疑,但无从考证。你总不能指望一个死人突然活过来说话。
“就这样吧?反正一个随从也干不了什么事。”镜世界的希斯克利夫这样劝说。
他在其他世界可从没见过希斯克利夫身边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存在,为了保险起见,计划容不下一点闪失。所以,在他们行动的时候,只能麻烦这位“随从”留在大厅了。
希斯克利夫还是犹豫不决。
游诺对他说:“我觉得这样就好。”
“这……那好吧。”
“除了我的…随从外,其他人都可以去凯瑟琳的房间,对吧?”
“是的。”
“那就走吧!”
希斯克利夫踏出第一步,通往凯瑟琳房间的路线,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可以遗忘过去的一切痛苦和仇怨,但绝不会忘记和凯瑟琳有关的所有……
亨德利看了眼他们,朝手下挥手:“我们也跟上去。”
林顿独自深深叹息,嘴角微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游诺想了想,也站起身。
“先生,您不能进入山庄内部。”
“我想去外面看看,可以么?”
“这…请便。”
既然游诺想要去外面,那管家也不会再拦。
游诺走出呼啸山庄,到了另一边的一片小树林。
他能感觉到,这里有两根金枝,一根在呼啸山庄的屋顶,另一根则是在地下。
趁着他们离开的间隙,他准备去地下看看。
至于屋顶的金枝,他认为巴士的人可以做到的。正如先前大湖的任务,即便没有自己他们也能完成地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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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的路从来没感觉有像今天这么艰难过。”
凯瑟琳和林顿似乎对呼啸山庄进行了大量的改造,耐莉和希斯克利夫因为许久未来的原因,跨过重重阻碍来到凯瑟琳的房门前也花了很多时间。
“……告诉我,耐莉。在我……不辞而别之后……凯瑟琳的情况如何?”
“……”
“当然……她最后嫁给了那个混蛋林顿……我知道她过得很幸福。但……”
“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妈的……我想知道,但是我又不想知道。我看起来一定……很可悲。如果凯茜在这里,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我吧。”
“如果有面镜子的话,真想拿来让你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呢。可惜我把它们都处理掉,现在一个也不剩了……哈哈。”
“天哪,我对你这些无聊的笑话不感兴趣。说起来……自从我走后,凯瑟琳有提过我的名字吗……哪怕是只有一次?”
“……没有。”
“……嗯,确实如此。像我这种混蛋……不管是去是留,对凯瑟琳来说都……”
“那个啊,希斯克利夫。我不是那个意思。”耐莉解释,“你离开之后,凯瑟琳小姐……就开始缓慢地死去。她一连几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吃东西、也不说话。然后她会尖叫、哭泣、自言自语……林顿家主会来安抚她,但也无济于事。”
“小姐病得太重了……我都怕是要提前找殡仪馆预约了……”
真的吗?凯瑟琳……有那么痛苦的吗?
希斯克利夫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看着她在受苦,我们也感同身受。直到有一天,她……”
“林顿在她枕头边留了一朵花。金色的花。”
“凯瑟琳小姐却说:‘可是,如果林顿真是为了我而给花附上颜色……那他应该给我带来一朵紫色的花。所以……他不是为了我而带来这朵花的。林顿只是想满足他自己罢了。’”
“从那天往后,凯瑟琳小姐确实打起精神来了。”
“看到凯瑟琳小姐恢复正常我们都很高兴,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一连受了几个月的高烧折磨。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痊愈了呢?”
“也就是那时,她从亨德利先生手里买下了呼啸山庄……彻底地改造这个地方……应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我以为他们俩是打算回呼啸山庄生活的,出于好奇我询问过数次……但是他们从未告诉过我要怎么改造宅邸。哈啊。我也和你一样被蒙在鼓里,希斯克利夫。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在,进去吧,希斯克利夫。”
第147章 日记
当希斯克利夫等人打开凯瑟琳的房门时,却只见到了一片狼藉。
在那房间正中,管家们一副正做见不得光的事情被发现般的神色,呆呆立在原地。
“你们……在做什么?”
一名管家回答:“……遵循林顿家主的要求,正在对房间进行清理。”
“林顿?他都提前安排好了吗…但是为什么…”
希斯克利夫异常地平静,如水般看着那些管家,嘴里开口:“告诉我你们在凯瑟琳的房间里谋划些什么。”
“我们说过……是在打扫房间,希斯克利夫。”
<……>
“任谁来看你们都是在搜查这房间吧!”
“不,不用了。”希斯克利夫拉住生气的耐莉。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在凯瑟琳的房间里大打出手……只有我才能允许你们在这个房间东搞西搞,而不是那个怂包。”
“不。”镜世界希斯克利夫对此却是反对,“你太温柔了。对于亵渎凯瑟琳的人,就应该这样——”
“砰!砰!砰!”
钉着尖刺的狼牙棒重重砸在管家的脑门上,即使已经血肉模糊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喂,你疯了!”希斯克利夫强行把镜世界的自己拉开,“一言不合就对这些管家下手,你以为凯瑟琳会喜欢这样吗?!”
“你认为凯瑟琳不会喜欢是吗?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自认为比我更了解凯瑟琳?!”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凯瑟琳!”
又是一棒砸下,脑浆飞溅。
“你——”
“发生什么事了?!”
呼啸山庄首席管家约瑟芬急匆匆带着惊慌失措的亨得利走过来,他们被这里的打斗声吸引,刚一进门就看到对峙的两个希斯克利夫。
“是你!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如果不是林顿大人坚持……”约瑟夫指着镜世界的希斯克利夫大吼,“竟然如此对待呼啸山庄的管家…你这样对得起把你养大的人吗!”
亨德利同样面色阴沉:“你这个该死的小杂种,看在你说愿意帮我夺回呼啸山庄我才同意放你进来,可我从来没说过允许你擅自攻击这里的仆人。”
<什么?>
“哈哈。”镜世界的希斯克利夫突然大笑,“你还是和以前那么蠢啊。不过算了,看在你花大价钱买通鬣狗帮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现在那帮狗崽子应该在和其他管家打得不可开交吧。”
“妈的——你一开始就没想帮我!”
“现在发现太迟了!”
镜世界希斯克利夫抡起棍棒就朝亨德利打去。
“铿!”关键时刻,希斯克利夫的球棍挡在了亨德利前面。
“我说,你这是在做什么。”镜世界希斯克利夫脸色不悦,“你没意识到吗,他就是害我们和凯瑟琳分开的凶手!如果不是他再三从中阻挠,我们又怎么落到如此田地!”
“凯茜……不会希望我抛下亨德利那家伙的。”
“……原来如此。你和我不同……既然如此……”
镜世界希斯克利夫站到了罪人的对立面:“我们就此分开吧。”
“你以为自己走得了吗?我早就想问了——既然你是人格的话,你到底是附在了谁的身体上!”
<啊……>
罗佳:“希斯克利夫难得提出这么好的问题呢?”
“切。”
镜世界希斯克利夫暗啐一声,不知从何变出一把巨剑,横斩而出,将周围人全部震退数米,转身要走,约瑟芬眼疾手快,手中发射出数道坚硬的丝线,拦在他面前。
“烦人的家伙!等我恢复完全……”镜世界希斯克利夫胡乱地挥舞手里的武器,虽然成功逃脱,但脸上也被划得面目全非。
在那脸皮之下,他们看见了这具身体的真容。
“伊莎贝拉……?”
希斯克利夫分明记得,那是林顿的妹妹,伊莎贝拉,以前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不仅要害死呼啸山庄的管家,还杀了童年的好友……你到底要干什么……”
奥提斯拍了拍希斯克利夫的肩膀:“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们都会阻止他。现在应该先把当下的任务做完。”
“嗯……”希斯克利夫重重点头。
“亨德利,你也来吧。”
“你说什么?”
希斯克利夫好似没有看到对方脸上愤怒的表情,继续说:“如果不是我们,你一定早就被那个人杀死了。不管我们有怎样的私人恩怨,我们都不希望凯瑟琳受伤,这一点没错吧?”
“……”亨德利握紧双拳,良久才冷哼一声,“我可不是要帮你……只是我一定要和凯瑟琳说清楚,谁想参加那个什么鬼心灵创伤矫正啊……”
“那就这样说好了。约瑟芬,你来吗?”
约瑟芬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一切都是为了夫人。”
<好!这样的话又多了两个战斗力……>
堂吉诃德好奇地凑到希斯克利夫前面,用闪闪发光的眼睛打量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同伴:“希斯克利夫,汝比以前冷静多了啊。”
“别以为只有你们在成长啊,小丫头片子!”
…………
“所以,他们在找的东西是凯瑟琳的日记本。”
“希斯克利夫,你知道日记本在哪吗?”
希斯克利夫闭上眼睛回忆。
「这枕头里装满了各种鸟的羽毛。应该有上千根吧。」
「其他富人似乎会收集稀有的羽毛来填充枕头,但是……我不喜欢这样做。」
「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拥有翱翔天空能力的鸟儿……不应被如此杀害。”
「没错。鸟儿是为脱离笼子在天空飞翔而生的存在。」
「所以我要把这些羽毛全部拿出来。」
「作为替代,我会用我的秘密将空出来的地方填满。」
「为了随时可以从我的枕边将它们寻回。」
“如果是凯瑟琳的话,一定放在枕头里。”
<枕头?>
“如果叫林顿的家伙费尽心力寻找的就是这个日记本的话……那这上面一定记载了重要的信息吧。”
“唔……有一大块墨渍呢。都渗到封面上了。”
“看起来跟一般墨水的质地不一样。在一页上晕染开的墨水在另一页上完全没造成任何影响……”
“最重要的是。也许是故意利用了遮挡文字的装置。”
“……大部分的页面上都沾有污渍。”正如希斯克利夫所说,几乎没有几页是完全可读的。
“……我想读。哪怕只有一点点。”
「x月x日」
「希斯克利夫未留一语便离开了我。」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真如耐莉所说,倾盆大雨停下之后,他就不再会让我继续心痛,重新回到家中吗?」
「x月x日」
「很好,干脆别回来了。」
「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x月x日」
「对你来说你拥有的就只有这座宅邸和我了。」
「还是说你要把你拥有的全部都舍弃掉?」
「x月x日」
「宅邸久违地迎来了一位客人。」
「跟来人聊天之后,我的头脑变得清醒起来。」
「然后我突然看到了映在眼前镜子里的自己。」
「我现在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地下室。我们……得下去那个地方。」
在罪人看来,日记里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女孩对心上人的埋怨而已。
但是,地下室,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地方。
间章 艾因之梦
某一日,游诺如往常一般在巴士后门内休憩。
此时,一道温柔的光芒悄悄闪过。
以往这种情况,可能是卡门又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吧。
可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
光芒之中,并非是那个熟悉的长发女子,而是……
黑发金瞳,黑衣白袍。
艾因。
“游诺,我们聊聊吧,单独的。”
“……”
自从脑叶公司后,游诺很少再见到艾因,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退居幕后,作为一个观者存在。
但他现在竟然主动找上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暂时屏蔽了卡门,她不能听到我们谈话的内容。”艾因说。
“为什么要瞒着她?”
“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她的事。”
艾因缓缓摇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你一定也早就注意到,卡门和一开始相差很多。”
的确如此,不仅是游诺和艾因,研究所的其他人一定都看出来了。
“一开始的卡门,温柔善良,致力于治愈都市病,拯救都市…她将我们召集在一起,开展了那项禁忌的研究。”
“即使她自杀,我们也没有放弃她的梦想。因为那不仅仅是她的梦,更是我们所有人的梦。”
“可她已经变了。也许已经忘却了初心。”
“现在的她只是不断地在都市各处制造扭曲,并乐此不疲。”
“……”
游诺:“但扭曲的同时,也有名为神备的存在出现。”
艾因无奈:“无论是神备抑或扭曲,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愿景。更何况能觉醒神备的人少之又少呢。”
“不仅如此,更多的人会变为更低级的罪种。”
“当时我们太着急了,没有仔细思索未来的局势,以至于都市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仅仅部分人觉醒是不够的……人类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他们能用理性的思维压抑本能的欲望。”
“扭曲、罪种,都是人类彻底放纵自己得到的产物。这种存在,无疑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游诺理了理思绪,看样子艾因和卡门出现了分歧。
他的确有几个问题要问。
“扭曲一直都有发生,可能是光不完整的原因。但即便是在脑叶公司之后,你和其他人也没有试图劝说卡门。”
艾因苦笑:“木已成舟,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再不满还有什么用呢?”
“不只有卡门能创造扭曲,但卡门确实是主要因素。但是…”
“即使我们知道卡门的改变,又能做什么呢…只能任由她去了。”
游诺:“你对光的掌控应该比卡门要大才对。”
“是。不过我也不能限制卡门的行动。她制造扭曲并不会使用光的力量。因为光已经作为种子,扎根在每一个都市人心中。”
游诺:“是不能还是不愿?我记得你一直对卡门有特殊的情感。”
“……”
艾因沉默片刻,才开口。
“我喜欢的是曾经的卡门,是那个热心善良的她。现在的卡门……”
“她也爱我,只不过她更爱她自己。”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关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不理解…她曾是我们的主心骨,却也是唯一改变的人。”
在游诺面前,艾因好像可以丢掉其余的顾虑,一吐为快。
游诺也明白了艾因的心思。
现在都市的扭曲和罪种越来越多,艾因不想坐视不管了,但他也不方便直接出手干涉。
同时,他也希望卡门能找回初心…
游诺颔首:“你希望我怎么做。”
“……”艾因毫不掩饰地直视游诺的眼睛,好像要从中读出对方的想法。
“脑叶公司。”
艾因说出一个意想不到的词。
“在脑叶公司的下方深处,有我最后的后手。你随时可以去找到它,然后它就归你了。”
“随便你想怎么用那东西。不过,我希望你能思考:”
“都市人真正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曾经认为仅靠光就能解决问题,不过我似乎错了…”
“无论你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我都会支持你。”
“如果没有你,我们的一切都不会如此顺利。”
“所以,我相信你,游诺。”
“我也会尝试劝说卡门的,但愿她还……”
艾因的身影逐渐隐没在光芒中。
游诺低头沉思:“都市人真正需要的?”
这种问题应该是由首脑操心的才对……倒是可以问问别人。
…………
珍娜:“都市人需要的?那当然是安全和延续。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活得好好的,其他的根本无所谓。我们从无数的威胁中保护人类已经花了很多功夫,当然没时间在乎一些人的死活。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安吉拉:“图书馆的来宾,有一部分并没有遭遇生死危机,但他们还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图书馆…所以,我想,人们有比生命更加重要的渴求吧…当然,这只是我的意见,老师。抱歉…我才成为人类不久,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罗兰:“需要什么?嘛,得有很多方面吧,如果你都活不下去了那肯定是想活着啦,但要是你混得还不错就会有更多需求了,比如吃一顿好的,娶一个老婆要一个孩子啥的……人的欲望是不会终结的,无论怎样尊贵的人都会有想要的东西,只要还活着,欲望就不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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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诺。”
卡门的声音突然传来。
“艾因他单独找你了吧,他和你说了什么?”
“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果然嘛,那家伙,这么在意我做什么……”卡门嘟囔着嘴,“反正他一定在唠叨扭曲啥的事情吧,难道你也认为我做错了?”
游诺摇头:“扭曲还是罪种,我并不在乎。不过你确实变了许多。”
“唉…人总是要成长的呀,我只是逐渐意识到现实了。看,即使我们努力了这么久,甚至最后七天的光都发射出去了,也只是轻轻撼动了都市的一角而已。以我现在的视角来看,当初的自己就像是个井底之蛙一样……”
“我却认为你们的研究潜力无限。”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游诺。”
“…不。你也仔细想想吧。最起码也不应该辜负艾因他们。”
“……”
第148章 地下
“这里吗……”
游诺顺着感觉走到了一片花丛。
呼啸山庄到处都是紫色的花,但唯独这里的花格外鲜艳茂密。
如果游诺的感知没有出错,那么正下方就是他要寻找的地方。
接着他很快使用暗金切开空间的裂隙,目标…暂时定为几百米的地下吧。
“哗啦啦,哗啦啦。”
这里的地下比他想象的还要宽敞。
从结构上看,有些类似于地下洞穴,湛蓝色的水晶簇到处生长,发出幽静的光芒。
某种水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
看来去错地方了,地下室应该处于更浅的位置。
如果游诺猜测没错,这里已经属于废墟。至于这里流淌着的,则是连通都市地下的河流。
这些河流神秘且不为常人所知,并且拥有不同的功效。暂时没有任何依据表明这些河流属于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制造…
“哦呀,这里竟然会有其他的人来吗?”
一道女声传来,伴随阵阵回音。
游诺朝声源处看去,说话者是一名蓝发女子,腰间挂着两把长剑。
“你也是来取河水的吗?”
“……不,我只是误入此地。”
“误入?有意思的理由。我对你的目的不感兴趣,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说完她也没管游诺,自顾自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游诺思索片刻,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哗啦——”
水流的声音愈发明显。游诺二人很快就走到了岸边。
透明湛蓝的河流呈现在二人眼前。
“这里也没有花朵吗……”
女人有些失望,但还是用容器取了些许河水。
“每种河水都有不同的效果。比如喝掉一口就能失去记忆,或是忘记情感…真是神奇。我已找寻百年,却仍没有探明这些河流的全部秘密。”
“如果你找到了由河水孕育的花朵,请一定告诉我,我会给出相应的报酬。”
“那么,后会有期,游诺。”
游诺神情微变:“你认识我?”
“已经听某个人说过太多次了。”
“最后,我再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吧。”
“我是彷徨于都市与废墟之中,探寻花朵的旅行者。白月骑士,巴里。”
说完这些后,自称白月骑士的人凭空打开了一道蓝色的门,跨过门扉,不知到了哪里。
其实听到白月骑士这一名字的时候,游诺就已经放下了警惕。因为堂吉诃德曾经也说过无数次这个名字。
他知道,巴里是堂吉诃德的朋友。
“就这样吧。”
游诺没有取水,准备直接离开。
“等等!”就在此时,一个透明虚影拦住了游诺,“请…请等一下!我见过你!你是希斯克利夫的朋友之一。”
游诺一看,前面隐约能看出是个女人,不过却是飘在天上,而且身形飘渺,仿佛随时都要消失。
“那个……能请你帮帮我吗?我快要消失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是谁?”
“我是…凯瑟琳的母亲……如果希斯克利夫承认的话,我也算是…他的母亲。”
“我已经死去很久了…但是灵魂似乎还能留在这里。只不过除了约瑟芬,好像没有能听见我说话…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请你救救凯瑟琳!再这样下去…她…她就……”
游诺示意对方别急:“冷静,然后再把情况说给我听。”
“抱歉,我太激动了…”对方长舒一口气,一五一十、条理清晰地把凯瑟琳、耐莉、以及环指和镜世界希斯克利夫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嗯……”游诺单手托着下巴,“环指吗。”
见游诺在思考,对面的幽灵紧闭着眼睛,忐忑不安。
“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谢谢……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让希斯克利夫的感情被埋没。”
“希斯克利夫那孩子吗…能遇见你一定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
“我的时间所剩无几…剩下的全部拜托你了!”
最后一刻,那位母亲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不禁流下了两行清泪。
“可惜…我不能亲自看见两个孩子的未来…”
话音刚落,她本就透明的身体更加虚幻,几秒后便彻底消失。
游诺静静看着流淌的河水,这就是它的效果吗?能够让人以灵魂形态存在于世?
总之,凯瑟琳目前应该就在呼啸山庄的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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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山庄的地下室,狭窄的空间中放置着来历不明的实验管。未曾见过的人们于其中一动不动地躺着。
他们穿着各异,年龄和性别也是千差万别。
游诺还记得,来时听罪人说过,t公司发生了大型失踪案件,这里装着的可能就是那些失踪的人。
地下室的尽头,有一位躺在棺材里的女性。除了她以外,一根金枝也被储存在这里。
同时,数十名环指成员驻守在两侧。
游诺仿佛没看见那些人一样,径直朝着凯瑟琳所在的棺材走去。
“谁!”一名环指学徒率先发现游诺的动向,大声质问。
游诺没有理会,继续向前。
“停下!”
游诺依然没有理会。
“是入侵者吗…攻击!”
“不要攻击!”
高处,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的人阻止了所有的环指。
“亚细亚大人?”
面对手下的询问,亚细亚脸色铁青:“我说,不要攻击。”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明明特地交代过要拦下不知名人员了,那些管家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游诺回:“我要带走凯瑟琳。”
“……”亚细亚有那么一瞬间握紧了拳头,不过又松开了。
“反正实验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亚细亚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然后他转过身:“随你便吧。”
“亚细亚大人?”
“闭嘴。”
“……”
游诺走到凯瑟琳面前,此时的凯瑟琳意识已经完全脱离了身体,借由地下河流的力量才得以保存。
换言之,此刻游诺眼前的凯瑟琳只是一具空壳。如果想救下凯瑟琳,第一步就是要找回她的意识。
不过,由于金枝的影响,凯瑟琳的意识依然自由,她可以看到呼啸山庄内的一切,并且可以与游诺对话。
所以,在游诺打开棺材的瞬间,凯瑟琳就回到了这里。
尽管她的嘴没张开,但游诺还是能听到她的声音。
“你是…卡门小姐和我说过你。透过金枝的光芒…我能看见…”
卡门?
“我来带你走。”
“不…请不要这么做…只有我死了…希斯克利夫才能…”
“如果你想见到希斯克利夫就不要说话。”
“我还能见到希斯克利夫…?”
“只要你配合。”
游诺拔出了金枝,柔和的光芒抚平了凯瑟琳的情绪,也在逐步修复她的身体。
只是,想要让凯瑟琳身体和意识重新归于一体,还需要其他办法。
情况紧急,现在他能做的,暂时只有稳定住凯瑟琳的生命。
无论环指的人想要做什么,只要没有凯瑟琳的身体,他们就不可能成功。
游诺单手抱着凯瑟琳,另一只手打开传送门,带着她一起回到了呼啸山庄外的巴士。
直到目送游诺彻底离开,亚细亚才重重用拳头砸向墙壁:“该死!上次也是他!”
“不仅夺走了金枝,还抢走了实验材料,我们还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一切都夺走!”
“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自愿帮助边狱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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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诺,你这是?”
维吉里乌斯惊奇地看着怀抱睡美人的游诺。
“我要把她送去总部治疗。还有,呼啸山庄是环指的实验基地。”
“环指。”
听到“环指”二字,维吉里乌斯脸色立刻阴沉下去。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过去。”
“卡戎,你和尤里乖乖待在车上。尤里,如果遇到意外情况,就用这个打开后门。”
维吉里乌斯把一串钥匙递给尤里。
“好,好的!”
“维吉,快去快回。”
“啊,好,我保证。”
就这样,维吉里乌斯和游诺兵分两路。
第149章 欺骗
「x月x日」
「地下室。」
「我们必须……下到地下室里去。」
「在不远的将来,我想把自己的肖像挂在这地下室的入口处。」
「一幅定格了我最美丽、最活泼的一刻,定格了我此时此刻的姿态的,肖像画。」
「在那些约瑟芬不在宅邸的珍贵的日子里,我就会独占那个地方,和他聊很长、很长时间的天……」
「你还记得那些日子吗?」
罪人还在为地下室的位置一筹莫展,就看见日记本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希斯克利夫短暂地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忆所指代的地点……然后睁开了眼睛,向下方看去。
“地下室的入口……曾经聊天的地方……是食堂的壁炉。凯瑟琳喜欢在壁炉前和我交谈。”
“……原来如此。”鸿璐点头,“那些瞬间对她而言,一定弥足珍贵。足以让她记录在日记之中,以长久铭记。”
罪人们立刻前往壁炉,可壁炉前已经有先于他们抵达的人。
“林顿家主……”
在罪人眼中,整个食堂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林顿吃力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血液不断从他身上流出。
“最后……你还是来了……”
“林顿…谁袭击的你?”
“是…另一个希斯克利夫…咳咳…”
“果然是他…!”亨德利气得牙痒痒,那家伙也不是林顿的人?
耐莉上前帮助林顿处理伤口,经过检查,林顿的伤口不大,不会危及生命。
“我们并非因为巧合在此碰面的吧……你的目的地也是地下室吧。”
“……”
“林顿大人,地下室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面对耐莉的询问,林顿闭口不谈,而是伸手:“把那本日记还给我。”
“我们有这么做的理由吗?”
“……丈夫要求归还深爱妻子的遗物,这是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吗?”
“不要再刺激我了。”希斯克利夫冷冷看着他,“告诉我为什么凯瑟琳会死。同我先前所说过的一样……在亲眼看到尸体之前,你那嘴里吐出来的话我一句也不会相信。包括你说的什么结婚之类的话……全部。”
“何等可悲。让我来给你个建议怎么样?在这座宅邸里找个角落窝着直到闪电第七次落下为止……然后按凯瑟琳的遗言拿着金枝滚出去,别再回到这里来。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希斯克利夫。你为了掩饰你的泪水,为了远离那些鞭打,为了逃离那些猎犬的撕咬……而抛弃凯瑟琳离开。”
沙包大的拳头猛地砸在林顿脸上:“……埃德加少爷,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还是不是那个有气无力的小不点。”
“谁知道呢。我的眼中……你什么变化都没有,希斯克利夫。另外,你寄来的那些……廉价又俗气的信件……都被扔到焚烧炉里烧掉了。和垃圾一起。”
“……”
“刚才的……那本日记……你能……看到内容?”
林顿看着翻页的日记,每次呼吸都十分艰难,看上去十分可怜。手中的刺剑无力地掉到地上,他的样子十分凄惨。
“对,如你所见。”
林顿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在我尝试去阅读它的时候,它展现给我的只是沾满墨渍的书页罢了……为什么我看不见,只有你能……”
“哈。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应吗,凯瑟琳……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挡在你面前了……”
林顿缓慢挪开身子,露出了身后一道向下不断延伸的楼梯。
“下去吧。无论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都如凯瑟琳所愿。”
“林顿,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我应该没有与你们同行的必要……咳咳……”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说,那家伙,另一个我,他是用着伊莎贝拉的身体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林顿瞪大眼睛,“伊莎贝拉……”
“我的妹妹……伊莎贝拉。仿佛从你突然离家还没过多久,但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与你再会……”
“她给我寄来过几封无聊的信。说什么自己遇到了命运之人……找到了真正的爱……但我必定会反对所以没法介绍给我……”
“……”
“所以那家伙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希斯克利夫平静地看着亨德利和林顿,但丁却能从他的内心感受到无尽的愤怒,仿佛能把整个宅邸都撕碎的愤怒。
林顿直直看向希斯克利夫,但丁这才看清了他的表情。
那是陷于深不见底的沉痛中而无法自拔的表情……原本他比谁都可疑,且有很多事要追问他……但看着那副神情……这才感觉到他也是痛失挚爱的人。
林顿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强行忍着痛意站起身来。
“我对你撒了谎,希斯克利夫。我们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
“但是……为了能进入她的内心,我这一生都在不断努力。为了能进入那间房间而一次又一次地敲着门。”
“但是回应我的只有沉默。过去如此。现在也如此。”
“……下去吧。”
众人怀着不同的心情顺着楼梯而下。
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路上竟然遭遇了名为罪种的怪物。
越是接近深处,罪种的数量就越多,实力也越强。
“为什么宅邸下面会有罪种?”
<不知道,但是到终点或许就能知道答案。>
花费一些时间把罪种清理后,罪人终于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理所应当地,他们也见到了那些实验管。
“……”
良秀冷笑一声:“多么浮夸的作品。”
“……大家,都看到了吗?有人在……这些玻璃管里……双眼紧闭……有的还睁着眼……他们……死了吗?”
“不管是死是活这都没道理啊。为什么宅邸里会有这种……”
“……他们穿着各异,年龄和性别也是千差万别。同时我们也曾得知,t公司正在发生大规模的人口失踪案件。也就是说……”
<……堂吉诃德?>
“这……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天大的误会……”
<误会?>
“在t公司失踪的人们明明都被关在这个地下室里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各位请看,那些站在机械附近的人们……是吾等曾在宅邸之中见过的吧。是?ufi协会的……收尾人老爷们吧。”
“收……收尾人老爷。人们常说吾未经世事,不懂察言观色。为了防止吾产生了些一知半解的误会……因此,吾恳求汝等给出一个答复。”
“……”
那些收尾人并没有回答的意愿。
“释放副产物。”
他们开始操作起实验室中的装置……
<这是……>
辛克莱惊慌大叫:“那些人正在从关着他们的实验管里爬出来……!不,那种事情不该发生啊……那些罪种为什么会……!”
“……浮士德女士。”李箱却突然转头看向浮士德。
“请说。”
“若你为我们之中最有能力、洞察一切之人……我想你应已明了。然而,你认为有诸多事宜不能言说,便不事先提及。所以请由我先行提问。”
“于我而言,此情此景绝不陌生。以防我有所误解……我希望能获悉你的见解。此实验是以人为主题,对吗。”
浮士德:“是让人类诞生的实验吗……?这是创造某种人类的实验呢。此外,若再多考虑一些可能性的话……这个地下室不过是启动能源的起始点……这座宅邸本身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有时会感觉浮士德像是先看了些什么再说话。>
李箱听到浮士德的话再次陷入沉默。
“李箱先生,这里有什么让你感到熟悉的东西吗?”
“并非是感到……而是已经目视到了。我亲自设计并研究出的装置。这绝不是我希望的研究用途。它不应用于利用人类……制造它们……这些奇怪的目的。”
“我所恐惧的是……尽管我设计了机器的一部分……但当时若非有我朋友们的协助,其绝不可能完成……绝不可能……”
李箱不知该说些什么,盯着前方。
<那个人是……>
“……你不是早就认出了我了吗?说些什么吧。”
亚细亚从阴影中站出来。
“无论是说见到你很高兴,还是相反的话语,亦或是问你近来如何……都太过生硬了。因此,没有比沉默更好的回应了。就像那时的你与沉默为友一样……对吧?”
“若你在目睹此情此景后还能泰然自若地说话……那必然早已参与了这里的场面。亚细亚。”
亚细亚回答:“这……并非全然出自我的决心。你也清楚的。我并没有承载如此野心的才干。”
“喂,你要是随便露面的话……!”为首的收尾人一脸急切,“我们早就受够你了。这次一定要向那些大人们详细汇报……”
“那些大人们。有趣。是讲解员吗?还是大师呢?”
<你在说什么,良秀?那些称呼是……>
“我都说了吧。这些家伙们很奇怪。他们。不是?ufi协会的。不过是些蹩脚的赝品。”
…………
“停手吧……亚细亚。为什么我所怀念的面容……总在未曾预料的时刻造访,又匆匆离去……我……”
李箱表情痛苦。
“你清楚的,不是吗?我不擅于使用武力。不过,也许某日我会考虑如你一般使用镜子的吧……如果……你也在这里的话,实验也许会更有趣些,可惜,最令人期待的实验已经不可能执行了,拜你们那位顾问所赐。不要觉得遗憾,旧友。我们很快就能再会了。我先离场了。因为我承担了许多人的工作,所以很少能按时下班的。”
<顾问?他已经来过这里了吗?>
“别管这些了,经理!准备战斗!”
第150章 愧疚
所有的罪种和敌人都被清理完毕。
良秀迅速挥舞刀鞘,轻而易举地打倒了其中一个想要逃跑的人。
“唔……”?ufi协会协会收尾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平时都在搞些什么艺术。但是我对这次的作品有点兴趣。由环指来扮演?ufi协会。是波普艺术吗?”
<什么是环指?是中指的……亲戚吗?>
“亲戚……哈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是一个半疯的帮派。就是一群对美丽之物目不转睛的家伙们而已……”
“虽然他们自己经营画廊,在里面展示他们的作品,但没什么合我口味的。”
地上的环指成员吃力反驳:“真……可……怜……你无法理解点彩派的美学……”
“大师也介入了吗?他们在哪?”
“那些大人怎么可能会来这里……而且我们也不再属于环指了。”
“那你,怎么回事?”
“那种事……怎么可能轻易说……”
希斯克利夫用球棒砸向还在说话的那人的脑袋,把它打得向后飞了出去。
并且无视了此处的所有骚乱。只是朝前面走去。
“凯瑟琳……不对……凯瑟琳为什么不在这里……”
“她……早就被带走了……”
“谁!谁带走了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立刻揪住说话人的脖子,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下一句回话。那人已经断气了。
“妈的…凯瑟琳…”
“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希斯克利夫又把愤怒倾泄在林顿身上,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林顿面色难看,但还是坚持回答:“我不过是按照计划行事罢了。”
“凯瑟琳为什么不在这里…我也不清楚…”
林顿同样不解,按照计划,凯瑟琳应该就在这里没错…到底是谁带走了凯瑟琳…难道他提前行动了…
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凯瑟琳的消失,意味着林顿计划的全面破产。
“还真是…咳咳…满盘皆输。”
李箱:“这不是你制造出这间可怕的实验室的理由。”
林顿没有回答。
默尔索突然插入对话:“我思考了他们是如何绑架如此多的人而至今没有被发现的。若是单纯由几个黑帮施行绑架,周围却没有抵抗的痕迹。有些则是一家人同时失踪,像这样多人同时被绑架的情况也多次发生。那么……与其说强制绑走,说他们是自行前来的反而更合理。”
以实玛利了然:“那么绑架犯……应当是在社会上有一定信誉的人。是你和他们提议能在宅邸安排工作,或是招待一顿丰盛的饭菜吧?”
林顿沉默不语,但这种反应在罪人看来已经等同于默认。
“这似乎是创造人类的实验。但是,无论怎么想,我认为创造出能值得如此牺牲的人类是不可能的。”
耐莉也说:“林顿大人……就算是凯瑟琳小姐的请求……这也……”
“……什么?”
“啊……”耐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凯瑟琳知道这一切还请求你这么做?这怎么……可能。”
就算默默接受了如此多的怨恨和质问,林顿仍没有一丝动摇。
“对。我不会否认这是凯瑟琳的请求。但是我完全是以自己的意志来决定完整实施这一切的。我从没有问过她理由。只是按照她的请求,去努力完美地完成这一切。”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你们这种家族……本可以过上足够安稳的生活……却还要……”
“你觉得t公司知道了这件事还会对你充耳不闻吗……就算你有家族作为后盾,也难逃严罚。”
林顿惨笑着:“理由……不是很明显吗。我爱着凯瑟琳。从初遇的那一刻,直到今天。没有一刻不是。”
“这不就只是……在盲目地乞讨吗?”
“你怎么说都无所谓。我的幸福就来自于从那‘乞讨’中得来的施舍。所以你……绝不会明白我有多羡慕你,希斯克利夫。”
“在凯瑟琳的幼时……每次我来这座宅邸玩耍,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这么问。”
“希斯克利夫为什么不在呢?我好想知道他在哪里。”
“显然你是因为不想看见我们,所以才故意躲到了不显眼的地方……而且信不信由你,但烧掉你信的并不是我。”
“反而说如果收到了信我肯定会第一时间交给她。毕竟凯瑟琳焦急地一心等待着你的消息。”
“在你离开后凯瑟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水米不进,自暴自弃……只是盯着镜子看……某一天,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打开了房门,告诉我想和我结婚。”
“但是我们所居住的宅邸里根本就没有镜子。她说那是某个人给她的礼物。凯瑟琳到底在那面镜子里看见了什么才打开了房门,才说想和我结婚……”
林顿一瘸一拐地站到了罪人的对立面,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他们面前。
格里高尔不禁问:“你都这样了还想要攻击我们吗?”
“如果你们想妨碍这项实验的话……阻止你们就是我的职责。”
希斯克利夫不解:“做到这个地步……你究竟想从中得到什么?”
“一如既往。因为我爱着凯瑟琳,所以我会按她的心愿行事。这样我或许就能进入她的心,进入那个房间。我不奢望成为那房间的主人,仅仅能够让我入内就……只要……能打开那扇门就好。”
林顿以如释重负般的轻松表情望向上方。
“我肯定就到此为止了吧。如我常言那般,我不后悔。我想,只是我们没有以同样的速度前行罢了。你一直比我走得更快。即便如此,我只是看着你的背影,内心就已无比满足了。”
“就算如此……凯瑟琳,我还是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你能为我而感到悲伤。”
“开什么玩笑!!!”
一道有力的拳击砸在林顿的脑门上,后者顿时被砸得陷入到身后的墙体中,脸上浮现出错愕的表情。
是亨德利。他此刻正无比愤恨地看着林顿。
“林顿,别告诉我你现在就准备去死了!在把一切都搅得一团糟之后!”
“你擅自串通凯瑟琳买下我的呼啸山庄,又把它改造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却不准备给我任何说法?”
“你不是深爱凯瑟琳吗?你难道就忍心把凯瑟琳交给希斯克利夫这种杂种?”
“你不是最喜欢出风头吗,现在却甘愿退场了?”
“我才是凯瑟琳的哥哥,在父母全部去世的现在,我才是凯瑟琳唯一的合法监护人!”
“我打死也不想让凯瑟琳嫁给希斯克利夫,所以你才是我心中更好的人选,林顿!”
“所以,赶紧站起来!站到我身边,然后向那个混蛋,那个欺骗我,欺骗你妹妹的畜生报仇啊!!”
“……”
兴许是本就不想就此退场,兴许是亨德利的话语激起了他心中最后一点欲望,兴许是对妹妹心生愧疚,总之,林顿又默默站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处理……我的妹妹,伊莎贝拉……我一直觉得愧对于她。”
“我还有最后的管家……现在开始他们归你了。”
“算你还是个男人。”
“现在,下一步就是把镜世界的希斯克利夫找出来了吧。”以实玛利说。
然后,一道嚣张的声音从不远处回荡。
“你们在找我吗?”
第151章 一定是因为我
拥有与希斯克利夫相同面孔的人再次主动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这混蛋…真的还敢出现啊!!”
亨德利完全没有过多的思考,下意识就朝着对方冲锋过去,却被一个闪身躲过,紧接着“希斯克利夫”用力一扯,就将他的右臂生生撕断。
“唔啊——”
“亨德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蠢啊。你难道没听说一句话吗?如果你觉得人生突然变得十分坎坷,那成因一定在某处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出错了。在那个冬夜,一个乞丐来到你家的那一刻开始。”
“你一定还记得你父亲说的一句话吧:亨德利,讲句抱歉的话,我没法把你当作我的孩子。不如说那个希斯克利夫才更像是我的孩子,哈哈!”
“你的人生,早就和那把小提琴一样,碎成碎片了啊。”
罪人们明显能发现,亨德利的身子正在颤抖。
“没错,如你所言……我只是……”
<他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这是要扭曲的征兆吗?>
“这个地方一次也没有欢迎过我……在这个家中……这座呼啸山庄正在腐烂。”
亨德利依旧在自言自语。
“妈的…”希斯克利夫低啐一声,一把脱下身上的衣袍,用力将它揉成一团,然后狠狠朝亨德利砸过去,正中对方脑门。
“亨德利,父亲虽然是更喜欢我没错,但他的遗产最后可是都给了你!我不擅长说话…但你最好想想到底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是谁骗走了你的钱,又是谁把你的呼啸山庄强行买下的。”
“希斯,这样应该是没用的啦…”罗佳刚想说,用言语是无法把正在扭曲的人恢复的,但下一秒她就震惊地看见亨德利竟然慢慢清醒着站了起来。
“哈?还能这样?”
“希斯克利夫,没想到汝还有此等绝技!”
“呃…”希斯克利夫茫然地搓着脸,他自己也没想到。
“咳咳…”亨德利面色难看,愤怒地看着镜世界的希斯克利夫,“差点着了你的道…虽然不想承认,那那个杂种说的是对的。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一定还过着富足的生活…所以啊…”
“都是你的错!其他世界的狗杂种!”
“你也不是那么蠢?”镜世界希斯克利夫讥笑一声,又看向林顿,“那么你呢?这一切,凯瑟琳也参与其中。如果你真的爱她,那就现在证明给我看啊!”
林顿拖着虚弱的身体强撑着回答:“我自然会满足凯瑟琳的愿望…但现在凯瑟琳莫名消失,所有计划都失败了…咳咳…而且,凯瑟琳从没和我透露过你的存在,所以我一开始还认为这是凯瑟琳一个人的主意…”
“但现在…咳咳…谁能保证凯瑟琳不是受你蛊惑呢…况且…作为兄长…我也肩负为伊莎贝拉报仇的使命…咳咳…”
闻言镜世界希斯克利夫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们三个人竟然联手对抗我?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狂笑着对着希斯克利夫。
“我说过吧!我要亲手杀死那些害死我凯瑟琳的人!”
希斯克利夫皱眉:“你说的不是亨德利和林顿?难道是耐莉?”
“哈哈哈哈哈——很明显,你……和我。你还不明白吗?杀死凯茜的人是我们啊。”
“在这世上,我爱之人,和爱我之人,都已经不存在了。我的未来只有两条路。死亡与地狱。凯茜死后,我就堕入了地狱。”
“可是,你呢?还做着能与她甜蜜再会的美梦,进行着无聊透顶的冒险。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为了将那些时间吞噬殆尽。所以为了让你浸染和我一样的绝望……”
“别再绕圈子了!”希斯克利夫大喝,“你是说杀了凯茜的,就是你吗?”
“应该说是我们。希斯克利夫。你和我不就是这样诞生于世的吗?作为一个可怜的、披着破袋子的贱民之子。”
“说说看吧,希斯克利夫。当你刚听到她的死讯时……你都在想些什么?”
希斯克利夫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如果凯茜是被谁杀了的话……我会找出那些将她逼上死路的家伙,然后……赶尽杀绝……不管到底是谁。”
“没错!那种混账!以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活着可不行啊……难道不是么?哪怕千百次将他们碎尸万段,也无法解我心头之恨。和你将要体会的痛苦相比……那根本就微不足道。”
“然后……那杀掉凯瑟琳,应该被碎尸万段的家伙……就是我……”
“今后,你将度过无数痛苦的夜晚。纵使你看不见,也会听到她在某处呼唤你的幻听吧。”
“啊,你没听见吗?凯茜那抽泣的声音!你可能不知道,凯茜下葬的那天下了雪。风刮得阴冷如冬,四周是空无一人。”
“啊啊……我听见了暴风雪呼啸的声音。你在哪,凯茜?你在我绝对无法抵达的某处憎恨着我吗?你在我身边吧?是这样吧?不是在我脚下!而是和我一样在地上!!!”
虽然外表和希斯克利夫一模一样,但那个看起来内心更为凄惨、更为疯狂的希斯克利夫呼喊着凯瑟琳的名字。
“是的,凯茜,折磨我吧。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要让我安息!是的,撕碎我吧。用痛苦把我逼疯吧!如此一来凯茜也能稍微原谅我一些了吧……”
“一定是因为我!因为我,我和凯瑟琳的心意才总是相悖!”
<希斯克利夫…不要动摇。>
“……”
希斯克利夫沉默着,沉默着,然后默默举起了球棍。
但丁丝毫没有庆幸,因为他知道,希斯克利夫沉默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风暴,就像这座呼啸山庄一样。
“如果你真的爱凯茜,就应该站在这里,然后乖乖被我杀死!只有所有的希斯克利夫死亡,凯茜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两个希斯克利夫冲撞、扭打在一起。
此时,窗外电光一闪,随即传来闪电的轰鸣声。
林顿黯然神伤:“凯瑟琳在悲鸣…每一次闪电落下,都是凯瑟琳在悲伤…咳咳…尽管她的身体被夺走了,但她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呼啸山庄…”
<希斯克利夫…>
但丁担忧地望着战斗的两个希斯克利夫。突然,他感到头脑传来一阵异样,那是希斯克利夫与他的金枝产生了共鸣。
在金枝的力量下,一个巨大的裹尸袋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而他二话不说,立即手持裹尸袋朝着另一个自己砸去!
“你所做的……践踏我、把我和凯茜分开的那一切……都会被我装到这袋子里……不论天涯海角,一直拖至地狱尽头……挥打到我精疲力竭为止。”
“哈哈哈哈…”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镜世界希斯克利夫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痛快地大笑起来,“所有的……凯瑟琳……都注定走向不幸。因为希斯克利夫。所以我……必须杀死所有的希斯克利夫。换做是你……也会那么做的。”
“等着吧,我马上就会重新归来。而你,注定被我踩在脚下。”
“呼…呼…”
希斯克利夫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希斯克利夫…?>
不止但丁,其他人也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此时的希斯克利夫,双目充血,两只手布满青筋,好像身体里存在一头野兽随时要觉醒。
他动摇了,真的动摇了,就因为另一个自己说的那些无厘头的话,希斯克利夫真的动摇了。
为什么呢?或许,一个乞丐本就不应该有什么非分之想。
「……所以林顿很快就会变得相当富有,如果我嫁给他的话……我就能成为这附近最伟大的发明家对吧?说不定我还能获得“t公司年度发明家奖”!」
「那么……希斯克利夫该怎么办呢,小姐?」
「耐莉,你在说些什么?嫁给希斯克利夫会降低我身份的。」
「那样我们俩都免不了变成乞丐的。」
温和的女声在希斯克利夫心田响起:
【能告诉我吗?告诉我你为什么无法忍受在呼啸山庄继续待下去。】
第152章 你不得不对我说出这些谎言
【能告诉我吗?告诉我你为什么无法忍受在呼啸山庄继续待下去。】
“因为我终于明白……凯瑟琳不爱我了。”
“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看着她在我面前嫁给林顿的话……我肯定会对林顿……甚至会对凯茜……做出暴行的。我根本无法忍受,甚至想都不敢想。”
“因此我逃走了。从这座让我变得卑贱的宅邸中,逃走了。从这幢教会我爱,又将它从我手中夺去的宅邸中,逃走了。”
“……不,我打出生起就是个卑贱的乞丐。卑贱如我是不被允许生活在此等宅邸之中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把自己从那儿撕裂出去。”
“但我……永远不会放弃凯茜。我只是希望有一天能让凯茜改变她的想法,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后悔,想让她有朝一日能够回到我的身边。”
【可是……现在呢?】
“毫无意义。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那么……你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呢?】
希斯克利夫看到了一幅画面。
“头好痛。”
“我在流血。还有这个是……某个世界的我把头撞在树干上的声音。”
【看着他的那副样子,你感觉如何?】
“那该是人类的所作所为吗?”
“只是披着人皮,内里装满垃圾的破布袋而已。”
“我改变了?我会让她看到我改变后的样子?”
“不,根本不可能。这一切从开始就不成立。”
“我连人类都算不上。”
【希斯克利夫。你是如何看待你自己的?】
“我有必要像人类一样说话吗?”
“害死凯瑟琳的我……把凯瑟琳从我身边夺走的你……一定是比野兽还要劣等的存在。”
“那么……我还有必要特地装作人的样子吗?如果真的像那个混账所说……我变成了无法沟通的野兽……”
【被主人遗弃的,哭嚎着胡闹的悲伤猎犬……】
【那正是你此刻的愿望,是你所想成为的样子啊。】
“没错。我将成为地狱的猎犬,向着都市狂吠。把他们全部撕成碎块,装进麻袋中四处拖行。”
“我诅咒……诅咒让我和凯茜……变成这样的一切……”
【一切将如你所愿。】
“一切,将如我所愿……”
「不是这样的!」
希斯克利夫感觉一双柔软的手从后面伸出,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
【你是怎么…?】
「希斯克利夫…不要排斥我的记忆…我会告诉你一切…」
“凯瑟琳…是凯瑟琳吗…?你为什么…”
希斯克利夫眼前浮现出一幕场景。
\/*结果就是我必须要嫁给林顿。因为现在嫁给希斯克利夫的话,就会降低我的身份。*\/
“啊……妈的。又是这段记忆。”
这是希斯克利夫的梦魇。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会反复梦见这时的景象。
“凯茜和耐莉一定正在房间里谈论着我。”
“哈……我得赶紧出去。再听下去的话,我的心一定会支离破碎的吧。”
“可是……这样再等下去会有什么变化吗?”
“再等下去有什么……知道了。我再等等看。所以差不多就别再说……”
\/*如果我嫁给林顿,可以让希斯克利夫变得更好。*\/
\/*所以我不能让那孩子知道我有多爱他。*\/
希斯克利夫愣住了。
曾经的他,只听到前半句话就默默远离了那扇门,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
“……凯茜。”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呢…为什么要…”
不知不觉间,希斯克利夫已经泪流满面。
凯瑟琳温柔地抹去他的眼泪。
「在那镜子里,我看到了众多的希斯克利夫和我。」
「希斯克利夫因我而变得凄惨、冷酷、阴郁……陷入了永无止境的不幸中。」
「就像是,从最初就编织好的命运一般。不论什么形式,都一定会以悲惨结尾。」
「为什么所有希斯克利夫最后都无法获得幸福?」
「所有希斯克利夫的不幸,都是因为我……只要所有世界的我都消失……所有的希斯克利夫就能幸福。」
「直到那时,我才终于感受到解开了一切的枷锁。因为我深爱着所有希斯克利夫。那孩子理应获得幸福。」
“……”
“凯茜,抱歉。”
“我让你失望了。”
“因为我太害怕听到你的真心。”
“我知道的。这个未来……是不会再降临到我们身上的未来。”
“我的犹豫毁掉了我们的一切。”
“你一定是不得不对我说出这些谎言。”
“是时候去修好……所有我毁掉的东西了。”
「……」
希斯克利夫感到那双手松开了。
取而代之,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门。
凯瑟琳正和以往一样,仪态端庄,微笑着,用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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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狱公司总部。
“抱歉,我无能为力。”
霍恩海姆满脸疲惫,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对游诺说。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她的意识被锁在了都市地下的河流中,应该早就随着水流飘散到都市各处了吧。除非能捞取都市所有的河流,再从中提取分离出那个人的意识…不过那根本不可能。”
“她最后的意识也只是因为那根金枝才得以留在那边而已。”
“……有没有其他办法。”
“没有。”
“我知道了。”
游诺把凯瑟琳安置在病床上。
“你被人骗了。”
记得维吉里乌斯对峙那名环指大师时就说过,通过镜子永远只能观测到有限的“点”,这些点永远是孤立的,无法代表全部的“面”。
凯瑟琳仅仅观测了几个世界就得出“所有世界”的结论,起码游诺认为是被人所误导。
“我还有个问题。你是喜欢希斯克利夫还是林顿?”
「在我初次和那个叫林顿的孩子视线相对之前……那孩子就已经在注视着我了。」
「连一分一秒,都没有将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那孩子不仅富有,还像绘本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而且他非常喜欢我。」
「看吧。每当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便会如明星般闪烁。」
「我啊,爱着那爱着我的林顿。」
「爱着他那只为我闪耀的双瞳。」
「爱着他那只为我飘舞的金发。」
「爱着他那只为我展露的明媚笑颜。」
「爱着那不因其他任何事物,只因我一人而感到幸福的林顿。」
「但是,我爱林顿,是因为这样可以让希斯克利夫更好。我爱林顿,是因为希斯克利夫。」
「我爱所有可以让希斯克利夫幸福的人。」
「我只爱希斯克利夫。」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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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杂种没事吧?”亨德利有些担忧地问。
林顿沉默着,但眼神也透露出担忧。凯瑟琳自始至终只爱着希斯克利夫,如果在这种时候,一切真相尚未明朗之时,希斯克利夫出现意外,那么…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耐莉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希斯克利夫再次睁开了眼睛,一切扭曲迹象都消失了。
<希斯克利夫,欢迎回来。>
“别高兴太早,钟表头。”
希斯克利夫严肃地望向一个方向。
呼啸山庄之外,亚细亚带着一队人启动了隐藏的装置。
“还好我习惯做两手准备。”
“如果‘面团’里没有任何杂质……那么无论其披上了何种人格,都能安全地融合在一起。”
“哪怕回炉重造也无法拥有烹饪天赋的你是不会明白的,李箱。”
“完美的面团,就算是来自毫无接点的世界中存在的多么微小的可能性,都能以完全的人格寄宿其中。”
拉杆拉下,一个人从棺材中掉了出来。
尽管已经腐朽很久,但还是能勉强看出棺材主人的轮廓——呼啸山庄曾经的主人,凯瑟琳的母亲。
“我们已经达到了镜子技术的顶点。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朝着彼方的最后一跃。”
“那么,再会了,如果还能再会的话。”
亚细亚潇洒转身离开。
一阵令人心悸的雾霾笼罩了呼啸山庄。
第153章 狂猎
“他终于……又回来了。”耐莉望着笼罩呼啸山庄的浓雾,可算是松了口气,“完成所有准备的……那个希斯克利夫……”
<……!>
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但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比中指的幼兄还要强!
“是啊,我又回来了。存在本身即是罪孽的我,为了终结所有的我们而归来了!”
“哈哈哈哈哈!无论哪个世界的呼啸山庄,在最后的最后,都会成为我的东西。无论哪个亨德利和林顿都是凄惨地挣扎着死去,今后也会如此。”
“来吧!约瑟芬,亨德利,还有林顿!这可恨的命运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将你们紧紧缠绕。你们这些死了也逃不出呼啸山庄的可怜鬼,就让我来带你们走吧!”
镜世界希斯克利夫骑着无头的马,手持缠满荆棘的不知名巨剑,他所到之处,倒在地上的罪种之壳、呼啸山庄管家、鬣狗帮成员缓缓站了起来,排成了队列。
他们经过之处那无数的尸体、壳以及在地板上哭嚎的所有东西,都成了那游行的一部分,一起行动起来。
“让我们迈向终章吧。”
“久违地玩玩也不坏。让我们再度仔细品味一下与凯瑟琳一起在屋顶上玩乐的记忆吧,嗯?如果你想要加入进来的话,就全力追赶攀登吧。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为了抓住他冲上前去,但是那无尽的游行挡在了他的面前。
“但是你不会那么容易地跨越这一切的。你思念凯瑟琳的心愿,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实现。还得更痛苦、更凄惨、更残酷才行。”
<屋顶上有……>
浮士德回答了但丁的疑问:“是的,那里有金枝。如果让他获得金枝的话…”
“我已经能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千百种情景了。”
格里高尔不禁掐紧烟头:“四面楚歌了啊。”
他上一次体会这种绝望还是在烟霾战争的时候……
<那些是……别的世界的亨德利、林顿和约瑟芬吗?>
“推测那些是从随机世界中召唤而来的残缺人格。而且还是他们沦落为那位希斯克利夫影响下的附庸的末路。”
“那是他想要杀死每一个镜像世界里存在的希斯克利夫而扰乱次元产生的现象之一……狂猎。应该如此称呼吧。”
“是百鬼夜行呢。”良秀不惧反笑。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他们会一直没完没了吗?>
“他那召唤他们,率领那支军队的样子简直如同魔王一般。直到那位魔王倒下之前,他们都绝不会停下吧。”
<但是,我们必须战斗吧。>
“啊,但丁。”希斯克利夫主动站到但丁前面,“就和以前一样用把他们都干翻!”
<虽然我不觉得能赢,不过……>
但丁取出十二张人格卡,为所有罪人装备了人格。
<?>
可是出乎他意料,所有人格覆盖上罪人的一瞬间就莫名消失掉了。
<也许是意外……>
但丁不信邪地再次装备了人格卡,可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所有人格全部覆盖失败。
<为什么……?>
“想要知道答案吗!”镜世界希斯克利夫嚣张的声音传来。
“你们想要使用人格?在我面前绝不可能!”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答案是你们的所有人格早就被我杀死了!在我游荡于各个世界的过程中,所有!所有的希斯克利夫和他的同伴都被我杀死了!”
“听到了吗!你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怎么可能。>
但丁不愿意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一遍又一遍为希斯克利夫使用人格卡。
【し协会南部5科】
【N公司小锤】
【Seven协会南部4科】
【R公司第四集团军兔子队】
【脑叶公司E.G.o::狐雨】
【裴廓德号鱼叉手】
目前为止希斯克利夫拥有的全部人格都不起作用。
那位魔王的足迹…难道真的能从世界之翼到大湖,所有希斯克利夫都逃不过他的狩猎吗?
“经理!”奥提斯的声音响起,“别忘了E.G.o,即使无法使用人格,但如果有E.G.o的力量…”
<对!还有E.G.o!即使对方再强大,也不可能消灭异想体!>
“就是这样…只要先让以实玛利使用【盲目】创造出水域限制敌人行动,然后我趁机再用【黑檀枝干】的力量,说不定可以一次性把所有敌人都贯穿……”
“理论可行。”
<也只能试试了。>
<以实玛利,奥提斯,就这么做。>
“明白了。\/收到!”
“全员,向灯火闪烁的方位行进。浪潮……会摧毁一切。\/如果是为了手握胜利……”
以实玛利手中凭空出现蓝色的巨大船锚,用力一挥,磅礴的水流从天而下,顷刻淹没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奥提斯大喝一声,振臂一挥,数十根剑刃的黑色枝干从地下伸出,自下而上贯穿了眼前所有罪种的躯体。
<成功了吗?>
<好!>
但丁惊喜地看见,面前的敌人全部倒了下去,无论是罪种还是那些复活的管家。
“如果你们就这点水平的话,那也太让我失望了。一开始搞得那么热血,还以为你们会有出色的表现。”站在高处的希斯克利夫摇摇头,直接转身朝着屋顶走去。
“希斯克利夫,你怕是永远追不上我了。”
<什么——>
但丁惊讶地发现,随着第一批敌人的倒下,比先前更多的罪种又源源不断地从其他地方涌来,这次可不只是那些低级的罪种,更有经过再次进化的强化版本。
默尔索环视一周,说:“敌人数量极多,并且正以指数趋势上升。”
<……如果持续使用E.G.o的话。>
“您应该知道这会导致E.G.o侵蚀吧,但丁?”
<可我已经……>
没有其他办法了。但丁紧握双拳。
“无论如何,我们只能战斗吧!否则,我们的命运只有被源源不断的那些怪物淹没!”
但丁无奈,默认了希斯克利夫的话。
于是,十二名罪人只能被迫用最原始的人格与无数的敌人战斗。
…………
“妈的……妈的!”
希斯克利夫满身伤痕,似乎连拿稳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怎么能在这里倒下!凯瑟琳…凯瑟琳…!”
<……>
“他们……又涌过来了。数量多于先前。”
<我该……>
“这就打算放弃了吗。”
但丁踌躇不决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到了他前面。
“看来我没来晚啊…”
脸上有疤,红色眼睛,手持一把炽热如火的罗马短剑,一个看上去无比凶狠的男人。
<维吉里乌斯?>
“当你不见前路,不知应去往何方时……向导会为你指引方向,但丁。”
习惯了顾问的兜底,但丁第一次见到维吉里乌斯下场。
同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维吉里乌斯这样的表情……充斥着憎恶,以及严肃。
第154章 PIGRITIA
“什么情况……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迄今为止对罪人的任何经历都既不关心也不参与的维吉里乌斯……穿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向地下室里走来。
“特……特特特特色老爷……吾有些神志不清,好似看到了梦境……真的是特色老爷吗?能摸摸汝的脸确认一下吗?”
维吉里乌斯冷冷瞥了说话的堂吉诃德一眼。
“看来还有些精力。能絮絮叨叨地讲些废话。”
“哦哦……何等尖刻的话语!正是吾等的特色老爷没错!”
“你……你怎么来了?不对,我当然是特别希望你来……但是……”罗佳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了。
维吉里乌斯回答:“因为我感觉到这宅邸之下有令我熟悉到无法忽视的东西。壳散发出的浓烈臭味……还有悲惨的哭声。”
以实玛利喃喃:“但是您目前为止……一次都没有……”
“参与进来。确实是没有过。也许我现在也不该这么做。但把你们的时间浪费在已经抵达终点的人身上毫无意义。”维吉里乌斯缓缓举起罗马短剑,“这地下室里出现的所有罪种,以及所谓的狂猎都由我来处理。”
“但是……它们不是源源不断地出现吗。这真的……”
没问题吗。虽然想这么问,但罪人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也许是没有勇气继续问,辛克莱勉强把话咽了回去。
维吉里乌斯似乎理解了这份沉默。“没问题,所以才需要我来处理。”
地下室所生成的无数罪种与狂猎正向维吉里乌斯袭来。
某个瞬间,但丁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是…空气中某种东西的流向改变了。
维吉里乌斯睁开眼睛,四散的血液全都朝他涌去。
头上戴着一副肩负一切的荆棘王冠。丛生的荆棘环绕着头部。长出褪色的月桂叶。
承载血液的帐幕和红色地毯覆盖了一切。地面出现血色深渊,其中有无数呼喊,一件披风随之飘荡。一件血之披风。
两道白色的光圈。浮现于罗马短剑。
“走吧。我会为你们开拓道路。”
鲜血形成屏障,保护住每一位罪人。
一个暴怒罪种挡在维吉里乌斯面前,发出尖锐的怪声。
“闭嘴。”
零点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内,罪种身上顿时划开十几道巨大的伤痕。
“……”
罪人只能看见维吉里乌斯挥动短剑的残影,每一次短剑划过,就有一大片怪物被切成碎片,猩红的人影不断在房间内穿梭,所到之处血流不止。
“他妈的…不愧是红色的收尾人!”
<我们快走吧,这边交给维吉里乌斯。>
“拜托你了!猩红凝视!”
“哼……”
从维吉里乌斯的神态就可以看出来,罪人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
“你们……一直都在收集金枝对吗?希斯克利夫也一起?”
通往屋顶的道路上,耐莉像是随口一问地对希斯克利夫说。
“……是的。”
“那么你们一定不得不和很多人战斗了对吧。”
格里高尔:“嗯,该说我们的日常就像在战场一样吧。经历过的战斗数都数不过来了。”
奥提斯点头认可:“不得不说这是个恰当的比喻。除了我们一直获得胜利这一点。”
“是这样啊。”耐莉有些迟疑,“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寻找金枝?”
每个罪人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良秀:“打发时间。”
罗佳:“嗯……大概是将来能让我们赚大钱?”
“此乃!正义之举!”
以实玛利:“因为我们签了那样的合同。至于到底要拿金枝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结果,你们中没一个人知道为什么必须要收集金枝。”
耐莉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聚在一起完全是巧合。
“……你不会害怕吗,希斯克利夫?不知道缘由就服从公司的指示……那之后……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你……”
希斯克利夫眼里没有一丝动摇。
“耐莉,我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目标。多亏了这个钟表头,每当快要忘记的时候他都会让我们回想起各自的目标,无论多少次。”
“所以……是啊。我从来没有害怕过。”
上方传来隐隐约约但清晰可闻的马蹄声。
“现在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必须要追上那家伙。我们不能让他带着凯瑟琳去金枝所在的屋顶。”
“但是……”耐莉抬头望去,那个希斯克利夫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了,“会不会已经太迟了……?我们这么慢,那家伙那么快。”
而且那个希斯克利夫源源不断在放出罪种阻挠罪人的步伐,虽然数量相对很少,但也有效拖慢了罪人的脚步。
<……>
<……维吉里乌斯好不容易为我们争取到的机会。>
<浮士德,我提出这个问题只是出于好奇心……>
“请说。”
<我的脑袋……本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形态,但为什么偏偏变成了钟表的样子……这肯定有什么理由对吧?>
“至少,可以说这个形态并不是毫无意义、随机生成的。”
“因为所有的形态,都是伴随因果而生的表象与象征。”
<而且金枝仍然有我所不了解的未知的力量吧。>
“看来你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在确认答案。”
“既然那样就只需……”浮士德语气一顿,随后换上了一种复杂的眼神。
“如同在夜空中探寻星星那样,随意而行。”
<我……不,我的钟表……不,金枝……不管它是什么……如果有能让时间倒流的能力的话……>
<那难道不应该也能缩短或加快时间吗?>
<而且我希望希斯克利夫……不要像那个来自别的世界的希斯克利夫一样……沉溺于过去。>
在但丁生起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光芒乍现。
光之树苗能力——pIGRItIA。
以但丁为中心,所有罪人都感到速度忽然被成倍加快了。
不…也许是其他人速度被减慢了也不一定…总之,现在他们应该可以追上了吧。
“钟表头。这是……你做的吗?”
<大概……是的。>
“又觉醒出新的能力了吗?干的不错嘛,但丁!”
罪人没有抱怨但丁“为何现在才使出来”的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我能使用这种能力,只是突然感觉到了那种可能性。
“别管其他的了,快追上他!”
罪人继续向前。
下方的维吉里乌斯同样感受到了时间流速的变化,嘴角微微扬起。
第155章 背叛
通往屋顶的路此时显得如此漫长,无论是哪个希斯克利夫都这么觉得。
终于,不知经历了多长时间,罪人看见了魔王希斯克利夫的背影。
“……!”
“停下,这次你可逃不掉了。你把凯瑟琳藏到哪了?”
“我可没抢走凯茜…我只要杀了你们就足够了。”魔王希斯克利夫居高临下俯视罪人说。
“开什么玩笑,你背后的棺材里装着的不就是凯茜吗!”
“这里面可不是你想的凯茜。”魔王希斯克利夫语气不屑,“就算你全力追赶并抓住了我,又会有什么会改变呢?凯瑟琳已经离开你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就算你努力地清理覆盖的泥土,打开棺盖去看,事实都不会改变。她总是带着平静而难以捉摸的微笑躺在那里。”
无论是哪个世界,一如既往……
“要我告诉你吗?你对凯瑟琳的思念会一直延伸到永远……你会一直寻找那早已不存在的凯瑟琳。直到你终于找到内心的平静。”
“所有的绝望把你引向同一个答案。到最后你只能喃喃自语。只有当你赎尽你的罪行,心跳终于停止,你才能躺进棺材里同她长眠。因此让我来减轻你的痛苦吧。你若也参加这希斯克利夫赎罪的行军,便能提早迎来那平静的安息吧!”
希斯克利夫大吼:“滚!我才不要你那什么所谓的安息!”
“我只要凯瑟琳回来!”
希斯克利夫满腔怒气,直冲魔王而去。
“……”
数十根坚韧的丝线密集交织,阻挡住希斯克利夫的脚步。
“耐莉…为什么?”
希斯克利夫对这些线条再熟悉不过了,幼时每次和凯茜外出探险,都是耐莉用这种特殊的线条将山庄外的野兽一一制服。
“你还不明白吗?”魔王希斯克利夫的笑声更加狂妄,“从一开始,邀请我来到这座宅邸的就是耐莉!她邀请我到此,为了让亨德利凄惨地死去而将消息传给了我。另外,把我介绍给伊莎贝拉那孩子的也是耐莉。别问我为什么。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因为我们二人都已经厌倦忍耐了!”
耐莉走到罪人的对立面,“快走吧,希斯克利夫。”
当然这句话是对魔王希斯克利夫说的。
“哈哈哈哈哈!!”
在狂妄的笑声回荡中,魔王希斯克利夫走向了屋顶。
<不!>
“耐莉……”希斯克利夫不敢置信地看着耐莉,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你……背叛了我吗?”
耐莉深呼一口气:“这座宅邸从来就没有站在你那边过。哪怕一次也没有。还有,希斯克利夫,‘背叛’这种说法稍微有些让我难过呢。”
希斯克利夫慢慢地走向耐莉。无法想象他感受到的背叛有多强烈。
“告诉我……告诉我理由。”
“你真的变了,希斯克利夫。如果是以前的你,是不会询问我理由的。”
“正因为是你,我才会问的!就连我们的孩提时光……我也要亲手摧毁吗?”
“……”
“希斯克利夫……你最害怕的是什么?我……不害怕凯瑟琳小姐曾自称目睹的幽灵……不害怕这座宅邸里偶尔刮起的狂风……抑或是一喝酒就胡闹的亨德利……哈啊,虽然我完全不害怕这些……”
“但有一天,我开始害怕了。我开始害怕……一个身心疲惫,慢慢老去的女人。那个女人正是我自己,希斯克利夫。被每个世界的你和凯瑟琳小姐折磨着的我自己。”
“你与凯瑟琳小姐之间,仇恨、误会以及可怕的执着总是萦绕不散……而所有世界的我,都被那轨道上的车轮所卷入,一直被碾压到老死为止。一直……一直……”
“最可怕的是……所有世界的我……直到最后都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就连我的人生,都被你们一点点偷走了。所以……我也让小姐一起看了。”
“我只是……只是告诉她……那是能看到持有者内心想看到的东西的,镜子的碎片。”
“在那之后……所有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在她沉浸在与镜子对面的某个与她有着相同痛苦的某人交谈,一直不从房间中出来之时……那个实验室的诞生就由此开始。”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吧。即便是在棺材中永眠之前,她还对我深信不疑呢!在鸟笼中长大的孩子,真是纯真啊。”
“……”
希斯克利夫因愤怒而浑身颤抖。
“去你妈的!”
亨德利·肖恩一拳朝耐莉打过去。后者灵活地躲开了这次攻击。
“亨德利?”
“臭婊子!所以一切都是你干的吧!”亨德利怒吼着,“不论是陷害我的计划也好,还是害死伊莎贝拉也好,以及凯瑟琳的死也是!一切都是源于你,一个厚颜无耻的臭婊子!你明明是我们的仆人,却做出这种背叛主子的事!”
耐莉无言反驳:“随便你怎么说吧。”
“你!你!”约瑟芬手指着耐莉,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你对得起夫人吗!她以前对你那么好!”
“我对夫人一直很感激。”
林顿看着耐莉叹气:“我怎么也想不到是你…无论如何…咳咳…我不会放过你…不只是为了凯瑟琳…”
亨德利、林顿、约瑟芬、以及呼啸山庄其余剩余的管家,自发地挡在耐莉前面。
“希斯克利夫,你们赶快去屋顶吧。一切都交给你了。”
“你们几个……”
<希斯克利夫,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吧!>
“……嗯。”
第156章 光是纽带
魔王希斯克利夫已经在屋顶上迎接罪人了。
因为有纯粹的人格作为材料,加上金枝的影响,魔王希斯克利夫,散发出比之前更有压迫感的气息。
“你们还是来了。”
“当得知凯瑟琳的已经死亡的事实后,我就……开始能在所有事物中看见凯瑟琳了。”
“连看见我自己的脸,都能让我想起凯瑟琳。整个世界处处都在提醒我。提醒我凯瑟琳在这世界里存在过,而我已永远地失去了她……”
“所以……为了让我能正常呼吸,为了让我的心脏能继续跳动……我只去思考那唯一的愿望。我始终热切渴求的那个愿望。”
“就是杀了所有世界的希斯克利夫。没错。那唯一的事实才是我爱的证明。许许多多希斯克利夫最开始都或是感到愤怒,或是乞求饶命……而他们最终都认识到自己的死是为了凯瑟琳好,随后满心喜悦地献上了性命。”
“那并不令人愉快。这世上再没有谁会爱着希斯克利夫,知晓这点的我仍然为了亲手杀死希斯克利夫而四处奔走……你知道吗?即使希斯克利夫死了,也没人会为他掉眼泪。所以我会埋葬他们,替他们流泪。但我自己死的时候,周围一定是寂静的。”
希斯克利夫摇头:“不。你的做法是错的。当然,如果能让凯瑟琳幸福,我可以献上自己的一切。但是……哪怕是看过所有世界的你……也有件至今都没察觉到的事情。”
“你说不管哪个世界,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都注定迎来悲惨而不幸的结局?可是,只需要一把小小的钥匙就能让我们走向幸福。”
“不,不可能有那种世界。”魔王希斯克利夫第一时间否决,“我!不对,只要我们存在,凯瑟琳就一定会……!”
“哈……真是急死人了。我们的存在本身才不是问题。想去相信这一点的我才是问题所在。只要……只要打开那扇门…不管多害怕…不管多丢人…能稍微拿出点勇气去和她搭话就好了。”
“你要怎么证明?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的凯瑟琳早已经合上眼了!”
“这里是呼啸山庄!是我的领地!再加上金枝的力量,你不可能战胜我!”
就像是顺应魔王希斯克利夫的话一样,呼啸山庄上空开始电闪雷鸣。
无数闪电打在金枝上,金枝的光芒越发闪耀。
“呼啸山庄——回应于我!!”
无头的亡灵马再度出现,散发出死亡的恐怖威压。
“所有的人格都无法使用,你们要怎么战胜我!”
魔王希斯克利夫骑上马,直接猛冲过来,轻而易举打破了罪人的站队。
<人格…的确如他所说,还是处于被封印的状态。>
<而且…我的能力好像不能再次使用了。>
“但丁。”浮士德悄然开口,“人格在被提取的那一刻,就已经固定。”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无论人格所在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都不会对人格产生影响。”
<你的意思是…他在说谎?>
“嗯。应当是有特殊的装置存在于呼啸山庄,干扰了人格的覆盖。”
<原来如此。可是…即使这样,难道我们要到呼啸山庄外去战斗吗?>
浮士德不再说话了。她只推测出了人格失效的原因,但如何解决问题,她依旧一筹莫展。
<……>
难道…就这样陷入死局了吗?
所有人格都被杀死…或者说特殊的装置干扰了与镜世界的连接…
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不…也许…
<希斯克利夫!>
但丁突然想起了什么,钟表指针不停旋转。
“怎么了,钟表头?这种时候应该说的都是重要的话吧…不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不是肯定我们能回去了吗?>
<希斯克利夫,接下来的话很重要,所以认真听我说!>
“你他妈倒是快讲啊!”希斯克利夫艰难抵挡魔王的攻击,气势肉眼可见地逐渐颓废。
<想要打败魔王,就必须依靠勇者!>
“你他妈是不是被打到脑袋疯了!!”
<不,我的意思是,既然存在“魔王希斯克利夫”,那为什么不会有“勇者希斯克利夫”的存在呢?>
<无论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使人格卡失效…>
<一定有一个世界,魔王希斯克利夫不可能到那里杀死人格。>
<一定有一个世界,不可能被环指的科技干扰到。>
<那个世界,我们都一清二楚吧。希斯克利夫,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而一切的关键就是你和凯瑟琳。>
<因为金枝连接着凯瑟琳的心,所以现在只有你能与金枝共鸣,只有你可以让凯瑟琳听见你的声音!>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要挑选我们作为罪人,去收集金枝…最近我才逐渐明白。>
<那就是因为我们早已被连接在一起,我们的相遇绝不是巧合!>
<没错,光是纽带,我们早已不知不觉间将彼此连接,而从我们上会延伸出更多的枝条,连接越来越多的人。>
<所以,现在希斯克利夫你就要去找到,你和凯瑟琳的连接,只有这样…>
<一切都交给你了,希斯克利夫。>
“真是…自顾自说了半天啊…”希斯克利夫别扭地撇撇嘴,“不过,你说的我倒是理解了!”
“凯瑟琳!如果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就回应我吧!如果你能看到我的心意,就回应我吧!”
“我向你发誓,我们绝不会像你看到的那样不幸!相反,我们会活得比任何人都久!所以,回应我吧,凯瑟琳!”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再逃避,我不会再丢下你了,凯瑟琳!”
“喂,你…”魔王希斯克利夫动作停了下来,刚想开口嘲讽,就难以置信地看到,一缕光芒在希斯克利夫背后迸发。
不…那是一双手,凯瑟琳的虚影从身后抱住了希斯克利夫,轻盈,但有力。
呼啸山庄的雷暴不受魔王控制地缓缓平息了。
“不可能!!!”魔王希斯克利夫瞋目裂眦,“凯瑟琳回应你了吗?!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
失去凯瑟琳,失去一切的魔王希斯克利夫,完全不相信眼前之景。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注定心意相悖的两人,竟然能如此刻一般……
“凯瑟琳……”
凯瑟琳轻轻向希斯克利夫露出了微笑,白皙的手掌覆上了希斯克利夫布满老茧的手。
“啊,凯瑟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一起朝天空伸出了手。
一道、两道。两道白色的发光圆环一前一后环绕在他们手腕。
“这就是…由光构成的纽带。”
纯白的光柱落下,遮掩了二人的身形。
但丁能感觉到,光芒在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的心意下,逐渐飘向远方,世界之外的远方。
-----与此同时,另一边-----
希斯克利夫独自坐在沙发上。
偌大的呼啸山庄色彩鲜明,却只有他一个人。
所有的管家、女仆都不在了。
只有他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即使成为了t巢的军团长,又有什么意义呢。
凯瑟琳又不在呼啸山庄了。
希斯克利夫每天都要来呼啸山庄像这样坐个一小时,因为这里承载着这里的童年。
尽管他用大价钱向t公司买下了呼啸山庄全部的颜色,凯瑟琳也不喜欢这里。
“唉,凯瑟琳……”
凯瑟琳承认自己是个喜欢奢靡的女人,所以她执意要搬去其他巢更大的宅子,连带着把所有管家的一并带了过去。
希斯克利夫当然没有意见。
至于他为什么要孤单地坐在呼啸山庄里,仅仅是在回忆往事而已。
总不可能是因为凯瑟琳死了吧?那可真够搞笑的。
说起凯瑟琳,得回去给她准备晚餐了。
希斯克利夫不解,明明家里有那么多顶尖的厨师,凯瑟琳却偏偏喜欢小时候他随意用家里食材做的大乱炖。她难道不知道这有违身份吗?
刚刚希斯克利夫正是在为这件事发愁。
不过,算了吧,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当然要满足她的一点小要求。如果谁敢说闲话,砍了就是。
希斯克利夫刚站起身,就看见呼啸山庄的大门被打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希斯克利夫,至尊大人口谕。”
……看来不能给凯瑟琳准备晚餐了。
第157章 一人的勇者
双眼目视那冲天的白色光柱,纵使是魔王希斯克利夫也不禁冷汗涔涔。
他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生存的本能在告诉他,一定要尽快击杀面前的希斯克利夫!
“铿锵——”
刀光撕裂空气,两道身影再度冲撞。火星四溅中,早已破碎不堪的球棍竟稳稳架住了魔王的巨剑。
“不可能!你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
“怂包,你没见过的事多了去了。”
球棍陡然扭转,借势劈扫而下,逼得魔王后撤半步。又是一道光迸发,希斯克利夫身后的凯瑟琳虚影愈发凝实。
「希斯克利夫,还记得小时候的故事吗?」
“凯瑟琳!你这是……被她认可了吗!?”
“凯茜……抱歉啊,那些故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是魔王和勇者的故事。」
“你在哪儿……?回我身边来啊,凯瑟琳!”
巨剑猛然压下,球棍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希斯克利夫单膝跪地,却仍死死扛住。
“又是哪个童话吗?”
「无论是哪个故事,魔王最终都会被勇者打败。」
“不!不!不!凯瑟琳属于我!”
魔王咆哮着加重力道,裂纹在球棍表面急速蔓延。
“有点印象……你当时不是说它幼稚来着?”
「可你却不知道,我最怀念的,就是与你在一起的幼稚孩提时光。」
“该死!该死!谎言!都是谎言!”
球棍骤然断裂!希斯克利夫被震飞出去,却在落地前翻身稳住。
“……我也挺怀念那时候的。”
「所以……加油,希斯克利夫,我的勇者。」
“不可能!为了没有凯瑟琳痛苦的世界,所有希斯克利夫必须死亡!!”
“勇者吗?其实我一直很懦弱…但仅有此刻…我愿意成为你的勇者,凯瑟琳。”
球棍与剑完成最后一次击打,爆开的气浪将两人狠狠推开。希斯克利夫手中的球棍彻底化作碎片,落满地面。
“时机…已经到了。”
魔王希斯克利夫放下背在身后的棺材,揭开棺盖。一个闭着双眼的女性缓缓从中走出。
她依稀有着凯瑟琳的轮廓,却分明是另一个人。
她惨叫着,哭喊着,空间似乎因不稳定而扭曲了。世界完全变成了黑白色。
<那是……?>
“所有世界的凯瑟琳…万千凯瑟琳意识的具象化吧…”
“凯瑟琳!”尖锐的刺耳叫声从她口中响起,“你为什么擅自转变心意?你忘了我们的愿望吗?希斯克利夫如何因为我们而变得悲惨,如何落入不幸,你在那无数昼夜中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这世上所有的希斯克利夫会变成什么样,对你而言都无所谓吗?不要阻挠我!召唤我!如果你真心爱着希斯克利夫!”
“啊啊……愿你在苦痛中醒来,我的凯瑟琳!”
魔王跃上亡灵战马,剑锋最后一次指向希斯克利夫。
“再一次…奔向死亡吧——杜拉罕啊!!”
所有凯瑟琳的怨灵瞬移而至,黑白色巨手撕开空间,死死钳制住希斯克利夫身后的虚影。
“你难道看不到吗?我们的泪水,我们的悲剧,我们的绝望。如果凯瑟琳还活着,留给希斯克利夫的,唯有痛苦……”
“没有武器!没有坐骑!甚至没有体力!仅仅靠所谓的心意——怎么可能战胜我!”
“我是统御万千世界呼啸山庄的魔王!魔王所经之处——唯余悲伤与哀鸣!所有的希斯克利夫必定死亡!!!”
然而,和魔王的癫狂截然不同,希斯克利夫的眼中没有悲伤,没有迷茫,亦无恐惧。唯有无可动摇的坚毅,如磐石般扎根于瞳孔深处。
“我和你不一样。”
「黑白的世界……希斯克利夫,你知道吗?」
“你失去了一切。”
「在你来到呼啸山庄前,我的世界一直是黑白色。」
“而我有凯瑟琳。”
「直到遇见你。」
“这就是我们的差别。”
「我的世界就有了光。」
刹那间,极致的光芒吞没万物。当强光渐褪,希斯克利夫已然蜕变。
脸上的戾气尽数退去,唯余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纯粹无瑕的光在他周身汇聚、凝结,化作一袭流动着微光的纯白战袍,紫色线条纹路如水流淌,随风摆动。一柄白金色巨剑自光辉中诞生,被他稳稳握于手中,剑身嗡鸣,辉光流转。
“什…什么…”
魔王希斯克利夫瞳孔骤缩,愕然低语,随即扭曲、爆发,化作撕心裂肺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所有希斯克利夫都注定在失去凯瑟琳的痛苦中腐朽、毁灭!凭什么只有你能够挣脱?!凭什么只有你——!!!”
希斯克利夫默默地将手中巨剑高举过头顶。剑尖直指天穹,一道白色光环烙印其上。
一条纤细的手臂自纯粹的光中凝聚而出,温柔而决绝地覆上他握剑的手。指尖交叠,第二道光环紧随其后。
“凯瑟琳……连你……也选择了他……” 魔王的嘶吼第一次带上了绝望的颤音。
巨剑挥下,白金色的剑光吞噬了声音,抹去了色彩,将屋顶之上的一切,连同魔王的悲鸣与不甘,尽数化为永恒的白寂。
……
“唔……”
希斯克利夫虚脱地倒在地上。
<希斯克利夫!你没事吧!>
“咳咳……妈的,还好…只是有些使不上力。”
以实玛利瞥了眼:“还有力气说脏话,看来是没啥事情。”
希斯克利夫没有回应,他现在连瞪对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另一边,罪人能看到,魔王希斯克利夫与所有凯瑟琳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他们的双目早已不能看见彼此,但仍然拼尽一切力气伸着手,想要哪怕抓住对方的一缕衣角。
“凯茜,你在哪里?我想再一次拥你入怀。我一直都能感受到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徘徊不去。你不在地下,你就在此地,就在我身边的某处。对吗?”
“希斯克利夫!你为什么不来到我的身边?”
“我没有撕碎你的心。是你撕碎了它。你撕碎了你自己的心,然后连我的也一并撕碎了!”
“来我这里,希斯克利夫!拥我入怀!这里的风太冷了,我的身体也和它一起变得寒冷如冰!能将它融化的,只有你!”
“……”
随着金枝被取走,人格装置停止运行,他们也开始消散了。
“从一开始,这一切就都已经注定……你看到了吗……”
魔王希斯克利夫发出最后一声呼喊,彻底消散。
<一切都结束了。>
“既然魔王已经消散,那么楼下那些怪物也都死了吧?”
“金枝也收集完了,也就是说这次任务结束了?哈!赶紧回去吧,我肚子都饿了~”
“不。”
“虽然金枝已经得到,但是这件事并没有结束。别忘了背叛我们的耐莉,还有,到底是谁带走了凯瑟琳?”
“……”
第158章 石南
稍微休息了一会后,希斯克利夫勉强恢复了些力气。默尔索和鸿璐搀扶着希斯克利夫,带着他和其他罪人一并下楼。
奇怪的是,楼下只有亨德利、约瑟芬、林顿三人,耐莉则是不知所踪。
奥提斯皱眉:“你们把耐莉放跑了?”
亨德利不爽道:“注意你们的语气!”
林顿解释:“她逃走了。你们也知道…她是首席管家。我们为了防止意外…才留在这里。”
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罪人也没有过多怀疑。
格里高尔对三人问:“接下来你们打算做什么?另一个希斯克利夫已经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亨德利秒答:“当然是找到凯瑟琳,然后让她把我那莫名其妙的预约套餐给取消了!顺手再把呼啸山庄要回来,这里本来就属于我!”
约瑟芬:“我会继续遵从夫人的遗志,永远守护呼啸山庄。”
林顿盯着希斯克利夫,逐字逐句问:“凯瑟琳呢?”
“……”
希斯克利夫面色难看:“我…听不见凯瑟琳的声音了…”
林顿立刻换上了无比复杂的表情。
然后,他把凯瑟琳的日记还给了希斯克利夫。
“看看吧。最后一页出现了文字…连我也能看见了…”
希斯克利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颤抖地伸出手,本子上写着:“希斯克利夫,我将呼啸山庄送给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希斯克利夫沉默了一秒,“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刚刚。”
“……”
“怎么…可能。凯瑟琳……”
<可是之前不是都还……>
“希斯克利夫。”林顿抓住了希斯克利夫的肩膀,手掌因用力过猛而绽出青筋,“凯瑟琳…喜欢的是你。所以…你一定要负起责任。我……可以放弃凯瑟琳。…但前提是,你能保护好她。”
“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到凯瑟琳,然后把她的消息告诉我…!”
“直到我收到你的信件为止,我每一天都会用最恶毒的誓言诅咒你…持续到你跟我一起去到地狱。”
罗佳眨了眨眼:“那是当然!我们希斯克利夫可不像阴沉男你一样,你说是吧,希斯?”
“……”
“……”
“呃……”罗佳尴尬地挠着脸颊。
“对了!希斯克利夫,现在呼啸山庄是你的了对吧,反正你也用不上了,干脆送给我吧!这样我就不追究你害我失去小提琴的事情了!”
亨德利不合时宜地嚷嚷道。
“这种东西随你吧!反正没有凯瑟琳的呼啸山庄,也只是一堆破烂而已……”
…………
希斯克利夫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呼啸山庄的。
上一秒有多么喜悦,下一秒就有多么绝望。
明明已经和凯瑟琳互诉衷肠,明明他们的心意已不再相悖,可……
暴风雨终于停止,沉寂下来的呼啸山庄再无任何色彩。
但还有……唯一,仍留有颜色的花。
“这些花的名字……是heath(石南)。”
“它们在荒野里孤独地绽放……即使饱受风雨摧残也会顽强存活……忍受一切,等待着。”
<希斯克利夫……>
但丁想要出口,却在话即将吐出嘴的一刻,眼角看见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是一位戴着蓝色围巾的男孩。
对方也注意到了但丁。
<……>
<好久不见。你怎么还带着颜色?>
“因为光还没有触及我。”
“因为星星遥不可及。”
“但丁,你喜欢花吗?”
<呃……我觉得我今后会喜欢上了。>
“试想,有一朵你精心呵护的玫瑰。而你的房间被那花香充盈。”
“可某一日,你踏上漫长的旅途,却将那玫瑰留下了。你在旅途中来到了宽阔的花园……遇到了数千朵和你曾经照料过的那朵相同的玫瑰……见到那副景色,你泪流满面,不禁跪倒在地。”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
<因为我发现了。我真正所爱的,是自己留下的那一朵玫瑰。>
“没错。即使世间有千千万万朵玫瑰,属于我的玫瑰仅仅只是那一朵。因为那是你灌溉而呵护,虽然偶尔会刺伤自己,却因你而散发芬芳的花。”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或许也是如此吧?即使知道每个世界都存在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可比起希望所有的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能获得幸福,他们也更希望去珍惜眼前特别的彼此。”
“然而大多数人都是愚昧的,他们需要经历漫长的时间才能认识到这一点。”
“明白吗?只要领悟了如何珍爱眼前独属于自己的花……自那一刻起,便不必再去守护其余那千千万万朵玫瑰了。”
“这星球上的人们为了装点自己的花园,养育了万千玫瑰,却寻不得自己真心期盼的东西。”
<……但那些已经绽放的花呢?它们会怎样?>
“那份答案就等到你为我画羊的时候吧。那时你自己就会寻找到答案的。”
话音刚落,德米安就消失不见了。
“喂,在那边愣着干嘛。”
不知何时,维吉里乌斯在不远处催促着。
“向导…还有顾问?”
“什么时候出现的,完全没发现……”
维吉里乌斯再次催促:“既然金枝已经拿到手,就赶紧收拾收拾回巴士上。”
“好,我们这就来!”
“等等,顾问你怎么全身湿漉漉的?”
“……”
-----前一段时间-----
“赫尔曼理事,真的要……”
赫尔曼笑笑:“还有比这时更好的机会吗?无论是猩红凝视,还是那个怪物,全都不在巴士上。”
“可万一……”
“仅做一次试探而已。即使失败,也没什么损失吧。”
另一边,梅菲斯托菲勒斯。
“卡卡卡卡卡戎!”尤里一脸慌张地跑到驾驶位,“你看到了吗?外面有好多奇怪的人,就和以前见过的N公司人一模一样!”
“卡戎,看见。”
“卡戎,快想想办法啊!”尤里急切地使劲摇晃卡戎的肩膀。
“尤里,停下,卡戎,好晕。”卡戎面无表情地晃着自己的脑袋,“吉祥物,想办法。”
“我只是个吉祥物我有什么办法啊啊啊啊——!!!”
“维吉,钥匙。”
“钥匙?对哦,向导先生给过我钥匙!”
尤里赶紧把钥匙插进后门的孔中,打开了门锁。
“得赶快找找有什么房间能帮上忙的……”尤里急切地扫过每一个房门的标识,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咦,这是?”
“!!!!!”
…………
“果然正如理事所说,这里充斥污秽的造物。”
“污秽必将得到净化。”
“污秽必将得到净化。”
“哔——”
尖锐的哨声响起。
听到这声的异端审判官无不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是…!”
“呵呵,这才几个月过去就忘记我了?”
克罗默缓缓从巴士走下,途经之处所有审判官皆害怕地让开空间。
“明白吗?我才是执柄者,你们都不是。”
“啊啊,为了辛克莱那孩子,我也要更加…更加…”
“哈哈哈哈哈——!将辛克莱路上的一切阻碍通通焚烬!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净化!”
第159章 货物
距离呼啸山庄事件已经过去整整一周。边狱巴士众人已经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哈,哈,哈,哈!”
堂吉诃德沙沙作响地大幅挥动着手中的报纸,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哼、哼哼哼……!”
<好了好了。堂吉诃德……怎么了?>
“嗯……经理老爷,如同吾等边狱公司一般在都市中蒸蒸日上的公司,必须要持续地关注世间一切的信息。”
“这样,这样。像默尔索,和吾堂吉诃德一般每天阅读晨报!如何?对都市中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略微保持关注!如何?!”
<我们不是一直有看报纸吗?特别是默尔索,每天黎明时分起床,跷起二郎腿,把报纸摊开然后开始阅读,雷打不动。>
“这不是重点!!”
<嗯,啊……怎么了?报纸上有什么关于边狱公司的报道吗?>
“怎会如此!您是从何知晓的?!”
<真的假的?>
但丁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是真的。
他们终于成为可以上报纸的大人物了吗…抱着这样的想法,但丁的钟表头也不由轻哼起来。
“来,来,来。请看这第三页!虽然头版的位置被夺走着实有些遗憾……”
“欸?第三页?!我们只有那么一点牌面吗?!”
堂吉诃德跟罗佳洪亮的声音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很快罪人们就闹哄哄地聚在了她们周围。
“快看快看……t公司的神秘失踪案,戏剧性地落下帷幕!震惊!罪魁祸首竟是埃德加家族,此消息一出令公众无不目瞪口呆……埃德加家主林顿已被t公司紧急逮捕。”
“呼啸山庄的归属权重归肖恩家族…话说希斯克利夫居然真的把那~么大一个房子送给别人了啊!”
“嗯哼……在一些周围徘徊的人员提供的微小帮助下,t公司3级征收职员大展身手,戏剧性地将此次事件解决……”
堂吉诃德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奇怪……吾怎么未看见吾等的名字……”
“嗯,在周围徘徊的人员……是指我们吗?”
“连公司名称都没列出来……”
“什么意思啊……还有这些时间征收人员……他们根本连个面都没露吧?!”
“所谓的媒体一般都是这样。”
“这……这可未尝得知!有人读过这篇新闻后会来采访吾等也说不定……”
<堂吉诃德……我不觉得有人会对我们感兴趣。在你更加失望之前,最好……>
就在这时,在吵闹的罪人中间,有人像水中游鱼一般挤了进来。是t公司的时间税征收人员。
“你们是边狱公司的员工没错吧?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为何而来了。”
“噢噢!吾正翘首以盼呢!”堂吉诃德眼睛一亮,“来来,吾等从何处开始为好呢?”
<堂吉诃德随口一说的居然成真了……>
浮士德满脸困惑:“我……没有收到任何要接受采访的通知……”
“总之,请签字。”征收人员取出一张合同。
<什么啊这是?>
“上面写了边狱公司支付的时间税款,共伍仟壹佰叁拾陆万柒仟壹佰零叁点捌壹陆眼。”
<多少?>
鸿璐难得露出苦恼的表情:“这么多钱的话……看来有必要回我家一趟了呢?”
“要是不付……不对,要是付不起的话……会怎么样?”
征收人员耐着性子回答:“已经有人代替付过了款项,现在你们要做的只是签字而已。”
<吓死我了…>
但丁刚要签字,奥提斯却拦住了他:“等等,经理,我认为有必要查询如此大额款项的细节。”
“是啊!比起这样突然来找我们签字,我觉得你们应该先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数字是怎么来的。”
征收人员愣了愣:“如此异常的征税报告实属罕见。我方也已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目前所属辖区办公室召开的紧急会议正在准备中。”
“也就是说,你们也不知道这笔税是怎么来的,却还是直接让我们交税是吗?”
“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征收人员语气逐渐不善,“钱已经有人付过了,你们要做的只是签个字我好交差而已。”
“为什么不让交钱的人签字?”
“本来是有的……”征收人员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只是上面有个人说‘这个签名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于是就派我来找你们重新签一份。”
<……>
最终但丁和征收人员纠缠半天后,还是签了字。
那一批征收人员离去后,马上又跟来了一队人。
从衣服上的徽章来看,他们都是t公司的V级征收人员,除此之外,他们身后似乎还押着一个人,只不过对方全身被黑布笼罩着。
“您好,请问是边狱公司人员吗?”
“啊!吾等的名号已经传得如此响亮了吗!”
那些征收人员光是看面相就十分不好惹,并且完全没有理会自说自话的堂吉诃德,而是直接对着但丁说:“这里有秘密交给你们的货物,一定要全程保密。”
<秘密货物?>
他们没有回答,强行把那个黑布人送上了巴士。
“既然货物已经送到,我们就先行离开。”
临行前,那人再次提醒:“切记,观察到她的人越少越好。”
<?>
但丁不明所以。
巴士上,罪人来来回回绕着那个神秘货物看了半天,还是不敢擅自掀开那块布。
“喂,外面咋了?”希斯克利夫不爽地从后门房间走出来,这几天他一直在为了凯瑟琳的事情闷闷不乐,基本上每天都是白天找凯瑟琳,晚上回房间休息的状态。
<希斯克利夫,这是…>
“……等等。”
希斯克利夫直直盯着被黑布覆盖的人。
然后,鬼使神差地,他朝前面踏出一步,再踏出一步,直到完全贴近。
下一刻,他竟是要直接掀开那块布。
<等等,希斯克利——>
来不及了,希斯克利夫的大手一把甩飞了用于遮掩的特殊布料。
露出了内部的真容。
栗色的发丝微卷,宛若晚风轻拂。双眸似含流水,澄澈柔和。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藏着难以捕捉的温柔。
“好久不见,希斯克利夫。”
“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激动地抱住凯瑟琳的腰,却因为用力过猛,反倒让凯瑟琳整个人都向后仰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希斯克利夫赶忙一个公主抱,将凯瑟琳拥入怀中。
“希斯克利夫,我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呢。”
“抱歉,凯瑟琳。不过,为什么不提前说呢…”
“那是因为,我相信,相信希斯克利夫你一定会再次将我抱起,就像曾经那样。”
第160章 二元性
“所以…凯瑟琳小姐也会成为巴士的乘客之一吗?”
游诺点头:“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嗯哼~”凯瑟琳提起裙摆,优雅地朝罪人们行礼,“今后的日子,请多关照。”
“希斯克利夫,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哦?”
“那,那是…自然。”
希斯克利夫语气有些不自然,也许是在众目睽睽下和凯瑟琳做出亲密互动让他有些不自在吧。
说句心里话,其实希斯克利夫还是希望自己在同伴心中的印象是不苟言笑充满威严的,但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也许爱情就是如此,得到某种东西的同时又要失去什么。
“希斯克利夫,这是我为你栽种的石南花哦,你喜欢吗?”
“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嘿嘿~”
另一边,几个罪人鄙夷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啧,好肉麻的一对公婆。”
“顾问,这次任务的评分结果如何?”
游诺想了想:“惩罚就不必了。你们表现都不错。至于奖励,已经给希斯克利夫了。”
“原来如此,那也好。”
看来凯瑟琳就是希斯克利夫获得的奖励。
“还有一件事。”
“?”
“尤里说这次任务期间巴士遭遇了N公司的袭击。”
“!”
“克罗默为巴士的防御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
“所以尤里提出可以改善克罗默的待遇。”
“……”
“这一点就交给辛克莱决定吧,等你有答案了再来找我。”
“啊,好!”
“那么,就到这吧。”
游诺说完径直朝巴士车门走,似乎是要下车?
“顾问,我们不是正在离开t巢吗?现在下车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说不上。只是t公司拜托我去处理一起扭曲事件,并许诺了不错的酬劳。我会很快回来。”
“哦……”
罪人想来是不会花太多时间,也就没太在意。
“那么,接下来…”
“是要进行‘那个’了吧!”
“哦哦哦!吾已经期待已久了!!”
<嗯,的确是时候了。>
罪人说着似乎是某种暗号的密语,搞得旁边的凯瑟琳一头雾水。
“希斯,他们说的是什么?”
“嘛,这个…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你去看一次就知道了。”
“那好吧。”
于是凯瑟琳挽着希斯克利夫的手臂和其余人一起到了梅菲斯托菲勒斯的引擎处。
凯瑟琳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原来如此,你们那种神奇的变身能力就是在这里获得的?”
“是这样没错。”
“很神奇吧?”罗佳自来熟地凑上来,“但丁只要把那些长得像玫瑰花一样的东西放到炉子里烧,新的人格就会自动从铁球里跳出来哦~”
“而且不仅仅是人格,还会有名为E.G.o的强大技能!”
“啊,和凯瑟琳说这些没事吧?毕竟她应该很长时间内都不可以下巴士了,也算是我们自己人吧?”
<当然没问题了,倒不如说我很感谢你能帮我解释清楚,罗佳。>
“嘿嘿……”
“好了!这次会轮到哪位幸运儿呢!会是吾吗!!”
“堂吉诃德,你上次已经提取过中指幼妹人格了吧,按照概率权重,这次应该轮到其他人了。”
“这次要怎么做?以十次为一个标准吗?”
<不。>但丁摇头,<直接全部用来提取吧。与其平增期待,不如最开始就直接展示结果。>
“真是伟大的决策!”
但丁直接把所有的十余万狂气投入了引擎炉。
“轰隆轰隆——”引擎轰鸣,不一会,发出耀眼光芒的球体从炉子中掉了出来。
连接引擎的控制面板上浮现出了这次提取到人格与E.G.o的信息。
【李箱 环指点彩派学徒】
【奥提斯 环指点彩派学徒】
【浮士德 呼啸山庄管家】
【奥提斯 呼啸山庄首席管家】
【以实玛利 埃德加家族管家】
【良秀 埃德加家族首席管家】
【格里高尔 埃德加家族继承人】
“无论第几次都会吃惊,人格技术所折射的可能性,真是…”
格里高尔摇头:“我可以接受自己去哪个地方当了什么收尾人还是别的什么,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身世都会改变?”
<嗯…成为埃德加家族的格里高尔,还能算是格里高尔吗?>
鸿璐笑起来:“但很有意思不是吗?说不定在某个世界,我们也会成为彼此的家人呢?”
以实玛利长叹一声:“我巴不得当你的兄弟姐妹呢,这样一定不会为了钱烦恼吧。”
鸿璐笑笑没有再说话。
凯瑟琳有些失望,因为她没看到希斯克利夫的人格。
“希斯克利夫,这次没有你的份吗?”
<…不。>
<还有两个,好像是绑在一起的。>
因为比较特殊,但丁就单独拿出来说了。
【希斯克利夫 魔王】
【希斯克利夫E.G.o 二元性】
“……是他。”
凯瑟琳面露悲伤,她在为无法得到幸福的魔王希斯克利夫而悲哀。
“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默默把凯瑟琳搂进怀里。
“果然是这个人格啊,魔王希斯克利夫。”
“虽然他做的事情很让人讨厌,但不可否认他的力量还是很强的。”
“这是人格,但那个E.G.o呢?”
<根据公司给出的资料来看,这个E.G.o源于名为“阴阳”的异想体。>
<至于效果…使用后可以暂时将希斯克利夫的“魔王”人格转变为“勇者”人格。>
------另一边------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呢?”
赫伯特拍拍手,丝毫没有理会旁边地上时间杀人魔的尸体。
“那么,就和约定好的一样,这个东西给你,价格已经算上你的签名了哦?以后就算我用你的名号去威胁某人你也不要惊讶才好。”
赫伯特说着递过去一个黑色的箱子。
游诺单手接过:“随你吧。”
“啊,差点忘了。贵公司不是亲自给我递交过一份目录嘛。我想购买其中的独石。越多越好。”
“你想怎么使用?”
“保密。在这片看不见星星的天空之下,待它成真之前最好还是藏在心底吧。”
“你开心就好。”
第161章 通往P巢的列车
“下一个目的地……是wARp列车,但丁。”
维吉里乌斯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在巴士上掀起轩然大波。
“吾吾吾吾吾……吾没听错吧!?”
“我确信你听得一清二楚,堂吉诃德。你们现在将要前往t公司的wARp列车车站。”
“wA!wARp列车车站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吾等的任务,肯定就是前去解决那个问题吧!”
“为了前往p公司,我们要乘坐wARp列车。字面意思。”
“……”
所有罪人都很震惊,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真的……要乘坐那辆列车吗?>
通过人格所得知的信息,能让但丁在某种程度上了解到wARp列车的运行方式。
“从经理和人格之间的对话记录来看,wARp列车的原理确实多少有些低效且怪异。”
“啊~说是10秒就能到达,但实际上要运行很~长的时间,然后会把乘客的记忆全部清除掉对吗?”
“巴士、这辆巴士该怎么办?!没办法把巴士塞进列车里吧!”
面对罪人的质疑,浮士德冷静道:“大家对此所产生的种种动摇与反对,已在预料当中。”
“wARp列车的车尾有货运车厢。梅菲斯托费勒斯会被固定在该车厢内,随我们共同移动。”
“同时,Lcb所属人员……将乘坐头等舱进行移动。”
随着浮士德的发言,巴士中又弥漫开来一股不同于先前的气氛。
希斯克利夫疑惑地问:“头等舱似乎只给有钱人坐吧,不是吗?”
凯瑟琳轻轻捏了捏他的手:“难道我们不算有钱人吗,希斯?”
“这……”
“我听说头等舱的票价抵得上一个翼员工三四个月的起薪……”罗佳用手捂着嘴,“希斯克利夫…你已经脱离我们光荣的无产阶级了啊~”
“什么莫名其妙的!”
“私人胶囊舱……这词用得还挺花哨,我听说头等舱会为每个乘客都提供这种席位……”
“非常感谢公司的深厚关怀。为了让我们不受舟车劳顿之苦,斥重金为我们购置了高价的席位……”
“确实诶,通常的话~我还以为只有向导先生和卡戎会被安排到头等舱里。”
本来有些顾虑担忧的罪人,一听到要坐头等舱,一下子所有的疑虑都消失了。
“怎么大家都这么大惊小怪的……我们正要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我们必须得考虑到wARp列车的特殊性,并且做好相应的准备。”
“值得注意的是,头等舱处在经济舱的乘客无法贸然进入的空间。不,倒不如说他们连头等舱的门都打不开。”
“所以我们乘上列车后,可以与世无争地放松心情闭上眼睛。之前经济情况良好的时候,听说还会发放纪念品……”
不知何时手握头等舱宣传册的以实玛利眼睛闪闪发光地说道。
“你是有什么随时随地变出各种宣传册的超能力吗!!”
“一定要乘坐头等舱吗?在那里就没有鉴赏阿鼻叫唤的乐趣了啊。”
当然,维吉里乌斯忽略了良秀提出的问题。
“很好,那就当你们都同意了,出发吧。”
“那个……”堂吉诃德弱弱地举起手,“吾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堂吉诃德压低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起来。
“那个……头等舱的席位……听说要把鞋子脱掉才能入座,当真吗?”
“你是从哪听来这些奇怪的谣言的……”
“这才不是谣言!吾前些天听到路过的人们的对话……”
“‘你知道乘坐头等舱时要光着脚吗?’其中一人这么问,‘当然知道啊,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另一人这么回应道……”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吾的驽骍难得绝对一刻都不能与吾分开……!吾决不会将吾的驽骍难得放在希斯克利夫先生那丑陋而俗气的鞋子旁……”
希斯克利夫拳头硬了。
凯瑟琳漂亮的眉毛弯了一些,看样子得找机会帮希斯克利夫好好打扮一下…真是的,他那唯一一套漂亮衣服好像还在呼啸山庄损坏了。
“没有人会关心你的脚,堂吉诃德。”
“怎么,你难道认为自己的脚是什么美味的佳肴吗?”
“不过,你可以不脱鞋。”
“好了,下车吧。”
凯瑟琳举起手:“请问…我是要留在这里吗?”
“当然。即使我们不在,你也要按时服用药物,尽可能避免与任何人接触。——把你的各个部分从那条河流里捞出来可花了他不少力气。”
“好的…”虽然凯瑟琳这么回答,但她心中还是有一些疑惑,那些所谓的药物…不就是普通的水吗?难道说是类似于安慰剂这样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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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宽敞啊……>
“哦吼哦!这里就是!!”
听到不用和驽骍难得分开的消息后,顿时恢复了活力的堂吉诃德大声叫喊道。
<所以说,这么宽敞的建筑……每个巢里都有一个吗?>
“所有wARp列车站台都以其造型与所在巢的特征相配而闻名,而站台的造型也被不少人称赞为都市的着名景点。”
此时,游诺维吉里乌斯慢慢地走来。
“就这样,到了之后再见吧。”
“你们不跟吾等一同前往吗?”
“根据w公司的政策,被赋予色彩之人必须乘坐另行准备的列车。”
“至于旁边这位…他已经多次违反规则乘坐普通列车了,拜托你们也让你们的顾问省点事吧。”
“卡戎想回去。梅菲,会觉得寂寞。”
“……我不是在给你买了三次不同口味的糖果时说过了吗。货运车厢是不能坐人的,卡戎。”
“那么,浮士德女士。”
维吉里乌斯一脸意味深长地对着浮士德点了点头,带着看上去有些不愉快的卡戎离开了。
……
特色列车上,维吉里乌斯和游诺相对而坐。
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地板着脸看着对方,若是旁人看到说不定会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憋笑游戏。
“你在想什么?”
维吉里乌斯开口。
“……”
“……”
又是一阵沉默。
“呵,好好享受吧。”
第162章 王子
早在出发前,但丁就有种冥冥之间的预感,这次的旅行不会安稳。
现在,但丁害怕的情况终于出现了。
他们在没有抵达计划终点的情况下提前苏醒。
由于列车还在行驶,所以他们目前处于的位置是——异空间的裂隙。
正因如此,浮士德无法连接其他的浮士德…团队的智囊也失去了大半作用。
更糟糕的是,他们还遭遇了从未见过的“血魔”,或者说“血袋”。
不难推测,w列车的一切异常都是源自于那位神秘的血魔。
处在这种地方还不可能联系到顾问和维吉里乌斯……
艰难清理了几个车厢的血袋后,一众罪人来到了第十一节车厢。
“嗯?”
<等等,这不对吧?>
这辆w列车共有13节车厢,除去最后一节货运车厢外,供乘客乘坐的车厢一共有十二个。
如果但丁他们的猜测没错,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也就是那个神秘的血魔,应该就在第十二节车厢才对。
也就是说,距离血魔发源地最近的十一号车厢,血袋的数量也理应是最多的才对。
可是,如今在他们眼中,这里竟然没有任何血袋。
“这些乘客…”
“不,那种东西还能称之为乘客吗?”
被随意拼合在一起的身体,各个部位被脑袋上的丝线牵动着,每一次迟缓的行动都会发出血肉被撕扯的砉砉声。
“简直就像傀儡一样……倒不如说就是傀儡吧。”
“让我回想起数年前的几次新闻…”
<什么新闻?>
“……但愿只是巧合吧。曾经被称作「傀儡师」的都市梦魇级灾害。”
<都市…梦魇。>
“等一下,经理。那边似乎有两名意识清醒者!”
在奥提斯的提醒下,但丁也发现了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也在打量着罪人们。
“这些…傀儡,以及那些血袋,都是你们做的吗?”
“喂,别随便冤枉好人啊。”
那个女子走过来向但丁抱怨道。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伊莲娜,旁边这位是在宪。”
“你们好。”
虽然伊莲娜和在宪尽可能表现得和善了,但罪人仍然警惕地后退几步。
“别搞那么紧张了,要是我们想做什么,你们根本没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的机会。”
以实玛利想了想,委婉地对两人说:“……不是我们有意怀疑,但这里唯独你们安然无恙,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多想。”
在宪平静地回答:“这些傀儡的确是出于我手,但我也只是被迫如此。”
伊莲娜抱怨般附和道:“你们能理解吗?我们俩在这里好好地睡着觉,突然一群血袋就发疯般地冲进来攻击乘客。”
<大概能想象画面…>
“为了阻止其他人被感染,在宪医生才迫不得已把他们做成傀儡的,只不过看样子还有点漏网之鱼?”
“说真的,我们上次乘坐w列车的时候也发生了意外呢,看样子w列车的事故率并不像w公司对外宣称的一样低。”
“……”
此时但丁他们已经初步相信了伊莲娜的话。无论对方言语真假,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希斯克利夫这时候问:“说了这么多,你们两个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唉。”
<呃…>
不出所料地收获了以实玛利的叹息和伊莲娜看傻子的眼神。
“当然和你们一样是去p巢办事,毕竟我们在同一班列车上不是吗?至于具体要办什么事,这就属于私人问题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
希斯克利夫尴尬地低下头,他又冲动了。
“所以,面临这种情况,可有对策,浮士德女士?”
面对李箱的疑问,浮士德先是沉默三秒,才回答:“浮士德认为有必要锻炼罪人的独立思考能力。”
“哈?在这种时候?”
“正是如此。”
<……>但丁决定帮助浮士德解围。
<各位,要不我们与伊莲娜女士以及在宪先生合作吧。对付最后一节车厢的血魔应该是我们的共同目标。>
“有理!吾等不正是要前往抓捕导致此令人激愤之状况的罪犯吗!伊莲娜女士与在宪先生不也是满怀正义之心的同伴吗!”
“哦?你这小丫头…”伊莲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堂吉诃德的脸。“暂时合作的话,当然可以。也应该给没礼貌的小血魔一点教训,不是么?”
<小…血魔?>
虽然对伊莲娜的称呼有些奇怪,但是当下情况紧急,还是尽快解决问题为好。
<那么……>
但丁推开了车厢门。
<这里是……>
在那一节车厢,是一个戴着面具的血魔,高高在上地坐在最中心,仿佛睥睨天下一般。四周尽是凝固的晶状血液。
“为什么……大家都面带那样的表情?”
那名血魔开口了。
“既然是前来觐见王子,就应竭尽全力露出最好的微笑才对。”
“跪伏,叩首,注意礼节!”
格里高尔不禁回怼:“……你当自己谁啊?凭什么要我们做那种事?”
“我只说一次,你们听清楚了。”
“我名为卡塞蒂,乃是逃离家族的六代眷属,君临于尔等之上的真正王子!”
堂吉诃德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此次列车之上发生的所有杀戮……皆是因汝而起吗?”
“于王子面前询问如此多的问题实属无礼。但此刻我正好深感餍足,便放过你们一次吧。”
“如你们所见,这辆列车是为举行盛大宴会所设的宴会厅。”
“无论我如何制作血袋以供食用……人们都会不断地来到此地!我只需每次都尽情享受晚餐罢了!”
“还戴着奇怪的面具。”奥提斯指着对方:“如果真要接受对方的问候,露出全部面庞难道不是基本的礼仪吗?”
“当然是用于参与假面舞会了!”
“唯有于舞会上表现最出众的,才可以窥见杜尔西内亚公主的容颜。”
“啊啊…最最美丽的杜尔西内亚公主大人…”
“如果我把你们的鲜血全部做成首饰,一定能赢得公主大人的青睐!!”
<自顾自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了。>
“跟这种疯子实在聊不下去啊…”
“那就把对方打倒!”
“仅为了一己私欲就牺牲了全部的人!汝这般罪恶行径,又怎可能夺得公主倾心!”
堂吉诃德率先提着长枪就冲了上去。
第163章 大不敬
“妄图在吾之宫殿战胜吾?可笑至极!”
卡塞蒂权杖轻挥,四散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般向中央汇聚,凝结成坚硬的血晶,硬生生挡下了堂吉诃德饱含怒意的一击。金属与血晶碰撞发出刺耳的锐响。
“嗯…”伊莲娜沉吟一声,“硬血流派吗?你果然是那一族的啊…”
“你们几个,我们帮忙拦下后面车厢的血袋,这个血魔就交给你们了。”
<真的能交给我们吗…?>
“唔啊!”
堂吉诃德的冲锋被强行中断,整个人因惯性重重摔落在地。
“跪下!这才是你该有的姿态。”卡塞蒂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愉悦,“作为宫廷弄臣,你倒是合格。来啊,试着用那截断枪刺穿我的心脏!让你的僭越成为取悦我的表演!”
<……>
但丁沉默地将人格卡插入。数道身影迅捷移动,形成包围圈将卡塞蒂困在中央。
“有趣。”
卡塞蒂双臂一振,鲜血化作涟漪扩散开来。触碰到罪人的瞬间,液体立刻凝结为锋利晶刺,轻易切断肢体。飞溅的鲜血尚未落地,就被吸入他的权杖之中。
“还不明白吗?你们越是挣扎,只会让我更加强大,更加愉悦!”
但丁转动时钟,复活了被杀死的罪人。
卡塞蒂表情微变:“又站起来了吗?看样子暂时是不会无聊了。”
<…浮士德,血魔可以吸血变强吗?>
“……起码他看上去似乎是通过收集血液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原来如此。那么……>
但丁果断召回所有罪人,然后取出了另一张人格卡。
车厢骤然暗下,阴影如活物般蠕动。血腥味中混入腐烂的气息,空气声里夹杂某种哀嚎。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让血晶微微震颤。
卡塞蒂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额角渗出冷汗:“我竟然……流汗了?不可能……”
“哦?”荆棘巨剑撕裂空气,重重砸在权杖上,“刚才的嚣张气焰去哪了?”
<拜托了,希斯克利夫——不,魔王。>
“哼,别会错意。只是暂时合作。要是凯瑟琳有半分损伤……”巨剑陡然压下,“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多谢。>
在所有人格中,魔王希斯克利夫是最特殊的存在。他不仅保有完整记忆,更能突破但丁的限制自由行动。正因如此,但丁仅在绝境中才敢动用这张牌。
“戴着这种面具,不嫌恶心吗?”希斯克利夫随手挥剑,地上乘客的尸体纷纷站起,化作狂猎大军,“就这种货色也敢自称王?”
卡塞蒂突然狂笑:“原来如此!你才是他们真正的王!杀了你,你的疆域与子民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废话真多。”荆棘巨剑突然爆发出黑雾,希斯克利夫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
“来吧!挑战我吧!妄图加害于王的反叛者们!”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血色与黑雾在车厢内疯狂肆虐。卡塞蒂权杖点地,四周血晶瞬间爆裂成无数尖刺射向对手。希斯克利夫根本不躲,巨剑划出暗色弧光,所过之处血刺尽数粉碎。
“杜拉罕,撕碎他!”魔王低吼,亡灵战马向前冲锋。
“没用的!”卡塞蒂冷笑,“在这里,每滴血都是我的武器。”权杖高举,天花板上垂落无数血鞭,缠绕住杜拉罕的四条腿。
“!”卡塞蒂突然感到一股危机感,下意识将权杖抵在身前,下一刻就看见巨剑带着千钧之力劈下——
“铮!”
权杖与剑刃僵持不下。卡塞蒂面具下传来粗重喘息,手指挥动,血晶从地面突起刺向魔王腹部,伴随着“嗤”一声,捅穿了魔王的腹部。
“哼哼…”
卡塞蒂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希斯克利夫丝毫没管自己的伤势,反而趁机发力压上,剑刃擦过卡塞蒂肩头,划破华服,斩断对方一臂。
卡塞蒂却笑得更加狰狞:“你以为这有用吗?!”
血液流转,不到一秒时间内,地上的血液竟然重新组成了卡塞蒂的手臂。
<恢复力这么强吗?>
“切。”魔王还想再战,却被但丁叫停了。
<这样下去没有用,必须要使用威力足够强的招式才行。>
“喂,你的意思是……”
但丁默默使用了希斯克利夫的wAw级E.G.o,「二元性」。
“你还真是个疯子!你知道在这里用那招会发生什么吗!如果你想一辈子留在异空间就自己去!”
<我知道,所以你才要控制力道不是吗?>
古朴的阴阳符文凭空显现,黑色的“阴”符文逐渐黯淡,白色的“阳”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
卡塞蒂仅能看见一道白光乍现,随后他的视线就被无尽的剑芒遮蔽——
……
“好痛……好痛……好痛啊……!”
卡塞蒂奄奄一息地站起身,此时的他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身体东一块西一块,尽是不完整的碎肉,仅靠几根血管勉强连接着。
“啊啊,我说过喜欢热血沸腾的人类。但这……太痛了……!”
<还活着吗?>
“这家伙,就算被打得四分五裂也还能粘回来……可恶……”
<人格卡,已经过载了…>
<还保持清醒的罪人也不多了,大多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果然不应该随意使用那个E.G.o的,我还是低估了它的破坏性。>
“该死…我改变主意了…”
卡塞蒂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朝但丁走过去。
“你们…仅仅是杀了你们还不够…成为我的眷属,然后永远服侍我吧…”
“嗯…?”
卡塞蒂动作一顿,一只手正死死地扯着他的裤子腿。
是堂吉诃德。
“停…下!不许伤害…经理老爷…!”
“该死…的贱民!”
卡塞蒂用力一踢,一下子将堂吉诃德踢飞在墙壁,后者“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住…手!”
堂吉诃德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但她还是闭着眼摸索着旁边的物体,好不容易抓到了自己仅剩半截的长枪,把它作为拐杖搀扶,一瘸一拐地试图拦住卡塞蒂的脚步。
“滚开!”卡塞蒂又是一脚。
“唔!咳咳…”
可堂吉诃德还是坚持挡在卡塞蒂面前。
“为什么还要坚持?你…是想死吗…!”
堂吉诃德半撑着身子,两只手全部压在长枪上才能勉强站立,用不大却无比洪亮的声音回答:
“因为…吾是正义的骑士…”
“保护经理老爷…是吾的职责…”
“吾始终记得…《骑士守则》第一条…”
“纵使前路…困顿难行…亦当…砥砺奋进!”
<堂吉诃德…>
“什么狗屁守则…”卡塞蒂死死抓住堂吉诃德的肩膀,“那就先拿你开刀吧…”
说罢他就张口咬过去。
“!”
一只手轻而易举挡住了卡塞蒂的脑袋。
“我说你呀…难道是想把她转化为眷属吗?真是大不敬呢。”
<伊莲娜小姐?>
“就让你开开眼吧?”
说着,伊莲娜轻轻脱下了堂吉诃德的驽骍难得。
强大的压力向各个方向展开。强烈的血腥气在巴士中弥漫开来。然后,只余黑暗。
在黑暗之中,声音成为了唯一的光芒。
“这……这不可能……”
卡塞蒂难以置信。
“您是……二代眷属……为何迄今为止没有放出过任何一点摇曳……”
“不孝之举。此乃禁忌。”
卡塞蒂不禁退后数步,然后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断叩首:“祈求先祖大人降下一抹慈悲,祈求二代眷属大人降下一抹慈悲,祈求二代眷属大人降下一抹慈——”
“无礼之徒。”
“嘎啊……”
跪在地上的血魔脸上泛起一团团血块, 然后封上了他的嘴并凝固定型。
“你这种东西,没有与我交流的资格。凝固,再融化吧。”
“唔!唔呃!唔唔呃!!!”
随着话音落下,卡塞蒂的身体慢慢变成血水,流了下来。
<……>
“那么,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伊莲娜挥挥手,“我和在宪先回去睡一觉,睡醒就到p巢了吧?”
第164章 故事开篇!关于传闻血魔与人类共同乐园之梦の拉·曼却领
“经理老爷!快看此处!莫非是传说中之游乐园!”
堂吉诃德用手指着p巢w列车站旁的一块告示,上面用鲜艳的字迹写着“拉·曼却领游乐园,人类和血魔共同的家园,现免费开放中!”
<……>
“哦呀……?话说回来,经理老爷面色不虞,又是为何……?”
<我哪有什么表情啊……>
而且,明明几分钟前才刚刚发生了w列车上的那件事…
脱下鞋子的堂吉诃德…真实身份竟然是血魔的二代眷属,又恰好当时其他罪人都因为希斯克利夫的攻击陷入晕厥,只有但丁和堂吉诃德勉强保持清醒。
不过现在看来堂吉诃德似乎也失去了当时的记忆…也就是说,在场的人中,只有但丁知道堂吉诃德的真实身份。
不行…如果这个秘密让别人知道,不知道会怎样看待堂吉诃德,但丁决心为堂吉诃德保守秘密!
所以这个什么一看就非常可疑的血魔与人类的共同乐园什么的…一定不能让堂吉诃德过去!
“非也非也,经理老爷。汝难道看不出来吗?”
“即便是渺小之动物,甚至他人不屑一顾之草木,也都拥有所谓的心。因此其当然也具有表情。”
“因此决不能因弱小而轻视任何事物!吾等须怀正直之心,常行正义!”
<呃…堂吉诃德,你看那边有家冰淇淋店,要不我们去买点你喜欢的冰淇淋?然后在去书店看看有没有上新的收尾人杂志?>
“唔…虽然经理的好意让吾感动至极,冰淇淋与杂志的诱惑也让吾心动不已,然而吾仍然决心前往传单所指之乐园探究一二!”
“血魔自古以来便与其余人势不两立,若是能寻得和谐共处之法,一定也能对吾等践行骑士道精神大有裨益!”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血魔呢,堂吉诃德?>
“吾也不晓得!但看到弱势一方便要出手相助,这不是骑士最基本的守则吗!”
<这…>
既然堂吉诃德这么坚持,就连冰淇淋和收尾人杂志都无法动摇她的决心,那但丁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堂吉诃德呢。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
“哦!顾问,向导!吾等正欲前往传说中血魔与人类共同乐园之梦の拉·曼却领!汝等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不不,小堂,再怎么说他们也不会同意咱们去这种和任务无关的…”
“随你们的便。”
“诶诶?”
罗佳张大嘴巴,像是第一次认识一般打量着两人,尤其是说话的维吉里乌斯。
“开玩笑的吧?我之前要去顺路买点烤面筋你都不让诶!!”
<我记得之前你已经顺路买过很多东西了,比如糖果薯片啥的…>
“这不重要,但丁!重点是维吉里乌斯他根本不可能让我们在这种地方浪费大量时间的!”
“嗯。我也觉得实在可疑。”
“除非…”奥提斯目光一凝,“这次的任务地点就在所谓的拉曼却领。”
“……”李箱试着说:“或许现在并没有到任务开始的时间。”
“那样的话维吉里乌斯一定会让我们在巴士上待命。”
“……无法反驳。”
维吉里乌斯对罪人的质疑耸肩无视:“看来你们在w列车上没发生什么意外,还有功夫在这边闲聊。”
<啊这…>
但丁对罪人的说法是那位伊莲娜女士和在宪医生帮助战胜了卡塞蒂,罪人似乎对此也深信不疑。
“正如你们猜测的那样,你们这次要找寻的金枝就在这块告示上写的地方。”
“但是你们大可以放心,这次任务应该是最简单的一个了。即使你们浑身贴满J巢的愿力贴纸也不会遇到第二个这样的机会,所以好好珍惜吧。”
“下面认真听好了,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找到拉曼却领的主人,告诉他你们的目的,然后他就会把金枝交出,其余的事情你们完全不必要在意,明白了吗?”
<这么简单?>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但丁。找到主办方,提出要求,拿走金枝,就这三步。可谓是最轻松的任务,哪怕路边随便找一个9阶收尾人都能轻松完成,不是吗?”
“等,等等!”以实玛利还是放心不下,“你怎么肯定对方会答应交出金枝?”
“因为公司已经完成了一切的交涉工作。”
“那为什么公司不能顺便派人取回金枝呢?”
维吉里乌斯眼神逐渐冰冷下来:“你是在质疑公司的决定吗,8号罪人?”
“……”以实玛利乖乖闭上了嘴,她可不想在这时候被赶出公司。
虽然以后可能会吧,不过她暂时还没有去臼齿修船厂陪魁魁格的想法。
见到罪人都接受了任务,维吉里乌斯满意地点点头:“对了,若是你们想顺便在那游玩一二,也是可以的。顾问会全程陪同。”
<维吉里乌斯,你还是不来吗?哪怕偶尔陪我们放松一下?>
“感谢你的邀请,但丁,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无论是公司员工还是色彩收尾人都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忙,你完全想象不到的工作。”
说完维吉里乌斯就径直离开了,仿佛他的到来真的仅仅是通知罪人一声而已。
<……>
“顾问,真的和维吉里乌斯说的一样吗?”
游诺看了眼担忧的辛克莱:“我希望如此。不过,你们哪次任务没有遭遇生死危机呢。”
“果然不像维吉里乌斯说的那么简单吗…”
<话说,这次任务之间没有相隔瓦尔普吉斯之夜吗?>
但丁突然想到这一茬,转头问浮士德。
浮士德想了想,“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到来并没有规律,也许会如同此刻一样间隔很远,也有可能会同时连续到来两次。但无论如何,瓦尔普吉斯之夜到来之时,梅菲斯托菲勒斯都会发出警报。”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去告示上写的地址看看吧,顺路或许能收集一些情报。>
“哦哦!那么,出发!!”
???:“请等一下。”
一名干练的女子朝罪人走来。
“请问你是?”
“我是p公司档案部门的部长,切萨拉。能够面见传闻中的暗金工坊主大人,真是颇感荣幸。除此之外边狱公司的各位,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
第165章 关于吾等作为收尾人接下委托前往拉曼却领执行秘密任务
“档案部门?是在做什么记录之类的工作吗?”
“要这么说也可以。虽然不知道档案部门在其他的翼处于什么地位,但在p公司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部门。”
切萨拉笑笑:“不如各位移步我的营帐?这边可不是交谈的地方。”
“顾问?”
“跟上吧。”
游诺想的是,获得p公司的帮助,处理之后的事情也能轻松许多。
而且,p公司会参与进来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倘若真的和他所想那般发展的话,拉曼却领不太可能引起p公司的关注才对。
难道他不在的期间拉曼却领又出了什么变故?
怀揣着不同的思绪,p公司的切萨拉以及罪人一同去到了p公司直接管辖的营帐,又称拉曼却领紧急应对小组。
“那么,我也直话直话了。”切萨拉关上门,正色道,“暗金工坊主,以及边狱公司的各位,p公司希望雇佣你们处理一件棘手的委托。”
“雇佣?\/委托?”
奥提斯率先发问:“p公司自己难道没有能处理问题的能力?还要多此一举雇佣我们这些外人。”
辛克莱:“而且…我们才刚下车你就找了过来…就好像提前知道我们会来一样…”
以实玛利:“我是否可以认为贵公司有其他目的?”
切萨拉优雅一笑,丝毫没有因为罪人的质疑陷入窘迫。
“如各位所见,一切的中心都指向那个‘幸福笑容如鲜花般绽放之地’——存在于故事中的游乐园,拉·曼却领。”
“你们在车站看到那些寻人启事了吗?”
但丁点头。他的确看到车站的立柱上张贴着许多寻人启事。
不论年龄还是性别都没有特定的规律。好似p公司发生了大量随机的人口失踪。
“寻人启事只增不减直到泛滥成灾……意味着这些人依旧没能平安回到他们的家中。”
“目前统计的失踪人员便有数十名,实际人数想必只多不少。两个月前,拉·曼却领出现在p公司后巷时入场的访客们……至今相当一部分未能退场。”
“因此,我司情报部门有分析认为,所谓‘人与血魔和谐共处’的乐园,或许……只是一个精致的幌子。”
“不可能。”
游诺想也没想就斩钉截铁地判定。
换作往常他绝不会如此草率发表意见,但这次情况特殊。
他深知堂吉诃德那近乎愚蠢的美德与理想,若连那份坚持都是伪饰,那这都市便再无真实可言。即便现状真的如此,也必然是有什么东西扭曲了他的初衷。
切萨拉看了游诺一眼,补充:“p公司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邀请各位可以介入调查。”
“p公司同样希望拉曼却领可以正常开办,而不是成为有心人利用的工具。”
“只凭我手下的员工们根本无从下手。拉·曼却领出现后三天之内就被评为都市恶疾,而现如今已经变成了都市梦魇。”
“但是,”游诺接着说,“若未到都市之星级别,仅仅是都市梦魇程度的话,我认为以p公司的水准是可以自行解决的。”
“……”切萨拉沉默稍许,才接着解释。
“p公司不是不想解决,而是…不合适。”
<不合适?>
“可能在你们眼中,拉曼却领还仅仅是一个游乐园,但实际却远非如此。”
“根据p公司情报部门的调查,位于拉曼却领中的血魔之所以能够压抑渴血的冲动,其根本原因在于扎根于游乐园中心的那棵金色巨树。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金枝。”
<金枝?!>
“虽然p公司对金枝并不感兴趣,但是外面可是有很多收尾人和帮派在觊觎这玩意的。毕竟酒香不怕巷子深。追寻金钱与名誉之人总是络绎不绝。”
“不仅如此,都市各处都有着坚决要杀死所有血魔的‘血魔猎手’,就我所知,现在正有相当数量的人正扎营于野外,就等拉曼却领出现了。”
“再加上最新的情报表明,其他巢的某些高级血魔似乎也来到了这里。”
“隐隐约约还能从这些人背后看见色彩收尾人堇紫泪滴的影子……”
“最严重的是,N公司的新九人会,h公司的家主候选人也要来凑一份热闹——这些还只是预先通知过p公司的。”
“明白了吗?收尾人、帮派、各种大小组织、甚至其他‘翼’的触手,全都搅入了这场风暴。而风暴的正中心,就是拉·曼却领。”
“由于拉曼却领已经被协会正式确认为都市梦魇级灾害,因此对其采取的一切行动都会得到默许。若是让其晋升为‘都市之星’……”切萨拉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其影响将如同瘟疫,席卷复数以上的巢与翼,造成我们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混乱局面。”
“哪怕此时此刻,也仍有各种各样的收尾人们为了讨伐拉·曼却领从都市的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这么严重吗……>
堂吉诃德激动道:“为……为何p公司放任他们介入?!”
切萨拉似乎在以堂吉诃德略为过激的反应为乐。
“因为该现象仅出现于后巷。如果是在巢中,p公司自然有理由强行干涉他们的行为。然而若是仅仅为了后巷而大动干戈,未免显得p公司太过小家子气。”
“更何况,拉·曼却领被认定为都市梦魇,这在协会的规则下,等于向全都市的收尾人发出了公开讨伐的许可。倘若p公司以‘翼’的身份强势清场,会被解读为对协会规则的践踏,更会坐实我们有意独占金枝的嫌疑。这会将p公司置于风口浪尖,得不偿失。”
<仅仅是因为面子?>
“你们把那些人命当成什么了…!”
看着部分罪人生气的样子,切萨拉笑得更开心了:“恰恰相反,正因为p公司对此事格外在意,我才会站在这里与你们谈话。”
“p公司希望雇佣你们协助调查大量市民失踪的原因。作为回报,在此期间你们的一切消费都由p公司报销,并且金枝也任你们取走,如何?”
“当然,之所以选择你们,是因为早在很久以前p公司就已经与游诺先生达成过良好的合作关系。也正是出于相关的某种原因,p公司认为拉曼却领以及边狱公司可以信任。”
“至于为何能如此迅速地找到你们?只是单纯地因为边狱公司早已提前通知过Lcb部门的到来而已。”
“如何?你们愿意接下这份‘委托’吗?”
虽然切萨拉问的是“你们”,不过看样子只是在等游诺一人的答复。
“提问!”唯一看不清局势的堂吉诃德举起了手。
“?”
“汝所言‘委托’,莫非是传闻中只会交给声驰千里的优秀收尾人的,由世界之翼秘密发布的,必须死守所有相关信息的,收尾人委托special版本吗!!!”
“…啊,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行呢。”
“切萨拉部长哟,请相信吾!”堂吉诃德单手捶胸保证。
“吾堂吉诃德以及边狱公司的同伴们,定会查明真相、救回失踪者们的!”
“吾等也会带来那邪恶的幕后黑手,替所有人严惩他。”
切萨拉眯着眼回:“哎呀呀……真是一番令人安心的话语。您比其他收尾人更值得信赖呢?”
“呜啊……吾堂吉诃德,将为汝英勇而光荣地奋战,并将吾之名铭刻在p公司的殿堂之中……”
手舞足蹈的堂吉诃德仿佛可以胜任切萨拉所下达的任何委托。
自然而然地,堂吉诃德就代替游诺答应了这份差事。
第166章 关于热心的血魔猎人提出人类与血魔的矛盾不可调和这件事
按照切萨拉提供的路线,罪人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是p公司后巷的一处空地。
后巷一般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建筑物,可这里却反常地什么都没有。
空地前拉起了各类“不要靠近”的标语和警戒线。
不仅如此,一大批人聚集在这里,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游诺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人,试图寻找可疑的身影,可是一无所获。
“堂吉诃德,”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你认识这些人吗?”
“那是自然!!”堂吉诃德无比自信地回答。
然后她兴冲冲地指向其中一伙人,大声叫唤:“他们是猎牙事务所的收尾人大人!那位文质彬彬的老爷就是所长罗梅罗!”
罗梅罗被堂吉诃德的声音吸引,看向这边,并微微点头示意。
其余罪人默默离堂吉诃德远了些,并尴尬地低下头。
堂吉诃德丝毫不在意,又指向了另一伙人:“那些是炎拳事务所的大人们!炎拳事务所善于使用L巢生产的特质燃料进行战斗!”
炎拳事务所的大姐头微微皱眉,看到堂吉诃德是个小女孩后眉头又舒展下去。
堂吉诃德继续介绍,突然手指的动作一滞。
“什,什么…!那位是在三大收尾人杂志之一的《收尾人月刊》的10月刊中,入选‘十大值得关注的新人收尾人’的,西部cinq协会的卡米尔老爷!”
“呜呜……没想到吾竟能直接问候那位卡米尔老爷……”
“每天仅能在录像中见到的人们……仅能在书中见到的人们……仅能看到其手办的人们……现在就在吾眼前行走与交谈……!”
“……”被堂吉诃德称为卡米尔的收尾人有些不悦地走来,“能麻烦你安静些吗?我的观众都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是,十分对不起!”
<他…和K公司的齐格飞有些像呢。>
“那个绕着他飞来飞去的无人机…是在直播吗?”
“应该是吧,听说直播是最近新兴的娱乐方式。”
“就是…像这样,对着一个摄像头自说自话?真的会有人看吗?”
“当然会有了,而且越是常人无法前往的地方,看的人就越多。试想一下,如果你听到有人在废墟直播,一定会很感兴趣吧?”
“好像也是…”
看到罪人们又自顾自讨论起来,猎牙事务所一个大汉气势汹汹地走出来,他早就看这伙人不爽很久了。
“喂!你们几个,还打算大声讨论到什么时候!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自以为对我们很了解一样!”
“你们知道即将面对是什么样的存在吗?那可是血魔!稍不留神就会被吸干全身血液的恐怖存在!”
希斯克利夫不爽道:“这种废话我们当然知道了!而且明明是那个一直对着无人机自言自语的家伙更吵吧!”
“你是说卡米尔?他能和你们比吗?他可是协会收尾人!总比你们这种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来的血魔猎人好太多。”
<可我们不是血魔猎人啊…>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血魔猎人。”
“哈?那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辛克莱小声低语:“海报上不是说欢迎所有人参加吗…”
虽然辛克莱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对方捕捉到了。
“也就是说你们只是普通游客?!妈的…普通人来凑什么热闹…”
堂吉诃德不禁反驳:“拉曼却领不是血魔与人类共存的乐园吗?为何汝等还要狩猎血魔呢?”
“噗嗤!”那个血魔猎人不禁笑起来,“小不点,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血魔永远不可能和人类共存,因为他们只以人类为食!就算他们宣称那什么金枝可以抵消渴血的冲动,我也完全不会信!”
“你想想吧,就算你可以不吃东西也不感到饥饿,但你一定也会想要再次品尝食物的滋味吧。”
“嗯…”罗佳深以为然地点头,“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就是这样,血魔和人类的矛盾永远不可调和,你们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而且最近频发的失踪事件不就是铁证吗!”
“……”
“……够了,回来吧。”猎牙事务所所长罗梅罗示意他回去。
“总之,你们最好别来掺和这趟浑水。如果执意要去的话,也没必要来这么早,距离拉曼却领打开预计还要有一会。”
说完那名猎人就回到了营地。
<虽然语气有些凶,但也的确是在为我们考虑…>
奥提斯赞同:“嗯,应该可以参考对方的话。”
李箱看向游诺:“顾问,您认为呢?”
游诺摇头:“我知道血魔猎人。他们最初是遭受血魔伤害的人们自发创立的组织。”
“因此,这些人天然对血魔带有仇恨,说的话自然偏向人类。”
“需谨记,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不愧是顾问!您的随口圣言足以抵得上任何博学者的千言万语!”
“……”游诺眼角抽了抽,示意奥提斯闭嘴,又转向堂吉诃德:
“当下还是先着重完成p公司的委托。堂吉诃德,你能确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收尾人吗?”
游诺并没有看到特别可疑的人。所以他更倾向于这里的人都是单纯为了狩猎血魔,或者到拉曼却领争夺金枝而来。
如果是这样,这些人就与16区失踪案,以及针对拉曼却领的阴谋无关。
“那是自然!…奇怪…”
堂吉诃德起初自信的声音小了起来。
“那个,那些人吾不曾知晓,似乎是刚刚注册的小事务所吧。从服饰来看他们似乎来自东部……”
“太好了呢。”鸿璐笑着说,“我正好知道那几位是谁。”
“什么?!?!汝知晓吾不曾认识的收尾人?汝吗?!”
堂吉诃德用“那不可能”的眼神看着鸿璐。
“哈哈,我没想到这么早就会向大家介绍她……”
“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妹妹,贾惜春。”
<妹妹?>
“我差些没认出来你呢。最后一次见面时,你才到我膝盖那么高呢。”
游诺了然,原来切萨拉口中h公司家主候选人是鸿璐的妹妹,也就是贾府的人。
第167章 关于身量未足形容尚小的贾惜春与无忧无虑兄长的矛盾
“等等,鸿璐!我们从没听过你还有妹妹这件事啊?”
“哈哈,你们也没有问我不是吗?”鸿璐淡淡一笑,“其实我有很多兄弟姐妹啦,如果有机会的话真希望能介绍给你们认识呢?”
“其实惜春是她们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哦?”
“迎春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探春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
“至于最小的惜春…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家里的长辈都是这么说的~”
“……”
罪人们就这样看着“尚小”的惜春慢慢握起拳头。
“喂!”
贾惜春怒吼:“你说够了没有!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还以为你离家之后,在独自准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这就是全部了吗?由哥哥所建立的势力?”
鸿璐边笑边摆手解释:“哈哈。这并非我的势力,惜春。让我介绍一下。从这里开始,依次是格里高尔先生……”
贾惜春瞥了罪人一眼,随即不耐烦地打断了。
“不用了。也没时间做这些。”
“是吗,真是可惜呢。”鸿璐的表情依旧如沐春风,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微微让开一个身位,让惜春能看见后面的游诺。
“如果对我的同事不感兴趣的话…这是我们的顾问,游诺先生~”
“……!卫!”
惜春先是短暂的一愣,随后立即大喊一声,数名护卫当即将她护在身后。
“保护小姐!”
<……?>
“卫,不用这么紧张哦?我没有伤害惜春的打算呢。”
“少爷……您依旧是老样子呢。”名为卫的戴眼镜男人默默放下了举剑的手。
“呼……”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惜春还是感到莫名害怕,“说真的,第一时间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看来果然和哥哥你说的一样,你不是专程来刺杀我的。”
鸿璐有些不解:“为什么我要杀你呢,惜春?”
“理由还要我说吗?!”惜春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才说服了他,传闻中那个游诺?暗金工坊主?”
罪人的队伍微微躁动起来。
“对哦,才发现这次顾问没挡住自己的脸。”
“为什么鸿璐的妹妹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认出了顾问的身份吗?”
“大概率是。”
“那个哈…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不同的人遇到顾问的反应都不一样……平淡的是真平淡,激烈的也是真激烈。有时候顾问会给我一种很出名的感觉,换一个地方他就又好像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了。”
“这是对的。”奥提斯骄傲地昂起头,她自认为整个巴士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顾问了。
“其一,工坊人与收尾人的性质完全不同。工坊的名声全在工坊本身而非它的主人,譬如说到烙印工坊你一定知道,但若问你烙印工坊的老板,你大概率并不了解。毕竟工坊装备的质量往往能直接影响人的生死,任何人都不希望工坊的品级受到类似于‘明星’等外部因素干扰吧?”
“其二,顾问的工坊只开在b巢一个地方,其他地方的人就算听过暗金工坊的大名,也没有见过顾问的真容。”
“其三,如今的暗金工坊早已成为历史了。这么多年时间,足够让人忘记很多事情。”
<奥提斯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另一边,鸿璐面对惜春的质问却是茫然:“我并没有用你想的手段说服顾问。”
“怎么可能?”惜春满脸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这种人物会无偿帮助你?我也只是无意间看到长辈密室里的画像才……”
惜春说到这突然想到什么:“是了…难怪你会突然离开…是老太太让你走的吧?为此她还特地告诉了你这位游诺先生的样貌,并给了你足够说服对方的筹码……”
说及此处,她又看向游诺:“游诺先生,既然你们已经同行许久,那您一定知道了吧?我的哥哥就是个完全没有任何野心的软蛋,帮助他你又能得到什么呢?与其这样,不如干脆来帮我!只要我当上家主,我哥哥能给你的,我给你双倍…不,三倍!”
“小姐……”卫担忧地看着惜春。
鸿璐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游诺开口:“现在呢?”
“嗯?”
“我是说,你现在能给我什么呢?”
“什么意思?”
“惜春。”鸿璐代替游诺解释,“顾问是在问你,作为‘惜春’,而不是‘家主’,你能拿出什么呢?先获得顾问的支持,在他帮你成为家主之后,再用你得到的东西作为报酬。你不觉得不公平么?”
“唔……”
“惜春啊。”鸿璐又笑起来,“为何要那么执着于利益呢?人们明明不靠这些外物也能缔结很美好的关系呀~”
“闭嘴……!”惜春咬牙,“像你这样的人又懂什么…一出生就处在摇篮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理解我!”
“说着这些大道理,结果不还是来到了这里,要么是为了金枝,要么就是为了别的东西吧。可别告诉我你们真是来玩的?呵呵。”
“我那天真的哥哥,还有他的势力们啊……我看着就觉得,你们之中似乎有人很擅长吸引不必要的注意……而我喜欢安静行事。专注于各自的目标,在这里分别吧,如何?而到里面,我更希望你们装作不认识我。”
“惜春……这样啊,惜春,你想要的……是这个啊。”
鸿璐并没有挽留。
卫歉意地说了句:“抱歉,少爷。”随后跟着惜春一起离开了。
<鸿璐……你和你的妹妹,似乎关系不太好……还有,那个家主……>
“但丁,先把目光看向眼前怎么样?之后有机会我再和你们说我和惜春的故事吧~”
<……好。>
每个人都有秘密,既然鸿璐暂时不想说,那就这样吧。
更关键的是,眼前的拉·曼却领。
第168章 吾与顾问老爷悄悄谈话后总算等到了传说中拉曼却领的开放
<贾惜春往那些人的营帐过去了。>
“看来她没说谎,她也是来讨伐拉曼却领的。”
“不过,那里有她想要的东西吗?她也不像是和血魔有仇的样子。难道她的目的也是金枝?”
“不是哦?”鸿璐神秘地笑笑,“看来惜春也在准备呢,她从小就很要强~”
<呃,所以她要的是什么,你知道么,鸿璐?>
鸿璐摇头:“我不知道。但想必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吧。”
“说的也是,毕竟是你的妹妹,怎么看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格里高尔叹口气,“所以呢,经理兄,还有顾问,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和那些血魔猎人一起,还是说在这里等着?”
“那些人就免了。”良秀露出厌恶的表情。
罗佳附和:“是啊是啊~我们是来玩的又不是闹事的,和那些人待一块万一被当作是一伙的怎么办?”
<嗯…>
但丁思考了下,觉得很有道理,顾问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直接拍板决定了下来。
<原地休整,直到拉曼却领开放吧。>
“了解。”
默尔索早有预料似的,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帐篷,熟练地操作,马上搭建出了个小型营地。
“除了帐篷以外,我也准备了常规的露营设备,包括食物在内。”
“哦吼!你很懂行嘛,默尔索~”
“……”李箱不知从哪里拿到一个发芽的马铃薯,“这个马铃薯看样子不能食用了。”
默尔索皱眉:“每一样食材出发前都经过我的仔细检查。”
罗佳哈哈一笑:“没关系啦~只有这一个坏了不是吗?”
李箱默默把发芽的土豆丢到一边,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默尔索不可能在检查的时候犯错,即使在w列车行驶期间土豆发了芽,也理应被还原为上车前的样子才对,真是奇怪。
……
“顾问老爷?”
堂吉诃德找上了独自一人观察四周的游诺。
“汝为何孤零零矗立在这呢?”
游诺回答:“据我了解,拉曼却领有且只有一个入口。”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想要进入拉曼却领,这里是必经之路。”
“那么,只要提前守在这里,就能知道每一个进入此地之人的信息。”
“从中筛选出可疑分子,也许就能找到失踪案的相关人。”
堂吉诃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顾问老爷果然聪慧……”
游诺听出堂吉诃德的语气有些奇怪,少了往日的激昂。
“顾问老爷……觉得吾最近表现如何?”
堂吉诃德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自从K公司之后……吾应该没有给大家添麻烦吧!”
游诺回忆了下,似乎的确没有特别严重的过失。虽然性格还是那样,但行事却少了一些鲁莽。
不过与其说是成长,不如说这才是本来的她吧。
“顾问老爷…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后…吾就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脚步使不上力…就像驽骍难得在拉着吾离开一般!除此之外,吾的心也跳得厉害…顾问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并没有这种经历。不过,我听说人在劳苦倦极时,总会想到家,疾痛惨怛时,总会想到父母。也许你是想家了吧。”
“家?”堂吉诃德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堂吉诃德,你失去了很多记忆。”
“顾问…老爷…?”明明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在拉曼却领,你就能找回记忆了,也会见到你的父亲。”
堂吉诃德一下子双眼放光:“真的吗!吾原来也有家人吗!吾的父亲…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最强的收尾人。”那个时代的。
“!!!!!!”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嗯!!吾,堂吉诃德,将为了找回吾那伟大的父亲,再次踏上冒险!奔跑吧!驽骍难得!”
堂吉诃德大叫着跑开了。上一秒并不好的心情立刻恢复了过来。
她并没问顾问是怎么知道自己经历的,也没问他是如何得知拉曼却领内的情报的,亦不在意为何自己会和血魔的乐园扯上关系,更不会怀疑顾问对自己说谎。
反正在堂吉诃德看来,顾问是不会害她的,顾问说的一定是真的,顾问做的一定是对的。
只留下游诺继续驻守着。
“失踪……堂吉诃德……让我也看看,你的梦是否破碎吧。”
……
渐渐的,另一边大营里的人好像讨论完了作战计划,陆续从中走了出来,其中也包括惜春。
“终于要开放了吗,拉曼却领?”
罪人们跟在但丁后面,站在另外一侧。
罗佳小声笑着说:“刚吃完就能去游乐园玩,咱们公司待遇啥时候这么好了?”
话音刚落,偌大的空地上空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球体,随后该球体如花瓣一般展开,暴露出了其中的建筑——拉·曼却领。
“拉·曼却领出现了。”p公司的一位高层这样说,“从开始听到音乐声算起。以16时12分为准,拉·曼却领将开放至约22时12分。”
所有p公司目不转睛地盯着拉曼却领,丝毫不掩饰赞叹、惊讶的目光。
【喂喂?试音试音~】
活泼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幸福笑容如鲜花般绽放之地~能与血魔们一同梦想的自由之地。欢迎来到拉·曼却领~】
【入口将在三十分钟后关闭,请游客们遵守秩序,依次入场。入口位于左后方。出口也位于左后方~】
【无论是来玩的游客们,还是来讨伐的坏蛋们,拉曼却领都欢迎哦~】
【入场时间结束后将很难再入场,请各位带好故事,尽快前往入口处等候~】
人流如潮水般朝前面涌去。尽管拉曼却领出现失踪案的事情已人尽皆知,但前来游玩的旅客还是络绎不绝。
都是专程从巢里来的,谁会怕几个拐卖犯啊?
“我们先等一会,晚些进入。”游诺对罪人吩咐。
另一边,那些血魔猎人也做出了相同的决定,不过他们的想法是,让那些平民先去试探下情况,顺带踩踩可能存在的陷阱。
惜春本来在打量周围的情况,无意看见和他们一起等待的鸿璐等人,立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第169章 交付最为幸福美满的故事后吾等正式踏足拉曼却领
“快轮到我们了,走吧。”
“顾问,发现什么了吗?”
游诺轻轻摇头。眼前的人群欢声笑语,与寻常游客别无二致。
——即便真有恶徒混迹其中,又怎会在入场时就显露痕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按原计划行事即可。”
“原来吾等还制定了计划吗?!”堂吉诃德惊讶地瞪大眼睛。
“并没有计划,”游诺语气平静,“所以,你们只需把这里当作普通的游乐园,好好享受便是。”
“好耶!~”
奥提斯仍有些迟疑:“那p公司委托的事……”
“放心,”游诺安抚道,“拉曼却领的出口直到闭园时才会开启。你们只需在那之前赶到出口集合,其余的交给我。”
“好吧…既然是您的意思。”
罪人们随着队伍缓缓前行,没走几步便听见前方传来激烈的争执。
“开什么玩笑!”
<那是…我们遇到的那个血魔猎人。>
只见他面红耳赤地拍着接待处的桌子,而对面的血魔侍者连连摆手:
“请您理解,所有客人的入场规则都是一样的,我们早就公示在海报上了呀!”
“谁会仔细看那种东西!用‘故事’当门票?亏你们想得出来!”
“指正:不是普通的故事,是‘幸福的故事’才对哦~”血魔侍者笑容灿烂。
“这就更离谱了!”猎人怒不可遏,“我们这种人哪有什么幸福的故事!”
“如果没有合适的故事,”侍者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支付一万眼也可以入内。”
见对方还要争论,侍者又补充道:“当然,您也可以选择硬闯。不过,拉曼却领只会对持票客人负责。即便是来讨伐的客人,只要得到允许后入场,最多也就是被制服后请出去,绝不会丧命或被转化成血袋。反之嘛……”
“明明是有生死之仇的敌人,却还如此仁慈?”猎牙事务所的罗梅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侍者。
侍者闻言嘿嘿一笑:“拉曼却领不希望看到任何仇恨与争端哦~”
“明白了。我们付钱。。直接刷卡吧。”
“请~”
见猎牙事务所率先示范,其他人都乖乖付了钱。轮到惜春一行人时,她还不忘狠狠瞪了鸿璐一眼。
<……>
很快,入口处只剩下罪人们。
“看来各位是最后的客人了?桑丘大人,您要选择支付故事还是……”
<桑丘?>
希斯克利夫皱眉打断:“认错人了吧?我们这儿可没有叫桑丘的。”
血魔侍者一愣,随即恍然:“啊…抱歉,是我眼花了。那么各位要选择哪种方式入场呢?”
以实玛利上前一步:“能先说说,为什么可以用‘故事’购买门票吗?”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侍者的眼睛亮了起来,“拉曼却领是鲜花盛开的乐园!在今日所有娱乐项目结束后,中心区域将上演一出盛大的戏剧,而剧本就取材于客人提供的最优秀的故事!是的,我们将把客人的幸福回忆,化作今夜最动人的篇章!”
“为什么必须是‘幸福’的故事?”以实玛利追问。
“嗯…”侍者托着下巴,像是在斟酌词句,“请问各位,你们幸福吗?”
“……”
李箱轻声答道:“纵然人生偶有欢愉,但都市的主旋律终究是黑色的。”
“Yes!答对了!”侍者激动地高举双手,“所有人都身处苦难——而这,正是拉曼却领存在的意义!”
“正因为现实苦涩,人们才渴望在游乐园里获得慰藉。拉曼却领就是一个让人忘却烦恼的无忧之地!”
“试想,当您疲惫一天,想要找个故事放松心情,读到的却是彻头彻尾的悲剧…哦,那该多扫兴啊?”
“所以,正因深知客人心之所向,我们才只呈现童话般美好的故事!”
默尔索点头:“可以理解。”
<竟然是你最先理解吗,默尔索…>
“不过…”辛克莱回忆道,“学校图书馆里的藏书,大多都是悲剧。”
“毕竟在都市,书写悲剧的成本要低得多…”
“正是如此!”侍者满意地点头,“那么言归正传,各位是交钱,还是交故事呢?”
<啊,那我们就交钱——>
“当然是故事了!!!”
堂吉诃德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要贴到侍者脸上:“吾!堂吉诃德!腹中早已备好上千篇感人肺腑的传奇!即便剔除所有悲剧,仍有数百篇佳作任君挑选!无论汝欲闻何种故事,吾皆能一一道来!”
“呃…”侍者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脸上却泛起不易察觉的激动——能与桑丘大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回去足以炫耀好几年了!
“您叫…堂吉诃德是吗?那就请您分享一个认为最好的故事吧…”
“好!吾首先要讲的,是那寒冰魔女与大树骑士跨越禁忌的凄美爱恋……”
接下来的时间里,堂吉诃德滔滔不绝地讲述了十多个故事,直到入口即将关闭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呜呜…除了顾问之外,竟还有人愿意如此耐心聆听吾的故事……”
“都是很精彩的故事呢,桑——堂吉诃德大人~”
“现在请各位有序入场,尽情享受吧!这是拉曼却领的地图,供您参考~”
当罪人们终于踏进乐园,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棵仿佛贯穿天地的金色巨树。无数光缕从树干延伸而出,编织成一张笼罩整个乐园的柔和光网,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神宁静。
“那些…都是金枝吗?”
“开玩笑的吧…这么多?”
<不…虽然看上去非常多,但我能感觉到,其中大部分都没有我们以前所遇见的金枝那么强大的力量。能满足我们需要的,最多也只有两根而已。>
“即便如此,这场面也够壮观了!”罗佳吹了声口哨,“既然这次任务这么轻松,不如先把整个乐园逛个遍?”
“嗯,地图显示,拉曼却领共有四个区域。中心区域要等到晚上才能开放…也就是说,实际可以去的只有三个区域而已。”
“应该有挺多游戏项目的,我们就从第一区域开始吧。”
“赞同~”
第170章 关于都市各处名人都被邀请而唯独顾问没收到邀请函这件事
“我看看,一区的招牌设施有梦幻血猎、惊艳时装秀、神奇理发馆以及……”
以实玛利边走边聚精会神地读着游客须知。
“等等,刚刚这张纸还是在但丁手里的吧?我就转个头功夫又到以实玛利手上了?”
<因为以实玛利一直在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它,我就……>
“哦,我的以实玛利小姐,您是对这类东西有什么天生的执念吗?”
以实玛利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习惯了。而且既然决定要游玩,不应该提前做好计划吗?”
罗佳摇摇手指:“这点我可不敢苟同哦?玩就是要随心所欲才开心,一切都按照计划走的人生该是多么无趣呀!”
鸿璐歪头想了想:“我觉得罗佳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呢~”
“哦?”奥提斯莫名怪笑起来,“那我站在以实玛利这边,其他人呢?”
<喂喂,这种小事就不用站队了吧!之前地狱鸡事件那次莫名的比试已经很奇怪了不是吗??>
“哼,既然是经理所——”
奥提斯说到一半突然闭口,神色严肃地将但丁护至身后。
“小心,经理。”
<?>
“是你们啊,好久不见了?”熟悉的一男一女朝罪人走过来。
“原来是伊莲娜小姐,还有在宪医生啊。”
“你们好呀~”
“……”
相对于少数罪人的轻松,奥提斯就显得尤为警惕了。
“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你们所说的办事,难道就是来游乐园享乐的吗?”
“呵呵。”伊莲娜随意一笑,“你们有所怀疑也无可厚非,毕竟在你们看来这一切都过于巧合。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来这里,也只是因为收到了邀请函。”
“邀请函?”
比起罪人,游诺的反应反而更大一些。
“没错,就是这张。”
伊莲娜随手拿出一张鲜红的信封,上面盖有拉曼却领的印章。
“……”游诺仔细看了看,印章是由硬血制成的,都市中应该只有堂吉诃德一脉的血魔能用血液雕刻如此精细的图案才是。
也就是说,这封邀请函应该的确是堂吉诃德主动发出的……
“借一步说话。”
游诺把伊莲娜和在宪拉到一旁的小角落。
“真是…许久未见了,游诺先生。”
“嗯。长话短说。这封邀请函真的是寄给你的吗?”
“不是。”伊莲娜果断摇头。
“实际上,这封邀请函最先寄到了堇紫泪滴手中。不过她老人家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便临时叫我们两个来撑撑场面。”
“堇紫泪滴……她有说什么吗?”
“‘都市要久违地热闹起来了呀…可惜老婆子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暂时去不了咯。苍蓝小子,你代老婆子去如何?’”
“‘呵呵…师父啊…您是怎么拉得下那张比罗兰还厚的脸皮说出这种话的呢?’”
“这是他俩的原话。”伊莲娜提及此表情也有些微妙。
“本来是准备让x来的,不过他听说你也在就果断放弃了。最后只有我和在宪有些空闲。”
游诺对此没表示什么看法。
“你们知道邀请函发给了哪些人吗?”
“很多。包括几乎所有的血魔长老、大量高阶收尾人和翼的高层,以及各种三教九流。不过看样子其中来的人寥寥无几就是了。不过这种事你应该最清楚吧,你们不是挚友吗?”
“……”
游诺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仅对此毫不知情,更是连邀请函都没收到。
伊莲娜见状若有所思:“那看来你要做好准备了。”
“什么?”
“没什么。不过你放心吧,我们俩只是单纯来玩玩,如果你有事情也可以来找我们。”
说完伊莲娜二人转身离开,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来玩的旅客一样。
此时,一旁的罪人赶紧凑过来询问:“顾问,有什么情况吗?他们两个……”
游诺摆摆手:“没什么事情,他们不是敌人。你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玩乐就行,其余的我会负责。”
“这……好吧。”
虽然还是有些顾虑,但顾问看上去好像是铁了心地要让他们好好玩一天了。那就这样吧,真要出了事顾问也会解决的,要是顾问解决不了也应该没他们的什么事才对。
“……”
目送罪人们走进娱乐设施,游诺在外面独自等候,梳理着目前的情况。
邀请函……
拉曼却领明明已经是众矢之的,为何还要额外发放邀请函搅动风云呢?
还有失踪案,如果堂吉诃德想,一定是可以摆平的,但他为什么要把此事控制在这样不上不下的一个度上?
…………
“欢迎各位来到1区的招牌设施,梦幻血猎!”
巧合地像是特地在等待罪人一样,他们一踏入这座设施,旁白的声音就恰好响起。
“这处设施可能包含一些有点可怕的场景,所以小朋友们要紧紧握住爸爸妈妈的手哦!”
“此外,这处设施旁边的’惊艳时装秀’也是我们辛苦建造出来的哦?作为惊喜活动,只要参观就会赠送纪念品哦。”
“啊……桑丘大人!请不要那样盯着我看,吓了我一跳啊~唉……因为杜尔西内娅女士总是讽刺我,说我这里一直没有人气,所以想要至少分发一些纪念品……”
<桑丘?>
“哪呢哪呢?”
罗佳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他们已经第二次听见桑丘这个名字了。这次应该不会错,神秘的桑丘就在这个房间里,和他们在一起!
“哼哼,让我这双明察秋毫的眼睛看看到底谁是桑丘!”
“哇,好有意思,罗佳小姐!这是什么侦探游戏吗?”
罗佳和鸿璐当即扮演起了侦探,试图找到桑丘的踪迹。
“首先,这些血魔提到桑丘都是很害怕的样子,所以桑丘一定是个威严满满之人!”
“嗯嗯~”
“好!让我看看……”
罗佳四处张望着,可是旁边的人都是普通的游客而已,没有什么看上去很恐怖的人啊……
“难道说……”罗佳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惊恐地望向自己的同伴。
“难道说,桑丘就是你吗……”
“希斯克利夫!?”
“你他妈什么意思?”
“嘿嘿……开个玩笑……”
第171章 关于吾等于梦幻血猎协助正义的孩童收尾人打败血魔的故事
“各位,与其纠结桑丘大人是谁,为何不把目光投向我们的表演呢?”
随着广播里的声音响起,整个房间陡然陷入漆黑。紧接着,几道灯光投下,露出了用纸板搭建的简陋舞台。
格里高尔小声吐槽:“这么破,难怪生意不好呢。”
广播里的声音有些着急地回答:“那,那都是因为时间不够啦!原计划不是这样的……”
“咳,总之,梦幻血猎可是一个兼具互动性和观赏性的项目呀!”
<互动?>
“好啦,时间差不多咯~事不宜迟,马上开始吧!”
原先活泼的声音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另一个更加轻灵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前……十分令人悲伤和遗憾的是,血魔和人类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样和谐。”
“每次相遇都相互厮杀,忙于战斗。血魔试图捕食人类……而人类开始憎恨血魔。”
两块人类纸板晃悠悠地朝着人类纸板走去。
“哎呀?这是什么?是想以人类为食的坏血魔们呀!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旁边的小孩叽叽喳喳地抢着回答:“阻止他们!”
“我知道!朝他们撒豆子就行了!”
“不对吧,我记得应该是扔大蒜才对!”
“嗯……让我们挑个幸运儿回答吧?”
灯光闪烁,最后停在了堂吉诃德身上。
“哦!那就请这位可爱的女士说出你的答案吧?”
“吾吗?”堂吉诃德指了指自己,大声回答,“吾认为,必须对他们施以惩戒,以确保他们再也不会伤害人类!”
“嗯嗯,那如果是人类欺负血魔呢?”
“那就对那些人类同样施以惩戒!”堂吉诃德秒答,“正就是正!邪就是邪!不分种族!也不分身份!”
广播内头的人好像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正确!”
“来吧!接下来是好孩子们最喜欢的时间哦!”
“如果血魔们出现的话,就用刚才在入口分发的玩具枪帅气地将他们击退吧!”
“各位成年人也可以参加哦!可以一次性释放压力的火热——”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戴着面具的红眼睛血魔突然在门口出现,可把那些小孩吓了一大跳。
“!经理!”奥提斯下意识提醒但丁迎敌,可马上发现那些血魔根本没有任何战意,就连走路也是一瘸一拐十分缓慢,好像生怕伤到游客一样。
“与其说是血魔,倒不如说是僵尸吧…”
“格里高尔先生,僵尸可没有这么慢哦?”鸿璐浅笑回答,“我家那边的僵尸的话…往往是你看到它的时候就已经被变成同类了哦?”
“哈?原来真有僵尸这种东西啊!”
“我也大多是听哥哥姐姐说的,现在好像已经很少了呢…”
“……”希斯克利夫有些无语,“所以…我们也要拿着那些玩具枪打那些血魔?”
<我觉得…不用了吧。那些孩子好像乐在其中呢。>
“那我们来这干嘛?”
<权当听故事也不错…吧。>
“这些血魔也不容易啊,还要预判弹道故意被打中。”
“……”
“但是你们有没有听到惨叫声?”
“有吗?”
“好像就在隔壁…是我听错了吗?”罗佳有些奇怪,她经常出入赌场,早就练就了在嘈杂环境内通过听骰子声音判断点数的能力,所以在听力这方面还是有些自信的。
“我也听到了。”默尔索说。
良秀冷冷笑了下:“看来他们玩得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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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你们这些疯子…!”
满身污血的血魔猎人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全身的经脉已经被抽得七七八八了,只有嘴部还能说话。
此时他们正无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血魔们,尤其是领头那个拿着一人高剪刀的家伙。
“啊呀呀,不是你们先出手的吗?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吧?”
“不是说…只要有票…”
“所以才只是抽了你们几根筋而已呀?在拉曼却领我们可是要为你们的生命负责的,所以接下来几小时千万不要乱跑哦?不然出了事传出去多不好啊!”
“我们…跑得了吗!”
“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拿剪刀的血魔摆摆手,“好了,看好他们,桑丘已经到了,父亲的计划不容有失,知道吗?”
“是,尼古莉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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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打倒坏血魔的收尾人游戏时间结束,故事要继续了!”
“现在,地面上只剩下善良正义的血魔了。”
“他们与人类勾勾手指做出约定,不再随便贪图人类的血液,要友好地相处!因为没有什么比和平更好了!”
“嗯……?但是,看看这里!那些被赶到地下的血魔们,又悄悄地试图再次回到地上来。悄悄地试图喝人类的血!”
“虽然很快这些血魔又被镇压,但人类朋友们开始担心血魔会不会再次出现。”
“每晚都在恐惧中颤抖,担心那些坏血魔会不会来……有时候整夜担心得无法入睡。”
“就在那时——”
旁白的语气突然激昂。
“一名正义的收尾人想出了一个非常了不起且很有创意的想法。”
所有的纸板都被撤下,独留下一个特殊的人型纸板。
他有着血红色的眼睛,灰白的长发,高贵的衣装,一根手指举过头顶,脸上带着微笑。
“‘呐,桑丘,我有个很好的点子。’他这样说。”
“如果我们能创造一个人类和血魔都能幸福地生活的空间,那会怎样呢?”
“在那个地方,善良的血魔们会代替我们惩罚那些邪恶的血魔,而人类则会将自己的血液分享给善良的血魔们。”
“怎么样,这不是一个很新颖的想法吗?”
“当然,所有宏大而出色的计划都会伴随着反对意见。但是,优秀的领导者身旁总会有优秀的部下。”
“很快,幸福笑容如鲜花般绽放之地,大家一同梦想之地,自由的拉·曼却领诞生了!”
<原来这就是拉曼却领的由来吗?>
“所以桑丘其实是悄悄混入游客中的,拉曼却领的创立者之一,原来如此,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是想微服私访对吧?所以工作人员认错也情有可原。”
<嗯……>但丁若有所思,下一秒却惊异地发现,一缕缕微光从那些游客,尤其是小孩子的身上闪烁,脱离,飞向拉曼却领巨大的光之树,与之融合在一起。
<这是……唔!>
浮士德波澜不惊的表情突然凝固:“金枝…共鸣…?”
但丁在内的罪人眼前突然出现这样一幅画面: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一名高贵的血魔优雅而坐。伴随“隆隆”的声音,大门缓缓被推开。
“啊,你终于来了。”
“起初听到你的消息,我还以为又是谁的恶趣味。直到我收到这封邀请函。”
“呵呵,我也未曾想过这一天啊。”
“长话短说吧,我现在很忙。”
“那可真是遗憾,我本还想听听这么多年来你的故事呢。”
“没什么有趣的,不过是日复一日的重复而已。”
“好吧,虽然时间短促,不过也足以迈入正题了。”
血魔缓缓将手指高举。
“我,有一个绝妙的点子。”
第172章 关于吾扮演英雄保卫拉曼却领与血魔的父亲这件事
“唔…”
“刚刚那是…金枝…”
以实玛利揉着微微发疼的脑袋,意识还有些恍惚。
“这种事情也经历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很难习惯…”
李箱看向浮士德:“一般仅当罪人情绪波动严重时才会与金枝产生共鸣,可眼下罪人似乎并无异常。”
浮士德颔首:“或许金枝共鸣的对象并不是罪人。”
“或许?”
“浮士德小姐很少说出这种不确定的判断呢…”
浮士德瞥了眼辛克莱:“很遗憾,即使是浮士德也无法在距离金枝千米外之处精准找到原因。”
“浮士德小姐…这是生气了吗?”
浮士德默默闭上眼睛:
“并没有。”
“果,果然是生气了吧!”
“并没有。”
<……>
但丁扶额,这些罪人没几个能让他省心的。
特别是堂吉诃德,平时话最多的就是她。
等等,说到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你怎么了吗?从那个游戏开始起就很久没说过话了。>
“嗯?是心情不好吗?”
“等等,该不会是你和金枝共鸣了吧?”
“不…”堂吉诃德马上摇头,“吾确信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记忆,吾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
“吾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人…纸板所塑造的那个人…”
“那个拉曼却领的建立者?怎么可能。”以实玛利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你看。”
她把拉曼却领的传单递给堂吉诃德看:“这里写着,拉曼却领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如果堂吉诃德你真的认识他的话,岂不是说你也有几百岁了?”
“吾怎么可能这么老呢!”
“那不就对了?就我所知,都市还不存在长生不老的办法吧?除非你把大脑以外的部分全部改造成义体,但显然这与长生的初衷违背了。”
“综上所述,”以实玛利总结,“这只是堂吉诃德你的错觉而已。”
堂吉诃德还是有些疑惑:“可吾对这个拉曼却领也感到莫名的熟悉,就好像以前来过一样。”
<说不定是堂吉诃德你小时候来过这里,偶然见过一次建立者的画像吧。>
“嗯…”罗佳沉思着,突然一拍手,“异议あり!”
<?>
“但丁,你忘了p公司那个人说的吗?拉曼却领,是近期才刚刚开放的,也就是说——堂吉诃德不可能在小时候就来到还未开放的拉曼却领!”
“那个,不一定哦~”鸿璐笑道,“或许堂吉诃德的家人也有参与拉曼却领的建立和开放呢?”
“……的确。”
“果然,鸿璐你有成为一名侦探的天赋!”
“哇~真的吗,罗佳小姐?”
“嗯嗯!”
<……>
“这两人怎么突然又扮演起侦探了…”
此时,广播里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喂?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了哦?”
<还有故事吗,堂吉诃德,继续看看吧,说不定你能想起来些什么。>
“嗯……”
“书接上回,拉曼却领建立之后,人类和血魔愉快地生活在了一起!”
“但是真的如此吗?”
灯光逐渐昏暗下来,血魔的獠牙在这种映衬下格外显眼。
“血魔是不吸血就无法存活的种族呀,血魔是不吸食人类就无法存活的种族呀。”
“为什么这样一个种族可以和人类和睦共存呢?很明显是不可能的呀。”
“于是,有一天几名血魔忘记了长辈的警告,对那些游客出手了!”
“他们用尖锐的獠牙咬开了游客稚嫩的肌肤,将利爪刺入人类的体内!”
“地上满是鲜血,人们四散而逃…”
“血魔伤人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拉曼却领再无游客光顾。”
灯光之下,热闹非凡的拉曼却领顷刻成为废墟。
画面一转,那个灰发的血魔再度出现。
“拉曼却领的创立者,血魔的长老,伟大的父亲深深叹息。”
“他说:‘我对你们很失望,孩子们。’”
“几个血魔匍匐跪地,乞求父亲的原谅。”
“‘请原谅我们,父亲啊,如果没有血液,我们要如何生存呢?’”
“‘仁慈而伟大的父亲啊,您难道能眼睁睁看着您的孩子被活活饿死呢?’”
“换作平时,仁慈的父亲会答应孩子的任何请求。然而在这件事上,父亲绝不会做出任何让步。”
“他非但没有同意,反而怒斥孩子的贪婪:‘为何其他人都可以忍受,唯独你们不能忍受呢?’”
“父亲罕见地大发雷霆,下令将无法忍受饥渴的血魔押入大牢,听凭发落。”
“但是,父亲的心何尝不是备受煎熬呢。”
灯光再次变幻,精准地照在了血魔眼眶旁的几滴清泪。
“从那时起,父亲经常能听到子女的哀嚎,但他无能为力。只是经常有人看见,父亲书房凌晨仍闪烁着光。”
“终于有一天,再无法忍受饥渴的孩子向父亲发起了反抗。”
“数量庞大的血魔反抗队伍在拉曼却领爆发。”
“现在,哪位英雄可以站出来,保卫拉曼却领,保卫我们的父亲?”
话音刚落,十几个旅客就争先恐后地举手,想要上台表演。
“哼哼,那就还是老规矩,随机选取吧?”
随着“啪”的响指声,舞台再次暗下来,灯光闪烁,不断在观众席上跳动,最后停留在了堂吉诃德头上。
“哦呀?又是这位可爱的女士,您的运气真不错!请问您愿意当这名勇者吗?”
“当然!”堂吉诃德大喊,她早已忘却了之前的烦恼,沉浸在这个故事里了。
只见她猛然越到舞台上,高举长枪:“仅因为饥饿,就忘却了父亲的恩德,此为不孝!吾堂吉诃德,今日将代表正义制裁此等恶人!”
几个表演者血魔登上舞台,马上与堂吉诃德展开激烈的战斗。
只不过堂吉诃德似乎忘了这是在表演,逐渐上头,把那些不能还手的血魔揍得叫苦不堪。
看到精彩的比斗场面,台下的观众不由欢呼。
<…又来了!>
但丁看到,又有几点微光从观众体内脱离,飞向高空,同时他的眼前再度模糊,意识好像回到了那个宫殿……
……
“你还是收起那些点子吧。上一次你这么说,搞出了拉曼却领,让族人经受了百年痛苦,这一次呢?”
“相信我,这次不会再有意外了。”
“那可不一定。”
“……”
“你经常提的那个人,我之前见到了。”
“哦?你觉得如何?”
“是我觉得和你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类型。”
“哈哈哈哈哈……很多人都这么说!”
“你和他说过你的点子吗?”
“没有。我想给他准备个惊喜。”
“我不好说。如果真是惊喜自然最好,依你的性子只怕是惊吓吧。到时候我不会来救你的。”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协助。”
“唉……最起码先和我说说你的想法吧。”
“呵呵…具体的细节抱歉不能透露。”
“……连我都不能说?”
“是的,任何人都不能。这种东西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喂,你该不会……”
“果然,即便是你,面对这种情况也会吃惊,那我也能大概放心了。”
待到客人离去,高贵的血魔微微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用同样鲜红的眼眸凝视着酒杯中的倒影,低声自语:
“长忆那夜雪纷飞……皓虎颠狂,素麟猖獗,掣断真珠索。”
“都市上下千年,触犯禁忌而招惹首脑的人,恐怕数不胜数。但主动引首脑前来的,当只有我堂·吉诃德一人。”
“如何?挚友,首脑,你们…有接下我此局的勇气吗!”
第173章 关于完成三个区域的全部挑战以获得神秘奖品这件事
<又是这段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浮士德指出:“有理由判断,该场景发生于过去的拉曼却领,但具体时间无法得知。”
<既然出现了我们见到的那个血魔…也就是说是百年前的那时候吧?>
<看来,招惹首脑就是拉曼却领关闭的原因了。>
但丁说的同时也一边感慨,虽然他对首脑的了解远没有其余人多,不过仅从上次见面的经历就能窥知一二了。
如果是首脑出手的话,的确有将拉曼却领覆灭的能力。
舞台上,堂吉诃德的战斗结束了,热烈的掌声响彻。
“在那之后,拉曼却领就被迫关闭了哦~直到最近,在一位前辈的帮助下才能顺利继续开张呢!”
广播里传来欢快的声音。
“英勇的冒险家大人,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堂吉诃德闻言,一阵恍惚。她以前…也听过类似的话。
而她的回答是:“吾名为,堂吉诃德。”
“……”
旁白的声音迟疑了片刻,随后暂时陷入沉默。
“冒险家堂吉诃德与她的伙伴们取得了梦幻血猎的第一名!可喜可贺。”
“这一场次的梦幻血猎表演圆满结束啦!大家可以有序去其他场地游玩!对了,堂吉诃德等人可以留下领取奖励哦~”
<还有奖励吗?>
“有点意思。”
游客们陆陆续续退场,不久只剩下了罪人们。
“哎呀,看来你们就是赢下第一名的人啊。”
一名血魔扛着有一人高的巨大剪刀缓缓从后门走出,她身着华贵的血红长裙,背后螺旋的卷发好像被血液浸染过一样,呈现出暗红色。
只是被看着,罪人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那副表面柔弱的躯体里隐藏着的好像是某种洪水猛兽。
“…远超列车上那个血魔王子。”
“妈的…血魔都这么离谱的吗?”
以实玛利语气僵硬地介绍:“她是…理发师…一区的管理者血魔。”
“根据手册的内容…三个区域各有一名管理者血魔…负责保护游客以及…”
“惩罚捣乱的客人。”理发师补充了后半句。
“初次见面,我是一区的管理者,尼古莉娜。”
理发师笑起来:“所以,你们谁是堂吉诃德?”
<……>
“是……是吾!”堂吉诃德鼓起勇气向前一步。
“啊…是你啊~”理发师意味深长地笑着,看堂吉诃德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件宝物,搞得后者好不自在。
“那个…吾脸上可是沾染了异物?”
“啊…不,怎么会呢?你的脸颊是那么完美,恐怕唯有公主陛下能与你媲美了吧。”理发师摇头,“我只是想起了很多过往。”
“是关于百年前拉曼却领的故事吗?”
“嗯,不过那些往事早已结束了。”
理发师眼神复杂,但丁在很多人脸上都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神,比如说李箱,比如说维吉里乌斯。
而理发师…她大抵也和那些人一样经历过许多事吧。
堂吉诃德不知怎么,心中的害怕与担忧逐渐退去了。
“既如此…汝是来颁发奖品的吧?请问吾的奖励呢!”
“别这么心急嘛,这位客人您可真像个小朋友一样呢~”
堂吉诃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吾的同伴也常这么说…”
“幼稚点也不错是吧?正是因为这份纯真,拉曼却领才能再次开放呀!”理发师说着递给堂吉诃德一块徽章,“这就是你的奖品了。”
“唔…这是…”
堂吉诃德疑惑地端详徽章,奇怪的是它好像并不完整,有很明显被分割的痕迹。
“关卡通过的证明。”理发师回答,“每一个区域的主要设施都会有类似的游戏,只要成为第一名就会得到对应的徽章。只要集齐全部的三个徽章,就能……”
“就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理发师神秘一笑:“就能去中心区域获得拉曼却领的最终神秘奖品哦!”
“哦哦!最终奖品!”
堂吉诃德一下子又对那神秘大奖心驰神往起来。
“但丁但丁!吾等应当赶快前往二区才是!否则徽章就要落入他人之手啦!”
“等等!”理发师有些错愕,“一区还有好多好玩的设施呢,比如我精心准备的理发店…你们难道不玩了吗?”
罗佳:“一开始是想去的啦,但是既然其他区有奖品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呜呜…亏我专门为了桑丘准备了这么久…我真的做梦都想亲自为桑丘打扮个好看的发型啊…”
理发师这句话非常小声,导致在场所有人都只能勉强听清几个音节。
<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没时间再管这些了,但丁经理!”
“这些项目等到回来再玩也可以,如果想要徽章的话就要赶快了。”
<好吧。但那莫名的愧疚是怎么回事呢…>
就这样,但丁一行人毅然决然踏出了第一区域的大门。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理发师的表情才恢复正常。
“桑丘…回来就好。”
…………
“回来得挺快。”
游诺有些意外,他预期的时间要更长一些。
“顾问顾问!情况紧急!吾等必须马上前往第二区域完成游戏来获得传说中只会送给最优秀玩家的神秘奖品!”
“……?”
<……堂吉诃德,你先等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浮士德作为翻译,但丁将金枝共鸣的事情全部说给了顾问。
<那些从游客中分离出去的金色粒子是什么?它们最后又去了哪里?>
“关于这一点…”
游诺解释。
“对于如何缓解血魔的渴血问题,拉曼却领采用的方式是光。”
“光可以代替血液,成为血魔的养料。”
“自从两次白夜黑昼后,都市所有人体内都存在着一定的光。这部分光会伴随着人的情感活跃。”
“因此,游客在拉曼却领产生巨大情绪波动后,其中的小部分光就会被收集,最终汇往中心的那棵树。”
“这棵树原先只由一根金枝长成,如今却已枝繁叶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拉曼却领利用光娱乐游客,游客将光反哺拉曼却领,是以生生不息。”
第174章 关于吾等于第二区域的博物馆了解拉曼却领的历史这件事
“第二个区域是…鬼屋·血腥玛丽”
“鬼屋…我们真的要去吗?”辛克莱有些害怕地说。
“哼哼,辛克莱,你也是大人了,怎么还会怕鬼啊?”
“大,大人和怕鬼没任何联系吧!”
<辛克莱,想要得到徽章,鬼屋是必须去的。>
“我也知道…只是…”
辛克莱还记得,从前在学校时,克罗默就总会故意讲鬼故事吓唬他,有时更会特地扮成鬼埋伏在放学路上…这就导致辛克莱对鬼怪一直有心理阴影。
不过,如今他最害怕的鬼怪已经被征服了,被他自己。
“…不,没什么。不过是鬼屋而已…我不会害怕的…”
“没错…这世上是不存在鬼魂的…那些都是骗人的罢了…”
罗佳看着辛克莱这样子无奈地耸耸肩,这孩子还挺擅长自我催眠的。
……
第二区域的主题设施是鬼屋·血腥玛丽。想要获得徽章也需要完成鬼屋的挑战。
除去鬼屋之外,此区域也有许多额外的设施,譬如血魔博物馆。
只不过博物馆相比其他地方显得格外冷清就是了。
“真是遗憾。”李箱惋惜,“若有充足时间,本想于博物馆驻足一二。”
“没办法啦,要赶时间。”
“……”
堂吉诃德突然停了下来。
“要不…吾等先去博物馆看看?”
“诶?”
闻言罪人纷纷难以置信地看向堂吉诃德。
“可是,堂吉诃德,说要集齐徽章的也是你,现在你却反而想去其他地方了?”
“而且,博物馆很无聊的,也没有好玩的东西哦?”
“嗯…吾当然晓得…”堂吉诃德表情有些复杂,“吾只是觉得,那里有在意的东西。”
“在意的东西?”
“小堂你难道觉醒了什么超能力吗?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浮士德小姐,请问你有什么看法?”
浮士德闭上眼睛:“考虑到罪人与金枝的特殊联系,发展出意料之外的情况也并非不可能……”
<……>
但丁静静看着堂吉诃德,脑海里浮现出顾问的叮嘱:
“但丁,拉·曼却领的一切,可以说都是为了堂·吉诃德存在的。”
“因为,堂吉诃德也是血魔。”
<堂吉诃德…也是血魔。>
虽然他在w列车已经见识过了,但还是难以相信,罪人中隐藏着一名血魔…
如果堂吉诃德恢复记忆,她会怎么做呢?是离开边狱公司吗?还是什么别的选择呢?
但无论如何,作为罪人的领导,但丁认为自己有义务,为堂吉诃德负责,哪怕只是现在。
<堂吉诃德,你确定吗?>
“吾…确定。经理老爷。”
<好,那就去博物馆吧。>
“什…”
“您怎么也能陪她胡闹,经理!”
<没关系的,奥提斯。>
<本来我们就是为了堂吉诃德才来到第二区域,那么再为了她改变行程也不要紧,不是吗?>
“……既然是您的决策的话。”
奥提斯不再坚持。
堂吉诃德感动地抹着眼泪:“呜呜,经理老爷…”
就这样,一行人调转方向,首先前往了鬼屋旁边角落的一个小博物馆。
博物馆很小,只有寥寥几个展柜,而且无人问津。即使是现在,除了罪人也仅有一两个游客而已。
“好破的博物馆…”
“往游乐园里加博物馆,真不知道那些血魔怎么想的。”
“而且这些展品也很奇怪不是么?我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
格里高尔指着名为“曼布里诺头盔”的一样展品,不说他,即使是李箱和默尔索也完全不清楚它的来历。
浮士德也许知道,但支支吾吾地始终不说半个字。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各位好。”
“吓!”
“…唔!”
良秀下意识把手抵在刀把上,发现来者是一个血魔,手里捧着一本旧书,略带歉意地看着他们。
那名血魔见罪人如此大的反应,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看来我吓到各位了。”
“你是谁?”
“我是博物馆的讲解员,神父,名字是古良布洛。”
“原来是这样…不要突然出现啊,吓死人的!”
“抱歉,我只是一时有些激动而忘记了分寸。”
<为什么会激动呢?>
希斯克利夫小声说:“这么破的地方突然来了十来个人,换我我也激动。”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神父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堂吉诃德,随后立刻转移视线,问罪人:“请问各位是对曼布里诺头盔感兴趣吗?”
“……”堂吉诃德皱眉,“好奇怪…吾应当从未见过此物,可为何对其如此熟悉?”
“小堂你读过那么多杂志,或许某篇就有这个头盔呢?”
“那是不可能的。”神父立刻否定,“自两百年前至今,曼布里诺头盔一直存放在这里,从未被取出过。”
“两百年啊…”那的确不可能了,那时候就连收尾人也应该才刚刚出现才对。
“这个头盔有什么特殊的吗?”
神父回答:“曼布里诺头盔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让人暂时忘记地位的差距。只要戴上这个头盔,那么在他人眼中,佩戴者就不再是不可亵渎的存在。”
“就这?”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这有什么用啊?”
神父摇头:“在你们看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头盔,但是对血魔而言,它却是致命的毒药……”
“那这是什么?”罗佳指了一指旁边一根红色的长方体。
神父吐出两个字:“血棒。”
“血棒?”
“顾名思义,用血液制作成的物体,曾经一度作为我们的食物使用。”
“食物…?”罗佳嫌弃地看着那根血棒,“这种东西一定不好吃吧。”
“岂止是不好吃,简直可以用糟糕透顶形容。”
神父的话语中尽显厌恶与悲凉。
“可是当时我们别无选择,既然无法伤害人类吸食鲜血,就只能通过食用血棒抑制心中的冲动…”
“血棒是拉曼却领永远避不开的历史…尽管我们再也不希望回忆起它的味道。”
“……”
堂吉诃德怔怔看着展览柜里的血棒,竟也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吾…好像也记得血棒…不…不想回忆…”
<堂吉诃德?!>
“怎么感觉你对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有印象?你以前该不会是在这里住过吧?”
原本只是半开玩笑地随口一问,却好像勾起了堂吉诃德的回忆。
“好像…是的…”
“喂…真的假的?”
第175章 罪人们在拉曼却领遭遇神秘血魔的事件在此讲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堂吉诃德忽然单手痛苦地捂着侧脸,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气开始从她皮肤下不断渗出。
“吾…吾想起来了…”
堂吉诃德边挣扎边呢喃着听不懂的话语。那些被遗忘的画面——残缺的旗帜、焦土上的断枪、分不清敌友的嘶吼——一股脑地砸进意识。
“吾不是堂吉诃德,不是罪人,吾是……”
疑问在剧痛中翻滚,她却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抓不住。
<这…这是怎么了!?>
浮士德见此无奈摇头,语气有些自责:“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
<浮,浮士德,你知道什么吗?>
浮士德并没有先回答,反而提问但丁:“但丁,在w列车上,堂吉诃德的鞋子被脱下了吗?”
<呃…是的。>
“……”
浮士德像是在思考什么。
“鉴于Lcb全员皆没有接受完整的还原程序,推测是在此阶段产生了异常…从而导致一系列反常的发生。”
“但丁,你还记得李箱的发芽土豆吗?”
<浮士德…你是说,那个土豆也是反常的一部分…?>
“是的。”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总之,得先帮堂吉诃德脱离痛苦才行。>
<有什么办法…>
<先带她去找顾问吧…>
但丁说着就伸手试图拉走堂吉诃德,可是后者周围的血液却自发地形成了护盾,排斥着任何人的接触。
<这…有什么办法…>
但丁一筹莫展,这时一旁的神父默默开口。
“请交给我吧。这也是我们的罪孽。只有血魔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你要怎么做?”以实玛利问神父。
神父回答:“我会带她去见父亲,父亲一定有办法。”
“你说的父亲,指的是这里的血魔长老?”
“嗯。”
“这太危险了!”
还没等其他人考虑,奥提斯就一口否决。
“将战友交给一个身份不明的血魔长老?这一定是最蠢的指挥官才会下达的指令!”
“奥提斯,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你们都不了解血魔长老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我曾于战场上见过其中的一角…那早已超出人类的范围了,仅仅是动一动手指,就能瞬间扭转全局的局势…这就是血魔长老!”
“像这样的存在,都市一共有二十多个!你们能理解吗?如果这些人全部联合起来,会引发怎样的混乱。”
神父微微躬身:“请相信我,拉曼却领所有血魔都不会伤害这位女士。我们的罪孽已经够深了。”
奥提斯坚决反对,绝对不能相信血魔的一面之词。
神父再三坚持:“如果你们继续犹豫,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
的确,就像神父说的一样,留给堂吉诃德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奥提斯的话也有道理,他根本无法保证血魔是否值得信任。
应该怎么做呢…
<奥提斯,你知道堂吉诃德这种情况的处理办法吗?>
奥提斯坦率表示:“不知道,经理。但是,一个牺牲的士兵一定比被转化成血袋的士兵好。”
<这样啊…>
但丁理解奥提斯,也许作为军人,这样的选择是最好的。
但他不是军人,他是罪人的执行经理,他更希望堂吉诃德好好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神父,拜托你了。>
“……好吧,既然是您的决定,执行经理。”
“感谢您的信任。”
神父微微鞠躬,就在此时,无人的空间中传出一道缓慢的声音。
“还请且慢。”
戴着面具的蓝衣血魔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
“经理,小心!”
“你是谁?”
蓝色血魔慢悠悠回答:“我是……原打算带领各位游览拉·曼却领的向导,名叫参孙。”
“参孙…”罪人确信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对方神秘莫测的风格倒是和先前遇到过的德米安以及林有些相像。
“不管你是谁,我想先知道,你是如何绕过顾问来到这里的?”
参孙呵呵一笑:“实不相瞒,我并没有逃过那位法眼的自信。因此,我不过是提前数天来到此地,并苦苦等待各位的到来而已。”
<等我们?>
“如各位所见,各位的同伴正遭遇前所未有之大危机,与其把她交给不信任的血魔,不如让吾解决如何?”
“荒谬!”奥提斯站出来,“血魔固然不可信,但你这种家伙就值得信任了吗!”
“纵然面临百般怀疑,事实正是如此。”参孙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堂吉诃德周遭的血液就凭空自发收了回去,堂吉诃德脸上痛苦的表情也被安详取代。
<你对堂吉诃德做了什么?>
“很简单,我只是让这位小姐陷入了一个美梦,等到时机成熟之际,她自然会醒来。”
“啊,那边的神父,请原谅我的冒昧,如果可以,可否顺便宽恕我的罪孽呢?我相信,你不愿在此与我战斗,因为那无疑会引来门口守望的那位不是吗?”
“此外,我的一举一动,实则都是经过了你父亲的允许。”
神父这才露出错愕的表情。
参孙早有预料,手中出现一张鲜红的邀请函。
“那是…和伊莲娜小姐一样的…”
神父抬起的手放下了。
“即使父亲原谅了你,我们也绝不会原谅你。”
说完神父再不愿看参孙一眼,直接离去。
“呵呵…”参孙对神父的背影行了一礼,转身对罪人说,“那么,让我们在鬼屋再相遇吧。请容许我先行一步。”
临行前,参孙意味深长地对昏睡的堂吉诃德说:“你是在经历众多冒险后终于回归之人,而我正如你所见,只是一位在充满幸福笑容与梦想的世界,在这拉·曼却领中迎接客人的向导。或许也并非如此。”
“……”
事已至此,罪人也再没有欣赏博物馆展品的兴致,当即返回大门找到顾问,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转述。
游诺先是检查了一下堂吉诃德的身体,若有所思。
“堂吉诃德是安全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只要在拉曼却领,堂吉诃德一定不会出事。
“其余的部分,我也并没有什么思绪。”
游诺无奈,看上去那位堂·吉诃德又想出了什么点子,这一点他也实在一头雾水。
“现在只能按照原计划,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是按照计划,去鬼屋?”
“嗯。你们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当做是普通的一次游玩即可。”
“这…好吧。”
顾问都这么说了,罪人也只好执行。
就这样,默尔索背着昏迷的堂吉诃德,与其他人一起出发去了鬼屋。
第176章 关于早已忘却的秘密似乎要被参孙先生告知的故事
与一区不一样。
不同于先前那个费尽心思进行华丽装潢的场所,二区阴郁、寂静,像是荒凉之地一般。
鬼屋·血腥玛丽。
“啊,辛克莱。鬼屋里是有真的幽灵哦?”罗佳笑着朝辛克莱做了个鬼脸。
辛克莱被突然吓得倒退一步,但嘴上还逞强道:“等、等下!我小时候也是和家人们一起去过游乐园的!所……所以就算这样唬我,我也不会上钩!”
“噗。”
“罗,罗佳小姐!你这种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罗佳给了辛克莱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
正式进入鬼屋,内部更加黑暗了。
刚走几步,罪人就发现了异常。
奥提斯微微皱眉:“有战斗的痕迹。”
“这里还有血迹。”
“难道说那些猎人已经来这里了吗?我记得惜春小姐就是朝这个方向过来的吧…”辛克莱有些担忧。
鸿璐却轻快地笑着摆手:“放心啦,惜春会没事的。啊,还有一个与此相关的戏言……据传在我们家中独自活过13岁的兄弟姐妹们,哪怕是被扔到郊区中央也能存活。”
“真的假的?”格里高尔有些不信。虽然鸿璐的家庭似乎的确不一般,但这种说法也太过于离奇。
鸿璐再次确定:“更别说还有卫先生保护,惜春一定不会有事的啦~”
格里高尔将信将疑。
嗞嗞……嗞嗞……
就在此时,伴随着诡异的声响,罪人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亲爱的鬼屋·血腥玛丽的访客们,我由衷欢迎你们的到来。”
“吓!”
罪人再次被吓了一大跳,转身一看,发现居然是先前的神父。
“神父先生,别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啊!上次也是!”
神父浅笑:“抱歉,我只是觉得这样子更符合鬼屋的气氛不是么?”
“……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不应该经营博物馆吗?为什么要来鬼屋吓我们呢…”
神父闻言微微躬身致意:“实不相瞒,我正是二区,鬼屋·血腥玛丽的管理者。”
<你不是博物馆的负责人吗?>
虽然神父听不懂,但也能猜出但丁的意思,于是笑着回答:“博物馆只是我的兴趣,这座鬼屋才是主业。”
<……>
“言归正传,既然各位要游玩鬼屋,那么请容我介绍。”
“这是一座曾经辉煌繁荣的王国古堡,而今已沦陷为废墟。”
“来,现在起各位必须探索城堡的各个角落,揭开古老王国的秘密。”
“内部含有大量可能使人产生恐惧感的设施,请身心承受能力较差者在开始探索前再次进行慎重考虑。”
“愿各位在刺骨的恐惧中也不会失去探索的勇气。”
罗佳问:“神父你难道要一直跟着我们吗?”
神父摇头:“不。我会先去一趟忏悔室,那里有一些人需要我去处理。如果你们探索完鬼屋,也可以去那里找我。”
<忏悔室吗?…好。>
辛克莱吞咽一口唾沫,害怕地跟在希斯克里夫的身后。
希斯克里夫虽然瞧不起辛克莱这种懦弱的表现,但也默默走在前面没说什么。
<鬼屋啊…>
但丁有些好奇。
<哪些地方会有鬼出来呢?>
以实玛利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秒答:“看起来会从这开始呢……从结构上看,也许从镜子里会突然蹦出躲藏着的血魔们,再看这里松动的天花板接缝,大概从这里也会……”
说完她试探着扒开了一处墙面,果然里面藏了个假装成幽灵的血魔。
“咳啊!你这种把一切全解释完了的人最无趣了!懂吗?”
罪人全部一脸无语,除了一个人。
“呃啊啊啊啊!!!!”
辛克莱大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希斯克里夫背上。
“卧槽!鬼倒是没什么,我他妈快被你吓死了!”
那名血魔似乎对辛克莱的表现非常满意,点头称赞:“鬼屋·血腥玛丽最棒的地方就在于那些明知会被吓,但还是会被吓到惊呼大叫的游客们了。”
<怎么说呢…和我想象中区别很大。>
“那是因为你们所见并非是完整的鬼屋。”
哒哒哒,哒哒哒,鞋尖踏及地面的声音传来,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的血魔——参孙。
“许久不见,各位。约定之日总是来得如此之快。”
<参孙…>
<你说并非完整是什么意思?>
“令人惋惜,与王国的秘密相关的线索已被先前经过的来宾们尽数摧毁。”
“不过好在,那些来宾已经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原来如此…>
<我还有一个问题,堂吉诃德怎样才能醒来?>
参孙神秘一笑:“梦至终焉,自然就能醒来。”
<梦?>
“憧憬收尾人的堂吉诃德,此刻正做着一个个美梦呢。”
<你确定是美梦?!>
但丁分明看见,堂吉诃德此刻脸上的表情,分明不像在做着美梦。相反,说是噩梦也不为过!
“美梦与噩梦的界限到底在哪呢?”
<……>
“经理。”奥提斯小声低语,“当下的情况,可以派部分罪人前往入口处请求顾问支援。”
参孙显然也听到了奥提斯的话,微微皱眉。
“好吧。看来我们之间的信任尚浅。既然如此,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你是指…>
“我会告知自己的目的,相反,也请你们耐心听完我的话,如何?”
<我会视你的回答而定。>
“我欣然同意。”
参孙轻轻点了点手中的杖,无形的障壁扩张,隔绝内部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对我敌意颇深,因此我希望通过此次对话改变这一现象。”
“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见证」。”
<见证?>
“或许各位有所不知,如今的拉曼却领,已不是任何人凭一己之力可以撼动的存在。”
“我来到此地,也并非有所图谋,仅仅是妄图以我之眼,观察并记录这一盛况罢了。”
奥提斯打断:“一派胡言。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言,为何要刻意接触我们,还把堂吉诃德给…”
参孙回应:“很抱歉并未提前告知,但我只是阻止事情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罢了。”
“谁也未曾想,于那列车上会发生如此惨案。”
“惨案?”
<……够了。我可以相信你。>
但丁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堂吉诃德的秘密暂时还是不要公之于众为好。起码要等罪人解除对血魔的偏见之后。
参孙优雅地对但丁行礼。
“感谢您的信任,作为回报…就让我带你们进入堂吉诃德的梦中吧。”
“进入…梦中…?”
“没错。”参孙挥舞手杖,“敬请期待,堂吉诃德小姐早已遗忘的记忆之一。”
“其名为——最强血魔与黑衣旅人的冒险故事。”
第177章 起初,堂吉诃德最深处的记忆在此讲述
参孙只是轻轻挥了下手杖,罪人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天变地异,又好似意识沉沦到未知的水域中…
“欢迎来到,堂吉诃德小姐意识的海洋。”
<唔……>
“执行经理,您没事吧!”
但丁吃疼地揉着自己的钟表头,发现他们全部身处一片纯白的空间中。罪人们似乎比他更早苏醒,此时正以奥提斯为首关切地查看自己的情况。
不仅是他们和参孙,就连堂吉诃德也在,后者此时对于罪人的突然出现也一脸茫然。
“经理老爷,还有大家…?为什么汝等会出现在这里呢?”
<关于这个…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不过更重要的是,堂吉诃德,你没事吧?>
“吾为什么会有事?”堂吉诃德眨眨眼,反问,“对了!经理老爷!吾在汝到来前做了好多有趣的梦!在梦中,吾竟然与素未谋面的父亲一起冒险!从村庄到洞穴,最终成功取得了传说中的秘宝!”
<梦…吗?>
“只怕那并非是梦境吧,堂吉诃德小姐。”参孙神秘地走到堂吉诃德身侧。
“汝是…”
“应你父亲要求,前来唤醒你沉睡记忆的一名亲族而已,无需在意。”
<堂吉诃德的父亲…?>
参孙继续说:“我知道,人们总想忘记一些事情,因为那些回忆饱含痛苦。然而,即使忘却那段往事,也不能摆脱应尽的责任。”
“堂吉诃德小姐,如果您继续装傻充愣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吾……”堂吉诃德的眼神有些动摇。
<堂吉诃德…无论你怎样选择,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的。>
堂吉诃德又看向其他的罪人。
罗佳、鸿璐、格里高尔朝他露出了鼓励的笑容,尽管格里高尔的表情有些瘆人…
以实玛利和辛克莱的眼神似乎有些担忧。
至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吾知道了。”堂吉诃德点头,向但丁说出了隐藏心中的秘密:
“经理老爷!吾也许…早就认识顾问了!”
堂吉诃德大声说出了这一句话。
“哈?”
“…哼。”
“不是…”
<……>
但丁默默摇头。也许,他是说也许,对于堂吉诃德和顾问是旧识这一件事,堂吉诃德是最晚知道的?
“唉。”参孙微微叹气,“堂吉诃德小姐,您是真的未想起,还是不愿面对呢?”
“也无妨,既然您不说,那就由在下帮您说出口吧。”
随着参孙的话说出口,堂吉诃德忽然发现身体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
穿着魔术师服装的参孙挥起手杖,一瞬间周围的背景便开始改变。
<金……金枝的共鸣……!?>
但丁吃惊,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引起他体内的金枝共鸣?
他试图反抗,但是身体被牢牢固定住,无法移动哪怕一步。
其他罪人与他的处境大差不差,在场可以活动的人只剩下参孙和堂吉诃德。
“好了,堂吉诃德小姐,请说出来吧。你,你们的记忆。”
堂吉诃德不受控制地开口:“……我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人。一个伟大的骑士。”
“他常常说,骑士不可能孤身一人冒险,越是强大的骑士,身边的同伴就越多。”
“所以,父亲一直在寻找一位同伴。”
“而他找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们…我们的顾问。也就是…被称为游诺的那个人。”
“那段往事实在过于久远,远在我与父亲相逢之前。所以…我也只能通过父亲的口头讲述,以及他们偶尔在纸上写下的只言片语进行推断。”
参孙适时插入对话:“堂吉诃德小姐,您还记得自己父亲的那本笔记吧?现在,请翻开那本书籍。”
“我……”
一本笔记凭空出现在堂吉诃德手中,自发翻开,堂吉诃德也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皓虎颠狂,素麟猖獗,掣断真珠索。玉龙酣战,鳞甲满天飘落。”
“……那时的父亲似乎痴迷于扮演骑士,所以写出的文字也晦涩难懂。”
堂吉诃德说完后,周围的场景也因为金枝共鸣发生变化。
都市北境,夏,大雪。
“那一天,也是父亲和顾问相识的日子。”
两个虚影出现,恰巧两人罪人都认识。其中一位是他们的顾问,而另一位……是拉曼却领的血魔长老。
如果堂吉诃德说的都是对的,那么……
“真是荒谬。”奥提斯第一个反应过来,“那个一直以来被我们称为堂吉诃德的人居然是位血魔。竟然一直伪装成人类躲藏着……”
奥提斯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随后那情绪立即转变为了瞪向浮士德的视线。
“关于这件事上层一定早已知晓……关于那位隐藏着的,虎视眈眈渴求我们鲜血的血魔的身份……”
“同时,这也意味着那家伙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尽管这个公司总是做一些可疑的事情,但像这样将我与经理置于危险中而不顾……”
参孙敲了敲手杖:“这位女士,观影时要安静,难道这不是常识吗?”
奥提斯还想破口大骂,但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瞪着参孙。
“好了,请继续,堂吉诃德女士。”
堂吉诃德继续说:“据父亲所说,顾问当时似乎初来乍到,四处游历,流离失所。”
“父亲不忍心顾问穿着单薄的衣物在风雪中漂泊,便热心收留了顾问。”
“不仅赠予他衣食,还允许他暂住自己的城堡。”
“就这样过去了数日,两人在相处中逐渐熟悉。”
“嗯…父亲在笔记上写道,顾问因为被父亲的英姿折服,主动提出担任父亲的侍从。但…我觉得可信度不高。”
参孙补充:“或许这一部分的真相,只有亲身经历的人知晓吧。”
“不过,真正确定父亲和顾问关系的,是在那之后的一次事件,一次针对翼的阴谋。”
此时,幻境里的虚影逐渐凝实,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场景,身临其境。
华丽的城堡里,有着猩红瞳孔的血魔缓缓开口:“你注意到了吗,游诺?”
第178章 被所有人忘却的记忆,两人自那时起成为朋友的故事
“注意到什么?”游诺问。
血魔长老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那自然是这几日的异常气象!分明是盛夏时节,却处处飞雪。就连我这在都市北部住了这么久的人,也从未见过如此奇景!”
“游诺!”他忽然双手按上游诺的肩膀,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的双眼,“若我猜得不错,这要么是一桩惊天冤案所致,要么就是有什么阴谋正在暗处滋长!”
“冤案?”游诺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把话题扯得这么远。
“你竟不知那段故事?”血魔长老讶异地瞥了他一眼,“也罢,改日若有空,我一定好好跟你讲讲窦娥的故事。”
“不过在那之前——”他突然话锋一转,“还是让我们搞清楚这雪天的秘密才行。”
“我可没答应你。”
“什么……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去冒险吗?”血魔长老立刻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
“游诺,虽然我们才结识堪堪一周时间而已,但我却能感受到,你一定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吧?毕竟我们互相告知了姓名。我知道你叫游诺,你也知道我叫堂?吉诃德,是不是?”
游诺若有所思:“交换了名字……就是朋友了?”
“呃……那是当然!这是常识,对吧?”
堂吉诃德似乎有些心虚。
游诺在记忆中搜寻关于“朋友”的片段,却只找到冷冰冰的定义,关于如何交朋友,只字未提。
“……好。”游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愿意做你的朋友。”
“这么干脆?我还以为……”
游诺轻轻摇头:“堂吉诃德,你和我过去遇见的人都不一样。你是第一个收留我、帮助我的人。所以,我认为你值得信任。”
“啊……”望着游诺坦诚的目光,堂吉诃德心里反而涌起一阵愧疚。
游诺如此信任他,而自己刚才竟还在欺骗他……
“游诺……不,吾友啊!”堂吉诃德神色一正,“我以堂吉诃德之名起誓,你是我第一位友人,我永不会背叛你!”
这下轮到游诺意外了:“我也是你第一个朋友?”
“是啊。”堂吉诃德自嘲地笑了笑,“自从来到这儿,我一直独来独往。毕竟哪有人类愿意和血魔做朋友?就连其他巢的亲族,也因忌惮我的力量而对我敬而远之。”
游诺轻轻点头。他继承的记忆中只有关于血魔这一种族的基本记载,至于他们与人类、与其他亲族的关系,他一无所知。
“所以,听到你愿意做我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游诺。”堂吉诃德由衷地笑起来,眼神温暖。
“正如你说我特别一样,你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对血魔毫无偏见的人类。”
“以前我也偶尔招待过一些人类,可他们一听说我是血魔,就吓得逃走了。”
“所以,游诺,你对我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
游诺若有所悟:“这样啊……所以朋友就是,对彼此而言都很特别的存在。”
“啊?这么说……倒也没错。”
“那你一开始是在骗我了?”
“呃……何以见得?”
“若按你说的,只是互相知道名字就是朋友,那你应该有很多朋友才对。”
“啊哈哈……”堂吉诃德用笑声掩饰尴尬,“不愧是吾友,和我一样聪明!”
“……唉。”这是游诺来到都市后第一次叹气。
“不过我不会生气的,堂吉诃德。”
“为什么?”
“虽然我还不太懂……但我想,朋友之间不会为这种小事争执。”
“游诺你……”堂吉诃德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轻叹,“是啊,朋友不会在意这些……看来在‘朋友’这件事上,你比我懂得更多。”
游诺在心里默默思忖:和堂吉诃德成为朋友,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现在的他,还无法确定。
“所以啊,吾友!”堂吉诃德再次伸手想搭游诺的肩,却被对方轻巧地避开了。
但他不以为意,继续兴致勃勃地说:“跟我一起去吧!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场雪背后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在游诺开口前,堂吉诃德赶紧补充:“我们是朋友对吧!既然是朋友,帮对方粉碎邪恶组织的惊天阴谋,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游诺更加困惑了,“且不说你从哪里得出有这种组织的结论……朋友之间真的会做这种事吗?”
“这就是堂吉诃德流的友情之道!”
“……”虽然仍觉得无奈,但既然是朋友的请求,加上对方确实帮了自己很多,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三权衡后,游诺终于点头。
“……好吧。”
“那我们这就出发!”
堂吉诃德说着,拉起游诺的手就往外走。
游诺疑惑地问:“你不穿盔甲、不带长枪了吗?”
那些装备虽然破旧,但游诺注意到堂吉诃德对它们格外珍爱。
没想到堂吉诃德爽朗一笑:“那些不过是为了隐藏血魔身份的道具罢了。既然现在有你在身边,自然不需要那些累赘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向游诺展示自己真正的力量了!
“……好吧。”这个答案确实出乎游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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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故事的推演,堂吉诃德的旁白也在继续。
“…吾头一次见到如此青涩的父亲,以及如此青涩的顾问…”
<……>
但丁虽然对于这一点也很惊讶,但他和其他罪人显然更关注另一个问题。
<如果顾问的朋友才是堂吉诃德,那…我们的这个堂吉诃德是谁?”
“吾…”
堂吉诃德正要回答,却被参孙轻轻捂住了嘴。
“谜底自然会尽数揭晓,只是可惜我们现在时间不多。即使身处梦境,时间依然会流逝。”
“所以还是尽量在那位失去耐心前,看完尽可能多的故事吧。”
“……”
罪人纷纷选择沉默。
虽然他们心知,此时应该顾全大局。但…
顾问从前的经历,他们真的非常想知道。背着顾问偷偷看他过去故事什么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第179章 堂吉诃德想成为骑士的理由以及朋友间饮血的故事在此告之
“堂吉诃德。”
走到半路,游诺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吾友?”
“既然说是调查,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计划?”堂吉诃德摊开双手,一脸坦然,“没有那种东西。”
“……”
所以,这位血魔长老是兴致勃勃地领着他在漫天大雪中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大圈?
“可……”
“嘘——”堂吉诃德伸出食指,打断了游诺的话,“我猜你要说,我们这样完全是在做无用功,对不对?”
游诺轻轻点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游诺。”
“愿闻其详。”
堂吉诃德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像这样大海捞针,成功的希望确实渺茫。但若因此畏缩不前,就注定一无所获!”
“……”说得还有一定道理。
“而且…”堂吉诃德神秘一笑,“说不定就在这样的时刻,关键线索就会自动出现在我们眼前呢?”
“!”
游诺暗暗心惊,难道堂吉诃德早已暗中布置好了一切?
于是,他顺着堂吉诃德的视线朝路口看去。
……然而那里空无一物。
堂吉诃德尴尬地转过身,小声嘀咕:“奇怪……骑士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原来是小说吗。
“啊,游诺,如果你对骑士小说感兴趣,我的收藏随时向你敞开。”
“不必了。”
如果骑士都像堂吉诃德这样,游诺宁愿永远不做骑士。
…………
又漫无目的地转了半天,游诺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堂吉诃德,你是血魔,没错吧?”
“当然。”堂吉诃德理所当然地点头。
“也就是说,你们以血液为食?”
“更准确地说,我们汲取的是血液中蕴含的情感能量,所以必须是有智慧生物的血液。在都市里,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人类了。”
“可是,这一周来,我从未见你吸过血。”
游诺的语气很肯定。这一周他时刻留意着堂吉诃德的动向,除了今天,对方根本未曾离开过城堡。
“没错。”堂吉诃德坦然承认,随后解释道,“不过血魔和人类不同。像我这样的血魔,只需要定期补充血液即可,不必像人类那样每日进食。”
“等等,说到这个……”堂吉诃德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游诺,“我是不是忘了给你准备食物?”
“……好像是。”
“天啊……”堂吉诃德急忙上前,关切地打量着游诺,“你还好吗,游诺?饿不饿?真是抱歉……我独居惯了,一时忘记你是需要进食的人类了。”
游诺缓缓摇头:“无事。我应该不需要进食。”
“不用进食?”
“我的身体会一直维持在最佳状态,你不必担心。”
“原来如此!”堂吉诃德丝毫没有怀疑。
…………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不知不觉拐进一条小巷。
游诺提醒道:“前面是死胡同。”
“我知道。”
尽管这么说,堂吉诃德还是继续向前。
“游诺,你刚才不是问我吸血的事吗?”
“现在,你马上就能亲眼见到了。”
游诺沉默地跟在堂吉诃德身后。
小巷尽头,三个彪形大汉将一个瘦小的孩子逼到墙角。
“老二,动作快点,这次上头指名要活的。记住,只抽筋就好了,其他地方弄干净点!”
“知道了,我尽快。”
“我和老三给你望风。”
游诺压低声音:“这是?”
“如你所见,三个恶徒正在欺凌一个无辜的孩子。”
游诺不再发问。他当然明白眼前正在发生什么,他想知道的是堂吉诃德特意来此的用意。但他感觉得到,堂吉诃德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下一刻,堂吉诃德大步上前,朗声道:“到此为止了!”
“妈的……”混混们显然没料到这种偏僻地方会有人来。
“谁?!”
“吾本不屑与尔等多言,但身为骑士,吾自有必须遵守的准则!”
堂吉诃德右手一挥,一柄猩红血枪在掌心凝聚成形。
“吾名为,吉诃德。于其上,冠以作为高贵象征的姓氏,称之为堂吉诃德。”
“吾已见过太多如尔等这般恶徒,故不再浪费口舌规劝。”
“带着你们的罪孽,下地狱去吧。”
堂吉诃德挥舞血枪,眨眼间终结了三人的生命,只留下那个小孩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堂吉诃德瞥了那孩子一眼,就吓得后者顿时失禁,温热的黄色液体浸湿了脚下的积雪。
“我且问你,你的父母呢?”
“死…死了…一周前…”
“可有兄弟姐妹?”
“姐姐…上个月…被卖掉了…弟弟…饿死了…昨天…”
“嗯…”堂吉诃德低头沉思。
旋即,他丢给对方一枚金币。
“今日我救你一命,再赠你这枚金币。你可以用它谋生,但切记不可作恶,更不可借我之名仗势欺人。”
“啊…是!”
那孩子甚至来不及擦拭湿透的裤管,就“屁滚尿流”地跑远了。
“……”
堂吉诃德目送着那瘦小的身影消失,这才缓步上前,俯身汲取地上那三具尸体中的血液。
游诺始终在一旁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堂……”
“这些血很难喝。”堂吉诃德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苦涩,“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这样的人,怎会流淌甘美的血液?”
“但是,难道我就可以因此随意伤害他人吗?仅仅为了满足本能?”
“若真如此,我与这些人又有何区别?我又有什么资格自称‘堂吉诃德’呢。”
游诺却不明白。不过他尊重堂吉诃德的想法。
只是,“他有能力守住那些钱吗?”
堂吉诃德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都市里有太多这样的可怜人,我帮不了所有人。”
“说起这个,吾友啊,你对都市的人们有什么看法呢?”
游诺回忆了下在前几个巢的经历:“好像人类很热衷于伤害同族?”
“没想到你会这样回答…哈哈。”堂吉诃德轻笑一声,“确实,这样的人不少。但都市里更多的,还是在艰难环境中顽强求生的人啊。”
“无论遭遇什么困境都不屈不挠,只是为了活下去——就像骑士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
“我吉诃德,欣赏这样的人,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夕阳西下,连续下了七天的雪依然没有停歇。落日余晖洒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上,折射出绚丽的虹彩。
游诺凝视着被金光笼罩的堂吉诃德,若有所思。
于是,他说:“你可以吸我的血,堂吉诃德。”
“……什么?”堂吉诃德一愣,“你是在开玩笑吗?被血魔吸血的人类,就算不死,也会被转化成血袋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血魔…”
游诺却不在意:“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吧。”
“可……”
“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堂吉诃德看着游诺纯净无瑕的眼睛,内心激烈挣扎。
最终,他松口了。
“你说的对,我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朋友。抱歉。”
堂吉诃德走到游诺身后,动作轻柔地将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他的指尖微微发颤,泄露着内心的忐忑。
“如果感到疼痛,一定要告诉我,吾友。”
在得到游诺肯定的回应后,他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露出尖牙,轻轻刺入游诺颈侧的肌肤。
温热的血液顺着齿尖流入堂吉诃德口中,带来前所未有的体验。那血液中蕴含着丰富而纯净的情感,是他数百年来从未品尝过的甘美。
“如此丰沛的情感……吾友……”
“我从未饮过这般……”
“感谢你,吾友…”
游诺微微蹙眉,颈间传来的并非痛楚,而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流失的血液正在快速再生,也没有出现被转化的迹象。
既然如此,以后堂吉诃德需要血液时,来找他就好。
第180章 大雪纷扬,两人的故事似乎即将拉开帷幕
“嗯,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了啊。”堂吉诃德看着逐渐暗下的天色,不由感慨,“往日的生活无比漫长,但是和游诺你在一起,我却丝毫不觉得时间过得慢呢。”
“可调查却没有任何进展。”
“哈哈,这种事情本就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与其想这种事情,不如和我一起看看这片星空吧?”
堂吉诃德随手擦了擦地上的雪,整理出一块安静的区域,直接坐了上去,并招呼游诺也坐过去。
游诺不情愿地坐在堂吉诃德旁边。
今夜的星空格外明亮,所有星座都可一览无余。
堂吉诃德用手指向最亮的那一颗星,低语:
“我有时会想,为什么天上的星星总是一成不变的呢?难道星星不像人类一样有寿命吗?”
游诺回答:“如果你指的是物理意义的星星,那是因为光线的速度是固定的,即使恒星发生变化,你观测到这一变化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你果然很有学识啊游诺。”
“但是,我想要的答案却不是这个。”
“?”
“星星的寿命,无论对于人类,还是对我们来讲,都是永恒吧。”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们能如同夜空的星星一样。”
游诺若有所悟地点头:“按理来说,血魔只要有血液维持,是可以永生不死的吧。”
堂吉诃德点头,又摇头。
他在心里默想:“可是我想永远维持的不是生命,而是我们的友谊啊……”
…………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在原地休息许久了。
游诺站起身,对堂吉诃德说:“回去吧。”
“回去?不不,夜晚的行动现在才开始呢!”
“?”
游诺看着堂吉诃德不知何时找来一个兜帽套在了头上。
“堂吉诃德,你这是做什么?”
“嘘!”堂吉诃德比了个手势,“现在的我,不是堂吉诃德,而是行于夜晚的刺客——阿萨辛!”
“Assassin?”游诺不知道堂吉诃德又在想什么主意。
“没错!正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行于黑暗,躬身光明的正义刺客!”
“嗯…”游诺尽力跟上堂吉诃德的节奏,“所以你是要去杀死谁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首要任务肯定是调查这异常大雪的原因,如果真存在那幕后黑手的话,就由我们将其绳之以法也未尝不可。”
“最后还是要先调查啊。”
“没错,事不宜迟,游诺你赶紧也想个刺客代号!”
“……不要。”
“别这么说,来一个!”
“不要。”
…………
游诺好说歹说才让堂吉诃德彻底放下念头。
堂吉诃德挠挠头:“虽然游诺你不愿意当刺客很可惜…不过还是先着手于正事吧。”
“……”
“可是,说是要调查,其实我也毫无头绪…”
“…唉。”游诺叹气。“让我来吧。”
“哦?”堂吉诃德眼睛一亮,“难道吾友你有办法?”
“不好说,不过总得试试。”
游诺托着下巴思考道:“目前我们对于这场雪的认知只有它本身,也就是说,即使有线索,我们也只能从雪找起。”
堂吉诃德点点头:“你的意思是…”
游诺伸出手,用手接过了天空中飘落的一片雪花。
感觉到的不是刺骨的冰凉,而是一种温润的凉意。
“这雪花的温度并不在零下,而是5摄氏度左右。”
“什么?”堂吉诃德一惊,也学着游诺的样子抓下一片雪花,用手心感受其温度。
“果然如此!”
堂吉诃德朝游诺投去赞叹的目光:“我体质特殊,无论是零下数十度还是五度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所以下意识忽视了这个问题。还是游诺你比较细心啊。”
游诺用奇怪的眼神瞥了堂吉诃德一眼,继续。
“不止如此。堂吉诃德,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些雪融化的速度有些反常。”
堂吉诃德仔细盯着手中的雪花,默默在心中读秒。
“嗯,好像是。我以前也经常玩…咳,观察落雪,也偶尔会抓来朵朵雪花,但它们往往都是很快就在手中融化了。而这些雪花竟然还能维持原样…”
“你观察得很仔细,堂吉诃德。”
游诺实在忍受不了堂吉诃德眨巴着眼仿佛求取夸赞的眼神,做出巨大让步才勉强说出这一句夸赞的话出来。
“啊,毕竟我是p巢最明察秋毫的侦探嘛!”
“这回又是侦探吗……”游诺小声自语。
“但这就是矛盾所在。”
“矛盾?”
“嗯。堂吉诃德你作为明察秋毫的侦探,一定能发现吧。”
“啊这…我…”堂吉诃德一时犯了难。
面对游诺审视的目光,堂吉诃德只好硬着头皮接话:“我当然早已发现了!但是我还不能确定你的观点与我所想是否符合。不如你先给我个提示,我好确定我们是否想的是一件事…”
“呵。”
在堂吉诃德眼中,游诺仿佛轻蔑一笑,随后轻轻跺了跺脚。
“跺脚…莫非吾友是在暗示注意脚下?”
这样想着,堂吉诃德不禁低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层积雪,和一周前也没有变化。
“等等…没有变化…?”
“啊,我知道了!”堂吉诃德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游诺,你说的矛盾,就是这一层积雪吧!”
“既然我们已知雪融化极慢,再加上大雪连续下了一周之久,那么——为何这层积雪却始终毫无变化?按照常理,恐怕周围的建筑都要被雪盖过才对。”
游诺点头,肯定了堂吉诃德的话。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认为的矛盾。除此之外这些雪在空中下落的速度也有些可疑,但这些问题较小。”
堂吉诃德暗自惊叹:“你居然这么短时间内就观察到这么多问题吗!”
游诺否定:“不,从一开始我就在注意这些问题。包括你带着我四处转悠的时候。”
“哦哦,原来如此。”
“别高兴太早。”游诺浇了盆冷水,“我们只是发现了异常,却仍然不知道原因。”
“下一步我们应该分析这些雪内部的构造,只是缺少相应的设备。”
“设备吗…”堂吉诃德略微思索,想出了一个点子,“要不我们去p公司问问如何?”
“p公司?”
“没错。p公司的主营业务是‘predict’,也就是预言,哪怕是未来发生的一丁点小事也能精准预言。仅仅是一片雪花的成分而已,对p公司而言一定是轻而易举!”
“对于p公司,我并不了解。”游诺对p公司的记忆较少,“不过既然你如此笃定,那就依你所言吧,堂吉诃德。”
于是两人立刻赶往p公司。
第181章 关于贫穷的二人因金钱问题陷入窘境
“p公司的奇点,通俗讲就是预言,”堂吉诃德一边走,一边向游诺热心地解释道,“据说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他们就能为你揭示未来的走向。”
“不过具体的门道,我这个外来户也说不清。”他耸了耸肩,补充道。
“但我一直觉得,在那么多‘翼’的奇点里,p公司这项绝对是最实用的之一!”堂吉诃德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你想想,如果能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生活会方便多少?比如,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会突然摔倒了!”
“?”游诺投来不解的目光。
“哈哈,你是不知道,”堂吉诃德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我那骑士头盔视野实在有限,穿着全套行头出门,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踩空,然后……”
“尽管如此,”他随即又挺起胸膛,“我仍坚信,克服摔倒是每位骑士的必经修行!”
“......”游诺沉默着。
摔倒是否为骑士的必修课,他无从考证,但他确信,适应堂吉诃德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恐怕才是自己的必修课。
“所以你看,”堂吉诃德越说越起劲,伸出一根手指,“如果能提前预知下一次摔倒的准确时刻,不就能完美规避了吗?要是我能使用预言,我第一个就要问:‘我下一次摔倒是什么时候?’”
“现在。”游诺平静地回答。
“嗯?”堂吉诃德一愣,话音未落,只觉视野猛地天旋地转,身体重心失控,整个人“嘭”地一声栽进雪地里,砸出一个大洞。
“咳咳……真是……”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雪屑,“说什么来什么……吾友,难道你其实深藏不露,也懂预言?”
游诺耸肩:“不会。”
“我想也是……”堂吉诃德小声嘀咕,“不过这巧合也太吓人了,而且我今天明明没戴头盔啊……”
见堂吉诃德似乎要深究,游诺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还是继续说p公司吧。”
“嗯…也是。”堂吉诃德也没在意,只当做是一个巧合。
“言归正传,p公司除了主营的预言业务外,还经营着彩票行业。不过你可别指望拜托他们预言开奖号码,这是不允许的。”
“至于他们的彩票本身……”说到这儿,堂吉诃德的声音陡然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相信我,就算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千万别把希望寄托在那上面!指望靠那种东西一夜暴富,是绝对不可能的!”
游诺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言语间,两人已不知不觉走到了一间装潢考究的店铺门前。
堂吉诃德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踏入什么龙潭虎穴一般,郑重地推开了那扇光洁明亮的玻璃门。游诺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店铺内部出人意料地简洁,甚至有些冷清。纯白色的墙壁和地板泛着柔和的光,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只有一位穿着笔挺制服、面带标准微笑的男性服务员站在柜台后。
“欢迎光临p公司直属服务中心。请问二位需要什么服务?”
堂吉诃德意外地有些不适应,说实话这地方他也第一次来,主要是以前也没有什么需求…
……不能这样,游诺还在后面看着,而且提出来这地方的也是他,所以他一定不能掉链子,可不能在朋友面前丢了份!
堂吉诃德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们想请贵公司帮忙分析一件东西的成分!”
服务员的笑容丝毫未变:“当然可以。请提供您需要分析的样本。”
游诺默默地从衣襟上拂下几片刚落上的尚未融化的雪花,用不知从哪取来的一个小巧玻璃片盛着,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玻璃片,态度依旧专业。然而,就在他低头看向那几片雪花的瞬间,他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极其短暂地僵硬了一下,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虽然这变化转瞬即逝,立刻就被更深的职业性笑容所覆盖,但那细微的异常,并未逃过一直静静观察的游诺的眼睛,连堂吉诃德也微微皱了下眉,觉得不解。
为什么p公司的员工会对一片雪花反应这么大?
不过,对方没有明说,他们也不便立刻追问。
服务员抬起头,笑容依旧:“样本已接收。该项分析服务,费用为一亿眼。”
“多……多少?!”堂吉诃德难以置信。
相较于堂吉诃德的激动,游诺只是眨了眨眼,反应平淡。他对“亿”这个数字和“眼”的购买力缺乏具体概念,只觉得堂吉诃德的反应很有趣。
“这定价是不是太不合理了!你们……”
游诺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平静地对服务员说:“他付钱。”
“呃……”堂吉诃德的气势瞬间蔫了下去,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他凑到游诺耳边,压低声音,窘迫地说:“那个……吾友啊……实不相瞒,我平时……不怎么需要用钱,所以也没存下多少……别说一亿,一千万我都拿不出来啊……”
游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游诺…你有多余的钱吗…?”
游诺回应:“身无分文。”
“……”
“……”
两人面面相觑。
“钱很重要吗?”
“我倒是不怎么需要…只不过对其他人类来说,不管干什么事都需要钱吧。”
“原来如此。”
游诺了然,再看着堂吉诃德窘迫的样子,心里浮现出关于赚钱的一些思绪。
“既然如此……抱歉打扰了。”堂吉诃德泄气地对服务员说道,准备取回样本离开。
就在这时,店铺内侧的一扇门无声滑开,一位身着剪裁合体、面料昂贵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士走了出来。
服务员一见来人,立刻躬身,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白经理!”
白经理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脸沮丧的堂吉诃德和面无表情的游诺,温和地开口:“发生了什么事?”
服务员迅速而简明地汇报了情况。
白经理听罢,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游诺和堂吉诃德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游诺身上,似乎多打量了一秒。随后,他露出了一个比服务员真诚得多的微笑。
“原来如此。分析雪花成分吗……确实是个有趣的要求。”他沉吟了一下,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二位看来是真心想要探寻真相之人。也罢,今日破例,这项服务,我们免费为二位提供。”
堂吉诃德略感吃惊:“此话可当真?”
“当然。”白经理笑容不变,“p公司偶尔也会愿意为一些……特别的求知欲投资。请稍等片刻,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他示意服务员将样本送入后方的分析室,然后对两人做了一个“请稍候”的手势。
等待期间,堂吉诃德悄悄把游诺带到一边,小声耳语:
“吾友,可要小心。据我所知,世界之翼绝不会凭空卖我们人情。只怕对方别有图谋!”
游诺赞同:“那个人的反应也很古怪。”
“你是指那个服务员?”
“嗯。他似乎知道什么。”
“这样吗,真是有趣…”堂吉诃德没有害怕,反倒是由衷地笑起来,“如果这场雪和p公司有关系,说不定我们可以揭露一场惊天阴谋!”
“你不害怕?”
堂吉诃德反问:“为何害怕?”
“啊,吾友你不必担心,有我在,即使面对世界之翼,我也可保你无虞。”
“因为,我是最强的。”
第182章 关于迷雾之下是更多重重的迷雾
没过太久,白经理走了出来,与方才的从容儒雅不同,此刻他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种有些刻意的忧心忡忡,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文件。
他沉重地坐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将报告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堂吉诃德和游诺,语气凝重:
“二位,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情况…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和棘手一些。”
“首先,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绝非自然形成的雪。”
他指了指报告上的分子结构图,并非是三个原子组成的简单结构。
“它是一种结构极其精巧、模仿能力极强的人工合成物,物理特性与真雪几乎无异,但其本质…是一种载体。”
他翻开报告的一页,指向一个被高亮标记出的、形态诡异的微观图像:
“最关键,也最令人不安的是,我们在其中发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物质。它极其微小,结构复杂得超乎想象,以我们p公司最尖端的分析仪器,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完全解析其全部构成和功能。”
堂吉诃德略感震惊:“p公司也不行吗?”
游诺却质问:“那为何不使用贵公司的‘预言’?”
“关于这一点…”白经理语气迟疑,“抱歉,涉及公司机密,无可奉告。”
“……”
游诺若有所思。
白经理的指尖在那图像上点了点,继续说:“它呈现出的特性,既像是某种处于休眠状态的远古病毒,又同时倾向于某种具备特定程序的微型纳米机器人。”
“实验表明,一旦这些‘雪’因为环境温度或其他因素融化,这些休眠的神秘物质就会被激活。它们会迅速分散,融入周围环境。无论是水体、土壤,还是通过呼吸、接触等方式,进入生物体内。”
“也就是说,各位可能也……”
说到这,白经理刻意停下来观察二人的反应。
然而,眼前的组合反应依旧平淡。
游诺只是微微偏头,清澈的眼眸盯着报告上的图像,眼神里流露出的是纯粹的好奇与探究,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而堂吉诃德,则是一手抱胸,一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果然有猫腻”和“这玩意儿有点意思”的表情,甚至眼神中还闪过一丝遇到挑战般的兴奋。
白经理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凝。短暂思索后,为二人鼓起掌。
“二位的冷静和胆识,实在令人钦佩。既然如此,我认为有必要告知二位更多内情。”
“哦?”堂吉诃德站起来,“也就是说,汝方才所言有刻意隐瞒之处?”
白经理凭空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涌来,只能不断讪笑:“抱歉,只是此事重大,若非我看两位不似一般人,是绝不会将这么危险的事告知两位的!”
“危险?”
与游诺的关注点不同,堂吉诃德只觉得自己刚才的问话非常帅气,游诺一定也会刮目相看吧!
白经理轻咳一声,继续:“根据我们p公司内部,近期才艰难捕捉到的一些极其有限的、似是而非的蛛丝马迹,我们高度怀疑,这一切异常现象的源头,与一个名为‘归墟’的神秘组织脱不开干系。”
“归墟?”堂吉诃德重复道,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完全陌生,但他眼中闪烁着如同听到传奇故事里反派名号般的光芒。
“是的,‘归墟’。”白经理面色凝重。
“这个组织就像阴影里的幽灵,在此之前,我们公司对其存在、其目的、其规模,几乎一无所知。他们仿佛早已深深扎根在p巢,不,甚至可能更广阔区域的暗处,其潜伏能力堪称恐怖。直到这场大雪降临,他们才终于露出了蛛丝马迹。”
“考虑到此事性质未明,且可能引发难以估量的社会恐慌与混乱,公司最高层经过评估,决定暂时封锁这个消息,秘密进行调查。”
他看向两人,“我最近一直在为此事奔波,但一直缺少值得信赖的帮手。直到……二位今天带着同样的疑问,主动找上门来。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语气郑重地发出邀请:“不知二位,是否愿意协助我们,暗中调查这个‘归墟’组织?毕竟,你们是除了我们内部极少数知情者外,最先敏锐地察觉到雪花异常的人。这份洞察力和行动力,正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
游诺沉默,目光投向堂吉诃德,显然是把决策权交给了对方。
丝毫没有出乎游诺预料,堂吉诃德猛地站起身,用力一拍胸膛,声音洪亮而充满干劲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此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暗中滋生的邪恶组织,意图不明的诡异雪花,守护巢的和平与安宁,这正是我等骑士义不容辞的责任与荣耀所在!吾友,你说对吧?”
“我不好说。”
堂吉诃德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吾友!你看,这不正像是那些最精彩的骑士小说里写的那样吗?英雄于微末中察觉邪恶的征兆,随后被命运委以重任,踏上揭开阴谋、匡扶正义的征途!这是多么经典而又激动人心的展开!”
他用力拍了拍游诺略显单薄的肩膀,语气笃定无比:“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更不用害怕任何潜在的危险。我堂吉诃德,以血脉起誓,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任何存在伤你分毫!”
“……”
游诺看了看堂吉诃德,又看看一脸公式化笑容的白经理,只好点头答应。
“既然如此,我这就把归墟组织的情报全部交给两位。”
白经理就像早有准备一样,把一份单薄的文件交予堂吉诃德。
…………
离开p公司的店铺,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周围无人注意后,游诺与堂吉诃德不约而同地同时停下脚步。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啊,吾友。”
“现在你让我有些改观了,堂吉诃德。”
“哈哈,游诺你不会认为我真是一个容易上头的热血笨蛋吧!”
“……”
见到游诺的沉默,堂吉诃德的声音也渐渐停了下来,变为了一声颤抖的:“喂…不会吧…?”
“说回正事吧。”
“生硬的转场呢…唉,吾承认最近有些过于激动了,之后吾会收敛些的。”
说完后,堂吉诃德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你也觉得,这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吗?”
游诺点头:“嗯。我们从发现雪异常,到决定调查,再到恰好想到来找以预言闻名的p公司分析成分。这一部分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堂吉诃德接过话,“自从我们进入那家店起,一个普通的服务员听到分析雪花就神色异常,报出一个天文数字,在我们无力支付时,‘恰好’一位权限更高的经理出现。这位经理不仅‘破例’免费,还‘恰好’正在为一个名为归墟的神秘组织头疼,并且‘恰好’认为我们这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是值得托付秘密调查任务的最佳人选。”
“尤其是那位白经理,他的担忧和坦诚,表演痕迹有些重了。”
游诺问:“所以你的想法是?”
“我怀疑,他主动透露归墟组织的信息,并且如此轻易地委托我们,其真实目的,绝非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我们可能被他当成了棋子。”
游诺大致也是同样的想法。
“所以,堂吉诃德你准备怎么做?”
堂吉诃德昂首:“自然是履行承诺!调查归墟组织的神秘阴谋。”
“即便成为棋子?”
堂吉诃德完全没把游诺的警告当成一回事,反而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哈哈哈!吾友,在骑士的故事里,阴谋与陷阱从来都是英雄之旅的一部分!重要的是拥有粉碎一切阴谋的实力与信念!”
“无论那个白经理是否另有所图,无论前面是归墟还是别的什么组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跳梁小丑,衣冠狗彘罢了。”
看到堂吉诃德如此兴奋,游诺也不再说什么了。的确就像堂吉诃德所说的一样,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阴谋都是徒劳。
“好吧,不过你说要保护我?”
“嗯,游诺,你放心吧,我很强的!”堂吉诃德再一次强调自己的力量。
“好。”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他们身后,p公司店铺的顶层办公室内,白经理正站在单向玻璃窗前,目送着他们远去。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金丝眼镜片上反射着的、不断飘落的雪花,冰冷而莫测。
第183章 隐藏于暗处的实验秘密在此揭晓
堂吉诃德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游诺摊开的笔记本,上面一行工整的字迹吸引了他的注意:
“都市之西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大湖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这是…归墟?”堂吉诃德感到纳闷,游诺是从哪知道这种东西的?
游诺正捧着一本厚重的硬皮书册安静阅读,头也不抬地回答:“从你的图书馆里找到的。”
堂吉诃德的宅邸拥有一个规模惊人的图书馆,收藏了来自都市各处的典籍。游诺起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进行检索,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与“归墟”相关的零星信息。
“那里啊…我倒是经常光顾小说区来着…”堂吉诃德挠了挠头,随即眼睛一亮,“吾友!莫非你终于对我珍藏的那些史诗般的小说产生兴趣了?”
“没有。”
游诺对小说没有兴趣。
“既然存在于现实,为何要看那些虚构的故事?”
“此言差矣。”堂吉诃德微笑着反驳,眼神中带着某种向往,“正是因为现实往往充满遗憾与局限,人们才会在书中创造理想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物,行作者所不敢行,言作者所不敢言,那是灵魂的自由驰骋。”
游诺若有所思,似乎这个概念对他而言有些新颖。
“先不说这个了,游诺——”堂吉诃德用手指点了点笔记本上那段话,“这句话,你具体是在哪本书里看到的?”
“一本残破的古籍,大部分内容已经亡佚,只剩下几页残章。”游诺合上手中的书,抬眼问道,“堂吉诃德,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嗯……”堂吉诃德用手指托着下巴,“年代太久远了,我也记不太清了。或许是在某次旅途的战利品中,或许是从某个落魄商人手里换来的……抱歉,吾友。”
“无妨。”游诺站起身,指向那段文字,“根据这有限的记载,归墟似乎是位于大湖西侧的一片无底深渊。”
“那也太恐怖了!”
看到堂吉诃德闻之色变的样子,游诺才记起来血魔有恐水的特性。
不过堂吉诃德身为血魔长老,实力强横,倒是不会受什么影响。
但这绝不代表他会喜欢甚至愿意主动靠近一个听起来就充满水的地方!
“p公司口中的神秘组织,既然以归墟为名,是否意味着该组织与其描述的特性存在某种关联?”游诺提出假设。
“不用担心这么多,吾友!”堂吉诃德用力拍了拍游诺的肩膀,“等我们亲自前去探查之后,所有的真相自然会像阳光下的冰块一样浮出水面!”
“希望如此。”游诺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目光却再次投向了窗外那永不停歇的雪。
…………
根据白经理提供的模糊坐标,两人穿过错综复杂、灯光昏暗的都市地下管网,最终抵达了一处隐藏极深的废弃下水道。
一扇与周围管道格格不入的厚重金属闸门映入眼帘。
“看来就是这里了。”堂吉诃德压低声音,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出乎意料的是,那扇看起来需要复杂验证的闸门,在二人靠近时,竟自行向两侧滑开,仿佛早已等候多时。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灯火通明的金属通道,寂静无声。
游诺和堂吉诃德对视一眼,踏入其中。
就在他们完全进入通道的瞬间,身后闸门猛地闭合,同时,通道两侧的墙壁如同活物般翻转,露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嗡——!刺耳的警报声陡然响起,警示灯将整个通道染成红色。
“游诺,小心!”堂吉诃德第一时间反应,低喝一声,猛地跨前一步,将游诺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双臂一展,周身涌现出浓稠的猩红血雾,瞬间在前方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鲜血屏障。
哒哒哒哒,密集的实体子弹倾泻在屏障上,激起无数涟漪。
然而,那看似柔软的血液屏障却坚不可摧,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游诺!你没事吧?”堂吉诃德维持着屏障,甚至还有余裕回头关切地询问。他手中血光再次凝聚,化为一柄鲜红色的骑士枪。
“我没事。”游诺站在他身后,连衣角都未曾被气浪掀动。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数颗子弹,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子弹,从内到外完全没有任何不同,就像是相互复制而来的一般。甚至连隐蔽的生产编号都完全一致,按常理来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哼,雕虫小技!”游诺观察之际,前面的堂吉诃德豪迈一笑,单手持握血枪,对着前方的枪林弹雨一挥,顷刻间爆裂的火花与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刚刚还喧嚣无比的通道,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被摧毁的武器残骸冒着缕缕青烟。
“看来主人并不好客。”堂吉诃德散去血枪,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继续前进吧,吾友。”
“嗯。”
游诺点头答应,这让暗中观察他反应的堂吉诃德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游诺会惊叹于自己的强大实力呢。
两人沿着被摧毁的通道深入,一路上的景象愈发令人心惊。
他们经过了数个宽敞的研究区域,里面摆放着各种复杂仪器,许多屏幕依旧亮着,上面快速滚动着数据流和复杂的分子结构模型。一些舱室的门敞开着,可以看到内部空空如也的培养槽,以及散落在地的、写满潦草字迹的纸张。
游诺俯身拾起几张相对完整的纸页,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第9534次测试。输入标准能量单位6,输出高纯度水、指定有机化合物、稀有金属合金,总量为输入能量的19.06倍。质能守恒定律在此不适用。”
“能量需求分析报告。维持装置基础运作,需持续供应相当于当前都市总能耗25%的能源。”
“最新研究表明,智慧生物可将▇▇用于填补消耗空缺。”
堂吉诃德看着游诺逐渐凝重的神色,问道:“发现什么了,吾友?”
游诺将手中的纸页递给他,目光投向通道更深的黑暗处。
“前面也许会有更多资料。继续向前吧。”
第184章 关于归墟组织研究人员的日志所揭露的真相
随着二人的持续深入,一路上遭遇的自卫机关数量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更加精密复杂的各种仪器。
似乎有大量人员在短时间内大规模撤离,导致整片区域一片狼藉。
地上充满了碎纸屑,有些是不小心散落的实验报告,有些是被人为撕毁的日志。
花费了一些时间整理这部分资料,游诺尝试还原出了日志的内容。
【1月4日,今天玛多从大湖深处打捞上来一个东西。它沉默地躺在实验室中央,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泽。参考了都市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某个传说,我们称它为“归墟”。只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个装置有什么作用。】
【1月5日,初步扫描结果令人震惊。其内部结构无法用现有理论解析。我和玛多尝试了大量方法,却都一无所获。】
【2月18日,玛多无意间将一颗电池砸到了归墟上,出乎意料的是,归墟竟然莫名被启动了!一克纯金凭空出现在了我们的实验桌上。我的天呐,质能守恒在它面前像个笑话。】
【2月19日,我们进行了进一步的实验,发现只要投入能量,归墟就会产生相应的物质…简直不可思议,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出来的?】
【2月20日,归墟的潜力超乎想象。只要提供初始能量,它能复现任何已知物质,甚至……包括一些我们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化合物。这力量太过了。】
【2月21日,我向玛多提出休息一阵,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归墟…我敢肯定它一定是一种新的奇点技术,这种无中生有的力量,除了世界之翼还有谁能做到?而我们做到了!】
【2月22日,世上最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用一倍的电力和归墟“交换”了生物燃料,这些燃料燃烧产出了整整五倍的电力!哈哈,一等于五?】
【3月1日,我开始产生怀疑了。起初,我和玛多只想着用廉价的电力交换一些贵重金属赚钱而已,但玛多却越来越肆无忌惮,我今天甚至看见他储备了一仓库的子弹和炸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3月8日,我与玛多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我主张立刻停止,将“归墟”封存或摧毁。这份力量是深渊,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但玛多……他的眼睛在发光。他说这是神明赐予的权柄,我们可以做到任何人、任何组织都无法做到的事——重塑这个世界,消除所有不公与匮乏。他指责我因循守旧,畏惧变革。】
【3月9日,玛多用归墟创造了数不清的食物和资源,他和我一起来到后巷,将那些食物分给无家可归的人。看到那些人感激的模样,我心中好像有什么动摇了。】
【3月15日,玛多说服了我。或者说,是那份近乎魔力的诱惑说服了我。我妥协了。我们约定,必须制定极其严苛的安全规程。】
【3月31日,研究在继续。越来越多志同道合,或者说,被力量吸引的人加入了我们。玛多提议,以“归墟”之名,成立组织,集中资源与智慧。我默许了。】
【5月1日,“归墟”组织正式成立。玛多成为了理所当然的领袖。他看着“归墟”核心的眼神,越来越狂热。我们的安全规程,正在被他以效率和必要性为由,一条条地绕过。】
【6月15日,一个令人担忧的现象发生了,归墟的能量转换比正在逐渐下降,这或许代表归墟也有寿命?玛多让我尝试修复归墟,但我也一筹莫展……】
【8月30日,归墟出问题了。无论我们投入多少能量,它都没有再运作。不知为何,我心里没有失望,反而松了一口气,我早就提醒过了,贪婪只会招致灭亡!】
【██月██日,玛多那混蛋,竟然背着我联系了p公司的人!他难道是想要发起战争吗?我必须阻止他,必须摧毁归墟!哪怕万劫不复!】
能搜索到的日志到此就彻底结束了。
“看来真相已经很明朗了。”堂吉诃德双手抱胸,语气充满肯定。
游诺说:“即使这些都是真的,也只能说明归墟组织的依仗,与我们调查的雪并无任何关联。”
“唉,说的也是…”堂吉诃德有些泄气,“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人剩下,如果能抓个人问问就好了。”
“我想是有的。”游诺说。
“什么?”
“假设我们在这里所发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可以解释很多事情。”
“一,为何p公司的经理的行为充满巧合,并刻意将我们引来这里。因为p公司早就和这个组织有过交流。”
“二,在我们来之前,此处的研究人员早已先一步撤离,就是因为p公司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三,关于那场雪…归墟的运行也许需要人类的某些东西,雪花中的物质可能就是为了这些…”
“这…”堂吉诃德内心吃惊,脸上却还是装出波澜不惊的表情,“不愧是吾友,和我的想法完全一致!”
游诺把头别过去,并没有揭穿对方拙劣的伪装。
“只是,这依然是猜想。至于如何证明…”游诺指向最前方的大门,“如果我没猜错,那扇门后即为终点,也会有人在那等候。”
“归墟组织和p公司联合将我们引至此处,我想为的是瓮中捉鳖。”
虽然游诺不清楚他们二人有什么值得对方大费周章的必要。
“可是…”堂吉诃德有些迟疑,“既然我们已经提前发现对方的目的,只要现在原地返回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二人身后就传出了一阵阵爆炸声,整个基地瞬间被岩石掩埋,只剩下二人所在的地方苦苦支撑。
“我们位于地下深处,贸然破坏岩石只会引起进一步塌方。”
“那游诺你有别的武器吗?”
游诺无言地摇头。
“……”堂吉诃德表情彻底变了,收起了先前的戏谑。
“抱歉,游诺,把你牵扯进来了,如果不是我硬要扮演骑士的话…”
“不必自责。我也对他们的计划有些兴趣。”
“呃…”
堂吉诃德有些看不明白游诺的反应,他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被困,但游诺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类吗?他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
“总之,既然事出于我,我就一定会帮你逃出去!”
堂吉诃德语气坚定。
就这样,二人共同推开了前方的大门。
一名身着白衣之人早已等候多时。
第185章 关于二人于最深处遭遇的危机与背叛
“看来是到终点了啊。”
堂吉诃德脸上挂着轻松的笑,脚步却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将游诺完全护在身后,与前方静立的白衣人对峙。
“你是归墟组织的人吧!”
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无疑。
“是啊。”白衣人大方承认,甚至微微欠身,“顺带一提,我叫玛多,正是归墟的首领。”
“原来你就是玛多!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堂吉诃德精神一振,他本以为还要耗费许多周折。
血光一闪,堂吉诃德手中已然凝聚出那柄猩红长枪,枪尖直指玛多心脏:“速速回答!尔等为何要制造这场大雪!”
玛多却不慌不忙,甚至好整以暇地反问:“为什么你会认为这场雪和我们有关呢?”
“那还用说……”
堂吉诃德一股脑地将p公司提供的情报、沿途发现的日志内容以及游诺的种种分析全都说了出来。在他看来,这些信息无足轻重,即便让对方知晓,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玛多听后,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
“p公司…日记…一定是白仇那个混蛋,只有他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你们仅仅是听信了p公司的一面之词,看到几页来历不明的日记,就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的鬼话?”
堂吉诃德皱眉,示意对方继续说。
“你们和白仇,早就认识了吗?”
堂吉诃德:“如果你所言为p公司的白经理…我们的确素未谋面。”
“所以,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玛多淡淡道,“而你们却轻易相信了一个陌生人的话,依照他的指示来到了这里。”
“再者,你们就从未怀疑过那些日志的真伪吗?据我所知,白仇那家伙可从来没有写日志的习惯。”
“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正经人谁会写日记呢?日记,本就是写给别人看的,不是吗?”
堂吉诃德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动摇。
这时,游诺轻轻拉住了堂吉诃德的胳膊:“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堂吉诃德。p公司固然可疑,但这里的实验仪器与设施,皆是我们亲眼所见。”
“嗯,你说得对!”
见堂吉诃德重新振作,玛多看向游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敌意。
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既然如此,二位不妨也听听我的一面之词,再做判断,如何?”
堂吉诃德应允。
玛多深吸一口气,对二人娓娓道来:
“曾经,我和白仇是有着过命交情的挚友,我们也常常结伴在都市各处探险……嗯,就像你们现在一样。”
“某天,一次大湖的航行中,我和白仇不慎遭遇了浪潮,昏厥了过去。再一次醒来时,我们已经到了一个从未有过记录的海域。”
“那里没有任何鲸鱼与人鱼的踪迹,唯有平静得诡异的湖面提醒我们,仍身处大湖之上。”
“也就在那里,我们偶然打捞出了那件遗物……见到它的第一眼,我便莫名地念出了它的名字——归墟。”
“之后,我们逐渐发现了归墟的功能,正如你们所了解的那样,这部分,白仇并未欺骗你们。”
“但是,错的人是他!”
“是他背弃了我们的初心!无论是提出利用归墟制造武器,还是暗中拉帮结派、壮大势力的人,都是他!”
“我发现后,只是将他驱逐出去,并未打算伤他性命。谁知他竟转而投靠p公司,如今更是反咬一口……!”
堂吉诃德低头思考:“你们两个人说的话完全相反啊。”
玛多神色平静:“的确如此。但你们既然愿意相信他,至少也请给我一个陈述的机会。”
堂吉诃德转头看向游诺。
游诺不明白堂吉诃德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朝他点点头。
堂吉诃德又给了游诺个肯定的眼神,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搞得游诺一头雾水。
实际上,游诺心中仍有疑虑,他还不知道玛多为何要特意留在此地等候他们,对方完全可以放弃这个基地撤离。
只见堂吉诃德高声问:“吾还有些问题!”
游诺发现堂吉诃德平时一般说“我”,而在某些特殊场合会自称“吾”。
玛多颔首:“请随意问吧。”
“其一!”堂吉诃德竖起一根手指,“外面这场大雪,可是尔等所为?”
“没错,是我们。”玛多大大方方地承认,“准确地说那些并不是雪。我们在地下的工厂制造那些物质,并借由p公司的渠道投放到巢的每一个角落。”
“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便筛选。”
“在经历了一系列挫折后,我们发现,归墟的运作需要‘养料’。而这养料,就是人类。”
“!?”
堂吉诃德的表情变化在玛多意料之中。
“雪的内部蕴藏着来自古代的病毒,这是与归墟一同被打捞上来的东西,起初我们并不明了其作用。”
“但现在,我们明白了。这些病毒可以寄生在人体内,源源不断地产生归墟所需的特定物质。”
“接下来,只需定期将一部分人‘投喂’给归墟……”
“够了!”堂吉诃德怒喝,“这绝非汝等残害无辜的理由!”
“无辜?”玛多嗤笑,“那些整日恃强凌弱,以杀戮和掠夺为乐的人,你们难道没见过吗?他们也配称为无辜?”
堂吉诃德听不下去了:“伤害无辜者为恶!而汝等却令所有人都感染了病毒!汝打着除恶的旗号,自身却在行更恶之事!”
堂吉诃德再也无法忍耐,他原本还存着暂且和谈、先将游诺安全送走的念头。
但现在看来…
这样想着,他又递给游诺一个试探的眼神,果然,游诺再次向他点头。
“嗯,我明白了!”
游诺猜测堂吉诃德想直接动手,虽然他不是很倾向于这个选择。不过,堂吉诃德想做就做吧。
话音未落,堂吉诃德手腕发力,血色长枪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威势直刺玛多心脏!
玛多面对这雷霆一击,却依旧不慌不忙,只一挥手,一柄与堂吉诃德手中一般无二的血枪凭空凝聚。
“轰——!”
两柄血枪猛烈碰撞,引发剧烈的爆炸,气浪翻滚。
“你们以为我为何要在这里与你们闲聊这么久?”玛多讥讽地看着堂吉诃德,“不会真以为我想和你们谈心吧?”
“连如此明显的拖延时间都看不出来,亏我还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说辞。”
“那你之前所言,尽是欺骗?!”堂吉诃德怒目而视。
“谁知道呢?”玛多耸耸肩,“这种事,现在再说也没用。”
“既然归墟已经重新启动,也就没必要再陪你们玩下去了。”
玛多收起了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出的平和,冷然道:“啊,顺便告诉你们一声,别以为p公司就是什么好东西。”
“经过检测,你们二位是归墟最完美的‘养料’。猜猜看,这份分析数据,是谁提供给我们的?”
“哈哈哈哈哈哈……”
玛多恣意的笑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不休。
pS:昨天群聊被管理误清了一千多人,有需要的可以重新加群,数字是:九5 三亖 6一久 零6,群内会发布一些番外,近期正着手写邵与罗威尔的番外,也会发在群里。
第186章 友谊的分量于此显现
玛多恣意的笑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与对眼前两人的蔑视。
他周身开始涌动起不祥的能量波动,与脚下这座基地、与那深藏不知何处的“归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普通的人,只能供给归墟一小时都不到的运行时间,而你们却能维持整整数年!”
“简直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庆贺吧!我会成为都市的神明,而你们,则是我神国的第一块砖石!”
“就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归墟真正的力量吧!”玛多张开双臂。
堂吉诃德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再次凝聚血枪,率先发起攻击!
然而,玛多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一堵完全由血液凝聚而成的硬血盾牌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其形态、质感,简直与堂吉诃德惯用的防御手段一般无二。
轰!血枪撞在血盾上,爆散成漫天血雾。
“什么?!”堂吉诃德面露惊愕。
“很惊讶吗?”玛多嘴角勾起,“归墟的力量在于创造!世上的任何东西,无论是存在的还是不存在的,它都能无限创造!”
话音未落,一柄柄与堂吉诃德手中相同的血色长枪凭空凝结,如同疾风骤雨般向两人倾泻而来!
“游诺,小心!”堂吉诃德低吼一声,在两人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血色屏障。血枪撞击在屏障上,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剧烈震颤,血光飞溅。
堂吉诃德咬紧牙关,将自身力量催发到极致,不断修复、加固着屏障。
他不仅要抵挡这无穷无尽的复制攻击,还要分心确保身后的游诺绝对安全,游诺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保护朋友是他的本能与誓言。
一时之间,堂吉诃德竟被自己的攻击打得只能被动防守,险象环生。他试图反击,但凝聚出的血枪往往在出手瞬间就被更多、更密集的复制品拦截、击碎。
“怎么了?鼎鼎大名的血魔长老,守护正义的骑士,就只有这点能耐吗?”玛多操控着漫天血枪,语气充满了嘲讽,“骑士?呵呵……所谓的骑士,不过是一群被正义、荣耀这些虚伪信条束缚,不懂变通、不识时务的傻瓜罢了!”
堂吉诃德怒火在胸中翻涌,奋力挥枪扫开一片袭来的血矛,喘息着,一时之间却找不到破局之法。
力量的差距并非源于技巧,而是对方那近乎无赖的无限复制。归墟的力量,确实恐怖如斯。
就在堂吉诃德内心焦灼,玛多志得意满之际,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我的朋友。”
一直静立观战的游诺,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周遭喧嚣的能量爆炸声、血枪破风声,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感笼罩了这片空间,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爆散的血色能量,都似乎变得迟缓起来。
玛多的嘲讽僵在脸上,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游诺。
游诺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不悦”的情绪。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抓住了什么无形之物。一柄“剑”,就那样出现在他手中。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肉眼无法捕捉其轮廓,只能通过它周围光线那微不可察的扭曲才能意识到它的存在。
下一刻,游诺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依旧密集的血枪之雨中。那柄无形之剑随着他的手腕轻描淡写地挥动。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能量的激荡。凡是触及那无形剑锋的血枪,都在接触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玛多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归墟,给我复制它!”
他疯狂地催动归墟的力量,试图模仿游诺手中的无形之剑。
归墟的能量剧烈波动,在他身前不断尝试凝聚,试图构建出某种武器的雏形。然而,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为什么?!为什么会无法复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玛多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游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前进,步伐稳定。
玛多拼命创造出各种物质,血枪、子弹、金属……全都撑不过一瞬间。
“怪…怪物!”玛多彻底慌了神。他最强的依仗,在对方那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形同虚设。他再也顾不得形象,怪叫一声,转身就朝着大厅后方一处隐蔽的控制台扑去。
他一边狂奔,一边不顾一切地催动归墟之力,在身后疯狂制造障碍:厚重的合金闸门层层落下,坚韧的屏障依次亮起,尖锐的地刺破土而出……试图阻挡游诺那如同死神般稳步逼近的脚步。
而他本人,则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控制台后方,用力拍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墙壁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升降梯。他闪身而入,立刻按下了上升的按钮。
“是你们逼我的!一起死在这里吧!”升降梯门关闭前,玛多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怨毒的神色。
他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遥控装置,拇指狠狠按下了上面那颗红色的按钮——那是他预先埋设在整个基地承重结构中的高能炸药遥控器,足以将这里彻底埋葬!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片死寂。
玛多脸上的疯狂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茫然。他不敢相信地又连按了几下,遥控器依旧毫无反应。
“怎么会……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随即,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一股冰寒彻骨的绝望涌上心头。
“白……仇……!!!”
他崩溃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升降梯井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是你!是你动了手脚!白仇!你背叛我——!!!”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而精准的枪响,不知从何处传来。下一刻,升降梯猛地一震,承载缆绳被某种特制弹药精准地一击切断。
“不——!!!”
在玛多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声中,失去了牵引的升降梯如同断线的木偶,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直坠而下,他的叫喊声被急速下坠的风声吞没,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深处。
“游诺……”堂吉诃德表情复杂地看着游诺,“你原来这么强…怎么从没和我说过?”
“你也没问啊。”
“……”堂吉诃德愣住了,随后笑起来,“也是啊,哈哈…”
“这次多亏你了,游诺。要不然我实在……”
堂吉诃德愧疚地低下头。
“没事的,堂吉诃德。你是因为想保护我才束手束脚的。而且,我们是朋友。”
“啊……对!我们是朋友!”
堂吉诃德提起精神振作起来:“其余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先回到我们的城堡再……”
也就在此刻,一阵清晰的、不紧不慢的鼓掌声,从大厅的入口处传来。
在众多身着p公司制服、全副武装的员工簇拥下,一身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白经理——白仇,缓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那熟悉的、儒雅而温和的笑容,仿佛刚刚欣赏完一出精彩的戏剧。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白仇一边鼓掌,一边用赞叹的目光扫过堂吉诃德和游诺,“二位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仅成功找到了这里,还凭借强大的实力,替我们p公司……清除了一个如此危险且不稳定的‘合作者’。真是帮了大忙了。”
第187章 关于P公司对于倾覆都市并重建新秩序的野心
白仇的掌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他带来的p公司员工行动效率极高,迅速接管了基地的各个关键节点。
部分人带着专业设备前往升降梯井下方处理玛多的尸体,另一部分人则开始有条不紊地回收被玛多隐藏在深处的“归墟”——那件p公司梦寐以求的前文明珍宝。
堂吉诃德看着眼前这一幕,血红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怒意,沉声质问:“尽管我们早有预料,但真正迎来这一刻时还是有些不好受。所以,白仇,你一直在利用我们?”
白仇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
“利用?这个词太过尖锐了,堂吉诃德先生。我更愿意称之为……一场必要的试炼与合作。”
他踱步上前,坦然道出了真相:“正如玛多说的那样,p公司与归墟组织,一直以来都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归墟为我们提供近乎无限的资源与能量,支撑着p公司庞大的消耗;而作为回报,我们则利用‘预言演算’的奇点技术,为归墟组织的行动提供最完美的隐匿,确保他们能在p巢地下深耕多年而不被任何势力察觉。”
他目光扫过四周被战斗波及的痕迹,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至于二位能来到这里,自然也不是偶然。是我,精心挑选了你们,并‘恰到好处’地提供了线索,引导你们前来。你们所见的日志,所获的情报,都是我提前布置好的,甚至与玛多的相遇…都在计算之中。”
堂吉诃德了然,但仍然有疑虑:“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白仇解释:“玛多行事向来谨慎,若不是你们的突然出现,他断然不会如此匆忙就来到这里。看来他已经为归墟的补给问题忙得焦头烂额了啊~”
“原来如此。玛多也说过我们很特殊…想来就是因此,你选择将我们作为诱饵。”
白仇微微躬身:“对于以这种方式对二位进行试探,我深表歉意。但请理解,我们需要确认合作伙伴的实力与价值。而事实证明,二位的表现远超预期,尤其是游诺先生……”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游诺身上,“你们完全有资格加入我们更宏大的计划。”
“加入?”堂吉诃德怒极反笑,“如果我们没能战胜玛多,是不是早就成了归墟的养料了?”
白仇脸上的笑容不变,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假设堂吉诃德和游诺失败了,归墟就能正常运转很长时间。那么,p公司也能继续与玛多的合作。
无论如何,p公司都是不会亏的。
“那么,现在做出选择吧。是否愿意加入p公司,与我们共同开创未来?”
堂吉诃德立刻凑到游诺耳边,低语:“游诺,不必与这种阴险之徒多费唇舌!还记得我一开始说的吗?直接动手,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力量!”
游诺微微颔首。
然而,就在他们意图行动的瞬间,一连串清脆的机械声响起,周围所有p公司员工瞬间举起手中的枪,黑压压的枪口齐齐对准堂吉诃德。
不仅如此,墙壁和天花板上悄然滑开了更多的隐藏发射口,露出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危险能量波动的武器装置,牢牢锁定了两人所在的区域。
“……”堂吉诃德暗自皱眉,却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
“原来如此…我刚刚还在思考,为什么玛多的缆绳会突然断裂。现在看来,就是你派人射击的没错吧。”
白仇呵呵一笑:“是又怎么样?”
“就这样杀死自己的朋友?”堂吉诃德问,“虽然我没有资格评价,但从你们各自的说辞来看,你们是朋友吧。”
“朋友?”白仇不屑一顾地摊手,“或许以前是吧,但那又如何呢?我们早已分道扬镳了。”
“自从玛多和我因归墟而争吵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们的友谊已经结束了!”
“玛多,天真地认为只要定期抓一些所谓的‘恶人’就能弥补归墟的空缺,何其愚蠢!像这样的奇点技术,只有在世界之翼手中才能被充分利用!”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蠢货,妄想用最小的牺牲得到最多的回报。然而,都市从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之所以还保持联系,完全只是为了各自的欲望罢了。”
堂吉诃德默默摇头:“不……”
“难道你们的友谊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益?包括在你们打捞出归墟之前?”
“或许的确有这种用利益维系的友谊存在,但我仍然愿意相信,纯洁的,没有被利益沾染的友谊同样存在。”
堂吉诃德说完看向游诺,他认为自己和游诺的友谊就是如此,未掺和任何杂质的友谊。
他堂吉诃德只是单纯欣赏、喜欢游诺才会与他做朋友,绝无任何其他方面的考量。他相信游诺也是这么想的。
“……”白仇收敛笑容,“所以呢?”
“你说纯洁的友谊是存在的,嗯,我赞同,然后呢?”
白仇盯着堂吉诃德的眼睛:“这跟我们谈论的事情有任何关系吗?”
“你不会是想着感化我吧,就像你喜欢的骑士小说一样,正义的骑士用言语打动了邪恶的魔王…之类的?别逗我笑了。”
“还是说,你指望你们之间的友情和羁绊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瞬间扭转现在的局势?”
堂吉诃德不禁反驳:“并非如此!我只是谴责你杀死自己朋友的行径!”
“好啊,你的谴责我收到了,现在可以谈回正题了吧?”
堂吉诃德闭上嘴,不再开口。
一旁的游诺虽然在他俩对话期间没说什么,但心里也有些不悦。白仇说堂吉诃德的话在他看来有些过分了。
即使是堂吉诃德,在此时此刻的局面下也是绝不会想着扮演小说骑士角色的。
嗯……应该……不会吧。
堂吉诃德还没有想到自己正在被最好的朋友怀疑,依旧在与白仇对峙。
白仇继续道:“堂吉诃德长老,我知道你,即便在所有血魔长老中,你的实力也称得上数一数二。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即便是你,也绝不可能与任何一所翼抗衡。所以,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一旁的游诺先生吧——或者,我应该更正式地称呼您为——卢西恩·游?”
白仇本以为游诺会有激烈的反应,后者却只是淡然回应:“游诺即可。”
“卢西恩?”堂吉诃德一愣,但只是轻声念了遍这个名字,并没有多说什么。
游诺问:“p公司的目的是?”
“目的?当然是要重建都市的秩序!”
“旧日的规则已然腐朽,首脑的统治充满了不公与僵化。而现在……”白仇张开双手,语气中充满了狂热与野心,“p公司已经同时掌握了‘归墟’、‘大衍’两种奇点!”
“无限的能量与资源,加上洞悉过去未来的绝对计算力!这两大奇点的组合,将爆发出足以颠覆一切、重塑乾坤的力量!我们足以推翻旧日的一切秩序,建立一个由p公司引导的、更高效、更纯净、更伟大的新都市!”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游诺和堂吉诃德,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语气:
“最后的机会。看在二位今日确实帮了我们大忙的份上,我允许在新世界里,为你们预留应有的位置。”
“啊,游诺先生您作为天才,如果能加入p公司,我们愿意为您预留首席研究员的位置。”
游诺目光一闪,并未直接给出答复,而是说:“对于前文明的遗物,必须在首脑设立的限制下使用。”
白仇眼神一凝,听出来了游诺话语中的提醒与警告之意,但他并不在意。
“的确,p公司目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违反了首脑设下的禁忌。”
“然而,正如你们所见,一切相关研究都是在与这里类似的地下深处,也就是废墟进行的。即便是眼线也无法得知这里的情况。”
“所以,你们不必有所顾虑。”
白仇理所当然地认为游诺是在担心遭到首脑的清算。
“我承认,如今的p公司无法与首脑抗衡。但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拥有归墟和大衍的p公司,终将无人能挡。”
“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白仇的语气带了些不耐。
“同意加入p公司,活。”
“拒绝……”
黑压压枪口对准了二人。
这些武器或许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但也足够拖延一阵。
谁知道p公司是否还准备了什么未知的底牌呢。
白仇既然敢将逆反的计划说出口,就一定有让它烂在肚子里的把握!
“我最后倒数五秒,然后就说出你们的选择吧。”
“5……”
“4……”
第188章 关于传说中血魔骑士与黑衣旅人的传奇冒险故事
“3……”
“2……”
白仇每吐出一个数字,堂吉诃德的心弦就绷紧一分。
他不知道游诺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他内心是坚决倾向拒绝的。他们是秉持正义的骑士,岂能与p公司这等阴谋家同流合污?
但……倘若游诺出于谨慎,假意应允白仇的提议,他也并非不能理解,甚至可以配合……
可万一游诺的想法与他一致,选择硬碰硬……
堂吉诃德面色肃然,内心已然做出了决断。
若游诺答应,他便与游诺一同潜入p公司,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若游诺拒绝,他便拼死与游诺杀出一条血路,纵然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1……”
白仇念出了最后一个数字。
然而,游诺依旧沉默着,没有任何表示。
但有时候,不选择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
白仇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好吧,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我原以为,以你的才智,应当懂得审时度势,可惜……”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游诺的冥顽不灵。
白仇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周围待命的p公司员工立刻会意,刹那间,枪械轰鸣,能量光束如同密集的蜂群,向着中心的两人倾泻而下!
“小心!”
堂吉诃德反应极快,低喝声中,浓稠的鲜血瞬间奔涌,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将两人牢牢护住。
“游诺,我们走!”
他大喊一声,果断伸手拉住游诺的肩膀,就要发力带他强行突围。
游诺却极其隐晦地摇了摇头。
“……?”
堂吉诃德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朋友无条件的信任,硬生生止住了冲势。
“游诺……不,等等。”堂吉诃德此时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周围突然变得死寂,所有枪械射击声都消失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四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中密集的弹幕凝固在那里,p公司员工们脸上惊愕、凶狠的表情僵住,就连白仇那志在必得的狂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放眼望去,唯有两道身影仍在移动。那是两名身形高大、高度义体化的“人”,他们的肩膀上插着三支颜色各异的血清,头颅则被某种机械装置所取代。
他们拥有一个统一而令人敬畏的名字——爪牙。
此刻,他们正以绝对高效的方式,无情地收割着那些p公司员工的生命。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转瞬之间,所有的p公司员工都已无声倒地。
然后,时间恢复了流动。
“就于此……嗯?”
正准备欣赏对手末路的白仇,命令尚未完全出口,便惊骇地发现,他带来的所有手下竟已莫名其妙地倒了一地,生机全无。
紧接着,他的视线对上了那两名静立原地的爪牙,以及,被爪牙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位身着华服、面带淡淡微笑的存在。
“首……首脑?!为什么首脑会……”
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间,白仇心中所有的反抗念头都彻底熄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首脑面前,任何形式的反抗都是徒劳。
同样,他也认识到,p公司,怕是要完了。
堂吉诃德同样全身紧绷,警惕万分地注视着首脑。
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那位华贵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初次见面,各位。”
“说实话,我并非乐于见到眼前这一幕,尤其是在发现我所信任的p公司,竟然上演了如此规模的背叛之后。”
首脑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白仇身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p公司的……白经理,是吧?我来得稍晚了些,却也恰好听到了您对卢西恩先生的那番教诲。”
“虽不知您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那番话,但如今看来,无法审时度势的人,恰恰是您自己呢。”
白仇死死咬住牙关,不甘与愤恨几乎要冲破胸膛,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明明……明明只差最后一步!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你——”
“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一名爪牙身形一动,瞬息时间,白仇已被一脚狠狠踹倒在地。紧接着,寒光一闪,他的声带已被精准而迅速地割断。
“呃……嗬……”白仇痛苦地蜷缩,却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气音。
首脑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
“首脑对都市人一向宽厚仁慈,然而,总有人不识抬举,妄图推翻我等费尽心力才建立起来的秩序。”
“对于p公司私下的一些小动作,我等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我等的宽容,似乎被某些人误解为了可以肆意妄为的筹码。”
“面对此情此景,即便是我等,也不免感到几分悲伤……”首脑坦然迎上白仇那充满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请放心,我等行事向来分明,惩戒的对象仅限于p公司的叛乱者,不会伤及无辜。”
“我猜,你现在一定非常好奇,我等是如何洞察p公司这精心策划的阴谋的?”
“很遗憾,我通常没有为将死之人答疑解惑的兴致。”
“不过,看在现场还有两位观众的份上,便破例告诉你吧。”
说着,首脑优雅地抬起手,展示出掌心中一个极其微小、却构造精密的监听装置。
白仇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双眼猛地瞪大,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那个监听器,他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那是他当年亲手送给玛多的!那时,他们还未得到归墟,只是两个在后巷相互扶持、挣扎求生的普通居民……
玛多……难道他……早就预料到我会背叛?可是为什么……他既然知道,为何……
一时间,无尽的悔恨、困惑、以及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白仇的心头。
“真是令人唏嘘,”首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曾经的挚友,最终却走到了形同陌路、甚至兵戎相见的地步。”
“不知道,当你的友人在另一个世界见到你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唉,说得已经够多了,想必你此刻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吧。”
“那么……”
白仇的生命,伴随着首脑未尽的话语,在此刻画上了句号。
最后,首脑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拂去微不足道的尘埃,转而面向游诺和堂吉诃德。他的目光尤其在堂吉诃德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审视的视线让血魔长老感到浑身不自在。
“原来如此,卢西恩,他就是你新交的朋友。”
“没想到,你也会有朋友这种东西。”
游诺欲言又止:“我说……”
“嗯,游诺,是吧?我懂。”首脑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
游诺沉默下来。目前的情况很明显,首脑依然将他认作是“卢西恩”。或许他们能看出些什么,但他们更倾向于,或者说更希望,他就是卢西恩。
“总之,这次的事件就此告一段落。p公司那边,想必也已经被修剪妥当了。辛苦二位了。”首脑轻描淡写地说道。
游诺不禁问:“p公司的奇点是什么?”
“大衍,一个号称能够预言一切的奇点技术。至少,他们是这么对外宣传的。但实际上呢?不过是一台前文明遗留的、算力比较强大的超级计算机罢了。处理些寻常事务或许足够,但若想依靠它来蒙蔽首脑?呵呵……”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充满了嘲讽。
“……”
“好了,言尽于此。你们继续自己的游戏吧,我尚有事务需要处理,先行一步。”
说完,首脑便带着两名沉默的爪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直到首脑的气息彻底消失,堂吉诃德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纵然是血魔长老,面对都市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也难免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本以为,这大概会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直面首脑的经历。
但是许多年之后,和首脑打过十来次交道的堂·吉诃德,在面对来到拉·曼却领的调律者时,一定会不由想起那个和游诺初次见面的遥远的雪天。
……………………
p公司,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翼,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沦为了废墟。
外界,持续了许久的大雪早已停歇,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温暖地洒向大地。皑皑积雪逐渐消融。总而言之,p巢的生活,暂时回归了正轨。
而在那之后,堂吉诃德的城堡中——
“也就是说…”堂吉诃德表情严肃,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游诺,“游诺你其实是从星空之外而来的人…存在?借用了名为卢西恩之人的样貌,暂时栖居于都市之中。是这样吗?”
“嗯。”
“那真的是……”
游诺看着堂吉诃德忽明忽暗的表情,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情绪。不知道堂吉诃德会怎么看他……
“太酷啦!!!”
堂吉诃德兴奋地抓住游诺的双手,用力摇晃着:“没想到吾堂吉诃德的挚友,居然有着如此不凡的来历!这世上,还有谁能像吾一般,拥有来自星辰之外的友人呢!”
“……”
游诺在感到无言的同时,心底那丝忐忑也化为了淡淡的庆幸。也是,毕竟是堂吉诃德呢。
“不过,我是该叫你游诺呢,还是……”
“游诺就好。”
“好,游诺!”
之后游诺又被迫和堂吉诃德聊了些星空的东西。
然后,堂吉诃德突然毫无征兆地话锋一转:
“不过,游诺,我决定闭关修行。”
“嗯?”
“我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堂吉诃德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但经历了之前的事情,我才明白,还远远不够。”
“嗯。”
“以前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所以我只要会凝聚长枪,然后把它用力丢出去就足够了。但实际上,我的进攻手段太过单一了!”
“嗯…”
“所以,我必须变得更强!游诺,你也要在旁边帮我出谋划策!”
“嗯!”
“让我想想……”堂吉诃德说着,掌心自然凝聚出那柄熟悉的猩红长枪。
“好!这招就叫——堂吉诃德派硬血一式-枪!”
接着,他尝试着操控血液变换形态,手臂一挥,不远处的空地上,一根根尖锐的血色桩刺破土而出。
“那这一招就叫——堂吉诃德派硬血二式-桩!”
游诺点点头,的确是很贴切的名字。
而且简洁易懂——如果忽略掉前面那个冗长的流派前缀的话。
即便让游诺为自己的攻击取名,多半也是“斩、突、打”之类的。
“好!等我先闭关钻研几日,之后我们再作为骑士,一起踏上新的冒险征程吧!”
“还是骑士?”
“嗯!至于未来会不会改变……说不定,哪天就会有其他更让我感兴趣的职业出现了呢?”
游诺无奈。
“也罢。”
至此,传说中血魔骑士与黑衣旅人的传奇故事正式拉开帷幕。
第189章 书接上回,关于找回记忆的桑丘与罪人的争论
过去,灰烬中的某处.。
“你为何渴望死亡?”
“是为了从痛苦中逃离。”
“真奇怪。大部分的人类都会为了摆脱痛苦而伤害他人。”
“那对我于事无补。我的痛苦……来自无尽的寒冷。”
“你没有家人或是同胞吗?”
“我生来就是孑然一身。总是寒冷而寂寞……所以我想像未曾存在过一般燃烧殆尽。”
“那就让我……给予你活下去的意愿。给予你会永远陪伴你身旁的家人,跟我来。我名为吉诃德。于其上冠以作为高贵象征的姓氏,称之为堂吉诃德。”
就这样,堂吉诃德有了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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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堂吉诃德低吼一声,终止了记忆的继续展示。
<……>
直到现在,罪人们终于知道了堂吉诃德的真实身份——血魔的二代眷属。
“……父亲常说,自从有了我,生活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与顾问冒险的机会也再也没有了。”
堂吉诃德低头注视着自己脚上的那双驽骍难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血魔的特征还被隐藏着,失去的记忆却已经提前回来了。
哈…明明已经喝了忘却之河的河水的,可记忆却还是回来了。
名为参孙的血魔只是随随便便念了几声咒语而已,河水的效果就消失了。
白月骑士还信誓旦旦保证永远不会想起来什么的话…呵呵。
<堂吉诃德……>
“那不是我的名字。”
但丁惊讶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堂吉诃德的眼睛变为了鲜红色,就像是…血的颜色。
“那是我父亲的名字。”
“至于我的名字…”
“堂吉诃德”的眼底闪过一抹红光。
“我叫桑丘。”
<桑丘…>
“角色扮演的游戏该结束了,时钟。”
桑丘环顾一周,无情的眼神扫过参孙以及每一个罪人。
“你们很喜欢随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吗?一定要强迫我想起来这段记忆。”
参孙略带歉意地对着桑丘鞠躬:“对于这件事,请允许我表达歉意。只是,这是堂吉诃德大人的旨意。”
“父亲吗…算了,都无所谓了。”
说着桑丘就朝远处走去,只是,其他罪人不知道她要到何处,这里明明是心象空间才对…
“等等,小唐!”罗佳上前想要拦下桑丘,却在下一秒就被一柄血枪抵住喉咙。
“退下。”桑丘冷冷地看向罗佳。
“你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将身为二代眷属的我带到这里来。”
<等等,我们只是希望你能理解…然后,再次回到我们之中,一同前行…>
桑丘嗤笑一声:“你们并不了解我们的那些岁月。我们的那些斗争、挣扎、痛苦、胜利,你们永远也不会了解。”
“我要慢慢地回想,直到找回我所有的记忆。越是那样做,我便越能觉察到那些我所忘却的愤怒与厌恶。”
“我是血魔,而你们是人类,这一点就注定我们无法同路。”
<血魔和人类…可是,堂——桑丘!你也应该看到拉曼却领的情况了才对吧,人类和血魔不也可以和平共处吗?!>
“既然如此,你们更应该知道,有人在拉曼却领失踪了。”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可以妄下定论…>
“所以我正要去调查。”
“而且…”桑丘语气一顿。
“你们不是血魔,又怎么会明白那种感觉…”
“那种发自每一根毛孔的…饥渴…!怎可能轻易解除!”
<……>
但丁看着桑丘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迈出勇气踏出一步。
<桑丘,假如…那些人的失踪和血魔没有关系…你会回来吗?>
桑丘别过头,让罪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啊,也许吧。”
如果父亲同意的话。
<……去吧。>
“嗯。”
在所有罪人的注视下,桑丘背他们而去,愈行愈远。
<奥提斯。>
“……请说。”奥提斯挺直了身体,以她一贯的军人姿态看着但丁。但她的表情中透露出了微妙的焦虑。
<我承认,我和浮士德向你们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堂——桑丘的真实身份。>
<尽管我不知道你想法的全貌,但我能够感受到你对这件事情的不满。包括其他的罪人也是,无论你们现在要说什么,我都接受。>
<但是,我还是认为,无论是堂吉诃德还是桑丘,都是边狱巴士的一员,都是我们的同伴。>
<抱歉提出无理的要求……但我希望,各位可以再相信我一次。>
<让我们一起…去追上桑丘,把堂吉诃德追回来。>
“……”
奥提斯如往常那样行了军礼:“如果是您的命令,我则会服从。”
“不论这次作战成功与否,不论您给出的理由是否充分……我奥提斯,并非是向您的职位所赋予的权威屈服。”
<感谢你的信任,奥提斯。>
格里高尔问:“那么,经理,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
但丁想了想,回道:“按照原计划,集齐三个徽章。”
<桑丘如果想要搞清楚一切的真相,就一定绕不开一个人。>
“您是指…真正的,堂吉诃德?”
<嗯。她一定会去找他,找自己的父亲。>
<也就是说,我们一定会在拉曼却领中央的摩天轮处再次相遇。到时候,一切谜底都会揭开……>
“……”
罪人各有所思地点头。
直到讨论完毕,参孙终于再次进入罪人的视野。
“看来各位已经决定了。那么我的使命也就此结束。”
“呵呵…请恕在下先行告退。”
参孙挥挥手杖,心象空间顷刻破裂,众人重新回到现实,仍然位于二区的鬼屋。
<参孙……他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吗…算了,先去找神父,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
另一边,桑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鬼屋。
她没有去见神父的打算。因为她心知肚明,那个死板的三代眷属一定不会透露关于父亲的任何情报。
这种事情,还是得找她那唯一的姐妹——公主。
尽管桑丘和她的姐妹一直合不来,但眼下只能这样了…
在鬼屋的门口,桑丘撞见了游诺。
“……”
桑丘张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她不知道此刻该如何面对游诺……
他是父亲的挚友,自己的上级,论辈分,按理应该说一声叔叔,但按职务,却又该叫顾问…总不能说一声“顾问叔叔”。
纠结半天,桑丘只憋出了一句话:“我走了。”
“嗯。”
游诺点头回应。
同时他也不由看向摩天轮的方向。
趁着罪人游玩鬼屋的时候,他其实提前去过一次,想去找堂吉诃德,但那的工作人员血魔却死也不肯放他进去,即使游诺再怎么威胁也无用。
那还能咋,游诺总不能真对堂吉诃德的子嗣动手。而且堂吉诃德都这个态度了,他强闯也不好。
只是这下游诺倒真有些担忧了。他这位挚友脑回路总是十分清奇,总能想出各种鬼点子。
如今桑丘提前恢复记忆,如果真是堂吉诃德的安排,那只能说明堂吉诃德又在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了!
回忆起往日种种,每次堂吉诃德有事瞒着他的时候都是在整大计划,轻则惊动翼,重则引来首脑!
不过有家族制约,堂吉诃德应当收敛许多,起码不可能招惹到首脑的,这一点游诺可以笃定。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90章 关于贾惜春加入吾等的队伍共赴三区
“嗯~惜春?你又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鸿璐如沐春风地问着眼前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反观被问话的人,竟是满脸怒意。
“喂,你又在说什么蠢话啊,我那天真无邪的笨蛋哥哥!”
“现在的局势不是很明显了吗?”惜春脸上泛着因为羞耻和愤怒出现的红晕。
“既然来了就快救我出来啊!!”
“嗯…”
贾惜春就这样看着鸿璐,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表情从( ??? )变成(⊙_◎)最后又( ′ ▽ ` )地笑起来。
“原来惜春你不是在玩抓鬼游戏啊。”
“你见过玩游戏把人五花大绑的吗!!!”
惜春彻底怒了,难道他真的看不出自己和卫他们的窘境吗?所有人都被绑起来放置在这里也能被说成是玩游戏?!
还有哥哥的那些同伴们,果然和她所想的那样不靠谱…而且为什么他们只是看着!
鸿璐打量着惜春和卫,好奇地问:“惜春你们为什么会被绑起来呢?”
鸿璐有些奇怪,在他印象里,卫作为惜春的护卫,是曾经的黑兽魁首之一,即使现在实力下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才是。
贾惜春忌惮地看了眼旁边的神父,见对方从始至终都是闭目养神的态度,才开口:“是管理者血魔。他们…很强。”
“我和卫,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制服了…”
言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后怕。
以实玛利问:“具体多强?”
惜春想了想:“我记得你们遇见过一名中指的幼兄?”
“为什么你会知道?!”
惜春白了提问的辛克莱一眼。
她自然早早安排了大量斥候,四处搜集鸿璐的动向情报,她相信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也是如此。
凭借都市的各种科技,即使不亲自到附近监视,想知道一个人情报的办法也同样要多少有多少。
“总之,这里的管理者血魔一个人打十个那样的幼兄不是问题。”
<十个?!>
“理发师和神父原来这么强吗…”罗佳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打工人血魔呢…”
神父听到罗佳的自言自语,也不恼,只是谦虚地朝她那边笑了笑。
“可是我们要怎么救惜春呢?”
“喂,既然神父这么强,我们肯定打不过吧?”
“要不辛克莱你过去把神父引开,我们趁机把惜春妹妹救下来?”
“为,为什么是我?”
“……”
贾惜春感觉拳头有点硬了。
这群大声密谋的人到底是怎样啊!原本不正常的哥哥在这群人面前怎么反而这么正常啊!!
罪人思索之际,神父却主动为惜春等人松开了绳子。
一时间反倒是惜春不知所措了。
“你…”
神父摇头:“本就是为了防止你们破坏鬼屋,我才不得不用绳子控制住你们。但…既然你们与桑丘的同伴关系不错,就没必要这样做了。”
“你怎么看出来我们关系不错的?”贾惜春下意识吐槽一句,才发现罪人团队少了一个人。
“那个黄头发的女孩怎么不见了?”
贾惜春话音刚落,气氛就肉眼可见地沉重下来。
“嗯?”惜春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求助地看向卫,但卫也只能回以一个“我不知道”的眼神。
<浮士德……>
“是。”浮士德在但丁的命令下主动站出来解释。
“……就是这样,堂吉诃德小姐,现在应称之为桑丘,已经独立离开我们的队伍。”
惜春闻言松了口气,这种事还算不得严重。
不过……
“她一开始失忆了?”
“是啊,惜春。”鸿璐笑道,“毕竟都市里能够抹去记忆的手段多得数不过来呢。”
“堂吉诃德的话,貌似是喝下了某条河的水呢~”
“什么?!河?!”贾惜春突然反应剧烈,踮起脚试图平视鸿璐,不过即使这样也只能勉强够到鸿璐的眼睛,于是只好作罢,退而求其次两手叉腰,试图让自己更有威严一些。
“你确定是喝了河流的水吗?”
“嗯…应该是吧。这很重要吗?”
惜春无语地看着自己那无知的哥哥,心里却稍微放松一些,看来鸿璐来到拉曼却领的确不是为了和她抢河水…
叹气一声,惜春开始为鸿璐普及家里的一些基础知识:
“消除记忆的方法数不胜数,这还只是为人们所知的部分。”
“最为常见的方法是将某人的记忆移植到其他物品,或是人身上。都市中的某些地方甚至会将其作为商品出售。”
“另一种,则是将记忆完全粉碎。这是最为廉价的方法,但很可能会影响到并不想消除的记忆,因此主要只有后巷居民们会使用这种方法。”
“然后便是……曾一度不为人知,现在也不可被触及的,最后的方法。忘却之河……也被称作勒忒。喝下这条河的水之后,记忆便会被埋葬在意识之海的层层面纱之外,直到这些记忆变得模糊而朦胧,仿佛是来自遥远的梦中那般。”
鸿璐恍然:“惜春,你一直在寻找的……原来是那个啊。”
惜春摇头:“准确地说,是位于忘却之河所在之处的另一条河流。我怀疑,那条河和家里的长辈们毕生都在寻求的精神不朽存在着某种关系。”
“不老不死吗?”
“对。就是那个老生常谈的东西。因此,对我来说,那位名为巴里之人的痕迹才会这么重要。虽然我无法进一步地向你说明,但我能够看到它们。我能够看到她留下来的那些古老的痕迹。”
“这对哥哥来说也是重要的情报吧。我们如果想作为继承人活下来,就必须找到长辈们所渴求的、那不老不死的……”
贾惜春说了一半便停下了。显然后面部分已经涉及到了家族的机密,不能向无关人员外传。
“那么,既然这样,要不要和我们同行呢,惜春?”鸿璐突然开口。
“哈?”惜春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哥哥?我们可是——”
“但是我们的目的并不一样吧?”鸿璐温和地笑着,“我不想要惜春在找的东西,惜春也对我要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即使我们合作也没什么吧?”
“话是这么说,但……”
惜春脸上浮现出挣扎,随后她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确保无人偷听后,才轻轻上前,凑到微微蹲下的鸿璐耳边,低语:“那个暗金工坊主…他也会跟着吗?”
“嗯!”
“这样的话…”惜春眼珠转了转。
如果能通过鸿璐这条线结识游诺……他是少有凭借纯正人类之躯不老不死的人之一,如果能得到他的永生之法,那么即使没有找到河流,想必也能……
“那就暂时合作吧,哥哥。”
就这样,心怀鬼胎的惜春正式与罪人宣布合作,共同前往三区。
在此之前,神父也把二区的徽章交给了但丁,用于鼓励他们优异的表现。
在路上,但丁问鸿璐:<鸿璐,你为什么要主动邀请贾惜春呢?>
在但丁印象中,鸿璐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那样的惜春。”
<……?>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我?是梦中之人,亦或是从梦中醒来的自己?”
“然而,无论是蝴蝶还是什么东西,其终究会再次飞起的吧。”
第191章 关于美丽的杜尔西内亚与桑丘的遭遇
(如果几天不更新就是在忙学校的事情。)
?美好时光,你我同行?
?欢乐鼓音,相伴而鸣?
?烦闷心情,抛弃不理?
?多彩嘉年华,尽在拉曼却领?
但丁等人终于到达了拉曼却领的三区。
按照以实玛利的宣传单上的说法,三区的活动有且只有一个,那便是盛大的游行。
事实的确如此,远在路上罪人们就能看见那长蛇一般的游行队伍。
绵延不断的队伍仿佛没有尽头……在队伍中行进的人们,不知疲倦地唱着歌。
那音乐也回响着过于澎湃的希望……
队伍的最中心,两名血魔正被众星捧月般地簇拥。
其中一名血魔,站在一把华丽的紫色遮阳伞下。
她的美貌是人间无双的:诗人赞美意中人的许多异想天开的形容词都体现在她的身上。
她头发是黄金,脑门是极乐净土,眉毛是虹,眼睛是太阳,脸颊是玫瑰,嘴唇是珊瑚,牙齿是珍珠,脖子是雪花石膏,胸脯是大理石,手是象牙,白皙是雪。
罪人旁边的血魔见到那位公主,无不恭敬地痴迷跪拜:
“啊…美丽的杜尔西内亚公主…她并非向光而行,而是光,谦卑地追随她的身影。”
“世人总用黄金比喻秀发,却不知黄金在她面前亦显俗气。光因公主而静止,风因公主而驻留…”
“公主…请允许我成为您的仆从…您就是美的化身…!”
但丁自认为对他人的外貌并不怎么在意,但在看见公主的那一刻还是微微失神。
公主的美丽并不局限于男性,就连女性,甚至动物,都不免因她而驻足。
硬算起来,罪人中受公主影响最小的只有两人,一是默尔索,二是希斯克利夫。
除了公主以外,另一名血魔是他们更加熟悉的身影——桑丘。
虽不及公主那般温润,但却多了些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就这样在游行队伍的最中心,互相注视着彼此。
在这怪异的氛围中,有什么人在她们的脚下蠕动着,是来时的血魔猎人。不过他们并没有死去,仅仅是失去了意识。
良久,桑丘开口了:
“停下,杜尔西内亚。”
被称为杜尔西内亚的公主穿着极尽奢华的长裙,站在游行的最前列。阳伞之下,她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桑丘。
“说。为何我们必须停下?”
她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能让听见的人不由地放松下来。
“你是想要踩死这些人类吗?”
“原来如此。”杜尔西内亚明白了桑丘的顾虑。“不。我们下手有分寸。你。这场幼稚的过家家游戏还没有结束吗?”
“并非过家家游戏…”桑丘试图反驳,但话到嘴边才发现,她再无话说。
杜尔西内亚闪耀的眼眸映射出桑丘的挣扎,轻笑。
“你的眼睛……我一直都憎恶着这双眼睛。这双目空一切,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关心,仿佛你只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一个看客的眼睛。”
“我一直思考着,何时才能见到这双眼睛再次变得熠熠生辉……如今终于见到了。却仍然令人生厌。纵使闪烁着,那双眼睛依旧是那么的可憎……令我感到恶心。”
说着,杜尔西内亚用脚踩了踩地面上的人类,那人不禁发出痛苦的呻吟,但脸上却浮现出陶醉的神色。
“人类,被仇恨吞没,不再追求更好的幸福。”
“失去了目标和方向,仅仅将尽可能多地杀死我们作为人生的道标。”
“何其丑陋,又何其可悲。”
“真恶心——光是听着我就要吐出来了。”桑丘露出嫌恶的表情。“告诉我,父亲在哪里?”
“摩天轮,就在那里。”杜尔西内亚直接说,“但是,打开最后的大门需要三把钥匙,其中一把在我这。”
钥匙…大概是说徽章碎片。
“给我。”桑丘直接伸手。
杜尔西内亚却不打算如对方所愿:“还没到时候。父亲说,必须等到傍晚。”
“傍晚?”
桑丘望了望天色,天空已经逐渐暗下来了,显然离傍晚已没有多少时间。
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桑丘心里明白,如果放任父亲实行他那神秘的计划,一切都会走向不可控的地步,所以他必须要在傍晚之前见到父亲,然后阻止他才行!
“杜尔西内亚,快把钥匙给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和父亲说!”
可杜尔西内亚好像完全没看到桑丘的焦急,依旧不紧不慢地回复:“不。这是父亲的命令。”
桑丘咬牙:“那我只好亲手来拿了!”
说着,周围的鲜血自发朝她手中凝聚,形成了一把硬血长枪。
杜尔西内亚见此,清澈的眸子微微荡漾。
在堂吉诃德的全部直系眷属中,唯有桑丘继承了他最多的衣钵,其中就包括堂吉诃德引以为豪的硬血术。
“扮演王子的卡塞蒂已经因为贪婪而叛逃。”
“如今你也选择违抗父亲的命令,逃避身为子嗣的职责。”
“那双熠熠生辉的、天真无邪的眼睛。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杜尔西内亚举起阳伞,脆弱的伞面却诡异地挡下了锋利的长枪。
“……”
“一定要战斗吗?”
“桑丘…你很清楚,同为父亲的女儿,我们永远无法分出胜负。”
“……”
桑丘不语,只是一味将血液凝聚成各种形态。
鞭、双剑、长枪、弓。
桑丘变体硬血6式-鞭。
桑丘变体硬血8式-割裂。
堂吉诃德派硬血4式-剜除。
堂吉诃德派硬血11式-贯穿。
……
无论桑丘使用何种招式,杜尔西内亚都能挥舞阳伞,轻松又优雅地一一挡下。
但杜尔西内亚也无意主动进攻,因为她深知自己同样无法突破桑丘的防御。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一直在远远注视的罪人看到这场面,犹豫是否应该上前帮忙。
但丁犹豫片刻,在看到桑丘坚毅的眼神后,当机立断。
<我们去帮桑丘!>
“明白。”
于是,罪人瞬间切换人格,几乎没受到任何限制,就径直穿过了血魔流,来到桑丘身后。
“你们……”
第192章 关于拉曼却领的家人终于再次团聚这件事
“你们怎么来了?”桑丘问罪人们。
<当然是来帮你!>
“不用,你们来也只是累赘。”
希斯克利夫闻言顿时不爽地握住拳:“你这是什么意思,黄毛丫头!”
“字面意思而已。”
桑丘对几人的实力知根知底,所以压根没抱期望。
如果希斯克利夫可以使用出勇者形态的全力一击或许可以,但那样的话但丁也必定会瞬间击杀。所以那个形态注定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已。
杜尔西内亚再度优雅地撑起阳伞,看向桑丘:“这就是你的同伴吗?看上去真的很蠢。”
单从外观上看,这十几个人里竟然同时包含了翼的员工、帮派成员、协会的收尾人三种势力,很难想象这些人会像这样在一起。
桑丘叹气:“他们不是我的同伴。”
“所以你没反驳他们很蠢是吗?”
“……”
桑丘无言以对。
虽然在她的记忆中,如果硬要说起来……那个最蠢的罪人……好像是她自己。
“你们…甚至都不怀疑下为什么其他血魔没阻拦你们吗?”
桑丘没看着但丁,而是对着罪人仅剩的三位智囊说的。
李箱低下头:“情势所迫……”
浮士德闭目回答:“即使知晓原因,亦无法改变什么。”
默尔索:“经理未提出疑问。”
“呵。”
桑丘的轻蔑之意已经溢于言表了。
“……”希斯克利夫不信邪地随手抓了个血魔过来,“喂,你为啥不拦着点我们。”
莫名其妙被抓来的血魔一脸无辜:“就你们这样子,拦不拦也没啥区别啊……”
“你妈……”
那血魔的意思是,他们几个人加起来也一点用都没有吗?
“而且桑丘大人和杜尔西内亚大人很久以前就这样了,有时每隔几个月就会打一场,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
“闭嘴!”桑丘强行阻止了那个下位血魔进一步的言论,又转向罪人们,开口:
“现在知道了吧。在拉曼却领面对身为二代眷属的公主,即使是维吉里乌斯来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你们。”
<连维吉里乌斯都……?>
“维吉里乌斯不行的话,那顾问呢?”罗佳突然问。
这番话也点醒了众人。
“对哦,我们还有顾问呢!”
“虽然不知道顾问具体是什么实力,不过想来也不会比维吉里乌斯差到哪去!”
“顾问一直对小堂照顾有加,这种情况也应该帮助才对。”
于是罪人期待地回头看去,却没找到顾问的人影。
“顾问人呢?”
“……”奥提斯扶额,随后大喝,“一群蠢货!顾问自从我们从二区离开就没有跟过来!”
<……>
“那怎么办?”
“浮士德,快想想办法!”
浮士德静静地站在那里:“现在的情况,浮士德只能想出两种办法。”
“第一,拼死战斗。但考虑到血魔的特性,失败的可能性至少为95%。”
“第二呢?”
“投降。浮士德强烈建议选择此项。”
“唔…身为军人,唯有死战,安能言降!”
“如果我们现在使用E.G.o,出其不意之下,也许能……”
桑丘却摇头:“不可能的。他们来了。”
“他们?”
罪人还在疑惑,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活泼开朗的笑声:“哦呀?桑丘已经回来了啊。”
下一秒,扛着一人高剪刀的血魔,还有手持拐杖的血魔同样站到了游行的中心。
<理发师,还有神父…>
桑丘警惕地退后两步:“你们是来帮杜尔西内亚的?”
理发师笑着摆手:“桑丘,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大家本就是一家人啊~”
“别说这种话。”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为什么要回到拉曼却领呢?”
“我是因为……”
神父也说:“桑丘,父亲大人一直在等你。”
“父亲的梦想已经完成了,靠着这棵黄金树。现在,我们重新团聚,就是父亲最大的愿望。”
“梦想?完成?”桑丘喃喃自语,“别开玩笑了。p公司已经知道人类在拉曼却领失踪,那么他们早晚会采取行动。即使父亲可以挡住p公司,那其他翼,乃至首脑呢?”
“我明白你的顾虑。”
神父可以理解。桑丘因堂吉诃德而获得的最多,那么在那天失去的也就最多。心灵的裂痕,一旦产生,再想修补就难了。
“古良布洛、尼古莉娜、杜尔西内亚,你们告诉我。”桑丘抬头,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你们知不知道人类失踪的事?”
“……”
最终还是神父沉默地点头。
“这样啊…”桑丘还是得到了最不愿得到的答案。
“也就是说,那个人也一定知道…父亲也一定知道…”
“然而,他还是躲在那摩天轮里,什么也没有做。”
“我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看来他还是变了…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
“说到底,他再怎么无私,也终究是一个血魔而已。”
“……”
杜尔西内亚对桑丘的言行肉眼可见的不满,不屑地对她问:“你不也是血魔吗?”
神父宽慰她:“请不要对桑丘过多苛责,杜尔西内亚。我们看重血脉中流淌着的,血浓于水的亲情。而桑丘更重视的,则是心中的「正义」。”
理发师“嗯”了一声:“或许桑丘是想保护我们也说不定呢?因为人类失踪会直接影响到拉曼却领,所以桑丘才这么迫切地想问清楚这件事吧~”
杜尔西内亚显然也能看出来,但她还是看桑丘不爽。“明明她可以直接说。”
理发师笑眯眯地答道:“想要保护家人这种事情,对桑丘来说还是太羞人了啦~不过也正是这样不坦率的桑丘才显得更可爱不是吗?”
“……”
另一头,桑丘早已满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们三个,一定要让我听到这种话吗!”
“如果你们要阻止我去找父亲,就直接打,不然就快点让开!”
杜尔西内亚三人对视一眼,果断选择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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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游诺接到了伊莲娜与在宪的联络,便抛下罪人独自回到了一区。
伊莲娜见到游诺,立刻上前:“找到点线索。”
“我和在宪偶然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下位血魔,便上去询问了些事情。”
“过程就省去吧,最终结论是,他们正在谋划叛逃。”
“原因好像是想要喝血?不过也可以理解,不可能所有血魔都乖乖地靠那棵树就能养活是吧。”
“据说他们已经派出了个六代眷属出去寻求盟友了,其他血魔应该都还留在这里。”
“啊,对了。那个六代就已经是这群人里对高位的存在了,其余都是些不入流的家伙。”
游诺表示想见见那些血魔。
于是就见伊莲娜指了指在宪旁边的十几个傀儡:“就他们。”
“……”
临走前,伊莲娜又说:“还有件事,这些血魔好像都受到了某个人的怂恿。不过无论怎么问,他们都回想不出那个人的具体身份。”
“他似乎只用一个暗号证明身份。”
“什么暗号?”
“大衍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大衍…五十…”
游诺念着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尘封的往事。
也在同一时刻,拉曼却领的异常、p公司的介入、堂吉诃德的计划……貌似都串成了一条线。
第193章 温馨的故事在此讲述,壮阔的演出于此开幕
桑丘警惕地盯着面前的血魔眷属三人组,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真的不拦我吗?”
“桑丘。我已经说过了,打开摩天轮的门需要三把钥匙。”杜尔西内亚再次露出鄙夷的眼神,“而最后一把钥匙还在我手中。”
“看来和那些蠢货待在一起导致你变得越来越愚钝了,尽管你一直都不聪明。”
“……”
桑丘握枪的手更用力了些。
“我说最后一次,把钥匙给我。”
“我拒绝。”杜尔西内亚看桑丘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你还不了解父亲吗。但是他认定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桑丘显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想要争取…起码不要那么被动…
作为子嗣,她不想和曾经一样无能为力……
理发师注意到桑丘脚上的驾骍难得,开口问:“那双鞋,桑丘你还不脱掉吗?在这里没人会在意你作为血魔的特征。”
桑丘摇头道:“不…驾骍难得现在已经不会封印我的力量了。”
“毕竟是父亲送你的礼物嘛。”
借此机会,胆大的罗佳悄悄肘了肘神父,小声问:“神父先生,这双鞋有什么故事吗?”
“驾骍难得吗…”神父严肃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出来,“那是父亲用力量亲手制作的靴子,只要桑丘穿上,就能彻底隐藏血魔的特征,这在拉曼却领是独一份。”
“还记得桑丘曾经特别讨厌直接在地上走路。因为她从小没有鞋子,只能赤脚在后巷的地上行走,因此脚底总是被石子磕得血肉模糊。”
“父亲一直记得桑丘的喜恶,便将驾骍难得作为最后的礼物送给了桑丘。”
“哦哦……”罪人露出恍然的表情。
“……”桑丘在一旁默默听着,尽量别过头不去看那边的动静。不过但丁却能注意到蔓上桑丘耳根的那点绯红。
“嗯?桑丘,为什么你耳朵这么红?难道是……害羞了?”
“闭嘴!尼古莉娜!”桑丘大声呵斥,“目无尊长…应受万枪穿心之刑!”
“嗯哼!”
杜尔西内亚抱着胸,无语地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人,低啐一声:“真是两个蠢货。”
另一边,格里高尔问神父:“她们一直都这样吗?”
神父微微叹气:“请原谅。桑丘只是一时有些激动。”
“她不要钥匙了?”
“不。桑丘只是在等待。她很明白,她一己之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杜尔西内亚手中抢到钥匙。所以,她在等待转机。”
<转机是指?>
“或许是在等顾问吧。”李箱说,“不过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嗯,一厢情愿。”
<为什么要强调两遍一厢情愿?李箱你这么喜欢玩谐音吗?>
“抱歉,我还以为你们会觉得我的笑话有趣。”
“看来还是我异想天开了。嗯,异想天开。”
<……>
“不过,你们应该也习惯了吧?我一向如此。”
“注意,一向如此。”
<三遍了!>
李箱腼腆地笑笑,随后不再说话了。
“……神父,能讲讲桑丘以前的故事吗?上次还没听多少就结束了。”
“还有,拉曼却领的那位,堂吉诃德——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现在我们知道他是顾问的朋友,但你们认为他是怎样的人呢?”
“啊,这应该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
神父点头:“这的确不是什么秘密。正好现在时间充裕,如果你们感兴趣,我可以讲给你们听。”
“诶?真的吗?不用经过小堂同意吗?”
“桑丘大人已经同意了。”神父稍稍瞥了眼身后的两人,小声说:“既然她现在没有阻止,就是默许的意思。”
以实玛利不禁感叹:“你们真了解彼此啊。”
“不愧是家人呢……”
“家人吗…”鸿璐收起笑容,平静无波的脸上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说到家人的话……啊~惜春,你要不要也来一起听故事呢?”
鸿璐看向远处的惜春,她从一开始就始终和罪人保持着几米的安全距离。
“我?”惜春指指自己,一脸难以置信,“你疯了吧,哥哥。他们可是高等血魔!”
“你知道他们有多么危险吗!上一个在都市活跃的血魔可是被评定为了都市之星!如果你再这样毫无防备,奶奶她们——”
惜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鸿璐脸上与往常无二的笑容,瞬间体会到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唉……和你说话就是费劲。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惜春,所以你要来听故事吗?”
“你要我说几遍才能听懂,我绝不会和这些血魔扯上半点关系!”
十分钟后——
“最后,白月骑士巴里对父亲说:‘如果你答应我的决斗的话……我就作为收尾人起誓。我会给予你所期望的东西。’”
“于是,父亲又下定决心了。他把桑丘叫到面前,朝她述说了个一生的决定。”
“说了什么?!”惜春迫不及待地问。
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个怎样丢脸的举动,见到所有人的目光朝自己汇聚,她不得不强咳一声:“先说好,我绝没有沉迷于这种幼稚的故事里。我来听你们讲故事也不是因为感兴趣。只是我和卫已经处于血魔的包围圈,眼下只有你们是最近的合作伙伴,明白吗?”
“……”
<……>
“哇~不愧是惜春,真是一如既往聪明呢~”
“是,是啊……”
似乎只有鸿璐是真心相信了惜春的话。
忽略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后,神父继续讲道:“父亲说:‘我要成为全都市最好的收尾人。帮助所有弱者,惩戒所有恶人。’”
桑丘不禁说:“但他做到了吗?”
罪人又翘首望去,原来桑丘她们三名血魔不知何时也加入了听故事的队伍中。
理发师还不忘夸了神父一句:“你讲故事的水平越来越好了嘛,以前你只会把去博物馆的小孩子讲睡着而已!”
神父浅笑:“我也一直有在练习。”
杜尔西内亚轻声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是吗。已经这时候了。”
众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三区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倍增,几乎都快把场地挤满了。
最开始入园的时候还没在意,原来拉曼却领如此火爆。
而且,游客的比例意外地少,除了游客外,还有不知多少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
帮派、事务所、协会、甚至翼都……仔细看,罪人还能发现几个老熟人。而且,他们没有人是带着笑容的,相反,无不一脸严肃,好像早就在等待什么似的。
一时间,罪人感到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即将发生。
这时,杜尔西内亚悄悄把一个东西塞到了但丁手里,但丁低头一看,是第三块徽章碎片。
“之后,如果父亲喊你们,就用它去开门。”
但丁默默点头,表示明白了。
“看来挺多人啊……”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维吉里乌斯!?还有……顾问。”
游诺向罪人解释:“保险起见,我把维吉里乌斯叫过来了,你们不用有什么顾虑。”
辛克莱颤巍巍地问:“请问…之后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这种表情…”
游诺摇头,他也仅仅有个猜想。
“你们大概率不会有危险。”
堂吉诃德的计划可能会让他自己身处险境,但其他人还是很安全的。这是游诺的经验之谈。
“来了。”桑丘站在人群中,望着那巨大的摩天轮开口。
随着时钟指针最后一次转动,时间来到了十八点整。
也就是在这一刻,拉曼却领的灯光全部“啪”一声黯淡下去,只剩下月色以及那棵巨大的黄金树用作照明。
一粒粒细小晶莹的白色颗粒漫天飞舞,随后落下。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些颗粒的实质:“这是……雪?”
未来得及进一步思考,就看见一座巨大的舞台从地下冒出,伴随剧烈的震动。
一名威风凛凛的高大男子独自立于舞台上。
他高声言语:“欢迎!诸位远道而来的游客!”
台下反应不一。
游客们满脸期待。
其余人严阵以待。
游诺面露感慨。
桑丘表情复杂。
第194章 今夜,拉曼却领依旧繁星高照
万众瞩目下,舞台上的人张开了手臂。
身着暗色礼服,肩披猩红披风,血红的眼眸扫视台下,仅站于高台,便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洪亮的声音从他之口发出:
“欢迎!诸位远道而来的诸位游客、吾之亲族、以及朋友们!”
“日月轮转,百载一瞬。拉曼却领诞生之初,便是为了诸位得享片刻欢愉,暂忘尘世纷扰。”
“我曾独登高台,凭栏远眺。见孩童追逐嬉笑,见宾朋尽兴开怀,见诸位安然无忧——此情此景,便是我心之所向,愿之所寄。”
“然,盛宴终有尽时,欢歌亦需余韵。”
“值此良辰,吾将以最盛大之舞台,献上今日最终的华章,作为对诸位最诚挚的谢礼!”
“同时,吾亦为今日最闪耀的游客,备下了一份独一无二的厚礼,静待英杰揭晓!”
桑丘嘴角抽了抽,她现在只想知道,父亲这些台词背了多久?
游客们爆发出欢呼,但罪人也能听到一些不和谐的窃窃私语。
由于现场过于吵闹,他们只能听到诸如“准备”、“掩护”等断断续续的词语。
然后又见他振臂高呼:“请容许吾,于此郑重介绍!”
“吾名为,吉诃德。于其上,冠以作为高贵象征的姓氏,称之为堂吉诃德!”
“吾乃一代血魔,p巢血魔之长老,更是此方拉曼却领所有血魔子民共同的父亲!”
“在今天这场盛大节目开场前,容我介绍——为我带来这场无与伦比、堪称史诗的冒险故事的挚友!”
话音落下,舞台上方数道耀眼的聚光灯骤然亮起,在每个人头顶来回移动。
“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丁的思绪在翻腾,他望向身旁的桑丘,内心祈祷事情不会如他想象的那般发展。
然后灯光就照在了后面的游诺头上。
<……?>
“顾问,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去投稿了故事?”有罪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游诺表示否定。他们的入场费全都是桑丘一人交的,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也不会无聊到特地再跑回去对那个血魔讲故事。
此时罪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同样的想法:这聚光灯果然有黑幕!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掌声欢迎这位游客上台!”
在场的游客与血魔们虽不明所以,但仍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迫不得已,游诺只好板着脸走上舞台。
见到挚友登台,堂吉诃德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他用力拍了拍游诺的肩膀,递去一个“一切放心”的眼神。
游诺压下心头的诸多疑问,用仅有两人能听闻的音量低语:“你到底要做什么?”
堂吉诃德同样低声回:“不是说了吗?我有一份独一无二的厚礼。”
不容游诺继续追问,堂吉诃德已大步向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晶莹的高脚杯,杯中盛满了如血般醇厚的佳酿,散发出浓郁醉人的香气。
“诸位,节目开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现在,举起你们的酒杯吧!没准备酒杯的人就举手代替!”
“现在——!”
堂吉诃德率先举起了酒杯。
“举杯吧,敬所有怀揣善意与欢笑,来到此地的游客!愿此夜星光,长存尔等心间!”
游客们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杯澄澈的红色饮品,他们兴奋地高举回应,脸上洋溢着感动与期待。
“举杯吧,敬所有辛勤耕耘、守护此方净土的血魔同胞!”
场内的血魔们,无论是否隶属堂吉诃德一脉,此刻皆神情肃穆,齐刷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于是,场中便剩下了一部分未曾获得酒杯的人。他们的脸色,绝大多数都阴沉得可怕。
堂吉诃德最后一次,将酒杯举至最高,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而铿锵,如同战鼓擂响:
“举杯吧,敬那些想要杀死我的人!”
“……!”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气氛瞬间凝固!
“砰!砰!砰!”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朝天鸣枪三响,厉声大喝:“计划暴露!立即行动!”
上百名训练有素的收尾人猛地冲出,围绕整个舞台一起将堂吉诃德团团包围。
几乎在同时,堂吉诃德的怒吼声震彻全场:“杜尔西内亚!古良布洛!尼古莉娜!”
“在!”
“即刻率领所有血魔,优先疏散每一位人类游客!不得有误!”
“是!”
命令下达,现场瞬间高效运转起来。血魔们引导着惊慌失措的游客迅速撤离,原本熙攘的广场转眼间变得空旷,只留下茫然无措的罪人、惜春一行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看,看演出吗?怎么就…”辛克莱的声音带着颤抖。
“看来,盛大的演出不过是幌子,借此聚集目标人群,才是真正的目的。”奥提斯冷静道。
“这位名叫堂吉诃德的血魔很聪明,想出了这种办法,将试图讨伐的拉曼却领的血魔猎人们一网打尽,包括我们在内的普通游客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奥提斯分析的同时,也暗自责怪自己没能早些意识到这一点,错失了最好的反制机会。
“不。”维吉里乌斯却说,“恐怕不止如此。”
罪人们不清楚,但他却能轻易认出来,那些人绝不只是血魔猎人而已。其中还囊括了大量名声在外的高阶收尾人和翼的员工,甚至还能隐隐看到几个手指的影子…
<桑丘?>
但丁发现桑丘同样面色阴沉。
“这不是父亲的风格…他绝不会采用这种方式…”
“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不行…我要去帮父亲!”
桑丘刚要冲动上前,却被维吉里乌斯有力的大手牢牢按住。后者那双同样猩红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她:“你,现在过去,是想送死吗?”
“……”
桑丘的脚步僵住了,但她紧握的双拳却无法松开,只能无比担忧地凝视着舞台中央那道孤傲的身影。
难道……又要像那时一样吗?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舞台上,堂吉诃德仍昂首挺胸,仿佛丝毫不在意眼前的敌人。
“藏刃于鞘,心怀杀意,欲取我堂·吉诃德项上人头,以成就尔等功业或是执念的诸位!”
“无论尔等是因旧日仇怨,抑或受命而来!无论尔等是单枪匹马,抑或千军万马!”
“此杯,敬你们的决心,亦敬我之坦荡!”
他手腕一倾,将杯中如血的美酒尽数洒落在地,酒液在舞台地板上溅开,如同一朵绽开的血色玫瑰。
“若要战,便来吧。”
一股磅礴无比的气场以其为中心悍然爆发,暗红色的能量波纹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竟让那数百名收尾人,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名身着纯白正装、神情肃穆的男子越众而出。他手持一份带有正式印章的公文,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响彻广场:
“本人,??协会北部1科科员,伊万。现代表??协会,宣读对拉曼却领的最终处置决议。”
“拉曼却领,自对外开放以来,长期以‘保护人类’、‘和谐共处’为伪装,实则屡次侵害人类权益,以此满足血魔对鲜血的渴求,更将无数来访游客秘密制成‘血袋’,其行径令人发指,其用心险恶至极!经??协会北部1科全面调查与审议,现正式将拉曼却领的危害等级,提升至——”
“都市之星!”
第195章 关于拉曼却领被评为都市之星
“都市…之星…?”
“这……这怎么可能……”
??协会的判决如同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都市之星——那是都市最高级别的灾害评定。每一颗“星”都是都市最“耀眼”也最危险的存在,即便最终陨落,其造成的影响也绝不会轻易消散。
上一个被评为都市之星的血魔,是数年前的“血红之夜”,凭一己之力导致了数万乃至数十万人的死亡。
而如今的拉曼却领……单是堂·吉诃德一人的威胁,就已远超“血红之夜”,更遑论领地内还有成百上千的血魔眷属。
到达了都市之星级别的委托,纵然是色彩收尾人,稍有不慎也会丢掉性命,更别说在场那些半吊子了,半点作用也起不到,反而会成为累赘。
“喂!伊万!你他妈搞什么鬼?!”一名三阶收尾人忍不住厉声质问,“都市之星?开什么玩笑!我接到的情报明明只是‘都市梦魇’级别,才来蹚这浑水的!”
有人带头,其他收尾人也纷纷躁动起来。
“太不厚道了,伊万先生!这是想把我们当炮灰使吗?”
“干他娘的!这活儿老子不干了!告辞!”
面对千夫所指,伊万只是笑笑,说:“别急啊,诸位。我自然明白诸位能力有限,所以不早就说过了吗?诸位只需在外围警戒,防止其余血魔出入而已。”
“而且,诸位签合同的时候为何没对异常高昂的报酬提出疑问呢?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却想单方面撕毁合同,这不好吧?”
这番话让大部分收尾人哑口无言。如果只是对付外围的低阶血魔,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见此,伊万满意点头:“另外,实不相瞒,此时p公司的军队应该已经包围了拉曼却领的外部,为的是防止内部的血魔逃到外界。”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还存有侥幸心理、想找机会溜走的收尾人,彻底断绝了念头。
他们心知肚明——伊万嘴上说是拦截血魔,可一旦战况混乱,“误伤”几个试图临阵脱逃的“血魔”,实在是再合理不过。
“妈的……我早就觉得这委托不对劲,报酬高得离谱!”
“小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钱也得有命花!都打起精神来!”
平心而论,此事他们本身理亏。??协会的委托目标虽是“都市之星”,但分摊到他们头上的任务却并非直面堂·吉诃德,评级为“都市梦魇”也并非完全错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没有追问清楚。
大家都是中上游收尾人,也自然清楚轻重缓急,现在内斗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
罪人那边,桑丘恍然大悟:“收尾人那边并不是主要战场…嗯,这才合理…”
“??协会既然敢做出行动,一定有什么依仗才对,起码也是一名色彩…”
维吉里乌斯忽然抬头,若有所思地开口:“所以,协会把你这条狗请来了?”
“哈哈哈!你的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啊!”一声豪迈的大笑传来,只见一名高大的收尾人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地面,激起一片烟尘。
<齐格飞?>
但丁记得这个人,他们在K公司那边遇到的一名高级收尾人,似乎很强,能与维吉里乌斯比肩。
维吉里乌斯紧接着就摇头:“不,你是K公司的狗,怎么会听协会的调遣。”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齐格飞露出了招牌的笑容,“我来此处只是为了执行K公司的秘密任务而已!当然,顺便把这里的景象拍给粉丝看看!”
“呵……p公司居然会放你进来,看来事态确实严重。”维吉里乌斯冷笑。
“你说错了,猩红凝视!”齐格飞用手指向一个隐蔽的角落,“可不只是我而已!看到那边了吗?云剑、哈根、东部十剑……呵呵,我原先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呢,看来你在新地方不太受宠啊。”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齐格飞。”
“哈哈哈哈哈哈……”
齐格飞并未与维吉里乌斯多做纠缠,仿佛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随即无视了一旁的罪人们,自顾自地走向一旁。
不过在齐格飞离开后,维吉里乌斯的表情却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向导…你…”
“有问题。”维吉里乌斯像是在自言自语,“事态闹得太大了。”
辛克莱不解:“他们好像只是在观望,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吧?”
“呵,”维吉里乌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他们不过是受了所属翼的叮嘱,暂时按兵不动罢了。你猜,一旦局势出现任何可乘之机,这群鬣狗会不会一拥而上,将这里啃食殆尽?”
<维吉里乌斯,你…>
“打住吧,但丁。现在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关键时候护住你们。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
“不,等等。”
贾惜春从一开始就觉得有哪里不对,之前一直没发话在默默思考,现在她终于想清楚哪里出问题了!
“那个??协会的伊万是吧!”惜春大声喊。
伊万转过身来:“嗯?”
“据我所知,拉曼却领此时根本不可能被评为都市之星!”
“协会对于灾害等级的评定有严格的标准。如果是都市之星,必须要对巢产生大规模损伤,或者是导致至少万人以上的伤亡,这两点只是基本条件而已!如今拉曼却领不仅处在后巷,就连p公司提供的失踪人数也远远没达到万人的数字,哪怕是都市梦魇也只是勉强……”
“你真的是??协会北部1科的科员吗!”
惜春大声质问。
换作平时她绝对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当出头鸟无疑是非常傻的行为。
但,再怎么说边狱巴士一行人从血魔手中救了她,所以她必须要还这个人情才行。
旁边的卫无奈一笑,怎么说呢,很有小姐的风格。
至于惜春的安全问题,他并不担心。周围那么多翼的强者,哪怕只是看在翼之间的合作关系上也不会冷眼旁观。
伊万看向惜春,语气平和:“是h公司的贾惜春小姐吧?感谢您的质疑,请允许我在此做出说明。”
“首先,在下的确是??协会北部1科的正式科员。这是我的收尾人证件与协会在职证明。”他亮出两份盖有特殊印章的文件,“想必无人会愚蠢到伪造1科的印章。这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呃…是的。”惜春尴尬地点头。
“其次,关于您提出的等级评定问题。您所言不虚,在通常情况下,拉曼却领确实不足以被评为‘都市之星’。然而,协会的灾害评定条例中,还存在一条补充说明:”
“对于任何经确认,包括但不限于拥有引发都市巨大动荡之潜力、正在执行意图倾覆巢或都市之计划、或企图违反都市核心禁忌的个人或组织,协会有权破格将其灾害等级提升至都市之星,以期将祸患扼杀于未然。”
“因此,依据此条款,将拉曼却领评定为都市之星,完全符合程序。”
“是……这样吗?”惜春求证般地看向卫,后者微微颔首。
“……”
惜春的脸颊瞬间染上羞赧的红晕。
她已经能想象到旁人会如何评价自己了——毛毛躁躁的贾家丫头!若不设法挽回,这个标签恐怕会伴随她一生!届时即便她成为家主,也只会被人嗤笑:“那个冒失的丫头也能当家主?h公司怕是要完了。”
不行!她一定要挽回自己的形象。
“协会又如何能肯定,拉曼却领具备此等能力?”她强自镇定地追问,“除了翼,任何势力都不敢妄言能倾覆一个巢,更遑论整个都市!”
伊万的回答掷地有声:“一般而言,确实如此。但协会此次可以确信,情报准确无误。”
他环视四周,一字一句地揭晓了最终的答案:
“根据协会掌握的绝密情报显示,在拉曼却领的内部,隐藏着一个……奇点。”
“其名为——归墟。”
“什么!?”
第196章 关于??协会对讨伐拉曼却领一事的内幕和安排
奇点“归墟”的消息一经爆出,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每个人反应不一,有惊疑、贪婪、忌惮,也有恍然大悟。
“原来是奇点…难怪…”
趁着四下窃窃私语、人心浮动之际,连游诺也微微侧首,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真的?”
堂吉诃德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茫然:“大概……是吧?我又没见过那东西的实物。”
“从何而来?”
若他记忆无误,“归墟”早在许久以前就该被首脑回收封存。他们虽未亲见,但理应如此。
堂吉诃德摇了摇头,回忆起一段趣事:“上次——或许是上上次开放日,有个胆大包天的人类游客在此闹事。杜尔西内娅将她制服后,竟从她口中意外逼问出了‘归墟’的消息。”
他语气里非但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充满了赞叹:“那人类真是了不得!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玩意儿藏进拉曼却领,连我都未曾察觉。”
“或许是想效仿当年的玛多,以此绕过重重监视?”
游诺正欲再言,却感觉堂吉诃德凑得更近,耳语道:“游诺,稍后有件要紧事,非得你帮忙不可。我分身乏术,此地唯你最令我放心。”
游诺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朝堂吉诃德轻轻眨了眨眼,还是点头应允。
“好。之后你去……然后……”
随着堂吉诃德的低声嘱托,游诺那向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罕见地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计划本身确实充满了堂吉诃德式的风格,只是……不知桑丘知晓后,会作何感想。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打断了所有的低语与骚动。
“好了,各位。”伊万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无谓的交谈就到此为止。”
“请诸位牢记自身职责:阻止任何血魔介入主战场。这才是你们合同上写明的任务。”
收尾人中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应答:“知道了……”
还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怪不得报酬高得吓人……原来是冲着奇点来的。”
伊万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声音来处,朗声道:“诸位,请谨言。??协会此行,绝非为掠夺奇点技术,否则也不会仅派遣我一名普通科员前来。协会的目的,始终是阻止拉曼却领的威胁进一步扩大,乃至危及p巢。”
“即便今日行动成功,所获奇点技术也将全数移交p公司,由其协调分配予参与协力的翼。”
“望诸位慎言慎行,否则,协会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维护声誉与秩序。”
语毕,他不再多言,心下却思绪翻涌。协会与“翼”性质迥异,对奇点技术的渴求确实不如后者强烈。然而,按照p公司的暗示,最好避免其他“翼”过度介入……
事实上,p公司的根本目标,正是“归墟”奇点。自得悉其可能藏于拉曼却领,多方运作之下,方才联合协会策划了今日之局。
毕竟,协会行动,总需师出有名,不然不好向下属势力交代。
台上,堂吉诃德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伊万,忽然朗声笑道:“有趣!尔等既欲讨伐拉曼却领,便该多做些准备才是!单凭眼下这些人,恐怕还奈何不了我。”
伊万微微欠身,态度不卑不亢:“您所言极是。协会深知您的实力,因此,特意为您请来了一位够分量的对手,进行一场公正的决斗。”
“哦?”
“规则很简单:若我方胜出,则证明拉曼却领并无抵挡外界干预之实力。届时,只需您交出奇点,并承诺拉曼却领永久不再对外开放,此事便可了结。”
“不打算赶尽杀绝么……”堂吉诃德摩挲着下巴,“若是我赢了呢?”
“那么,此次讨伐视为失败。今后协会不再干涉拉曼却领任何行动,并且,您可以向协会提出任意一个要求。”伊万顿了顿。
“考虑到拉曼却领与其他都市之星相较的特殊性,协会破例采用了相对和平的处理措施。”
堂吉诃德忽然转向身边的游诺,咧嘴一笑:“吾友,你觉得如何?”
“随你。”游诺的回答简洁依旧。在他看来,无论输赢,似乎都对堂吉诃德当下的处境无甚影响。
“好!”堂吉诃德再无犹豫,洪声喝道,“若吾得胜,吾要的便是——成为一名收尾人!”
“……什么?”伊万难得地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吾说,吾要成为一名光荣的、堂堂正正的血魔收尾人!”堂吉诃德字字清晰,毫不犹豫。
“……可以,如果您执意的话,协会是有这种特权的。”
伊万觉得有些看不懂了,明明可以提出任何要求,他却仅仅是想当一个收尾人?收尾人是什么特别好玩的职业吗?
“……那么,请您在此份合同上签字。”他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堂吉诃德接过纸笔,看也不看立马写下了“堂·吉诃德”几个大字。
“合同成立。”伊万收回文件,例行公事地宣布。
“既如此,与吾决斗之人何在?”堂吉诃德四处张望。
“我已经到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凭空响起。
只见舞台一侧,一扇流淌着淡蓝色光晕的门扉悄然打开,一位身着劲装、腰佩双刀、背负奇异蓝色弓匣的蓝发女子,缓步而出。
“白月骑士,巴里。这便是您的对手。”伊万沉声介绍,悄然退入人群。
“白月骑士?!”桑丘与贾惜春几乎同时失声。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白月骑士居然会在拉曼却领出现。
<白月骑士巴里……就是神父讲的故事中提到的那位吧。>
罗佳张大嘴:“她不是和堂吉诃德关系不错吗,怎么会代表协会决斗呢?”
奥提斯冷哼一声:“这还用问?必然是协会,或者说其背后的存在,开出了她无法拒绝的价码。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些许交情不值一提。”
台上,巴里环视四周,清冷地开口:“你玩得太过火了,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却报以灿烂一笑,毫无惧色:“不够盛大的演出,如何配得上终幕之名?若连这点场面都能让你感到意外,我才真要失望了,巴里。”
“这次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正合我意。多谢了,巴里。”
“……速战速决吧。”
两人间这熟稔而微妙的对话,让台下的伊万眉头紧锁。
他们果然相识?那么,这位主动向协会提供“归墟”情报的白月骑士,其真正立场……
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游诺在巴里现身的那一刻,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里生出暗中帮助的念头。
他知道堂吉诃德与白月骑士曾经有过决斗,并且那次战斗的结局是“平局”。
但那毕竟是堂吉诃德的一面之词。以堂吉诃德的个性,哪怕是稍逊一筹,在他口中变为“旗鼓相当”也是特别可能的一件事。
若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败北,即便堂吉诃德表面洒脱,内心恐怕也难以释怀。
仿佛提前看穿了游诺的想法一样,堂吉诃德对巴里比了个手势,随后转向游诺小声说:“不要插手我们的决斗,游诺。”
“你…”
“我已将更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你,你还有别的使命。”
“……”游诺目光一闪,顷刻恍然,“这一切……都在你计划之中?”
堂吉诃德故作神秘地笑笑,未置可否。
“但,”游诺追问,“你有把握?”
堂吉诃德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
“那你还……你应当知道,当时他趁我暂离时找到你,就是为了说服你加入血魔战争。”
“可我也因此知晓了许多有趣的故事,不是吗?这算各取所需。即便她今日别有目的,我也并不在意。”堂吉诃德的目光坦然,“毕竟,像你这般纯粹无所求的友人,世间罕有。”
“我知道你是为我考量,游诺。作为挚友,我愿将背后全然交付于你。所以,你是否也能…对我多一份信心?还是说,你认为我必输无疑?”
“游诺,具体缘由我此刻无法尽述,但请你,相信我!若你执意阻拦,那么我——”
堂吉诃德话到嘴边突然一顿。
他本想说“就此割席断交”之类决绝之辞,但旋即意识到,这不是将二人珍贵的情谊直接贬低为可交易的筹码?
于是,堂吉诃德立即改口:
“那么我就立刻自断筋脉,爆体而亡!说到做到!”
“……”游诺立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堂吉诃德。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转身,眨眼工夫,身影已悄然消失在人群之外。
堂吉诃德目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周身气势为之一变,愈发凝实澎湃。
他转向等待已久的巴里,挠了挠头,笑容里带着歉意:“抱歉,说服我这位固执的朋友,多花了点时间。”
巴里轻轻摆手,清冷的脸上未见丝毫不耐:“能让他那样的人物视为挚友,本就是一种证明。开始吧。”
第197章 关于血魔长老与白月骑士未竟之决斗
游诺按照堂吉诃德的吩咐,悄悄避开人群,去到了二区,位于博物馆后方的一条小巷。
四下无人,一片死寂。风中似乎缠绕着丝丝缕缕的低回声响,似有若无,像是呜咽,又像是尖叫。
联想到二区的主题“鬼屋”,足以让绝大多数游客望而却步。
游诺视若无睹,简单绕了几个弯,最终来到一扇上了锁的门前。
门扉紧闭,没有锁孔,没有把手。唯有门板中央,用墨水撰写着这样两行字:
【“ ”是上天赐予人类的最珍贵的财富之一,埋藏在地下和深海的任何宝藏都无法与之相比。】
开头的词语空缺着。
这是一种特殊的锁,需要正确填写空缺的文字才能打开。
堂吉诃德最看重的是什么呢?家人?亦或友情?荣耀?
堂吉诃德并没有告诉游诺具体的答案,因为对二人而言,这个行为都毫无必要。
游诺取下门扉旁的羽毛笔,轻轻在上面写下“自由”二字。
伴随“嘎吱”一声,门开了。
“……”游诺不禁放慢脚步。
墙壁上挂着不少有些年头的照片:有他与堂吉诃德在某个不知名废墟前的合影,背景是漫天的风沙;有堂吉诃德高举血枪、面对巨大怪兽的夸张战斗素描;甚至还有几张游诺自己留下的潦草手稿。
时光在这些物件上沉淀,安静地诉说着一段段不被外界所知的旅途。
或许,作为“父亲”背负责任的代价,就是这些吧。
他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走向房间深处一道向下的阶梯。
地下室的景象与上层迥然不同。这里被分割成数个坚固的栅栏隔间,里面关押着一群面容憔悴、眼神或惊恐或麻木的人类。他们衣着各异,有些还穿着游客的服饰。这些人,便是外界报告中“于拉曼却领神秘失踪”的那部分。堂吉诃德并未如传闻中那样将他们制成“血袋”,只是秘密拘禁于此。
游诺的目光掠过这些囚徒,脚步未停,走向最深处的独立囚室。
粗大的锁链缠绕着一个几乎无法称之为人的存在。他全身超过百分之九十都被义体取代,唯有头部尚保留着部分生物组织,一双猩红的义眼在黑暗中如同鬼火。
尽管被重重禁锢,当游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那对义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内部机械元件疯狂转动,发出“滋滋”的杂音。一个严重失真、断断续续,却充满了刻骨怨毒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地下室内嘶哑回荡:
“是……你……!”
“玛多。”
他确实未曾预料到,当年那个坠入深渊、理应粉身碎骨的归墟教团首领,竟以这样一种方式残存于世。
“很意外…吧…白仇…算计我…坠入深渊…居然…没死透…用归墟最后…一丝能量…重塑这具…破烂…”
他试图做出一个狰狞的表情,但僵硬的金属面部只能让红光更剧烈地闪烁:“但…看着你们…被协会围剿…被无数人…觊觎…我…开心啊…!”
游诺没有兴趣听他宣泄扭曲的恨意,直接切入核心:“你的目的?”
堂吉诃德让他来此,一是拷问玛多隐藏的意图,二是释放那些被无辜囚禁的人类。
“目的?”玛多的电子音发出类似嗤笑的杂音,“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好。”游诺的回答平淡无波,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弥漫。既然不说,他自有办法提取信息。堂吉诃德并未要求留活口。
感受到那绝非虚张声势的冰冷杀意,玛多那点可怜的硬气瞬间消散,义眼红光慌乱闪烁:“别!我说!我说!”
“……”
“归墟是我故意…带到这里的!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藏着奇点!让那些贪婪的翼和协会…找你们麻烦!”他语速加快,仿佛生怕慢一点就会遭遇不测,“除此之外…什么毁灭都市的计划…根本没有!我哪有那本事!就连逃到这里都是别人帮我的!”
见游诺沉默,似有不信,他急忙补充,语气几乎带上了一丝委屈:“真的!我都…这副样子了…能苟延残喘…已是极限…哪还有能力…谋划别的!”
“为何不再制造武器,或利用归墟做更多事?”游诺问出关键。
“你以为…我不想吗?!”玛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愤懑,“几百年…都市天翻地覆!特别是那场…‘白夜黑昼’之后…离谱的东西…越来越多!什么扭曲…什么神备…归墟根本无法解析复制!”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经历,电子音都带上了颤栗:“上次…我想去便利店…抢点钱…结果旁边花店老板…突然大喊一声…凭空召唤出一条火龙!归墟最后…一点能量…也用来保命…彻底耗尽了…”
看着玛多那由金属脸上,竟能传达出如此生动而憋屈的神情,游诺一时无言。
这运气确实挺差。
他不再多言,随手将玛多强制休眠。留给堂吉诃德之后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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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乐园中央的舞台上,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血来。
“你还是用着那把枪呢,堂吉诃德。”
“从这点看,你也没资格说我吧,巴里。”
“这次我不会留手了,如果不认真对待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难道你认为我上次已使出全力?”
没有更多言语。
下一刻——
轰!
堂吉诃德的身影原地消失,原先站立之处石砖迸裂!猩红的枪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巴里面门。
巴里纹丝未动,弹指间,长刀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湛蓝的刀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血枪力道最盛的七寸之处。
巧妙绝伦的力道牵引下,足以贯穿钢铁的血枪竟被带得一偏,擦着巴里的发梢掠过,轰在舞台边缘,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一击不中,堂吉诃德借势旋身,血枪一动,巴里脚下的舞台竟凭空有无数血刺冒出!紧接着,手中血枪一扫,化作风暴,枪影重重,每一枪都蕴含着崩山裂石般的巨力,血光纵横,将舞台切割得面目全非。
巴里轻轻一跃,身影化作蓝色月华在密集如雨的枪影中穿梭。双刀出鞘,刀光绵密如网,将狂暴的血枪一一格挡、卸力。
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迸溅的火星与逸散的血色能量四处飞射。两人的动作都快到了极致,力量与技巧的碰撞让整个舞台乃至周围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堂吉诃德的攻击大开大合,充满了血魔力量特有的狂暴与侵略性,血枪时而化为巨剑怒砸,时而如毒龙出洞疾刺,时而爆散成无数血箭覆盖全场。
巴里则截然不同。她的双刀术冷静、精准、高效,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斩击都恰到好处,以最小的消耗化解或发动攻击。如同月光下的舞者,优雅而致命。
舞台下的观众早已屏住呼吸,只能看到一红一蓝两道模糊的光影在疯狂交错、分离、再撞击!
齐格飞眉头微皱,在考虑是否要将直播进行下去。不是打斗不精彩,而是他担心观众会因此怀疑他的实力。
云剑长叹一声,自觉不及,口中感慨:“都市最强者当如是也!”
其余强者或惊叹,或自惭形秽,一时竟无人敢自称与台上二人匹敌。
战斗不断升级。堂吉诃德开始引动更庞大的血液力量,舞台地面龟裂,丝丝缕缕的鲜血从裂隙中被抽取出来,汇入他的枪势之中。巴里的刀光也越来越盛,湛蓝的刀气开始延长,偶尔斩出的弧光能轻易切开远处的建筑。
不知交锋了多少回合,一声格外剧烈的爆鸣后,两人再次分开,相隔数十米对峙。舞台早已一片狼藉,布满坑洞与沟壑。
堂吉诃德的呼吸略显粗重,礼服多处破损,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鲜血流淌间又在快速愈合。巴里同样气息微乱,左肩衣物被血枪划破,留下一道血痕,握刀的手依旧稳定。
“战至此刻,你我都已是强弩之末了吧。”
堂吉诃德微微喘息:“最后,告诉我,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巴里摇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样吗……开始吧。”
堂吉诃德单手握枪,方圆百里,前所未有的磅礴鲜血,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向舞台疯狂涌来,汇聚于堂吉诃德周身。
“堂吉诃德派硬血奥义·La Sangre!”
巴里终于将双刀收回鞘中。她解下了背后那一直未曾动用的弓匣,将其立于身前。弓匣自动展开、变形,化作一柄造型古朴、却流转着星辰与月光般辉光的巨大长弓。
没有箭矢,但她拉开弓弦的瞬间,未知的能量就自然汇聚,凝成一支湛蓝剔透的光箭。
“白月流秘箭·Arco Flecha!”
巴里瞥了眼堂吉诃德:“不要给我的招式取名。”
“哈哈……”堂吉诃德大笑。
下一刻——
堂吉诃德发起了冲锋。
巴里松开了弓弦。
一道湛蓝的流星,与一道赤红的血河,在这注定被铭记的夜晚,于舞台中央对撞。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极致的光与热爆发开来,将整个乐园映照得如同白昼,又在瞬间吞噬了一切声音。
光芒缓缓散去,肆虐的能量逐渐平息。
舞台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坑边……静静站立的白月骑士巴里。
而在巨坑的另一侧边缘,堂·吉诃德单膝跪地,那柄伴随他数百年的血枪寸寸断裂,化作飞灰。他低垂着头,华丽的礼服破碎不堪。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一个巨大的、前后通透的空洞,边缘残留着冰蓝与赤红交织的破坏性能量,正在不断侵蚀、阻止着血魔强大的自愈能力。
月光冷冷地照在他身上,也照在那狰狞的伤口上。
强大的冲击波并没有终止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雪花。相反,雪下得更大了。
舞台,一片死寂。
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桑丘急切的大喊:
“父亲!”
人群中,伊万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立即指挥:“诸位收尾人,该收尾了!”
第198章 伟大的父亲选择牺牲的故事
“咳咳……哈……”
堂吉诃德单膝跪地,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浓稠的鲜血。
巴里无声地走近,伸手搀扶住他摇晃的身躯,清冷的嗓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做到这种程度……值得吗?”
堂吉诃德抬起头,脸上血迹斑斑,却硬是挤出一个破碎而灿烂的笑容:“值得……哈哈……再值得不过……”
得到这样的回答,巴里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寂。她轻轻摇头,松开了手。
“决斗已毕,契约完成。”她后退一步,身侧蓝色门扉再度浮现,“告辞。”
话音未落,她已踏入光门,身影与门扉一同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
“抱歉,堂吉诃德先生。”伊万走上前,语气不带丝毫情感,“根据合同,是您败了。现在,请履行约定,归还奇点归墟。”
“奇点…会还…”堂吉诃德的声音低沉沙哑,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力气,“桑丘……”
“父亲!!!”
桑丘的哭声再也无法抑制。她挣脱了维吉里乌斯试图阻拦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上舞台,扑倒在堂吉诃德身边,颤抖的双手悬在空中,甚至不敢触碰他胸前的空洞。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桑丘…别哭…”堂吉诃德想抬起手,为女儿拭去眼泪,但手臂只是无力地颤动了一下,“我特意…支开杜尔西内娅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看见…你这副模样…”
“桑丘…等我死后…你和朋友们…用钥匙…打开摩天轮底部的门…奇点…就在那里…归还给他们…”
“不!不要!父亲!您不会死的!”桑丘抓住他冰冷的手,紧紧贴在脸颊,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正在流逝的温度,“您是…最强的血魔长老啊!您怎么会…怎么能…”
堂吉诃德虚弱地笑了笑,气息愈发微弱,断断续续地呢喃:“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为什么?!”桑丘猛地抬头,泪水奔涌,紧握的拳头轻轻捶打在他未受伤的肩膀,“您刚刚…不是还意气风发地说…要成为收尾人吗?!您的梦想呢?!”
“收尾人的…梦…”堂吉诃德的目光开始涣散,“就由你…来替我完成吧…桑丘…”
“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人…就算当了收尾人,又有什么意义!”桑丘的声音撕心裂肺,“我憧憬收尾人…从来都只是因为…我的英雄憧憬着那个身份!在我心里…永远只有一个英雄——那就是您啊!”
“您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在马背上颠簸,穿越绵延的青山…耳边是群鸟的欢歌,眼前是漫山遍野的粉玫瑰…”
“您带我见识这个大千世界…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此时离开…?”
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仿佛只要话语不停,时间就能驻足。
然而,堂吉诃德没有再回应。
“父…亲…?”桑丘颤抖着抬起头。
她看到,父亲那双总是燃烧着炽热火焰的血红眼眸,正在缓缓地、不可逆转地闭上。最后一点光,正从他的眼中流逝。
“啊……”一声破碎的呜咽从桑丘喉中溢出。
一片晶莹的“雪花”,悄然飘落,恰好停留在她颤抖的掌心。
冰凉,却瞬间化为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暖流。
桑丘愕然抬眼,望向那光芒的源头——那棵屹立于乐园中央、此刻正微微摇曳的黄金巨树。无数金色的光点正从树冠飘散而下,如梦似幻。
这不是雪。
这是……金枝。
须臾之间,温柔而璀璨的金色流光将桑丘与垂死的堂吉诃德完全包裹。在这光芒的笼罩下,时间的流逝仿佛变得模糊不清。桑丘伸出手,这一次,她感觉与父亲的生命从未如此贴近。
刹那之间,记忆的洪流奔涌而入。
她看见了——百年前,父亲与那位黑衣旅人在风雪中的初遇与冒险;数月前,父亲在城堡书房里,对着图纸兴奋地规划着下一次旅程;以及,就在近日,父亲与白月骑士巴里之间,那场密谈与整个计划……
她理解了。她感受到了那份深藏于豪迈笑声之下、不容动摇的决意。
但理解,绝不意味着接受。
“您就要这样…抛下顾问吗?!”桑丘几乎是嘶吼出来,用力摇晃着父亲逐渐冰冷的肩膀,“您不是和他约定好了吗?!在这次庆典之后…就要登上那辆巴士,和他一起继续旅行!您答应过的!!”
“游诺……”听到这个名字,堂吉诃德苍白的面容上,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游丝般的气音:
“他…会理解的…”
“……”
堂吉诃德一直试图抬起、想要最后一次抚摸女儿头顶的手,终于彻底垂落,无力地搭在染血的地面上。
紧接着,支撑他身体最后的力量也消失了。他整个人向后仰倒,被桑丘慌忙接住,搂在怀中。
桑丘抱着父亲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跪在冰冷破碎的舞台上,双目空洞,泪水无声地滚落。
整个广场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桑丘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及某些角落传来的一声声复杂难明的叹息。
“喂,我说——”
一个粗粝而不耐烦的嗓音突兀地划破了这份沉重的宁静。
“既然该打的打完了,该死的也快死了,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一名高阶收尾人越众而出,脸上写满功利与冷漠。
“赶紧把奇点交出来,咱们把这地方一封,也好各自回去交差领赏!大伙儿都等着呢!”
这话虽不合时宜,却实实在在地道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他们不是血魔,不为亲情所困,不为英雄落幕感伤。他们眼中,只有任务、报酬。
伊万眉头微皱,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角落。那里,齐格飞、云剑等顶尖存在依旧抱臂旁观,面无表情。得到默许后,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桑丘,准备开口:
“那么,接下来请……”
话音戛然而止。
伊万忽然感到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不仅是他,广场上每一个人,无论是收尾人、协会成员,还是那些伺机而动的翼的雇佣兵,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毫无征兆地攥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罪人中的但丁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朝一个方向看去,游诺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就在人群的边缘。他的眼中,罕见地存在明显的怒意。
下一秒——
<!!!!!不知所措!!!!!>
在但丁眼中,原先顾问的身形有一瞬间忽然扭曲,然后变成了某种…别的东西?
但丁努力思考着,发现顾问变成了破碎的三角与飘散的羽毛█鲜血凝聚的骑士与微笑的月亮█古老数学公式的灰烬与雨中旋转的骰子█遥控器在湖面沉浮与牙刷刺穿史诗█金色的矿石长出雨伞与安度因递来圣光的烤鸡腿█钩子拉起循环的齿轮与空气里漂浮的毛巾█正读到此处的你的倒影与耳机线缠绕着终末的烤面筋███
那一瞬间的思绪好像成了永恒。
万幸,这恐怖的异象只持续了一刹那。
在顾问身后,还跟了一大群人,那些人表情大多是茫然,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恐慌。
游诺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堂吉诃德胸口的空洞,落在桑丘绝望的脸上,最后,定格在挚友苍白平静的容颜。
无穷的怒意如同风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但他又强行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将那怒火强行压下。
接着,他手中出现一管治愈安瓿,针尖精准刺入堂吉诃德颈侧,翠绿色的液体被全数推入。
然而毫无反应。堂吉诃德破碎的身体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那贯穿胸膛的致命伤依旧狰狞,生机仍在不可阻挡地流逝。
游诺毫不犹豫,继续使用其他珍贵无比的保命道具。丸药、符咒、药水……全部无效。
“为什么?”
游诺头一次遇见这种治愈安瓿几乎无效的情况。
“唔……”或许是道具起到了效果,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堂吉诃德强使着力吐出几个字,“是…游诺…吗?”
“是我。”游诺回答,手上动作未停,又一支价值连城的安瓿被注入,依旧石沉大海。
“别…试了…”堂吉诃德极其缓慢地摇头,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耗尽全力,“这些…没用的…我比谁都…清楚…”
“……为什么?”游诺无法理解。
“因为…”堂吉诃德惨然一笑,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我体内…流淌着的…是你的血啊…吾友…”
堂吉诃德说出了这个事实:“你的血…是特殊的。都市的存在…无能为力…”
“我的血…”游诺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染了朋友鲜血的手掌,低声重复,“也就是说…是因为我…”
“我不允许你——!!”堂吉诃德不知从何榨出最后的力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随即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咳…不是你的责任…从来…都不是…”
游诺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做出了决定。暗金色的无形剑锋于他左肩一闪而逝。
整条左臂齐肩而断,坠落在地。鲜血如洪水般涌出。如果是因为他的血…那就用他的血,再…
“没用的…”堂吉诃德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轻轻响起,“已经…太晚了。”
他注视着挚友,说出了最后的秘密:“参孙…曾告诉我…都市…不会允许任何存在…长久地偏离…这是…流向…”
“否则…终将像玛多那样…恶业缠身…”
“我…只是选择…在彻底偏离之前…自己走下舞台…”
“为什么?”游诺的声音里,那亘古不变的平静终于出现了裂痕,“你支开我…也是为了…”
“哈…”堂吉诃德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沉重的手,轻轻碰了碰游诺的肩膀,触感冰凉。
“答应我…游诺…”他的瞳孔开始扩散,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恳求,“不要…伤害…他们…这里大多数人…无罪…”
“好,我答应你。”
“哈哈…”堂吉诃德笑了,那笑容虚弱,却依旧带着他一贯的洒脱,“吾友啊…最后…再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转向他们…摆个帅点的姿势…”
“……好。”
游诺轻轻托起堂吉诃德的身体,为他拂去脸上的血污,整理破碎的衣襟,让他转向舞台下方——那些依旧被无形之力禁锢、动弹不得、表情各异的观众。
然后,他支撑着挚友,帮他摆出了那个姿态:身躯微微前倾,一手仿佛仍虚握着那柄已然消散的血色长枪,高高举起,直指苍穹。
忽略那致命的伤口,此刻的堂吉诃德,仿佛依旧是那个初遇时,在夏日飞雪中高声宣告、意气风发的骑士。
堂吉诃德的目光投向台下,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却奇异地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恕我…无法…亲自送客了…”
“吾为血魔长老…存活于世…百余载…阅尽人世…”
“回望此生…自觉…已无遗憾…”
“吾一生…最大之幸运…便是于那雪日…遇见吾之挚友…游诺…”
“今日…吾托挚友之手…将此前于拉曼却领失踪之所有人类…全数…奉还!”
“尔等…可自行查验…吾以…骑士之名担保…他们…安然无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深沉而凝重:
“吾之一生…对诸多人与事…皆有亏欠…”
“吾愧对血魔同胞…曾于战争前…背身离去…”
“吾愧对吾之子嗣…令其…不得不承受…百年孤寂与血渴煎熬…”
“吾更愧对吾之挚友…终究…未能履行…与他同行至都市尽头的…约定…”
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但他的声音却越发高昂:
“然——!”
“吾…唯独不愧对人类!”
“今时今刻,吾唯愿以此残躯,以死明志!”
“倘若吾之死…能于尔等心中…换取对血魔一族…一丝一毫的改观…”
“能让这都市…少一份无谓的仇恨…多一分…渺茫的理解…”
“那么——吾之血,便不会白流!吾之牺牲,便有其所!”
他用尽生命最后的所有,发出了震撼灵魂的呐喊:
“记住吾之名——!”
“吾名……吉诃德!!”
“于其上!冠以作为高贵象征的姓氏!其名为——”
“堂吉诃德!”
……
余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直到最后一刻,他高举的手臂未曾垂下,高昂的头颅未曾低下。
最后时刻,游诺面无表情地停滞了堂吉诃德的时间。
他不会让堂吉诃德死的,无论如何也不会。
第199章 关于归还归墟之准备与破土种光之巨树
t公司出品的时间收集装置,作用是“抽取”并目标的时间。在作用期间,目标个体的物理时间被剥离,在外界看来如同静止,但其意识却被囚禁于永恒的清醒之中。
这是一种昂贵、低效且颇具争议的技术,早已被t公司放弃。但其衍生出的应用,仍在某些特殊场合,例如战斗和审讯中使用。
游诺用这种装置,也是无奈之举。现在他必须先维持住堂吉诃德的生命,然后才有时间去思考解决方案。
以往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单凭他随身携带的奇点道具就能解决绝大多数。任何奇点都不起作用……他也是头一回遇到。
偏偏是堂吉诃德…不,应该说正因为是堂吉诃德。
游诺将时间凝滞的堂吉诃德小心带回罪人们面前,声音听不出波澜:“跟我走。”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股笼罩广场、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制感悄然消散。罪人们面面相觑,无人多言,沉默地汇入顾问身后。维吉里乌斯猩红的眼眸深深看了游诺一眼,亦迈步跟上。
“桑丘。”游诺唤道。
“……”少女跪坐在地,眼神空茫。
“桑丘。”游诺重复,语气依旧平稳,“若你还想让他活着,就按我说的做。”
游诺尽力维持耐心。如果换成其他人,他或许会直接用妖灵把对方的脑子撬开。
听到游诺的话,桑丘猛地抬头:“父亲…还…?”
“介于生死之间。情况危殆,时间紧迫。”游诺言简意赅。
“好!”
桑丘猛地擦去脸上泪痕,迅速起身,步伐带着决绝的力度走到队伍最前方。在她心中,顾问是近乎全知全能的存在。他说有希望,那就一定有。
“顾问…那些人…”
游诺知道她说的是一旁的收尾人们。不过他只是摇头:“随他们去吧。”
堂吉诃德选择了宽恕他们。
……
通往摩天轮的道路异常顺畅,没有任何人或者血魔阻拦。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一样,堂吉诃德早就让杜尔西内娅等人把所有血魔送到了拉曼却领入口处。
桑丘却知道,堂吉诃德早已安排好了后事。如果他身死,那么杜尔西内娅将接过他的位置,成为新一任一代血魔。
摩天轮基座下方,一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厚重金属板赫然在目。依照堂吉诃德最后的嘱托,需将三枚徽章碎片合而为一,嵌入板上的凹槽。
“钥匙在谁那?”
<呃,是我……>
但丁颤巍巍地拿出三块徽章,根本不敢抬头看顾问。不知道为什么,在场所有人中好像只有他看到了顾问的那副样子……
但丁把三块碎片拼在一起。碎片之间刚一接触,就自动拼合在一起,罪人也看清楚了徽章的全貌。
“这是……硬币?”罗佳眨了眨眼。
李箱端详着上面的纹路:“而且是很久以前流通的款式了。”
以实玛利有些怀疑:“上面的面值是…一百眼吗?居然会被专门拿来作为钥匙…难道这枚硬币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鸿璐笑着解释:“虽然币值是一百眼,但是这种硬币作为古玩的话,可以卖…嗯…十万眼左右吧?我家里就有一个仓库专门放这种硬币哦~”
“……”
桑丘闻言,神情复杂地瞥了游诺一眼。
游诺记得这枚硬币。
曾经,他和堂吉诃德都特别穷困。堂吉诃德虽然有大房子,但是也用不到人类的金钱,所以身无分文。至于他,身上唯一的硬币还是有次偶然在地上捡到的。
然而,冒险途中总免不了需要金钱的时刻。为此,他们不得不承接各种“工作”以换取眼。
现在想来可真蠢。
有一天,游诺与堂吉诃德闲聊说:“只需要金钱就能买下他人的时间与精力,这种制度不合理。”
堂吉诃德爽朗一笑:“此乃光荣的雇佣契约啊,吾友!雇主托付重任,我等倾力完成,而后收取应得的报酬,天经地义!”
“即便如此,你的要价也过于低廉。一小时仅一百眼。”
“那是因应不同雇主而定!那位委托人生活本就困顿,吾等岂能落井下石,索要高价?若遇富庶之家,价格自然另当别论。”
游诺追问:“若雇主是我呢?”
堂吉诃德眼睛一亮,露出神秘的笑容:“若是游诺你……吾可以给出一个史无前例的友情价!假设你雇佣吾一辈子,便按一小时十眼计算!如此,一日二百四十眼,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吾的寿命大约……嗯!总共就算你一百眼吧!”
“……”
那枚递给堂吉诃德的硬币,当时还崭新锃亮。如今,它却已锈迹斑斑。
……
在游诺的注视下,但丁把硬币插入凹槽。伴随厚重的声响,金属板中央开了道门,露出了向下的阶梯。
并没有多深,大概只有十来米的路程。
行至尽头,众人得以窥见“归墟”的全貌。
只见一个巨大又凝固的深海漩涡悬浮于空,幽蓝的光晕在其上缓慢流转,如同活物的呼吸。漩涡之下,倒悬生长着一棵晶莹剔透的晶体巨树,枝桠蔓延,交织成双螺旋结构。
于那螺旋中央,一根金色的枝条熠熠生辉。
“金枝。”
<为什么这里会有…>
桑丘轻叹一声,解释道:“父亲发现,金枝能够提供纯净而强大的能量,而归墟……可以消耗能量创造物质。”
“于是,他产生了一个想法:能否用金枝作为原料,让归墟复制出更多的金枝?”
“结果显而易见,金枝并无法被归墟复制。”
游诺皱眉:“这些全部是归墟?”
桑丘搜寻了下堂吉诃德的部分记忆,回答:“不,只有漩涡上的那块蓝色晶体是最核心的,只用把那块晶体带走就好。”
“好。”游诺了然,伸手就要拿走那块晶石。
他现在只想尽快完成堂吉诃德的承诺,将归墟移交协会,打发走所有不速之客。之后,这片领地重归寂静,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寻找拯救挚友的方法。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幽蓝晶石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截安静的金枝毫无征兆地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与此同时,归墟核心晶石剧烈震颤,整个密室开始隆隆震动!
“这是…金枝共鸣?”
“不对!金枝怎么会和这东西产生反应?!”
没时间再思考了,顷刻之间,金枝中磅礴的能量就被归墟吸收殆尽。
轰隆!!!
一棵通体碧蓝色的巨树,从归墟漩涡的中心狂暴生长而出,它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膨胀、拔高,粗壮的晶体根系撕裂地面,树干势不可挡地向上冲刺。
密室的天花板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碧蓝巨树继续向上,摧枯拉朽地穿透层层土壤与建筑结构,最终猛地顶在了摩天轮的最高处,才堪堪停止。
几乎在同一时间,拉曼却领中央那棵原本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巨树,仿佛受到了强烈的感应,也开始剧烈地摇曳,树冠上飘落的“雪”也愈发增多。
而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纯净蓝色光柱,自碧蓝巨树的顶端喷薄而出,直指苍穹。
光柱照亮了夜空,将纷飞的金雪染上淡淡的蓝晕,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新生与湮灭的磅礴气息弥漫开来。
<浮士德!这景象……难道就是你们曾提过的白夜黑昼?!>
浮士德冷静地观察着,微微摇头:“仅具其形。这道光柱蕴含的能量,与当年脑叶公司引发的事件相差甚远。根据浮士德的初步测算,其影响范围很可能无法超出p巢,甚至……可能仅限于拉曼却领周边区域。”
<只是这样啊……> 但丁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第200章 关于舞台戏剧影响之恶劣
影响
(第四卷末更新了邵与罗威尔的番外)
游诺领着罪人们刚从被碧蓝巨树撕裂的洞穴走出,还未及看清外界全貌,便见贾惜春带着卫以及其他几名护卫,神色匆匆地小跑过来。
惜春呼吸微促,脸上带着焦急与困惑,望向游诺:“那个…请问…现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蓝色光柱。
游诺默默摇头,他也不清楚。也许是奇点的暴走吧。
见到游诺的反应,惜春不由愣住了。在她以及周围人的想象中,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应该都是眼前这位人物的布局才对。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那么……眼前的景象,也不在您的计划之中吗?”
“自始至终,我并无所谓计划。一切皆是堂吉诃德的布局与执念。我只是配合,并在最后收拾残局。”
“诶?”惜春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个家族中长辈们讳莫如深的大人物…好像也不是那么靠谱。
“那堂吉诃德先生现在……”她的视线落到被罪人们小心翼翼护在中央的堂吉诃德身上。
“我正准备治疗。”
“治疗?”
惜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心思瞬间活络。她可是亲眼目睹了连K公司安瓿和h公司丸药都束手无策的场面,这意味着常规的都市医疗科技已然宣告无效。如果能得知对方将采用何种手段,哪怕只是窥见一丝原理,那么对于永生一道,都将大有裨益!
“是用什么方法?”
惜春就这样期待地看着游诺,希望得到他的答复,可游诺只是冷冷道:
“别问。”
“哦……”惜春垂头丧气。
就在这时,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血魔三人组——杜尔西内娅、古良布洛、尼古莉娜,连同伊莲娜与在宪,一同出现在视野中。
伊莲娜上来就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就这么喜欢发射光柱吗?”
伊莲娜一眼就认出这是金枝的手笔。
游诺没理会伊莲娜的调侃,直接问杜尔西内娅:“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杜尔西内娅有些迟疑的回答:“父亲常常抱怨…没能见识那次‘白夜黑昼’的奇观…也许…?”
“这样啊。”
游诺不由看了眼被静止的堂吉诃德。虽然他现在肉体无法做出任何行动,但心底或许会很高兴吧。
理发师担忧地问:“现在怎么办?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现在父亲不在,p公司要真针对血魔,那么他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游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其他血魔怎么样了?”
神父沉声回应:“我与尼古莉娜已将他们妥善安置于乐园入口处的安全区域,暂时由部分未参与围攻的p公司人员协同看管,短期内应无大碍。”
“既然如此…”游诺思索片刻,便立即分配任务,“按照地图,我们所在的此处位于拉曼却领中央,东南西北共有四个出口。维吉里乌斯,伊莲娜和在宪,贾惜春及其护卫,公主、理发师、神父,你们四组各前往一处出口镇守,阻止任何人进出。”
“诶?”惜春再次脱口而出,“这样做意义何在?是为了防止消息扩散,还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发现除了自己,无人提出质疑,顿时又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此沉不住气,简直丢尽了贾家和h公司的颜面!
……
等到四伙人全部准备完毕,游诺解除了对周围人的控制。
罗佳注意到被游诺随手丢弃在脚边的几个已经耗尽能量的小型装置,忍不住好奇问道:“呃,顾问?我一直以为……你是靠那种传说中的‘气势’或者‘领域’之类的东西把他们定住的?”
游诺回答:“一些武者修炼至臻后,的确可以控制自身的‘气’,起到精准影响特定敌人的作用。但显然我并不精于此道。”
奥提斯默默把头低了点,保持沉默。
罪人们曾见过多次顾问出手镇压敌人,但在奥提斯看来,顾问的招式路数无不浅陋至极,随便挑选一名新兵都可以碾压。
她曾以为这是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但现在……不,顾问一定只是在自谦罢了!
罗佳又问:“但这些东西应该很贵……不,算了,当我没说。”
说到一半罗佳才反应过来,她的顾问赫然就是她最厌恶的暴发户啊!
浮士德眨了眨眼,表示怀疑。都市具有控制能力的装置是有许多,但强到能控制住一阶收尾人的……
游诺没有理会罪人们各异的心思。随着压制解除,广场上那些僵硬许久的收尾人与翼成员纷纷恢复了行动能力,大多数人脸上仍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协会北部1科科员伊万眼里透露出深深的后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向前,对游诺说:“大人,协会正在执行公务,您看……”
他深知,此刻上前交涉,无异于刀尖跳舞,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但若畏缩不前,任由协会的公务被第三方强势中断而无任何表态,那么??协会维持了百年的威信与信誉,恐怕将受极大影响。
游诺并未刻意刁难,只是从随身的口袋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边缘有些磨损的徽章,平静展示:“之后,我会亲自将奇点归墟送还。拉曼却领后续事宜,协会不必再插手。”
伊万脸上挤出一个为难的苦笑。他当然认得那枚徽章——暗金工坊的标记。
但问题是,暗金工坊早在数年前就已覆灭,其档案也已被tres协会正式注销。这枚徽章在如今,更多的只是一种纪念或身份象征,早已不具备任何实质作用。更何况,工坊本就没有干涉协会事务的权力。
游诺见状也明白了过来,看来这暗金工坊的徽章真是一无是处。
“这个呢。”
他又展示了一枚其他的徽章。
“这是……!”
伊万看到徽章上金色的纹理线条,立即惶恐地低下头。
“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他立刻转身,开始高效地指挥手下收尾人集结,但并未命令撤离,而是将队伍转移到广场边缘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角落,与那些同样选择观望的翼所属人员汇聚一处,默默关注着事态发展。
一名性子较急的收尾人低声抱怨:“伊万,现在到底走不走?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伊万瞪了说话人一眼:“我也想走!但,先不论四个出口都有人看守,即使你闯出去,就以为能躲过清算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伊万长叹一声:“我们都被卷了进来…这场戏,早已分不清谁是导演,谁是演员……我就说科长大人他们怎么一两个都一反常态地说啥都不来……”
另一边,桑丘满怀期待地仰头看着游诺,声音带着颤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怎样才能救父亲?”
游诺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无奈摇头:“让专业人士来吧。”
“专业人士?”桑丘茫然。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疑问——
嗡……
拉曼却领的上空,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细线,它们精密、准确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拉曼却领的天罗地网。
紧接着,周围的光线骤然收拢、凝结,化作一个无比巨大的金色牢笼,朝着那棵顶天立地的碧蓝巨树缓缓罩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在数名爪牙簇拥下,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缓缓踱出。
黑发、黑袍、尊贵、永恒。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一切——混乱的广场、贯天的光柱、凝滞的骑士、以及静立的旅人。
“调律者……亲临……”
第201章 继承堂吉诃德之名
见调律者亲临,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无论是收尾人、协会科员,还是暗中观察的各翼所属,无不深深垂下头颅。虽无人知晓首脑为何亲临,但那贯穿天地的碧蓝光柱,已是最直白的答案。
此刻,对于绝大多数卷入者而言,什么协会任务、什么奇点报酬,都已是遥不可及的幻梦。能保全性命已是最大的奢望。
然而,零星几个有心人注意到,这位降临的调律者,那完美无瑕的尊贵面容下,似乎隐着一丝极淡的…烦躁。
珍娜此刻的心情确实算不上愉悦。最近h巢似乎有些不安分,大张旗鼓筹办什么“炼丹大会”,号称探寻传说中的无上大道。
但据眼线传来情报,h公司背地里似乎还在谋划着什么,恰巧几个月后又是家主评选的日子,炼丹大会的决赛也将在同一时间进行。如此刻意的安排,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她本不欲过多理会这些翼内部的权力游戏,但得知游诺一行接下来的目的地正是h巢后,某种熟悉的麻烦缠身的预感悄然浮现。
并非她多疑,而是近年都市所有撼动格局的大事件——从脑叶公司的光芒到图书馆的诞生,从金枝的争夺到眼前拉曼却领的奇点,乃至那即将到来的h公司家主评选……其漩涡中心,似乎总有某个熟悉的身影。
想到这里,珍娜不由将目光投向静立场中的游诺,颇为不满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者疑惑地看着她。
见他如此无辜,珍娜心中那点烦躁顿时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算了。
她迅速收敛心绪,并未环视,只是平静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谁干的?”
无需指明,所有人都明白她在问什么。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舞台中央的堂吉诃德,以及游诺。
珍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游诺那毫不退让的守护姿态上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百年前,同样有人妄动这名为‘归墟’的前文明遗物,引动异象,扰乱秩序。你们可知,当年首脑是如何处置的?”
广场上一片死寂,无人敢答。
珍娜似乎很满意这噤若寒蝉的效果,继续悠然道:“首脑的眼中,血魔与人类同属都市子民,本可相安。奈何总有人觊觎不该触碰的力量,自招祸端。”
说着,她迈开步伐,黑袍下摆纹丝不动,径直向堂吉诃德所在之处走去。然而却被游诺挡住。
珍娜的脚步一顿,表情一僵。她抬起头,看向游诺那双平静的眼睛。
“让开。”她命令道。
然而游诺还是寸步不让。
“?”珍娜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这个人…是真没看懂局势,还是故意装傻?她明明是来帮忙收拾烂摊子的!
她深吸一口气,暗示道:“你该庆幸,今日前来的是我。”
游诺若有所思,眼神波动了一瞬,但脚下依旧未移半分。
珍娜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不过很快便释怀了。她家游诺本来朋友就少,现在还差点死一个,无法保持理智也是情有可原。
心思辗转间,珍娜忽然动了。
她的动作极快,一步欺近,右手探出,精准地掐住了游诺腰侧一块软肉,同时整个上半身几乎完全贴近,在外人看来,宛如首脑正在对冒犯者进行某种警告。
当然,在某些后巷的规矩中,这个行为又叫“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实际上,她的嘴唇几乎贴着游诺的耳廓,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气急败坏又竭力压低的音速说:
“游诺!我是来帮你的!这事可大可小!想让你朋友活命就听我的!懂吗?!我知道怎么救他!”
游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恍然,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珍娜感到欣慰,随后又有些可悲。惹出这种事情的是他们,却要自己来负责擦屁股,一开始还被误会……知道你俩感情好,以后你俩自己过去吧!游诺你那么厉害咋不变成女人和那个叫堂吉诃德的血魔生活呢!
“唉……等下配合我演戏,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话音未落,她收回手的瞬间,袍袖遮掩下,鞋尖重重地踢在游诺小腿侧面。
游诺心领神会,闷哼一声,顺势单膝跪倒在地,左手捂住胸口,眉头紧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
珍娜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姿态,声音冷冽而嘲讽:“呵呵……看来即便是你,也并非无所顾忌。为何不反抗?是害怕我迁怒此地,将这里连同你的朋友,一并从都市抹去吗?”
游诺“虚弱”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沙哑:“奇点可以给你,放过其他人。”
“现在,你还有资格与我谈条件?”珍娜挑眉,语气玩味,“不过,我或许可以格外开恩,给你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你死,其他人活。”
“二,你们所有人……都为今日的僭越付出代价。”
她甚至没有等待游诺的回答,仿佛他的选择无关紧要,只是冰冷地一挥手臂:“上。”
四名静立的爪牙闻令而动,身形如鬼魅般闪现,瞬间将跪地的游诺围在中心,封死了所有退路。
“……”
游诺似乎放弃了抵抗,只是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珍娜:“我答应你。但,容我再说最后一句话。”
珍娜略显不耐地扬了扬下巴,算是默许。
游诺缓缓点头,撑着重伤之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死死咬着嘴唇的桑丘。
他伸出手,一柄造型奇异的长枪凭空浮现——枪身暗金与血液交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正是那柄他曾赠与又收回的武器。
“这柄枪……”游诺将它轻轻放入桑丘颤抖的双手中,声音低沉却清晰,“最初,是为他准备的。”
“但现在,我把它交给…继承了‘堂·吉诃德’之名的…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名爪牙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贯穿了游诺的胸膛。
桑丘瞪大的双眼中,映出顾问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庞,映出他缓缓向后倒去的身影,以及…身下迅速蔓延开的、触目惊心的血泊。
“顾……问……?”
“顾问!!!”
<顾问!!!>
珍娜对罪人们的悲呼置若罔闻,只是冷漠地一挥手。爪牙顺势带走了游诺的躯体,转眼间消失不见。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堂吉诃德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等,等一下!”
桑丘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喊:“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只要顾问牺牲……你就不会……”
珍娜缓缓转过头,看向桑丘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子:“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其他相关者的连带之责。然而堂·吉诃德,作为引发异变、擅动奇点、扰乱秩序的首恶,其罪难赦。”
“怎…怎么会…”桑丘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顾问的牺牲,父亲的承诺……难道到头来,全都是徒劳?
“身为首脑,却这样出尔反尔吗?!!”
“出尔反尔?”珍娜轻蔑地笑了,“首脑行事,何须在意他人脸色?又何须……向蝼蚁解释?”
“……”
桑丘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柄顾问最后托付的、仿佛还残留着温度的长枪。又抬头,看向前方——父亲凝固的骑士姿态。
某种东西,在她眼中死去了。
又有某种东西,在灰烬中猛烈地燃烧起来。
她极其缓慢地,褪去了驾骍难得。顷刻间,血气喷涌。被隐藏的血魔特征于此再度显现。
<桑丘?!>
“不。”
她打断但丁,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平静。她握紧了手中暗金与血红交织的长枪,枪尖垂地,划破石板,溅起火星。
“经理。和以前一样……”
她抬起头,赤红的眼眸直视着前方尊贵无上的存在。
“叫吾——”
“堂·吉诃德,就行了。”
<可……>
“吾既继承了父亲之名,自当履行父亲未尽之责。”她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震。
<你是要…>
“你疯了!”奥提斯和格里高尔几乎同时失声厉喝,试图阻止,“那可是首脑!就算你再怎么强,就算你是血魔,面对首脑也绝对不会有一分一毫的赢面!”
“吾知道。”
桑丘将长枪横举,枪尖遥遥指向珍娜。
“但,此乃吾之责任,吾之抉择。”
“汝等……不必参战。”
“一切后果……”
“由吾一人承担。”
“……”
珍娜静静地看着她,完美的面容上无喜无悲。直到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她才仿佛厌倦了这无谓的挣扎,轻轻吐出两个字:
“聒噪。”
甚至未见她有任何动作。
只是一刹那,一道金色的粗线,凭空浮现,而后无声无息地,洞穿了桑丘的心脏。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桑丘的身躯猛地一颤,高举的长枪“哐当”一声坠地。
她向前扑倒,倒在冰冷破碎的舞台之上,倒在父亲凝固的身影之旁,倒在顾问留下的那摊血泊边缘。
拉曼却领的风,卷着金色的雪,呜咽着掠过。
第202章 以堂吉诃德之名冲锋
但丁默默将倒在血泊中的桑丘复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看来桑丘死亡时没有感到任何痛苦。
“……”
<堂吉诃德,要不算了吧……> 眼前的敌人,是绝对无法以常理度量的存在。
“怎能如此!”桑丘一口回绝,手中长枪握得更紧,“如果吾就此临阵脱逃,那顾问的牺牲、父亲的牺牲都算什么!”
<……>
但丁感到一阵混乱。记忆的碎片中,这位名为珍娜的调律者,似乎与顾问有着非比寻常的亲近……可那份亲近,难道是为了此刻的背叛所铺垫的伪装吗?爪牙贯穿顾问胸膛的那一幕,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真实,绝非幻象。
按照维吉里乌斯和其他罪人的说法,都市不可能存在复活死人的技术…也就是说顾问不存在复活的可能性…
那么,珍娜的确是想杀了顾问……
但丁整理着思绪,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珍娜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杀死顾问呢?
无论是接近顾问也好,与他拉近关系也好,都是为了杀死顾问这一目的。至于动机…或许是想消灭威胁或是别的什么。
但丁越是推想,越觉得这便是真相,越是感到一股怒意自心底升起。
<**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
但丁脸上的指针疯狂旋转,珍娜疑惑地歪了歪头。同时手指轻抬,还不忘一遍又一遍杀死桑丘。
“无谓的反抗,就到此为止吧。”珍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厌倦,目光扫过远处噤若寒蝉的罪人与收尾人,“看看你的同伴,可有一人敢上前半步?勇气与愚勇,仅一线之隔。”
“即便获得了不凡的兵器,却不懂得其真正的力量,更不知如何运用……何其可悲。”
“而我,也已有些厌倦这单调的循环了。”
她的视线,终于落到了但丁身上。
“多可惜啊。”
“我甚至……未动用哪怕一分真实的力量。”
“不过,要打碎你那脆弱的钟表却也足够了。”
流星一般的金色线条朝但丁冲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比之前所有线条都更加凝练、更加迅疾的金色流星,撕裂空气,直指但丁的脑门!在万事皆休的预感之中,但丁低下了头。
<果然……是无法战胜的敌人吗……>
“终结之时……”
<……!>
预想中的破碎并未到来。
一声清脆坚实的鸣响,炸裂在但丁耳畔。
但丁在这明朗的声音中抬起头来。看见了桑丘那满身疮痍,血迹未干、却如磐石般屹立不倒的背影。
她双手紧握那柄暗金长枪,横挡在前。枪身之上,那些原本已浸透材质的血液,此刻竟如同拥有了独立生命般沸腾流转,在枪杆前方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
盾面与流光激烈对撞,不断发出声响,血色与金色疯狂地相互侵蚀、湮灭。
“还没到……终结之时!”
<堂……吉诃德。>
但丁仰望着那个背影。记忆中那个活泼好动、总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偶尔会闯点小祸的女孩身影,在此刻,却显得陌生又高大。
珍娜的声音传来:“即使你碰巧走运。可然后呢?”
“难道你真的妄想阻挠首脑吗?”
桑丘坚毅地抬起头,正视珍娜的眼神。
“我明白。首脑不可战胜。”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高高在上的珍娜,毫无畏惧地迎上那双漠然俯瞰众生的眼睛。
“即便如此。”
“即便对某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而言,眼下的一切或许只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即便我可能永远也无法触碰到想要的结局,甚至无法再前进一步……”
“即便如此——”
“我也要朝着生之所在,前进!”
“我战斗,并非抱着幼稚的、战胜敌人的妄想。”
“我只愿……不负。”
她每说一个词,手中的长枪便震颤一分,那血色的盾牌便凝实一分。
“不负,己心!”
枪身嗡鸣,血光微涨。
“不负,此枪托付之义!”
暗金纹路流转,似在回应。
“不负,身后所有胞族期许之目光!”
远处,隐约传来压抑的、激动的低吼。
“不负,吾所立誓担当之收尾人职责!”
某种无形的气,仿佛开始在她周身萦绕。
“更不负——吾所继承的,堂·吉诃德之名!”
空间扭曲,似乎也因她而震颤。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勇气、希望与未竟的梦想,声音最终归于一种充满力量的平静:
“我想要……这个故事继续下去。”
“不是因为它是完美的童话……”
“而是因为——”
“那是父亲,是顾问,亦是如今的我……我们共同的、尚未完结的梦想啊!”
<……>
但丁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
此刻在但丁眼中,她那灿烂的背影就如星星一般。
他不自觉地、颤抖着,向那个背影伸出了手。
并非想要拉住她,也并非想要搀扶。
只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渴望,让他想要触碰那份光芒,想要让那颗星,燃烧得更加明亮,更加长久。
<这样吗。>
但丁抬起头,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
如果这就是桑丘,不,“堂吉诃德”,以生命与意志浇铸的愿望……
他不知道首脑究竟有多强,不知道那个名字在都市意味着什么,他甚至遗忘了自己的过去。
但是,堂吉诃德知道,顾问知道,桑丘也知道。他们知晓首脑二字所承载的重量,却依然选择了挺起长枪。
那么,这本身,是否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绝对,亦非永恒?
既然如此,为何创造奇迹的,不能是他们?
常人或许会将这份信念斥为无可救药的傲慢。
但此刻的但丁,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这样的傲慢,能给予人直面绝望的勇气,能点燃传承的火种,能照亮一条看似不可能的前路……
那么,它便绝非原罪。
<我将照亮前路。>
<所以尽管去吧。按照你所想的方向。>
但丁缓缓地,将伸向桑丘背影的手,转向了天空。
天空予以其回应。
拉曼却领上空,那棵黄金巨树与碧蓝光柱逸散的能量,金黄色与碧蓝色的辉光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但丁高举的手掌汇聚。
光芒在他手中交织生长,一根蕴含着无尽可能性的黄金枝条骤然延伸,枝条之上,片片宛若蓝宝石雕琢的树叶舒展开来,散发出柔和的波动。
【光之树苗能力——SUpERbIA ExtRA】
【一回合内,所有E.G.o消耗的罪孽碎片与理智值变为零。】
桑丘感受到金枝的力量不断涌上心头,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长枪,发现长枪也在微微震颤回应。
她又回头看但丁,但丁对她微微点头。
桑丘转回身,所有的言语都已多余。
“吾去去就回。”
珍娜见状,依然保持云淡风轻的样子,几不可闻地嘟囔了一句:“搞得我和反派似的。”
下一秒,她的眼神微变。
珍娜倏然抬头——
只见月色之下,一道包裹在沸腾血气中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逆冲而上。她跃升的轨迹,仿佛与清冷的月光、与摇曳的黄金巨树、与整个拉曼却领的夜空,融为了一体。
“背负堂吉诃德之名——!”
桑丘的怒吼自高空传来。
“无论重复多少次!无论倒下多少回!”
“吾之枪尖,终将——”
“抵达梦之所在!!!”
无穷的血气自她周身爆发、压缩、凝聚,最终全部灌注于那柄暗金长枪之中!长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枪身暴涨,化作一道贯天彻地的赤红流星,朝着地面上的珍娜,陨落般直刺而下!
“……”
珍娜沉默着抬起手,一根粗线在她指尖悄然生成,不闪不避,径直迎向那坠落的血色彗星。
金色与血红色,在拉曼却领的夜空中,轰然对撞!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两股极致的力量,在半空中僵持,湮灭。
迸发出的光芒让日月失色,逸散的能量将周围的建筑残骸尽数掀起。
“呜……!!!”桑丘咬紧牙关,将每一分力量、每一缕意志都压榨出来,注入长枪。
她能感觉到枪尖传来的的恐怖阻力,以及…那金色光线中近乎无限的力量。她的攻势,开始显现出微弱的溃退之势。
要输了吗……就连这样,也不行吗……
就在这一刹那——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忽然从旁伸出,覆盖在了她发白的手背之上。
同时,一个她以为再也无法听到的、平静而熟悉的嗓音,轻轻响在她的耳畔,如同穿越了生死的界限:
“正义的收尾人……可不能在这里输掉啊,桑丘。”
“!!!”桑丘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203章 拉曼却领 舞台落幕
“父亲……?您怎么会……”
桑丘惊愕地侧过头,望向身旁那双熟悉的血红眼眸。
“没时间细说了,桑丘!”堂吉诃德的语气急切却充满力量,“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不是吗?”
“可…”桑丘迟疑,“那是首脑…”
“首脑又当如何?”堂吉诃德不假思索反问。
“我问你,桑丘。刚才毫不犹豫站出来,用身体挡在同伴面前的是谁?”
“是……我。”
“那么现在,正以手中之枪,与首脑对峙的又是谁?”
“……是我。”
“既然之前从未犹豫,为何此刻反而踌躇不前了?”
“我……”
桑丘想说,刚才那一瞬间的行动完全源于沸腾的热血与守护的本能。若在平时冷静思考,反抗首脑的念头恐怕连一丝都不会滋生。
“桑丘!”堂吉诃德的声音陡然加重,“还记得身为收尾人的核心准则吗?”
“……不论何时都要心怀正义之美德,不可无视身陷困境之人,应当尽心尽力雪中送炭。”
“你看,你从未忘记。”堂吉诃德的语气缓和下来,“你从来都不是独自一人在战斗。我,杜尔西内娅,古良布洛,尼古莉娜……拉曼却领所有的家人,还有那些你结识的新伙伴……
“所以,不要恐惧,桑丘。挺起你的胸膛,握紧你的枪。””
“……”
望着父亲脸上那与记忆一般无二的笑容,桑丘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股暖流混合着酸楚涌上心头。
“是啊……如果这一切,不是我的幻觉……该有多好……”
“幻觉?”堂吉诃德闻言一愣。
下一秒,他看见桑丘猛地睁开了双眼,她双手稳稳握住枪柄,一道白色光环,开始环绕着暗金长枪隐隐浮现。
“桑丘…还差一点火候……不过,这样也好!”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掌,稳稳覆盖在桑丘紧握枪杆的手背之上。
刹那之间,一股更加柔和、却更为磅礴的温暖金光从堂吉诃德掌心涌出,与桑丘的白色光环水乳交融,彻底包裹了整柄长枪。
由暗金中生发的神备……此时此刻,唯有堂吉诃德可以做到!
“就是现在,桑丘——!”
“上吧!!!”
桑丘重重点头,无需多言,所有的意志与力量尽数灌注于这一击之中!她脚下发力,身影再度化作一往无前的流光,朝着目标,发起最后的、也是真正的冲锋!
高天之上,原本胶着对峙着的平衡被打破,灿烂的血光气势如虹,以无可阻挡之势,一寸寸压退那金色的线条。
光芒之中,两道身影仿佛合二为一,他们的声音也在其中融合,化作震荡天地的宣告:
“吾名——堂·吉诃德!”
“以此传承之枪——”
“开辟属于所有人,共同的梦想之路!!!”
珍娜见状,放下手臂。
如果在此刻告诉他们,自己动用的力量尚不足两分……那未免也太过于冷酷,太煞风景了。
“大团圆的结局啊……”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这就是……你最喜欢的故事走向吗?”
最后这句话,不知是在询问某个不在此地的人,还是仅仅说给自己听。
然后,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任由那血色光芒将自己优雅的身影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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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渐熄,能量平息。
废墟之上,桑丘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着自己依旧紧握枪杆、却微微颤抖的双手。
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可别高兴地太早,桑丘。首脑怎么可能被这样轻松打败。”
桑丘从恍惚中惊醒,猛地转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堂吉诃德:“战斗都结束了……你怎么还没消失?”
堂吉诃德被问得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应该已经没有伤口了才对啊……
“我应该……消失吗?”
桑丘张了张嘴,正要回答,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打断。
“堂吉诃德!你没事吧?!”
“父亲大人!您还好吗?!”
罪人们和血魔三人组焦急地冲了过来,脸上混杂着担忧。
“我没事。”桑丘下意识地摇头回应,随即疑惑地看向冲在最前的杜尔西内娅,“不过,你为什么喊我为父亲?”
杜尔西内娅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看傻瓜一样的表情,目光在她和旁边的老堂吉诃德之间来回扫视。
堂吉诃德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拍了拍桑丘的脑袋,笑道:“我想,她应该是在喊我吧,桑丘。”
“??”
桑丘这才惊讶地转头:“你——不是我的幻觉?”
堂吉诃德哭笑不得:“你一直认为我是幻觉吗,桑丘?”
“你、你、你——”桑丘瞬间语无伦次,脸颊无法控制地涨红。如果父亲一直真实地站在身边,那她之前那些悲壮的独白、那些羞耻的宣言,岂不是全都……
情急之下,桑丘只好赶紧转移话题,质问道:
“为什么你还活着?还有,首脑去哪了?”
“一个一个回答吧。”堂吉诃德说。
“首先,首脑的话已经离开了。”他指了指天上,不知何时那棵碧蓝的树已消失不见,光柱也随之消散了,“毕竟她的目的只是来回收奇点,我们只是被无辜卷进的路人而已。”
“无辜?”
“至于我为什么还活着……”堂吉诃德的语气低沉下来,带着明显的歉意,“桑丘,还有大家……很抱歉,我一直瞒着你们。按照我最初的计划,我的确……是打算牺牲的。”
桑丘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为什么?”
“因为我太强了,桑丘。”堂吉诃德环视着自己的子嗣与领地,“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血魔中还存在着像我这样,拥有足以让翼都感到忌惮力量的个体,人类就永远不会真正将我们视为可以平等共处的邻居。恐惧催生隔阂,隔阂孕育仇恨。”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比喻:“就像你不会轻易与可能伤害到你的猛兽为伴,却可以容忍无害的蚂蚁在花园中生活。想让血魔与人类迎来哪怕一丝脆弱的和平曙光,第一步……或许就是需要猛兽消失,让血魔在人类眼中,先变成无害的蚂蚁。”
“歪理。”杜尔西内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语气中并无太多责怪。既然父亲如今还站在这里,就说明这个偏激的计划必然已经失败了。
桑丘也大概想到了这一点,但她有更迫切的疑问:“你到底是怎么复活的?我亲眼看见……”
堂吉诃德短暂沉默,像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说出口。最后,他还是选择陈述真相。
“实际上,在巴里的箭贯穿我心脏的那一刻,我也以为自己生命的旅程走到了终点。然而,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永恒的黑暗时,你与但丁引发的那道共鸣之光……改变了一切。”
“在那道光芒中,我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充满温暖金色光辉的空间。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男人。”
他描述着那个身影:“他有着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瞳。他告诉我,我的目光不应只局限于血魔与人类的狭隘对立,世界的真实与可能性,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辽阔……”
堂吉诃德略去了对话中其余的部分。
“总之,光芒散去之时,我的身体不知何时被修复,也觉醒了自己的神备。”
“说来奇怪,我听闻觉醒神备前都会听到一名女性声音,但我见到的却是男性。看来还是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的信口雌黄!”
<……>
“……”
桑丘静静地听着,拳头在身侧不自觉握紧,指节发白。她之前所有的悲痛、所有的绝望、所有立下的誓言和流淌的眼泪……都成了什么?
堂吉诃德勉强笑笑:“好了好了,我知道现在解释这些很混蛋……但大家总杵在废墟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先一起,把拉曼却领的残局收拾好。然后……”
“我再回你们的巴士上,好好聊一聊吧。关于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该如何面对游诺。”
“等等,巴士?”桑丘捕捉到了关键词,“父亲您要……?”
“啊,游诺没和你们提过吗?”堂吉诃德有些意外,随即恍然,“也是……他大概还没来得及说。我早就答应过他,等拉曼却领的事情了结,就登上那辆巴士,和他一起继续旅程,去看看更远的风景。只是现在……”
他苦涩地笑了笑:“我一手策划了这场戏码,将所有人,尤其是他,卷入如此痛苦的漩涡……我真不知该如何再面对他了。”
他缓缓道出了原本的计划全貌:如何委托白月骑士巴里散播消息,引导协会与p公司前来;如何刻意关押部分血魔猎人(尽管误捕了少数游客)以激化矛盾;如何设计自己与巴里的决战与死亡;如何利用金树积蓄的能量,借归墟引发模拟白夜黑昼奇观,吸引首脑的最终介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以他的死,换取人类对血魔的哪怕一丝宽恕,为后代争取一个或许能更平静生存的未来。
——这本应是最终的剧本。
早在他发现有血魔私自逃离拉曼却领时,这个计划就在逐渐构思了。
不知从哪一日起,堂吉诃德发现,他已经限制子嗣太久了。仅为了自己的梦,就强行将所有子嗣绑上了他的船……
然而,他低估了金枝蕴含的可能性,没考虑到游诺与首脑之间的关系,更远远没有料到,自己女儿桑丘体内所爆发出的、足以改写剧本的意志与力量。
于是,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拉曼却领虽然受损,但核心犹存;堂吉诃德非但没有死去,反而因祸得福;而本应作为反派被摧毁的一切,都奇迹般地留存了下来。
“……”
<可……>但丁欲言又止。
“可是,顾问他……”一提起游诺,罪人们的神色再次黯淡下去。
一想到陪伴他们日日夜夜的顾问,为了保护他们而……
“关于这个,你们或许想多了。”堂吉诃德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如果游诺真的那么容易死,我反而不会如此担心了。你们与他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区区致命伤而已……更何况……”
<所以说顾问真的还活着?!> 但丁的指针猛地一跳。
维吉里乌斯冷笑:“那你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说辞。”
堂吉诃德闻言,肩膀明显垮了下去,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
--------------
珍娜优雅地靠在高背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在她面前,p公司此次行动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切萨拉,正胆战心惊地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懂?”
“是……是!请您放心!”切萨拉的声音带着颤抖,“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协会收尾人,乃至受邀观礼的各翼代表……均已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他们……他们绝对守口如瓶!”
“很好。”珍娜微微颔首,似乎还算满意,“我也不关心你们具体用什么手段达成这一点。反正你们已经给我承诺了,不是吗?”
“是…是!”
“嗯…念在p公司态度良好,也并未触及底线,就放你们一马吧。”
切萨拉如蒙大赦,几乎虚脱。
“但是,希望你们以后老老实实的。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还有,关于那些血魔……”
切萨拉心领神会,立刻抢答道:“请您完全放心!从即日起,p巢全境将对所有血魔永久免费开放,并享有与人类同等的保护条款!任何在p巢境内无端侵害血魔的行为,都将被视为违反p巢禁忌!”
珍娜静静地听着,未置可否。直到切萨拉说完,她才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吧。”
珍娜起身,挥袖离去。她还要教训两个小老鼠……
第204章 梦的曙光
“大衍五十,天四十九,人遁其一。”
“所以,你蛊惑部分血魔叛离,引发骚乱,只是为了将事情闹大,最终将一切罪责引向p公司?”
一众人看着奄奄一息的玛多问。
<还特地说了这么一个暗号……>
罗佳干脆地摊开手,语气直白:“怪不得你会一败涂地。想出来的办法,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太聪明的味道。”
玛多沉默,猩红的义眼死死注视着人群中心的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一定!!”
堂吉诃德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笑,他只是平静地回望着玛多,眼神复杂。
“或许吧。”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为我所做的一切——无论对错——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不是现在。”
他闭上眼,脑海中回忆起,在光芒之中与艾因的谈话。
“我的生命,我的存在,早已不再仅仅属于我自己。在完成我必须完成的使命之前……”
“我绝不会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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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尔西内娅,拉曼却领……就托付给你了。”
乐园入口处,堂吉诃德做着最后的嘱托。
“抱歉,我和桑丘……恐怕又要暂时离开了。”
杜尔西内娅双手抱胸,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了。”
“……”堂吉诃德更加愧疚。
桑丘看着杜尔西内娅,不禁说:“我和父亲会常来看你们的。”
“随便你们。”杜尔西内娅只是优雅地提了提裙摆,声音闷闷的,“慢走,不送。”
语毕,她转身,迈着从容又有些仓促的步伐离去,
理发师尼古莉娜和神父古良布洛对着堂吉诃德和桑丘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随即也跟上了公主的脚步。
对于他们来说,两百年都等下来了,又怎么会缺这几月时间呢。
“啊,对了,桑丘!”走出一段距离的理发师忽然回头,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我给你织了条新裙子哦?下次回来,要不要试试看?”
“……”桑丘一愣,然后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回了句,“好。”
告别血魔三人组,几人缓缓走出拉曼却领。
回到后巷的一瞬间,拉曼却领的大门顿时关闭,消失在空间中。
堂吉诃德驻足回望,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的感慨:
“孩子们……都长大了啊……”
仔细想来,从血魔战争年代到如今的拉曼却领,他作为父亲,以梦想为名,或许已在无形中束缚了这些孩子们太久、太久。如今,是时候将选择的权利,彻底交还给他们自己了。
无论是继续经营这片游乐园,还是踏入p巢拥抱全新的生活,抑或是走向任何她们自己选择的未来……
他那维系了百年,燃烧了百年,也挣扎了百年的梦想——人与血魔真正和谐共处的那一缕曙光,似乎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真切地照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边狱公司,以及其架构、主营业务与当前行程规划。”
回去路上,浮士德滔滔不绝向堂吉诃德讲述着边狱公司的大小事项。
堂吉诃德虽然频频点头,脸上挂着“我在认真听”的表情,但眼神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浮士德的话大概只进了耳朵,没过脑子。
他现在满心都是即将面对游诺的忐忑。
如果不出意外,游诺肯定已经回到了巴士上……他宁愿游诺骂他一顿,打他一顿,而不是直接原谅他。他……不值得被如此轻易原谅。
很快,众人就到了巴士前方,浮士德也适时结束了讲解。
她清楚堂吉诃德心不在焉,但这不妨碍她完成自己的任务。
顺带一提,但丁共鸣的金枝已经由维吉里乌斯送往公司总部。
<……>
“……”
还未踏上巴士的台阶,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如同实质般从车门内弥漫出来,让所有人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罪人不约而同向堂吉诃德投去同情的目光,同时不动声色地与他撇清了界限。
“呃……”堂吉诃德下意识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声音发颤地转向但丁,“那个…但丁经理?要不…你走前面?”
<为什么?>
“你想啊,游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你动手,毕竟你…身负重任,不可或缺!”
<……>
但丁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而且既然堂吉诃德以后也要与罪人同行,那么借此机会与他打好关系也不错。
于是但丁点头:<好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帮人踏上了巴士……
<顾问…?我们回来了。>
但丁试探着开口,直到看见顾问正一如既往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什么,才彻底放下心。
紧接着,罪人们也鱼贯而入。
“呦,顾问!你真没事啊!”
“向您致敬。”
“那…那个…我们回来了!”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安然无恙呢,顾问~”
游诺微微颔首:“嗯。”
最后堂吉诃德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上来,他看到游诺完全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甚至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完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
堂吉诃德此刻的感觉,就像做了天大错事的学生,终于要面对他最敬畏的严师。脑子里预先演练过无数遍的道歉、解释、求饶的台词,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强撑着挂起笑容,浮夸地走上前,高声大喊:“吾友啊!许久未见,你可还安好!”
“承蒙吾友先前鼎力相助,更托那场奇迹之光的福,吾不仅侥幸生还,更于光芒之中寻回真我,觉醒了独属于吾的神备!”
堂吉诃德说着举起游诺赠送的那把暗金长枪,本该坚硬的材质却好像有流动性,来回在剑、刀、弓等各种武器样式间变幻。
游诺还是没什么动静,若是换作以前他可能还会略感惊讶。但是现在,在暗金之上绽放的神备…早有先例。
堂吉诃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角有真实的冷汗滑落。
“……那个,游诺?”他试探着,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
游诺叹气一声,关闭了手中的电子终端。
“堂吉诃德。”
“我在!”堂吉诃德挺直了背。
游诺开口,声音平稳,却吐出一串让堂吉诃德头皮发麻的句子:
“我曾听闻,古语有云:水背其源则川竭,人背其信则名裂。” 他顿了顿,继续道,“h巢又有言: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啊……”堂吉诃德心中直呼不妙,对游诺再了解不过的他,一下子就明白,对方是动真格的了。
就像堂吉诃德喜欢扮演骑士或者收尾人一样,游诺生气或失望时,总喜欢说这些晦涩拗口的话,并宣称出自所谓的“前人”、“伟人”之口。只是大部分人不值得游诺浪费口舌,即使偶尔有几个人听到这些话,也往往没机会传出去,因此这就成了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偏偏都市历史断裂,考证困难,这些话的出处往往成谜。在堂吉诃德看来,十句里有八句怕是游诺自己即兴创作的!毕竟自己这个挚友就喜欢说这些绕的,一句话巴不得全都是文言成语…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游诺是不是受到过h巢某人的影响。
幸好在堂吉诃德的努力下,游诺勉强改掉了说话的习惯……但这就让堂吉诃德此时更加紧张了!
堂吉诃德心绪翻涌间,游诺的声音继续传来:
“更有人言,天地之大德曰生。夫能尊生者,虽富贵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
“言而无信,此乃罪一。”
“轻弃生命,妄求死殉,此乃罪二。”
“等等——!”堂吉诃德急了。他百分百确定游诺不会真的要他性命,但若论起惩治的手段,他绝对有各种办法!
堂吉诃德刚开口,就看见一个红头发戴眼罩的女孩子小跑上巴士,对游诺喊:“游诺先生,场地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了!”
游诺朝她微微点头,随即站起身,看也不看堂吉诃德,径直向车下走去,只丢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
“你随我来。”
堂吉诃德不由吞咽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跟上前。
留在原地的罪人们面面相觑。
<那我们…?>
罗佳当机立断:“跟上!”
于是罪人们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游诺将堂吉诃德带到巴士后方一片空旷的场地。两人遥遥相对,间隔近百米。游诺独自立于一侧,堂吉诃德则茫然地站在另一侧。
“这是……”堂吉诃德心中嘟囔,不知道游诺想干什么,总不能是和他打一架吧,有点不太符合游诺的风格。
然后,他就听到了游诺清晰的声音传来:
“接下我一招。此事,便就此两清。”
“啊?”
堂吉诃德一愣,随后就是狂喜。
“游诺!你也太小瞧我了!这么多年来你也清楚,就算我再怎么不堪,接下你一招还是轻而易举的!”
游诺没回话,一根暗金色的长枪浮现手中,做出投掷状。
堂吉诃德嘴角上扬,准备试试刚刚觉醒的神备。
可他刚要拿起武器,就突然发现了不对。
轰!!!!
顷刻间,数以万倍的重力重压在堂吉诃德身上,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堂吉诃德整个人顿时五体投地,结结实实地被按进了坚硬的地面之中。
在这股重力下,事先没有任何准备的堂吉诃德毫无反抗之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全身上下只有嘴唇可以活动。
隐藏在暗处的罪人见此,忙问尤莉:“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莉眨了眨她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游诺先生让我在这里帮忙安装G公司的重力球来着……”
“多少?”
“全部……”
“……”
罪人全都闭上嘴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量,但考虑到顾问平时花钱的手笔……但愿堂吉诃德没事。
攻击前,游诺最后问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回答我。”
“你…是真的想要自杀吗?”
堂吉诃德勉强抬起视线,看着那恐怖得仿佛能吞噬光芒的枪尖,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脸,答道:
“哈哈,怎么会呢……”
下一刻,暗色的枪影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第205章 次日
堂吉诃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被送进了房间治疗。次日清晨,他刚活动着酸痛的胳膊走出门,便遇见了一道优雅的身影。
“那个,堂吉诃德先生,日安。”
凯瑟琳提起裙摆,礼貌地行了一礼,笑容温婉。
堂吉诃德咧嘴回以爽朗的笑容:“你好啊!”
一旁的希斯克利夫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这破巴士上怎么人越来越多了……”
凯瑟琳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柔和如春风:“别这么说嘛,希斯。大家能平安地聚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珍惜的美好之事,不是吗?”
“……好吧,你说得对,凯茜。”希斯克利夫别过脸,语气软了下来。
“嗯……”堂吉诃德的目光在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间不断游动,然后直接问,“你们是情侣吗?”
此言一出,希斯克利夫瞬间面红耳赤,吼道:“你他妈在胡说什么啊!”
凯瑟琳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姿态未变,依旧优雅地提着裙摆,只是脸上的浅笑加深了些,落落大方地回应:“如果非要定义的话,我或许更希望您称我们为恋人。”
“喂,凯茜…!”
希斯克利夫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堂吉诃德见状,发出一阵洪亮开怀的大笑:“哈哈哈!不必介怀!人类之间萌生爱意,本就是世间再正常不过的美好之事!实不相瞒,我也曾试图为吾友游诺物色合适的伴侣,可惜始终未能寻得良配——”
话音落下,堂吉诃德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注视。
“堂吉诃德,”游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平静无波,“过来一下。”
堂吉诃德顿时僵了一下,随后哭丧着脸跟了过去。
凯瑟琳目送他们离开,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向身旁的希斯克利夫,轻声问道:“希斯,你想要个孩子吗?”
希斯克利夫彻底愣住了。任由凯瑟琳用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脸颊,他也毫无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飘忽,语无伦次:“不、不了吧……现、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且……”
凯瑟琳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满足与狡黠。
“那就好,”她轻快地说,“其实,我也不想要孩子。”
“为什么?”希斯克利夫下意识地问。
凯瑟琳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
“因为……我怕我们的孩子,会分走希斯你的爱呀。”
“凯瑟琳……”希斯克利夫怔怔地看着她,耳根再次不争气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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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游诺把堂吉诃德带到了罪人的小会议室,这是最近罪人们新开发出的区域。
起因是罗佳的灵机一动:“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挤在这么小的座位上开会呢?”
于是在游诺和卡戎的帮助下,几个特殊用途的后门公用房间诞生了。
还没走到门口,一声嘹亮的宣告便传了出来:
“吾反对!!!”
堂吉诃德一愣,不由看向游诺,语气里有些怀疑:“那是桑丘吗?”
游诺点头。
“看来桑丘真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啊!”堂吉诃德欣慰一笑。
随即,两人推门而入。
“父亲?!”
堂吉诃德只能听到桑丘的惊呼声,一瞬间桑丘又恢复成了堂吉诃德印象中那般稳重的样子。
“父亲,你怎么来了?”
堂吉诃德眨眨眼,他刚刚看到桑丘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桑丘,你们在做什么?”
浮士德回答:“我们在讨论对于堂吉诃德与桑丘的称呼问题。”
“称呼?”
“没错!”罗佳嚷嚷,“毕竟你们都叫堂吉诃德不是吗?平时我们要怎么区分呢?所以我就建议,把我们的堂吉诃德叫小堂,另一个厉害的堂吉诃德叫老堂怎么样?”
“绝对不行!”堂吉诃德还没有回答,桑丘就率先反对,“这是对父亲的大不敬!而且我也不喜欢小堂这个称呼。”
堂吉诃德歪歪头:“其实名字而已,都无所谓的吧?叫我老堂我也能接受。”
“父亲……”桑丘顿时泄气,“这样…成何体统…”
李箱提出了折中方案:“或许,可以沿用堂吉诃德小姐原本的名字桑丘来区分?”
“可是我们都叫堂吉诃德为堂吉诃德一整年了!这么突然改称呼很不习惯吧!”
桑丘回复:“没什么不习惯的,因为我本来就叫桑丘。”
“只有你这么想吧!”
最终经历一连串争吵之后,最后决定:视情况而论。
如果堂吉诃德和桑丘同时存在,那么小堂、桑丘等名词都用于指代罪人堂吉诃德。对于血魔长老堂吉诃德同理。
总而言之,只要听者能明白说话者的意图,那么语言就是有意义的。
“嗯,说到这个,桑丘啊。”堂吉诃德忽然对桑丘说,“之后你们的冒险,我要跟过去吗?”
桑丘下意识纠正:“首先,我们并非是去冒险,而是工作。其次,请您务必不要跟来。”
“为什么?”堂吉诃德有些受伤。
“因为你的定位与顾问严重重合。此外,你会影响我发挥。”
堂吉诃德有些难过:“我们二人的冒险之旅原来已经结束了吗?”
“早就结束了,自从我们拿到曼布里诺头盔那一刻起。”
“……好吧。”堂吉诃德又笑起来,“看到你还是和原来一样我就放心了。不过你的同伴好像说你还有其他模样?”
“父——亲——!!”桑丘的脸腾地红了。
“哈哈哈哈!”
房间内充斥快活的空气。
又和桑丘嬉闹一小会后,游诺与堂吉诃德离开了会议室,转而到了堂吉诃德被分配到的房间。
考虑到堂吉诃德不适合再出现于公共场合,所以公司为堂吉诃德准备了住处。
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闹。堂吉诃德放松地坐进柔软的大床里,脸上那副总是灿烂的笑容稍稍收敛,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那么,游诺……你单独叫我过来,还有其他事要谈吧。”
游诺不废话,直入主题:“你之前说的流向,是什么意思。”
堂吉诃德深吸一口气:“是我的亲族参孙告诉我的。根据他的说法,都市的发展存在一定规律,这就是所谓的流向,而流向又和巴里一直追寻的河流有关。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仔细考证,便选择相信了他。”
“参孙告诉我的流向就是…都市不允许旧时代之人过于活跃,指的就是你我这种活了百年的老古董。”
“一旦言行过度偏离这条既定的流向,就会像玛多那样。外在表现就是诸事不顺,厄运缠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你。我想,巴里执着于寻找河流,或许也正是为了对抗或引导这种流向……”
游诺思考片刻,流向他也知道,但他对之一直没什么接触。毕竟他是外来者,不受都市流向影响。
不过他并没有把所谓的流向太当回事,既然他在,就会有办法,首脑也会帮他。
所以,游诺只是对堂吉诃德叮嘱:“不必轻信他人之言。关于流向之事,你无需担忧。”
对此,堂吉诃德笑笑:“好好,都依你。”
堂吉诃德心里感慨,多亏了金枝,他才能拥有第二次生命,才能再次和游诺这般对话。
此时此刻,恰似彼时彼刻。
时光荏苒,有些东西却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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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拉曼却领附近。
参孙轻点手杖,来到接应的德米安面前。
参孙:“……这样一来,他们又得到了一根金枝。”
德米安:“嗯,是个有趣的故事。那些孩子们已经熟悉金枝了吗?”
参孙:“是的,我不禁期待充满斗争与鲜血的金枝会需要什么代价,结出什么样的果实。我打算再欣赏这出戏剧一段时间。眺望遥远的地平线……并为了让盲目之人不误入海洋,点亮一盏明灯。每当那光芒消失之时,我都会将其再次点亮。为了让被引下的星云返回星星时,不会变暗。在那之后……我也会成为星星的主人,按照约定被引导至永远的安息。”
德米安:“嗯,到那时,大家只要仰望天空,就会感到开心吧。我现在要开始等待太阳落山了。等待着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为我画的羊。”
德米安:“对了,对于那位……你也有了新的见解吧。”
参孙:“那位似乎不受流向的影响。之前是我误判了他的实力。”
德米安:“看来他的能力远在图书馆之上。”
参孙:“也许我应该早点听取你们的建议,不与那位为敌。”
德米安:“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参孙:“也对。群星之主……多么诱人的果实。然而有谁断言,采摘下那颗果实的人只有一位呢。”
???:“真是无趣。你们认为自己很神秘、很聪明吗?”
???:“不必惊惶。我只是想邀请两位品茶。他最喜欢绿茶,我希望你们也能喜欢。”
…………
第206章 第三章 四次瓦尔普吉斯之夜(上)
“但丁!是不是该抽卡了?”
一大清早,罗佳就兴冲冲地跑到但丁面前。
<抽卡?哦…你是说人格提取吧。>
但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但下一秒,他的语气就变得有些为难:
<可是…我们的狂气不够了。>
“诶——?!”罗佳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狂气还会不够的?那种东西不是随便攒攒就会爆仓的吗?”
但丁有些为难:<可罗佳你回忆一下…我们自从来到p巢,是不是几乎没进行任何战斗?>
“呃……”罗佳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后脑勺。
<所以剩下的狂气全喂给梅菲斯托菲勒斯了,一点没剩。我正打算跟大家说这事儿呢……>
“怎么这样啊……”罗佳耷拉着肩膀,失望地走开了。
但丁见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接着把同样的消息通知给了其他罪人。
“啥?狂气用光了?”格里高尔一脸不可置信,他上次离开t巢时明明看到库存还有好几万。
以实玛利忍不住扶额,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瞥向但丁:“我早就提醒过很多次,要有计划地使用狂气,没错吧?”
但丁心虚地别过脸,不敢和她对视。
鸿璐想了想,问:“狂气可以用眼买吗?”
李箱摇头:“显而易见,不能。”
罗佳忍不住抱怨起来:“谁让但丁总喜欢梭哈呢?每次都把狂气一口气用个精光…说不定但丁比我更适合当个赌徒哟~”
“住口!”奥提斯拍案而起,怒视着其他罪人,“仅仅因为一次疏忽,你们就全忘了执行经理的付出吗!”
<奥提斯……>但丁心里一阵感动。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角落默不作声的良秀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良秀?”
罪人们都感到意外——以往这种时候,良秀顶多暗骂几句,根本不会参与讨论。
只见良秀指着辛克莱:“你,过来。”
“我?”辛克莱不明所以,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出于对同伴的信任靠了过去。
良秀凑到辛克莱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辛克莱起初没什么反应,下一秒却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整张脸“唰”地变得惨白,身子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良秀说了什么?>
“她、她说……”辛克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既然狂气源于人类…那只要让她反复杀死我们…提取狂气…之后再让但丁经理……”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大家也都明白了。
“荒谬可笑!”奥提斯厉声呵斥。
“呵。”
良秀早就料到自己的提案不会被采纳,只是讥笑一声,便不再说话。
旁听的堂吉诃德忽然问:“所以你们说的狂气,必须通过杀人来提取是吗?”
“嗯,差不多就这样。”
“那还真是有些麻烦……”饶是堂吉诃德活了这么多年,也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奇怪的燃料。
堂吉诃德默默摇头,表示自己也束手无策。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吧…?>
<虽然狂气不够了,但只要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停靠就能补充了,不是吗?>
浮士德淡淡地回应:“看来您已经对梅菲斯托菲勒斯的运行机制不再排斥了,这是很好的迹象。”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随便你怎么理解。>
“然而,我必须提醒您,这个方法行不通。”
<为什么?>
“因为此刻梅菲斯托菲勒斯正行驶在后巷之间的公路上。在此进行战斗,是不被翼所允许的。”
“此外,浮士德有必要提醒您:预计五分钟后,梅菲斯托菲勒斯就会因燃料耗尽而停止运行。”
<那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燃料补充,罪人们或许只能徒步将巴士推至目的地。”
“啊?!”
“不、不可能!就凭我们几个,想把这么大一辆巴士从后巷推到巢里?!”
<浮士德,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吧?>
浮士德点了点头:“实际上,边狱公司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t公司的委托。”
<t公司?>
“是的。边狱公司在明面上是专门处理‘扭曲’事件的公司,自然也会接受其他势力的委托。这些委托大多由其他部门处理。但这次,t公司指名要求Lcb部门参与。”
<也就是说…我们要回一趟t巢?>
“正是如此。”
“因此,很快就会有t公司的专员前来,负责将各位送往t巢。”
其他罪人闻言,总算松了口气——谁也不想真的去推那辆沉重的巴士。
“那我们现在——”
以实玛利刚开口,整辆巴士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刺耳的警报毫无预兆地响起,绿色的警示灯光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瓦尔普吉斯之夜。>
“这是第三次了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瓦尔普吉斯之夜”,罪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堂吉诃德和凯瑟琳完全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奇地东张西望。
<看来我们得先去一趟后门了…>
但丁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警报声再次响起,巴士另一半的空间被染上了诡秘的紫色。
“?!”
<浮士德!这是怎么回事?!>
“……”
浮士德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浮士德也不清楚。但就目前看来…这或许是下一次瓦尔普吉斯之夜。”
“同时来两次?!”
浮士德沉思片刻,说道:“各位想必也知道,我们离开t巢时并未遭遇瓦尔普吉斯之夜。因此,两次夜同时降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我一直都想问了!你自称是这辆巴士的制造者,却连它的功能都不能完全了解吗?!”
“浮士德只负责制造。至于梅菲斯托菲勒斯后续所展现出的可能性…浮士德也同样在期待。”
<……>
但丁带着罪人们来到后门,只见一扇交织着绿色与紫色的诡异门扉,已在黑暗中悄然敞开。
“所以我们是要进这扇门,对吧?”堂吉诃德跃跃欲试地问。
桑丘却漠然道:“是我们,不包括你。”
“啊…这也不带我啊……”堂吉诃德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感觉以后他似乎只能在巴士上过养老生活了。
第207章 第三章 四次瓦尔普吉斯之夜(下)
罪人跟随但丁踏入那扇诡谲的大门,瞬间感受到周遭空间传来熟悉的扭曲感。
果不其然,他们又一次回到了传说中的脑叶公司。
这一次,他们身处一个以绿色为基调的部门。绷带、酒精瓶和各式医疗设备被随意地放置在角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台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啤酒售货机,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厅中央。
浮士德罕见地眨了眨眼,露出一丝茫然。
李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怎么了?”
“不,没什么。”浮士德迅速恢复了平日的语调,“只是没想到,我们会直接出现在安保部。”
<安保部有什么特别吗?>
“并无特殊之处。只是按照流程,罪人们本应先去往情报部……浮士德仅为此感到些许困惑。”
“流程?”格里高尔问,“难道这些部门的开放还有顺序?”
浮士德点头:“基本如此。通常来说,越晚开放的部门,收容的异想体也更为危险。”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可能会碰上更棘手的家伙?>
浮士德没有否认。
就在罪人们低声讨论时,一名员工急匆匆地小跑过来。他有一头梳理整齐的棕褐色头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略显磨损的金丝眼镜,眼神温和。他双手握着一黑一白两把造型奇特的手枪,但姿态并不显得紧张,反而有种前辈特有的可靠感。
“各位就是边狱公司派来的支援员工吧?”
“哟,这不是安东尼吗?”
罪人们立刻认出了他——之前在图书馆有过一面之缘。
他是历史层的助理司书,没想到会来安保部。
安东尼对此并未惊讶,只是友善地笑了笑,简洁地表明了来意:“我是控制部的队长,安东尼。主管派我来协助各位执行异想体镇压任务。”
“镇压…异想体?哦…”
罪人们立刻意识到,这就是此次“瓦尔普吉斯之夜”的考验了。只是不知道,两次“夜”叠加之后,难度究竟会提升多少……
安东尼领着众人走向安保部的核心走廊,一边走一边耐心解释:
“这次你们要处理的异想体…是个挺危险的家伙。不少老员工都在它身上栽过跟头。”
“虽然是wAw级异想体,但是有公司的逆卡巴拉抑制器,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而且,这个异想体没什么进攻性,所以我估计你们应该能对付过来。”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躲避对方攻击。挨上一下的感觉可不好受。”
说着,安东尼和罪人到达一间收容单元的门口。
门扉一旁的电子屏上显示出信息:
【o-02-62 审判鸟】
“各位,都准备好了吗?我要开门了。”
得到但丁肯定的答复后,安东尼熟练地解除了门锁。
沉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首先踏出收容单元的,是一只属于禽类的、覆着黑色羽毛的细长脚爪。
紧接着,二级警报的刺耳音乐响彻整个部门。
安保部的广播里传来一个慵懒而不耐烦的男声:“真是麻烦……主管为什么偏要把这些人安排在我的部门……算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罪人们终于看清了“审判鸟”的全貌:它有着圆形的身体,非常瘦长的腿和脖子以及两条长有黑色羽毛的爪子。它的头上缠着绷带,两侧有各有一个顶端带红的白色小翅膀,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不平衡的天平。
罪人们立刻绷紧神经,紧盯着审判鸟的一举一动。然而,这只异想体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只是迈开那双长腿,缓慢而固执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安东尼适时解释:“审判鸟攻击性不强,但是会造成十分恐怖的蓝色伤害,务必小心!”
<蓝色伤害?>
但丁疑问的话还未出口,就看见审判鸟举起了手中的天平。
“小心!它要攻击了!快进电梯!”安东尼反应极快,一边大喊,一边率先朝走廊尽头的电梯冲去,途中还不忘用手枪连续射出黑白色的蝶形子弹进行牵制。
“啊?”
罪人们对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措手不及。尽管立刻行动,仍有两人因为位置靠后,没能及时冲进电梯。
李箱、辛克莱就是这两个倒霉的罪人。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审判鸟将天平完全举起,对准他们,轻轻一晃。
奇异的色彩纹路瞬间笼罩了二人的身体。
李箱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淡黄色的线条。凡是线条划过之处,血肉便如同被无形强酸腐蚀,迅速溃烂、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他试图惨叫,却发现连声带都已被侵蚀。
黄色,象征怠惰之罪,犯此罪者,须承受噬心蚀骨之长痛。
另一边的辛克莱则被赤红的不灭之火包裹。火焰灼烧的不仅是他的肉体,似乎连灵魂都在其中扭曲、哀嚎。
红色,象征暴怒之罪,犯此罪者,须承受烈焰焚身之永罚。
<……>
但丁在电梯内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等到安东尼提示“攻击结束了”,但丁立刻试图发动能力复活同伴——却发现那熟悉的联系感,消失了。
<?>
安东尼注意到了但丁的困惑与惊愕,带着歉意解释道:“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复活能力,在这里暂时不能用了。”
“之前镇压被遗弃的杀人魔时,主管注意到你似乎能不断复活这些员工。”
“他觉得你这能力…呃…太赖皮了,影响平衡。所以研发部特意开发了一个小型装置,暂时屏蔽了你的这项能力。”
<……?>
但丁无法理解。他能复活员工,明明是减少伤亡的好事,为什么主管要禁止?
还有,研发部又是什么情况,竟然能和白鲸一样限制他的复活?
安东尼拍了拍但丁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往好处想,主管还是很仁慈的。他允许保留你员工的遗体,方便你们离开公司后,再私下复活他们。”
<……我真是谢谢他。>
“总之,让我们先专注于眼前的镇压工作吧。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稳扎稳打就行。”
正如安东尼所言,审判鸟的镇压过程虽然漫长,却意外地顺利。在熟悉了它的行为模式后,罪人们再也没有出现新的减员。
经过数小时的鏖战后,总算是把这个异想体镇压完毕。
只是,但丁注意到,审判鸟在整个过程中都显得心不在焉,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它走遍了公司的每条走廊,却始终一无所获。
…………
罪人们心有余悸地回到了梅菲斯托菲勒斯的后门。
“哈哈,所谓的wAw异想体貌似也没多强嘛!”
浮士德闻言,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她相信,罪人们迟早会为这种轻率的心态付出代价。但现在,她选择不去扫大家的兴。
<那么,接下来,就是镜世界了吧。>但丁判断。
他们去到镜世界所在的房间,果然发现顾问和老堂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面前,各矗立着一扇风格迥异的传送门。
堂吉诃德面前的门扉猩红如血,写着「血族之镜」。
游诺面前的门扉则泛着幽紫的微光,写着「该隐之镜」。
见罪人们到来,游诺开口:“这次情况特殊。我单独进入‘该隐之镜’。你们所有人,跟随堂吉诃德前往‘血族之镜’。”
以实玛利不禁追问:“为什么这样安排?”
游诺的回答言简意赅:“让堂吉诃德体验一下镜世界,有他在,也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不,”以实玛利纠正,“我是问,您单独前往那个镜世界,是否有特殊的理由?”
游诺沉默了一瞬,才平淡地将话题带过:“……只是因为堂吉诃德身为血魔,或许更适合血族之镜的环境罢了。”
堂吉诃德似懂非懂:“这就是你们用的人格所在的世界?”
“是也不是。”
“人格实则体现的是「可能性」,即使存在人格,也不一定存在对应的镜世界。”
“顾问可以在瓦尔普吉斯之夜前往不同的镜世界,与人格提取的原理不同,是顾问自身的特性。”
浮士德回答。
第208章 血族之镜(1)
堂吉诃德率先踏出猩红色的传送门,罪人们紧随其后。
“还真到其他世界了啊!”堂吉诃德兴奋地低呼,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块墙砖,深深吸气,仿佛连这陌生的空气都让他激动不已。
他急切地转向但丁:“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桑丘抱着手臂,冷静地代为回答:“首先,得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根据前两次的经验,镜世界的‘主角’通常是顾问。所有的变故与故事脉络,也都围绕他展开。只要能定位到顾问的所在,后续的行动就会清晰许多。”
堂吉诃德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游诺吗…”
“既然是血族之镜,想必也是顾问与血魔进一步的故事吧。”以实玛利推测。
李箱低声自语:“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我们所在的位置…”
<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行了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但丁的话,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从巷口快步掠过。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兜帽长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步履匆匆,似乎急于赶往某处。
“喂!那边过路的旅人!”堂吉诃德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兜帽完全遮住了来人的面孔,只能从身形判断个大概。
被拦下的人猛地停住,警惕地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一道锐利的视线在堂吉诃德和后面的罪人们身上来回扫视,沉默持续许久,才有一个冰冷又难辨性别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血魔猎手,还是书籍猎人?”
“血魔猎手?书籍猎人?”堂吉诃德一愣,随即用力摇头,“都不是!吾乃一名秉持正义的收尾人!”
“收尾人…你是在寻我开心吗…!”兜帽人像是被戏耍一般,声音陡然拔高,“现在哪还有收尾人?不是血魔猎手,就是书籍猎人!”
“哈?”
堂吉诃德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震惊得几乎跳起来:“你说没有收尾人了?这怎么可能!收尾人协会呢?那些事务所呢?这明明是都市最庞大、最荣耀的职业!”
一旁的桑丘忍不住扶额,低声吐槽:“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错了……”
兜帽人无奈叹气:“你们难道是从哪个冷冻仓里刚苏醒吗?收尾人早在数年前就全部消失殆尽了!”
说罢,他再次仔细观察罪人一行人,尤其是堂吉诃德和桑丘。沉默数秒,仿佛是确认堂吉诃德言行不是伪装,他才缓缓为罪人解释:
“自从那次被称为白夜黑昼的事件起——你们不会连白夜黑昼也不知道吧?”
见到堂吉诃德等人点头表示知晓后,兜帽人像是松了口气般点头:“看来你们也没睡很久。”
“总之,从那之后,都市的一切都变了。起初只是神备和扭曲现象越来越多,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都市的南部凭空出现了一座庞大的图书馆,而北部,则崛起了血魔的势力。”
“那座图书馆…它通过发送邀请函不断扩张,将接收邀请的来宾转化成书籍,吸收他们的力量和知识。它就那样一点点蚕食,最终…完全吞噬了整个南部区域。”
“北边的血魔手段则直接得多。一开始没人把那些零散的血魔当回事,直到他们悄无声息地渗透、掌控了北部所有的后巷,然后…以雷霆之势,同时向多个翼发动了突袭。结果…难以置信,但他们确实奇迹般地,掌控了北部所有的翼。”
“如今,北部是血魔的疆域,南部是图书馆的领地。连东部和西部残存的人类聚集地,生存空间也在被它们不断挤压。活着的人,每一天都活在这双重阴影之下。所谓的收尾人……早就不复存在了。”
讲述完毕,兜帽人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反应。
“等等等等!”罗佳第一个反应过来,并提出质疑,“这也太离谱了吧!先不说图书馆,单凭血魔真的可以直接占领都市北部吗?翼的部队呢?协会的收尾人呢?”
索尼娅是和她说过什么诸如“后巷包围巢”的话啦…结果在这里直接被血魔实现了?
难道索尼娅倡导的无产阶级政权真的是对的?
兜帽人只是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也许血魔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力量,也许翼内部早就出现了问题…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一切,已经是既成的事实。”
“……”
<……>
“……首脑不管吗?”
“为什么要管呢?”
面对兜帽人的反问,格里高尔愣住了。
也对,无论是图书馆还是血魔,都没有违反首脑设置的规则。自然没有管的理由。
“真是…太过分了!”堂吉诃德猛地一拍手,“如果游诺也在这个世界…他难道忘了我坚持的理念了吗!这绝不是我们追求的共存!”
希斯克利夫皱眉:“这和顾问有什么关系?”
奥提斯瞪了他一眼:“显而易见吧。结合反常的事实,和我们所在的地点…最起码在其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甚至可能是主导者之一。”
希斯克利夫“啧”了一声,扭过头去,没再反驳。
以实玛利问:“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堂吉诃德毫不犹豫:“当然是去找游诺把事情问清楚!第一站,就去都市北部!”
他随即转向一直沉默的兜帽人:“朋友,我们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东部…某条偏僻的后巷吧。我四处漂泊太久,也记不清确切的地名了。”兜帽人顿了顿,似乎在权衡,随后补充道,“不过,如果你们真的要去北部…我可以带路。”
“吼?”良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兜帽人。
后者被这目光刺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将脸往兜帽深处埋了埋,低声解释道:“别误会。我…也有些事情必须去北部处理。只是一直苦于势单力薄,没有可靠的同行者…”
罪人们交换着眼神,大部分人都流露出明显的不信任。
然而,堂吉诃德却大手一挥,爽快地拍板:“好!那便同行吧!”
他环视同伴,声音洪亮:“眼下情况特殊,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量。而且,我们确实需要一位熟悉现状的向导。”
<嗯,我也同意。> 但丁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既然执行经理都这么说了……”奥提斯不再明确反对,但那双眼睛依然牢牢锁定在兜帽人身上,“你最好言行一致。一旦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的意图……”
兜帽人对这直白的威胁只是轻轻耸了耸肩。
堂吉诃德哈哈一笑,试图缓和一下有些紧绷的气氛:“这位新朋友,总是戴着兜帽多闷啊。既然要同行,不妨把面罩摘下,也好让我们认认脸?”
“不。”
“那起码告诉我名字吧,谈话时也方便不是吗?”
兜帽之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沉默片刻后,一个名字被低低吐出:
“……潘萨。”
第209章 血族之镜(2)
“话说,你们两位……是血魔吧?”
前往北部的路上一直沉默的潘萨,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堂吉诃德与桑丘身上。
桑丘的眼神立刻带上了敌意:“还没走出多远,就已经开始试探我们的底细了?”
潘萨冷哼道:“恕我直言,这根本用不着试探。单看你们那猩红的眼睛就知道,你们压根没隐藏的意思。”
“呵呵,”桑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红眼睛的人,在这都市里难道很少见吗?”
眼见着桑丘和潘萨间火药味愈加浓厚,堂吉诃德赶忙把桑丘拉到一边,嘴里笑道:“没错,我们两个的确是血魔没错。”
“那就不奇怪了。”潘萨了然,“所以你们是为了依附、或者说投奔北部的血魔势力?”
“依附?投奔?”堂吉诃德笑着摇头,眼神坦荡,“那倒也不是。只是……既然机缘巧合来到此地,又听说了如此奇异的景象,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说得好像你真是从别的什么世界过来的一样。”
潘萨低声咕哝了一句,还什么“无功而返”,能返到哪去啊?
堂吉诃德只是呵呵笑着,不置可否。
“再为我们介绍一下北边的情况吧。”
“好。”
本着合作伙伴互相帮助的想法,潘萨尽可能详细地为几人介绍起北边的情况。
“都市北部,尤其是核心的p巢区域,现在被人们称为…‘没有悲伤的地方’。”
希斯克利夫不禁问:“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潘萨肯定道,“在那里,你几乎不可能看到任何人脸上露出悲伤或痛苦的表情,没有人会流泪,甚至连愤怒和羞恼都极少见到。街头巷尾,每一天、每一刻,似乎都充斥着欢声笑语,歌舞升平,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永恒的快乐之中。”
鸿璐歪了歪头:“听上去是个很美好的地方呢~”
潘萨没有否认:“是的。不同于以往,血魔和人类全都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这就是现在的都市北方。的确能称得上是一个好现象没错。”
“那为什么,”桑丘尖锐地指出,“你之前还提到血魔猎手依然存在?”
“因为根深蒂固的偏见永远不会轻易消失。”潘萨回答得很快。
“就算北部的人再开心又怎样?在其他地方的人类看来,血魔终究是入侵者。除非你能彻底地改变每一个人的观念,否则,血魔猎手就不会绝迹。”
“……”堂吉诃德沉默片刻,潘萨的这段话的确引发了他的思考。
在他的世界里,p巢是公布了利好血魔的规则没错,但那是被迫的。即便人类表面与血魔和平共处,但内心的偏见不会消失。
现在有他和游诺护着还好,但未来呢?
堂吉诃德不禁心生担忧,血魔和人类……他们的未来在哪里?他们真正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潘萨的讲述并没有因为堂吉诃德的思索而停止:
“目前,都市大多数血魔都已经迁往北部。其中,二十六位血魔长老是最强的战斗力,在那场颠覆北方的战争中,这些长老……也是出力最多的核心之一。”
<原来如此…所有血魔长老集结力量,因此战胜了翼…吗?>
罗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堂吉诃德:“原来你们血魔这么强吗?!”
虽然罪人们见识过血魔长老的威能,但“强大”始终是个模糊的概念。如今听说所有长老联手竟能掀翻整个北部的翼,难免感到震惊。
堂吉诃德苦笑摇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即便所有长老倾尽全力联手,折断一个翼已经是极限了。想要掀翻整个北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任何涉及翼的战争,都必然是有复数翼参与的。堂吉诃德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敢自称是最强的血魔。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有过仅凭血魔之力就能正面击溃一个翼的狂妄念头,更遑论其余长老。
潘萨点头肯定了堂吉诃德的话。
“没错。实际上,那场战争中,除去血魔长老外,还有一位血魔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她牵制住翼的顶级战力,并与各个翼交涉谈判,最终才换来了血魔的胜利。”
<那个血魔是谁?>
“她……或许并不能完全算是都市传统意义上的血魔。不,她甚至可能……根本算不上血魔。她没有血魔那些与生俱来的弱点,却掌握着甚至超越血魔的控血术。”
“硬要归类的话,与其称她为血魔,不如说她是——血族。”
<血族?!>
“血族?”
潘萨的话如雷贯耳。
起初罪人们认为所谓的“血族之镜”,只不过是“血魔种族”的简称而已,但现在看来……
堂吉诃德收起玩味的表情,沉声问:“那位‘血族’的名字是……?”
他心中隐隐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不是那个他所想的名字。
然而,潘萨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她叫游诺。”
“……”
<……>
“……唉。”良久,堂吉诃德才发出一声长叹,“游诺,你这又是何必……”
何必为了血魔做到这种地步呢……
堂吉诃德比罪人知晓更多游诺的事,自然比罪人更明白其中的分量。
游诺的身体早已固定在某一特定的状态,如果他真是将身躯改造为了血魔,那就只能说明他采用了更高层次的力量。
倒不是说游诺使用力量有什么限制,只是…使用那种力量会引来灾祸。
游诺完全没有顾虑到都市的安全,没有顾虑到人类的安全,更没有顾虑到自己的安全。哪怕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也要发起那场战争…
只是…鲜血与牺牲带来的和平不是他堂吉诃德所愿啊……
“所,所以…”辛克莱有些结巴地问,“顾问…也就是…你说的血族…才是北部的统治者…吗?”
潘萨点头:“差不多吧。”
“哦?”奥提斯充满怀疑的声音响起,“那么,我有个疑点。你自称来自东部,又为何对北部的情况一清二楚?”
潘萨丝毫不惧地迎着奥提斯的目光:“我不知道为何你对我充满敌意,但我有必要再次强调,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而非什么秘密。其次,如果一定要我证明的话——”
潘萨亮出了衣服上的袖章:
“因为我就是来自p巢的血魔猎手。”
<啊……>
“到了。”
就在这时,潘萨停下了脚步,抬手指向前方。一道高耸的、带有明显区域划分标识的金属牌楼矗立在巷道的尽头。
“前面就是,16区的入口。”
第210章 血族之镜(3)
“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总之…”潘萨停下脚步,侧身面向身后的罪人们,“欢迎来到p巢。”
以实玛利微微震惊:“不用做什么手续吗?”
“以前是要的,但现在不用了。”
潘萨解释道,同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压低:“听好,这是最重要的事——在那场战争之后,p巢,乃至整个北部所有被血族势力掌控的区域,其禁忌都进行了统一的修订。现在的核心禁忌是:”
“怒、哀、惧、恨、愁,等一切负面情绪。”
<啊…>
“啥?”
罪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禁忌?”
“简单来说,一旦踏入p巢,你们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就只保持笑。不要哭泣,不要抱怨,不要发怒,不要叹息,最好连眉头都不要皱一下。”
“当然,”他瞥了一眼但丁,“钟表脸怎么转动,大概不在限制范围内。”
良秀冷冷道:“违反了会怎样。”
“谁知道呢?你们会被执法血魔抓走,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
李箱问:“真的有可能…让一个人永远、或长时间维持纯粹的愉悦状态吗?”
潘萨耸肩:“反正事实摆在眼前。北部所有的人都做到了,你们只能去适应。不过,保持面无表情也是被允许的,这应该不难吧?”
<不难……吗?>但丁陷入怀疑。
除了鸿璐和默尔索,在场的人恐怕都不可能做到吧!
奥提斯紧盯着潘萨,质疑道:“那你呢?戴着你这个兜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难道就能避开监测?他们莫非只看脸?”
潘萨摇头:“并不是这样的。他们检测情绪并不是通过‘看’的方式……而是更本质的东西。”
“那么,他们又会允许你这样一个血魔猎手大摇大摆地进入他们的核心领地?”
“呵……”潘萨像是自嘲地笑了笑,“血魔欢迎任何一名血魔猎手,就好比南部的图书馆向每一个书籍猎人开放一样。只要他们…有承担后果,乃至失去一切的觉悟。”
“大致情况我了解了。”以实玛利点了点头,转向潘萨,“那么,既然已到p巢,我们可以在此分开了。你也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潘萨却摇了摇头:“我的事情不急。你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规则和布局一无所知,想必还是需要一个向导。我说过,我们可以同行。”
“果然……”以实玛利叹了口气,略显无奈,但碍于堂吉诃德之前的态度,也不好多说什么。
“准备好就直接进去吧,一定要记得不能违反禁忌。”
潘萨说着率先踏入了那道分界明显的门扉。
罪人们对视几眼,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踏入p巢的瞬间,周遭的景象让罪人们恍若隔世。这里的风貌与他们记忆中都市的任何角落都截然不同。
街道干净得出奇,色彩明快鲜艳的建筑错落有致,窗台上摆放着盛开的、不知名的花卉。阳光似乎都比别处和煦几分,洒在光洁的石板路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间,无论是人类还是血魔,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弧度近乎完美的笑容。
商贩热情洋溢地吆喝着,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疲惫或焦虑,只有满满的活力;孩童们嬉笑着追逐玩耍,笑声清脆,无忧无虑。
血魔与人类并肩而行,交谈购物,甚至互相礼让,一幕幕和谐得如同只存在于童话绘本中的“桃花源”——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辛克莱几乎看呆了,喃喃道:“这里……真的是都市吗?”
“如假包换。”潘萨的声音从旁传来。
就连堂吉诃德也不禁放缓了脚步,环视四周:“看来是我先前误会游诺了啊。看这景象,不管是人类还是血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实的幸福…他或许真的做到了我们曾经设想过的…”
“幸福吗?”潘萨忽然低声打断,像是自言自语,“笑…就算是幸福吗?如果那只是挂在脸上的、肌肉牵扯出的弧度…如果只是被强制要求的表情,那也能算作幸福吗?”
“好!桑丘!”堂吉诃德没理会潘萨,高声喊,“趁此机会,就让我们逛逛p巢吧!”
“……”桑丘下意识地想要叹气,就被眼疾手快的堂吉诃德一把捂住了嘴。
“别忘了规矩哦,桑丘?叹气是不行的。”
桑丘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生硬地应道:“……好。”
不再多言,兴致勃勃的堂吉诃德一把拉住桑丘的手腕,朝前面的商业街跑去。
<我们也跟上吧。>但丁连忙示意其他罪人。
“喂,别掉队了。”奥提斯回头,对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的潘萨喊道。
“嗯…啊,好。”
堂吉诃德带着桑丘在琳琅满目的店铺间穿梭,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家看似普通的食品店前。橱窗里陈列着整齐的、颜色暗红的棒状物体。
“这不是血棒吗!”堂吉诃德叫出声,凑近橱窗仔细观看,“没想到这里的血魔们也会食用血棒!可是…他们是怎么忍受住血棒那种味道的?”
桑丘看着橱窗里的东西,语气平淡:“为什么不自己买来尝尝呢?”
桑丘原本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堂吉诃德却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
“你说得对,桑丘!”
堂吉诃德立马让桑丘买了两根血棒,一人一根。
桑丘接过那暗红色的棒状物,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却迟迟没有下口。
“老实说,我不太想吃这种玩意。”
“那我先来吧。”堂吉诃德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咬下,然而想象中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并未出现。
堂吉诃德双眼发光:“这味道……竟然如此美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和我们以前做的完全不同!”
“哈?”桑丘看着父亲的反应,疑心他是不是味觉出了问题。她将信将疑地用牙齿尖碰下一点点碎屑,含在口中。
“……?”
苦涩只出现了一瞬,随即被一种层次丰富的甜美迅速覆盖、融化。那感觉陌生又隐约熟悉,像是……
“巧克力…焦糖布丁?”她不确定地低语。
“哦?桑丘,你知道这种味道吗?”
“……嗯。”桑丘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和罗佳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被她塞各种零食…品尝过很多类似的味道。”
“这样吗……”堂吉诃德没在意这些小细节,而是思索起来,“这种味道是怎么做到的呢?明明尼古丽娜尝试了无数种办法也没成功。”
“嘛,不管了,到时候问问游诺就会知道了吧。”
“说到顾问……”桑丘望向人来人往的街道,“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p巢的什么地方。”
堂吉诃德正要接话,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笑容停滞,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向一个方向,目光越过喧闹的街市,笔直地投向远处。
在那里矗立着一座风格古朴、气势恢宏的城堡。
“……潘萨,那边是哪里?”
潘萨只是看了眼就脱口而出:“p巢血魔长老的驻地,也是……那位‘血族’在北部最主要的居所之一。”
“……”
堂吉诃德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凝望着那座城堡。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距离,捕捉到城堡某一扇高大的窗户。透过那缝隙,他隐约看到,窗后同样伫立着一个身影,似乎也在遥望着这个方向。
不是他想象中的人,而是……
那是一个女性的身影。她纯白的长发如月光流淌,直垂腰际,泛着清冷微光。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即使在昏暗的城堡室内,也依然深邃而威严。她的面容精致苍白,带着非人般的完美,如同艺术。她只是静静站立,周身便萦绕着一种古老、尊贵而静谧的气息。
“她到底是……”
堂吉诃德心中生出一股荒诞的念头。
第211章 血族之镜(4)
对视仅持续了寥寥几秒,堂吉诃德就主动移开了视线。
他心中忽然感到一种荒诞的真实感。思绪如潮水一般翻涌。
“……”
堂吉诃德猛地甩头,勉强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世界中。
“父亲,您……”桑丘关切的声音传来。
“我没事,桑丘。”堂吉诃德摆了摆手,“只是……有些惊讶罢了。嗯,相当惊讶。”
“惊讶?”桑丘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再追问。
父亲总是喜欢大惊小怪的。以前也是,无论见到什么都总要惊叹一声。
堂吉诃德不再看那座城堡,而是问桑丘:“其他人呢?”
之前他光顾着和桑丘逛街,现在回过神才发现和罪人走散了。
桑丘指向某个方向:“他们往那去了。”
“那边?”堂吉诃德挑眉,“那里好像是通往一个死胡同吧。”
“走,桑丘!我们过去看看!”他重新打起精神,迈开步子。
桑丘默默跟上。
…………
<啊,你们来了。>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但丁。罪人们围成了一圈,中心似乎有个人。
桑丘看向圈子中心:“怎么回事?他是谁?”
只见一个青年男子坐在地上,正对着灰蒙蒙的天空疯狂地、不间断地大笑着,嘴角咧开到不自然的程度,浑身都在颤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但丁摇了摇头:<不清楚。>
<我们是被一阵很响、很奇怪的笑声引过来的。到了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不管我们问什么,他都像没听见一样,只会笑。>
桑丘把但丁的话转述给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走上前,罪人们默契地为他让开一些空间。
他蹲下身,平视着那个狂笑不止的男人:“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男人的笑声在触及堂吉诃德那双猩红眼眸的瞬间,猛地一顿,竟强行合上了嘴。但他的脸颊肌肉仍在剧烈抽搐,嘴角扭曲地上扬,显然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整张脸憋得通红。
“血…血魔…”
堂吉诃德再道:“我是血魔。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
男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妈…死…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再也不能压抑内心的情感,止不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吉诃德不解:“你母亲逝世,你为何笑得如此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妈妈死了!妈妈死了啊!遇到这么难过的事情……哈哈哈……就应该、就应该开怀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围观的罪人感到一阵寒意混杂着恶心。有人忍不住低喝:“你这家伙在说什么疯话!”
潘萨对此景象却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平静地开口说:“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有源源不断的血魔猎手了吧。”
“在这里,一切都是假的。”
“笑容是假的,幸福也是假的,包括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以实玛利还心存侥幸:“或许这只是个例而已…也许…他恰好患有精神疾病呢…”
“呵…自己去验证不就知道了吗。”
“让他在这里继续笑一会吧。”堂吉诃德站起身,脸色有些迟疑,“我们走。”
罪人们暂时离开了那个在至亲死讯中狂笑不止的男人。
再次踏上繁华的商业街,罪人们的心境却与初来时截然不同。色彩依旧鲜艳,笑容依旧遍地,但此刻看来,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具。
“喂!”
希斯克利夫拦下一个路过的商贩。
“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吗?”商贩笑容可掬地问。
“没事。”希斯克利夫咧了咧嘴,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就是想打你一拳!”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已裹挟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商贩的额头上!
“砰!”
商贩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板地上,商品撒了一地。
希斯克利夫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人,面无表情地问:“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商贩吃疼地捂着脸,泪水不自觉流下,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摆出一个扭曲的笑脸:“哈哈哈!我被打了!我被打了!我好开心啊!”
“你他妈——”
希斯克利夫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地望向眼前的人。
“喂!”潘萨急声低喝,想要制止,“表情!快把表情收回去!这样是违反——”
“无所谓了!”希斯克利夫猛地转头,怒视潘萨,“这种狗屁不通的脑瘫禁忌,还有什么遵守的必要?!你看看这些人!他们还算人吗?!”
“你……”潘萨还想说什么,一柄冰冷的刀锋已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他的颈侧。良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嘴里叼着烟。
她斜睨着潘萨,只吐出一个字:
“丑。”
<希斯克利夫、良秀……>但丁本准备说什么,但训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接下来执法血魔就会来了吧…小心应对。>
罗佳此时还轻松地笑着:“管他来的是什么样的血魔!我们这里可是同时有一代眷属老堂和二代眷属小堂坐镇!那些家伙再厉害,总得听听自家长辈的话吧?”
潘萨一愣:“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他们并没有等来执法血魔,只等来了一道诡异的暗红光束。
它毫无征兆地从上方落下,瞬间锁定并笼罩了良秀与希斯克利夫二人。
希斯克利夫反应极快,在被红光笼罩的刹那,一把揪住了旁边潘萨的衣领,将他扯到面前,怒声质问:“你不是说违反禁忌会有执法血魔过来吗?!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潘萨无辜地摇着脑袋:“我…我不知道啊!我离开的那会确实是执法血魔负责的啊…”
他的话音未落,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希斯克利夫和良秀的身体微微一颤,某种肉眼难以捕捉的“东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他们体内抽离,顺着光束迅速向上流去。
希斯克利夫揪着潘萨衣领的手,力道一松,滑落下来。良秀指间夹着的烟,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出什么事了?!”
浮士德闭上眼:“恐怕……”
只见希斯克利夫抬起手,脸上骤然绽放出一个灿烂呆傻的笑容,用前所未有的快活声调大声说道:
“哈哈哈哈!我没事!!我感觉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好!!”
良秀露出了个温柔、慈祥的笑脸,极其轻柔地抚了抚辛克莱的头发,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我能有什么事呢,小家伙~别担心,一切都很好哦。”
“咦咦咦咦——?!”
辛克莱顿时汗毛倒竖,露出惊恐的表情,猛地向后跳开。
然后那道诡异的暗红色光束再次一闪而逝,精准地掠过辛克莱。
下一秒,辛克莱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片空白。随即他露出一抹傻笑,口水不断从嘴角流出。
“嘿……嘿嘿……好……嘿嘿嘿……”
其余人顿时毛骨悚然。
“但,但丁……”罗佳的声音有些发颤,尽可能保持语气平缓地说,“这也……太可怕了。”
<我…我现在才感觉,我是个钟表头真是太好了…>
“要不……你现在讲个笑话?”
<不,你现在突然让我讲我也…>
也是在此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一点。
“那些人……”李箱的声音很轻,“他们既不是发自真心地笑,也不是被逼着不得不笑……而是他们,只能做出‘笑’这一种表情,这一种反应。其他的…都被拿走了。”
堂吉诃德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
“必须立刻去找游诺。”
“可是,父亲…我们并不知道顾问在哪。”
堂吉诃德默默指向了那座城堡。
“她就在那里。我能感觉到……她也知道我们来了。”
他转向潘萨:“潘萨,你呢?要跟我们一起吗?”
潘萨点头:“我也正好要去那里。”
“好。”
第212章 血族之镜(5)
<……>
“……”
“嗯哼哼~?”
良秀一手亲昵地搂着希斯克利夫僵硬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辛克莱的后背,嘴里哼着轻快却不成调的小曲,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被触碰的两人身体明显绷紧,却只能配合着露出呆板的笑容。
“那个啊,良秀…”罗佳小心翼翼地凑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良秀的胳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害怕…”
良秀歪了歪头:“罗佳~为什么要害怕呢?你看,大家不是都好好的吗?”
“不……你就算这么问我……”罗佳被她看得寒毛直竖,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一旁的鸿璐学着良秀的样子,也微微歪头,露出一贯的笑容:“是啊~罗佳小姐,为什么要害怕呢?良秀小姐看起来很开心呢。”
“鸿璐…你从未像此刻一般让我感到安心啊!”
<果然,喜欢笑的罪人只要有鸿璐就够了…>
“……”
浮士德忽然开口:“那束光…剥夺的应该只有‘情绪’而已。”
李箱立刻捕捉到了她的思路:“你的意思是……”
“没错。”浮士德点头,“情绪的暂时性缺失,理论上不应彻底改变个体的行为模式与认知基础。事实上正是如此,三位罪人中,只有良秀的举动最为反常。”
以实玛利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就是说…这真是良秀在开心时的反应?”
浮士德:“不排除这类可能。”
格里高尔挠挠脸颊:“也有可能是她潜意识里,或者小时候的样子?毕竟人长大之后总会失去很多东西嘛。”
鸿璐笑着回:“可是格里高尔先生,你丢掉的东西,大多都是自己主动卖掉的吧?比如说你的徽章。”
闻言格里高尔尴尬地跺跺脚:“真亏你还记得这件事啊,鸿璐。”
但丁不禁看向鸿璐。他好像总是能把路上遇到的一切事情都记得很清楚。
奥提斯冷哼一声:“身为军人,竟将象征荣誉与身份的徽章变卖!若是换做我,即便下一秒就要饿死,也必定将其死死攥在手心,与我的生命同存亡!”
格里高尔下意识长叹一声。
也就是在这一时刻,暗红色的光束再次如鬼魅般凭空闪现,精准地笼罩了格里高尔,瞬息间又悄然隐去。
“哈哈哈……哈哈哈……”
格里高尔的脸上迅速褪去了方才的尴尬与沉重,换上了干涩的笑脸,接着自觉走到了最前面的欢笑队伍中。
“果然。”
格里高尔的表现再度印证了浮士德的猜想。
“被剥夺情绪并不会影响罪人对周围环境的认知能力和判断力。”
“但尽管如此,单一的情感仍然会对个体产生极大的影响。”
“如果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
但丁忧心忡忡地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四名罪人。
<事不宜迟,我们得加快脚步才行。>
另一边,堂吉诃德罕见地没有参与任何讨论或观察,只是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仿佛在专注地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桑丘走在他身侧,瞥了他一眼:“您在想什么?”
“桑丘啊,我在思考。”
“思考?”
“嗯……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议题啊……”
“哦,是吗。”桑丘完全提不起兴趣。
“桑丘啊,”堂吉诃德终于睁开眼,有些不满地看向她,“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露出微微疑惑的可爱表情,追问我‘父亲大人,您究竟在思考什么呢?’吗?”
“没必要。”
“真是不可爱啊,桑丘。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一直都是如此。”
堂吉诃德看着桑丘,默默摇头。
其他人不是常说桑丘活泼开朗、充满活力吗?怎么在他面前,就总是这副平淡如水的样子?
“其实我是在思考那道红色光线的事。”
“是吗?”桑丘略感意外,她原以为父亲又在琢磨诸如“如何复刻美味血棒配方”之类不着边际的问题。
“桑丘,你也看到了,那道光会吸收人的情感。那么这些被抽离的情绪去哪了?会不会正是用于制造我们尝到的血棒?”
桑丘期待地看着堂吉诃德:“有道理,然后呢?”
堂吉诃德猛地挥舞起手臂:“问题就在这里!明明被吸收的都是悲伤、愤怒、痛苦这些负面的情绪!可为什么用它们做出来的血棒,尝起来却是甜的呢!”
“……”
桑丘心里叹息一声,果然就不应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您开心就好。”
“……”
“不过,您为什么不把那道光拦下呢?”
“哈哈哈哈哈!”堂吉诃德闻言大笑,“桑丘啊,你是不是把我想象得太厉害了?我也不是万能的啊!”
“那道光的威力…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游诺来了也绝对不可能拦下!”
“这样吗……”
桑丘点头表示明白。
…………
“到了。”
罪人们不知不觉已经站到了那座城堡的大门前,路上没遇到任何障碍。
“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罗佳环顾四周,“一般这种地方,路上不应该有很多守卫,或者机关陷阱什么的吗?”
<罗佳,这又不是游戏,哪来那么多机关啊。>
潘萨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没有那个必要。”
“正如我最开始所说的那样,这里欢迎所有血魔猎手进入,只要你做好失去一切的觉悟。”
“失去一切……指什么?”
“字面意思。凡是你所拥有的,自然也可以失去。”
话音刚落,不等罪人们做出更多反应,潘萨忽然上前一步,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推开那扇大门。
“喂!你怎么——”
斥责的话卡在喉咙里,罪人们的注意力瞬间被门内的景象夺去。
他们曾想象过无数种城堡内部可能呈现的画面。
堆积如山的尸骸,被制成血袋吊挂的干瘪人类,失去情感后如同人偶般盲目游荡的居民……甚至更血腥、更残酷的场景,以这个世界的诡异程度看,他们并非不能接受。
然而,与预想的完全不同。
门后并非阴森的大殿,而是一个异常宽敞明亮的厅堂。光线透过高高的彩色玻璃窗,洒下柔和斑斓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旧书卷气息和若有若无的甜点香味。
墙壁上面悬挂着几幅挂画。画中的场景让罪人们瞳孔微缩:
表面上看,这似乎是描绘了堂吉诃德一家的合照。但是除去堂吉诃德、桑丘等血魔外,画中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白衣、白发、红瞳。除去堂吉诃德外,罪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女子。
第一幅画是白衣白发的女性与堂吉诃德并肩站在开满不知名花朵的山坡上,女子嘴角微扬,堂吉诃德则大笑着指向远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另一幅是聚餐场面,画里的桑丘年纪似乎更小,脸上带着笑意,正从公主杜尔西内娅碗里抢过什么,堂吉诃德出手制止二人,而女子坐在主位,托着腮静静看着,红宝石般的眼中流淌着温和的光。
还有一幅,似乎是某个热闹庆典的角落,女子、堂吉诃德,甚至能看到理发师尼古莉娜、神父古良布洛等人的身影,人人脸上都洋溢着鲜活动人的笑容。
<堂吉诃德,这是……>
第213章 血族之镜(6)
“这个白发的女人也是血魔吗?”
“桑丘,难道这是你的母亲?”
桑丘面无表情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我绝对没有母亲那种存在。我是由父亲直接创造的第二代眷属。”
以实玛利望向潘萨:“这就是你说的‘血族’吗?”
潘萨沉默了片刻,兜帽微微一点。
“等等……我记得你之前说她的名字是……”
“喂…不会吧…?”
就在这时,默尔索忽然开口:“根据画面中人物的行为习惯、构图中的相对位置以及装饰物的风格时代推断,画中白发女性个体与‘游诺’这一身份标识存在高度关联的概率超过87%。”
“吓!”罗佳被吓了一大跳。
“默尔索,原来你还在啊!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以后你一个字也没说过,你自己知道吗?”
默尔索点了点头,解释道:“在信息不明、潜在风险高的环境中,为了维持最高效的冷静思考与观察状态,我会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与信息输出。”
“…算了。”罗佳扶额,随即追问关键,“你确定这个女人就是顾问?”
默尔索回答:“我并不认为顾问能与镜世界的个体等同。不过——”
“挂画中,白发女性在用餐场景里,其餐盘置于身前方正中央,与躯干中轴线偏离大约3度,刀叉分别摆放于盘侧,与盘沿形成的夹角为10度,这与顾问的行为模式高度吻合。”
<真亏你能观察这么仔细啊,默尔索。>
潘萨似乎有些意外,他转向罪人们:“你们……认识画里的这位‘血族’?”
“嗯…这个嘛,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罗佳抓了抓头发,显得有点为难,最后干脆直截了当,“潘萨,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潘萨的反应出奇平淡。
以实玛利了然:“看来你早就猜到了啊。”
“毕竟你们的一切都这么奇怪,推测出这一点并不难。更何况……”
“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装作不知,一路将我们引领至此。”桑丘接话,猩红的眼眸直视着潘萨。
“揭穿你们,对我有什么实质的好处吗?”潘萨反,“我们本就是基于共同目的暂时同行的关系。既然目的地一致,与其彼此猜忌浪费时间,不如维持表面的合作,直至抵达终点。”
堂吉诃德把桑丘拉到一旁,对潘萨笑道:“我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有一点我确实很好奇,你来到此地,主要目标也是寻找游诺,对吗?”
潘萨并没有隐瞒地打算,大大方方地直接点头承认。
“原来如此…你和她有过节吗?”
“过节…算是吧。”潘萨出现了片刻的迟疑,但马上调整回来,“更关键的一点是,她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除非她倒下,不然这场血魔和人类的游戏就永远不会终止。”
“是吗?”堂吉诃德若有所思,随后一挥手,“那我们就直接去见游诺吧!她应该就在二楼。”
潘萨意外地看了眼堂吉诃德,不清楚为什么他会知道游诺的所在地。
罗佳同样地意外,不过她更关注的是:“等等!老堂!为什么你对‘顾问变成了女人’这件事反应这么平淡啊?!你刚才盯着画像看了那么久,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堂吉诃德摇头:“不,其实我也很意外。”
“完全看不出来……还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是一家人哦!大概率是夫妻哦!你难道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堂吉诃德笑笑:“那不是很好吗?这样我和游诺就能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共同承担家庭的责任,分享生活的点滴,直至生命的尽头。听起来很不错吧?”
“你接受得也太快了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堂吉诃德的语气不变,“我与游诺共同经历的漫长岁月,那些冒险、困境、欢笑与沉默……我们之间积累的情感与羁绊,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词汇所能衡量。倘若我们之中任何一方生来便是异性,那么,能够携手走过漫长时光、彼此托付终身的伴侣,除了对方,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哇…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老古董的思维,还是说以前都市都是这样的?”
堂吉诃德一笑置之。
“好了,我们上楼吧。我确实有些想见见…这边的游诺。”
潘萨看着罪人们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甚至带着某种期待的模样,不禁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迟疑地开口:“你们……不感到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那可是唯一的血族…即使你们不清楚这个词的分量…但最起码也能想象到吧?稍有不慎可能就会…”
“不是哦~”鸿璐温柔的笑声响起,“我相信,这边的顾问,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伤害堂吉诃德先生的。这份联系,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不会改变的吧~”
“这样嘛……”潘萨默默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看来你们那边的人都很幸福啊……”
“幸福吗…”堂吉诃德思考了几秒,“虽然途中也经历了许多曲折、痛苦甚至失去,但最终大家能聚在一起,继续前行…结果,应该算是好的吧。
“……”
…………
堂吉诃德停在了一扇门前。
“就在这里面了。”他的语气肯定。
“堂吉诃德先生,”以实玛利不禁问,“为什么您好像对这里的布局很了解的样子?难道您曾经来过这里?”
堂吉诃德的回答简单直接:“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我在p巢的家啊。”
“?”
“大约百年前,这座城堡就是我在此地的居所。看来在这个镜世界里,它也被保留了下来,虽然内部陈设改动了不少细节。”
“竟然是这样……”
堂吉诃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那扇未上锁的门。
门后的房间异常宽敞,与楼下大厅不同,这里的装潢极为简洁。除了房间中央的区域,其他地方几乎空无一物。
而在那一片空旷的中央,光线最柔和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宽大舒适的高背椅。
白色的长发如月光织就的瀑布般垂落,血族游诺静静地坐在椅上。她精致的面容上没有太多表情,红宝石般的眼眸低垂,目光落在她的膝上。
那里枕着她双腿的,是一名眼部蒙着眼罩的白发男性。他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沉眠。游诺的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梳理着他额前散落的发丝。
听到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躺着的人睫毛颤动了一下,用沙哑而虚弱的嗓音轻声问道:
“游诺…又有人来了吗…?”
“嗯。”游诺的回答清冷简短,她甚至没有抬头看向门口。
“又是…那些血魔猎手?”
“不是。”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膝上之人的脸上,声音平淡无波,“是其他的人。”
“这样啊…我没有闻到熟悉的血腥气和敌意…防卫血魔…没有阻拦他们吗…”
“我让他们避开了。”游诺说。
“这样啊…想必…是很特殊的客人吧…”躺着的血魔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倦意,“外面的情况…还好吗…?”
“认可血魔的都市人越来越多了。现在,整个北部,到处都是欢笑声。”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安慰,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气息更加微弱,“大家都能…开心地笑…就好……”
<……!>
罪人们终于看清,那个虚弱地躺在游诺膝上,戴着眼罩的血魔,其面容赫然是——堂吉诃德!
“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丘的呼吸微微一滞,手下意识地握紧。
然而,罪人们还未来得及从这惊人的景象中完全消化信息,一旁的潘萨却猛地发出一声低吼:
“不是这样的!!!”
躺着的堂吉诃德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颤,竟挣扎着想要用手臂支撑起上身。“这个声音……是……”
但游诺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胸口,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重新安抚下去。“别动。”她低声说,目光第一次从堂吉诃德身上移开,抬起了头。
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平静地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浑身颤抖的潘萨身上。她看着他,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
“桑丘。”
“我?”桑丘下意识地应声,向前踏出半步。
游诺却微微摇了摇头,视线并未偏移:“不是你。”
“……”
潘萨颤抖着双肩,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罩。
兜帽之下,同样猩红如血的眼瞳,正死死怒视着前方的白发血族。那眉眼间的轮廓,与站在罪人队伍中的桑丘有着十分的相似。
“母亲……”
<桑丘?!> 但丁的指针猛地一跳。
“两个桑丘?!”
“哼…果然吗…如果我们没来这个地方,你还准备瞒多久?”
“桑丘”,或者说潘萨,并没有对罪人做出回应,而是静静看着游诺。
“母亲…您已经错得太多了…”
第214章 血族之镜(7)
“母亲…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您做了这么多,亲手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只为了换取父亲一个虚假的笑容,真的值得吗?”
“甚至就连您也被束缚于这座囚笼……这难道也值得吗!”
游诺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她抬起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声音清冷:“桑丘,如果你回来,只是为了重复这些质问。那么,现在离开吧。”
“离开?”潘萨攥紧拳头,“我怎么可能就此离开?在我看清这一切的真相之后?!”
“母亲…您的所作所为,难道父亲全都认可吗!您有没有想过,您隐瞒的时间越久,父亲知道真相时就会越痛苦!”
游诺缓缓地摇头,长发随之拂过:“够了。退下吧。”
话音落下,潘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瞬间后仰倒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却只是微微扬起一些尘埃。
“还有你们。”游诺又看向罪人一行人,“为何不请自来?”
她所指的,并非踏入这座城堡,而是闯入这个镜世界本身。
罗佳讪笑一声:“其实这一切都是个意外……”
“不用再说了。”游诺淡淡地打断,显然对冗长的解释毫无兴趣,“现在,离开吧。”
说罢,游诺便准备把眼前的罪人扔出城堡。
然而,她忽然感觉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是躺在她膝上的堂吉诃德。
他似乎用尽了力气才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坚定地覆盖在她的手腕上。眼罩遮蔽了他的视线,但他的脸却仍然正好转向门口的方向:
“游诺…听听他们想说什么吧…还有桑丘…她…一直都是个有自己想法和勇气的孩子…她走了那么远的路回来…不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她看到的东西吗…”
“……”游诺垂下眼眸,看了看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又抬眼看了看怀中人苍白的脸颊。最终,妥协道:“……好。”
<差别对待这么明显吗…>
主世界的堂吉诃德却毫不在意,走上前几步,笑着说:“这边的游诺?我们应该算是初次正式见面吧。虽然感觉……非常熟悉。”
游诺颔首:“你是那边的堂吉诃德,我知道。你那个世界的拉曼却领……”
堂吉诃德读懂了游诺的言外之意,回答:“托挚友游诺之福,算是有个美满的结局。”
“是吗……”游诺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睫毛轻轻垂下。
明明都是自己,那边的游诺能成功,可为什么她却……
似乎敏锐地感知到了她情绪的细微波动,蒙着眼的堂吉诃德轻轻握紧了她的手,宽慰道:“没关系的…游诺。我知道…你已经为我们所有人,竭尽全力了…这就够了…”
“……”
游诺极小幅度地摇头,恢复镇定,重新看向对面的堂吉诃德。
“我不会伤害你们,”她清晰地说道,“但也请你们,不要打扰我的世界。”
堂吉诃德欣然答应:“当然。我们本来就只是来这里看看,如果有哪里对你产生困扰的话,还请原谅。”
游诺脸色稍缓。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私人问题…”堂吉诃德忽然这样开口。
“说吧。”游诺还是很愿意听听另一个堂吉诃德的话的。
“嗯……游诺你为什么是女性呢?”
“?”罪人们也齐刷刷地向堂吉诃德投去疑惑甚至有些无语的眼神。桑丘干脆闭上眼,抬手扶额,不再看去。
游诺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说,”堂吉诃德比划了一下,努力想表达清楚,“为什么你在这个世界,不是男性的身体呢?在我那边,游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性啊。这其中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或者……选择吗?”
“……”游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不明白这为何会构成一个问题。我从来到都市起就一直是女性的身体,如果你是对此产生疑问……”
游诺直言:“就我所知,世上仅有男性与女性两种性别。无论我是二者中何种性别都应是合理的。”
“呃…我知道了。”堂吉诃德对镜子等技术不甚了解,只能选择接受这种说法。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表情认真起来,目光扫过刚刚挣扎着从墙边站起的潘萨,又回到游诺身上,“刚才潘萨,也就是这边的桑丘,她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个真相,到底是什么?”
“唔——!”
话音落下的瞬间,堂吉诃德以外的罪人突然感到巨大的重压,强大的气场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堂吉诃德并没有感受到这种压力,丝毫不惧地直视着游诺那红色的瞳孔:
“游诺,我知道,以我外来者的身份,或许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话。但是,我想——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无论是哪一个我与哪一个你,我们之间那份最根本的关系,应该都是一样的。”
“我们永远是挚友。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一定是。”
“正因如此,有些话,我必须要说出来。哪怕可能会让你觉得不快,甚至反感。”
堂吉诃德把手臂伸在胸前。
“作为彼此托付后背的挚友,无论遇到怎样的困境、承担何等沉重的秘密,我们都应该选择共同面对,而不是独自一人默默扛下所有!这是我在拉曼却领的变故之后,与我的游诺定下的、最重要的誓言!”
“如果我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我一定会告诉他,寻求他的智慧与力量。反过来,他也一定会告诉我,因为他尊重我作为同伴、作为挚友的知情权与选择权!这不是出于怜悯、责任或者任何其他原因,仅仅是源于我们之间最纯粹的信任,与尊重!”
“我猜,你一定有自己的考量,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请你想象一下,假如是我——假如躺在这里,需要你耗尽心力去维系一个虚幻笑容的人,是我——”
“我一定会希望,你能把真相告诉我,让我与你一同分担!”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独自背负一切的滋味……而我,绝不忍心看见你,也陷入那样的境地。”
“……”
游诺在堂吉诃德那灼热的注视下,第一次显露出了些许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过于直接的视线,长长的白发滑落,半掩住她的侧脸。
她怀里的堂吉诃德像是感受到游诺的视线般,眼罩覆盖的脸上缓缓露出温柔的笑容。
堂吉诃德就这样等待游诺的答复。
良久,游诺才张口说:“我并非……不愿告知。只是…堂吉诃德你知道这件事,有弊无利。”
罪人这边的堂吉诃德没有言语,他相信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与他相同。
“游诺…”镜世界的堂吉诃德轻轻握紧了她的手,“你来决定吧…无论你最终选择告诉我什么,或者继续沉默…我都不会怪你的…永远也不会…”
他微微侧头,将脸颊贴近她冰凉的手背。
“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太多、太多…所以,这一次,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
游诺脸上罕见地表现出挣扎之色。
最终,她对着墙边的身影,“桑丘,你来说吧。”
潘萨忽然感到身上的束缚感消失了。
她看到罪人中的堂吉诃德对她鼓励地点点头,桑丘则是双手抱胸,冷冷看着。
于是,潘萨撑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她长舒一口气,缓缓朝着游诺踱步。她的声音不再激动高昂,淡淡地在房间中回荡。
“……父亲,母亲并没有说谎。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隐瞒。”
“人类认同血魔,这是对的。都市北部欢声笑语,这也是对的。”
“然而,这份和平表面下,全都是欺骗和控制。”
“人们欢笑,是因为母亲抽走了他们喜悦外的情感,悲伤、愤怒、恐惧、忧愁……因此,他们别无选择,不得不笑!”
“但是,抽走情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绝大多数人,包括最初的我,第一时间都会想到奇点技术。某个不为人知、被血族掌握的强大奇点。”
“我曾深信不疑。然而我翻遍所有都市奇点相关的卷宗,也没找到任何相关的记录。即使是最接近的前L公司,也并未涉及这一方向。”
“直到我下定决心,离开了家园,真正踏入外面那个广阔而混乱的都市……”
“母亲,我追寻着您当年可能走过的足迹,独自游历了都市。从最北部的Y巢,到旅途的终点K巢。”
“旅途中,我发现:都市南部与北部的技术水平存在巨大断层,仿佛相差了数百年。南部一些地区视为常识的科技,在北部却是难以想象的天方夜谭。”
“不仅如此,每个巢的时间似乎都被扭曲了。Y巢正在发生的事实,在K巢的书籍上却被记载为‘历史’。m公司流行的奇点模因,J巢却将其定义为‘失传的奇点技术’。”
“而且,无论我如何阻止那些书籍上记载的历史事件,他们总会不可抑制地重新发生。”
“从那时起,我就逐渐意识到了……”
桑丘深深吸了口气,她的目光,从游诺平静无波的脸,缓缓移向父亲,最后,重新定格在游诺那双红瞳之上。
“母亲,这都是因为……您只知晓、您只经历过这些……是吗?”
游诺依旧没有回答,但这种态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潘萨已经走到了游诺的座椅前,近得几乎能感受到父亲微弱的气息。
她停下脚步,双眼早已被泪水浸透,颤抖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母亲……梦该醒了……”
第215章 血族之镜(终)
“梦?”
潘萨的话貌似点醒了罪人。
“倘若我们此刻所处之地,本质上是一场梦境……那么许多匪夷所思之处,便有了合理的解释。”奥提斯沉吟道。
“如果这里的顾问是梦境的创造者,那么无需借助任何奇点,剥夺情感就成了可能。”
<为什么说可能?>
“把人拉入梦境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因此我并不敢保证。”
“同时,如果梦境主人可以随意掌控梦境的一切的话……那么抽离情感就显得多此一举了,完全可以采用更高效的方式。”
说着,奥提斯不禁露出了标志性的怪笑。但丁一点都不想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惨无人道的方案。
李箱轻声补充:“我们自踏入此地起,便未曾见到返回的门扉……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浮士德点头:“是的。合理推测,罪人在进入镜世界的瞬间即被拉入了梦境。”
“等一下,为什么你们就默认这是梦境了啊?”以实玛利提出疑问。
李箱和浮士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直觉。”
“哈哈。”以实玛利自嘲般地捂住脸,“我真傻,真的。我早该意识到这里只有我一个正常人的……”
……
罪人讨论的同时,潘萨仍然在与游诺对峙。
“母亲…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潘萨向前伸出颤抖的手,声音里带着哀求,“如果您遇到了无法独自解决的困难,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父亲,我,杜尔西内娅,尼古莉娜,古良布洛……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您总要把自己隔绝在外?!”
游诺轻轻把堂吉诃德平稳地安置在床上,缓缓站直了身体。
“桑丘,你什么也不懂。一切都太迟了。”
“一点也不迟!”潘萨激动地反驳,“母亲!我们还活着,这不就是希望吗?!拉曼却领被毁了又怎么样?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我们还在,随时都可以从头再来,建造新的家园!父亲也一定——”
游诺无声地摇头:“你错了…桑丘。”
她背过身去,不再看潘萨和罪人,而是轻轻地挥手。刹那间,仿佛时间流转,寥寥几秒,潘萨眼前的世界就如画般消散,沦为一片火海。
游诺的声音响起:
“当我处理完郊区的事务,终于赶到堂吉诃德所在的拉曼却领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的狼藉。”
“地面被血魔与人类的尸体覆盖,呻吟与哭喊声在爆烈的火焰中断断续续。”
“整个游乐园都已成为火焰的海洋。”
“那些血魔猎手们,他们穿梭于火场,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肆意放声高歌。”
“在已然倾颓的摩天轮基座下……我找到了堂吉诃德。”
“他往日威严荡然无存,盔甲破碎,伤痕累累,被数根特制的长钉残酷地钉在地上。”
“那些猎人没有立刻给他解脱。他们享用胜利,用尽手段延长他的痛苦,欣赏他的挣扎。”
“在他胸口插着一根闪耀着光芒的金色枝条。”
“金枝与光之种……世人对那份光趋之若鹜,视之为希望与力量的象征。然而光芒的本质却是吸食人情感的毒药。”
“情感越是丰沛,灵魂越是炽热,便陷得越深,被吞噬得越快。最终,金枝会吸干堂吉诃德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希冀,所有的梦想。”
“我杀死了所有的血魔猎手,但我翻遍记忆,找遍都市可能存在的手段…却找不到任何能将他从金枝的侵蚀中拯救出来的办法。他已经被蚕食太久太久……久到都市任何治疗手段于他都无用。”
“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连同他所有的情感与梦想,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流失。”
“在最后关头,我不得已动用t公司的技术封锁他的时间,并把他的意识拉入这片量身定制的乐园。”
“这里是由我的记忆创造的世界,将其理解为一个漫长而稳固的梦境……并无不可。”
游诺的讲述结束,回头目不转睛地望向潘萨。
“知晓真相的你,还选择要阻止我吗?”
潘萨的眼神剧烈动摇,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为什么…为什么父亲的胸口会有金枝?那些血魔猎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战胜父亲?还有…为什么那时候…母亲您却不在?!”
游诺摇头:“我无心,也无力再去探求金枝从何而来、猎人们如何得手。对于此刻而言,那些真相已毫无意义。至于我的离开……我很抱歉。”
桑丘哽咽起来:“但您完全可以和我们说不是吗?为什么您要选择独自面对这一切!难道您不把我们当做子女,当做家人吗!?”
游诺静静地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片刻后,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浑身颤抖的潘萨轻轻拥入怀中。她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发顶。
“桑丘,你和杜尔西内娅一直是我最骄傲的女儿。你们为了父亲战至了最后一刻。”她低声说。
“啊……”潘萨不自觉倒退一步。
罪人们也迅速反应过来,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们:“你的意思是……”
游诺松开手:“血魔猎手能战胜堂吉诃德,自然不会放过其他血魔。”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的记忆构成的世界。除了我和堂吉诃德,所有人都是我凭记忆创造出的产物。自然也包括你——桑丘。”
“所以,一旦这个世界崩塌,桑丘你也会彻底消失。”
“即便如此……”
“你也要坚持,阻止我吗?”
“……”
死寂。
罪人看见,潘萨深深地低下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着。
床上,一直安静躺着的堂吉诃德,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游诺…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我的生命…早该在那片火海中走到尽头了…”
“你还有…漫长的人生…全新的未来啊…”
“又何苦…将自己…囚禁在这…由悲伤铸成的牢笼里呢…”
“堂吉诃德,连你也……”游诺侧过头,不愿回应。
主世界的堂吉诃德也不禁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低语道:“这都市……为何总是对美好的事物,报以如此无情的结局……”
每一次见证他人的不幸,都让他愈发感到自己与挚友所拥有的那份幸运,是何等珍贵而易碎。
良久,潘萨抬起了头。
当游诺看向她的眼睛时,却没有在其中找到预想中的绝望、愤怒或哀求。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在燃烧,又有什么在闪耀一般。
“母亲。”她的声音不再颤抖。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更要阻止您。”
“不是为了我这个幻影,而是为了您——真实的您。”
她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名为‘桑丘’的血魔,已经在百年前那场大火中,为了守护父亲与家园,真正地、永远地逝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依托于您记忆与愧疚而存在的幽灵,是徘徊于旧梦中的阴影——‘潘萨’。”
“而幽灵就该待在安息之地,不应该再来扰乱现实的人!”
“母亲…您不应该被这虚假的世界所束缚!”
“我不愿见到您悲伤,但我更不愿…见到您因这份悲痛与愧疚,永远沉湎于过去构筑的幻影,在自欺的牢笼中止步不前!”
“我想……父亲也是同样的想法。”
游诺像是求证一般,轻轻侧过头。床上的血魔,用尽了残存的所有气力,终于强撑着无比虚弱的身体,颤巍巍地坐了起来。他朝着游诺的方向,缓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终究是,连你也。”
“好吧,桑丘。”她仿佛自暴自弃般,轻轻挥了挥手。周围的场景又发生了改变。无边无际的大火不知何时已然扑灭,只留下一片暗无天日的废墟。
“让我看看,你有阻止我的能力吗。”
潘萨举起长枪,却发现长枪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中生锈;潘萨张开翅膀,却发现翅膀已经因为常年的渴血而腐烂。
然而尽管如此,潘萨还是向游诺举起了长枪。
“我的长枪…已被漫长的时光锈蚀了锋芒;我的翅膀…也因永恒的饥渴而彻底腐烂……”
“但我的冲锋——!”
“仍然是堂·吉诃德般的冲锋!!”
“父亲从未向任何困难与绝境屈服!作为他的女儿,我——也绝不会!!”
“我名为潘萨!用此枪……终结您那化脓腐烂的幼稚之梦!”
游诺眼睁睁看着袭来的枪芒,并没有反抗,而是在那锈蚀的枪尖即将触及她胸口的瞬间,向前迈出了一步。
同时,她张开双臂,一把将潘萨和堂吉诃德抱入怀中。也是在此刻,潘萨的长枪精准无误地贯穿了她的胸口。
温热的、带着奇异芬芳的液体浸湿了潘萨的指尖与衣襟。是血吗?还是泪水呢?
“堂吉诃德,还有桑丘……你们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潘萨瞪大眼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透过朦胧的泪光,看见了——
脚下这片世界,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开始寸寸崩塌。
自己的身体,也从指尖开始,化作点点微光,向上飘散。
父亲靠在母亲肩头,脸上带着安详与释然的浅浅笑容,同样化为光点。
而母亲那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眸中,好像流出了什么晶莹的液体。
…………
众人的意识回归了现实。
所有乐园和城堡的梦境都消失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间破败的小屋,一个面容安详的血魔,以及一个哭泣着的女性而已。
“游诺,我……”堂吉诃德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她苦心维持了百年的幻梦,促成了最终的离别。
“不用多说了。”游诺打断,“我并非分不清是非。我只是尊重他们的选择,与你们无关。”
堂吉诃德叹气。
“你们回去的门就在外面。如果可以…请转告‘他’,要懂得珍惜。”
堂吉诃德重重点头:“我会的。我们都会珍惜彼此的。”
“嗯。”
临行前,堂吉诃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以后,打算怎么做呢?”
游诺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安睡的爱人脸上,良久,才轻声道:
“我会带着他未能完成的意志……继续走下去。”
“将人类与血魔真正和平共处的梦想……他的梦想……延续下去。”
“他所期盼的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加油。”
罪人们默默转身。
屋外,都市的风依旧带着惯有的冷冽。一道熟悉的血红色传送门,静静地在巷道的尽头等待着他们。
第216章 该隐之镜(1)
鸟儿破壳而出,蛋壳即世界。人欲诞生,必先毁灭世界。
温暖的世界终将破碎。
…………
游诺踏足这片陌生的镜世界,心中默默思考。
“该隐之镜”……既然以此为名,或许正对应着辛克莱额头那道名为“该隐”的印记。
环顾四周,视野被大面积肃穆而单调的纯白占据。游诺初步推断,此地应是N公司管辖下的巢,或者是其统治的后巷。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这里的自己。
游诺正欲动身,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迫近的声响。那是一阵急促且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张扬的女声划破了宁静:
“喂,那边那个白头发的!”
游诺驻足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金发少女,她正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快步赶来,神情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好奇。
他一眼就认出来者的身份:tiphereth,或者说丽莎。
但他并未急于开口。毕竟在这种镜世界中,他与眼前的少女可能并不认识。
丽莎停在游诺面前,歪着头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孔,半晌才小声嘀咕了一句:“真的一模一样……”
“你是?”游诺语气平淡地问道。
听到询问,丽莎立刻敛起那副天真的神态,换上了一副老成持重的表情,轻咳一声郑重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丽莎,N公司‘新九人会’成员之一,代号「迁」!”
言罢,她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脯。游诺愣了片刻,他不知道丽莎和九人会是怎么扯上任何关系的。
见游诺反应寥寥,丽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像是要最终确认般问道:“你就是游诺吧?”
“嗯。”
“那就好,跟我来!”丽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旋即不由分说地转身带路。
可游诺却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丽莎走了几步发觉无人跟上,有些焦急地回过头:“哎呀,你怎么还杵在那儿不动弹!”
游诺注视着眼前的少女。这副模样,让他不禁想起了研究所时期的她。那时的丽莎也如现在这般天真无邪。
“你要带我去哪?”游诺问。
“还能去哪?当然是N公司总部啊!”
“理由。”
“理由?这种事我怎么知道……”丽莎撇了撇嘴,“我只是接收到了「镇」的命令,负责把你带过去而已。”
“「镇」是谁?”
“他可是我们九人会的首领!他说的话从未出过错,凡是他断定的,最终必然会发生。既然他说让我带你去,那你最后一定会去的啦!”
“……”
游诺沉吟片刻,最终迈开了脚步。
一方面,他在这个世界尚无明确目标,前往N公司内部随机应变确实是可行的方案;另一方面,他也心生好奇——在这个镜世界中,丽莎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与N公司产生交集,甚至成为了所谓的新九人会。
游诺跟随丽莎熟练地穿梭于大街小巷。街道上,凡是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都会毕恭毕敬地向丽莎躬身问好,而少女也总能报以得体的微笑。
这种和谐的景象,令游诺陷入了反思。如果丽莎与伊诺克当年未曾被带往那个研究所,是否会比现在更幸福?
名义上,他虽是二人的师父,却并未给予过多的指引。在那段简单的启蒙教育后,剩下的光阴大多是两个孩子的自学,直到……他们成为了脑叶公司的部长,成为了图书馆的司书。
眼前的丽莎虽显得不够成熟,却明显比记忆中鲜活、快乐得多。对于孩子而言,这种安稳是否才是更好的归宿?
游诺不知道,他向来对这种事情毫无经验。也许维吉里乌斯会有答案。
“到了哦。”丽莎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嗯。”
见到游诺只是淡淡点头,丽莎明显有些失落:“本来还以为你会有所不同,结果不是和那家伙一样嘛!见到这么宏伟的建筑,你就没有半点惊叹吗?”
游诺抬头看了眼,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你……算了,真没意思。还是和伊诺克待在一起更有趣。”
捕捉到那个名字,游诺顺势问道:“他也是九人会的成员?”
丽莎想了想,似乎觉得对游诺没必要隐瞒,便大方地点了点头:“嗯!伊诺克的代号是「铭」。”
“「铭」……”
都是单字的代号吗…是简洁干练的风格。只不过,像丽莎这样随意把名字告诉别人,代号还有什么意义呢?
最后,丽莎在一扇沉重的大门前停下,指了指门缝:“到了,「镇」就在里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也不等游诺回应,她便迈着欢快的步子跑开了,身影消失在纯白的走廊尽头。
游诺无声地推开门。在推门的一瞬间,他便看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背影——辛克莱。
“老板,您终于来了。”
在昏暗的室内灯光下,辛克莱额头上的该隐印记格外醒目,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对了,您不必隐瞒。我知道您的来历,也知晓在另一个世界中,我与您的关系。”
眼前的辛克莱与游诺熟知的那个胆怯少年判若两人。他仿佛脱胎换骨,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冷峻与骄傲,浑身洋溢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你称我为老板……”游诺迅速理清思绪,神色从容地看向辛克莱,“先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如您所愿。”
辛克莱似乎早有准备,将一份份整理好的文件递到了游诺手中。
游诺快速翻阅,文件首位便是关于那枚印记的信息:
该隐印记…持有该印记的人,即被视为“守望者世间万物,等待时机,终将成为星辰之主者”。
“将老板您带到这个世界,是我与这个世界的‘您’共同做出的决定。”辛克莱在旁侧同步解释道。
“正如您可以穿梭于各个镜世界,我们也掌握了干预因果的能力。正因如此,我们才得以架起这道沟通两个世界的桥梁。”
“至于原因……我有一件事,必须请求您的协助。”
游诺抬头问道:“在这个世界的我呢?”
“他一切安好。自当年将我救下,并亲手折断那个旧时代的N公司后,我便一直跟随他学习。此时此刻,他应当正在b巢经营着他的工坊。”
“暗金工坊吗……”游诺了然。在这个世界,那个“游诺”并未踏入研究所,也就与脑叶公司毫无瓜葛,工坊得以存续确实合理。
他默不作声看完了所有文件后,问辛克莱:“我与他差别应当不大,为何专门寻我。”
辛克莱否定道:“不,有一件事,是仅有您可以做到的。在无数的世界与可能性中,也只有您可以做到。那就是——”
辛克莱的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丽莎冲了进来,神色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不好了!伊诺克……伊诺克失踪了!”
第217章 该隐之镜(2)
“伊诺克失踪了吗……”辛克莱微微颔首,面上不起波澜,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退下吧,丽莎。我已经知晓了。”
丽莎紧抿双唇,辛克莱的语气让她感受到一阵寒意,随后鼓起勇气大声喊:“你能不能稍微重视一些!伊诺克可是我们重要的同伴!”
辛克莱并未抬眼,语调依旧平稳:“我知道他所在何处。我也知道那些老鼠所图为何。”
“那你——”
“嘘。”辛克莱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丽莎的嘴唇。暗红色的眸子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安静些。老板向来不喜欢聒噪的人。”
“唔……”丽莎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退下吧,丽莎。在既定的因果面前,伊诺克并无性命之忧。一切……尽在掌握。”
“好……”
丽莎垂下头,脚步凌乱地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那抹金色的身影完全消失,辛克莱才收敛了那股威压,面向游诺致歉:“让您见笑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喧闹。”
游诺神色淡然,并未置评。
辛克莱缓步走到窗前,背对着游诺继续说道:“正如您所见,如今九人会的成员除我之外皆为稚童。他们大多来自于郊区。我之所以挑选他们,并非因为怜悯,而是因为他们身上蕴含着未被这腐朽世界污染的潜力。”
“鸟儿破壳而出,蛋壳即世界。人欲诞生,必先毁灭世界。”
“旧时代的N公司是一层坚硬却臃肿的壳,与其说是被您折断,倒不如说是在我的手中迎来了重组。”
游诺理解。
“你说已经知道了伊诺克的位置?”
“确凿无疑。”辛克莱转过身,“您无需分神于此。那些图谋不轨的宵小,在我眼中不过是跳梁蝼蚁。待时机成熟,我会亲手将他带回。”
他向前迈出一步:“现在,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吧……关于我所缺失的、通往神坛的最后一个碎片。”
“那道‘光’。”
“距离我补全自己…成为真正「全知全能」的存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为了夺取光的权柄,我需要您的力量。此时此刻,唯有您能做到。”
辛克莱额头上的该隐印记迸发出愈发炽热的红光。
N公司具有提取人类“经验”,并进一步转移、使用的技术。借由这种技术,可以将他人的技巧、智慧乃至灵魂尽数剥离,纳为己用。
辛克莱正是绝无仅有的可以几乎无副作用吸收一切经验的完美容器。
从战斗的技巧到经营的技术,从简单的机械到繁杂的奇点,都市的一切皆已收纳于他的脑海。
洞悉都市之理,故为全知;精通都市之术,故为全能。
全知全能,也正是该隐印记的终点。
如今,辛克莱所不知晓、不能利用之物,只剩下了那匪夷所思的光之种。
游诺看着眼前的青年,并没有被那股狂热所惊扰,只是平淡地提醒道:“你可以寻找一些神备的持有者,或是扭曲。”
辛克莱摇头:“不,那不够纯粹,也过于渺小。”
“我要的是全部的光。”
“为此,我与图书馆终有一战。”
游诺沉默片刻,问了一句:“这就是你最终的觉悟吗?”
辛克莱坚定地点头:“是的。”
“为了不再品尝失去的苦涩,为了守护我这双手所掌握的一切……我必须抵达那最高的王座。起初,我亦迷茫于这额间印记的沉重。是您指引了我,告诉我这不仅是命运的恩赐,更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为此,我必须去做。”
游诺微微颔首。他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可以。”
语毕,游诺的掌心浮现出一圈柔和的光环。
“这便是‘望’。它是光之种最表层的显现,虽只是皮毛,却足以强化肉体的强度与兵器的威力。”
随后,他取出一副暗金手铠,光环如液体般渗入其中,将其外壳镀上了一层流转的辉光。
“光亦可用于具现意志,凝结成名为‘神备’的装备。”
“除此之外,也有其余用途……”
游诺为辛克莱讲解了大量光之种的知识。作为最初开始研究光的人之一,他对光的理解与运用早已冠绝都市。
辛克莱如饥似渴地聆听着,每一个字都让他眼中的神采更加狂放。这一刻,他确实前所未有地接近那份梦寐以求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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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b巢。
经营着暗金工坊的游诺忽然似有所感地看向某个方向。
“游老板,可别分神啊!”
拇指的一位指挥官——雷横,此刻正坐在吧台旁,出声催促道:“这几天可不太平,上头催得很,你这批货可不能出差池。”
游诺收回视线,手下的动作依旧沉稳:“发生什么事了?”
“呵,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招惹了手指的尊严,正排着队等死呢。这种例行公事,我倒也乐得清闲。”
雷横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一支粗长的雪茄。然而,当他迎上游诺那冷漠的目光后,干笑两声,讪讪地将打火机塞回了兜里。
“说起来,游老板你好像也有个徒弟?就那个常来的小员工来着?”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个小家伙。”雷横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丫头我也教过几次,真是个不得了的胚子。教什么会什么,最难得的是——听话。游老板,你懂吧?”
“虽然吧……那小丫头后来叛逃手指了,但还是有挺多人盼着她回来的……”
雷横继续说着:“你说,要是让你那小员工对上我那学生,谁会赢啊?哈哈哈哈……”
游诺取来两只次元包递给雷横:“拇指的子弹。”
“哟,分量够足。看来接下来又有一帮可怜虫要被打成筛子了。”
“……你说的学生,比起色彩收尾人几何?”
“色彩?”雷横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游老板,你可别逗我了。她再怎么折腾也就是个黄毛丫头,拿她去比色彩,那不是存心让她送命吗?”
“我知道了。”游诺点头。
雷横转身就走,没几步,耳边却传来一道极低的声音:
“他比色彩收尾人强。”
雷横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荒唐地看着游诺:“……哈?”
“游老板,你这种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见长了。”
他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第218章 该隐之镜(终)
“伊诺克……是吗?”
参孙对着眼前的金发少年微微欠身,“在此处稍作休憩吧,很快,喧嚣便会远去。”
一旁的林缓步走近,水泡状的头颅内波纹激荡,发出的声音如同涟漪:“Enoch……真是个悦耳的名字。但比起这个称呼,我更倾向于唤你为——以诺。”
“为何我等此前从未察觉?”林的声音狂热而低回,“你身上定然刻着那神圣的印记。你是被命运拣选的宠儿,是被那不可言说之物深爱着的赤子。”
“以诺,你也能窥见那幅绝景吧?那一束贯穿了虚幻与真实的光……以及那光影折射中,万千生灭的世界……”
伊诺克没有作答。
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眼神里带着怜悯,就好像在看死人。
突然间——
“轰隆隆!!!”
墙壁坍塌,地面崩坠,几人所处的位置顿时被沙尘淹没。
待到尘埃在死寂中散去,两道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踏出。
那是游诺,以及……辛克莱。
辛克莱额上的印记比任何一刻都要闪耀,仅仅看到一眼,就让人生出臣服之意。
德米安看着脱胎换骨的辛克莱,露出笑容:“辛克莱…看来你终于找到属于你的玫瑰了…”
辛克莱只是冷眼看着三人:“只有你们三个?”
“辛克莱——”
参孙似乎要说什么,辛克莱完全没有听的意愿,直接打断:
“闭嘴。”辛克莱平静地打断了他,长剑横斜,指向前方的虚无,“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真是狂妄得令人怀念。”
参孙低叹一声,手中权杖重重叩击地面。刹那间,七道光环在权杖顶端绽放。他轻挥手臂,数道炽白的流光携带着恐怖能量,如坠落的星群般朝着辛克莱贯穿而去。
辛克莱立于原地,不闪不避。
白光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的胸膛,击碎了他的心脏。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溅、颓然倒下的画面并未发生。辛克莱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伤口处没有血迹。
反观参孙,愕然低头,只见自己的躯干之上,竟然平白无故地出现了七个一模一样的贯穿伤。
“该隐印记……”参孙气定神闲的表情凝固了,头一回凝重地看向辛克莱,“伤该隐者必遭七倍……你难道——”
“聒噪。”
辛克莱手中的暗金长剑瞬息挥出。剑锋破空的瞬间,参孙的一条手臂已然抛飞而起,断口处平整如镜。
“躲过了心脏吗?”辛克莱自言自语。
参孙捂着断臂,狼狈地看向同僚:“德米安!林!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说过,你们三个一起上,结果也是一样的。”
辛克莱手腕一转,长剑之上竟也浮现出与参孙如出一辙的七道光环,只是那光芒更加闪耀。
“所谓望,也不过是对于光最粗浅的利用罢了。”
德米安轻笑一声,身形如飞羽般跃向高空,颈间的围巾随风猎猎作响,抬手洒下漫天繁星般的能量弹幕。
而林则深吸一口气,身躯化作无数蓝蝴蝶,在空中播撒下剧毒粉末。
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辛克莱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只有这点器量……那么,接下来……”
“消散吧。”
没有任何的攻击,只是这一句话。
参孙三人只觉背脊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下一刻就像是被某种不可见之物刺中一般,只感到生命不断流逝,行将结束。
“辛克莱……”在场唯有德米安勉强维持着那抹凄婉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抵达这个终点……”
“从初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这一天……”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色彩……而你,终于绽放出了最美丽的……”
“紫罗兰色……”
随着德米安的身影如烟尘般消散,辛克莱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怔怔地看着指缝间残留的光晕。
“这就是……真正的我……”
在辛克莱愣神期间,游诺则是走上前解开了伊诺克的束缚。
“走吧,伊诺克。”
少年抬起头,轻声呢喃:“你是……师父?”
游诺看着他:“为何如此称呼我?”
伊诺克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我不知道。只是在看到您的那一刻,直觉便告诉我,您与我记忆中那个人并不一样。就好像……在这种重逢中,我本就该这么称呼您。”
“这种直觉是对的。”游诺语气平和,言简意赅,“我们走吧。”
…………
很快游诺与二人回到N公司总部。
“伊诺克!”丽莎如一阵金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死死抱住少年,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为什么会被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抓走啊!”
伊诺克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拍拍丽莎的背,轻声致歉:“对不起,丽莎。”
“真是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你这个愚蠢的弟弟!”
“对不起,姐姐。”
“哼!”丽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既然伊诺克诚恳道歉,就勉为其难地大发慈悲原谅他好了。
游诺转过身,看向立于落地窗前的辛克莱:“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辛克莱望着窗外那座秩序井然的白色之城,沉吟良久:“我会继续发展N公司,彻底巩固其作为世界之翼的地位。然后……”
“我想从这片N巢开始,剔除饥饿、压迫与无谓的痛苦。”
“我要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在阳光下成长,让父母不再离散,让兄弟姊妹不再因生存而反目。我要创造一个即便是在都市中,也能被称为家园的地方。”
为此,我会动用这份印记的力量……碾碎任何试图阻挡这一进程的障碍。”
游诺微微颔首。即便在这个世界,辛克莱的底色依然没变。那份极致的纯粹,往往伴随着极致的毁灭。
他已经见证了这个镜世界的故事,是时候该离开了。
“老板,需要我再做些什么吗?”
“不用。”游诺摇头,“做好自己即可。”
在辛克莱那深深的一鞠躬中,游诺踏上了返回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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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后。
N公司最高议政厅。辛克莱独自坐在那尊高耸的王座之上,台下八道身影分列两侧。
“各位,筹备得如何了?”
「铸」:“武器列装完毕。暗金储量丰富,足以支撑最高强度的消耗战二百四十八个日夜。”
「迁」:“哼哼!除了那两个死脑筋的w公司和t公司,其他的翼都已经签署了互不侵犯协议,绝不敢插手我们的正义执行!”
「铭」:“……迁,会议期间请保持严肃。”
「鉴」:“目前已夺取部分眼线权能…可初步投入作战使用…”
「承」:“报告长官!第一梯队已全员整装待发,随时准备点燃战火!同时,我也已做好指挥准备!”
「衡」:“请务必将决战控制在三个月内,否则将会对巢内民生产生影响。”
「问」:“「息」,战后抚恤与接管计划完善了吗?”
「息」:“嗯……”
“是吗……”
辛克莱缓缓起身,披风在身后如墨旗般翻涌。他抽出那柄陪伴多年的长剑,指向远方的地平线:
“那么,奏响变革的序曲吧。”
“从即日起,向边狱公司、t公司、w公司——正式宣战!”
第219章 临时委托(上)
当堂吉诃德从血族之镜回归,看见游诺正一如既往在车上悠闲喝茶的场景后,不由松了口气。
“游诺,看到你仍是男儿身,我便放心了。”
“……”
游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按理来说,万千可能性中偶然产生某个性别存在差异的个体并非不可能,但……
总之,为了避免一系列麻烦,游诺特地与罪人分开行动,因此他也不知道血族之镜中的具体情况。
现在看堂吉诃德的反应,他们一定是经历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堂吉诃德。”游诺开口道,“镜世界本质上只是可能性的具现,无论你看到谁,他无论你在那里见到了谁,他们都并非你所熟知的那个存在。甚至,他们的性格、能力都会有天壤之别。所以,你大可不必将对他们的情绪带回这里。”
“这样啊……”堂吉诃德的话语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即便如此,目睹那些注定的悲剧在眼前重演,终究不是什么愉快之事。”
“在这都市里,你见过的悲剧难道还少吗?”
“但这并非我无视苦难、冷眼旁观的借口。”
“嗯。”
“她说……让你珍惜身边之人。”
思虑良久,堂吉诃德最终还是决定转达那句跨越世界的嘱托。
听闻此言,游诺即便未曾亲见,也已然对堂吉诃德在镜世界中的经历猜到了七八分。
“所以,她终究与我不同。”
“嗯,我相信你!”
堂吉诃德很快便将镜世界中的阴霾抛诸脑后,转而兴致勃勃地坐下,与游诺闲谈起来。
游诺低头凝视着杯中的茶水,前尘往事悄然浮上心头。即便强如他,也并非真的守住了身边的每一个人。更遑论那些身处镜世界、比自己更为弱小的他了。
以后他将更加注意这一方面,他不希望身边再有人离去。
时间在两人的对话中逐渐流逝。
顺带一提,堂吉诃德在得知游诺组建了名为扭曲猎人的组织后,立刻爆发出极大的热忱,嚷嚷着非要加入不可。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游诺只能答应。
于是,堂吉诃德成了扭曲猎人第八席成员。
距离游诺当初随口说出的十一席,只差最后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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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罪人刚回到车厢,就惊讶地发现除了巴士,周围的世界又一下子失去了颜色。
“等等……这幅景象……我们又回到t巢了?!”
<什么时候转移的……>
维吉里乌斯出现在但丁身侧,神色冷淡地解释道:“在你们沉溺于镜世界后门‘游戏’的期间,t公司的员工对巴士进行了转移。”
“好像是有说过这事来着……”
“正是如此。”维吉里乌斯伸手指向窗外的建筑,“委托人就在前方等候。公司高层经过严正评估,认定此前产生的狂气缺失问题,其主要责任在于经理但丁。因此,本次行动公司将不会提供任何形式的额外援助,委托将由你们十三名罪人独立完成。”
<只有我们吗…?>
维吉里乌斯只是简单地点头,并没有更多言语。
浮士德敏锐地提问:“浮士德认为有必要确认——倘若本次委托遭遇失败,公司也不会代为支付那笔高昂的违约金,对吗?”
“嗯。”
“诶诶?!”罗佳发出一声哀鸣,“那我们要怎么还这笔巨款?!”
维吉里乌斯冷笑一声:“或许你们可以尝试在t巢的工厂里,体验一下一天工作四十八小时以上的充实生活。”
“那种事情绝对不要啊!!”罗佳赶忙一把搂住身旁鸿璐的肩膀,哀求道,“鸿璐少爷,这种时候您一定会慷慨解囊帮我们的,对吧!”
鸿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那个啊……恐怕很难办呢。毕竟,我现在可是瞒着家里偷偷溜出来的孩子哦。”
“!!”罗佳如遭雷劈。
奥提斯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斥责道:“够了!任务尚未开始,便在此妄议失败的后果,这是何等窝囊的行径!”
<我觉得奥提斯说的有道理。既然是临时的追加委托,想必不会复杂到哪去。>
“诚然。这次的任务并不算棘手,效率够快的话,或许还能赶得上晚餐时间。”
维吉里乌斯不耐烦地将这群吵闹的罪人赶下了巴士。
来到陆地上的罪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没从镜世界的余温中回过神来,就不得不面对下一次任务,难免精神有些不振。
但一个人除外。
“好!各位伙伴!让吾等重新开始这场黑白世界的缤纷冒险吧!”堂吉诃德高举长枪大喊。
<……桑丘?>但丁试探性地问道。
“非也!吾乃正义之骑士,堂吉诃德是也!”
<……>
这又是什么情况。
“但丁。”罗佳悄悄凑到但丁耳边,压低声音嘟囔道,“因为之前老堂在场,小堂根本没法好好发挥啦……你看,她连头发都变回平日里那种呆头呆脑的短发了。”
<好像真是…>
“咳咳!”堂吉诃德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耳根浮起一抹绯红。凭她的听力,罗佳的悄悄话自然是一字不落地灌进了耳朵。
以实玛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所以,这是又折腾回去了?搞了半天,结果不还是和以前那个令人头疼的状态一样吗?”
鸿璐在一旁轻声笑道:“不过,以实玛利小姐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堂吉诃德小姐,不是吗?”
“那倒是……”
“戒备!”奥提斯突然发出一声警示,“前方发现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员!”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t公司员工制服的男人正高举手臂,朝着罪人们的方向露出灿烂笑容,用力地挥舞着。
“那就是委托人了吧。”
<估计是…我们去看看。>
双方刚一打照面,那名员工便忙不迭地开启了话匣子,语气兴奋异常。
“幸会!幸会!各位想必就是边狱公司的精英干员吧!”
然后他就看见了但丁。
“哇,居然是会走路的钟表!要是把你带到即将举办的博览会上,说不定还能拿个参与奖呢!”
“看到这钟,我就想起了几年前有人展出了一个带指南针的钟表。那东西连个参与奖都没拿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用指南针的时候根本看不了时间。你敢相信吗?要么找方向,要么看时间,只能二选一!这跟在钟表上随便粘个指南针有什么区别呢,真是的……”
“额……”
“嗯?噢!这位钟表先生显示的时间,似乎与我们t公司的标准时间存在着一些误差?啊,我明白了!t巢内部正覆盖着高精密度的tt4协议,看来您并没有搭载能够完美适配tt4协议的感应插件。”
“你……你说什么……?”
“啊!我知道了!你们不是t公司技术人员,不了解tt4技术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可以代劳!请相信我的技术,我一定会让这位钟表无痛地适应t公司的时间的!”
“你他妈说够了吗!!”
希斯克利夫一把将对方按在墙上。
第220章 临时委托(下)
“啊~抱歉抱歉,看来是我说话太多吵到你们了?实不相瞒,我的朋友经常这么抱怨,但我觉得还好吧?至少我是以同等的时间尺度与你们交谈的不是吗?t巢里有很多人一天的时间是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哦?因此他们说的话你们听起来就会像被加速过一样完全无法分辨呢。”
<又开始自顾自说一长串话了……>
“停!”
希斯克利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步跨上前,粗暴地按住了对方挥舞的手臂。
“听好了,混蛋。接下来,我们问,你答。收起你那些废话,明白吗!”
对方乖巧地点头。
希斯克利夫给同伴一个眼神,奥提斯立即心领神会地向前,开口问:“你的名字和身份。”
“啊,我竟然忘了自我介绍吗?我叫赫伯特,身份嘛…t公司的5级员工吧?”
“5级…?”很多罪人都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
虽然他们不了解世界之翼的等级制度,但根据零星的脑叶公司资料来看…
“5级的话,在公司里属于最高级别的员工了吧?”
赫伯特却摇头道:“诶~也不全是这样的。根据巢的不同这种事也会有所不同。可能还有12级或者20级员工之类的地方吧?”
“不过t公司的话,5级员工确实是最高等级呢。”
<最高等级……也就是说……>
“希斯克利夫,快松手!”
“啊?哦!”
以实玛利黑着脸低语:“翼的最高级员工…我们是有什么每次任务必定招惹大人物的特殊体质吗?”
“恕我为之前的失礼道歉。”
赫伯特却赶忙对奥提斯摆手笑道:“无妨,交流过程中难免产生肢体碰撞。况且,边狱公司和t公司现在可是贸易上的合作伙伴关系。啊~再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吧,我和你们那位游老板也是私交甚好呢。”
“顾问?”
“嗯?你们更习惯叫他顾问吗?对,就是他。我曾经可是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他也是少数愿意听我说话的好人呢。”
“哦~~”罗佳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僵硬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搭上了赫伯特的肩膀,“原来是顾问的朋友吗?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和顾问的关系吧?”
赫伯特歪头问:“什么关系呢?”
罗佳大声回答:“我们可是顾问先生心尖上的直属精锐!顾问曾经可是在边狱巴士所有部门员工前宣布:‘若谁敢让我的部下哪怕皱一下眉头,我便会亲手将其从这都市中彻底抹除’哦!”
<呃……顾问真的这么说过吗?>
罗佳朝但丁眨眨眼,意思是:<反正也没人知道,那就随我们怎么说咯!>
奥提斯秒懂,暗笑:“狐假虎威,倒也不失为良策。”
赫伯特笑笑:“他会说这种话吗?真是稀奇呀。不过我本来就没想要难为你们啊?”
“那样就最好~”罗佳满意点头,“不过,我突然想起一个人,他话也挺多的,说不定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哦?”
“嘛,不过他现在人应该还在郊区吧,恐怕很难回来吧……”
“嗯?郊区吗…”赫伯特若有所思,随后突然转头,“啊,说了这么多,还没和你们介绍委托的内容呢。没什么问题了吧?那我们走吧?”
路上,李箱提问:“请问您提到的委托内容是……”
赫伯特回答:“不久前,差不多一个月前的时间吧。t巢有一个名为时间杀人魔的案件。据说,时间杀人魔可以随意杀死别人的时间。不觉得很厉害吗?所谓的时间杀人。他们超越了减速或是加速时间的范畴,而是就那么把时间抽走了。”
“原本t公司的高层还认为是有人研发出了某种新的技术,最后调查下来才发现居然是扭曲现象呢。”
“挖走时间什么的,有那种发明的话,别说今年的发明家奖了,变成暴发户也是有可能的呢。感觉奖金很可观哦。t公司对发明家们的奖励可是很积极的。”
“以前t公司的代表亲自颁奖。那个人原本也是发明家,所以有点把那人的精神传承下去的意味呢。我亲眼见过他,还要到了签名哟?”
“话说回来,所有发明都必须在t公司的技术局登记。啊,也可能有一些例外。比如之前,有个叫九人会的团体持有未登记的发明。整个t公司上下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哇~大家为了抓住他们总是在四处奔波,还要参加会议什么的,而我就……”
罗佳瞥了保持沉默的李箱一眼,迅速比了个手势:“停!别扯远了!所以是让我们去处理扭曲是吗?”
赫伯特却轻描淡写地摇头:“不,时间杀人魔很快就被其他人镇压了,目前正被关押于t公司。”
“那叫我们来是……”
“实际上,t公司目前已经将时间杀人魔招安了。”
“啥?!”
“嗯……你们不觉得删除时间这种能力非常好用吗?起初是一个3级员工提出的,可以将时间杀人魔用于审讯犯人,高层一致同意了这个建议呢。所以说,现在的时间杀人魔已经是t公司的正式1级员工,可以叫他时间处刑者吧?还有,如果能研究出他那种能力,那么一定可以获得今年的发明家奖吧?”
“听说各位有着复活的能力?”
“准确地说,这是我们经理的能力。”
“都一样,能复活就行。”赫伯特不在意,“听说你们之前还缴纳了一大笔时间税?真不可思议……你们不惧怕时间吗?”
“在非隔离空间里将单一个体的时间倒退的方法是不存在的。如果不是那么就说明我的探究尚不完全。不对,那是十分严重的问题。因为我属于作风严谨的那一类。唔,既然首脑还没派人来,那就说明不是真正的生命复苏,果然应该是和操控时间有关的方法……是像tt2协议那样……也不太对啊。那是只有在隔离空间内才有可能实施的,并非能适用于个体的技术。那么是注入了从哪里抽来的时间?唔……嗯,这还算合理。毕竟如果是倒带的方式,也不该像那样复活。果然你实际上也不能倒回时间或者加速时间。对吧?”
<就算你列出一连串难懂的词汇来问我……>
“因此呢……”赫伯特将罪人领到一间特制的小房间前,“我希望你们可以测试时间处刑者的功能。”
“测试的…意思是…?”
“简单地说,就是希望你们能被时间处刑者攻击,看看他能否抽取你们这样特殊存在的时间呢?”
“喂!这活也太危险了吧!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的确,t公司无法保证这项委托的安全性。但是,你们难道想要既安全又轻松地拿下t公司丰厚的报酬吗?天底下还没有这样的好事情吧?我们为了这次测试机会,可是和边狱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复杂的合同,难道你们打算在此违约吗?”
“这……”
即使心里有很多不情愿,但…如果不完成委托就要去工厂一天工作48小时…
“啊,t公司有很人性的政策,无论欠下多少债务,你们都会拥有四小时的睡眠时间。怎么样,是不是非常优渥的待遇?”
罗佳大喊:“优渥个鬼啊!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哈哈,毕竟你们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啊。”
“……”
沉默后,有人说:“要不…试试?”
“既然向导和顾问都没意见,就说明…安全吧…?”
“我们真的还有选择吗?”
“哼哼!不过是抽走时间的罪犯而已!只要吾等身怀热忱之心,一切难题都会不攻自破!”
“这也是哪个收尾人说过的话?”
堂吉诃德挺胸:“西部收尾人期刊,第73篇56页!伟大的Zwei协会西部2科科长如是说!”
<……好吧。>
第221章 时间处刑者
房间内的实际空间远比外部观测到的要辽阔。
在这里,时间的流速仿佛陷入了某种迟滞,大大小小的金属齿轮悬浮于半空,以缓慢的节奏啮合、移动。除此之外,视野中还不时掠过各种残茎、断肢乃至躯干的残影。
时间道路的尽头,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性,头上戴着一柄黑色的帽子。
乍看之下,对方也和普通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所有部位,包括大脑都呈现明显的金属结构。
在他前面躺着三两名侦探打扮的人,无不表情呆滞,行动迟缓。
“有人来了吗…又是圣愚那些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
“圣愚?!”罗佳惊愕地指着那些侦探,“你说这些家伙是圣愚的成员?”
时间处刑者见到罗佳的反应,自顾自说:“看来是其他人了…不过也无所谓。”
“乍一看普普通通的时钟,其中众多齿轮运转的速度也都不尽相同。有活在44小时一天中的人……就必定有活在4小时中的人。”
“你们做了什么?如果不想被抽走余下的光阴,就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
<做了什么…我们只是来参与实验的而已…>
浮士德帮但丁传话:“我们来协助实验。”
赫伯特此时也适时地踏前一步,笑眯眯地摩挲着下巴补充道:“啊,没错。正如这位女士所言,这几位可是我费了不少心思才请来的贵客呢。”
时间处刑者就像此时才刚注意到赫伯特一样,诚惶诚恐地低下头:“万分抱歉,赫伯特大人,我竟未察觉您的驾临。”
“没关系的。嗯…我想想…按照你现在的工作效率,想必很快就能升为2级员工了吧?到时候我可以私自主张为你每天额外提供3小时时间哦。”
“是,十分感谢!”
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的互动。
“拥有自我意识的扭曲……”
“不止如此,居然能收服扭曲做事,这在以前闻所未闻。”
“该说不愧是世界之翼…吗。”
罗佳的关注点却显然不在这里,她急切地追问:“那些圣愚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你的袖章……你以前难道也是其中的一员?为什么20区也会有圣愚的势力?”
“你——”
“让我来回答吧。”赫伯特抢过话茬,“圣愚组织的首领,嗯,是被称作圣者吧?也就是叫索尼亚的那个人,他用短短几年时间就把圣愚扩张到了所有巢中,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不过据我们t公司的情报,貌似他是N公司的一员?这样就不奇怪了吧,借助N公司的力量,做到这种程度也很合理不是吗。”
“圣愚……所有的巢?索尼亚?”
“还有这位时间处刑者先生,至少其中一位曾经的确也是圣愚的一员。嗯?看你们的眼神,似乎是很好奇‘其中一位’是什么意思?哈哈,那是因为这位扭曲并不只有一个意识,而是很多人的聚合体,刚看到时我也被吓了一跳呢。还好旁边正好有一位处理扭曲事件的大师,不然怕是还要花上一些时间才能解决吧?”
“可是…”罗佳又问,“扭曲的形成…不都是源于某种极其偏执且坚定的个人意志吗?既然是这种仇恨t公司的扭曲,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被t公司收编招安?”
“憎恨t公司?”赫伯特眯着眼睛,“可能你是搞错了什么吧,这位扭曲先生从未真正仇视过公司,他的夙愿从始至终都异常单纯——他只是渴望获得更多的时间,仅此而已。”
“你们知道吗?在这片t巢的阴影下,有无数人像这位先生生前一样,每天仅仅被允许拥有短暂的10小时,在那狭窄的时间缝隙里日复一日地从事重体力劳动,领取微薄的薪资,仅仅作为一名平凡的司机苟活。直到有一天,这位司机先生参加了发明家资格考评。也正是在那一天,他的亲弟弟将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全部转让给了他。就在那一刻——‘咻’地一声,一辆失控的轿车碾过了弟弟的躯干。而我们的司机先生呢?他就那样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弟弟的身体在极度放缓的时间流速中,一寸一寸地飞向高空。”
“所以啊,无论是化身为掠夺他人的‘时间杀人魔’,还是作为领薪办公的‘时间处刑者’,他的目的从未改变。就是获得时间而已啊。嗯,你们不会认为他是想帮弟弟报仇吧?一边是沦为通缉犯在后巷腐烂,一边是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特权,我想,理智的人都不会选错答案,对吧?”
“啊,对了。”赫伯特像是想到了什么,“由于这位员工出众的能力,他获得的薪资也是同等级员工的好几倍呢。好了,闲话少说,直接开始测试吧,你们要选哪个人?”
<好像是你一直在说闲话吧。>
赫伯特说话期间,时间处刑者一直保持着沉默。
“所以,要选谁?”奥提斯发问。
<……>
但丁的表盘指针剧烈摇摆,显得游移不定。
就在此时,默尔索默默举起了右手,语气平稳得不带一丝起伏:“我可以胜任。”
<默尔索?你确定…?>
默尔索冷静地点头。
<这…好吧。>
既然默尔索主动请缨,那么但丁能做的也只有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不要出现意外……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默尔索面无表情地躺在一块冰冷的石板上。时间处刑者悄然取出了一把特制的齿轮短刃,在某一刹那,他的动作仿佛被加速了百倍,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刺目的金属寒芒。一个瞬息,短刃已然精准地刺入了默尔索的胸膛。
“嗯…接下来你那位同伴的时间应该会取走吧?”赫伯特饶有兴致地对但丁说。
可是,预想中的衰老或虚弱并未降临。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哼?”
默尔索就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如往常一般活动身体,动作流畅。
“没有用吗?”
时间处刑者回答:“是的,大人。无论尝试多少次,也夺不走他的时间。”
“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呢。”赫伯特托着下巴思考着,“你们的时间全都被这个时钟固定住了啊…如果能搞清楚这个钟表的秘密…”
但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嗯,好,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要的东西…算算时间已经送到你们的车上了吧。”
<诶?这么快就完事了吗?这么简单?>
“毕竟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个猜想罢了,现在答案已经揭晓了。”赫伯特笑着摆了摆手,“对了,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啦,公司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你们接下来就随意吧。”
罪人们看着赫伯特径直朝外面走去。
<莫名其妙。>但丁这样想。
<嗯?>
但丁忽然看到,那位名叫赫伯特的员工貌似凭空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棕褐色,而是灿烂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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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梅菲斯托菲勒斯。
维吉里乌斯与堂吉诃德面对面站着。周遭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堂吉诃德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从容:“趁着桑丘那个孩子不在,你我之间的事情,也该做个了断了。”
“?”维吉里乌斯眉头一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听闻你继承了那位最强收尾人殷红迷雾的色彩,成了新一代的红色收尾人——猩红凝视?”
“是我。”
“吼?”堂吉诃德顿时爆发出强大的气场,“也就是说,如果我打败你,就能继承红色收尾人的称号了吧?”
维吉里乌斯眼中的红芒瞬间变得极其危险:“哈……这几天看你的表现,我还以为你是个正常人……差点忘了,你可是3号罪人的父亲啊。”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你称桑丘为罪人,不过…看样子你是接受挑战了对吧?”
“很遗憾。”维吉里乌斯说,“色彩的评定需要??协会官方的认定,私下的决斗是不会被认可的。”
“这样吗,那至少…”堂吉诃德取出了纸笔,“为我签个名吧!”
“……呵呵。”
事后,获得签名心满意足的堂吉诃德问游诺:“话说回来,为什么桑丘他们是罪人呢?他们犯了什么错吗?”
游诺简单地解释:“因为狄亚斯想要他们直面原罪。”
堂吉诃德似懂非懂。
随后游诺又把每个罪人的详细资料分享给了堂吉诃德,并不是但丁手中的阉割版,而是完整的档案。
堂吉诃德看完后啧啧惊奇:“说实话,起初我还以为桑丘是罪人中最特殊的呢,还担心他们能不能好好相处。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几个孩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游诺不置可否。这些罪人的确非常特殊,即便以他的阅历来看。
现在想来,自从那场与卡门的谈话起,他几年中见到的有趣之人比过往百年加起来还要多。是因为他们正走在流向上吗?还是别的原因呢。
“不过啊…”堂吉诃德忽然道,“这个叫做以实玛利的孩子…是不是有些可怜了?”
“……”
第222章 观测::血魔
“但丁,准备好了吗?”
<嗯…>
“记得一定要储存一定量的狂气。”以实玛利反复提醒道。
<我知道了。这次我会注意的。>
在完成t公司的委托后,那笔丰厚的报酬被边狱公司转化为等值的狂气移交到了巴士上。得益于此,但丁终于积攒够了进行下一次人格提取的资本。
只有源源不断地从无数可能性中提取人格,罪人们才能拥有足以应对未来强敌的力量。这不仅仅是为了旅途中的遭遇战,镜像迷宫、采光迷宫以及那深不可测的轨道线,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时至今日,巴士后门已经开启了整整五座迷宫与四条轨道线,但是完全被罪人攻略的寥寥无几。尤其是“初始之镜”终点的wAw级异想体——地狱判官,但丁至今都未找到应对之法。除此之外,还有轨道线深处的wAw级异想体……
但丁始终无法理解,为何那种级别的异想体会出现在最初的关卡?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提取到的人格应当都与血魔有关。若能借此掌控血魔的力量,或许……
<呼……>
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后,但丁将思绪集中到现实。
然而,就在他准备按下提取按钮的前一秒,视野中忽然出现了四道若隐若现的红色细线。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朝一侧延伸,精准地连接在了正满脸期待看向这边的堂吉诃德身上。
“但丁,怎么了吗?”堂吉诃德注意到但丁的目光。
<堂吉诃德…我忽然觉得让你来提取似乎更好一点。>
“嗯?”
<差点忘了你和顾问都听不懂我说话了…浮士德。>
浮士德会意,立即转述道:“经理决定将本次提取人格的机会转交给您。”
“啊?我吗?”堂吉诃德一愣。
“考虑到您与血魔的独特连接,或许由您来提取人格是最合适的选择。”
“嗯……既然经理老爷如此信任,那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堂吉诃德兴奋地跳到但丁身边。罪人队伍中的桑丘忍不住小声吐槽道:“其实您已经期待这一刻很久了吧。”
“当然啦,桑丘!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机会啊!”
说着堂吉诃德一把按下按钮。
砰——!
引擎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金光,四张散发着猩红气息的人格卡片从中飞掠而出,环绕在众人周围。
堂吉诃德问但丁:“这就是提取成功了吧?”
<……?>
但丁此时比谁都困惑。他分明记得自己只投入了一次提取所需的狂气啊…为什么会有四张人格卡?
没等但丁继续思考,就见那四张卡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自动插入了但丁的插槽中。顷刻间,桑丘、罗佳、奥提斯、格里高尔四名罪人被人格覆盖。
“喂!发生什么了!”希斯克利夫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武器。
“他们呈现出的模样……”以实玛利愣在原地,“是公主、理发师……还有神父?”
变幻为人格模样的“桑丘”神情恍惚地站起身,一抬头便撞见了堂吉诃德那张熟悉的脸庞。
“父亲……您竟然还活着?唔——”下一刻,她便痛苦地抱住头颅,身体微微颤抖,消化着一瞬间涌入脑海的庞大记忆。
其他三名罪人也陷入了同样的混乱状态。
其余人手足无措地望着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先等他们恢复过来吧。>但丁说。
约莫几分钟后,“桑丘”逐渐恢复了清醒。
“……”她沉默着抬起头看向堂吉诃德,好一会儿才开口,像是怀疑,又像是难以置信地问,“为了家人放弃了梦想吗?像那样呼喊着梦想的你……?”
堂吉诃德低头俯视着这位熟悉又陌生的人,觉得有些新奇。此时的桑丘与她熟知的那位比起来,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由短发变为了长发吧。
“你是我的桑丘吗?”他问。
“……不。”
“桑丘,何必再进行这种废话?”罗佳样貌的公主缓缓携着另两位血魔走来,语气中丝毫没有对父亲的尊敬。
“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没想到此生竟还有再见到父亲大人的一天?怎么了,神父?如此感人的重逢,你为何不笑一个呢?”
神父只是深深低头,一言不发。
堂吉诃德神色不解:“你们在说什么?‘再见’是什么意思?你们那边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见堂吉诃德似乎毫不知情,理发师也收敛了笑容,默默和神父公主退到一边,把空间留给桑丘。
“…没什么。”桑丘不平不淡地回,“只是在那个世界,我亲手杀了您罢了。”
“杀了…我…?”堂吉诃德哈哈一笑,“怎么可能呢桑丘,别开玩——”
“曼布里诺头盔。”桑丘冷不丁地打断,“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代价与作用。”
“……”堂吉诃德玩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桑丘一把扯住堂吉诃德的衣领,用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质问:“您那荒唐而又幼稚的梦有趣吗?”
“告解室常亮不灭的灯光。裁缝室的缝纫机声。游行练习室的脚步声。您绝对无法理解我们对血液有多么饥渴、我们又是怎样逐渐死去的!”
“最后,您所做的那华而不实的共存之梦……迎来的结局只是一名不负责任的父亲将子辈们抛弃至围墙之外而已啊。为何不将我们的痛苦放在眼中,为何被迫牺牲的总是我们呢?!”
桑丘歇斯底里地宣泄着,仿佛要将积压了数百年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倾泻干净。但紧接着,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叹息道:“可即便对你说这些,又能改变什么呢……我们的世界,早就已经碎成齑粉了。”
堂吉诃德的神色异常复杂,张了张嘴:“桑丘……”
“闭嘴!”桑丘厉声喝止,“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想听你的解释。我们本该是永不交集的平行线。既然你们用这种古怪的技术将我唤醒……”
“战斗中如果需要我们的力量,随便你。但是,其他的事情就算了吧。”
话音落下,那四名血魔的身姿重新崩解,化为人格卡片落回但丁手中。
恢复神智的桑丘立刻向堂吉诃德解释:“父亲,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
堂吉诃德摆摆手:“我知道,桑丘。不过…”
那边的拉曼却领是这样的结局吗……
堂吉诃德陷入了沉思。
另外一边,罗佳抱怨地向同伴吐槽自己莫名其妙变成血魔的感受,但丁则是在思考,是否要进行更多的人格提取,总觉得现在还并没到极限…
这样想着,但丁又取出了一些狂气。
下一刻,一道幽暗且不祥的紫光毫无预兆地亮起。
<??!>
但丁悬在半空的手停止了,他还没放入任何狂气,为什么又凭空进行人格提取了?
同一时间,辛克莱整个人一僵,额上印记闪耀光芒,紧接着,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车厢地板上。
“辛克莱!”
第223章 逆向观测::该隐
罪人们担忧地上前检查辛克莱的情况,可刚一靠近,就被他抬手强硬地拦下。
“咳咳……”辛克莱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咳,扶着车厢内壁缓缓站直了身体。
“辛克莱!你没……?”
罗佳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辛克莱貌似与曾经大有不同了。不仅身形拔高了许多,原先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也线条分明,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与冷峻。但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他额上熠熠生辉的印记,单是看着就能感到一阵凭空的压力。
“……”
辛克莱静静站在那里,他周围的空间因压力而扭曲变形。
罗佳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辛克莱忽然又缩回了原先那个瘦弱少年的模样。可还没等她松口气,下一秒,那个高大威严的虚影再次重叠而上。
人格的覆盖似乎处于一种极端不稳定的状态,导致辛克莱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间剧烈切换。
然后,罪人听辛克莱开口道:“这具身▇▇弱了。不过我终▇▇位到了▇▇。”
“哈?你们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吗?”罗佳问。
其余人全部摇头。
<是人格的问题吗?感觉他并没有完全被提取出来…不,我明明没有提取人格。>
就在这时,辛克莱再次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要找▇▇,▇▇在哪。”
“什么?”
“▇▇▇▇。”
<他好像越来越不稳定了。>
但丁明显地发现,辛克莱的身形正不停地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一般。
浮士德:“可以解除人格覆盖吗,但丁?”
<我试试…啊,似乎可以。>
但丁尝试取出辛克莱的人格卡,发现竟然可以做到。
“……”在人格脱离的最后一瞬,辛克莱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回望了但丁一眼,在那混乱的噪音中,隐约传来一声冷笑:
“无用▇▇,我▇▇▇▇来▇▇▇。”
紧接着,辛克莱的身躯猛地一颤,恢复了原貌。
“唔……”辛克莱痛苦地捂着脑袋,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眼神涣散,显然还处于严重的认知混乱中。
以实玛利抢上前去扶住他:“辛克莱,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还有些晕…其余倒是没什么…”
<没事就好…等一下…?>
但丁猛然发现,辛克莱全部的人格卡都灰暗下去,呈现出不可使用的状态。
<辛克莱的人格全部…失效了?>
“哈?”
<没错,无论是技术解放联盟的人格还是N公司的人格…不,暗金工坊的人格还可以使用。但除此之外所有人格都失效了。>
但丁反复尝试为辛克莱装备人格,但都无用。
“也就是说辛克莱以后都只能使用暗金工坊的人格战斗了?”罗佳吃惊地大呼,但回过神来想了想,“好像也没啥影响?小辛平时不一直用的那个人格吗?”
格里高尔:“但万一以后有更强的人格,辛克莱却无法使用怎么办?”
奥提斯立刻附和道:“没错,必须在隐患爆发前彻查出问题的根源,这才是上策。”
“嗯……”
维吉里乌斯转过头,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浮士德身上:“浮士德,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辆梅菲斯托菲勒斯最近出故障的频率,已经高到让我怀疑它的可靠性了。”
浮士德闭上双眼,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沉默了片刻,才缓声回答:“请给浮士德一个晚上的时间进行推演。届时,浮士德会给出结论。”
“一晚吗……”
维吉里乌斯语气低沉:“我希望你能及时解决这个问题。别忘了,明天也是你们顾问对罪人进行评分的日子。”
游诺今天外出,并不在巴士上。
“……”浮士德微微点头,“浮士德明白。”
她也不想成为分数最低的罪人。之前希斯克利夫被以实玛利随意使唤的场景至今还留在每个罪人的脑海中。
<那么,我宣布罪人可以休息。>
就这样,罪人各怀心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夜里,浮士德连接了Gesellschaft。
她的意识沉入一片海洋,最终来到群星镌刻之处。
[冷静又聪慧的浮士德]:“……很久没有用语音进行交流了。”
[伟大而庄严的浮士德]:“在如此忙碌的时期,强行举办‘古典瓦尔普吉斯之夜’的无礼浮士德是哪位?”
[可爱却阴险的浮士德]:“浮士德中怎么会有那么不识时务的浮士德呢……如果是纯真的浮士德倒说不定。”
浮士德:“……”
[可爱却阴险的浮士德]:“哎呀。看来真的是她。”
浮士德:“是的。本次集会由纯真的浮士德举办。为了向管理员浮士德们提问。”
[冷静又聪慧的浮士德]:“……冷静又聪慧的浮士德知道纯真的浮士德想问什么。以及实际上没有必要提出相关问询这一事实。”
[敏锐且聪明的浮士德]:“唉……真让人怀疑,究竟要浮士德亲自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纯真的浮士德到什么时候。”
[伟大而庄严的浮士德]:“至少,我们该听听看。”
浮士德:“……在Gesellschaft中查阅该隐之印相关信息的尝试,多次遭到拒绝。请求知悉更多信息。”
[伟大而庄严的浮士德]:“没有义务向拥有低级访问权限的浮士德透露更多信息。”
[固执、主动且狡猾的浮士德]:“一再试图白白从Gesellschaft获取信息,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提供给纯真的浮士德。”
[神明所眷恋的浮士德]:“纯真的浮士德那么害怕被惩罚吗?”
浮士德:“……不,浮士德不会害怕,只是好奇。”
[敏锐且聪明的浮士德]:“纯真的浮士德似乎正在说谎。”
浮士德:“……”
[神明所眷恋的浮士德]:“神明所眷恋的浮士德可以提供解答,但需要纯真的浮士德答应一个要求,可以吗?”
浮士德:“要求指的是?”
[神明所眷恋的浮士德]:“纯真的浮士德明明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却只是把其运用于战斗之中,不是很愚蠢很浪费的行为吗?”
[神明所眷恋的浮士德]:“神明所眷恋的浮士德希望在未来借用纯真的浮士德的身体至多三百秒,可以接受吗?”
浮士德:“……接受。”
[神明所眷恋的浮士德]:“那便是在该隐道路上走到极致的结果。通晓一切,理解一切,掌握一切的人,进而将无数世界所有可能性收束于一身的存在。”
浮士德:“那么,该如何……”
[神明所眷恋的浮士德]:“这是下一个问题了。神明所眷恋的浮士德没有解答的义务。”
[冷静又聪慧的浮士德]:“如此愚钝。因此尽管纯真的浮士德复原了最多的金枝,但她无法再次成为管理员浮士德。”
[伟大而庄严的浮士德]:“到此为止。赐予纯真的浮士德的时间已经结束。纯真的浮士德应立即离开Gesellschaft讨论区域。古典瓦尔普吉斯之夜就此强制解散。”
现实中的浮士德睁开眼睛。
虽然知晓了原因,但她并没有找到解决之策。
第224章 前往总部
第二日很快到来。
游诺和往常一般回到巴士。
随着舱门开启,几名正聚在一起闲聊的罪人热情地直起身子打招呼:“早上好,顾问。”
游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罗佳歪着脑袋,目光在游诺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轻快地开口:“话说,顾问平时出去都是做什么呢?啊,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哦,纯好奇。”
游诺回应:“只是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不过,如果你们执意想知道……”
罗佳眼睛一亮,听顾问这语气,他终于愿意说更多关于自己的事了!如果换算到恋爱游戏的话,顾问对他们的好感度一定已经上升一个等级了!
哼哼,顾问的好感度可比维吉里乌斯那家伙好刷多了……罗佳心里得意地想着。
游诺继续道:“边狱公司的总部有时需要我去做些决策,LccA部门也是我在负责,除此之外,还有扭曲猎人方面的事务,以及其他的一些人际关系。”
“这样啊…看来顾问平时也很忙啊…”
“不,这些事并不怎么占用时间,且我也并没有非完成不可的义务。”
“呃……”罗佳汗颜,“如果我哪天也能像顾问一样财富自由就好了。”
“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游诺一脸认真。
“真的吗?!呃……算了算了。”罗佳摆摆手,虽然心里在滴血,但还是强撑着面子,“还是自己挣来的钱,花起来才够安心嘛。”
“好。”
言归正传,以奥提斯为首的罪人们立即收敛了神色,向游诺详细报告了昨夜辛克莱身上发生的异状。
“人格收束吗……”游诺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辛克莱额头那道若隐若现的红影上,“该隐……”
“就是这样,顾问您有什么应对之法吗?”
罪人用担忧又期待地目光看着游诺,如果连顾问都解决不了,那恐怕辛克莱真的就危险了。
游诺想了想,对但丁说:“或许可以使用金枝能力。”
<金枝?>
“你第一个获得的能力,名为hYpocRISY的力量。”
<可以清除负面状态的能力吗…好的,我试试。>
但丁伸出手,璀璨的金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滴宛如实质的甘露,缓缓融入辛克莱的额心。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时刻闪着红光的印记逐渐黯淡下去,随之而来的,但丁发现辛克莱的人格卡也恢复成了可使用的状态。
<成功了!>
游诺提醒:“金枝的能力大约只能持续一天,因此需要每天都重新使用金枝能力。”
“但是,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所以,我建议你们前往LcE部门,寻求专业研究人员的帮助。”
<LcE?>
奥提斯说:“听说那是专门研究异想体的部门。”
游诺补充:“准确地说,LcE会定期从LcLA中转移部分异想体用于研究,并同步参与金枝的研究工作。”
浮士德微微点头:“LcE部门拥有最为齐全的研究设备,浮士德认为有必要为辛克莱先生做全方位的检查。”
“咦?!”辛克莱面色突然变得难看,“检查指的是…体检那样的吗…?也就是说…要打针…是吗?”
“并不排除那种可能性。”
闻言,辛克莱害怕地倒退几步,抿着嘴强撑着答应:“我…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其实没有必要那么害怕吧,辛克莱?只是打针而已。>
此时,维吉里乌斯领着卡戎和尤莉两小只散步回来,恰好听到了罪人的谈话。
“你们要去LcE吗……嗯。我正想着这一天快到了。”
<这一天……?>
“喂,维吉,为什么突然摆出这副要送我们上刑场的严肃表情?”罗佳有些心虚地问。
维吉里乌斯并没有理会罗佳,自顾自地说:“事实上,在很久前我就收到了来自上面的联系。他们要求我们协助把罪人们送去进行检查。催来催去令人生厌……我对每次都要应付他们感到很厌倦了。”
“检查?什么检查?”
“没必要如此紧张,希斯克利夫。无论如何,这是大多数公司都要经历的流程。也就是——定期体检。”
“!”
听到“定期体检”四个字,有三名罪人的表情发生了剧烈的崩坏。
以实玛利惊恐地喃喃:“定期体检…唯…唯独…唯独那个…在唯一的幸存者胜出之前,永不得结束…双手沾满同事的鲜血…”
<不不不,这很明显跟体检沾不上关系吧?>
格里高尔面色苍白:“你们…知道什么是定期体检吗…?我是在问,你们做好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进行定期体检的觉悟了吗。忍受一切…的觉悟…”
<等等,格里高尔,你说的真的是体检吗?还是别的什么恐怖实验?>
希斯克利夫大喊:“但!这也没法解释为什么要知道啊!究竟为什么要往人身上喷点臭不可闻的药品就为了看看衣服上有没有跳蚤啊!”
<这边看来也……在童年经历过相当严酷的体检呢……>
但丁已经不想纠正罪人们的错误认知了。相比之下辛克莱的害怕打针竟然显得如此正常。
凯瑟琳看着一脸囧样的希斯克利夫,不由轻轻笑出声来。
鸿璐歪着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笑起来:“我明白了~根据他们的描述,定期体检就是把罪人们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强迫着他们逐出优劣的活动吧?”
<……>
“大逃杀。”良秀言简意赅,“这正是我想要的。”
<不是……>
维吉里乌斯拍了拍但丁的肩膀,目光就好像在说:<都这么久了,你还打算做那些无意义的解释吗?>
但丁想了想,放弃了纠正罪人认知的想法。
“行了,闲聊到此为止。”维吉里乌斯拍手宣告,“全体罪人今日前往本部接受体检。你们三个,也跟上。”
维吉里乌斯指着尤莉、凯瑟琳、堂吉诃德三人。
尤莉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对。”
“可我只是一个8阶收尾人,我也要体检吗?”
“对。”
“不…再加一个人吧…”维吉里乌斯看向后门深处。
“公司高层在重重考量下,决定带她前往LcA进行危险性评估。如果结果合格,她将获得正式登上巴士的资格。你觉得怎么样?”最后一句话是看着辛克莱说的。
辛克莱沉默良久:“……我没有意见。”
…………
罪人将要出发之际,堂吉诃德忽然想起了什么,朝游诺喊:“游诺!你是不是忘了那什么…评分了?”
游诺脚步一顿:“确实。”
“快点评分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堂吉诃德期待地说。
“……”游诺略带无语地朝向罪人,手中拿起一份笔记,念道,“根据浮士德提供的报告,结合罪人在拉曼却领以及t巢的综合表现,本阶段分数最高的罪人是桑丘。”
桑丘本想高声呼喊,但一想到父亲正于一旁看着,便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反倒是堂吉诃德十分自豪地朝桑丘竖大拇指:“做得好,桑丘!”
“至于对应的奖励……”游诺递给桑丘一个册子,特地巧妙地避开了堂吉诃德的视线。
“这是…”桑丘不解地打开,看到内容的一瞬间瞳孔猛得睁大。
这赫然是那份千金难求、早已绝版的《都市收尾人杂志总辑·特典珍藏版》!而且扉页上还写着“漆黑噤默”、“苍蓝残响”、“堇紫泪滴”三位大名鼎鼎的传奇色彩收尾人的亲笔签名!而在最下方,还特意预留了一个位置,刚好能放入之前在图书馆获得的那份“殷红迷雾”签名。
“私下保管,莫要被堂吉诃德瞧见。”游诺低声嘱咐。
桑丘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微颤:“顾问老爷……原来您一直都……”
堂吉诃德不明所以地看着二人的互动。
对于游诺这个安排,其他罪人都没有意见。毕竟桑丘的表现他们看在眼中,在最危机的时刻还敢站出来,那份勇气与决心确实当得起这份荣誉。
“至于分数最低的罪人…考虑到梅菲斯托菲勒斯频频出现的问题…是浮士德。”
虽然其中一部分故障本质上是游诺的原因,但维吉里乌斯此前曾私下建议,偶尔让这位自视甚高的天才体验一下挫败感也是一种必要的磨砺…因此游诺做此决定。
众人看向浮士德,后者仅是平静地闭着双眼,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
“对于浮士德的惩罚是……你须以第一人称称呼自己,持续一周时间。”
“哈?”希斯克利夫第一个疑惑地喊出来,“这算什么惩罚?”
“闭嘴,希斯克利夫!”奥提斯喝止,“你是在质疑顾问的决定吗!顾问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游诺肯定:“对于浮士德来说,这的确是惩罚。”
浮士德默默接受:“浮……不,我知道了。”
<呼…这次也平稳度过了啊…>
但丁感叹道,每次顾问评分时他就像是罪人的家长一样紧张。
总之,接下来就可以去总部了吧。
第225章 霍恩海姆与金枝
乘坐边狱巴士后门w公司安装的跃迁装置,一众人很轻松地传送到了边狱公司的总部。
只不过,维吉里乌斯与卡戎的目标楼层定在LcA,而罪人们则直接降落在了LcE楼层的接待大厅。
罗佳忍不住嘀咕:“为什么我们不能从大门堂堂正正地来到LcE部门呢?”
“因为效率。”浮士德简单回应,“公司的各个部门相互独立,来回穿梭需要办理一系列无必要的手续。”
“居然是这样吗?”罗佳松口气,“我还以为小浮你又要说没有权限这种话呢~”
浮士德:“这也是原因之一。”
“此外,请不要为浮…我起奇怪的绰号。”
<……浮士德?>
“……”
“……”
<浮士德。>但丁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在故意无视这个人吗?>
他指着不知何时起站到罪人眼前的男人。对方穿着疑似E.G.o的装备,正用一双死鱼眼一动不动地审视着罪人们的互动。
“好像没有人会替我介绍,所以我还是自报名号吧。”男人开口了,语调毫无起伏,“我是这所公司的首席研究员,霍恩海姆。”
浮士德立刻补充:“准确地说,他是LcE部门的首席研究员。”
霍恩海姆又补充:“更准确地说,包括整个边狱公司。”
浮士德双补充:“更加准确地说,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和李箱先生作为罪人的身份,被排除于研究员外。毕竟总有人需要留下来做研究。”
霍恩海姆推了推眼镜,叒补充:“进一步准确地说,公司正是考虑到每名员工的特性,才会选择更为稳定的我坐上这个位置。”
浮士德深吸一口气,叕补充:“再进一步准确地说,在我入职之初,公司尚未启动LcE部门的扩充计划,这才给了霍恩海姆先生这种可乘之机。”
鸿璐恍然一笑:“看来二位是朋友关系啊?”
浮士德解释:“虽然没有定义关系的想法,但若追究,只能说是需要不情愿地定期联系的关系。”
霍恩海姆点头:“这是彼此认识后初次达成的一致意见。”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听说我们部门联系了多次。为了此次的定期体检。”
浮士德从容道:“还以为您早已了解,但我们Lcb部门的特点便是需要行动于都市四处。并非是能及时回复的状态。”
霍恩海姆微微蹙眉:“拥有w公司的技术,进入本部对Lcb算不上是难题。”
“那也仅仅局限于‘进入’这一物理行为本身罢了。”
浮士德与霍恩海姆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此时,游诺出手制止了二人。
“切回正题。体检的准备工作,落实了吗?”
浮士德默默退回罪人队伍,霍恩海姆则轻轻推了下眼镜:“是的,无论是十二位罪人的能力测试,还是针对临时三名受试者的问卷题目均已完成。只是……针对11号罪人的情况,还需要一天时间进行设备的调试。”
游诺说:“无妨。接下来我去查看金枝的情况,你继续负责体检。”
霍恩海姆低头应道:“是。”
但也是此时,堂吉诃德却忽然举起手:“游诺你是要去LcLA部门吗?让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这几个小家伙好像都一脸好奇的样子呢。”
桑丘低语:“只有您一个人好奇吧。”
“别这么说嘛,小堂~”罗佳伸手揉着桑丘的脸,“其实我也对顾问的部门挺感兴趣的。”
桑丘一把拍开罗佳的手:“别随便碰我。”
<……>但丁望向罪人,<你们都想去吗?>
李箱与浮士德对视一眼,没回话。
默尔索和鸿璐似乎无所谓的样子。
倒是希斯克利夫和以实玛利表现得挺感兴趣。
游诺见状,索性决定带他们所有人去LcLA看一眼。
霍恩海姆并没有提出任何意见,而是乖乖跟上众人的步伐。其实他内心也对这神秘莫测的LcLA部门十分好奇。
于是,一众人兴高采烈地踏入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
见罪人疑惑的表情,游诺解释道:
“LcLA部门位于总部之外的单独建筑。其中收容了大量异想体。因此不要随意走动。”
跟随着游诺稳健的步伐,众人在黑暗中穿梭过一条又一条如蛛网般繁复的分岔路口。在绕过数十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弯角后,大家总算脱离了那片死寂的空间。刺眼的强光瞬间在视野中炸裂,令罪人们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顾问啊……为什么通往那里的路跟迷宫一样曲折?有必要修得这么阴森古怪吗?”罗佳抱怨道。
游诺摇头:“你们刚刚经过的并非走廊,而是ZAYIN级异想体——‘迷宫’。这个异想体可以将两个地点用无限延伸的路径相连。之所以动用它,是因为目前的LcE楼层并没有与LcLA直接连通的通道。”
罗佳了然点头:“哦哦……原来是异想体啊,那就不奇怪——才怪啊!很离谱诶?异想体是这么用的吗?”
游诺看了霍恩海姆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明白了。之后会为罪人开设针对异想体的辅导课程。”
游诺将罪人领至一块巨大的玻璃屏幕前,“这里是控制部。收容着相对最安全的异想体。同时,控制部用于存放金枝。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仅限于控制部范围内。”
罪人们的视线瞬间被大厅中央那一排排巨型培养皿所吸引。每一根试管中,都悬浮着一根散发着辉光的金枝。
整整八根。其中一根已然折断,另一根则已烧焦。
“这是你们一年的收获。”
<不知不觉已经收集这么多了啊……>
霍恩海姆望着发光的金枝,不禁喃喃:“只差最后一根,就可以进行嫁接实验了……”
游诺却说:“不用做那种实验。”
“……为什么?”
“你想嫁接培育出什么呢。”
“是光的树苗。”
“既然如此,你现在推开那扇窗看一眼吧。”
霍恩海姆带着一丝迟疑走到窗边,紧接着一下子瞪大双眼。透过玻璃,他看到一根发着光的枝丫,紧紧攀附在外侧的墙壁之上。
他一下子就全部明白了。
根本没有任何必要进行什么嫁接培育,因为……LcLA部门本身就是一棵巨大的光之树!
“果然……”霍恩海姆自言自语,“他一定就是脑叶公司的……”
另一边,堂吉诃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装着金枝的容器。
“游诺,你要这些金枝做什么呢?”
游诺坦然道:“我并不是要做什么。”
“什么意思?”
“我收集金枝,只是想研究光之种的力量而已。并没有特殊的企图。起初或许有据为己有的想法,但金枝实际对我并无太大用途。”
“那么,你研究出什么了吗?”
“成果有很多。”游诺说,“但,相比起外表,光更多地是作用于内在。”
无论是心、望、神备、E.G.o,虽然对都市产生了很大影响,但这些只是最浅显的,可替代的。游诺认为光之种对于都市人内心潜移默化的影响才是最重要的。
堂吉诃德单手托着下巴:“所以,你只是随便玩玩?”
“差不多吧。”
“哈哈……不愧是你啊!”堂吉诃德迈出几步,再开口,“可我却认为金枝很有用。凭借金枝,困扰我多年的问题被你一下子解决。金枝的潜力一定不止于此,不然为何会有那么多方势力竞相争夺?”
“或许。”游诺简单应答。
作为脑叶公司的部长,图书馆的司书,两次光之种发射的直接参与者,他难道还看不出金枝的上限吗。仅靠着十不存一的残缺光芒,所有的争夺与诡计,再怎么样也只是过家家一般的小打小闹罢了。
提到金枝,游诺回忆起曾经的某次谈话,于是随口问堂吉诃德:“你认为都市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最需要的?”堂吉诃德被问得一愣,随后认真思考起来,“嗯……对于这世上的人而言,他们需要的有很多,食物、衣物……但如果是站在我的角度,比起那些,最重要的应该是「家人」吧。”
“家人?”
“嗯。这并非单纯指代那些由血缘维系的亲族,而是指那些可以交付后背、可以交付灵魂,无论遭遇何种毁灭性的灾厄,都能同舟共济,视对方如血肉至亲的人。若身侧存在这样的羁绊,那么无论前路如何黑暗,名为希望的火苗便永远不会熄灭吧。”
“你的答案我知道了。堂吉诃德。”
游诺将对方的答案熟记于心,心中涌现一缕对「家人」的思考。
…………
“回来了。”
当罪人们重新推门回到控制部大厅时,嘈杂声再次响起。
“感觉和瓦尔普吉斯之夜里的脑叶公司几乎没啥区别嘛……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罗佳嘟着嘴。
“虽然格局相似,但确实观测到了许多此前未曾记录的新型异想体。”
游诺看向罪人:“既然如此,你们该回去进行体检了。”
“那顾问您呢?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LcLA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
“哦……”
之后,游诺叫来一位员工,将霍恩海姆连同罪人一行人带回了LcE。
第226章 助手
“啊,提前介绍一下。分别是马顿和阿莉莎。少数直属于我的研究员。”
霍恩海姆简单介绍了下他的两位助手,同样穿着特制的E.G.o装备,看样式似乎是罪人与采光迷宫中见到的异想体,“红焰蝶”与“精灵提灯”。
“你们好。”
罪人与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算是认识了。
霍恩海姆看了眼时间,说:“那么,现在就开始测试吧,首先是每个领域的常识测试。”
与其说是测试,这部分内容更像是一场问卷调查。具体的表现形式是由研究员分别向每一位罪人抛出特定的问题,并根据回答进行量化打分。内容诸如:
“与人第一次见面时,您首先关注的是什么?”
希斯克利夫挠着脸,面色狰狞,看上去在很努力地思考着。
“……眼神?战斗力?该死……这太难了。凯茜还在看着呢……”
“您的领导风格是?”
默尔索面无表情地给出答案:“果断,且仅以目标为导向。”
“您更加关注事情的结果还是过程?”
尤莉歪着脑袋想了会:“结果…吧?之前的队长总是斥责我搞砸了最后的一步……”
“您最喜欢的东西是?”
凯瑟琳微笑着回答:“应该是希斯克利夫吧~”
“如果您的家人和朋友同时面临危机,您会优先救谁?”
堂吉诃德皱起眉头:“居然是这么为难的问题吗……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选择题呢?难道我的家人和朋友就非得死一个吗?”
阿莉莎神色淡然地回答:“仅是做出一种假设…或许可以换一种说法,您的家人和朋友同时坠入大湖……”
“停!”堂吉诃德立刻伸手打断,“这太可怕了!让我们马上终结这个问题,好吗?”
“呃……”阿莉莎默默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
常识测试进行的节奏极快,每名罪人平均只回答了不到十个问题。即便如此,但丁依然觉得这些古怪的问题与大众认知的“常识”完全搭不上边。
“嗯,下一步是对所有罪人进行基本体能测试。”
“对了,请各位先换上LcE提供的特殊测试用服装,现在要快速进行一些集体检查,所以请大家在这里集合。”
“各位按照罪人的顺序排好队即可。其他的三位就排在最后吧。”
“请站直。我可以看到所有踮起脚尖的人,所以请停止这种行为。”
罪人们按照顺序站成一排。
“唔……”罗佳反复来回打量着罪人头顶的水平线,小声嘟囔,“真奇怪,我以前一直认为小堂才是最矮的来着…没想到是辛克莱啊…”
“罗,罗佳小姐!”辛克莱红着脸,拼命朝罗佳使眼色,“这种事情……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霍恩海姆轻咳一声:“请保持安静。在进行体检之前,由于急着进行测试,我似乎忘掉了一件重要的事。我需要一位助手来协助我,以确保测试的顺利进行。”
<助手?>
格里高尔指了指马顿和阿莉莎:“呃……你不是已经有两位助手了吗?就在你身后。”
马顿回答:“我们不是霍恩海姆先生的助手。我们是助理研究员。”
霍恩海姆点头:“是的,这两种工作之间的差异是巨大的。我希望你们中的一位能担任协助体检的助手……”
罗佳突然举起了手。
霍恩海姆淡淡扫了她一眼:“我本来不打算接受自荐的,但是……既然你举手了,那就发言吧。”
可罗佳只是摆弄着研究员的衣服说:“我就算啦。这种事不合我的性子~哦,不过让我当研究员就值得一试了。我有点喜欢这套衣服。”
浮士德也立马接上:“我也拒绝。通常,担任助手的职位意味着其能力不如其所协助的研究员霍恩海姆。”
辛克莱有些犹豫:“我……我在学生时代担任副班长,协助班长工作,是一个勤奋的模范学生……”
尤莉摆摆手:“我就算了吧…我不擅长这方面的…”
桑丘:“请不要看我。”
霍恩海姆打量着罪人,忽然开口:“好,我已经决定了。先说好,所有选择标准完全只是基于我的主观意见。”
“那里,那位橙发罪人……”
以实玛利仿佛等待了许久,自信地大步走到最前面。
“请放心,霍恩海姆先生。如果您阅览过我的资料,您一定知道,我在过去工作过的协会与事务所中,很少辜负他人的期望。另外,如果我有机会提交调动申请到本部工作……这能计入我的履历吗?”
以实玛利用自信且期待地眼神看着霍恩海姆。
霍恩海姆却微微摇头:“……我指的是那位橙发罪人后面的罪人。因为你站得太靠前挡住了,我没法看到他。”
“……”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希斯克利夫,他正心不在焉地挠着自己的鼻梁。
“我……我?”希斯克利夫惊讶地指着自己。
不过看起来以实玛利比希斯克利夫更震惊。
“为……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却是那……那种……”
霍恩海姆毫无波澜地说:“大多数研究者常常会犯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他们认为,教育水平越高,履历越是辉煌,人才就越优秀。”
“很多人会认为这是常识,至少在研究工作上。”
“但是你知道吗,大多数伟大的发现都是从即兴和直觉中诞生的?”
“说的完全就是这个人。”
他看向希斯克利夫。
“怎么样,希斯克利夫。有你那一往无前的直觉和热情洋溢的气势,我认为你完全有资格代表我指挥和领导这些人。”
希斯克利夫挠着头回答:“啊……是……是那样吗?”
凯瑟琳则是满心欢喜地握住希斯克利夫的手,轻声鼓励道:“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希斯克利夫!”
李箱忽然松了口气。但凡霍恩海姆选择希斯克利夫外的任何人,都可能招致其余罪人的不满。不过如果这个人选是希斯克利夫,那所有人只会把这次选拔当做一个玩笑。
“我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新助手。”
希斯克利夫挠挠头:“那么……我该从哪里……咳……开始做起呢?”
“没什么困难的。你只需要把你那自由奔放的气质原封不动地发挥出来就行。”
但丁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霍恩海姆肯定知道该哄住谁才能让事情更轻松顺利地进行。
第227章 暴怒
希斯克利夫顺着霍恩海姆的意愿,看起来真的想要毫无保留地发挥他的气质。
“喂!都给我排好队。站成一列!”
鸿璐歪着脑袋问:“但是希斯克利夫先生不是也和我们一起接受检查吗?”
“是、是这样但……我是助手!”
奥提斯不屑地冷哼一声,低声啐道:“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小人得志。”
“喂,如果不想彼此都受累,就把烟给我灭了。”
在场只有良秀一人抽着烟。
良秀看都没看希斯克利夫,只是冷笑一声:“好久没听见猪在嗷嗷叫的声音了。”
“哎呦,让你灭就灭!!!!”
又在一阵鸡飞狗跳的闹腾后,良秀出人意料地掐灭了烟头。但但丁很清楚,这并不是因为希斯克利夫的威慑起了作用,恐怕只是因为在这一刻,良秀单纯地对抽烟这件事感到厌倦了而已。
霍恩海姆想了想:“嗯……现在总算可以开始测试了。”
“准确地说,这才是正式的体检。先前那些都不过是准备工作罢了。”
阿莉莎向罪人们介绍:“此次测试的核心是:入职前的身体能力与现在有多少差距。”
但丁点头:<嗯,所以就是看比入职前成长了多少……>
虽然早料到会这样并抛出了话题,但成长这个词足以在罪人中引起骚动。
奥提斯骄傲地昂起头:“于我而言,经理。我自豪于在我的人生中时时刻刻带着成长一词。因此我可以更严厉与犀利地向对方施以指责的鞭策。”
<那种叫做成长吗?>
“嗯…”李箱低头思忖,“我好像习得了在思考空间上让步。比如在往日,我只是为更多事物赋予意义而被思想所蚕食…如今我想接受着活下去。”
<听不太懂…箱李最近还好吗?>
“一切安好,但丁。”提到箱李,李箱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因此有时…变得会更轻松地思考。顺其…自然。不是很好吗。”
<啊…那个…是啊,也有那种成长…>
辛克莱喃喃自语:“我……没有以前那么挑食了。握力好像也增强了许多……看看这里。手掌上好像还长了茧。”
以实玛利忽地道:“还学会了很多大人的知识?”
辛克莱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语速极快地辩解道:“请、请不要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开这种玩笑,以实玛利小姐!”
<没事的,辛克莱…这并不是丢人的事情…如果可以,其实我也想…>
但丁不再说了。
格里高尔看着辛克莱等人的互动,不由长叹一声:“年轻真好啊……”
“格里高尔先生,您还好吗?”尤莉关切地凑过去问。
“不,没事,我很好。”格里高尔笑笑,“只是突然想到,不知不觉人生的那么多年已经过去了啊。”
霍恩海姆推推眼睛:“啊啊。我打断一下,你们的话题似乎产生了偏离。”
“先说结论:你们在入职的同时所有能力值都向下。变化了。即向下平均化。简单来说所有在这里的各位……对,都变得和11号罪人差不多。”
辛克莱有些无语:“……为什么那个例子偏偏是我?”
“因为事实如此。”
“至于理由,是金枝。平等的,均等的,一定的。可以认为这与脑叶公司使用的逆卡巴拉抑制器相似。”
“当然,某些特性即便使用金枝的力量也无法压制。即被认作各自‘个性’的特性。”
“如果入职后你们变强了,那平均值也会上升一定量。测定那种程度也是这次测试的目的之一。”
“我们在百忙中特别抽出时间定做了Lcb罪人专用型方案。这非常辛苦。”
<专用型方案?>
霍恩海姆点头:“我们将运用罪种,还有扭曲。”
听到这个并不怎么令人意外的答案,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的罪人们顿时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什么啊……还以为要说什么很厉害的东西,有点扫兴了……”
“是啊……我还以为你们会想出更划时代的方法。”
霍恩海姆无言以对。
“总之,为了便于测量数据,我们会将罪人分成数个小组分别与罪种战斗。”
另一边,马顿单独叫走了凯瑟琳:“至于凯瑟琳小姐,请随我前往侧室。您仅需接受一些常规的身体参数检查即可,无需参与后续的战斗测试。”
“啊,好的。给各位添麻烦了。”凯瑟琳温婉地点了点头,跟着马顿离席而去。
“那个,呃……最开始是……”希斯克利夫看着手中的表格,“你,还有你!进去。”
助手希斯克利夫指着的是鸿璐和辛克莱。
两名罪人进入战斗房间。
霍恩海姆向其他罪人示意:“在战斗进行时,其他罪人只需观看这块玻璃窗上投影的罪种相关的展示。这些内容是以大多数人的平均知识水平为基础准备的,如果你觉得它无聊或难懂,那么你可以认为自己的水平在平均以下。”
“正如你们所知,罪种可以分为七种类别,你们至今所见的最高也不过是第三阶段。目前为止是这样……”
“第一个罪种是红色的暴怒罪种。”
“火这种东西,一旦开始燃烧,就会一直燃烧下去,直到没有可以燃烧的东西为止。”
然而,在战斗即将触发的关键时刻,辛克莱却迟疑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罪种都是由人变成的吧?它们都被收容了,也就是说,它们并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这不就和毫无理由地杀人…差不多吗?”
希斯克利夫的大喊声通过广播传入两人耳中:“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感性了?喂,到现在为止我们可是杀了无数那种家伙啊!”
辛克莱:“但那时是无可避免的任务情况,而且……”
鸿璐想了想,对辛克莱问:“你认为,为了生存而杀人,和为了杀人而杀人是不一样的吗?”
“嗯……”
霍恩海姆说:“既然已经成为罪种,就说明他们已无可能回到原本的形态。如果你们不战斗,那死的就会是你们。”
“如果把这当做是任务的延续,会让你更好受些吗?”
“我……”辛克莱缓缓点头。“但是…为什么要让我和鸿璐先生面对暴怒罪种呢?鸿璐先生……好像从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呢。”
“啊哈……”鸿璐浅浅笑着,“如果明白了没有意义,火也就不会被点燃了呢。”
“这样吗……我明白了。”
辛克莱突然自发地切换为了「暗金工坊 员工」人格。
<什……你们明白了什么……>
罪人们透过玻璃墙惊奇地发现,装备上人格后的辛克莱,身形似乎比平时要挺拔了许多。
“……”霍恩海姆严肃地盯着表盘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是可成长型的人格吗……果然我的理论是正确的……”
辛克莱握紧手中长剑。
“鸿璐先生,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也时常被那种灼心的愤怒所折磨。无论是克罗默,是N公司,还是这都市中无数荒诞的人与事……”
“但我逐渐明白,愤怒其实是这世上最廉价、也最无用的情绪。它除了在燃尽后留下一地凄凉的空虚,什么也给不了我。所以,我必须学会驯服这份悸动。”
“这并非为了迎合谁,纯粹是为了我自己。那么,让我们协力战胜眼前的阻碍吧,鸿璐先生。”
鸿璐眨眨眼,笑答:“好~”
第228章 罪种
霍恩海姆满意地点头:“6号罪人和11号罪人的数据已经收集完毕了。”
“接下来……你们四个!进去!”
希斯克利夫指着浮士德、默尔索、格里高尔以及尤莉。
“不用大喊大叫我们也听得见……”
四人有序进入战斗室。轮到尤莉的时候,霍恩海姆特意叫住了她。
“你是脑叶公司支部的员工?”
尤莉被这突如其来的质询惊得缩了缩脖子,局促地点头应道:“嗯……是,是的。”
“哪个支部的?”
“d-02……”
“我知道了。”
尤莉不明所以地往前走,见到了如山一般伫立的罪种。
霍恩海姆解释的声音响起:“下一个罪种是怠惰。”
“岩石虽然坚硬,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方向,只是静止在那里。我称之为惯性。如果没人推动,它们就不会离开原地。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怠惰呢?”
房间内,四个人明显地被分为两个阵营。一边是浮士德与默尔索,另一边是格里高尔和尤莉。
“……”
“每天规律且重复的生活是高效的。”
格里高尔看着这两人,有些无奈:“被夹在这两人中间,突然让我觉得自己非常懒惰而且无能。”
浮士德反驳:“将我作为比较对象并不合适。不仅仅是格里高尔先生,都市中大多数人都会被认为比我更无能。”
“……先不说这个,为什么尤莉会被分到这组?她平时好像挺勤快的吧?”
广播里传来霍恩海姆的声音:“我观察到她貌似与13号罪人最为亲近,便将其纳入这一组。”
“竟然是这么草率的主观臆断吗?这可不像严谨的研究员的作风啊。”
霍恩海姆:“凭你的能力还没有资格质疑我的决定。”
“……”
尤莉见状,赶忙拉了拉格里高尔的衣袖,小声安抚道:“格里高尔先生,请不要生气。我们还是先把精力放在眼前的战斗上吧?”
接着,尤莉就像是要表现自己似的,第一个持剑冲上去,用力砍在怠惰罪种的身躯上。果不其然,连一点灰尘都没激起。
格里高尔见状叹气一声:“我没有生气……唉,还是我来帮你吧。”
说着他走上前,为尤莉示范着:“看,对于这种怪物,就应该集中力量攻击弱点。与其做无用功浪费体力,不如找准机会一击制敌。”
“哦哦!”尤莉崇拜地看着,尽管格里高尔同样收效甚微。
后方的浮士德:“……这场战斗似乎比预想的要困难。我们去帮忙吧。”
默尔索:“明白。”
…………
“接下来是暴食。”
“植物的根系在土壤之中生长挖掘,吸取养分。关键在于,得到了养分却不满足于此。吸收的养分越多,根系就愈加宽阔发达。一切都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养分。”
“还有忧郁。”
<这次一下子面对两个罪种吗?>
“出于时间方面的考量,决定采取更为快捷的方式。尽管会面临0.06%的误差。”
<0.06%而已,应该没问题吧?>
“各位有没有潜入过深水里?单纯沉下去并不是难事。但是……下潜得越深,就越难再浮上来。那种紧紧束缚全身的压迫感,还有无论怎么挣扎都抓不住任何东西的虚无感。这就是所谓的忧郁。”
“所以,暴食罪种表现为掠夺养分的植根,而忧郁罪种则是具有吞噬性的水体吗?”
“嗯。”
“那么,既然都准备好了,差不多该进去了吧?”希斯克利夫催促。
“助手,你也跟着一起进去吧。你也应该做检查的。”
“啊?我也要?”
“虽然你是助手,但也属于罪人的一员。”
“好啊……一直动脑筋真有点费劲。赶紧把这事儿解决吧!”
希斯克利夫、罗佳、奥提斯进入战斗房间。
“我想有必要提醒。”霍恩海姆对三名罪人说,“忧郁到极致会演变为极端的情感。因此忧郁罪种会发动自毁攻击。这次的要求是在个体自毁前击败。”
“知道了!不就是自爆吗……”
“此外,不建议使用7号罪人的大规模伤害性E.G.o,因为可能会对场外人员造成影响。”
“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奥提斯冷静判断:“既然是追求效率的任务…你们两个,听我指挥!”
可奥提斯并没有得到回应,她疑惑地回头看,发现希斯克利夫和罗佳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奔向死亡吧,杜拉罕啊!”
“波鲁,准备好了吗?可没时间再磨蹭了![检测到敌对势力。波鲁德尼察,强力派送模式启动。]”
奥提斯一拍额头,低声骂道:“两个莽夫!”
…………
“数据收集完成。”霍恩海姆推了推镜框。
“什么嘛,没啥大不了的。那你们三进去!”
希斯克利夫指向良秀、以实玛利和李箱。
“到傲慢罪种了吧。”
霍恩海姆淡淡地告知了他们下一个步骤。
“车轮是技术的象征,也是人类试图前进的方向本身。车轮傲慢地追求着连自然都未能产生的完美的圆,无尽地转动着。”
“因此,即使其撕扯肉块、碾过草地……它也毫不在乎。”
以实玛利:“那个……与其说是傲慢,不如说是自信吧?没有什么事是呆在原地就能完成的吧。”
霍恩海姆并不否认:“傲慢也是一种过度自信。特别是那些走在所有人前面的人,或者是未曾失败过的人,容易变得傲慢。”
“就像是霍恩海姆先生一样的人吧?”
“……嘛,也有这种看法吧。下一个是色欲。”
<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呢……>
“色欲比起它原本的意思,不如说是……没错,想要大规模传播构成自己的东西,可能接近于繁殖欲望。”
“当然,这个概念并非仅限于此。仅从词语本身的意思解释,容易被对肉体的理解所束缚……”
李箱了然:“想要分享自己的知识、想要共享自己的想法、想要自己的某些东西被众人所认可。你是在说,这些也是色欲的一种吗?”
霍恩海姆给出一个认可的眼神:“了不起。与智者的交流总是顺畅而有益的。”
三人进入战斗室后,霍恩海姆对他们说:“这次来观察一下各位的回避能力吧。请试着在不受攻击的情况下进行处理。”
以实玛利稍微观察了下周围的局势,沉声道:“傲慢罪种只会进行直线移动,所以回避其攻击并不困难。”
李箱:“诚如你所言,以实玛利小姐。”
“呵。”良秀讥笑一声,直接抽刀向前。
“又在阿鼻叫唤……对付这种成色的废铁,还不配让我展现真正的艺术。”
“良秀,小心!”
以实玛利发出一声惊呼。一只傲慢罪种竟毫无征兆地利用墙壁完成了变向,正从死角处朝着良秀咆哮着滚去。若被那种重量碾过,身体瞬间便会被压碎。
“铿——”
眨眼间,良秀已重新把刀置于背后,至于那罪种,早已在地上散架成碎片了。
“……好强。”以实玛利不禁感叹,随后意识到什么,“等等,你之前难道一直在留手吗?”
“不。原本如此。猪啰的视觉,大抵是捕捉不到流动的色彩吧。”
“……”
第229章 排名
“桑丘,看来最后就剩我们两个了?”
桑丘一扶额:“看来是的。”
“看来会是场有趣的战斗啊!”
“不,我觉得一定不会有趣的。因为对手是嫉妒罪种。”
“嫉妒罪种很特殊吗?”
对于堂吉诃德的提问,霍恩海姆的解释适时响起:“大家应该都遇到过静电问题吧?若是谁曾体会过嫉妒的情绪,便会明白那种感受与静电的相似之处。”
“静电?是那种突然被刺痛到的感觉吗?”
桑丘点头:“差不多吧。但这与嫉妒罪种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
“你看到自然就明白了。”桑丘似乎不愿过多解释。
于是二人进入战斗室,很快看见了一团团不断蠕动着的紫色团块。
见到堂吉诃德与桑丘的瞬间,团块开始产生剧烈震颤,不断畸变增生出血肉,很快便变成了与二人别无二致的模样。
“原来只是模仿啊……”堂吉诃德不免有些失望。
“你在失望什么?”桑丘扭头问,“小心,这些罪种异常难缠。”
堂吉诃德摇头,沉声道:“不。像这样的东西,即使想要学习,也终究只能学到表面罢了。在从前的冒险中我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了。”
“啊,桑丘,我和你说过吗?我和游诺在恶魔环伺的白银之城中的冒险?在那里摆满了晶莹剔透的镜子,每一面镜子中都会走出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当时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停。”桑丘赶忙伸手,“我对你的冒险不感兴趣,眼下还是先制服眼前的敌人吧。”
“嗯…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这很难吗?”堂吉诃德尝试着向前踏出一步,顷刻间密密麻麻的血刺从地下伸出,一下子就把眼前的嫉妒罪种扎成碎片。
“什……”桑丘难以置信。
“你也可以做到的,桑丘。只要你能脱下驽骍难得就行了。”
“可这样就……”
“没关系,桑丘。”堂吉诃德轻轻拍了拍桑丘的脑袋,“你不用担心。一切的欲望、一切的责任,都有我扛着呢。嗯?”
桑丘抬头,看到堂吉诃德脸上一如既往的笑容,心中不由想到,父亲到底是凭借什么才能坚持到现在的呢?仅仅因为那一缕梦想,就足以他支撑百年吗?
“……”
桑丘脱掉鞋,血魔的力量于此显现。抬手,寒芒先至,正中眉心。
最后广播传来霍恩海姆的声音:“果然让罪种模仿血魔还是太勉强了。”
…………
“那么,现在,体检全部结束了。”
霍恩海姆让罪人们排成一排,开口说道。
“这样就可以将各位入职前的数据,与现在的状态有效地进行比较了。没错,我们连各位入职前的战斗能力数值都能测定出来了。”
“哦吼?”奥提斯立即问,“那么,结果如何?”
霍恩海姆再次强调:“一开始我就说了,罗列这些没什么意义。如各位所知,你们一开始都是差不多相似的状态……”
希斯克利夫一把打断:“有意义吧!得搞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大哥吧!”
奥提斯附和:“虽然只是假设,但万一有经理和顾问不在的时候,必须要确认谁才有资格去领导罪人们啊!”
<那……那种事都……>
良秀漠然:“我不听比我弱的人的话。”
想要确认原本排名的强烈好奇心在罪人们中间扩散开来。
被这样的氛围渲染,但丁也冒出了大胆的念头:<我……我也说不定在失忆以前……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说不定是能和向导以及顾问掰掰手腕的存在?>
以实玛利叹气:“这可不是什么流行。”
反正不管怎么排名,她应该都是处在不上不下的中游阶段吧…应该吧…?总不至于比不上那几个研究员吧?
霍恩海姆扫过罪人,表示理解:“无论何种团队,都难免有比较排名的欲望。若这种欲望被错误地表达出来,就会和学生时代里偷吃别人午餐的行为联系在一起。而只是因为那人考得比自己要高。”
“无论如何,我认为向诸位隐瞒测试结果是毫无意义的。长篇大论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总之你们站位的顺序就是那个顺序。”
一瞬间,排成一列的所有罪人都陷入了寂静……
所有的视线同时转向了排在队伍最前方的人——李箱。
“……”
李箱淡淡一笑:“尽管我已经努力隐藏自己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明白外表并不能代表一切。”
“如果在我心中还存在富足的话…也许在今天的测试中,我能将它们展现出来。这就是我所要说明的…以上。”
排在李箱身后一个位置的辛克莱不禁眼神复杂地看向他,似乎是在犹豫该如何开口。
“呃……李箱先生……”
李箱置若罔闻,而是由衷说:“我衷心希望你们有一天……也能如我一般插上翅膀。”
其余人纷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箱。
“他是认真的吗?”希斯克利夫问浮士德。
浮士德摇头:“我不知道。”
霍恩海姆的解释姗姗来迟:“我是说,这个顺序是顺着我视线的方向来排列的。从这里看去,那个二代眷属的罪人是队伍的首位。”
也就是说,真正的顺序应该是:桑丘、奥提斯、良秀、默尔索、浮士德、鸿璐、罗佳、希斯克利夫、以实玛利、辛克莱、李箱。
“……”
沉默一下子席卷整个房间,如同凉爽的夏夜,供人无忧的安眠。
“刚刚你说的话很帅气呢。让我们……一起努力吧,李箱先生……”辛克莱小声对李箱鼓励着。
堂吉诃德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桑丘果然是最强的啊!”
“顺带一提。”马顿补充,“如果算上另外几位参与者,堂吉诃德先生会排在首位,尤莉小姐则会排在11号罪人与8号罪人之间。”
“至于凯瑟琳小姐,体检报告显示各项指标均在回升。但仍然需要定期服药。”
凯瑟琳优雅地提起裙摆行礼,至于尤莉则是困惑地指了指自己:“我真的有那么强吗?”
奥提斯咬着牙艰难地说道:“我又思考了一下,以后我们最好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指挥权交给……以实玛利吧。”
堂吉诃德不满:“为什么?既然桑丘是最强的,那应该让她指挥吧?”
“……不。”桑丘也摇头,“指挥的工作不适合我。我更适合担任护卫。”
“嗯…虽然我还是觉得你可以试试,但还是按照你的想法来吧。”堂吉诃德不再坚持。
另一边,罗佳对李箱打趣说:“我记得之前霍恩海姆说我们的能力被平均到了小辛克莱的水平?嗯哼…作为平均值的辛克莱却排倒数第二,那么倒数第一的这位李箱先生到底……”
李箱垂下头:“请别再说了,罗佳小姐。”
“天呐,我不禁怀疑你以前是怎么过的日子了。”
“……”
嘈杂中,有一道不和谐的杂音响起:“等一下!”
原来是格里高尔举着那昆虫手臂:“我们是不是都忽略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罗佳摆摆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有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会被记住,格雷格…我连自己是第几名都已经忘了…”
“不,我说的不是那个……”格里高尔指向自己,“我根本没被放进那个排名里啊……”
<真的吗?>
“是这样吗?”
“有十二个人呢,干嘛要挨个追究排名呢。算了吧。”
“呃,大概和我或者希斯克利夫差不多吧。”以实玛利用完全失去兴趣的语气回答道。
不过霍恩海姆却这样回答:“这位有着昆虫手臂的罪人是例外处理。暂且认为你处于潜藏着能力的状态。”
格里高尔升起一丝妄想:“如……如果能正确地引出那所谓的潜藏能力,我也有成为第一的可能吗?”
“反过来说,也许会成为最后一名吧。毕竟是潜藏的能力啊。”
随着这一句草草的解释过后,再也没有人关心格里高尔的排名问题了。
第230章 编号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关于编号的讨论。”
结束了排名的话题后,霍恩海姆为罪人介绍了计划中的第二个议程。
“扭曲也像异想体一样,经常伴随着确定危险等级的工作。你们制作的观察日志能派上用场。”
“尽管我们的研究员很难辨认出某些罪人的笔迹。”
即使不刻意指明,众人也明白霍恩海姆指的是谁。在场除了希斯克利夫,再没有人能写出那种蚯蚓般扭曲的文字。
希斯克利夫骄傲地咧嘴一笑,摸了摸鼻梁。
<这是应该笑的事情吗?>
“咳咳……”霍恩海姆轻咳一声,重新掌握话语权,“你们一定都很清楚,目前的编号系统存在一个相当大的疏漏。”
“由于异想体是旧L公司的造物,我们的分类系统也沿用了他们的方法。”
“然而,旧L公司衡量危险等级的标准,是其能源生产量。异想体的攻击性、出逃能力、受害规模越大,能源产量也越高,基于此进行测定……而不是以综合战斗力为标准。”
“这就是为什么尽管某些异想体可能会杀死多个更高级别的员工,也会被分配到相对较低的危险等级。”
“然而,在这里,异想体和扭曲都必须通过战斗才能镇压。因此,这与旧L公司制定的危险等级标准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
“因此,有必要对扭曲的危险等级和编号重新进行整理。”
“考虑到各种因素,我们希望Lcb部门的尤莉可以加入LcE部门参与对异想体的编号工作。”
霍恩海姆出人意料地向尤莉抛出橄榄枝。
一瞬间,角落安静站着的尤莉成了众矢之的。
“诶??我吗??”
霍恩海姆点头:“是的。事实上,边狱公司目前十分缺少拥有于L公司工作经验的员工。恰好尤莉正是其中之一,继续待在Lcb只会埋没其价值。”
浮士德一挑眉:“我是否可以将此行为认定为基于私心的行动?”
“私心…你可以这么理解。”
霍恩海姆做出这个决定,的确有一小部分私心在内。因为他和尤莉一样,都是脑叶公司支部的员工,想要让尤莉加入LcE,也有惺惺相惜和暗中提拔的意思。
“所以呢,你怎么想。”
“我…我…”尤莉略显为难地看看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罪人的脸,以及霍恩海姆平静的眼神。
“没事的,尤莉。”以实玛利安慰说,“无论你怎么选,都不要有负担,没人会怪罪你。”
“嗯,谢谢……”尤莉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霍恩海姆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尤莉猛地一抬头,朝霍恩海姆深深鞠了一躬,答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想留在巴士上!”
“……”霍恩海姆推推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方便说一下原因吗?”
“原因的话……因为罗佳小姐说过我是巴士不可或缺的吉祥物?”
<……>
“哇~真亏你还记得这个啊,尤莉~”罗佳感动地抹了抹眼。
似乎是害怕霍恩海姆生气,尤莉又赶忙补充:“还有就是…我还要教卡戎看地图…而且…”
说着尤莉隐晦地看了眼格里高尔。
“……不用说了。”霍恩海姆摆摆手,“既然如此,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补充一点,我并没有生气。”
……
“好了,今天的体检到此为止。明天会有针对11号罪人的特别检查。如果没有其他事务就请离开吧。”
“等等!”奥提斯叫住对方,“霍恩海姆先生,你确定先前拉拢尤莉的行为只是为了便于编号工作?”
霍恩海姆反问:“还有其他站得住脚的理由吗?”
“既然是为了这种目的,为何不去询问在这方面更有经验的顾问,而是一个小小的员工?据我所知,顾问时常会来到总部,你应当有充分的时间与之交流吧!”
<唔……>
奥提斯的质问引起了罪人的思考。
罗佳摇摇尤莉的肩膀问:“你见过的最厉害的异想体是什么级别?”
尤莉歪着脑袋想了想,试探地回:“tEth?”
这样的回答更加深了奥提斯的怀疑,喝问:“你指望这样一个小鬼参与那么重要的工作?但凡出现一处错误也许就会导致无数人员的不必要伤亡!”
“唔……”尤莉被说得无地自容,向后缩了缩脑袋,躲到了格里高尔背后。
霍恩海姆即使被这样质问,语气依然没什么波动,淡淡回答:“答案很简单,我并不想过度打扰那位。”
“原因?”
“前L公司自毁时,我曾作为其中一名员工存在。当时我所在的支部仅有一份逃生装置,是你们的顾问打开了逃生通道,因此我的右手得以幸存。”
“右手?”
“是我的部下。他也在LcE工作,或许你们以后会有机会与他见面。”
“你怎么确定那个人是顾问呢?”
“声音、职位、对金枝的掌控。比对这些条件后,我在都市找不到第二个符合以上条件的人。”
奥提斯不甘心地追问:“你确定不是为了通过她获取Lcb的情报,以此分析我们的弱点?”
霍恩海姆深深看了眼奥提斯,回答:“你的思想十分危险,或许我该向高层建议加强对你的管控。此外,并不存在任何情况导致我需要刻意分析你们的弱点。”
“因为你们的弱点显而易见,便是经理的存活。即便突破这一痛点,你们至多也属于刚抵达都市梦魇门槛的级别。”
“并且,哪怕是色彩收尾人猩红凝视,亦或是你们口中的顾问,也都存在致命的弱点。”
奥提斯瞳孔一缩,立即否定:“这怎么可能!”
霍恩海姆继续:“这并不是什么很难发现的秘密。倘若你们用心观察便能得出结论。”
“你们的顾问,也就是被称为游诺的存在,他最大的弱点就是——”
“……”罪人紧张地等着霍恩海姆的下文。
“——他讲道理。”
<?>
“?”
“呵。”
罪人全部表示不信,只有堂吉诃德赞许地笑着点头:“这么概括好像确实很好呢。”
“哈?他说的是真的?”
霍恩海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困惑的脸。“无论对方是谁,立场如何,陈述的内容是否荒谬或充满恶意……他都会给予陈述者说完的权利。他会听完,再做出判断或行动。”
“这不是……基本的礼貌吗?”辛克莱小声嘟囔。
“在都市,这不是礼貌,是奢侈,更是风险。时间、时机、先手——在生死相搏或利益争夺中,这些要素往往比绝对的力量更重要。”
“所以,”霍恩海姆总结道,“罪人们应当重新衡量自己的地位与价值,他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他并非无懈可击。理解这一点,对你们未来的行动并非坏事。”
“……”
“看来你们没有别的疑问了。记得明日早上八点准时前来参加特别检查。”
霍恩海姆似乎误将罪人的无语和思索当成了没有疑问的表现。总之,这一天的体检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第231章 特殊检查
第二天一早,辛克莱还没完全清醒,就被霍恩海姆带进了一间特殊的实验室。
“那…那个…霍恩海姆先生?”
霍恩海姆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淡淡道:“请放心,这次检查只涉及最基本的身体扫描,绝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现在,请平躺于你左手边的仪器中。”
辛克莱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纯白色的胶囊状装置,中间开了个口,看样子是要从那里进入。
“好…好的…”
他深吸一口气,按指示躺了进去。
“闭上眼睛,放空思维。”
辛克莱照做。接着,霍恩海姆又递过去一片药丸。
“吃了它。”
“这是……?”
“安眠药。为了排除外部干扰,需要你保持睡眠状态。”
“好。”辛克莱没多想便吞了下去。没过几分钟,意识便沉入黑暗。
霍恩海姆按下开关,玻璃罩缓缓合拢,将仪器彻底密封。
紧接着,四周伸出无数探头与感应器,齐齐对准了舱内的辛克莱。
“开始记录数据。”霍恩海姆一边调整仪器,一边对马顿和阿莉莎说道。
“是。”两人立即应声。这次检查事关重大,不容半分懈怠。
“施加外部刺激。”
起初一切正常,屏幕上的各项数值都维持在辛克莱的日常基准线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额前的印记越来越亮,仪表盘指针开始剧烈摇摆,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阿莉莎急声报告:“11号罪人体征极不稳定!肉体强度持续波动,峰值已达3阶收尾人平均水平!”
“3阶……处于可控范围内……”霍恩海姆沉吟片刻,果断下令,“注射麻醉剂。”
“好!”
“不行!罪人的身体在自发排斥麻醉剂的影响!”
“……加大剂量。”
“已经到安全上限了!再增加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霍恩海姆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或许可以试试cogito……不,不行。”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这样的话……马顿,把那套E.G.o拿来。”
马顿一愣:“您是说……目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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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外,被要求静候的罪人们显得有些焦躁。
<那个……>
但丁试着打开话题,但显然没人有这份闲心。
他环顾四周,以实玛利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罗佳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奥提斯的视线则在顾问和但丁之间来回移动。
至于堂吉诃德、希斯克利夫、格里高尔等罪人都有自己的同伴,李箱和浮士德貌似在讨论什么深奥的问题。
算下来,落单的只剩下良秀、默尔索和鸿璐。
首先去掉良秀和默尔索,那么就只剩下鸿璐一个对象了。
这样想着,但丁朝鸿璐走过去。
鸿璐注意到但丁的行动,笑着问他:“有什么事吗,但丁?”
<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辛克莱。鸿璐,你觉得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哦~”
<呃……>
见但丁语塞,鸿璐依然笑盈盈的:“不过,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只能接受,对吧?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担心呢?”
<你的意思是,因为没有选择,所以担心也没用?>
“嗯。”鸿璐点了点头,笑容澄澈,“人之所以烦恼,往往是因为面前有好几条路,就好像很多人会为今晚吃什么发愁一样。但如果只有一条路可走,走起来反而轻松多了,不是吗?”
<……这是你家人教给你的吗?>
“不是哦?是我自己慢慢想明白的,但丁。”
<可这样真的好吗?把选择权全都交给别人……>
“顾问也问过类似的话呢。他倒没像但丁你这样觉得不好呢~”
鸿璐就像是在说一件十分普通的小事一样。
<顾问吗?>
但丁不由看向游诺的方向。
<讲道理指的是这样吗……霍恩海姆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奥提斯和顾问……他们其中一人会与我们对立吗……做好准备又是什么意思……>
“但丁?”鸿璐温柔的声音将但丁从思绪中拉出,“你似乎有很多烦恼呢…与其把目光投向那些虚无缥缈的可能,为什么不放眼现在呢?”
<眼前……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
<不过,你总能猜到别人在想什么啊。>
鸿璐只是笑笑,没有言语。
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霍恩海姆一行人走了出来。
以罗佳为首的罪人立刻围了上去。
“辛克莱怎么样?那个人格解决了吗?你说话呀,到底怎么样了!”
霍恩海姆被吵得皱了皱眉,说:“我只是在组织语言。先回答你们的问题吧,11号罪人一切安好,此时正在睡眠。至于异常人格的影响,并没有消除。”
“啊?”
“但是你们不必惊慌,因为这是一种积极的影响。”
<什么…意思?>
霍恩海姆从阿莉莎手里接过一沓报告,解释道:“简单来说,除了暂时覆盖其他人格这点缺陷外,该人格不会带来任何负面影响,甚至会促进11号罪人的成长。”
“如果要翻译成你们也能听懂的文字……该人格是以Lcb当下情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提取出的人格,但是由于该隐印记、或者是某种其他的干预,该人格意外地覆盖在了11号罪人身体之上。只是受到11号罪人自身身体强度的限制,该人格目前处于休眠状态。”
罪人们下意识追问:“那要怎么唤醒它?”
“只能等待11号罪人逐渐成长,或者需要某些其他的契机。”霍恩海姆说。
“但你们不必急着去找唤醒的方法。就像我刚才说的,这是积极的影响。借助这个人格的特殊性质,11号罪人的潜能会被持续激发,甚至可能超越金枝的同化作用。”
希斯克利夫用力抓着头,不耐烦地问:“说这么长一串谁听得懂啊!总之就是辛克莱那小子没事,反而能长得更快了是吧!”
霍恩海姆沉默稍许,随即点头:“你的总结十分简洁、精准,助手。”
<……>
“呼……那就好。”罗佳总算松了口气。
游诺颔首道:“既然检查结束了,就回去吧。”
“诶?这就走了?”罗佳有些意外。
格里高尔问:“我们以后还能再来吗?”
霍恩海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万事有为应有尽。就把此时此刻当做最后一瞬吧。”
但丁让默尔索将熟睡的辛克莱背在身上。
…………
直到罪人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跃迁装置的光芒中,马顿才低声开口:“组长,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情?”
“因为那超出了我的专业范畴,而且缺乏关键证据。”霍恩海姆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任何无法确证的推论,都没有说出来的价值。”
经过初步检测,霍恩海姆提出了一个猜想:
辛克莱连接的并不是一个“人格”。
人格是不存在的“可能性”,而辛克莱体内沉睡的却更像是存在的“世界”。
并且那个世界正在不断扩张,吞噬着所有辛克莱的可能。
或许有朝一日,所有的辛克莱的命运都会汇聚成一点,不约而同、无可避免地走向那个至高的存在吧。
不,与其说是所有辛克莱成为他,不如说是他成为了所有的辛克莱。
只有他是辛克莱。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霍恩海姆不愿再思考下去了。
第232章 新年
在罪人们经历了LcE的各种骚乱后不久,巴士内不知不觉中迎来了新年。
来自都市四面八方的罪人,不论繁简,都会在这天共同庆祝新年的到来。大家似乎正盘算着在巴士上举行一个简单的新年聚会……
“甚好!那便由吾来担任主持!”小堂猛地站起,两眼放光地大声喊道。新年聚会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因为老堂突然神秘兮兮地说要回一趟拉曼却领的缘故,堂吉诃德又变回了那种生龙活虎的姿态。
以实玛利忍不住问:“在你父亲面前,维持这个样子真的那么难吗?”
“唔……此言、此言实在……”堂吉诃德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低下头。
见她难堪,格里高尔赶紧咳嗽一声岔开话题:“咳…话说我们真有时间过年吗?这家公司平时连单休都没有吧?”
罗佳却伸出一根手指在格里高尔面前晃了晃,嘴上说着:“哎,格雷格~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难道不值得庆祝吗?肯定要听到钟声响起,才算跨年了对吧~”
李箱也附和:“要与各位一同迎来新年的第一缕曙光。实在是值得纪念。”
良秀:“除夕夜的跨年荞麦也十分经典。”
看样子许多罪人都是支持过新年的。
堂吉诃德感动地快要流下眼泪了。
“呜呜,大家都如此热情,属实温暖吾心……!来隆重准备吧!还会有噼里啪啦之烟花放个不停!以及许多珍馐美味……”
“这个提案不错。”
<新年吗…我应该也是第一次过吧…>
“哼哼…!”罗佳突然神秘一笑,“没有那个必要!”
“你又发什么神经。”
罗佳无视了希斯克利夫的嘲讽,骄傲地挺起胸脯:“其实,我昨晚偷偷溜进了顾问的房间!跟他好好聊了一番!最后嘛——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总算说服顾问了!霍恩海姆说得对,顾问果然是讲道理的人~”
<什么…?>
“大概就是,我向顾问大倒苦水,说这一路颠沛流离,全年无休日夜工作实在太折磨人……然后!我就顺势提出了休假的请求,顾问果然爽快地答应了!”
“等等,休假的意思是……”以实玛利喃喃道,“难道是传说中,按照规定或经批准后,可以暂停一段时间工作或学习的那种……活动?”
希斯克利夫白了她一眼:“你上班上傻了吧?”
“抱歉…我待过的所有公司,都没有‘假期’这种东西。”
“真可怜……”罗佳暗自下定决心,这辈子绝不去公司上班。
<总结一下,就是我们今天能休假一天,好好过个年,对吗?>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啊。”维吉里乌斯走过来,脸上带着少有的笑意,“就和9号罪人说的一样,你们的顾问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晚宴。作为他的直属员工,你们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地点呢?”
“A巢。”
“A巢?!”
“啊~A巢吗?”鸿璐捏着下巴回忆着,“我也没去过几次呢?而且是顾问举办的宴会,一定很丰盛吧?”
“不,这不是重点吧?为什么偏偏挑在A巢?那里不是……”
<呃……或许顾问有他自己的道理……>
“A巢没你们想得那么可怕。”维吉里乌斯简单一句,稍稍打消了众人的顾虑。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我认为,我们应该参与这次宴会。”浮士德给出建议,但很显然,即使没有她众人也会这么做。
“怎么了,小堂?你好像不太高兴?不想去吗?”
“怎会!吾自然万分憧憬顾问老爷的晚宴!只是…吾本还指望能主持……”
“啊…这个恐怕得等下次了…不过以后机会多的是,对吧?”
虽然有些失落,堂吉诃德还是懂事地接受了安排。
“可是…我们怎么去A巢?还像上次那样坐w列车吗?”以实玛利问。
维吉里乌斯答道:“用后门的跃迁装置就行。效率不比w列车低。”
“卡戎,离下次预定停靠还有多久?”
卡戎伸出十根手指算了算,确信地点头:“梅菲接下来要一口气跑三天。傻瓜才会在很快的路上停车。”
<那怎么办?>
“简单,带着梅菲斯托菲勒斯一起跃迁就行。虽然会拖慢任务进度,不过既然是难得的新年,就随你们任性一回吧。”
“好耶!”罗佳高举双手欢呼,“维吉里乌斯万岁!猩红凝视万岁!”
“呵…在外面可别这么喊。”
<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驾驶舱上的卡戎迫不及待地喊:“那么,梅菲,go,go!”
“等等,卡戎,慢点!等我们都坐好!”尤里下意识地劝阻道。
但是已经晚了,巴士已经启动了跃迁程序。
剧烈的后坐力将全车人狠狠按向座位后方。
“妈的!我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
“冲啊啊啊啊啊啊!!!梅菲斯托菲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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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疾驰的巴士凭空出现,一头撞进了庄重盛大的宴会厅。
车厢内传来的叫骂、尖叫与责备声,瞬间打破了现场原本神圣隆重的氛围。
“真是聒噪。”一位品着红茶的女子微微蹙眉,抬手间,金色锁链便将巴士牢牢缚住。
“顾问老爷——!!!”桑丘从车窗一跃而下,径直揪住了游诺的衣角。
“……桑丘。”游诺低声对她说,“冷静点,别让堂吉诃德丢脸。”
“……?”桑丘一愣,一抬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的父亲正挥着手,朝她投来一个笑脸。
“顾问……现在我是在做梦……没错吧……”
“……”
桑丘立即羞愧地低下头,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回了罪人堆里。
<……抱歉。>
“游诺…你真是什么人都往这带啊…”
刚下车,但丁就看见一个面熟的黑发女孩咬牙切齿地抱怨着。
他心里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不知道为何旁边的罪人就好像完全没见过对方一样,明明前不久才在拉曼却领发生过争执…甚至就连桑丘都没任何特殊的反应。
但丁悄悄凑到默尔索身边,问:<默尔索,你认识这个人吗?>
默尔索冷静地回复:“记忆中并无相关信息。”
<那…你知道之前在拉曼却领,最后来处理的人是谁吗?>
“是首脑中的调律者。”
<……好,我知道了。>
但丁只能强迫自己表现得一切如常。绝不能露出破绽,否则恐怕会当场毙命。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宴会上有许多熟面孔。
<那一桌应该是图书馆的司书们。不过…馆长旁边怎么多了两个人,还都戴着黑手套…>
<那一桌大概是顾问的直属部下,金笠先生和尼莫先生都在。>
<拉曼却领的血魔们也来了…理发师手里还拎着条崭新的裙子。不过堂吉诃德会同意桑丘穿那么暴露的衣服吗?>
<还有那边那群人…> 但丁的视线落在一桌看上去就极度危险的人物身上。
“小家伙。”领头的女子面容苍老,穿着一身紫衣,笑眯眯地盯着但丁看,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再看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但丁突然产生一种感觉,自己好像闯入了什么龙潭虎穴一般。
这时维吉里乌斯拍了拍他的肩:“别发呆了,找地方坐。远离那个紫衣服的女人,越远越好。”
<哦,好…>
但丁的第一次“年夜饭”,就这样仓促地开始了。
…………
“各位,别忘了吃饺子啊,这可是咱们游诺亲手调的馅~”
珍娜好心提醒说。
<顾问的料理吗……>
但丁只能羡慕地看着别人夹起饺子,自己却因为没有嘴无法品尝。
于是,但丁成了这次年夜饭唯一幸免于难的人。
很快,夜色渐深。
(pS:大致内容与2024年跨年番外类似。)
第233章 一夕血海洗深仇
“辛克莱……辛克莱哟……”
“唔……”
昨夜的跨年宴席上,罪人们几乎都喝得酩酊大醉,就连最年轻的辛克莱也被灌下了好几杯烈酒。
酒明明一点也不好喝,又辣又呛,为什么大人们总喜欢这个?辛克莱小时候就不明白,现在依然不明白。
他只记得脑袋晕乎乎的……似乎是维吉里乌斯把他弄回了巴士……之后便彻底没了意识。
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间,辛克莱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是……姐姐吗?”
“是我哟……辛克莱……”
辛克莱睁开眼,没有看到姐姐,只见到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身影。
“克、克罗默——!!!”
辛克莱下意识抓起靠在床边的战斧,朝着克罗默猛挥过去。后者轻巧地侧身避开,斧刃狠狠劈进她身后的墙壁,砸出一个大坑。
巨响立刻惊动了巴士上的其他人。
<怎么回事?!>
但丁第一时间带着所有罪人赶到辛克莱的房间,只见辛克莱正抡着战斧,在狭小的空间里追砍闪转腾挪的克罗默。
<呃…不管发生了什么…辛克莱,先冷静!>
“啊…但丁?我…不是在做梦?”
<……>
但丁有些头疼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看来之后得找时间组织大家修理了。
辛克莱愧疚地低下头:“抱歉,我又添麻烦了……”
<没关系,辛克莱。是我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你。>
由于其他罪人都醒得比较早,所以但丁就先帮他们复原成了喝酒前的状态。但唯独辛克莱,兴许是第一次碰酒精,因此醒来的时间晚了些。
维吉里乌斯只和他单独说了克罗默的事,他原本是想等所有罪人都在场时再宣布的来着…没想到克罗默竟然直接钻到辛克莱房间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大家都在。>
但丁召集了所有罪人及随行人员,正式宣布:
<总之,按照维吉里乌斯的说法,克罗默已通过总部的风险评估……从今天起,她将作为Lcb的随行人员之一。>
克罗默朝众人微微颔首:“请多关照啦。”
堂吉诃德热情地回应:“你好呀!巴士上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呢!”
桑丘在一旁冷不丁地补充:“按时间算,她上车比你和凯瑟琳小姐都早。”
“居然是这样?那为什么现在才正式加入?”
“这个嘛……”罗佳讪讪一笑,“原因有点复杂……”
堂吉诃德识趣地没再追问。
<情况就是这样。大家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我没什么意见……”以实玛利看向辛克莱,“但最主要的,还是辛克莱你自己怎么想。你已经…接受她了吗?”
“怎么可能接受!”辛克莱低吼,随即握紧双拳,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像是在拼命压抑翻涌的情绪。
他转向克罗默,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光是看到你的脸,我的脸颊就开始抽搐;想起你的刀,寒意就从脊背爬上来。”
“你那双疯狂的眼睛,总让我不断闪回那个圣诞夜的惨状;看见你诡异的笑容,我到现在还会发抖。”
克罗默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呢?要杀了我吗,辛克莱?我亲爱的辛克莱,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我不会反抗哦,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接受的,我亲爱的辛克莱啊……”
辛克莱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胸腔里激烈的心跳。
“我不会再怕你了,克罗默。你的口哨声,再也动摇不了我的意志。”
“但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掉。”
“你的罪行太过肮脏……我绝不能袖手旁观。如果放任你这恶鬼安然离开,我也无颜去见那些被你杀死的人。”
“做好准备吧,克罗默。我一定会用木桩,狠狠刺穿你的胸膛——一遍,又一遍。”
听完辛克莱的话,克罗默竟抑制不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辛克莱!这才是我深爱着的辛克莱!”
“没有我,你们要怎么面对海因里希和雅各布?没有执柄者,你们又该如何躲过审判与肃清?!”
“所以啊……辛克莱……”克罗默猛地逼近,前额几乎抵住辛克莱的额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前进吧……就以杀死我为目标。”
-------------------
克罗默独自回到了分配给她的房间。
巴士里僵硬的气氛总算松动了一些。
凯瑟琳凑到希斯克利夫耳边小声问:“希斯,克罗默小姐和辛克莱先生他们……”
希斯克利夫随口答道:“他俩啊,听说一直就那样。用不着咱们瞎操心。”
“这样啊……”
堂吉诃德也小声问桑丘:“他们没事吧,桑丘?”
桑丘没好气地回道:“有事也轮不到你操心。”
“那好吧……对了桑丘,昨晚……”
“闭嘴!”
此刻的桑丘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个跨年晚宴……
不仅被父亲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还因为喝了酒……迷迷糊糊就被理发师套上了那身羞耻的衣服……甚至还被拍了照……
“哦……”堂吉诃德乖乖坐了回去。
巴士内再度陷入沉默。
就在这片寂静持续了约莫两分钟后,尤莉忽然从驾驶室跑过来,大声报告:“游诺先生!有人找您!”
<找顾问?>
“谁啊,这时候……”罗佳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我们现在是在高速公路上吧?”
默尔索点头确认:“是的。”
“那怎么会……”
游诺默默走向巴士车门,罪人们出于好奇也跟了过去。
只见一辆简陋的小轿车正以极高的速度与巴士并驾齐驱。车顶上站着一名收尾人,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您好!Дeвrть协会!这里有游诺先生的包裹!”
<Дeвrть协会?我记得是专营物流运输的那个协会。>
“高速路上也能派件?你们可真够拼的。”
那位Дeвrть协会的收尾人只是笑笑:“Дeвrть协会,使命必达!”
“顾问的包裹?是什么东西?谁寄来的?”
游诺回答:“不清楚。”
签收包裹后,游诺将其拆开,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
“上次收到信的,好像是希斯克利夫?”
“快打开看看,顾问!我们能看吧?”
“随意。”
游诺展开信纸,上面的内容很短,只有一段文字,笔迹隽秀:
暌违累岁,思慕日深。族显而神衰,忆叠而魂消。昔蒙喻木,今验虬根缠枝之患;幼子瞳清,恐承千钧冠冕之沉。临渊履薄,非独惧己身之殆;巢倾卵危,实恐绝嗣续之明。庄生梦蝶,难辨新故之影;亢龙有悔,乃知过承为殃。青出寒水,畏为蓝缢;星移玄夜,盼有犀燃。若得炼丹暗晤,或可剖冰求薪。临楫惶切,惟祈慎摄。晚谨奉霜夕。
<……什么?>
第234章 鸿园
<这……每个字都认得,连起来却完全看不懂……>
“是文言文吧?”以实玛利判断道,“一种比较古老、复杂的文字,现在用的人不多了。”
希斯克利夫问:“所以它说了啥?”
“不知道。”以实玛利摇头,“我只是知道有这种文字,但不会翻译。与其问我,不如问问李箱和浮士德?”
但丁看向那两人,还没开口,李箱便先摇了头。
“我并未涉足语言文字领域的研究……”
<那浮士德……>
“我也一样。”
<呃……好吧。>
一旁的鸿璐眨了眨眼,他倒是能读懂信的意思,不过但丁没问,他便也没主动开口。
但丁想了想,毕竟是寄给顾问的信,与其他们在这儿瞎猜,不如直接问本人来得快。可他再转过头时,却发现顾问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座位上,手里提着个箱子,正往里面收拾东西。
<顾问……?>
“这个给你,但丁。”
游诺把封装好的箱子递了过来。
<啊?>
但丁接过箱子,沉甸甸的。
“我有事要处理,这次任务就不与你们同行了。”游诺说得很突然。
“箱子里是一些补给道具,必要的时候别忘了用。”
<等等,怎么这么突然…>
“是因为这封信的内容吗?”
“嗯。”
“是很重要的事吧?既然这样,顾问你就去忙吧,这次任务我们自己也能搞定!”罗佳语气轻快。
“那样最好。”
格里高尔看着但丁手里的大箱子,说:“不过顾问,你也太不信任我们了,还专门准备这么一大箱补给。”
游诺回答:“因为你们比我想象中要弱。仅仅一个中指的幼兄,就足以对付你们全部。”
奥提斯低声辩解:“那是当时金枝的限制太大……若是以前的我,那种程度的敌人……”
罗佳嘿嘿一笑:“我可以把这当成是顾问对我们的关心吗?”
“随便你们怎么理解。但我不希望回来时收到任务失败的消息。”
说完,游诺把信随手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转身离开。
<……>
直到游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车外,但丁才回过神来——他忘了问信的内容了。
算了,反正和罪人们的任务无关,等顾问回来再问也不迟。
但丁拿起那封被留下的信,准备保管好。无意间翻到信封背面,却发现还有内容。
只有一个红色的字母“V”。
<V……?什么意思?>
希斯克利夫瞥了一眼,嗤笑道:“还能什么意思?V巢呗。肯定是叫顾问去V巢见面。”
但丁觉得有理,加上希斯克利夫的直觉往往很准,估计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V巢……在都市最西南边吧,挺远的。”
“顾问要是坐w列车,再远也就是十秒钟的事。”
“那倒也是。”
…………
就这样,巴士在游诺离开后继续行驶了整整一天。
当大家揉着惺忪睡眼醒来时,映在巴士外的风景已经彻底改变了。那是……像巨大铁板聚集在一起般的奇异空间。
正如罪人们所感受到的那样,映入眼帘的景色与迄今为止见过的其他巢截然不同。
鸿园
<那全部都是一栋建筑吗……?>
“如果那就是整个巢的话……这里怎么会有后巷?那种程度的话,就算覆盖h公司管理下的所有占地面积,都还绰绰有余吧?”
以实玛利下意识想反驳,但看到说话的人是希斯克利夫后,便释怀了。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从这些蠢话来看,你应该压根没碰过指南吧。这么说吧,那不是巢。那整栋建筑都是8区。”
“h公司管它叫做鸿园哦。”鸿璐面无表情地介绍着,“巢在建筑的正中央,后巷在它周围。”
格里高尔难以置信:“呃…所以你是说他们就那样挤在里面生活吗?在那种连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
“实际生活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哦~”
鸿璐像往常一样,脸上带着平静而轻松的微笑。
“闲聊到此为止。”维吉里乌斯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惊叹,“马上就要进入8区了,接下来公布罪人的任务。”
由于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由罪人独立完成的任务,所以罪人都听得很认真。
维吉里乌斯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顺利通过后巷,进入h巢。”
“第二,参加h巢中的炼丹大会。”
“第三,协助6号罪人,在家主评选中优胜,拿到h巢内的金枝。”
<炼丹大会?家主评选?>
但丁还想追问,整个巴士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呜哇——!”
维吉里乌斯也看向驾驶室:“卡戎,怎么回事!”
驾驶室内传来尤莉的声音:“前面被杂乱的铁板挡住了!看样子是在施工!为什么甚至都不立个标语?!”
接着是卡戎不紧不慢的回应:“没关系。卡戎,是专业司机。只需要,漂移。”
“各位!小心!”尤莉慌忙提醒,“卡戎要加速了!”
<这种时候反而加速吗?!>
就这样,罪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全部倒在地上,在巴士里滚来滚去。
巴士就这样,一头撞入了8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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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巢,大观园,铁槛寺。
“觅音来了啊。”
“吾等正谈论着你呢。”
史觅音朝前方躬身一拜:“觅音,拜见各位长辈。”
“觅音,不必多礼。”
“汝之贡献,吾等皆看在眼中。”
“想必不久,汝便可与吾等同列。”
“此番亦要多谢觅音之智,再解大观园一危。”
史觅音将头垂得更低:“晚辈只是尽了本分。”
“后续布置……可已周全?”
史觅音拱手道:“请各位长辈放心。接应的人手已安排在V巢,至少能拖延一月之期。”
“如此甚好。”
“觅音,你且退下吧。”
“下次,将新的孩子带来。觅音,也可稍作歇息了。”
史觅音恭敬地再行一礼:“谢各位长辈,觅音告退。”
语毕,她默默转身,朝门外走去。
待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时,她才微微叹息:
“宝玉啊……你唯愿随波逐流……殊不知……六道锁凡尘,死生皆如逆旅;命数如织网,何人不坠因果?”
第235章 丹砂注误
游诺离开巴士后,并未前往V巢,而是径直朝向郊区——图书馆的方向。
光芒中传来卡门的声音:“为什么不去V巢赴约呢?”
对于卡门的监视,游诺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觉得应该让艾因再盯紧一些。
好在卡门向来把握着分寸,从不越界窥探私事,游诺也就随她去了。
“因为V巢是错误信息。”游诺回答。
卡门疑惑:“你怎么知道?”
“若我推测无误,写这封信的人,大概算我半个学生。”
“半个学生?”
“嗯。”游诺简要解释,“我曾途经h巢,在一所学堂短暂任教,传授丹道。后来学堂因事故而散去,所以他们只能算我半个学生。”
卡门啧啧惊奇:“你还会炼丹?”
“略懂。”
游诺忆起往事,继续说道:“如今想来,丹道与厨道颇有相通之处,皆是将繁杂原料统合为一的技艺。我现在钻研料理,或许也部分得益于那段经历。”
卡门的声音忽地停了几秒。
“先不谈炼丹……这和你知道V巢是假信息有什么关系?”
游诺答道:“因为我教书时,有一个只存在于我和学生之间的习惯——丹砂注误。凡是学生出错之处,我便会用红色丹砂在纸上标出。所以,学生的答卷上,墨字为对,朱字为错。”
“原来如此,所以你断定用红字写的‘V’是错的。”卡门了然,随即又问,“但你有没有考虑过,红字可能真的只是起强调作用呢?”
“概率很低。”游诺说,“书信正文中亦有数处暗指。况且,若是觅音来信,以她的风格,更不会如此。”
“是吗……?”卡门将信将疑,但她终究只是个旁观者,便不再多言。
不久,游诺抵达了图书馆正门。
出乎他意料的是,前来迎接的并非安吉拉,而是罗兰。
“啊……游老板,你来了啊。”罗兰见到游诺,神色有些复杂。
游诺问:“安吉拉呢?”
罗兰支支吾吾地回复说:“馆长大人和其他司书…身体有些不舒服…还在休息。”
“不舒服?”
“呃…可能是感冒吧…?游老板你不用担心,休息几日就好了。”
此乃谎言。罗兰心知肚明,司书们绝非感冒,倒更像是食物中毒。而一切的源头,正是前夜那些饺子。
据binah所言,凡经游诺之手的食材,皆会因某种未知因素遭受暗金侵蚀,因而无论怎样烹制,最终成品都绝非生命体所能承受。至于安吉拉曾尝到的那锅美味炖菜,不过是因由光打造的厨具,恰巧中和了暗金的影响罢了。
其他人还好,对安吉拉和司书们这种由光创造的躯体来说,那可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让她注意休息。”
“我会转告给馆长的…所以游老板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游诺点头:“我要借走一名司书。”
“哦?是Geburah?还是binah?”罗兰来了兴致,“你也有需要帮手的时候?直接用你那强大的因果律能力不就行了?”
“……你们是不是都把我想得太强了?”游诺沉默几秒后,对罗兰说,“我并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
“事实上,仅是维持我这具躯体已经耗费我许多力量。你们想象中的干涉因果、窥视命运、逆转时间等,凭我现在完全不可能做到。”
“这样啊。”罗兰敷衍地应着。
反正再怎么样也和他一个郊区的司书没关系了,他现在只想在图书馆和老婆安吉丽卡一起过养老生活。至于游诺说的这番话,看在对方的面子上,他先姑且信一半吧。
“所以你要带走的是谁?”
游诺说出一个名字:“法尔斯。”
------------------------
“哎呦……最后还是在这儿下车了。”
“应该向h公司提出正式抗议才行。他们为什么要在直达巢的高速公路的入口进行那种施工?”
“尽管进行施工的原因各式各样……但至少应设置可从远处辨认的警告标志……”李箱话说到一半,脸色骤变,急忙转身寻了个角落干呕起来。
“你们没事吧?”堂吉诃德关切地问,“要不我也下车——”
“不行。”桑丘斩钉截铁。
“可是只留我们几个在车上真的很无聊的……”堂吉诃德还想着卖惨。
“如果觉得无聊,巴士上有扑克牌,或者其他的游戏,应有尽有。”桑丘提醒,“其中顾问貌似最钟意那个叫‘决斗怪兽’的游戏。”
提到这个,堂吉诃德兴冲冲地回:“那个游戏啊!前几天我也开始玩了,确实很有意思呢!桑丘你要和我玩吗?我已经研究出了无敌的吸血鬼卡组了!”
“我……咳咳,等到任务完成再说吧。”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也要继续精进技术才行,正好也可以向凯瑟琳小姐他们安利……”
于是堂吉诃德不再坚持下车,但丁与众罪人正式开始了此次任务的行动。
一下巴士,他们就看到了微弱灯光下的街道。无需他人说明,就知道此处是8区的后巷了。
希斯克利夫随意打量四周:“从表面上看还挺华丽的……算了,住人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啊。”
罗佳收起一贯的笑容:“确实呢。是熟悉的风景啊。真叫人厌烦。”
罪人堂吉诃德也问:“此处之巢给人的感觉也是如此吗……?”
浮士德摇头:“不,准确而言这是8区后巷独有的景色。”
后巷中人们的模样,与他们所经过的其他区并没有什么不同。
仿佛被什么追赶般匆忙行走之人,亦或是身体不适般不快地盯着地面行走之人,这般景象在都市里好像随处可见。
<怎么说呢……有些奇怪的人……>
“嗯?怎么了?是那些人吗……?”
皮肤上附着或生长着并不像是义体的、过于生物质的东西的人映入眼帘。
浮士德只是看一眼就给出答案:“那是8区特有的治疗法。”
以实玛利惊觉:“啊……!难道这里就是只要涂上不明的蓝色药膏并用绷带包扎好,第二天被撕裂的皮肤就会痊愈的传闻的发源地吗?”
“必须补充的一点是,这种理解多少有些偏差。那全都是h公司的奇点‘丸’的活用方法之一。”
<丸、丸是……?>
默尔索说:“所指的应该是丸药,以药材制成的丸状药物。”
浮士德肯定:“正是如此。h公司……鸿园生命工程集团生产含有治疗精华的丸。这种丸既可以直接服用,也可以溶于水后,以‘膏’的形态涂抹使用……又或是稀释后浸入绷带中用作包扎治疗。”
辛克莱恍然:“这样啊…说到治疗法,呃…我就想到了K公司。”
浮士德进一步指出:“K公司专注于状态的恢复。旨在恢复到原初的状态。”
“在8区的后巷,居民们利用制作好的丸药,发展出了独属于各自的秘方。这里的治疗并不专注于被治疗者个人的具体状态,而是着眼于以秘方技术为基础改善状态。”
“那么那些人……是经过治疗后的状态吗?”辛克莱指向几个人。
辛克莱指向的人群中,确实并没有人流血或是跛行。但有许多人都恍惚着,或是抓挠着变形的部分。
“啊……那些人是‘常客’呢。”
意外的是,回答的人并不是浮士德或默尔索,而是鸿璐。
<常客?>
鸿璐点头:“没错。从我小时候起就听说过。那些人是习惯了医馆的神秘治疗,一年到头反复拜访的人们。我曾听说成为常客的人,虽然乍一看上去会比其他人要更加健壮,但副作用会不断地增加,让他们看起来十分奇怪。”
“很多没有生命保险的人们,可能也会用低廉的价格来使用这里的服务吧~”
<生命保险?>
“没错,保险还含有当客户死亡时使其起死回生的特约条款。”
<虽然这话由我来说有点奇怪……但复活不是首脑的禁忌吗?>
“通过生命保险起死回生,并不在首脑禁忌中指定的复活范围之内。”
浮士德这样解释。
“与经理的回溯时钟不同,生命保险有着除非大脑完整,否则将无法起死回生的致命缺陷。而且脑中的信息在传递过程中……还可能会大量缺失。”
鸿璐神色如常:“嗯……也许吧,但我听说一般进行一两次恢复手术并不会产生太大的改变。对于住在后巷中的人来说,续保费用可能相当昂贵……如果投保人看上去都像那样可怜的话,那肯定就没人愿意投保了吧?”
某个人忽然闯入罪人的阵列说:“是啊,对有钱人来说……他们的境遇看上去实在是悲惨可怜吧?”
罪人谈话间,数十位黑衣人不知不觉间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罪人团团包围。
“那张脸,毫无疑问是豪门望族贾家的少爷吧。”
<啊?>
第236章 埃菲索德
“呃…你们是?”
格里高尔还想问问清楚,奥提斯却冷哼一声:“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直接解决。”
但丁没有立刻下令,先看向鸿璐:<这些人,你认识吗?>
鸿璐摇头:“不。我和后巷没什么往来……与诸位是初次见面呢~”
<既然如此,那就赶快解决掉吧。>
“慢着!”为首那人却抬手制止,高声道,“一拥而上可不是我们事务所的风格。”
“里里外外都在忙着优雅地过神仙日子,不认识我们这种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算了,没差。反正我们要做的就是按委托要求,抢走提交给家主评审的东西。”
“三斧事务所第三子,杉三向贾家贾宝玉阁下申请决斗。规则为,胜者可从对手处取走想要之物。”
<决斗?>
听到这两个字,堂吉诃德双眼瞬间亮了,激动道:“吾曾听说东部cinq协会的收尾人老爷们发起决斗时只需喊出自身所属与名字,而不用投掷手套!虽然三斧事务所是底层中的底层,但也是真真正正的收尾人!这才是真正的决斗申请!”
<鸿璐,你怎么想?>
“嗯~我想没问题的。去去就回,但丁阁下。”
<欸,真的没问题吧?我并不觉得你弱,但……>
“没问题的。决斗的话,我小时候就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说罢,鸿璐上前两步,走出队列。
“边狱公司,鸿璐……不。”他微微一笑,“贾家宝玉,接受决斗。”
<贾家…宝玉…>
鸿璐手持长刀,游刃有余地向前迈进,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攻击性,以轻松的姿态站了一段时间,随后感到纳闷似地歪了歪头。
“嗯……您不攻过来吗?”
“嗯?”对手一愣。
鸿璐笑着解释:“啊哈……您先请。我总是习惯先让两招的。”
“让……?啧。你那傲慢的态度会让你小命不保的!”
名为杉三的男人高吼着冲向鸿璐,临近时猛然跃起,似要借下坠之势一拳将鸿璐击毙。
人群中的奥提斯见状不禁嘲笑:“蠢货!”
与爆燃一般猛烈进攻的杉三截然不同,鸿璐显得像是去野餐一般轻松随和。
闲庭信步,从容不迫。杉三的拳头被轻松躲过,像是微风拂过,那攻击只稍微擦到了鸿璐的衣领,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下一秒——
“唰”的一声,似抽刀断水。
杉三已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
“可恶……!”
格里高尔对着倒在地上的杉三说:“所以……你输掉了决斗,得请你稍稍让出路来了。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做我们预想中你们会做的那种事情。”
杉三强撑着苦笑一声:“都愣着干嘛,一起上!”
“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诺言吗?”
<我也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既然这样,那——>
但丁正要下令备战,一声巨响猛然传来——是撞击声,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随后“哒哒哒”的枪声如雨点般响起。所有拦路的收尾人,尽数倒在枪林弹雨之中。
随后,熟悉的声音传来:“许久不见,各位。怎么每次见到你们,麻烦事都这么多?”
<这声音是…!>
但丁循声望去,果然看见了被大量武装人员护着的埃菲和索德二人。
“埃菲先生和索德小姐!”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看你们这样子…升迁了?”
索德笑笑:“托你们的福。”
埃菲补充:“前几个月我们一直在处理其他部门的任务。没想到凭你们这三脚猫功夫,居然能撑到现在。”
“总之,这次任务期间,依旧由我和埃菲为Lcb部门提供协助。”
“那太好了!”以实玛利长舒一口气,她对埃菲和索德的能力颇为信赖。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先换个安全的地方。”埃菲说着,先是命令手下的员工开车离开,随后和索德一起带着罪人到了一间路边的小餐馆。
象征性地随便点了几个菜后,索德问:“这次任务你们都清楚了吧?”
“是参加炼丹大会和家主评选吧?”
“没错。”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索德解释道:“炼丹大会是h公司今年举办的特殊活动,旨在聚集整个h巢范围内的炼丹师比拼技艺。至于家主评选,则是为了选出鸿园的下一任家主,也就是h公司的下一任代表。巧合的是,这两项活动正好先后衔接,完全可以一同参与。”
<鸿园的家主……>
“我记得维吉里乌斯说过,要协助鸿璐参加家主评选……”罗佳的声音越来越低,僵硬地转向鸿璐,“这不是真的吧……?”
“嗯?”鸿璐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辛克莱:“也就是说……鸿璐先生是……h公司的……少、少主?!”
埃菲点头:“是这样。”
“真的假的?!那可是h公司,世界之翼啊!”
相较于其他罪人的惊讶,鸿璐本人倒是冷静得多:“啊,你们一直都不知道吗?”
<呃…怎么说呢…虽然猜到鸿璐你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孩子,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震惊很快被兴奋取代,罗佳双眼放光地对同伴说:“那我们只要扶鸿璐当上家主,是不是就有h公司当靠山了?”
鸿璐偏了偏头:“或许吧?”
“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在h公司混个高层当当?”
鸿璐略显迟疑:“可能?”
“呜哇——!头一次觉得美好生活离我这么近!”
“冷静。”埃菲一盆冷水浇下来,“家主评选竞争异常激烈,即使总部也没有十足把握能确保6号罪人胜出,所以这事八字还没一撇。”
“现在讨论炼丹大会和家主评选都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先从后巷进入巢内,以便后续安排。”
-----与此同时,另一边-----
忙碌了一整天的阳·比斯莫克刚回到家,就接到了来自摩西的电话。
“摩西女士…诶?任务…?V巢是吗…好,我马上过去。”
阳来不及做任何准备,火急火燎赶往V巢。
第237章 史翰墨
“8区有个特殊性质:整个鸿园的建筑会定期移动,所以从后巷通往巢的路线也总在变化。”
索德介绍完,埃菲接着补充:“所以对外人来说,进巢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熟悉路线的本地人带路。”
但丁闻言立刻看向鸿璐,鸿璐却只是歉意地摇摇头:“抱歉啊,但丁。我以前几乎没怎么来过后巷这种地方呢。”
<没事…我多少也猜到了。>
索德一脸无所谓:“没事,本来也没指望你们。”
<?>
无视但丁质疑的钟表声,索德拍拍手:“我们找到的协助者曾经在贾家工作,但如今却离开了家族经营起了住宿行业。进来吧。”
仿佛是在回应索德的言语,陌生的嗓音从一旁传来。
“虽说我已离开家族,但家族仍有恩于我,怎能忘恩负义?”
一个外表年轻的男孩踱步而出。
“在此见过宝玉少爷的各位亲友。鄙人名唤轻逃。”
此人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了一番,说罢便将双手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合了起来。
<……啊,这是本地人行礼的方式吗?>
鸿璐解释:“这是抱拳礼。是在有礼貌地表示他对我们没有敌意。”
堂吉诃德认可地看向对方:“嗯!骑士之间相互握手的理由也与此一致!汝果然心怀骑士之道!”
轻逃重重点头:“嗯,确实如此!我还在担心少爷的同伴是何许人也,看来是些深谙西部知识的人。能为鄙人贫瘠的见解润以涓涓细流,实在感激不尽。”
<……有种熟悉的感觉?>
罗佳表示怀疑:“不对吧,她最近变得更简洁一些了……相比之下那个人太天花乱坠了。不是吗?”
<那确实。他这个该怎么说呢,让人有点尴尬……>
见到但丁和罗佳的互动,轻逃再次惊叹说:“居然能通过钟表的滴答声进行沟通,虽说鄙人早就略有耳闻,如今亲眼所见,实属不可思议。即使路途短暂,倒也不会枯燥无味了。”
<……>
“别废话了。”埃菲催促,“我们时间不多,要是拖到后巷深宵就麻烦了。”
轻逃听了,也没再多说,点点头:“请少爷和各位随我来。”
他没带罪人们走寻常大路,而是选了条人迹罕至的小道。
四下阴森,隐隐约约还有诡异的歌声飘来。
辛克莱不禁有些害怕,低声询问:“是、是这边没错吧?从刚刚起就一直传来奇怪的歌声……”
轻逃回答说:“街上到处都是盯上了少爷的人,肯定也没法走正常的路吧。”
“至于那首歌……是几个月前在后巷流行起来的曲子。某一天,人们开始口口传唱这些词句……从被灭门的孔家开始……”
“咳咳。剩下的话不适合在这里说。等有机会了鄙人一定告诉各位。”
鸿璐问:“以前有这首歌吗?”
<嗯?鸿璐你也不知道吗?>
“唔~虽然我不是第一次来后巷……但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度过的呢。”
“那正是因为少爷您是如此重要的人啊。”轻逃立马说,“最为珍贵的璀璨宝玉,必须藏在主屋深处无人可以触及的隐秘场所才对吧!”
“……”奥提斯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问,,“我有这样吗?”
罗佳嘴角抽了抽,安慰道:“我觉得你的水平比他高多了,奥提斯。”
“真是耻辱……!”奥提斯嘴上说着,身体却猛然停住,伸手拦下了行进的队伍。
“前面有情况。”
<那是…?>
默尔索:“初步判断,是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一方为两人,另一方有数十人。”
“是打劫吗?感觉又不太像……”
“嗯……”堂吉诃德仔细辨认着前方的身影,有些迟疑地指向其中一个背影,“奇怪…那人…吾等是否见过?”
“嗯?”以实玛利愣了愣,“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眼熟……”
似乎是察觉到了罪人们的视线,那个金发的背影转过身,露出了正脸。罪人们一下子想起了他的身份。
“法尔斯?!”
“真的假的?图书馆的司书……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法尔斯显然也认出了罪人,对身旁的黑发男人低声说了几句,后者微微点头。
下一秒,法尔斯瞬间抽出匣中长剑,身形如电般掠出,快得无法捕捉。每一次闪现,便有一颗人头落地。短短数秒,对面数十人已尽数身首异处。
<好快!>
但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战斗就已结束了。
法尔斯则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轻擦拭剑身,收剑入鞘,和同伴一起走到罪人面前。
“各位,许久不见了。”他温和地向罪人们打招呼。
<确实有几个月了。但你怎么会在h公司的后巷?>
浮士德转述:“经理在询问你出现在此的缘由。”
法尔斯笑了笑:“我只是陪少主来参加家主评选而已。”
“少主?”
罪人们这才将目光移向一旁的黑发男人——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法尔斯才是主导者。
被称为少主的男人只是淡淡颔首:“史家,史翰墨。”
鸿璐歪着头看他,这个名字他以前没怎么听说过。
史翰墨迎着鸿璐毫不掩饰的视线,平淡地提醒道:“贾宝玉,近期鸿园不太平,你且小心。”
说完,也不等罪人们反应,转身便走。
法尔斯朝罪人们点头致意,跟上了史翰墨的步伐。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轻逃才开口问道:“少爷,您还好吧?”
鸿璐摇摇头:“我没事。”
奥提斯不悦地看向轻逃,厉声质问:“你刚才躲哪儿去了?”
轻逃尴尬地笑笑:“鄙人不通武艺,所以躲远了些。万一少爷遇到危险,我也好第一时间赶回家族求援。”
“不过,方才那位说的话,少爷确实应该留心。家主选拔之日近在眼前,鸿园之中,谁不认识集长辈宠爱于一身的少爷您呢?必有许多人觉得您身上带着贵重之物,因而发动袭击。”
“……嗯~”鸿璐对此只是一笑置之,“大家都误会了呢。长辈们想要的贵重之物……我一件也没带回来。”
“毕竟我对那些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嘛~而且其他兄弟姐妹比我更适合家主之位吧。”
“哈啊,怎么会……”轻逃起初似乎很失望,但很快又转为庆幸,“不,那真是万幸。”
李箱低声自语:“……万幸吗?”
轻逃连忙解释:“啊……因为参加家主选拔是非常危险的事。少爷不参加,鄙人心里也踏实些。”
<倒是知道是哪方面万幸了……>
“继续赶路吧。”埃菲不断催促着,“还有多久?”
“客栈就快到了,无须担心。”轻逃回答。
<客栈是什么?>
“是一种住宿场所。”
“就是像酒店一样吧?”罗佳笑起来,“那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吧?他们会给些迎宾餐点吗,像wARp列车时那样?”
“谁知道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
“您就是老太太说的帮手吧!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感激地握住阳的手。
“您客气了。具体是需要我帮什么呢?”
“请您先帮我把这些货物全部运往车站吧!”
“诶?”阳下意识看向那堆积如山,估计得有好几百米高的铁箱子。
“那些…全都是吗?”
“是的!拜托您了!”
“啊……好,我知道了。”
“对了,因为里面都是贵重物品,所以搬运途中一定不能有颠簸!”老人好心提醒道。
“……好的。”
第238章 居所
果然如史翰墨提醒的那样,罪人们没走多远便遭到了袭击。
只不过,袭击者似乎准备不足,也毫无组织,像一盘散沙。不像专业的团队,倒像是普通后巷居民妄想借此机会一步登天。
对付这样的对手,罪人们自然游刃有余。
一路上甚至还有闲心聊天。
<鸿璐,关于你们提到的贾宝玉……>
“关于这个嘛…”鸿璐大方承认,“贾宝玉是我的本名,不过继续叫我鸿璐也可以哦~”
“贾宝玉…贾…”以实玛利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是鸿园王、史、贾、薛四大家族中,贾家的孩子?”
“嗯,家主候选人也是从这四个家族中挑选的。”
格里高尔顿了顿:“可是,明明家主候选还没开始,就源源不断有人来刺杀……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居民,但估计也会有其他家族派来的刺客吧?”
“不是哦?”鸿璐却摇摇头,“不只是其他家族,就算是同族的兄弟姐妹,同样不会手下留情的。”
“为何如此?!”堂吉诃德忿忿不平,“明明是同族胞兄,岂能行如此不义之举!”
对于堂吉诃德的反应,鸿璐只是平静地回应:“因为大家都想当家主吧。仅此而已。”
鸿璐此言一出,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只有良秀仍淡定地抽着烟,心情似乎不错。
“大逃杀。我想看的正是这个。”
<呃……>
“好了,我们到了。”
谈笑间,轻逃停了下来,穿过令人眼花缭乱的蜿蜒小巷,出现了聚在一起的一片杂乱小楼。坐落于其正中的建筑物上,有着显眼的红灯笼和用难以辨认的文字潦草书写的门牌。
罗佳垮着脸:“比我想象中要寒碜呢……?让你们家少爷住这里,是不是有点寒酸了?”
轻逃摇头:“那边是别的建筑。迎接各位贵客的地方是这里。”
闻言,罗佳紧绷的神情立刻放松下来:“果然是这样吧?我从鸿璐那里听说过了~至少在豪华这块……欸?”
顺着轻逃手指的方向…罪人看到了一栋外墙被涂得一片漆黑、如同小仓库般的建筑。仅从外表来看,感觉它比梅菲斯托费勒斯还要小。
<……我们真的都能挤进去吗?>
“这里是我管理的客栈中最近的地方……因为是在后巷之中,果然还是有很多不足……”轻逃低下头,“只能准备到这种程度,十分抱歉,少爷……”
以实玛利皱眉:“但再怎么说这里也太离谱了,没有其他地方吗?”
“虽然本想把各位贵宾请到中央区域的主宅里更好一点的地方的。但不管怎么说,眼下……”
良秀抬眼看了看天色,吐出一口烟圈:“哦……清扫的浪潮。”
<嗯……不应该是从凌晨3点13分开始的吗……?看样子还有不少时间呢。>
以实玛利立刻附和:“对啊。现在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赶到主宅吧?根据h巢的观光指南来看,从这里到中央区域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轻逃突然问:“各位贵宾曾经光临过8区吗?”
“啊,没有。实际上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
“既然如此,对于此处您未曾亲身经历的事情……又怎能仅凭一本书便轻易断言呢?”轻逃挥舞双手比划着,“无数密集而繁茂的钢铁森林。因建筑定期移动而时刻变化的道路。还有失去理智的后巷帮派和事务所的无差别袭击!对此地的现象妄加揣测无异于自取灭亡。连小孩子都明白这个道理。”
“……”以实玛利无言以对。
<总觉得……刚刚他和以实玛利解释大湖情况时的样子很像呢。>
“请闭嘴吧,但丁。”
“所以呢?”希斯克利夫不耐烦地嚷嚷,“我们真的要住在这个破地方?”
“看样子是的。”
<……>
“怎么了,但丁?”李箱见但丁陷入沉思。
<嗯……我在想,顾问会不会留下了应对这类情况的道具呢?默尔索。>
在但丁示意下,默尔索放下一直提着的重箱子,解开锁扣。
箱盖打开,各式各样的珍贵道具映入眼帘。
“我来我来!”罗佳自告奋勇,抢在所有人前面翻找起来。
“嗯……我看看,有好多都是治愈安瓿…还有一些用来开锁的妖灵…为什么还会有烟雾弹这种东西?唔…基本都是和战斗相关的啊…没有那种可以随时随地拿出来的房子之类的吗?”
“嗯?”罗佳表情忽然一变,紧接着从箱子里抽出一张纸,“这是…地契!”
“啥?”
“真的是!”罗佳反复检查了很多遍,确信无疑,“还有配套的钥匙!”
以实玛利从罗佳手里接过地契,稍微看了眼,脸一黑:“虽然是这样没错,但你好歹看看清楚。上面的地址是在巢内,而我们现在却处于后巷,要怎么过去?”
“啊……”罗佳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
希斯克利夫皱眉:“所以我们还是得睡这破地方?”
辛克莱小心地回答:“大概…是的…”
“妈的。又白忙活。”
听到这里,轻逃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紧接着,他就听见奥提斯冰冷的声音:“你很开心?”
轻逃表情一僵,随后讪笑:“怎么会呢…只是一路舟车劳顿,鄙人也有些疲惫罢了。”
“最好是!”
奥提斯警告一声后,跟随罪人一同迈入了建筑物的大门。
“那么,鄙人已经将门打开了。请各位慢慢谈话,鄙人会在旁边的小屋中待命。”
在罪人们的喧闹声中,轻逃浮现出生硬的微笑,离开了房间……
“……”
鸿璐从稍远一些的地方,望着如此离去的轻逃的背影。
他的表情,如同在观望云或花、亦或是风。
但他那眼瞳并未闪烁,仿佛观望到的云是乌云、花是枯花、风是骤风。
<你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鸿璐?>
“似乎还没有。”
<……嗯?>
“哪怕是哥哥,似乎也觉得他可疑呢?”
就在那时,从鸿璐稍微下方一点的地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罪人们看见了两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惜春?!”
-----与此同时,另一边-----
“呼…终于全部搬好了…”
阳擦了擦汗,神情萎靡,看上去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啊?这么快?”就连那老人也没想到阳的效率这么高,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不愧是老太太指派的人选,看来我终于可以把真正的任务交给你了!”
“什么…?”阳动作一滞,这还不是真正的任务?
第239章 袭击
“哇,惜春!这么快就再会了呢?”鸿璐看上去十分高兴地与贾惜春打招呼,“卫先生看上去也身体康健呢。哎呀?这么说惜春也住在这里吗?”
惜春长叹一声:“本来我甚至都不会踏入这种地方的……但回主宅的道路入口处似乎开始建起了什么大型工程,我只能从后巷走了。”
她说着,余光不经意瞥见一道黄色身影,表情在一瞬间染上了困惑。
“那个人……又失去了记忆、再度与你们会合了吗?”
鸿璐摇头:“不,堂吉诃德小姐和往常一样。”
“那她的力量……”
“大概和我们差不多吧?”
离开拉曼却领后,失去了金枝的共鸣,即便脱下驽骍难得,堂吉诃德也无法再发挥出二代眷属的全部实力。
“这样啊……”听到这个回答后,惜春默默收起了拉拢堂吉诃德的念头。
她又仔细看了看罪人的队伍,却没找到游诺的身影,问道:“那位前辈没和你们一起?”
鸿璐笑了笑:“顾问啊,他去V巢办事了~”
“V巢?”惜春有些意外,又暗自庆幸。少了那位的助力,鸿璐的竞争力就又弱了一分。
另一边,埃菲和索德确认罪人安顿好后,便准备离开,说是要提前准备明天送他们进巢的交通工具。
“你们确定吗?”以实玛利有点担心,“马上就后巷深宵了,要不先在这儿住一晚。”
埃菲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放心,我们早有准备,可不像你们总是一股脑往前冲。”
<……>
索德这时严肃地对但丁说:“但丁,你们要当心轻逃,他好像另有目的。”
<多少能看出来。>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你们有那一箱子的珍贵道具,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但丁重重点头,目送埃菲和索德离开。
回过头,他看见辛克莱一个人正死死盯着客厅中央的桌子。
<辛克莱,你在做什么?>
“啊,但、但丁……”辛克莱被但丁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缓了缓才说,“你不觉得这桌子很奇怪吗?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
但丁把罪人都叫过来,一起研究这张古怪的桌子。
默尔索:“嗯。每走一步靴子上都会沾上黑色的物质。”
浮士德:“不只是地板。墙壁也一样,每次接触到都会沾染某种黑色的东西。”
李箱:“以及,墙壁在奇怪地晃动着。到底是以何物筑成……”
但丁看着发言的三人,心想不愧是罪人里的智囊。
再看另外几位……
格里高尔满不在乎:“嘛,应该就是没怎么好好打扫过吧……”
希斯克利夫立刻反驳:“虽然是那么回事,但又显得相当整洁啊……我经常去一些脏不拉几的地方溜达,所以其实蛮分得清一个地方到底有没有人打扫过的。”
<你们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贾惜春嫌弃地打量周围的布置:“只是因为没打扫过吧?乱得我都说不出话了。”
她撂下这句话后,就选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
到最后,他们也没研究出那张桌子到底有什么名堂。
罗佳干脆举手放弃,直接嚷嚷:“要不咱们直接找个房间睡觉算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罪人们的一致赞同。
但丁低头想了想,眼下确实没什么线索,这桌子或许只是单纯被放在这儿。而且罪人们也累了……想到这儿,但丁点头:
<那么,罪人可以开始休息了。>
于是罪人们各自找了个房间休息。但丁也一样,随便进了间卧室就往床上一倒。
<真安静啊……>
房间里只剩下寂静,但丁暂时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虽然和罪人们不同,他不需要睡眠,但他也会同样感到疲惫,所以他需要定期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让大脑放空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鸿璐悄悄走出房间,却看到惜春也站在大厅里。
“哥哥?”惜春也注意到了鸿璐,“你怎么出来了?”
鸿璐笑答:“只是看看行人而已。你呢,惜春?”
惜春拂袖:“我在思考家主评选的事情。”
“这样啊~”鸿璐只是简单应了声,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时间在诡异的沉默中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惜春实在憋不住了,率先开口:“哥哥你……就没什么打算吗?”
“嗯?”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家主评选的事。”
“……我没什么想法哦。”
“唉……”惜春像是早有预料般叹了口气,“果然哥哥还是老样子。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与我合作吧,哥哥。我们先停止竞争,一致对外,把其他候选人踢出局。”
鸿璐微笑说:“我不反对哦~只是,在我印象中的惜春应该是一个要强的人,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呢。”
惜春反问:“哥哥你了解其他候选人的情况吗?”
鸿璐摇头。
“那就对了。这次评选,四大家族都有极强的对手。只靠我一个人,不可能赢。所以我需要哥哥的力量。反正哥哥也不想当家主吧?那不如帮我坐上那个位置。”
鸿璐默默点了点头。
惜春咧嘴一笑,似乎对鸿璐的选择很满意。
“那么,作为达成合作的礼物,我就送哥哥一个消息吧。”
惜春神秘地转过身,轻声说:
“小心今晚。”
…………
<有点冷……>
但丁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惊醒,望向窗户。
<我明明关了窗的……>
晚风很轻,这样柔和的风是不可能推开那扇窗户的。如果是风推开的窗户,那不可能会这么安静。
下一秒,但丁眼前的墙壁忽然融化,从中飞跃而出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你、你是谁!?>
那人戴着兜帽,全身裹在厚重的衣物里,只有一只闪着光的眼睛露在外面,手中握着一把缠着符咒的细长刀刃。
来不及了!但丁还没反应过来,那把刀已经刺向他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
良秀突然从天花板现身,挡下了袭击者的刀。
“真是一把薄得可怜的刀。用那玩意也能折·脖吗?”
<良、良秀……>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下一步,能请您把箱子里的货物按照这份清单上的要求分类吗?”
老人递给阳一份约莫百页的厚文件。
阳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些…全都是吗…?”
“怎么会呢?”对方摇头。
阳刚要松口气,就听见他继续说:“这是目录。”
“啊??”
阳指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对面的老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方,方便问一下…箱子里是什么吗?”
老人笑着回答:“都是需要运往h公司的药材,因为h公司对药材的品质非常挑剔,所以一定要仔细分类好。”
“这……”
阳汗颜,这么大的工作量,如果只靠他一人手动分类的话,恐怕给数年时间也不可能完成,所以他必须要想想办法。
第240章 黑兽
随着良秀挡下那一刀,但丁房间的门被粗暴破开,所有罪人一拥而入。
<你,你们这是……>
但丁想问,为什么罪人们会如此迅速地赶来支援?这种速度绝不是临时的反应,更像是提前知道会有人袭击一样。
“多亏了鸿璐的情报。”奥提斯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声。
鸿璐笑道:“是惜春告诉我的哦~”
“黑兽吗……”稍晚一步赶到的卫只瞥了一眼,便下了判断。
<黑兽是?>
“顾名思义,野兽而已。”卫随口解释后,锐利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黑兽,“谁指使你们的?”
那名入侵的黑兽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伸向自己的怀中,同时口中念叨着意义不明的语句:“光不入鸿园……星坠其中也……”
“闭嘴!”惜春突然跃出,手中扇子狠狠抽在那黑兽脸上,硬生生打断了吟唱。
“你们是打算让其把那些无聊的咒文全部念完吗?再晚一点,那个q公司的符咒就要生效了啊!”
良秀冷哼一声:“慢·烂·刀。”
“啥?”惜春一脸莫名。
辛克莱小心解释:“良秀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惜春小姐你动作再慢一点,把对方脸砍烂的就会是她的刀了。”
良秀点头,又摇头:“前六个字多余。”
惜春本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是这群人,那么无论怎样都不感到奇怪了。
“明白了。总之似乎来者只有一个人,先把灯打开……”
惜春打开灯的瞬间,罪人们看到了地上刺客的全貌。
惜春面色一沉:“这家伙,是「卯」吗……”
<墙壁……?!>
但丁惊讶地发现,那面虽然有些摇晃,但是看起来相当坚固的墙,此刻像液体一样融化崩塌了。
李箱:“果然这栋建筑本身……有什么不对劲。”
惜春同样皱眉:“我知道这栋建筑被动了手脚,但一开始也认为来的只有普通的刺客,因此才提醒哥哥的。但为什么会是黑兽……”
“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会是卯,到底为什么……如果是为了取你项上这颗钟表头的话,应该出动更有效率的黑兽才对……”
“黑兽……如果是卯的话,潜入这里的就肯定不止一人,就算没有黑兽‘子’那种程度,说到底他们也是依靠群体行动的组织。”
惜春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奥提斯捕捉到了关键:“你的意思是,潜入的刺客不止一人?”
惜春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下意识点头:“对,卯的话,一般是数十名黑兽一同行动。等等……”
堂吉诃德恍然大悟般点头:“也就是说,吾等此刻已被刺客所包围,对吧?”
仿佛是映照堂吉诃德所言一样,众人所处的房间墙壁全部融化,在融化的墙壁之后,显露出三十余名与先前那名刺客一致的黑兽。
以实玛利用期望地眼神看向惜春:“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做?”
惜春大吼:“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要联系主宅那边的主力部队已经太晚了。不立刻动身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的!”
“我明白了,小姐。”
卫应声而动,与惜春一同冲了出去,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但那缝隙瞬间被其他黑兽填补。罪人人数太多,这种方法行不通。
罗佳强行挤出一个笑脸:“我们现在是不是又要栽了?”
堂吉诃德也忿忿不平地嚷嚷:“此等夜袭之事,有违正义……但现在评判此事似乎不合时宜。”
<……>
但丁还在苦苦思索,但显然黑兽不会给罪人任何思考的时间。在确认不会再有外援后,黑兽们分出一小支队伍去追击客栈前堂的惜春二人,其余大部则向罪人一拥而上。
没有任何退路,罪人只能被迫迎敌。
平均一名罪人要抵挡三个黑兽,李箱和以实玛利等拥有“望”的罪人倒是还好,可以勉强应付,但剩下的罪人很快便暴露颓态,逐渐不敌。
<怎么办……怎么办……>
但丁拼命转动时针,却发现自己除了不断复活倒下的罪人,别无他法。
而且罪人还要分出心思保护他免受黑兽的袭击。
但丁伸出手,决定使用光之树苗能力。这种狭小的战斗空间不适合使用大范围E.G.o,所以但丁选择使用“pIGRItIA”。
白光闪过,黑兽的速度被强制减半。
训练有素的黑兽只迟疑了一瞬,随即转攻为守,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抵御罪人的反扑。待能力时效结束,他们又迅速夺回上风。
<……>
但丁注意到,罪人的状态已经很差了。如果再不想出什么办法,那么迟早会有罪人力竭倒下的。
<有什么办法……>
他的视线落向始终被默尔索提在手中的大箱子。
<默尔索,为什么战斗时还提着它?>
默尔索回答:“因为是经理的命令。”
<……把箱子打开,扔给我!>
默尔索立刻执行。即便黑兽的刀刃已近在咫尺,他仍停下手,解开箱锁,计算好力道,将箱子稳稳踢至但丁脚下。
在黑兽刺穿默尔索心脏的同一刻,箱子应声打开。
<帮大忙了,默尔索……>
但丁无暇复活他,立刻埋头翻找。
<妖灵……妖灵……>
但丁听说,F公司的奇点“妖灵”不仅能作为开锁工具,还能作为强力的武器使用,前提是需要足够品质的妖灵才行。
而他永远不会怀疑这箱中道具的品质。
<找到了!>
多亏罗佳之前翻过一遍,但丁很快摸到妖灵所在的位置。他顾不得许多,将箱中全部的妖灵一并取出,对准面前蜂拥的黑兽。
<发射!>
清脆悦耳的鸣响接连炸开。数十道金色棱形线条从但丁手中激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命中每一头黑兽。
下一刻,但丁看见,所有被妖灵触及的黑兽,躯体像被强行扭成某种无解的几何图形,随即如雪花般炸裂,血肉横飞。
<这就……结束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小伙子,要不你先歇歇?这么大工作量明显不是一天能做完的啊!老夫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住处和大餐,好好休息,明天再干也不迟!”
阳迟疑地点头:“那好吧…正好我想想之后的事…”
见到阳答应下来,老者终于松了口气。
没想到老太太派来的人这么能干,一天不到就把原计划耗时一个月的任务办完了。要不是他聪明,急中生智,还真被他跑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老人嘀咕一声,回到自己屋里,取出纸与笔,开始写信。
“致老太太……”
第241章 史易华
“经理!您没事吧!”
确认黑兽全灭后,奥提斯立刻赶到但丁身边确认情况。
<还好,只是妖灵好像都报废了。>
但丁复活默尔索后,才发现刚才用过的妖灵都已因过载失效。
“呼……”罗佳长舒一口气,“还好有顾问的道具,不然我还以为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呢~”
“妖灵吗……”奥提斯沉吟,“能在如此紧急的状况下冷静想出解决方案,不愧是身怀惊世智慧的执行经理!”
以实玛利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就别拍马屁了吧。”
“拍马屁?我奥提斯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行了,奥提斯。>但丁出口打断,<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我们要马上去援救惜春和卫。他们应该还在与黑兽对峙。>
奥提斯点头:“明白。既然是您的命令。”
罪人们迅速赶往已融塌大半的客栈前堂,果然看见贾惜春正与一名戴斗笠的黑兽缠斗。
此外还有轻逃和卫——后者正持剑指向轻逃。
看见赶到的罪人,轻逃微笑开口:“喔,请大家在此留步吧。你们好像以为自己已经安全无虞了,便开始探寻那些幕后之事……然而我的主人早已准备好对策了。”
奥提斯讥笑一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虽然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了,但你还真是性急啊。”
轻逃听了也不恼,而是说:“在h公司生存,享受荣华富贵的手段只有一个。选择家主候选人,并尽忠职守。可是谁会愿意侍奉一位从小养尊处优、毫无野心的宝玉少爷呢?”
希斯克利夫大骂:“闭上你那该死的嘴!”然后转向鸿璐,“喂!你被那样胡说八道,还什么都不反驳吗!”
鸿璐歪头想了想:“嗯~但是没有野心是事实哟?”
希斯克利夫的声音小了下去:“你就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吗……怎么什么都缺啊。”
惜春蹙眉,抬手示意罪人安静:“够了……别出声。不要一一回应这种显而易见的挑衅。”
“卫。”
卫会意,面向轻逃:“我知道你没有操纵黑兽的能力。所以,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快说你究竟选择侍奉了谁。”
轻逃闭口不言。
黑暗中,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好了。他们不是很好奇吗。把剑收起来吧,子路。”
“……哈啊。”为首的黑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收剑入鞘。
轻逃迟疑地看向声音的方向:“少爷……?这样合适吗……”
罪人顺着轻逃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满脸倨傲、步伐从容的男人正以轻蔑的笑容俯视着这一切。
“无妨。反正他们注定都会被朝露冲走,彻底扫除掉的。就算见到了余的真容,又能有什么改变呢?”
看清来者,惜春脸色一沉:“你没开玩笑吧?”
那人将惜春的惊讶误读为赞赏,笑容愈发张狂,高声宣告:“对于那些至今仍未听闻余之名声的无知愚昧之辈,余便特别报上名号吧。”
“史家,易华。有力的家主候选人…应该这样自称才是正确的吧。”
<史家?>
希斯克利夫一拍手:“你和那个史翰墨是一伙的?”
“史翰墨?”对于希斯克利夫的的疑问,史易华只是随口否定,“哪来的无名小卒,也配与余享有同一姓氏?”
<他似乎不认识史翰墨。他们不是一个家族的吗?>
“和那种下三滥不同,余才是最有资格获取家主之位的人!”
“没错。能够指使黑兽的余就是当之无愧的有力候选人。和说要寻找什么不死之河、四处浪费时间的你可相当不同,不是吗?”
“……真是的,先从哪里开始反驳好呢。”惜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对方,最后还是叹气一声,“哈,和你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会叫你哥哥之类的。你究竟投靠了谁?操控黑兽的一定另有其人。这可不是你能触及的东西。不是吗?”
“你这小矬子……!”史易华脸上绽出青筋,“话不投机。喂,子路!把他们统统干掉!”
名为子路的黑兽却毫无动作:“原本下达的命令是暗杀。就这样公开攻击他们,砍下候选人的头颅,并不在讨论范围内。”
史易华恼怒:“啧……!话怎么那么多!让你干就干!”
子路依然纹丝不动:“我可以进行以保护你为目的的战斗,其他免谈。黑兽只会听从手握辔头之人的命令。”
<听上去史易华甚至不是下命令的人。>
史易华低啐一声:“该死的……黑兽这帮家伙,什么事都干不好……”
子路闻言并无任何反应。
这时轻逃提醒:“易华大人,反正黑兽只是一个备用方案而已。我们的实际计划是……”
“嗯哼,说的也是。反正清扫工作会有其他人来做。”
浮士德提出:“此人多次提及了清扫。”
以实玛利震惊:“什么,难道你收买了清道夫吗?”
“此推测成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浮士德说,“他们的最高指挥权属于首脑。换句话说,除了首脑之外,没有人可以对他们发号施令。”
“除此之外,他们在后巷深宵期间也无法触及任何被指定为居住区的地方。这是从一开始就由首脑规定,无法改变的禁忌。为了让梅菲斯托费勒斯被认可为移动式居住空间,我们提交了各种文件,这一切都是为了利用这个禁忌。”
“没错,正是如此。”史易华笑笑,“该走了。反正,只是想露个脸。可惜当他们被清扫走了之后,我很快就会记不得他们了,哈哈哈!”
<……>
但丁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我们这边有十二位罪人、贾惜春和卫。>
<而我们的敌人只有史易华、轻逃、以及名为子路的黑兽。>
<如果让贾惜春和卫对付子路,我们的敌人只有史易华和轻逃两人。>
<十二对二,优势在我。>
奥提斯赞赏道:“正确的判断。”
史易华皱眉:“什么啊,那边在说些什么…?一直滴答滴答的…”
“……”
轻逃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和易华拉开了距离,然后开始向某个方向逃跑。
<看来轻逃并无战意,现在是十二对一了。>
<我们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那为什么要和他废话?>
“您终于意识到了啊。”以实玛利说。
<那么,罪人们……杀!>
十二名罪人一齐朝史易华扑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老太太,有给您的信。”
“嗯。”
史觅音点头,拆开信封,仔细阅读。
看完全部内容后,她心中低叹一声。
师尊果然没有读懂她的意思吗……
她一日中完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恐怕神魂逐渐消散。
长辈们只追求安稳,故而让她刻意将师尊支走,以求家主之位平稳继承。
她不敢违背长辈的命令,只能通过隐晦的暗示寻求帮助。
念及此,她取来笔墨纸砚,开始书写回信。
第242章 复仇
“子路!还愣着干什么!快来保护我!”
史易华的嚣张气焰在罪人扑来的瞬间烟消云散,他慌乱地朝子路大喊。
子路眉间闪过一丝不耐,但命令不可违抗。她提刀掠出——
“铿——!”
金属碰撞声炸裂。贾惜春的扇与卫的长剑交叉架住了她的刀锋。
“你的对手是我们。”
“……别碍事。”子路低语。
刀身符咒骤然发亮。
“奥义·云解显现。”
卫只觉眼前一花,子路的身形如雾消散。他本能回身横剑,却看见背后空无一人。
下一瞬,子路已跃至半空,越过两人头顶,朝罪人阵中俯冲而下。
“是佯攻……”卫收剑。
“而且这身手……”惜春瞳孔微缩,“是魁首吗……?”
子路落地的同时,刀刃已逼至良秀喉前。
良秀侧身,刀锋擦着她颈侧掠过,她甚至没眨眼。手中长刀顺势上挑,直削子路手腕。
子路收刀,刀背磕开良秀的刃,身形一转,瞬间劈向希斯克利夫。
“妈的——!”希斯克利夫举棍格挡,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被劈退三步。
堂吉诃德从侧翼刺出长枪,枪尖染着淡薄血气。子路只偏头,枪尖擦过耳际,同时刀柄反手撞向堂吉诃德腹部——
“咳——!”
格里高尔挥出虫化手臂,砍向子路脚踝。子路跃起,格里高尔攻击扑空,她的刀已斩向格里高尔头颅。
默尔索及时站在格里高尔身前,用手提箱硬生生挡下了这道攻击。
罗佳惊呼:“这箱子这么硬?!”
“烦人…”子路撤刀,身形再度消失。
李箱抬手,纯白色光环显现,一把匕首投掷而出,直朝着子路移动方向飞去。
子路被逼无奈,只好临时从空中下落。
良秀与以实玛利同时出手。双刀一剑封死了子路的落点。
子路却在这时强行扭转身体,刀尖点地,借力腾空翻身,稳稳落回史易华身前。
她横刀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短短数息,她与罪人已交战十余回合。以一敌十二,还拖着个废物,纵是她也难言轻松。
更棘手的是,这些罪人和一开始的模样判若两人。甚至还有几人穿着世界之翼的服装。
“果然如传闻般……”她低声自语。
下一瞬,她抽刀格住良秀从死角劈来的斩击。
刀刃相咬,火花四溅。子路发力震开良秀,余光捕捉到一抹黑色剑影,从她脖颈原先的位置划过。
她后退一步。
“暗金……d类。”她瞥向辛克莱,面不改色地收剑。
见到子路纠缠许久,史易华逐渐失去了耐心,朝她大喊:“喂!解决这些人对你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吧?僵持这么久,你是在戏耍余吗?!”
子路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拽住史易华的后领,迅速后撤。
<想逃跑?阻止她!>
“呜啊——!”
话音未落,数道人影从天而降,砸穿客栈残破的天花板,轰然落在战场中央。烟尘四起。
不合时宜的电子音乐从烟尘中炸响。
“啊……终于。”
熟悉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这声音是……>
罪人们看清了来人:“里卡多?!”
烟尘散去,里卡多缓缓摘下墨镜,一手理着被风压打乱的头发。
“就为了找你们,我的发型又一次变得蓬乱了。第2条第11项……c行。对在账簿处刑过程中逃窜之人,实施撕裂双腿之刑。”
“我花费了多少时间……就通过充分的痛苦来让你铭记于心吧。”
希斯克利夫不禁慌张地喊着:“那、那个混蛋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丫的是跟踪狂吗?!之前都一直跟着我们吗?!”
里卡多忍着怒意回话:“追个混账小偷怎么就被说得这么不堪了?托你这家伙的福,我的柔顺——到现在都没找回来啊……!”
史易华大惊:“那、那是?!第三方势力吗?子路,把那群人也收拾掉!”
子路没有动。
“……你完全没搞明白现状。”她的声音不带起伏,“你不知道他们是谁吗?”
“中指为什么会在这儿?!”惜春脱口而出,随即猛地扭头看向鸿璐,“哥哥,你们难道惹过中指?我知道你们在大湖和幼兄打过照面,但你们起了冲突?——如果是那样,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看来贾惜春派出的斥候并没有获得完全正确的情报,以至于她对罪人和中指的关系产生了误判。
<默尔索,等会一旦情况不对就把箱子扔给我……>
“收到。”
“啊……可以把广播关掉了。”里卡多示意幼弟关掉播音机。
嘈杂的电子乐戛然而止,四周一时寂静。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不过我特地来东部,是因为必须要亲手处刑那个混蛋。其实只要交给在东部活动的小子们就可以了……但,也没必要特地麻烦东部的长兄。”
里卡多指着史易华:“所以,那个矮子先滚开。执行中指账簿是最优先的。”
史易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矮子?!哈!聒噪,区区一个把脑袋染得花里胡哨的手指的小喽啰!这里可是h公司!余、余可是……”
里卡多带着既愤怒又惊讶的表情沉默地思考了一会。
“呼……真了不起。你创下了新记录。你是第一个见到我15秒后名字就被写进账簿的混蛋,小鬼。”
他颤抖着攥紧账簿,一笔一划地写着,就像是那每一笔都要算在账上一样。
“对毫无礼数的你……需要实施口裂之刑。小的们,你们负责抓住那个混蛋小偷!”
“唉……”子路长叹一声,拔刀挡在史易华面前。
“你又是谁……不,算了。试着阻止我吧。包括你在内,这里的所有人……都得即刻处刑!”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阳正在熟睡。
接应的老人还在房里焦急地等待老太太的回信。
突然间,他灵感乍现,脑中蹦出一个想法。
“丸药生产是鸿园的核心产业,老太太怎么会随意让一个外人接触到如此重要的原材料呢?”
“而且,老太太为何要命我拖住他至少一月?若真是命他协助搬运货物,不应是越快越好吗?说来近日似乎正欲进行家主评选……啊,老夫知道了!”
“搬运货物只是一个幌子!老太太的真实目的,是让那位少年在这一个月内尽可能地认识这些药材,以便后续学习炼丹之术啊!”
“恰好家主评选必然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老太太特意将此人送来,定也是要让他远离危险之境地!”
“恐怕这次家主评选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家主继承人老太太心中早有眉目,那便是这个少年!”
“如此说来,老夫叫他学习药材分类,倒也是恰好帮了老太太一把。”
“此人未来必定是鸿园下任家主,老夫此番亦有从龙之功啊!”
第243章 后巷深宵
“……等等!”
正当里卡多准备参加战斗之际,史易华突然大笑起来。
“呵哈、呵哈哈哈!!!”
<他是疯了吗?>
“啊哈哈哈……啊哈,天啊。余是不是笑过头了。”
“本以为会事与愿违……但到头来事情还是按计划进行,余怎么能不笑出来呢。”
“你们这群蠢货!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你们也能听见吧……?在都市,在后巷!浪潮涌来的声音!”
里卡多皱眉:“……浪潮?”
史易华的话音刚落,在逐渐平息的战斗喧嚣中,一阵阵不祥的声音缓缓地渗透进来。
那是融化或吐出的声音,亦或是沸腾翻涌的声音,若并非如此,也像是渗入或吸吮的动静。
四处撞击,支离破碎,不知何处是始终,与“浪潮”声如出一辙。
奥提斯不安地检查了手表:“当前时间为3点21分……已经开始了。”
“呵呵呵……垃圾终于要被清扫了。此刻,余已期待许久!”
“所以那又怎样?”里卡多不屑道,“难不成清道夫会触犯禁忌去帮你这家伙吗?”
史易华嘲弄地勾起嘴角:“你还没抓住重点啊,疯狂紫头人。子路,去准备好的地方。”
说完,他带着子路面露畅快之色,朝某个方向奔去。
里卡多立即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他:“什么意思……他还真觉得那些清道夫会帮他啊?”
<浮士德。>
浮士德心领神会,回答:“的确。清道夫并不会踏入居住区。但是……”
<……假如这里事实上并不是居住区的话……?>
其他罪人们也纷纷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环顾四周的墙壁。
不知何时,客栈的墙壁已经悄然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他们停留的地方不过是一间画出来的房子。
当众人终于察觉这一事实时,如浪潮般的噪音已逼至眼前。
“喂……不会吧……”罗佳带着颤音望向声音来处。
那是无数道身影汇聚成的、淹没一切的浪潮。
清道夫们从后巷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色制服,那材质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某种活物的皮肤。制服之下,隐约可见液体般的物质在其中流动、翻涌。
每一具躯体的背部,都背负着一个金属燃料罐,一根弯曲的钩索与之相连,垂在身侧,随着他们的行进微微晃动。那钩索的尖端泛着冷光。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无数双脚同时抬起、落下,踏出同一声沉闷的轰鸣。地面在轰鸣中震颤,建筑在震颤中龟裂,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而他们的数量……无穷无尽。
从每一条巷道涌出,从每一扇门后挤出,从每一扇窗户爬出。他们填满了视野所能及的一切空间,像潮水,朝罪人所在之处碾压而来。
“……”
“……?”
“……。”
他们口中念诵着意义不明的数字,层层叠叠。
他们越来越近。
“啊啊啊?!怎、怎么回事?!为、为、为什么啊啊啊啊?!”
辛克莱语无伦次。
但此刻,即便是良秀也没有如往常般嘲笑他。
面对眼前这淹没一切的洪流,任何人的反应都不会比他更好。
就连不可一世的中指幼兄里卡多,此刻也神色肃然。
“这…太离谱了吧…!首脑的清道夫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打破禁忌…?!”
“经理!”奥提斯厉声道,“情况危急!若不采取行动,我们很快就会被清扫!”
惜春大喊:“这种谁都能看出来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吧!”
<现在除了战斗也别无他法了……>
“喂,那边的中指幼兄!”希斯克利夫扭头朝里卡多吼,“先别管什么理发券了!合作活过这次清扫再说!”
里卡多狠狠啐了一口:“虽然极不情愿,但也只能这样了……”
罪人、惜春与卫、里卡多及中指成员,此刻,所有私人恩怨都被抛诸脑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聚拢,背靠背,面向那即将淹没一切的浪潮。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平淡而洪亮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没有那个必要。”
“谁!?”
众人循声源望去,只看见一名男子,云淡风轻地静立在那里。
“史翰墨!”
“啥?”惜春愣住,“他是……史家的?”
奥提斯本能地将但丁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来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史翰墨淡然答道:“正值后巷深宵,我却听闻打斗之声,故而前来查看。未曾想是你们。”
“后巷深宵时出来?”以实玛利讽刺道,“就算你是家主候选人,难道还能应对这漫山遍野的清道夫?”
史翰墨微微摇头:“不必惊慌。交给我便是。”
他说着,穿过众人,径直走向最前方。
“你疯了?……”
<等等……>
但丁看见,史翰墨从怀中取出一块似乎是玉制的板子,将其对准即将涌至的清道夫洪流,口中不疾不徐地念道:
“史家翰墨,以此笏为证,请诸位退去。”
“你……”里卡多看呆了,“拿块破板子就想命令清道夫?”
“等等,好像真有效果!”
罗佳惊愕地指向前方。
只见原本浩浩荡荡涌来的清道夫洪流,在史翰墨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堤坝。最前列的清道夫齐齐顿住脚步,随即,整个洪流开始向两侧分流,如同江水撞上了中流砥柱。
若从高处俯瞰,此刻的后巷,以史翰墨为中心的一公顷范围内,竟无一个清道夫踏足。
“什……!你怎么做到的?!”
面对惜春的质问,史翰墨平静答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持此笏者,见之如见家主。家主所至之处,即为安居之所。”
“就凭一块玉笏就能把整片区域划为居住区?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阳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
“天亮了吗?”
“不。并没有。”老人回答道,他手中满是灰尘,从老旧的抽屉中小心取出几本泛黄的书籍。
“既然是老太太的命令,从此以后你便随我学习炼丹之术吧。”
“……啊?”
老人严肃地望向阳:“记住我的名号。我名——药尊者。”
第244章 幸存
源源不断的清道夫涌来,又分散,又涌来。
一波、两波、三波……
确认清道夫真的将此地视为“居住区”后,众人终于得以喘息。
“总之……只要在这儿撑到后巷深宵结束就行了吧?”罗佳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拍着胸口安慰自己,“这才第一天啊……就经历这么多次生死危机……要是顾问在就好了……”
辛克莱低下头:“但、但我们总不能永远依赖顾问吧。”
<嗯。罪人们也在逐渐成长。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完成所有任务的。>
“我说……”惜春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能不能别自顾自说话?难道不觉得这个叫史翰墨的人很可疑吗?!”
堂吉诃德小声责备道:“惜春,汝怎可对救命恩人如此态度呢?”
罗佳也附和:“就是说啊,就算再可疑,他也是把我们从清道夫手里救出来的大好人吧!”
李箱煞有介事地点头:“忘恩负义,确实不该。”
“……”惜春握紧拳头,强压下给罪人们一人一拳的冲动。
“一码归一码!你救我的事,事后我会另找时间专门感谢。但现在,我还是要质疑你的身份。”惜春指着史翰墨,“你真是史家的人?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你?”
史翰墨淡淡反问:“你能叫出四大家族所有人的名字吗?”
“别偷换概念!”惜春喝道,“有你这种能力的人,若真是史家子弟,早就声名远扬了吧!可我为什么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史翰墨拱手道:“惜春小姐博学多闻,想必也听过善行无辙迹的道理。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故而我一直恪守潜龙勿用,藏锋守拙。直到此次家主评选,才不得已崭露头角。”
“……”惜春直觉他在说谎,却无从反驳。
“那么,你此刻暴露在我们面前,也就意味着你也想当家主吧?”
史翰墨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为何要救我和哥哥?让我们死在后巷深宵里,不是更省事?”
“小姐……”卫低声劝阻。
史翰墨坦然答道:“我只想堂堂正正赢过各位,免得日后被人嚼舌根。将来他人即便谈起,也知我身正不怕影斜。”
“……”
史翰墨的回答有理有据,惜春再也挑不出毛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回巢后,好好调查这位凭空冒出来的史家哥哥。
“既然你们已经聊完了……”
里卡多摩拳擦掌,用不耐的眼神看向希斯克利夫。
“那该算算我们的账了吧?因为你,我的理发券永远回不来了!”
“喂,你!”希斯克利夫没想到这种时候里卡多还在惦记着理发券的事。
史翰墨忽然开口:“这位中指幼兄,此处并非合适的争斗场所。不知可否卖我个薄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里卡多想也不想就回绝:“没得谈!小子,别以为有块板子就了不起了,清道夫那些没脑子的玩意会听你话,中指可不会!我费大力气绕了半个都市来到这,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打发走的。识相点就赶紧滚开!”
“那便恕我得罪。”
话音刚落,史翰墨骤然出手,一拳击中里卡多腹部。后者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直冲夜空。
也是在同一时刻,地面突然猛烈震动,建筑物也一同开始颤动。
<怎么回事?!>
以实玛利小声叹气:“……我好像说了让你们读手册吧。在h公司,建筑物会定期进行移动。虽然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
话音未落,高空中倒飞的里卡多正好撞上一座斜向突出的建筑,被弹向另一个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
里卡多愤怒的吼声自高处传来:
“混账!史翰墨是吧——你也给我记在账簿上了——!!”
“大哥啊啊啊!!!”
几名中指成员再也顾不上其他,纷纷朝里卡多消失的方向追去。
做完这一切,史翰墨淡定地擦了擦手,问:“现在什么时候?”
奥提斯看了眼表:“当前时间为4点24分……后巷深宵还有大约10分钟。但目测不会有更多清道夫过来了。”
史翰墨点头。
“既如此,我也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罪人们追问,他的身影已逐渐远去。
“啊……走了……”
“史翰墨吗……”贾惜春攥紧拳头,低声呢喃,“又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本来以为有个丘哥哥就……”
<浮士德?你还好吗?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被点名的浮士德身体微微一颤,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随即恢复平静,摇摇头。
“不,浮……我只是在思考问题。”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自己一直倚仗的cesellschaft,似乎正面临越来越多无法解释的问题。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是吗……不要勉强自己。>
“我知道了。”
罪人们还没来得及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缓过神,就看见史易华带着黑兽站上了不远处的高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史易华……>
“老实说,余很惊讶。余还以为你们已经被清扫掉了呢……哈啊。”
“不过~余连会变成这样的情况都预料到了。如果没有被全部清扫掉的话,那就事后清理好了!”
“完美的舞台啊。剩余的10分钟内,清道夫肯定不会来,也不会有任何人靠近。为什么呢?因为后巷深宵还没有结束呢!”
“中指那帮碍事的家伙们也消失了……啊哈哈!”
奥提斯皱眉:“你这家伙……从哪里开始计划的?”
“从哪里开始的?当然是从一开始!从那个堵住你们路的工程开始!”
“骗了你们公司的所谓精英员工也好,让那个连姓都没有的轻逃跟着你们也罢!还委托了三斧事务所向你们申请决斗!”
“以及把你们的实时位置告诉其他势力……全都是余的手笔。”
“这个连居住许可都没有取得的破烂旅馆也是,哈哈哈哈!余收买了技术人员让他们建的!”
<……原来如此啊。>
“啊哈哈!在余看来,真是十分完美的计划。如何,厉害吧?!很聪慧吧?!”
“果然下一任家主的宝座是余……”
史易华还没说完,从黑暗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愚不可及。只有这句话你不该说出口。”
那声音无比平静,听不出是敌意或是善意。
在那声音不断靠近的同时,从建筑移动形成的缝隙间,一束月光射了下来。出现在那束光下的男人,手中提着一颗头颅。
男人身后并排站着两人。一人是黑兽卯的魁首子路,另一人手持羽扇,面容隐在阴影之中。
惜春像是想到什么,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难道是,贾……丘?”
播报员-游诺
选中播报员:「我不在场的前提下,通过播放我的录音以激励罪人,从而让他们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如果这种方式有用,那么所有收尾人都会随身携带收音机了,而实际上并未如此……这一段别录进去。」
鼓舞1:「公司考虑到罪人的实际情况,通常会尽可能安排罪人足以应对的敌人。只要指挥得当,胜利并非难事。」
鼓舞2:「指挥的本质是扬长避短。关键在于发挥每一个罪人的优势,这需要对罪人有足够的了解。我认为你可以做到,但丁。」
特殊鼓舞1:「如果确保未出现策略性失误,却仍然落入下风,那么你们就应当寻找撤退的机会,最起码也要保证但丁的存活。」
特殊鼓舞2:「理论上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但倘若真的出现意外……但丁,不要惊慌失措,在心中回忆你曾经所见到的星空吧。」
敌方混乱:「堂吉诃德曾向我介绍过许多收尾人反败为胜的案例,却从未提及转胜为败的人。这是因为那些人往往没有机会将故事再流传出去了,这便是幸存者偏差。我的意思是,即使敌人奄奄一息也绝不能大意。」
友方混乱:「罪人出现伤亡,此时更需冷静应对。」
击杀敌方:「继续。」
友方阵亡:「即使死亡也可复活,这是你们的优势。牺牲部分罪人,也可以是战术的一环。」
敌方优势:「失误是可以被容忍的,对于罪人来说,即便一时落入下风也无法证明什么。重整旗鼓再来过即可。」
友方优势:「乘胜追击。」
友方逆转局势:「反败为胜以败为因,转危为安以危为因。此时你不应沉浸于喜悦中,而是反思为何会落入一时下风。」
危险状况:「情况危殆,三思后行。」
敌方强力技能预警:「禁忌猎人中流传着一条常识:当“野兽”开始不计一切地攻击时,就意味着它已被逼至穷途末路。现在也一样。」
敌方特殊机制预警:「力量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应当思索其他对策。」
有利的物理伤害:「看来这就是弱点。」
不利的物理伤害:「换一招吧。」
有利的罪孽伤害:「不错。」
不利的罪孽伤害:「错了。」
敌方特殊增益:「若是暂时不敌,便应避其锋芒,权且忍让。」
敌方特殊减益:「克敌机先。」
友方特殊增益:「保持势头。」
友方特殊减益:「使用hYpocRISY的能力吧。我准备的E.G.o正是为了这一刻。」
破坏敌方部位#异想体:「异想体的躯体不可能被彻底破坏,所以需要时刻做好部位再生的准备。」
破坏敌方部位#其他:「积跬步而行千里,积小流而成江海。战斗时的优势就是这样一步步建立起来的。」
遭受重创后,下回合开始时:「看来遭遇了较为强大的敌人,这种情况下,或许可以尝试使用E.G.o。即使罪人受到侵蚀也无妨,因为此刻唯有背水一战了。」
给予重创后,下回合开始时:「虽然我无法看到你们的情况,不过想必是值得夸赞的场面吧。奋迅如霹雳,剑当百万师,干得好。」
友方一次性击杀多名敌方时:「浮士德,如果罪人在战斗中有出色表现也要记录,这对后续对罪人的评分会产生很大影响。」
待机:「……什么?在战斗中卡住,没做任何指挥、愣在那里的情况……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1号罪人失误时:「“望”可以强化攻击,然而它并不能改善罪人的身体素质。因此,不建议李箱长时间与敌人进行正面交战。」
2号罪人失误时:「浮士德很难在战斗时发挥自身的优势,你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丁。」
3号罪人失误时(堂吉诃德不在场):「虽然相较之前有所改善,但堂吉诃德总是会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意外,一定要盯紧她。」
3号罪人失误时(堂吉诃德在场):「这种情况下桑丘很难完全发挥……不过既然堂吉诃德在场,想必不会遇见处理不了的局面。」
4号罪人失误时:「良秀拥有敏锐的战斗直觉,在大多数情况下,让她自由发挥即可。物极必反。」
5号罪人失误时:「如果默尔索出现失误,那一定是你下达的指令出现了问题,但丁。」
6号罪人失误时:「或许那并不是失误。鸿璐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想法与节奏,作为经理,你需要学会观察,但丁。」
7号罪人失误时:「关于希斯克利夫……他性格直率。只需要派人协助引导,他就会成为一大助力。」
8号罪人失误时:「既然以实玛利将你视作罗盘,那么你也该给她掌舵前行的机会。」
9号罪人失误时:「据维吉里乌斯所说,让罗佳投入战斗的最好办法便是,答应她在战斗结束后多买些点心。」
10号罪人失误时:「但丁,似乎产生了一次错误的指挥。当然,我愿意相信你有自己的思路,只要你能取得胜利即可。」
11号罪人失误时:「辛克莱正处于你们所谓的“成长期”,尽管我并没有这种经历,但想必其急需正确之引导。但丁,我认为你可以背负这种指责。」
12号罪人失误时:「奥提斯出现了失误。但哪怕没有提醒,她也一定会第一时间自己发现的。」
13号罪人失误时:「格里高尔可能比你想象的坚强,但丁。所以,你可以大胆提出自己的意见,对方也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战斗胜利:「正如我说的那样,公司不会刻意安排超出现阶段罪人能力范围的任务。正因如此,取得胜利是理所当然,与是否播放了我的录音并无任何关系。」
战斗失败:「……一旦这条录音被播放,收音机就会自动将罪人所处的坐标发送至总部。……等着我。」
第245章 贾丘
(都市历初一晚,贾丘率领108名小指成员炸了某片供人交流的空间,我立即派遣53名首脑反击,首脑决定亲自率领114名爪牙共同去捣毁小指梁山窝点,最终耗时31秒梁山覆灭。)
见到来者的瞬间,史易华像只吓破胆的老鼠,颤着声,结结巴巴地开口:“轻、轻逃的脑袋怎么在你手上……”
贾丘淡淡答道:“因为他弃主而去了,我就再次把他带过来戴上项圈。”
身后的女人提醒:“主公,有蛇。”
贾丘只说:“不用管。也没有特意驱赶的理由。”
“为、为何……”史易华满脸的难以置信。
女人自说自话道:“明明只是为了妨碍他们,你才被允许使用黑兽的……嗯,这样啊。难道在你自己握着辔头的时候,觉得果然还是跟着史家更为有利吗?”
史易华动作僵住了:“难、难道说……你一直全都知道?!”
女人呵呵一笑:“你所指的‘全部’是什么呢。与主公的知识相比,你的见识太过短浅,很难去正确理解。不过……如果你指的是你向主公求助,说自己被史家抛弃这一点是谎言的话。那当然……我们早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史易华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额头一下下磕着地面,嘴里反复念叨:“救、救命。不,求您饶命……!”
“我、我有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重要情报要说。史、史家里……有东部十剑……拇——”
但史易华没法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从黑暗之中伸出了一把弯曲的长刃,唰地一下便斩断了他的脖子。
“易华啊,我应该说过的吧。”贾丘淡然提醒,”在选择词语的时候,要努力避免让人觉得难堪。”
“主公,这样一来,我觉得我们已经得到了希望获取的信息了。”
“哪怕不去追蛇也可以,子路。”
子路默默点头。
贾丘说完,就这样走了一步,穿过黑暗,来到罪人面前,沉默地凝视着易华滚落的脑袋和罪人。
“这些家伙就由我带走吧。”
“啊,请用这里的。如果是简易保存绷带的话,这个头应该暂时不会腐烂吧。”
他接过了其中一名亲信递来的绷带,用熟练的手法一圈圈包起了两个脑袋。
然后他转身,“你们在事态平息后就回来。”
子路点头:“遵命。”
惜春伸手,声音因震惊和害怕而有些颤抖:“等、等等……你、你们。像这样突然冒出……”
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投来了空虚的目光。接着,他拿着逐渐被血浸染的二人的脑袋,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待贾丘离开,其身后的女子带着令人发怵的微笑看向罪人们。
“主公的意思……应该不是命我们打倒他们。”
“嗯,那么出于礼貌还是先允许我自报家门。我名为子贡。只是主公、夫子的弟子。”
“子路,让卯撤下吧。我们暂时还不需要与他们起冲突。”
“好了,我想我已经充分表现出与你们对话的诚意了。”
“要是能与诸位结缘的话,对日后的计划也是大有裨益的,所以请随意提问吧。”
闻言,惜春率先发问:“史易华那家伙…是你派来追我们的对吧?”
子贡想了片刻,回答:“嗯……虽然很接近,但有些不同。他是史家那边派来监视主公的间谍。因为品行浅薄,觉得反而是个能够刺探史家意图的机会,于是便将黑兽授予他驱使……”
“一旦掌握力量之后,他便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代表史家的候选人了。”
“所以你利用了他?也是……就算有黑兽在手,代表史家的也该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史翰墨吧。”
子贡眯起眼睛:“史翰墨吗……善意提醒一句,你们最好离他远点。主公已下令追查此人。”
惜春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又问:“你现在想对我们做什么?我不觉得你会杀我们……”
子贡摇头:“不做什么。就去完成你们的应尽之事吧。”
惜春哑然:“就这样放走竞争对手不管吗……?”
子贡“噗”地笑了起来:“什么话。这里根本看不到任何可称为竞争对手之人。”
“……”
<……那样的话。>
“……?”子贡疑惑地看向发出声音的但丁。
<为什么下令让易华攻击我们?就像你说的,我们根本称不上竞争对手……>
浮士德转告:“经理在询问下令让易华袭击边狱公司的原因。”
子贡想了想说:“虽惧而求知,然其德未至。主公常说。人如果在困境中一无所获……那便不值一提。”
子贡没有回答理由,只是留下了奇怪的话就从罪人身边掠过了。
“那么便到此为止吧。希望你们……就像现在这样待在自己的界内。”
“绘素巨幅之上……无意飞溅出的墨点,真是令人不悦啊。”
说完这句话,子贡消失在了建筑群投下的阴影中。包括被称为子路的人在内的众多黑兽,也很快就这样静静地消失了。
“啊,太阳升起来了呢。”鸿璐望着天边的朝阳。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哥哥?在看见贾丘后?”
鸿璐笑着摇头:“丘哥哥果然很厉害呢。”
“唉……”惜春无奈,“你该不会是忘了要如何摆出烦恼的表情了吧?怎么听到这种话还能面不改色的?”
“哈哈,怎么会呢。”
走出客栈,一辆货车正停在门前。
埃菲和索德从车上下来。
…………
“主公。”
子贡子路与贾丘会合。
贾丘平视二人,开口:“依你们所见,贾宝玉何如。”
子贡说:“似傻如狂。”
子路说:“不堪大用。”
“……”贾丘沉默片刻,“那史翰墨呢。”
子贡说:“难以琢磨。”
子路说:“深不可测。”
“……”
贾丘立于高楼之上,眺望远处的鸿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阳一脸茫然。本以为只是被拉来当苦力,没想到凭空多了个师傅,还满口要他学什么炼丹之术。
“徒儿,记好了:丹术的本质是「调和」。炼丹即是将各种材料调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技艺。”
“为此,你必须先了解每种材料的属性。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药草。”
“当归、川芎、党参、黄芪、白术、茯苓、枸杞、甘草、山楂。这九味是最基础的药材,药性平和,对新手最友好。”
“这是我师尊亲手编写的教材,今日便交予你,好好珍惜。”
说着,药尊者将那本泛黄的册子递给阳。
阳小心翻开,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赠弟子无尘。”
“您叫无尘?”
老者点头:“薛无尘,这是老夫的名字。”
第246章 重构日
埃菲和索德从车上下来。
“很高兴看到大家没事。”
“公司下达了新指令——6号罪人鸿璐将代表Lcb部门参加鸿园的家主评选。”
奥提斯皱着眉,气势汹汹地冲上去。
“在那之前不该先说点别的吗?听好了,你们捅的篓子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用人不当!我奥提斯一定会向上级举报你们的失职!”
“失职?”埃菲冷冷一笑,“事实上,我们早就发现那人心怀不轨了。没有直接戳穿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
奥提斯一愣:“……幕后主使?”
“嗯。史家——准确地说,是包括贾、史、王、薛在内的鸿园家族。”
索德换上严肃的表情:“现在看来,这次任务相当艰巨。你们必须时刻提防来自各方的刺客。没时间再准备了,轿子马上就到。”
“诸位与贾惜春小姐,将被引至h公司的主要家族所居住的大观园。”
<用轿子载我们去吗……难道贾家已经知道鸿璐要参加家主之争了?>
浮士德摇头:“不,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为了避免情报外流,公司也是在最后一刻才向我们传达了命令。只是为了迎接回府的鸿璐先生和贾惜春小姐,才用轿子接送的吧。”
索德点头:“因此,能够乘轿子前往大观园的只有受邀的鸿璐先生、贾惜春小姐,与追随其的势力。Lccb、以及位于巴士上的其他人不能与你们同行。非常遗憾。”
惜春咂咂嘴:“我们家的长辈们总是这样。地方明明宽敞到让这里的人全都躺下,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以实玛利问:“不过有必要这么急吗?明明后巷深宵才刚结束不久。”
索德解释:“每拖一秒,情报泄露的可能性就多一分。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把你们送进巢!”
<啊,好像有一顶轿子马上就到了!>
罗佳刚要开口,惜春就霸气地甩着袖子:“现在来的这一顶我们先坐。反正你总是习惯于拱手让人不是吗?哥哥。”
罗佳一愣:“哈?还有这种事?能不能用公平一点的……像是石头剪刀布之类的来决定?”
惜春轻笑一声:“哎呀,你们怎么不干脆也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家主之争的结果得了?”
接着她就带着卫离开了。
鸿璐注视着惜春离去的背影,缓缓道:“不一起吗,惜春?”
惜春摆手:“不了。我们合作的事情,尽量还是不要在明面上表露出来给别人看为好。”
格里高尔叹口气:“结果还是这样吗。啊啊……我还以为我们好不容易在这交到点朋友了呢……”
鸿璐却摇头:“不。惜春是在帮我们哦。”
“嗯?为什么这么说?”
鸿璐笑着解释起来:“惜春想的一定是,只要她走在前面,就能提前帮我们把拦路的敌人都解决吧?惜春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原来是这样吗……>
“我们的轿子也到了。”埃菲说,“话先说到这里,请先坐上去吧。”
罪人看过去,果然能看见一名老练的车夫领着辆车朝他们走来。
“这是轿子?分明是一辆豪华轿车吧?”以实玛利瞠目结舌。
辛克莱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书上画的那种…很多人用手抬的那种车子…”
埃菲催促:“别废话了,快上去。”
罪人们只好依次上车。轿子内部比外观更显奢华,不仅装饰华丽,甚至还摆着几瓶香槟。
等埃菲和索德也上了车,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了,接下来就等车送我们进巢了。希望别再出什么意外。”
…………
轿子内部,罪人们并没有一丝一毫地松懈,而是开始谈论起任务相关的内容。
“先整理一下已知情报。”奥提斯自动接管了指挥权,“贾丘和史翰墨,确定会参加家主选拔,对吧?”
李箱点头:“大概率如此。”
“……有这两人的情报吗?”
“吾!”堂吉诃德一把举过手。
“……你说吧。”
堂吉诃德兴奋地站起身,大声道:“若吾没看错,吾等所遇的贾丘,便是大名鼎鼎的收尾人——玉麒麟!贾丘大人也是如今「都市最强之人」称号的有力竞争者!”
奥提斯皱紧眉毛:“你确定没认错?”
堂吉诃德嘟起嘴:“吾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希斯克利夫愣住:“真假?那我们还争什么?”
良秀白了这大呼小叫的家伙一眼:“只会打架的猪猡当不上家主的吧。”
“喂!”
<冷静点,希斯克利夫。不过良秀说得对,家主评选不可能只看武力。>
以实玛利看向堂吉诃德:“那你刚才怎么不去要签名?”
堂吉诃德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吾、吾已和从前不同了……”
奥提斯没管堂吉诃德,继续问:“那史翰墨呢?”
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摇头,表示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哪怕是鸿璐,也对此人一无所知。
“是假名吗?”奥提斯猜测。
就在此时,沉重的敲钟声突然传来。
伴随而来的,是莫名其妙的歌声——
?万千楼阁一夜起?
?倘尽全力莫踌躇?
?偷生一隅立足处?
?若无栖止容身所?
?但认天命成骸骨?
?来月此躯无着落?
?几人扶摇几人覆?
?休将一切苦攥紧?
?不识放手且自误?
“哇~听到这声音,更让人有真的回到老家了的感觉了呢~不论身处鸿园的何处,这钟的声音每隔一段时间就一定会传来。”
埃菲了然:“是重构日啊。”
“什么?重构日是——”
以实玛利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望向了身后。
“啊……你们能看到吗?建筑……在各自移动……”
正如以实玛利所说,建筑正沿着复杂的轨道行动,向上升起或是向下沉去。
默尔索:“观察到附近所有建筑都进行了移动。没有例外。”
索德解释:“各位夜里看到的应该是重构日的前兆现象。为了重新分配空间,当然要略微移动一些建筑到合适的位置吧?真正的移动……才刚刚开始。”
“这种现象可以说是比现在的鸿园更早期的h公司……所留下的残骸。由于是自那时起延续至今的建筑物,这奇点是如何、又为何要移动,如今已经无从得知了。如今,其只是按照现h公司的重构日的基准进行移动而已。”
辛克莱问:“这也是……h公司的特征吗?”
索德答:“其他巢中也有衡量财富的特殊标准不是么?在这鸿园中,是以所持空间的规模,即‘房间’为单位来衡量财产的。”
李箱追问:“所持建筑的面积便是衡量财产的标准吗。”
“是的。所以每月评定一次。根据他们的劳动价值和收入来决定每人所拥有的空间面积。”
<……等一下。>
但丁忽然想到什么。
<如果房间面积代表财产,那反过来呢?>
奥提斯表情一变:“您是说……!”
<嗯。史翰墨的那块令牌,有没有可能就是用钱买到的“房屋面积”呢?>
“不无可能……该死,情报还是太少了。”
第247章 大观园
“轿至——大观园!!”
一路颠簸,罪人总算平安抵达巢内。随着车夫这一嗓子,轿子缓缓停下。
“一路上辛苦了。”索德给车夫递了些小费,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淳朴的车夫挠挠头发:“客官们叫我祥子就行。”
“祥子吗?我记住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任务,还找你。”
在车夫感激的目光中,索德轻巧地跳下轿子。
“那么下次联络……就在第一轮顺利结束后吧。”
“又要中途走人?”希斯克利夫有些不爽,“怎么感觉你们啥也没干呢?”
埃菲索德随口回了句“后勤没那么简单”,便头也不回地朝相反方向走去。
他们远去的方向,被重构日驱逐的人们伏在地上抽泣,四处遭人践踏,惨状不断映入眼帘。
“真残酷啊……”辛克莱感叹,“不过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鸿、鸿璐先生,回家感觉如何?”
鸿璐只是眺望远方,答非所问。
“当我们前往承载着各自喜怒哀乐的都市时,大家都在巴士上眺望着只有各自所能见到的风景呢。”
“罗佳小姐一直在尽力开拙劣的玩笑。辛克莱先生好几次都在强忍着泪水。李箱先生很长时间都闭着双眼。以实玛利小姐注视着大湖的水面,不断在自言自语。希斯克利夫先生不断畏怯而又焦急地摸着头发。”
<你……观察得相当细致呢。>
“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鸿璐微微一笑,朝远方伸出手指:“看,快到了。我已经看见园子了。”
罪人闻声望去,只见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槅,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果然不落富丽俗套。
“离到达主宅还有一段路。我还记得以前小鹿和兔子在这园子里跑跑跳跳玩耍的日子,哈哈。”
以实玛利从震惊中回过神,愕然开口:“要想在这散步的话,大概要花一整天才能走完吧……”
鸿璐回答:“我一般只在自己住的房间周围走动。别的地方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很危险。”
<危险?为什么?>
“走错路的话可能会遇见意想不到的人~也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目标。夜里太黑,什么也看不见呢。”
“难以置信……你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
“轿至——大花厅!!”
没过多久,轿夫又一声嘹亮的喊声,罪人被抬到了别处。
“怎么这么多……大花厅又是哪儿?”
鸿璐歪头想了想说:“嗯~简单来说就是举办宴会的房间?”
“房间?”格里高尔下意识反驳,“这跟一个广场差不多大吧?!”
辛克莱指向窗外的水池:“那、那是湖吗?”
鸿璐摇头:“不~是个池塘哦~”
“池、池塘……天哪……”
以实玛利指着湖边一个金属物体:“那是船?停在那儿的是船?”
“啊哈,是的~偶尔会乘船出游。啊,池塘对面就是惜春住的地方。”
<连建筑都是每人一栋?>
鸿璐点头:“对。所以我刚离开鸿园时,听说别的地方全家人挤一间屋子,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堂吉诃德举手:“但如此一来……家人岂非连见面都很难……”
“所以才要用别的建筑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选在鸿璐家中度假!”堂吉诃德后悔不已。若当初提议来鸿璐家办新春晚会,也许就不会……
不过鸿璐听后却有些为难:“那可能不行呢,堂吉诃德小姐。我离家时老太太和其他长辈曾经嘱咐过我很多次。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回去,在那之前只需要多多观望其他事物即可。”
“……我还在想时机何时会到,结果时间无情流逝,我真的回来了呢。”
谈笑间,轿门打开。
罪人透过车窗望去,不知何时四面八方已涌来上百名身着素衣的人,分列两队,直直站在轿前。
“什、什么,敌袭吗?!”希斯克利夫立刻摆出防御架势。
“没事的,希斯克利夫。”鸿璐轻轻推了推他,淡然走下轿子。
就在鸿璐即将踏出轿门的瞬间,一捆红毯忽然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他脚下,随即快速铺开。
同一时刻,那上百人齐齐双膝跪地,朝鸿璐的方向低头,齐声高喊:
“恭迎贾家宝玉少爷归家!!!”
<这、这也……>
“来,各位都累了吧,快请进~”
鸿璐对这一切毫无反应,就好像习以为常一般,抛下还在困惑的同伴们,先一步进入建筑中。
“他……”李箱注视着鸿璐的背影,“既不欣喜,也无动摇,只是平静地前行……”
希斯克利夫撇撇嘴:“他在这种豪门里长大,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就是这样吧。”
“我们也走吧。”
罪人一齐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对于凭空多出来的师傅,阳其实挺无所谓。
他的任务本就是协助并稳住薛无尘,既然对方想传丹道,那便随他去。
况且,阳本身也对这种古老的东方技艺颇感兴趣。
“徒儿,丹道一途,最重基本功。必须将基础知识牢牢记住,才能最大限度避免炸炉的风险!”
“炼丹,丹方、药材、丹炉、丹火,四者缺一不可。”
“对初学者来说,回元丹是最好的选择。此丹丹方多样,只需随意将几株富含生力且不相克的五行药材混合调配,再辅以简单手法,即可成丹。为师先演示一遍……”
阳重重点头。
忽然他想起什么,郑重问道:“薛无尘前辈,不知可有能让食物更美味的丹药?”
“食物?哈哈哈哈哈……”薛无尘闻言大笑,“我辈丹师炼丹,皆为求仙问道,最次也要长生不老,你怎只图口腹之欲?”
“不,其实……”阳有苦难言。
薛无尘摆手:“放心便是。此类丹药至多算下九流,莫说食物,就是搬块石头过来,老夫也能让它如玉盘珍馐!”
阳顿时喜出望外,下定决心要认真学习炼丹之术。
第248章 大花厅
踏入大花厅的瞬间,罪人们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目光所及之处,穹顶高得几乎望不见尽头,数十盏琉璃吊灯如繁星垂落,将整座大厅照得恍如白昼。白玉立柱上盘绕着鎏金云纹,每一根都需要四五人合抱。地面铺着织锦地毯,花纹繁复精致,踩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地面的存在。四周的雕花隔扇层层叠叠,向远处延伸,一眼望不到边际。每隔数步便立着一人多高的青瓷花瓶,瓶中的花枝经过精心修剪,与厅内缭绕的熏香相得益彰。
“一切都是如此……宽广……庞大……”
“下人也是……到底有多少人啊?”
鸿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啊,老太太戌时应该会到。宴会也快开始了。”
<戌时……?>
浮士德解释:“所谓戌时,指的是19时至21时。这是东部某些地区偶尔使用的特殊时间体系。此外……鸿璐先生的祖母——贾母,便是这大观园的家主。也可以理解为鸿园的领导者。”
<所以家主评选指的是……?>
鸿璐点头:“是的,虽然老太太决定不久后就将家主之位让给继承人了呢。”
奥提斯随口问:“事到如今放弃家主之位的理由是?”
“老太太的意思是,时机总会到来,而自己也已经在位太久了。”
以实玛利看了眼鸿璐,随后说:“如果你突然提出自己要参与家主之争,她一定会吓一跳吧。”
鸿璐摇摇头:“谁知道呢。或许会平淡地接受也说不定呢。我虽然没有必须参与的理由,却也没有不参与的理由。”
“……啊。”辛克莱在流动的人头中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惜春和卫坐在那里。还有史翰墨先生和法尔斯先生。”
“并不意外。”奥提斯淡淡说,“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贾丘似乎没来。真是不把h公司放在眼里。他难道不把自己当作贾家的一员吗?”
“丘哥哥的话……”鸿璐说到一半,捕捉到两名朝罪人走来的人影,随即了然一笑,道:“啊,我的父母来了。”
“这、这么突然?!”希斯克利夫顿时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可我连他们名字都不知道!”
罗佳噗嗤一笑:“哈哈……希斯,你怎么这么紧张?像马上要见公婆的小姑娘一样~”
“去你的!”
鸿璐微笑着说:“啊。父亲姓贾名政,母亲在大观园里则被唤作王夫人。离家以来,这还是初次向父母请安。”
罪人看向来者,一男一女。其中男性相貌端庄,中年左右,须髯如戟,面如冠玉,器宇轩昂,凛然可畏。女性则衣着朴素,神态端庄,气质寡淡。
鸿璐躬身朝二人行礼说:“贾家宝玉,现已归家。”
贾政看着鸿璐,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只淡淡挥了挥手:“……这就回来了吗。”
王夫人则满脸感激,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轻轻拥抱鸿璐,低声道:“宝……宝玉啊……我们多少年没见了……时隔许久能再看到你的脸,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鸿璐不平不淡地笑笑:“感谢二位的盛情欢迎。”
王夫人又问:“说来,和你一同前来的诸位是……?”
鸿璐回答:“虽然人数不多,但这是我在外面结交的朋友们。”
闻言,王夫人又恭敬地对着罪人们行了一礼:“很高兴见到诸位。我们宝玉从小就是个顽固孩子……诸位想必也在他身边受了不少苦吧。请诸位多多担待,之后也能多照顾照顾这孩子……”
以实玛利一愣:“顽固?您说鸿璐先生吗?”
这话一出,贾政和王夫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王夫人更是急切地拉住鸿璐的手,问他:“宝玉啊……你为何让朋友们这样称呼自己?仙人赐予你的那尊贵的名字呢?”
鸿璐泰然自若地握住了突然开始发抖的母亲的手。
“这是理所当然的,太太。正因为那名字太过尊贵。”
王夫人恍然大悟:“啊…!啊、啊。也是呢。那毕竟不是人人都能随意说出口的名字没错,没错。若是让你的名字家喻户晓,觊觎你的人也会增多。哪怕此时此刻也是………”
贾政也认可般点头:“不到处使用那个名字是对的。”
李箱在一旁小声说:“据说大多数名字都有其来历。譬如东部,父母为孩子命名时,其寓意便包含了对这孩子能在世间有何作为的期待。”
良秀淡淡开口:“你。名字有什么寓意?”
鸿璐想了想回答:“我的名字……是寄托了包括父母在内的众多人的愿望而起的。意为我是携玉而生。”
“贾宝玉……”
“和以往一样称我为鸿璐就可以了。”
此刻,一名寡言的下人走来通告:“各位贵宾还请就座。再过不久要开始上菜了……”
场内嘈杂的声音逐渐低下去,罪人们也被这股氛围感染,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约莫三分钟后,几百名下人涌入,将一盘又一盘华美的菜肴呈上。
“喂……这都是啥?”希斯克利夫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以实玛利也不禁问:“这些,真的仅仅是为了让人吃才端出来的吗?”
<……我还是第一次被食物的分量震撼到。>
罪人们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为了向他们炫耀才端上来的。原因无他——数量实在太多了。单单一道菜所用的盘子,直径就有数十米,而这样的菜肴,连一张桌子的百分之一都填不满,更别提整个厅内有上百张同样的桌子。
罗佳两眼放光,口水直流,兴奋地大喊:“这些吃完了能再添吗?能打包吗?能吗?”
被问话的下人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错愕,才缓缓点头:“是、是的。”
“呜呼!”
其余人无语地看着立刻胡吃海喝起来的罗佳,随后默默偏过头去。
<说起来那些空座位是怎么回事?我们还要等其他客人来吗……>
但丁急切地转移话题,仿佛只要他们不搭理罗佳,就能撇清关系似的。
鸿璐回答:“应该不是。那大概是我那些身在大观园的某处,不想出席的哥哥姐姐们的位置吧。”
“因为今天是欢迎我的宴会,他们觉得来了也是浪费时间吧。”
又过去几分钟,戌时已到。
数个传话的下人大声喊道:
“老太君驾——到——!”
瞬间,宴会厅内的嘈杂声一齐停止。
坐着的人们纷纷起身鞠躬,而站着的人们则以额头近乎贴地的姿势跪伏于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丹成!”
薛无尘低喝一声,数枚品质上乘的回元丹从丹炉中飞出。
他取出一枚递给阳,嘴上说道:“回元丹,顾名思义,服之可回复元气。虽效果不佳,治些小毛小病倒是绰绰有余,只能当寻常感冒药用。但拿来练手,正合适。”
“好了,炼丹的全过程为师已示范一遍。接下来你需仔细研读我赠你的那本教材,上面还有我当初的笔记,想必会对你有帮助。”
阳道谢:“谢谢前辈。”
薛无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松开了。
“本想纠正你的称呼,但此处也并非h巢,你我并未正式行拜师礼,就算了吧。”
第249章 贾母
“恭迎老太太!”
在众多黑兽的簇拥下,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妇人缓缓走出。
既是鸿璐的祖母,也是鸿园的家主以及代表。
与贾母这一称呼完全相符,她周身散发出虽稳重却又难以接近,宛如泰山般的气势。
众人诚惶诚恐地迎接贾母时,唯有鸿璐没有低头。他反而从座位上起身,朝那人走去。
一名贾母的奴婢迎上前:“宝玉少爷,请来这边。”
鸿璐走到贾母身边。
“宝玉啊。”贾母望着多年未见的孙儿,眼里流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缓缓开口,“你经历了一段多么艰难而坎坷的旅途啊。”
鸿璐谦卑地低下头:“您言过了,老太太。多亏了和我一起的各位都对我很亲切,我也学到了许多新东西。”
贾母却摇摇头,语气平淡地说:“你若是有心求学,那不论什么学问我都能请来名师在学堂里教书。然而即使你坐在学堂中精进了学识,也不过仅此而已。我们啊,希望宝玉你能了解这世间万物,而不是白白地虚度了光阴。”
鸿璐将头低得更深了。
“是,我明白。老太太。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贾母笑着拍拍鸿璐的脑袋,不再谈那些严肃的话题,转而说道:“你能在我离开家主之位前不忘回来见我一面,可把我高兴的……”
此刻,贾母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迎接孙子回家的奶奶。
“听说你已经和那边的惜春见过面,打过招呼了?”
鸿璐点头:“嗯。”
“她是个机灵的孩子。也不会以应付的心态对待家主评审……”
“是。惜春一定能聪慧地解决的。”
“嗯。”贾母应了一声,又问,“给长辈们请过安了吗?”
“还没呢。我一会就去。”
贾母满意地颔首。随后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你也过来。”
鸿璐的母亲慌忙赶到贾母身边。
“自家独子离家行走江湖,想必你心里也不安稳。”
王夫人诚惶诚恐地回说:“哪、哪里的话,老太太……我的……我们家的宝玉……能够像这样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平安无事地回到家中来,我也别无所求了……”
“所以,宝玉啊……我不是想催促你……下一次,你准备何时离家啊?”
鸿璐回答:“还未曾决定好呢,太太。”
王夫人极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迟疑地开口:“这样啊……我、我是担心,你一直留在这里的话,会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就这样蹉跎岁月。早日完成你的职责再回来,才能遵守老太太定下的……约定吧?”
贾母也肯定道:“嗯。莫失、莫忘。你是我们家族独一无二的玉。”
“其他族人或多或少对你有些偏见。然而,玉有十色五光,微瑕难掩其瑜。”
“距离家主评选还有些时日,近日恰逢炼丹大会。”
“我们绝无仅有的无价之宝啊,不要于此尘世久留,时机一到便再次踏上旅程,去实现你的价值吧。”
“……”
鸿璐眼中光彩微微闪烁,随即拱手道:“老太太、太太的话,是。”
贾母对鸿璐的表现十分满意,挥了挥手:“如此甚好,你们退下吧。”
鸿璐和王夫人恭敬退下。贾母又看向另一个方向。
“史翰墨,你也过来。”
史翰墨默默走到贾母身旁。
贾母打量着眼前这名相貌平平的男子,良久才开口:“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史家出了你这样优秀的后辈,不错。”
史翰墨谦逊道:“老太太谬赞。”
贾母笑着摆摆手,终于切入正题:“你那块笏板……能给我看看吗?”
“老太太自便。”
史翰墨大方地交出笏板。贾母接过,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翻至背面时,她目光迅速掠过某处,眼神微微一暗,随即恢复如常,淡然地将笏板交还。
“嗯。不错。家主评选你会参加吧?”
史翰墨点头。
“好。我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贾母便示意史翰墨退下。
随后,贾母又传唤了几名四大家族的小辈,随意攀谈几句。之后似乎觉得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便很快离开了宴会厅。
史翰墨回到座位,法尔斯立即上前低声问:“那位贾母……察觉到了?”
“应该没有。”史翰墨回答,“我给她看的不是真的那块。”
“那我们接下来……”
“参加炼丹大会。”史翰墨当即说,“冠军的奖品之一是孔家失传已久的丹方。通过这份丹方,或许能获得更多关于孔家的线索,从而找到卡特莉娅。”
“卡特莉娅……”提到爱人的名字,法尔斯握紧拳头。
“按计划,届时我会指导你炼丹。”
“……好。”
-----与此同时,另一边-----
“薛无尘前辈,书里的内容我已经全部记住了。”
“……什么?”薛无尘一愣,“怎么可能?你才看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算你记性再好,也不可能这么快记住全部内容吧?”
阳温和一笑:“前辈若不信,考考我便知。”
薛无尘将信将疑地问了几个问题。
“玛瑙角的主要属性是?”
“水。”
“玉髓芝常搭配哪种药材使用?”
“紫猴花。”
“琅琊果汁液在零度条件下,粘度多少为最佳?”
“五诸葛。”
“嘶……全对。”薛无尘倒吸一口凉气,“徒儿,你真把整本书都记住了?”
阳微笑着点头:“是的。”
“可……这怎么可能?当年我们中天赋最好的贾靖,也花了整整七日……”
薛无尘按住阳的肩膀:“徒儿,你以前接触过丹道?不……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初学者……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阳平静地回答:“很简单。因为我想记住这些内容,所以就记住了。”
“因为你想……?”薛无尘瞪大眼睛,后退几步,过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随即止不住地鼓掌。
“好!天才!天纵之才!你绝对是最适合炼丹的苗子!果然史觅音将你推荐给我是有道理的!”
“推荐?”阳觉得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
第250章 薛宝钗
待鸿璐返回罪人的座位,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李箱:“真是异常。他们一见鸿璐就问起他何时离开。”
以实玛利同样不解:“是啊……明明刚才还那么珍视他……”
这时,一个陌生的活泼声音突然插入对话。
“宝玉。”
罪人闻声看去。
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纂儿,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肌肤丰泽,酥臂白嫩,竟似雪堆出来的。
鸿璐看见她,热情地笑着打招呼:“啊,是宝钗姐姐呀。好久不见。你专程过来捧场了呢。太感谢了。”
薛宝钗嘟着嘴,小跑到鸿璐身旁,嗔怪道:“为什么不先来见我呢?我所居住的地方自你离开以来都不曾改变。要是早知道宝玉要来,我会把薛家其他人也叫上的。蟠哥哥不知有多惦记宝玉的安危呢。”
“宝玉,回来后都见过谁了?”
鸿璐回:“刚才问候了父母和老太太。”
薛宝钗顿时灿烂地笑起来:“真的?那我就是第一个啦。”
她开心地说着,将自己的脸凑近了鸿璐的眼睛。
“你的玉无论何时都那么熠熠生辉、纯洁无瑕呢,宝玉。你离开后,为了不忘记你,我做了条颜色一模一样的项链天天戴着。怎么样,看到了吗?”
鸿璐望见她颈间青色的项链,微笑道:“原来如此。谢谢你一直记着我。”
埋头吃饭的罗佳忽地抬起头,不合时宜地问:“咳嗯,所以……这位是谁呀?”
“啊,她是——”
鸿璐刚要回答,薛宝钗已抢先道:“我叫宝钗,薛家宝钗。和宝玉有着深厚的缘分呢。”
“深厚的缘分?”
面对罗佳质疑的眼神,薛宝钗温和一笑,似是十分享受她这副模样,随即挽起鸿璐的手臂亲昵地说:“呵呵,都已订下婚约了,怎能说缘分不深呢?”
“什么??!!”
<什么??!!>
鸿璐如常微笑着解释:“不必这么惊讶。因长辈随口约定而结下的缘分,本就稀松平常。”
“不、不是!你至少该给我们做点心理准备啊!”
“嗯……反正就算要结婚,也是在离开边狱公司之后了吧?”鸿璐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特意告知而已。”
薛宝钗又看向罪人:“方才隐约听到一些……你们是宝玉的朋友吧?我实在好奇宝玉至今过着怎样的生活,若方便的话,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旅行故事吗?”
良秀冷笑:“小孩子一边去。这可不是能随便听的故事。”
“为什么呀?我可是超~喜欢那些血腥的故事了呢!”
鸿璐想起什么:“啊,宝钗姐姐的兴趣之一就是收集都市怪谈的故事书呢。”
“哦?”良秀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同好一般。“呼……那我就稍微讲点吧。”
“哇~其他人呢?我可是超喜欢冒险故事呢。”
<等等……>
格里高尔叹气一声:“说了这话,你有以后不会后悔的自信吗?”
“咳咳!”堂吉诃德重咳一声,目光炯炯地看着薛宝钗,“那么……请汝坐下,吾现在将要讲述一个英勇无比的冒险故事。从前,有个洞穴里住着一头可怕的熊……”
“哈……!”
一旁的贾惜春终于忍无可忍,不耐烦地走过来:“既然都吃完饭了,那我们不如就乖乖回到各自的住处待着吧?”
薛宝钗看见惜春,意味深长地说:“惜春今天又发起脾气了。听说你势力的人在一场大战中伤亡惨重。真是太令人痛心了,我光是擦眼泪的手帕就用了三条还不止呢。”
她说的是被史易华设局袭击的事。
惜春闻言脸色一沉:“看来消息已经传到薛家的耳朵里了。你说的不错。然而……这和我在家主之争中的表现无关。”
“嗯哼?惜春总是一副自信的模样,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呢?”
“闭嘴吧。”惜春显然极厌恶薛宝钗这种人,“宝钗姐姐还是注意些背后才好。免得半夜走在路上被人捅一刀。”
“哈哈,那我就多谢惜春妹妹的提醒啦。”宝钗笑道。
“……”
惜春捏着拳头,忿忿地带着卫走出大花厅。
见惜春离开,薛宝钗又笑盈盈地看向鸿璐:“啊,说到这个……那个……嗯……莫非你们遇到了丘……丘大哥?”
鸿璐淡定地点头。
“真、真是万幸……”
薛宝钗仿佛刚躲过一场大祸般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又用局促不安的眼神匆匆瞥了鸿璐一眼。
“所以……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他想拉拢史易华。不过除了易华自己,似乎没人相信那叫拉拢。”
鸿璐想了想:“嗯……他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把易华哥哥的脑袋切下来了。”
“哎呀呀,是横着切的还是竖着切的?”
<?>
良秀吐出一个字:“横。”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宝钗煞有其事地接着说:“嗯……这是第三次了,对吧?易华也真是的,还是改不掉他那爱轻举妄动的毛病啊。”
“丘…大哥…我料到家主之争临近,他很快就会回来。后巷里流传的那首诡异歌谣,大观园中应该无人不晓。唉。每次消息传来,大观园的气氛就变得阴森恐怖,真是吓死人了,真的。”
“不过还算幸运……丘大哥在家主之争中应该不会优先针对我。”
奥提斯不禁问:“……为什么?”
难道薛宝钗掌握了贾丘的把柄?若能套出相关信息,对他们的家族之争……
谁知薛宝钗却歪着脑袋,俏皮地吐着舌头:“当然是因为我这么可爱,太早杀死我未免太可惜了。”
“……”
“而且……虽然不知道丘大哥的目标是什么,但至少和我们薛家无关。”
宝钗又向前了一步,凑近了鸿璐的脸。
“宝玉,你还能闻到我身上有好闻的香味吗?”
鸿璐答道:“宝钗姐姐身上从来就没散发过难闻的气味呢。”
薛宝钗闻言一笑。
“……宝玉,我一直都住在蘅芜苑里。离开之前一定要来见我哦。”
薛宝钗只留下了那句话,便快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徒儿,既然你如此聪慧,为师可以调整下教学策略了。”
“前辈指的是……?”
“初学者本应从理论学起。不过对你来说,或许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更好。”
在阳不解的目光中,薛无尘缓缓道:“正巧鸿园的炼丹大会快召开了,到时候你就随为师一起去参加吧。”
“啊?我吗?”阳指了指自己。
薛无尘看出他的顾虑,淡淡一笑:“放心,不是要求你获奖,只是希望你去长长见识,看看高手如何炼丹而已。”
“哦……”
阳顺势应下,正好能去h巢与游诺会合。
第251章 怡红院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
鸿璐没做什么思考就回答:“既然各位是我的客人,就请在大观园中我的房间里住下吧。离这里不远,不用坐轿子也能很快到达。”
“也行……”
鸿璐带着罪人们步行了约莫半小时,夜色渐深时,才终于看见一所院落映入眼帘。
一径引人绕着碧桃花,穿过竹篱花障编就的月洞门,俄见粉垣环护,绿柳周垂。 鸿璐与众人进去,一入门,两边都是游廊相接。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本芭蕉;那一边乃是一棵西府海棠,其势若伞,丝垂翠缕,葩吐丹砂。
“说是离得很近,走起来却挺远啊。”
鸿璐笑着为同伴介绍说:“此地名为怡红院。这里的房间都是由鸿园中最为芬芳的花草树木打造而成的,因此只要深吸一口气……花香便会在鼻尖扩散开来。在其他建筑里可是体会不到的呢。”
李箱望着四周景致,不由赞叹:“的确如此。虽不可见,却芬芳四溢。”
他忽然想到,冬柏最喜欢花,若是她能跟来,定会喜欢这里。
于是几人正式进入怡红院,只见其中收拾的与别处不同,竟分不出间隔来的。原来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的。
还没来得及惊叹,一名面无表情的女侍碎步走来,向鸿璐说:“少爷,久违了。袭人来见。”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袭人,一切可好?”
袭人只答:“嗯,一切如常。这些都是少爷的客人吗?我来带路去房间。请往这边来。”
鸿璐对袭人的态度习以为常,平静地跟了上去。
罪人被领进一个宽敞的房间。
鸿璐对袭人说:“袭人,你先退下吧。我有事要和同伴们讨论。”
“是,少爷。”
袭人默默离开,关好门。
“……”
<……>
罪人互相看着,面面相觑。
虽然有了落脚处,但房间里空荡荡的,一时不知该做什么。不像在巴士上,无聊了还能玩游戏,或去镜像迷宫打发时间。
奥提斯见状,轻咳一声,自动接过指挥权。
“咳咳,先继续讨论之后的计划吧。距离家主评选还有一周时间。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鸿璐笑着说:“老太太说是让我去炼丹大会看看呢。”
以实玛利下意识反问:“啥?这种时候?”
鸿璐不急不躁地点头。
“可你不是还要参加家主评选吗?不准备评选的事,反而去炼丹?”
鸿璐云淡风轻:“老太太可能还不知道我要参选吧。”
“这……也不是不行。反正鸿璐再怎么也不会当上家主的。”以实玛利说完,发觉这话不妥,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公司不会同意罪人成为鸿园家主的。”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不。”
沉默的浮士德忽然开口:“在埃菲和索德的作战计划中,鸿璐需要赢得家主评选,成为鸿园的下一任代表。……这也是顾问的意思。”
“顾问?”罗佳第一时间不信,“不会吧?顾问怎么看也不是想要那种权力的人。鸿璐当家主对他有什么好处?”
辛克莱也表示:“而且……鸿璐需要和我们同行,怎么管理h巢呢?”
“……”
浮士德继续说:“顾问的意思是,鸿璐必须赢得头筹。为此在必要情况下……即使脱离Lcb部门也可以承受。”
<!!!>
希斯克利夫猛拍桌子吼道:“为什么?!”
“闭嘴,希斯克利夫!”奥提斯厉声呵斥,“这可是顾问下达的指示!你想违背顾问的决定吗?”
“……”
沉默中,李箱看向浮士德:“浮士德小姐,你早就知道了?”
浮士德点头。
格里高尔:“之前为什么不说?”
“因为鸿璐先生脱离Lcb部门属于极其微小的可能性。”
“可不是说鸿璐需要拿到第一名吗?”格里高尔不解,“难道他可以在巴士上处理政务?”
浮士德摇头:“我并不知晓更多内容。然而罪人的任务只是帮助鸿璐先生取得第一,仅此而已。”
“呲。”希斯克利夫不爽地咂嘴,转向鸿璐,“那你呢?你自己怎么想?”
鸿璐仍微笑道:“顾问这么要求,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妈的。不该问你的。”
“都停一停!”奥提斯拍桌让众人安静,问,“所以,在我们只剩一周准备家主评选的前提下,还必须参加炼丹大会?”
鸿璐却摇头:“按老太太的意思,或许只需观看,不一定参加。”
“那还好……”
奥提斯刚松口气,就听希斯克利夫说:“莫名让人火大啊……反正要去,为什么不干脆夺个第一呢?”
以实玛利白了他一眼:“你会炼丹?”
希斯克利夫不甘示弱地怼回去:“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那你说什么?”
“这种话什么时候轮到我干了?”希斯克利夫指着鸿璐、浮士德等人,“他们一看就会吧!”
李箱果断摇头:“我未曾涉猎。”
鸿璐也轻笑着摇头:“我只是有些了解而已啦~”
浮士德沉默。
<好了……我大概懂了。>
但丁光看罪人们的反应就知道该怎么决定了。
<这次的炼丹大会,我们过去看看就好。重心还是放在一周后的家主评选上。>
“明智之举!不愧是智慧过人的执行经理!”
奥提斯一如既往地吹捧。
-----与此同时,另一边-----
“前辈,您说您被称为‘药尊者’?”
薛无尘闻言,捋了捋鬓发,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
“您的师尊是怎样的人?”
提到师尊,薛无尘神情一变,下意识望向窗外h巢的方向。
他缓缓回忆道:“老夫的师尊……是炼制丸药的天才。在丹道上,恐怕只有那位诸葛亮可以与他媲美。”
“明明是未曾踏入鸿园的旅客,却仅用一日便将炼丹之术从零练至大成。”
“之后更战胜了史家数位炼丹大师,被史家聘为座上宾,开设学堂,讲论丹义。”
“当时,薛、史、贾、王四大家族分别派族中小辈前去学习,其中有四人学得最好。这四人分别来自四大家族。薛家便是老夫——薛无尘。”
阳不由问:“另外三人是?”
“史家——史觅音。”
“王家——王富贵。”
“贾家——贾靖。”
阳默默记下这几个名字,又问:“他们也和前辈一样隐居了吗?”
“不。”薛无尘摇头。
“四人中,只有老夫厌倦了鸿园的尔虞我诈,搬来V巢隐居,继续研究丹道,顺便帮老太太做些后勤。”
“至于其他三人……”
“史觅音成了鸿园的新一任家主。”
“王富贵去做了黑兽。”
“贾靖……他已经死了。被我们三人共同杀死。”
阳大吃一惊:“为什么?”
“因为他恬不知耻,好大喜功,贪得无厌!”提及贾靖,薛无尘语气激动起来。
“就为了一张丹方,他竟然…暗算师尊…最后更害得师尊永远失去炼丹的能力!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师尊没过多久就离开了h巢…五十年来…再也没回去过。”
“这样啊……”阳低下头。
“好了。”薛无尘拍了拍阳的脑袋,“都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我们也早就不再介怀了。你不用感到愧疚,能把为师的丹道发扬光大就是为师最大的幸事了。”
第252章 天人五衰丸
“既然目标已经明确,那今晚就先休息吧。炼丹大会在什么时候?”
浮士德回答:“两天后。但需要提前一天到场。”
“那不就是明天吗?”
“时间真紧啊……我还以为能多休息几天呢……”罗佳忍不住抱怨,不过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吃到鸿园的大餐,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
奥提斯不耐烦地催促:“别废话了。赶紧回各自房间,保存体力!”
这时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少爷,是我。”
门外是袭人的声音。
“少爷,我沏了些女儿茶,您要喝一点吗?”
鸿璐朝门外说:“端上来吧,袭人。”
“是,少爷。”
袭人走进房间,将一盏刚泡好的茶放在鸿璐桌上,随即离开。
鸿璐抿了一口袭人的茶。
以实玛利见状不由关切地提醒:“万一那杯茶被人下了什么毒……就算但丁经理在这,你这样也太过鲁莽了吧。”
鸿璐却摇头:“不是因为但丁阁下在就毫无顾忌喝下去的。真是那样的话,但丁阁下会因为我平白多吃很多苦头。”
“只是……尽管变得这么冷漠,袭人也还是袭人哦,所以我不认为会有什么问题。”
听到鸿璐这么说,这时但丁才意识到,袭人身上的奇怪变化和他们在8区后巷所见到的那些人是如此相像。
<……袭人已经死而复生过很多次了,对吧?>
鸿璐笑着点头:“没错。因为是我最亲近的侍女,所以给她买了最昂贵的生命保险。”
<所以你说袭人还是袭人的时候……指的是她的记忆依旧完好无缺。>
“是的,生命保险并不会影响记忆本身。但渐渐地……”
“记忆会风化。记忆就如同被狂风暴雨不断侵蚀的岩石一般,逐渐变小,变得模糊,最终连其形状本身也荡然无存。最后只剩下‘啊,原来曾有过那样形状的岩石啊’的感觉。”
“但至少……我希望这样的感觉对袭人来说是一份温暖的记忆。”
“……”
<这样啊……>
“看来你和袭人的感情挺深啊。”
堂吉诃德忽然问:“不过,鸿璐汝没有其他仆人吗?一路走来吾只见袭人一人。”
希斯克利夫想也没想就回答:“像他这样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伺候?”
罗佳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嗯。毕竟希斯克利夫家里就有那么多女仆和管家呢。”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
“所以鸿璐,你怎么说?”
“嗯?”
鸿璐迟迟没有回答。
“怎么了?”
罪人们奇怪地看向他,却发现鸿璐只是站在那儿,目光呆滞地盯着某个方向。
奥提斯皱眉,下意识将手探到他鼻下。几秒后,面色难看地吐出三个字:“没气了。”
<什么?!>
其余罪人连忙上前查看,却也只能得出相同结论。
“心跳停了。”
“真的死了!”
“怎么会?”
“是这杯茶!”奥提斯第一时间联想到袭人端来的女儿茶,“有人下毒。”
“可才过去不到一分钟……见效这么快?”辛克莱有些怀疑。
以实玛利深吸一口气:“这不是重点。但丁经理,先复活鸿璐吧。”
<好。>
罪人们脸色都不好看。他们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时候下毒——或许也是因为有但丁在,放松了警惕。
但丁拨动时钟,将鸿璐复活。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鸿璐,你还好吧!”
鸿璐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定定看着桌上的茶水。
见他这样反常,罪人们只好尽力安慰。
“鸿璐……我知道,被最信任的侍女背叛绝对不好受,但——”
“不。”鸿璐轻轻摇头,“袭人没有背叛我。我了解她,她不会做这种事。”
“那你是……?”
“我只是意外,我竟然没有发现。”
<什么?>
鸿璐继续盯着茶水,缓缓说:“在茶水里下毒这种事,我小时候经历过很多次。可我每次都能在喝之前察觉到。这次却没有。”
“……”罪人们并不能完全理解。
“啊,这样啊。”鸿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了?”
鸿璐恢复往常的笑容:“看来是天人五衰丸呢。所以我没发现。”
<天人……五衰丸?是什么?>
鸿璐笑着解释:“是一位很厉害的前辈炼制的毒药哦~至今无人能复刻,用一颗少一颗,很珍贵的。”
希斯克利夫小声嘀咕:“连你这大少爷都觉得珍贵的话……”
“嗯!”鸿璐进一步说,“五十年前就只有十四颗,现在应该没剩多少了。哪怕只是药渣都能卖到天价。”
“如果一次吃一整颗,就算是黑兽魁首也活不下来。”
堂吉诃德大惊:“竟如此强力!”
鸿璐肯定:“毕竟是鸿园目前已知最强的毒药……”
“……接下来怎么办?”奥提斯问,“既然出现这种事,就必须提防后续可能有的袭击。”
以实玛利皱眉:“对方既然选择下毒这种隐蔽方式,应该不会再正面袭击了吧。”
奥提斯厉声反驳:“兵者,诡道也!无论如何不能放松警惕!如果对方目标是鸿璐还好,但若误伤执行经理,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这样吧。>
罪人们决定轮流守夜度过今晚。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阳仔细记忆书中知识时,发现一份奇怪的丹方。
“前辈,为什么这张丹方少了很多内容?”
薛无尘走来看了一眼,答道:“这个啊……这是为师的师尊唯一自创的丹方,也是贾靖那天出手抢夺的那张。”
“只是当时贾靖只撕下一半就仓皇逃窜。”
“师尊或许是对我们失望了,直到离去也未将丹方补全。”
“后来我们反复研究无数次,也未能复原。”
阳点点头,看着只剩一半的丹方,很快面露疑惑。
“前辈,这丹方上列出的材料……大多都是治愈疾病、延年益寿的药材。可为什么这丹药要叫‘天人五衰丸’呢?”
薛无尘无奈叹气:“这也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想了半辈子也没想明白的问题……纵观都市,恐怕只有师尊能回答了。”
阳又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薛无尘只是摆手:“不知。”
“那另一半丹方呢?”
“怕是早被贾靖那混蛋销毁了。史觅音把大观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下落。”
阳点头,试图用神备的力量还原另一半丹方,却失败了。
但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直觉:眼前这张残缺丹方里,存在某个错误。若是想修正错误的同时一并复原丹方,凭他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能做到。
于是他问:“前辈,您有您师尊写的原稿吗?”
“原稿?”薛无尘摇头,“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会放我这里?当然在鸿园的宝库里。”
“哦……”
第253章 炼丹大会
当忧心忡忡的一夜过去,第二日清晨,罪人们早早从怡红院出发,赶到炼丹大会现场时,却发现场内早已人山人海。
“这么多人?”希斯克利夫不由感叹。
“我们不是特地提前出发了吗……而且明明只是开幕式而已。”
“只能说明h巢居民对这次大会的热情远超我们想象。”
会场内外熙熙攘攘,入口处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自制的丹药和纪念品,手中摇晃着各色的锦囊。几个孩童踮着脚尖试图穿过人群,却被大人的腿挡住去路。有人高举着刚买到的丹丸对着阳光细看成色,也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年哪位选手有望夺魁。
维持秩序的黑兽站在高处,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涌动的人潮。
奥提斯看到这副景象,略微点头:“也是好事。人多眼杂,刺客想必不会挑这种时候下手。也就是说,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希望如此吧……”
<……总之,先找个座位吧。>
所幸,鸿园财大气粗,观众席容纳的人数格外多,完全容得下所有人,不用担心没座位。
但丁等人随便找了个视野较好的高处座位落座。
“哇!”刚坐下,罗佳就大呼小叫起来,“好软的垫子!比沙发还舒服!”
“确实如此……”李箱点头附和,“想必是考虑到了长时间久坐的可能。”
以实玛利惊讶地偏头看向鸿璐:“这里少说有一千个座位,难道都是这种材质?”
鸿璐笑笑:“这也能看出老太太他们对这次大会很重视呢。”
“真是财大气粗,”希斯克利夫拍了拍座位旁的实木扶手,“我记得我们没买票吧?也就是说,这些座位都是免费的?”
“估计是。”
“嘛……就这方面而言,h巢是我们目前见过做得最好的了。”
格里高尔的感慨得到众人认同。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疑惑的低吟。
“……哦呀?”
“……是你们啊。”
罪人循声望去,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人腰间负剑,一人单手持枪,两人都身着N公司制服。
“你们是……!”
认出来人的瞬间,奥提斯立即护在但丁身前,摆出战斗警戒姿态。
<N公司的仇甫和贾环……>
“嗯…是在脑叶公司的d-02支部遇到的?”
经但丁提醒,连没第一时间认出两人的罗佳也反应过来了。
“哦哦,就是那个想抢金枝却失败的吧!”
“别嬉皮笑脸的,罗佳。”奥提斯表情严肃,厉声质问,“你们两个,也是为了金枝而来?”
仇甫轻轻摇头:“不,这次不会和你们争金枝。”
“什么…?那你们…”
“呵呵……只是顺路,临时起意前来观赛罢了。”
鸿璐闻言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啊~”
贾环见他这副模样,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你还是和往常一样丑恶啊,贾宝玉……这次又是来害死谁的?”
鸿璐对贾环的嘲讽充耳不闻,依旧笑着回答:“我没有这样的打算。”
“……算了。”贾环摇头,“和你交流永远不会有什么结果。”
说完,贾环与仇甫直接在罪人身旁的座位坐下。
“…喂!”奥提斯不满,“你们非得坐这儿吗?”
贾环摊手,讥讽地一笑:“怎么,只许你们坐?”
<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堂吉诃德第一个反对:“岂非自灭吾等志气?!”
<……>
<那就坐这儿吧……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出手。>
于是,罪人与仇甫、贾环相邻而坐。
起初他们还有些顾虑,但见两人后来竟直接闭目养神,仿佛真对他们毫无想法,便渐渐放下心来。
“鸿璐。”奥提斯悄悄低声问,“你对贾环怎么看?”
鸿璐歪头想了想:“贾环哥哥吗……?他是很善良的一个人呢。”
一旁闭目养神的贾环眉头猛地一皱,很快又松开了。
罪人并没有注意到贾环的异样,反而兴致勃勃地观察起四周的情况来。
“啊,那边是参赛的选手吗?”
以实玛利指向台下某处。
可以看见许多熟人——贾惜春、史翰墨等人。
“惜春……她也会炼丹?”堂吉诃德好奇地问鸿璐。
鸿璐笑道:“惜春从小就把老师教的科目都学得很好哦~”
以实玛利喃喃:“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全能型学生啊……”
辛克莱听后,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也鼓起勇气对众人说:“那、那个……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也是有时候所有科目都第一名的……”
“呃……”罗佳试着拍了拍辛克莱的脑袋,“很厉害啊,辛克莱?”
“……”辛克莱很快在良秀等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低下头,不再言语。
<……>
<除了四大家族的人,好像还有很多其他选手。>
“这是自然。”以实玛利解释,“虽然丸药是h巢的特色产业,但并非只有鸿园的人懂这门技术。而且,若能在这次大会上取得好成绩,说不定会被鸿园看中,得到进入世界之翼的机会。所以都市各处的人才都来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
但丁点点头。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奥提斯注视着怀表,距离预定开幕式只剩几分钟。
-----与此同时,另一边-----
“炼丹大会啊……”
珍娜看着鲁妲递交的情报,若有所思。
“说起来,游诺现在也在h巢吧。”
“他还没玩够?三批人抢来抢去,争什么L公司的遗产,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等等,你是说他也参加?”
“……他炼丹不会和做菜一样吧?”
“五十年前的最强炼丹师……说是这么说,但……”
“确实。我看他烹饪的火候把控和细节处理都很到位,说是顶尖厨师的手法也不为过,可为什么实际尝起来却……”
思索间,珍娜忽然瞥见两个特殊的名词。
“长生造化……天人五衰……”
“等等。”
珍娜似是想到了什么。
“把五十年前鸿园发生的所有事整理好给我!”
“是。”
鲁妲很快离去。
第254章 开幕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鸿园准备的看台逐渐座无虚席,后续赶来的观众只能远远站在外围。
贾环睁开眼,淡淡道:“午时已到。”
下一刻,古朴的钟声响起。贾母在黑兽的护卫下缓缓步上前台,整个会场霎时鸦雀无声。
她环视一周,确认一切如常后,微微颔首。随后开口,声音不响,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
“我是现任鸿园家主,史觅音。今日在场之人,无论意欲一展身手的丹师,还是远道而来的宾客,请容我代表鸿园,欢迎各位的到来。”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罪人们也跟着周围人一起鼓掌。
贾母静静立着,待掌声平息,才继续开口:
“我很荣幸,能主持孔家没落后的第一届炼丹大会。”
“众所周知,鸿园以炼丹一道闻名于世。然而自数十年前孔家覆灭,无数优秀丹师相继离去,鸿园丹道隐隐有停滞不前、倒退之势。”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
“我有幸生于鸿园最辉煌的时代,亲眼见证过那时的盛景——四方丹师云集,炉火彻夜不熄,丹成之时异香满城,求丹者不远万里而来。鸿园之名,曾是整座都市丹道一途的旗帜。”
“那时,一纸丹方抵万金,一位丹师可兴一族。”
“我见过垂死之人因一粒丹药重获新生,见过困顿之家因一张丹方改换门庭。丹道于我鸿园,不只是一门技艺,更是立身之本、兴衰之基。”
她收回目光,声音沉了几分。
“然而盛极而衰,孔家覆灭之后,丹师四散,传承断绝。鸿园虽仍是鸿园,丹道却已不复往昔。这些年,我每每思及,如鲠在喉。”
“鸿园以丹闻名,绝不可本末倒置。”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召开此会,不为别的,只为复兴鸿园丹道!”
“那些离去的丹师,你们若还在,随时可归;那些新生的后辈,你们若有志,尽可来投。鸿园的大门,永远为真正热爱丹道之人敞开。”
她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一字一句道:
“此次大会,不仅是比试,更是遴选。我要从你们之中,找出真正能扛起鸿园丹道未来的人。”
“三日后,名列前茅者,将获得鸿园全力栽培。前十名,可得我鸿园秘藏丹方。而榜首——”
她微微一顿。
“榜首将获得一窥当年孔家失传丹方的资格。”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之前一直闭目养神的仇甫也睁开眼睛,与贾环对视一眼。
“失传的丹方……”李箱喃喃重复。
“那是什么?”辛克莱小声问。
鸿璐罕见地没有回话。
<……难怪全场都沸腾了。>
又是一阵比先前更响的掌声,持续整整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贾母微微点头,在黑兽的护卫下缓步下台。
随后,一名侍女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
“炼丹大会即日起正式开始,为期三日,每日一场比赛。”
“每场比赛,参赛队伍需按时完成指定丹药,交由三位评委评判。至少两位评委通过方可晋级。未完成或不合格者淘汰。”
“鸿园将为每位参赛者提供统一丹炉与材料。若有特殊需求,可向主办方申请。”
“最终排名前一百者,将获得加入h公司的资格;前十名另有额外奖励。”
“正式比赛于明日辰时开始,请务必准时到场。”
她顿了顿,补充道:
“最后,提前公布明日比赛主题——回元丹。”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罗佳率先发问:“诶?直接说出题了?这不等于作弊吗?”
以实玛利同样不解:“现在才刚过中午,参赛者完全可以反复练习炼制题目要求的丸药,这样选拔还有意义吗?”
鸿璐笑着摇头:“不会的哦~”
“嗯?”
“回元丹是最基础的丸药,也是学堂教的第一个丹方。应该没有人不会炼制吧?”
奥提斯反应过来:“考验基本功?”
“应该是这样?”
“那就不奇怪了——第一关选这种所有人都会的基础丹药,能筛选出基本功扎实的人,方便后续考察。”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干等到明天?>
“应该吧,反正也没别的事做……”
“话说回来,虽然开幕式已经结束了,但人们都还留着没走呢。”
辛克莱注意到,商贩和孩童们仍在吆喝玩闹,仿佛盛会才刚刚开始。
格里高尔浅笑:“毕竟是几十年来第一次大会,在这儿做生意肯定比平时好。”
堂吉诃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余光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挥手喊道:“惜春!史翰墨!”
“……是你们啊。”
惜春和史翰墨分别带着卫与法尔斯走来。
史翰墨直截了当:“有什么事?”
堂吉诃德不好意思地刮了刮脸颊:“吾并没什么事……”
“唉……”惜春叹气,“所以只是打个招呼?在这种时候?”
“那、那个……”堂吉诃德羞红着脸低下头,“抱歉……”
见她这副模样,惜春无奈摇头:“算了,也没怪你。第一场没什么好准备的。”
“哦?”以实玛利意外地看向她,“这么有信心?”
“呵呵……”惜春傲然昂首,“回元丹这种东西,在学堂炼过成百上千次了。哥哥也一样吧?”
鸿璐笑着点头。
“那……史翰墨先生呢?”
史翰墨回道:“不敢妄言必胜,全力以赴便是。”
惜春下意识皱眉,她很不喜欢史翰墨这副模样。
“那……祝你们明天顺利?”
“谢谢。”
“不用你说也一样。”
目送四人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罗佳讪讪一笑:“他们俩还真是个性鲜明啊?”
但丁点头表示认同。
只是他心里却在想:像惜春这样的性格,真的能当上家主、扛起整个鸿园的责任吗?
另一边,史翰墨与法尔斯很快与惜春两人分别。毕竟他们本就互不认识,方才走至一起单纯只是巧合罢了。
“嗯?”
史翰墨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吗?”法尔斯问。
“……只是看见一个熟人而已,不必理会。”
法尔斯并没在意,继续向前走,准备在半天内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内容。
史翰墨却皱起眉。
他刚才的确是看见一个白发的清秀少年。
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碍于身份,他并不能主动上前询问,只好不了了之。
第255章 南市
“话说,这里真的很热闹啊。”
“呼呼,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市集呀。”鸿璐解释说。
<市集?>
“嗯。”鸿璐点头,“以大观园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处市集,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这儿交易。我们现在应该在南方市集吧?”
辛克莱问:“不同市集卖的东西不一样吗?”
鸿璐回答:“四个市集各有各的主题,也有相应的规则限制商品的种类吧?”
“啊~为了方便记忆,学堂的老师还专门编了首童谣呢。”
<童谣是?>
鸿璐回忆片刻,随后轻轻哼出某个旋律,嘴里唱着: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南市买辔头……”以实玛利喃喃重复,突然瞪大双眼,“我记得那个叫子路的黑兽说过,持有辔头就可以执掌黑兽……难道……!”
“哈哈,怎么会呢?”鸿璐笑着摇头,“这只是个比方,用来代指货物的种类。”
“比如说,骏马指有生命的东西,长鞭指用于战斗的东西。”
<那鞍鞯和辔头呢?>
李箱忽地说:“掌控……技能……?”
“唔……这么理解说不定也行?”鸿璐没有反驳,“鞍鞯是指百姓常用的生活用品,辔头则是与学习、知识相关的物品。”
“原来如此!”堂吉诃德两手叉腰,一副完全理解的模样,“那么,想必将炼丹大会举办于南方市集也是经过考量的吧!”
“嗯……”格里高尔也不禁附和,“炼丹的确和知识联系最大。”
但下一秒他便震惊地看向堂吉诃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堂吉诃德顿时气得脸红,用力一跺脚,嚷嚷:“汝这是何意!”
<……>
虽然不敢明说,但但丁也觉得堂吉诃德变化挺大的。
或许是因为血魔记忆觉醒,又或许是因为父亲在身边,再无后顾之忧。
…………
刚过正午,罪人们随便找了家餐馆解决午饭。闲来无事,便决定逛逛集市,打发炼丹大会前的这段时光。
“那个……”辛克莱看上去有些激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鸿璐问,“鸿璐先生,我在书上读到过!我们现在这种行为……是叫‘赶集’吧?”
“是的哦~”
“嗯!”辛克莱不由露出笑容,“我还是第一次赶集呢!”
“嘛,毕竟只有h巢有这种活动吧……”罗佳拍拍辛克莱的脑袋,“我们中应该也只有鸿璐赶过集了?”
没想到鸿璐也摇头:“不,我也是第一次。”
“诶?!”
鸿璐进一步解释:“以前的话,我想要什么只要跟袭人说一声,第二天就会送到我房间里哦~”
“呃……”罗佳瞬间泄了气,“鸿璐啊,你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吗……”
“嗯?”
“穷人如果突然得到一大笔钱,一定会想好好体验购物的快感。可鸿璐你却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对你来说,获得想要的东西就像呼吸一样平常吧?”
鸿璐认真想了想,随后点头:“差不多吧?”
“呜哇……我们果然不是一路人啊。”
“……”希斯克利夫白了罗佳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个缺乏常识的大少爷而已吧?”
处于话题中心的鸿璐只是置之一笑,说道:“如果可以选的话,我还是更喜欢和大家一起旅行的时光呢。”
罗佳问:“为什么?以前的生活不好吗?”
“不,只是……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走在集市里,清楚地看见每一个行人的脸庞。”
闻言,以实玛利露出不解的神情。
“呃……冒昧问一句,鸿璐你是有视力方面的疾病吗?”
鸿璐摇头:“没有哦。”
“那……”
“呵呵。因为他们看见我时,总会向我跪拜,仅此而已。”
<……>
“鸿璐,我说你啊——”
罗佳还想说些什么,一名小贩忽然插了进来,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鸿璐说:
“宝玉少爷!您也来参加炼丹大会啊?”
鸿璐笑着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观赛而已。”
“那也没差!”小贩眼珠一转,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少爷您看看这个——回元丹的独家配方!市面上可买不到的好东西!”
鸿璐礼貌地摆手:“不用了,回元丹的配方学堂里教过。”
“哎呀,学堂教的那都是大路货!”小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这个可不一样!同样是普通药材,我这个配比是祖传的,成丹率比普通配方高出三成!少爷您就算不参赛,买回去给府上的丹师参考参考也是好的嘛。”
鸿璐依旧微笑,但并没有伸手去接。
小贩见状,立刻换上一副苦脸:“少爷您是不知道,我这小本生意,一天也卖不出几本。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您就当可怜可怜我,随便给几个钱就行。”
鸿璐看了他片刻,最终还是接过那本小册子,手伸进袖里摸了摸,空空如也,于是从袋里取出一块玉佩递过去。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小贩连连鞠躬,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抢过玉佩,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你明知道他多半在骗人吧?”希斯克利夫挑眉。
鸿璐笑着收起册子:“也许吧。不过也没几个钱,就当作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轻声道:“当作是,看这些脸庞的一点代价吧。”
<……需要这么大的代价吗?虽然我不怎么懂,但那块玉佩光是看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吧。>
鸿璐却摇头:“没关系的,但丁。”
<好吧。既然你都没什么意见。>
罗佳凑过来瞅了瞅那本册子:“回元丹的配方?”
“回元丹吗……”以实玛利颇感兴趣地翻开一看。
“将当归、川芎、党参、黄芪、白术、茯苓、枸杞、甘草、山楂九味药材加入……有必要用这么多药材吗?”
鸿璐解释说:“其实回元丹的配方并不固定,只需要将拥有恢复能力的药材一股脑加入丹炉就能炼成。只是后来经过研究,发现这九种药材的组合效果最好,于是它们就被称为九种基础药材。我们学堂老师教的也是这种呢。”
“原来如此……”李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希斯克利夫不爽地哼了一声:“所以果然是被骗了啊。”
堂吉诃德忿忿不平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骗取财物!吾这就……”
她本想立刻去追,却被但丁制止了。
<算了吧。他肯定已经走远了。>
“只是……”以实玛利皱起眉头,“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配方有些熟悉……”
“啊,你们都忘了?”格里高尔提醒,“在K巢,鸡老板的餐厅里,顾问烹饪的料理就加入了这九种药材。”
“!!!”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格雷格!”
“啊……”辛克莱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顾问先生的料理吗……”
良秀也下意识掐断了手中的烟。
遥想当初,他们还因为未能品尝到顾问的料理而深感遗憾,可现在想来……好在当时错过了。
“顾问他使用这些药材烹饪……难道是受到这个丸药的影响吗?”
浮士德摇头:“可能性很低。至少顾问学习烹饪之时,并未与h巢产生直接关联。”
<浮士德,你怎么知道?>
“浮……我无所不知。”
她又用同样的借口搪塞过去,无论其他人再怎么问,也没有透露任何信息的意思。
于是这个话题戛然而止。没有人再愿意提及顾问的料理了。
第256章 初赛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南市广场上。
炼丹大会的场地早已布置妥当。百余张丹炉案台整齐排列,如棋盘般铺展开来。案上各置一尊青铜丹炉,炉旁码放着分门别类的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观众席上,人们陆续就座,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评委席设在正北高台之上。居中而坐的自然是贾母,今日她换了一身暗红长袍,虽面带笑意,周身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在她右手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襟危坐,正是薛无尘。他今日精神矍铄,目光不时扫向台下参赛者,似乎在寻找什么。
左手边则坐着一名黑兽,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见下颌的轮廓。他静坐如石,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与身旁二人形成鲜明对比。
“呼呼,开始了呢。”
罪人们坐在观众席,兴致勃勃地注视着下方。
场地很大,容纳百位参赛者绰绰有余。
昨日那位侍女再次走上台,面无表情地宣布:“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本场主题为回元丹,时长限制两个时辰。截至午时未能提交合格作品者,视为淘汰。”
<果然是回元丹。>
但丁原本还猜测题目会不会临时变动,考查应变能力,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他不再多想,将视线投向参赛选手。
他认识的人不多,索性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上。
首先是贾惜春与卫。
惜春显然没把初赛放在心上。她只随意扫了眼手边的材料,便准确挑出所需的九味药材,动作行云流水,如同教科书示范般将药材依次投入丹炉。甚至还有闲暇观察周围选手的表现。
卫则默默站在一旁,负责警戒,没有插手的意思。
但丁很快将视线移向史翰墨和法尔斯。
出乎意料的是,主炼者竟是法尔斯,史翰墨只在一旁口头指导。
“回元丹本身不难,然而最考验基本功。”史翰墨声音平稳,“准备如何?”
法尔斯略有些紧张,微微点头:“应该差不多了。卡特莉娅在世时经常摆弄丹方,我也常看她操作。加上昨天的练习,即便拿不到前列名次,通过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好。”
“不过……”法尔斯迟疑片刻问,“为什么您不亲自参赛呢?”
“……”沉默稍许,史翰墨回答,“处于某些特殊情况,我无法炼成丸药。”
“好的。”法尔斯知趣地不再多问。
史翰墨确认法尔斯操作无误后,偏头看向一旁的白发少年。
…………
阳·比斯莫克有些紧张。
昨天清晨醒来,陪他来h巢的师父突然消失,只留下一封信,让他自己参加初赛。
匆匆忙忙赶到h巢后,人生地不熟,问了几个路人才兜兜转转找到场地,那时开幕式恰巧已经结束。正因此,他并不知道题目提前公布的事,也没有提前了解规则,只是随便找了间客栈就休息了。
今天到了才发现,他师父竟是评委之一,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好在回元丹是他为数不多了解的丹药。他只能硬着头皮,用笨拙的手法开始炼制。
可是,阳却惊讶地看见,当他慢吞吞地刚刚取出第一份药材时,前面位置上的女生已经把全部药材投入丹炉,时机、比例分毫不差,简直像教科书示范一般。
“其他选手都这么强吗……也是,毕竟是一个巢啊……”
阳压力倍增,只能尽量稳住自己的节奏,不让对方干扰自己。
可他取出第二份药材时,一道炽热的视线忽然从右侧投来。
他悄悄偏头,看见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那人甚至没管自己正忙碌炼丹的搭档,毫不掩饰地盯着阳。
“诶……?为什么这么看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阳心里打鼓,“可我还没正式开始啊……”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无视那道视线,却怎么也摆脱不掉那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转过头,强迫自己不看右边。
这一扭头,他又看见了左边的选手——
壮硕的身体,顶着一颗鲨鱼脑袋,身前摆着一口巨大的铁锅。
“格蕾塔小姐?!”阳忍不住惊呼。
这声音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哦!这不是阳小哥吗!”格蕾塔热情地打招呼。
阳满脸惊愕:“格蕾塔小姐怎么会在这儿?!”
“为啥?”格蕾塔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来参加比赛啊!听说这儿办了场厨神大赛,咱就来了!”
“厨神大赛?”阳一愣,好心提醒,“格蕾塔小姐,你可能误会了……这是炼丹大赛,不是比厨艺的。”
格蕾塔无所谓地摆摆手:“都一样!在咱看来,炼丹做菜没区别!都是把食材丢进锅里,然后就能得到食物嘛!”
右侧的史翰墨瞥了格蕾塔一眼,眼神中隐隐有赞许之意。
“那边的!比赛期间禁止交头接耳!”
一名裁判发出警告。
“哈哈,抱歉啊!”格蕾塔爽朗地笑起来。
“……”
阳这才注意到,格蕾塔炼丹用的不是丹炉,而是铁锅。她炼丹的手法也与众不同,并不是循序渐进,而是一股脑把所有药材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焖煮。
“这样真的能炼出丹吗?”
阳虽接触丹道不久,但也知道烹饪的方式一定行不通。
他停下动作,专心看着格蕾塔那边。
约莫十分钟后,格蕾塔凑到锅边闻了闻,满意一笑,大喊:“出锅!”
锅盖掀开的瞬间,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
周围的选手纷纷惊讶地望过来,就连前面的惜春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么快……而且……”阳看向锅中,十四枚流光溢彩的丸药整齐排列。
“真的成功了?!品质还这么高?”
阳感觉自己的信念正接受考验。
裁判也略带惊奇地走过来,检查无误后对格蕾塔说:“你可以提前提交丸药,也可继续等待。”
格蕾塔问:“这些食材咱还能继续用吧?”
裁判迟疑片刻,点头:“可以。”
“那咱就再多做点!”
“……好。”
格蕾塔继续“烹饪”。
阳回过神来,突然想起自己还在比赛。
“不行……不能再被干扰了……”
他微微抬头,对上薛无尘鼓励的目光,暗自下定决心。
深吸一口气,他彻底排除杂念,开始循规蹈矩地炼制。
“将人参磨成粉末,加水混合,粘度维持在七诸葛,然后待火焰温度达到250度后投入丹炉……”
史翰墨看到阳的手法和步骤,便知道他的理论知识没有出错,只是欠缺了些熟练度。
只是,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阳会突然习得丹术,并且跑来鸿园参加这次炼丹大会?
第257章 点评
“唉……希望能成功吧。”
阳动作缓慢,总算到了最后一步。他心中默默祈祷,一朵淡蓝色的花悄然在他身边绽放,又悄然凋零。
评委席上的黑兽猛然抬头,看向阳的方向,却什么也没发现。
“呼……完成了。”
阳戴上手套,将手伸进丹炉,取出三枚大小一致的丸药。
“三颗吗……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一般来说,炼制丸药会有材料损耗,所以每次出炉的丸药数量并不固定。不考虑质量的前提下,炼出的丸药越多,代表丹师技艺越高。
理论上,这一炉材料最多能产出十四枚回元丹。而阳只得了三枚,说明大部分药材都浪费了。
这段时间,其余选手陆续完成炼制,却都按兵不动,没人敢第一个上前提交。
这时,一个桀骜不驯的青年跨出一步,自信满满地朝评委席走去。
“他是?”
“薛无言。”惜春双手抱胸,盯着那道身影,轻叹一声,“从小就喜欢出风头,被无心叔叔教训多少次也改不了。”
众目睽睽下,薛无言向三名评委呈上自己的作品。
“回元丹,请各位评委审查!”
他大手一挥,五枚回元丹从袖中滑出,精准落入台上的琉璃器皿中。
薛无尘脸一黑,怒斥:“不合格!”
“什么?!”薛无言满脸惊讶,“凭什么,爷爷!”
“别喊我爷爷!”薛无尘呵斥,“整天搞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只想着在人前显圣,自己却没一点真本事!就你这模样还想炼丹?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丢不起!赶紧滚!”
“真是不懂欣赏……!”薛无言没离开,而是看向另两位评委。
按照规则,只要另外两位评委认可,他照样能晋级。
贾母摇头:“卖相尚可,但瑕疵太多。日后还需勤加练习。”
蒙面的黑兽只吐出三个字:“不合格。”
“怎么可能!”薛无言不敢相信,“你们就看了一眼,连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孽障!你是在质疑我等的判断?!”
薛无尘老脸火辣辣的疼。他们三人都是师尊的得意弟子,百忙之中挤出时间来当评委,如今竟被自家孙子质疑?
回元丹这种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丸药,别说用眼看,光是闻气味他们也能辨出好坏!
“来人!把他拉下去!”
两名黑兽瞬间出现,在薛无言反应过来前,一左一右将他架离评委席。
薛无尘歉意地看向两位老同学:“让你们见笑了。老夫当初给他取名无言,本想让他少说多做,慢慢磨练……谁知……”
贾母淡淡一笑:“无妨,继续吧。”
下一个是惜春。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药瓶中的丸药递上。
十枚造型精美的丸药铺展开来,散发出浓郁的清香。
薛无尘表情稍有缓和,捋着胡子赞道:“品质上乘,不错。”
一旁的黑兽也点头:“通过。”
贾母满意道:“回元丹虽是最基础的丸药,但要做到这种程度也得下一番工夫。贾惜春,通过。”
惜春恭敬行礼,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已预见这个结果。随后转身,径直回到自己位置。
“好!出锅!”
格蕾塔端着餐盘走来,将丸药从铁锅中捞出,呈上评委席。
不出所料,全票通过。
薛无尘啧啧称奇:“丹香、数量、品质都是上上之选,最离奇的是你这成丹手法……”
贾母看向格蕾塔,语气中带着意外:“没想到传闻中的‘八大主厨’会来鸿园。起初看到你的报名信息,我还吓了一跳。”
格蕾塔大笑:“哈哈!咱只是想精进厨艺罢了!”
贾母失笑,随即抛出橄榄枝:“不知可有兴趣来h公司任职?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提供各种丹方。”
格蕾塔想也没想就拒绝:“不了!咱老大那边还忙着呢!”
“是吗,可惜。”贾母本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意外,“既然如此,鸿园也不会为难。你若能夺魁,自行去宝库取一件物品便是。”
“谢了!”
格蕾塔道了声谢,回到自己位置。
之后选手们陆续呈交作品。一部分晋级,更多人失望离场。
史翰墨与法尔斯以七枚的成绩勉强过关。
很快就轮到阳。
他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刚才观察下来,七枚才算及格线,而他只有三枚。
阳颤巍巍地将丸药展示给评委。
三位评委的眼神同时变了。
“只有三枚?但……”贾母若有所思。
“你……加了什么?”寡言的黑兽忽然开口。
“我……”阳被问得一愣,“只有那九种药材啊……”
“……”
黑兽没再理会他,直接取过一颗丸药,送入口中。
“……固元丸。”
“什么?”阳不明所以。
贾母点点头:“这种纹路和气味,确实有几分固元丸的影子,但又没脱离回元丹的基础。仅用那九味药材就炼出了固元丸的效果吗……”
“丹药”与“丸药”是有本质区别的。只有鸿园掌握炼制丸药的技术,这也是鸿园赖以生存的奇点。
若是让一名从未接触丹道的初学者将材料一股脑丢进炉子里再点火,也有可能阴差阳错下炼出丹药来。但换作丸药则绝无这种可能。
简而言之,丹是丸的基础。鸿园举办本次比赛,也有部分原因是想选拔出有天赋的苗子。正因如此,大会的主题才是“炼丹”而不是“炼丸”。
阳只炼出了三颗回元丹,可见他基本功奇差,然而却能在这些丹药中看见一部分丸药的特征……按常理说这件事并不应该发生。
因此,贾母认为对阳的评价还有待商榷。
她回头与另外两位评委低声商议片刻,随后对阳说:
“你通过了。”
“诶?”
阳还没反应过来。
于是,他恰好成为第一百名通过初赛的选手,获得了参加第二轮的资格。
“那位八大主厨虽说手法奇怪了些,可好歹炼成是标准的回元丹。可这位少年却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对于贾母的惊叹,薛无尘笑而不语。
虽说他也对阳的表现挺意外,但想来是贾母偷偷传授了什么吧。
果然,阳正是贾母特殊关照的人才。
第258章 买定离手
“第一轮比赛结束。晋级的选手请于明日辰时准时到场,参加第二轮测试。”
裁判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晋级的选手们纷纷从各自的丹炉前起身,有的面露喜色,有的长舒一口气,还有的只是平静地收拾着随身物品。
阳跟着人流离开场地,却在回廊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前方,几个人正在对峙。
格蕾塔那标志性的壮硕身影实在太显眼。而她对面的,赫然是法尔斯。
“咱就说怎么看小哥你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图书馆的司书啊!”
法尔斯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锐利:“呵呵……格蕾塔小姐吗?当时可给我与hod小姐添了不少麻烦。”
“哈哈!谁让你们要挡咱的路呢!”格蕾塔毫无愧色,反而大笑起来,“不过,在料理里下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彼此彼此。”
阳走上前去,试探着问:“格蕾塔小姐,你们认识?”
“哈哈!咱和他是老朋友了!”格蕾塔爽朗地拍了拍阳的肩膀,“他还杀死过咱一次呢!”
“……诶?”
阳决定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阳·比斯莫克。”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阳下意识转身:“啊,我在!”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是法尔斯旁边那个男人在叫他。
那人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阳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种感受,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迟疑片刻,阳试探着开口:“游诺……先生?”
“……”
对方微微蹙眉:“史家,翰墨。你认错人了。”
“啊,抱歉……”阳连忙道歉。仔细看,两人的外貌确实毫无相似之处。可那种感觉……
“刚刚的比赛,你用了神备吧。”
史翰墨的语气是肯定的。
“……啊?”阳心里猛地一紧。他明明隐藏得很好。就算有人看到那片花瓣,也不可能往那方面想。这人到底怎么发现的?
阳腼腆一笑,装傻道:“神备……是什么?”
史翰墨瞥了他一眼,没有半点被糊弄过去的意思。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用神备强行将丹药提升到丸药的水准,应付回元丹尚可。但这是饮鸩止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阳脸上。
“你应当在V巢才是。为何来鸿园?”
阳面对这近乎质问的语气,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他甚至没有怀疑对方为何知道自己本该在V巢,只是下意识回答:
“是薛无尘前辈他……”
“薛无尘?”
史翰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既如此,便这样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切记,不要再对丸药使用神备。”
阳默默点头。
“我们走吧。”
史翰墨带着法尔斯径直离去。
“阳小哥,那咱也先走一步了!”格蕾塔一拍脑袋,“咱刚好想到一个新料理的点子!”
“啊,好……”
目送两人离开,阳独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的直觉不该出错才对。
思索片刻,他闭上双眼。一朵淡蓝色的花朵在空中中浮现,花瓣轻颤。
“去史翰墨那边。”
五片花瓣凋零,落入虚无。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为什么?”
仅仅是这样程度的愿望,也无法实现吗……
一阵从未有过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唔……先回去休息吧。”
阳揉了揉眉心,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
观众席上,人群正陆续散去,但罪人们还留在原位,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刚结束的比赛。
“那个用铁锅的鲨鱼人是谁啊?!”罗佳瞪大眼睛,“用锅也能炼丹?”
“格蕾塔,”默尔索说,“八大主厨之一。”
“原来这么有名啊……”辛克莱小声感叹,“怪不得那么厉害。”
希斯克利夫撇撇嘴:“那个叫惜春的小丫头也不错吧?十颗,全场最多的。”
“但那个格蕾塔炼了十四颗。”以实玛利纠正道。
“……”
“喂喂喂!”罗佳忽然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你们看那边!”
罪人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不知何时,观众席边缘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摊位,一群人正围着议论纷纷。摊位上方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炼丹大会冠军竞猜——买定离手!”
“开赌了开赌了!”罗佳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走走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赌博不好吧……”辛克莱犹豫道。
“怕什么!又不押大的!”罗佳已经拽着他往前走了。
希斯克利夫耸耸肩,跟了上去。其他人相互看了看,也起身走了过去。
摊位后坐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老手。见有人来,立刻堆起笑脸:“几位客官,猜冠军吗?一赔十五!随便下注!”
“一赔十五?”罗佳眼睛更亮了,“赔率这么高?”
“那当然!”小贩压低声音,“今年高手如云,谁也不敢打包票。您要是押中了,那可就是十五倍的回报!”
罗佳一把掏出几枚硬币拍在桌上:“我押格蕾塔!”
“好嘞!”小贩麻利地记下。
“我也押格蕾塔吧。”格里高尔想了想,“毕竟那手法确实有点东西。”
“我押贾惜春。”以实玛利说,“虽然数量没格蕾塔多,但她显然是经过系统学习的,后面应该更占优势。”
希斯克利夫摸着下巴:“史翰墨身边那个用剑的……叫法尔斯来着?看着也挺稳的。”
“那是史翰墨在指导他。”李箱指出,“若论真实水平,恐怕不如惜春或格蕾塔。”
“那我就押史翰墨本人。”希斯克利夫改了主意,“他能教别人,肯定懂行。说不定后面就亲自上了呢?”
奥提斯沉吟片刻:“格蕾塔的手法虽然惊艳,但过于取巧。后续比赛若要求特定丹方,她的烹饪法未必适用。而惜春基本功扎实,又是贾家子弟,资源和人脉都占优势。我押贾惜春。”
“吾也押惜春!”堂吉诃德举手,“方才她炼丹时那专注的神情,颇有骑士风范!”
“格蕾塔。”良秀淡淡开口。
鸿璐笑着摇头:“我就不押了,你们玩就好。”
浮士德表示没兴趣。默尔索似乎也没有押注的想法。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但丁身上。
<我……>
但丁想了想。从刚才的表现看,格蕾塔确实惊人,但那种手法能延续到第二轮吗?惜春基本功扎实,又是主场作战,加上她那个要强的性格……
<我押贾惜春。>
“好嘞!”小贩飞快地记下,“押惜春的还真不少啊!各位客官,明儿个见分晓!”
罪人们离开摊位,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话说回来……”罗佳忽然开口,“那个叫阳的,好像只炼出三颗吧?怎么最后也晋级了?”
“评委有评委的标准。”奥提斯说,“既然让他通过,自然有道理。”
“三颗也能晋级……”希斯克利夫啧了一声,“早知道我也去报名了。”
“你?”以实玛利瞥他一眼,“你会炼丹?”
“不会。”
“那你说什么。”
“我说着玩玩不行吗?”
吵吵闹闹中,一行人渐渐走远。
第259章 还少丹
第二场比赛在翌日辰时如期举行。
当阳再次踏入赛场时,明显感觉到人数少了许多。昨日还座无虚席的百余张丹炉案台,如今只剩下不到半数。
观众席上倒是依旧热闹,甚至比昨日更多了几分躁动。毕竟能进入第二轮的都算是有点本事的,接下来的比拼只会更精彩。
那名侍女再次走上台,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
“第二场比赛开始。本场主题为‘还少丹’,时长限制两个时辰。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合格作品者,视为淘汰。”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还少丹?”有人惊呼,“那是什么东西?”
“没听说过啊……”
“我炼了二十年丹,从未听过这种名目!”
阳也是一愣。但不是因为被题目难住,而是……他恰好知道这个“还少丹”的配方。
他下意识看向评委席,只见薛无尘面色如常,仿佛早有预料,贾母依旧端坐,看不出情绪,而那名黑兽评委依然静默如石。
“这不是最基础的丹药吗?为什么别人都愁眉苦脸的……”阳心里默默想着。
他偏头看向不远处的惜春。对方眉头微蹙,显然在思考。
再看史翰墨和法尔斯,史翰墨依旧面无表情,法尔斯则面露难色。
“少爷……”
“不必担心。”史翰墨示意法尔斯放心,“还是我说,你做。”
法尔斯眉头顿时舒展开,默默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裁判!咱问一下,这个什么还少丹,有菜谱吗?”
格蕾塔大大咧咧地举着手。
裁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丹方”,摇头道:“没有。参赛者若不知晓,则需自行推演配方。”
“推演?”格蕾塔瞪大眼睛,“就一个名字,让咱自己猜?”
“正是。”
格蕾塔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啪地一拍大腿:
“那咱不干了!”
她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格蕾塔小姐?!”阳下意识叫住她。
格蕾塔回过头,爽朗一笑:“阳小哥,咱来这儿是为了精进厨艺,不是为了猜谜语!这种连食材都不知道是啥的东西,咱可做不来!你们加油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赛场。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昨天还风光无限的黑马,今天就这么退赛了?
但惊讶过后,便是愤怒。
大量投注格蕾塔的观众开始寻找那名庄家,嘴上不断嚷嚷着:“退钱!退钱!”
“欸诶诶!退不了!退不了!护卫呢!”
一批黑兽迅速赶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希斯克利夫偏头:“……看到了吗,这就是赌博的下场。”
罗佳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
“可惜了。”以实玛利轻叹一声。
“哼。”良秀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
赛场上,格蕾塔的离去让本就忐忑的选手们更加不安。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试图向评委提问,但得到的只有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薛无尘赠予他的那本教材。
在关于“回元丹”的章节之后,有一小段文字:
“还少丹,取回元丹为基,以何首乌、熟地黄、寒鲸油、金乌羽、山豚血、菟丝子、楮实子诸药调和,可补益肝肾,强健筋骨。”
印象中,那段话末尾还有一个特别用蓝笔标注的句子:“于延年益寿无用。”
他猛地抬头看向评委席上的薛无尘。老者依旧端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目,朝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阳瞬间明白了。这道题,根本不是为大多数人准备的。
只是,他觉得没必要如此暗箱操作吧……
另一边,惜春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迅速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开始挑选药材。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惜春小姐好像知道配方。”辛克莱小声说。
鸿璐微微一笑:“毕竟是老太太亲自教导过的孩子呢。”
“史翰墨那边也开始了。”以实玛利指向另一边。
只见法尔斯正按照史翰墨的口头指示,有条不紊地处理药材。虽然动作比惜春慢一些,但也十分专注。
而其他人,有人茫然四顾,有人焦躁地翻找材料,有人已经开始胡乱尝试,结果自然是炸炉收场。
一个时辰过去,又有三十余人被淘汰。
两个时辰即将结束时,赛场上只剩下寥寥数人。
“时间到。”
裁判的声音响起。
提交作品的,只有三组。
惜春一组,呈上十枚成色上佳的还少丹。
史翰墨与法尔斯一组,呈上七枚。
阳独自一人,呈上五枚。
他的手法还很生疏,成色也不如另外两组,但丹药确实是还少丹无疑。
评委席上,三位评委交换了一个眼神。
贾母缓缓开口:“还少丹,乃回元丹衍生而出的丹方之一,并非广为人知,也未纳入教材,仅寥寥一些草本有记载而已。”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仅存的三组选手。
“今日能有三组选手成功炼制,实属不易。”
薛无尘捋了捋胡子,补充道:“此丹方虽罕见,但当年我等师尊讲学时,曾偶然提及,因此一直印象深刻。惜春丫头能知道,想必是老太太教的;至于史翰墨……想必是从某本古籍上得知吧。”
史翰墨面色不变:“前辈慧眼。”
“还有这位名叫阳的外人,虽不是我鸿园中人,却能在大赛上崭露头角,依老夫看,亦有孔明之才啊!”
阳连忙红着脸低下头。
薛无尘只当阳谦逊,笑得更开心了。如此成绩,想必史觅音也十分满意吧!
黑兽评委依然沉默,只是微微点头,表示通过。
贾母宣布:“第二场比赛结束。晋级决赛者——贾惜春、史翰墨、阳·比斯莫克。”
“明日辰时,决赛见分晓。”
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那个阳……是谁?”罗佳歪着头,“昨天才三颗回元丹垫底晋级,今天怎么就炼出这么难的丹方了?”
“而且他是单独一组的吧?”希斯克利夫补充道,“他没搭档吗?”
“可能没有搭档。”以实玛利分析,“毕竟他是临时参赛,不像其他家族有准备。”
李箱若有所思。
鸿璐依旧微笑着,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收拾物品的阳身上,没有说话。
…………
阳收拾完东西,正要离开,却被人叫住。
“阳。”
是史翰墨。
阳转过身,有些紧张:“史翰墨先生……”
“还少丹的配方,从何而来?”
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薛无尘前辈给我的教材里……有一页角落记着。”
史翰墨沉默片刻,忽然问:“谁写的教材?”
阳下意识回答:“据说是薛无尘前辈的师尊……”
史翰墨没有多说,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留下阳一人站在原地,满腹疑惑。
他再次翻开那本教材。
字迹工整,笔力遒劲。
阳觉得这个字迹非常熟悉。
第260章 残缺配方
阳收拾完东西,离开赛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沿着回客栈的路走着,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对话。
那种字迹……可惜游诺先生忽然失去联系,如果他在,问题也许能简单许多。
正想着,前方的路突然被几个人影挡住。
阳停下脚步,抬头看去,五六个壮汉一字排开,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就是阳·比斯莫克?”
阳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刀疤男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五万眼。拿上,明天别来比赛了。”
“……什么?”
“让你退赛。”刀疤男把钱袋往前一递,“识相点,拿着钱走人。你一个外人,能走到决赛已经够走运了,别不知好歹。”
阳皱起眉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刀疤男身后一个瘦高个嗤笑出声,“老子押了贾惜春那小丫头夺冠!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要是真让你赢了,老子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就是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
阳明白了。他们希望贾惜春能夺冠,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赌金。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各位,比赛是凭实力的事。如果你们担心输钱,大可以现在改押别人。我还有事,请让一让。”
“改押?”刀疤男脸色一沉,“现在改押赔率都跌成什么样了!少废话,钱拿着,滚蛋!”
他把钱袋往阳怀里一塞,伸手就要推他。
阳侧身避开,钱袋落在地上,硬币滚了一地。
“我说了,”阳的声音依然平静,“比赛我是不会退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男一挥手,“兄弟们,给他点教训!”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三秒后——
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呻吟的几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跨过刀疤男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刀疤男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嘟囔:“这……这小子……什么来头……”
…………
同一时间,另一条路上。
贾惜春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面前拦路的七八个人。
“让开。”
为首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笑嘻嘻地拱手:“惜春小姐,得罪了。小弟我也是替人办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我们了。明天决赛,您能不能……身体不适,主动退个赛?”
惜春挑了挑眉:“谁派你来的?”
“这……不方便说。”
“押了别人?”
“嘿嘿,小姐聪慧。”
惜春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卫。
“卫。”
“在。”
“三秒。”
“是。”
卫拔剑。电光火石间,剑已归鞘。
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衣襟齐刷刷断了三截,露出里面的衬衣。而他身后的七个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每个人手腕上都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武器散落一地。
“惜、惜春小姐!放了我们吧!下、下次不敢了!”年轻人扑通一声跪下。
惜春看都没看他一眼,从旁边走过。
“浪费时间。”
…………
另一条巷子里。
法尔斯忽然停下脚步。
史翰墨看向他:“怎么了?”
法尔斯微微一笑:“少爷稍等,我去方便一下。”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巷子。
巷子深处,七八个人正蹲在阴影里,为首的小声嘀咕着:“等会儿他们过来,咱们就……”
“就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几人抬头,只见法尔斯正坐在巷子的墙头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你怎么……”
“嘘。”法尔斯竖起一根手指,“小声点,别打扰到少爷了。”
他从墙头跃下,落在几人面前。
“让我猜猜,你们是为了赌金?”
为首的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道:“是又怎样!你一个使剑的,我们七八个人还怕你不成!”
法尔斯笑着摇头:“不,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不是你们拦我,是我拦你们。”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
几秒后,巷子里只剩下倒了一地的人,和站在中间的法尔斯。
他收剑入鞘,低头看着为首那个惊恐的眼神,温声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少爷与今日之事毫无关系。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呵。”
法尔斯转身离开,走出巷子时,正好迎上史翰墨的目光。
“久等了。”他笑着说,“这边厕所还挺远的。”
史翰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
翌日辰时。
决赛现场人山人海,比前两日更加热闹,毕竟今天是最后一战,谁夺冠,谁就将获得孔家失传的完整丹方。
三组选手站在各自的丹炉前。
贾惜春与卫,神色如常,仿佛这不是决赛,只是一场普通的练习。
史翰墨与法尔斯,一个平静如水,一个面带微笑。
阳独自一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评委席上,三位评委依旧端坐。
贾母环视一周,缓缓起身。
“诸位。”
全场安静下来。
“今日是炼丹大会最后一战。决赛主题,不限。各位可炼制自己最擅长、最有把握的丸药。”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限主题?这岂不是让选手们各展所长?
但紧接着,贾母又开口了。
“除此之外,另有一则特殊规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组选手。
“若有谁能补全我手中这份残缺配方,无论成丹与否,直接视为本届大会胜者。”
全场哗然。
观众席上,罗佳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什么?!直接赢?!”
“补全残缺配方?”以实玛利皱起眉头,“这算什么规则?”
李箱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恐怕这整个比赛,都是为了这份丹方做准备的。”
“可是……”辛克莱小声说,“这样对其他的选手公平吗?”
“规则就是规则。”奥提斯沉声道,“况且,贾母既然敢这么说,那配方想必不是什么人都能补全的。”
台上,贾惜春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贾母手中那张泛黄的纸页上。
史翰墨的神色终于有了波澜。
阳则是一脸茫然。
贾母将那张纸页展开,上面写满了各种材料,然而却在最关键之处被撕去。
“这份配方,乃‘天人五衰丸’的配方。谁能补齐,便是此次大赛之魁。当然,倘若无人能解,便按正常流程继续比试即可。”
她将纸页放在评委席前的案台上。
“开始吧。”
第261章 异变
那张泛黄的纸页静静躺在评委席前的案台上,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却有大片空白。
贾惜春只看了一眼,便冷哼一声,移开了目光。
她不需要这种东西。
她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强者靠的永远是自己。补全残缺配方?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捷径,但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对自身实力的不信任。
“卫。”她低声说。
“在。”
“准备开始。”
卫默默点头,将丹炉前的药材整理好。
另一边,法尔斯的目光落在那张纸页上,眉头微蹙。
他自知硬实力不如另外两人,若是正常比拼,他几乎没有胜算。
但这份残缺配方……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他偏头看向史翰墨,压低声音:“少爷,那丹方……”
史翰墨的目光淡淡扫过纸页,片刻后,摇了摇头。
“我从未听说过。”他的声音很平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天人五衰丸’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到。”
法尔斯的心沉了沉。
连史翰墨都不知道……那这条捷径,怕是走不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丹炉。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
阳站在自己的丹炉前,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纸页。
他见过这个配方,就在薛无尘前辈的笔记上。
他曾经试图用神备还原,却因为没有配方的实物失败。
而如今,那份残缺配方正摆在他面前。
他下意识摸向怀里那本教材,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
薛无尘说过,这本教材是他师尊亲手撰写的。而那位神秘的师尊……五十年前离开了鸿园,再未归来。
五十年前…天人五衰丸…
阳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阳闭上眼睛,一朵淡蓝色的花在意识中绽放。花瓣轻颤,散发出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星。
他集中全部意念,将那份残缺配方的模样刻入脑海,然后,去补全它。
花瓣开始凋零,一片,两片,三片。
就在第三片花瓣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纸页上忽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但光芒只闪耀了一刻,紧接着瞬间湮灭。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黑暗,顷刻间化作黑云,将整个会场笼罩。
“什么——!”
观众席上爆发出惊呼,但声音还未传出便被吞没。
而在那黑暗的中心,阳的意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拽入了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史翰墨见状,低语一声:“果然……”
……
观众席上,但丁正看着下方那突如其来的异变,心中警铃大作。
然后,他的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什——>
火焰从他的钟表头中窜出,无声地燃烧着,但丁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
“但丁经理?!”奥提斯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起身。
“怎、怎么回事?!”希斯克利夫也慌了。
“经理老爷烧起来了!”
罪人们乱作一团。
“冷静!”浮士德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但丁,不要抗拒!”
<不要……?>
但丁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听到了浮士德的话。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火焰将自己吞没。
下一秒,光芒乍现。
当但丁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不在赛场上了。
……
周围是一片古色古香的书房。
书架沿墙而立,案上搁着砚台,墨已干涸,笔在笔架上。窗外透进来的不是日光,而是一层柔和,却又不知从何而来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恍如梦境的光晕中。
“这……是哪儿?”
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但丁转头,看见他正站在书架旁,一脸茫然。
“阳?”罗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你怎么也在这?等等,我们怎么都在这?!”
罪人们七零八落地出现在书房各处,每个人都保持着被吞没前的姿势,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记得但丁经理的头在烧,然后……”辛克莱揉着眼睛。
“然后我们就到这儿了。”以实玛利环顾四周,语气凝重,“这是什么地方?”
鸿璐没有说话。他站在一扇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些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上,许久,才轻声开口:
“这里……好像是数十年前的鸿园。”
“什么?”格里高尔瞪大眼睛。
“你看那些建筑的样式,”鸿璐指向窗外,“这种飞檐和廊柱的格局,是几十年前才有的。后来重构日翻修过几次,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窗外层叠的屋檐确实与他们在鸿园见到的建筑有几分相似,却又有些不一样。
“也就是说……我们被送到了过去?”希斯克利夫挠着头。
“可能性不大。”浮士德的恢复了冷静,“更可能是意识被拉入了某个与光共鸣的记忆空间。这位先生方才用神备触碰那份残缺配方,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阳身上。
阳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而且,除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外,他还有一个疑问——
明明是自己使用的神备,为什么这群不认识的人也跟着过来了?
“先别急着追究原因。”奥提斯站出来,自然而然接管指挥权,“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的办法。”
“同意。”以实玛利点头,“四处看看吧,这地方应该不会太大。”
罪人们正要散开,一道脚步声忽然从书架的阴影中传来。
不疾不徐,从容淡定。
所有人同时停住了动作,目光投向声音的来处。
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她鹤发如银,面若桃花,皮肤细腻得不见一丝皱纹。五官精致而端庄,眉目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衣料虽素,却在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走动时隐隐泛光。腰间系着一枚玉佩,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人如同一幅从旧时光中走出来的画,美得让人屏息。
然而,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鸿璐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贾惜春如果在这里,大概也会是同样的反应。
因为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女人,分明就是……
“老太太?”
第262章 私塾
阳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开口打招呼。
然而贾母只是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老太太?”鸿璐又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贾母甚至没有侧目,目光始终平静地看向前方,步伐从容不迫。
堂吉诃德伸出手,试图去触碰贾母的衣袖。指尖却穿过了那片月白色的衣料,什么也没碰到,就像拂过一片虚影。
“这……”她瞪大眼睛。
奥提斯皱眉,走到贾母面前,故意挡住她的去路。贾母没有任何停顿,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继续向前走去。
“果然。”奥提斯转过身,看着贾母在书房前排的座位上坐下,“我们只是看客。”
“记忆空间。”浮士德的声音很平静,“这里是一段已经发生过的往事。我们能看见,却无法触碰,更无法改变。”
“就像看录像带一样?”辛克莱试探着问。
“可以这么理解。”
罗佳不死心,跑到贾母面前又是挥手又是做鬼脸。贾母只是闭目养神,纹丝不动。
“唉,没劲。”罗佳泄气地走回来,“我还以为能跟年轻时的老太太说说话呢。”
以实玛利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间宽敞的书房:“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辛克莱的目光落在排列整齐的书案和蒲团上,若有所思:“这里和教室很像……也就是说,这里是学校……?”
“不,不如说是私塾更合适吧。”鸿璐纠正。
说话间,又有零零散散的人走了进来。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或独自一人默默落座,每个人都穿着素雅的袍服,举止得体,显然都是大家族的子弟。
人数不多,但陆陆续续地,座位渐渐被填满。
“看来离上课还有一会儿。”格里高尔找了个角落靠着,“我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有人想明白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阳身上。
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试试能不能补全那张丹方,然后就……”
“然后就光芒一闪,呼啦啦飘来一朵乌云,我们就都进来了。”希斯克利夫翻了个白眼,“你有这本事还炼那破丹干嘛?”
阳讪笑一声,没有回应。
李箱和浮士德看着阳的笑脸,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浮士德默默点头。
“确定?”
“只是猜测。”
“……”
<……?>
罗佳摆了摆手:“哎呀,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来都来了,看看热闹也不错嘛——话说回来。”
她忽然凑近阳,歪着头打量起来。
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怎、怎么了?”
罗佳没答话,只是扭头看向堂吉诃德,小声嘀咕:“你看他这皮肤,这五官……确定是男的?”
堂吉诃德也凑了过来,认真端详了一番,若有所思地点头:“经汝这么一提,确实……阳的长相,实在是过于精致了些。”
阳的脸腾地红了。
罗佳继续:“我之前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女孩子呢。直到听见你说话才反应过来。”
“我、我就是男的!”阳结结巴巴地辩解。
“嗯嗯,我们知道。”罗佳敷衍地点头。
“好了。”以实玛利皱眉打断,“别拿人家外貌开玩笑,太失礼了。”
罗佳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
堂吉诃德也意识到不妥,轻咳一声,正色道:“是吾失言了。”
“没、没事……”阳摆摆手。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开这种玩笑了。
以斯拉和尤利亚就时常对他这么说,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而且,对他来说,性别的界限已经模糊了。只要阳愿意,他完全可以跨越这道界限。
以实玛利转向他:“不过,你确实应该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份丹方,到底是什么?”
阳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贾母师尊留下的。”
阳继续说:“我当时只是觉得,那份残缺的配方……我应该能补全。就像是一种直觉。然后我就用了神备,然后就……”
听到“神备”这个词,部分罪人露出了然的神色。
不过毕竟有维吉里乌斯的例子在先,他们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惊讶。
“就和那张丹方产生了共鸣。”浮士德接过话,“但丹方本身并无意识,能与神备共鸣的,通常是蕴含强烈情感或执念之物。”
“也就是说,那张丹方里藏着什么人的执念?”格里高尔问。
浮士德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那些古旧的建筑轮廓,若有所思。
但丁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却浮现出另一个念头。
金枝。
他们在K巢、在拉曼却领,都曾因金枝而进入过他人的记忆。这次虽然没有金枝,但那份丹方……会不会也藏着类似的东西?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把这个疑问压在了心底。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私塾里的座位渐渐座无虚席。年轻的家族子弟们端坐在蒲团上,安静地等待着。
忽然,一声古朴的钟声响起。
所有学生在这一瞬间齐齐起身,面向门口,恭敬地低下头。
脚步声传来。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阳和罪人们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人影从门外缓缓走入。
他穿着墨色长袍。然而当众人试图看清他的面容时,却发现那张脸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五官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男子。
“师尊。”
学生们齐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恭敬。
那人微微点头,在讲案后坐下。
他开口说了什么,声音却像是隔了一层水幕一样,无法分辨。
“听不清……”辛克莱皱眉,“明明离得这么近。”
“记忆就是这样。”浮士德淡淡道,“不是所有的细节都会被记住。如果这段记忆的主人当时没有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那我们就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
“那我们来这儿到底能看什么?”希斯克利夫抱怨道。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注视着讲案后的那位“师尊”。他的面容依然模糊,身影却在这古朴的私塾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整个记忆空间里唯一真实的存在。
阳站在人群中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总觉得,那个模糊的轮廓……在哪里见过。
第263章 造化长生丸
授课开始,讲台上的师尊缓缓开口。
“丸药之要,贵在知性。”
“天地万物,各有其性。或寒或温,或补或泄,或升或降,或走或守。不知其性而妄用之,犹御无辔之马,泛无楫之舟,虽欲不至,终不可得。”
声音清晰可闻,但还是无法分辨出自何人。
台下静悄悄的。学生们伏在案上,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
史觅音,端坐在前排,一笔一画地记录着。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台下。
“知性而后知用,知用而后知合。单味不成丸,合而成之。”
史觅音低头写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讲台上的师尊,又很快低下头去。坐在她侧后方的一个少年却在走神,笔杆抵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
通过贴在墙上的座位表,阳得知那是薛无尘,只不过比阳熟知的那个老人不同,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跳脱。
另一边,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正襟危坐,记录得一丝不苟。
还有个满脸富态的胖小子,窝在角落里,案上除了纸笔还搁着一碟点心,一边听课一边往嘴里塞东西,可即便如此,他的笔记仍记得又快又好,笔走龙蛇间竟无半点停滞。
讲台上的师尊还在滔滔不绝,可完全听不懂的罪人们早已神游天外了。
台下,薛无尘打了个哈欠,被旁边的史觅音瞪了一眼,赶紧坐直。
“完全听不懂。”希斯克利夫小声嘟囔。
“我也是。”辛克莱点头附和。
“这些东西……”堂吉诃德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但很快也放弃了,“真是晦涩难懂啊…”
以实玛利瞥了她一眼:“应该没有那些收尾人守则难背吧。”
格里高尔打了个哈欠,转头想看看罗佳的反应,却发现对方早已合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丁努力听了半天,发现自己真的什么也听不懂。
倒是阳,站在最前面,眉头微蹙,勉强能听懂部分内容。
……
约莫半个时辰后,师尊停下讲授,将案上的纸页收拢。
“今日到此为止。”
台下学生纷纷起身行礼。师尊点头回礼,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几个特定的身影上。
“史觅音,薛无尘,贾靖,王富贵。散学后来找我。”
被点到名字的四人齐齐一顿。
史觅音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薛无尘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贾靖面无表情,王富贵嘴里的点心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其余学生鱼贯而出。片刻工夫,学堂里就只剩下这四个人。
薛无尘第一个憋不住了,好奇地凑到同伴身旁问:“诶,你们说师尊叫我们什么事啊?该不会是我上次把丹炉炸了的事被发现了?”
史觅音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炸炉的事,师尊当天就知道了。”
“啊?”薛无尘瞪大了眼,“那他怎么没骂我?”
“仅仅是一个丹炉而已,师尊又岂会因此而生气。”
薛无尘挠了挠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王富贵思考许久,慢悠悠地开口:“依我看,师尊专门留我们四个,想必是有要事。”
薛无尘嘴角一抽:“废话。具体是什么事?”
王富贵摊手:“那我咋知道嘛。”
贾靖始终没有说话。他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讲台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薛无尘见他不吭声,凑过去:“贾靖,你怎么看?”
贾靖淡淡扫了他一眼:“到了便知。”
“说了等于没说。”薛无尘翻了个白眼。
罪人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那个老头子……”罗佳指了指薛无尘,“以前原来这么跳脱的吗?”
“完全看不出来。”格里高尔摇头,“现在那个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以为他天生就是那副德性。”
“人都会变的。”奥提斯难得说了句温和的话,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变化这么大,确实是没想到。”
辛克莱低语:“史觅音小姐倒是从小就很有大家风范呢。”
以实玛利点头:“还有贾靖和王…富贵,能与另外两人并列,想必也不一般。”
鸿璐没有说话,目光在这四个人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落在史觅音身上。年轻时的老太太,原来是这样的。
但丁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他们要等到傍晚吗?在这段记忆里,时间会自然流逝,还是需要他们做些别的?
念头还没转完,眼前忽然一阵恍惚。
光影流转,再睁开眼时,学堂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小小的书房,窗外暮色沉沉。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是敲门声。
“进来。”
师尊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门被推开,四人走入房内,在案前站定,齐齐行礼。
“坐吧。”
师尊示意他们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四人依言落座,没人敢有小动作。
师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你们四人,是四大家族这一辈中成绩最优异的。”
四人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自他乡而来,客居鸿园数月,承蒙关照,无以为报。”师尊的语气很平静,“思来想去,唯有以我所学,聊表寸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的脸。
“我自初来乍到至今,未尝对鸿园丹道做何贡献,故而近日仔细思忖,终是得出了些许思路,或能让你们长辈满意。”
薛无尘忍不住问:“什么?”
史觅音白了他一眼。
好在师尊并未在意,只是接着说:
“不老不死。”
四个字落下来,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啪”的一声,贾靖手中的笔不小心摔在了地上。他赶忙俯身去拾,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神态。
“我将其暂命名为——造化长生丸。”
师尊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上面写满了字。
“这只是初步的构想,离成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方向已经明确,剩下的只是时间。”
他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收回。
“今日叫你们来,是希望丸成之后,你们可协助试验。尘埃落定前,切记不可泄露。你们可愿?”
书房里很安静。
贾靖是第一个开口的:“弟子愿意!”
史觅音惊讶地看了这位同窗一眼,随后也跟着说:“师尊授业之恩,觅音无以为报。若师尊不弃,觅音愿随师尊左右,共研此道。”
薛无尘紧随其后:“师尊教我炼丹,我还没谢过呢!这事算我一个!”
王富贵难得正色:“我也愿意。”
师尊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
下一秒,画面碎了。
字面意思的碎,罪人和阳的视野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将一切都吞没。
当光芒散去时,罪人们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头顶的黑云不知何时早已消失。
阳因为精神透支,重重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第264章 夺魁
阳倒下的那一刻,黑云刚好散去。
罪人与阳方才经历的一切,在外界看来不过数秒时间。
阳光重新洒落。赛场上,只有那个白发少年直直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丹炉的脚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回事?”
“那个选手晕倒了!”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张望,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在问刚才那阵黑云到底是什么。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但很快,数十名黑兽从各处涌出,立刻重新维持了秩序。
赛场上,几名侍从小跑着上前,将阳从丹炉旁抬开。他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却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法尔斯远远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他怎么了?”
史翰墨看了眼回说:“短时间内经历太多,精神承受不住也属正常。只需休息一阵自可恢复。”
法尔斯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有再多问。
评委席上,贾母与薛无尘、那名黑兽低声交谈了几句。稍许,贾母微微点头,随后起身,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阳·比斯莫克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比赛,视为弃权。”
“比赛继续。”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被黑兽的目光压了下去。
此时赛场上只剩下两组选手。
贾惜春与卫站在自己的丹炉前,神色平静,仿佛少一个对手对她而言毫无影响。
史翰墨与法尔斯这边,气氛却有些微妙。
法尔斯低着头,手指微微收紧。他自知自己的炼丹水平。在妻子身边耳濡目染的那些年,确实让他比普通人多懂一些,但要说与惜春这样从小接受系统训练的鸿园子弟正面较量,他毫无胜算。
他看向史翰墨,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史翰墨已经上前一步。
“我来。”
法尔斯愣了一下,随即让开位置。
史翰墨站在丹炉前,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看了一眼惜春的方向。
她正在挑选材料,看来已经决定丸药的主题。
“神空丸。”史翰墨道出一声。
这是一种极为冷门的丸药,服用后能让思绪完全放空,对外界失去反应。既可医用,又能当作一种毒药。
这种丸药配方复杂,对火候和投药时机的把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惜春选这个,显然是要以难度取胜。
史翰墨收回目光,开始挑选自己的药材。
法尔斯看着那些药材,微微睁大了眼。史翰墨选的,赫然与贾惜春一模一样。
“您这是……”
史翰墨没有回答,只是将药材分门别类地摆好,开始处理。
他的动作很慢,却极其标准。
用但丁的话说,即便让默尔索来操作,也不过如此了。
惜春很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史翰墨面前那些药材,脸色微微一变。
“你也在炼神空丸?”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恼怒,“你是在挑衅我吗?”
史翰墨没有理会她。
惜春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她不再看史翰墨,将全部注意力放回自己的丹炉上。
场上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两人都在炼同一味丹药,用的都是最正统的手法,但从第一步开始,差距就已经显现。
史翰墨的速度并不快,却始终与惜春同步。无论惜春怎么做,他都能在同一时间做出相同的动作。
惜春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如果只是单纯模仿,那再怎么样也必定会出现延迟,而史翰墨却能与她完全同步,只能说明对方早已预判到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很快又稳住了。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味药材投入炉中,盖上盖子,开始最后的凝丹。
同一时刻,史翰墨也完成了最后一步。两人同时揭开炉盖。
惜春的丹炉里,躺着六枚丸药。色泽温润,药香清雅,品相已属上乘。
史翰墨的丹炉里,是十四枚。每一枚都圆润饱满,光泽内敛,药香几乎凝成实质。哪怕是不懂丸药的人,也能看出两者之间的差距。
惜春看着那十四枚丸药,沉默了很久。
“你赢了。”
惜春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说完,她直接转身,带着卫离开了赛场。
“……”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史翰墨赢了!”押注史翰墨胜利的人不由喜极而泣,而其余人则是懊恼不已。
也有人在打听他的来历,讨论这个凭空出现的史家子弟究竟是谁。
史翰墨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只是将丹炉里的丸药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托盘上。
评委席上,贾母拿起其中一枚,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一蹙。
材料是神空丸的材料,步骤是神空丸的步骤,可这丸药……
她轻轻嗅了嗅,又放下了。然后把目光落在史翰墨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解的神色。
“冠军已定。”她将丸药放回托盘,声音平静,“史翰墨、法尔斯,二位为本届炼丹大会魁首。”
掌声再次响起。薛无尘在一旁捋着胡子,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那名黑兽评委依旧沉默,只是微微颔首。
“下面,开始分发奖品吧。”
贾母重新坐下,一旁的侍从开始宣读名次和对应奖励。前一百名的选手陆续被叫上台,由专门的侍从登记信息,颁发加入鸿园的资格证明。名次靠前的还有额外赏赐。
观众席上,不少人看得眼热。加入世界之翼的机会,就这么轻易地落在了这些人手里。
“接下来是榜首之赏。”
贾母的声音让全场再次安静下来。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放在案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史翰墨、法尔斯,二位请上前。”
两人走到评委席前,站定。
贾母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史翰墨身上。
“按照约定,榜首可得孔家失传的完整丹方。”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各位移步静室,免得人多眼杂。
史翰墨自然应允,与法尔斯二人一同跟随贾离去。
第265章 静室
贾母将二人带至偏殿深处的静室。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只有一张案几、几把椅子,案上摆着一只巴掌大的锦盒。贾母在主位坐下,示意二人也坐。
“打开吧。”
史翰墨拿起锦盒,解开系绳,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页,纸色泛黄,边角有些卷曲,显然有些年头了。他翻开一看,纸上却一个字也没有。
史翰墨的目光在空白的纸面上停留片刻,抬眸看向贾母。
“这是何意?”
贾母慢悠悠地开口:
“这份丹方,并不是能记录在纸上、供人随意观看的东西。”
“什么意思?”法尔斯忍不住问。
贾母放下茶盏:“意思是,它十分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引起灾祸。这也是为何,这份丹方至今仍然失传了。”
史翰墨将那张白纸放回锦盒,合上盖子,放回案上。
“老太太是想反悔?”
贾母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为何要知道这份配方?”
史翰墨面色不变答:“追求丹道的更高境界,应当是每个丹师的追求。”
贾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点评这个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两份共四张合同,分别推到二人面前。
“在告知方法之前,请你们先签了这文件吧。”
史翰墨低头看去,一张是保密协议,一张是免责声明。
内容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页纸,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今日所闻所见,不得向外泄露半句,违者后果自负。
法尔斯眉头微蹙,拿起那份免责声明逐字逐句地看。史翰墨看得更快,片刻后便放下纸页,看向贾母。
“抱歉事先并未通知。然而…这是规矩。”贾母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若不愿,也可以去鸿园的宝库任取五样物品,聊表歉意。”
法尔斯看向史翰墨,后者直接点头。
“可以。”
史翰墨拿起案上的笔,在两份文件上写下“史翰墨”三个大字,法尔斯紧随其后。
见状,贾母点头,将两份文件收好,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现状保存匣。
打开匣子,里面是两张卷轴,上面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咒。
“这两份卷轴,需在月盈之时打开。”贾母将木匣推至二人面前,“届时,月光会照亮上面的内容。”
史翰墨接过木匣,点头:“明白。”
他起身,准备离开。法尔斯也跟着站起来。
“且慢。”
贾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停步,转过身。
“你当真不知道天人五衰丸?”
史翰墨与她对视,目光平静。
“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贾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片刻后,她收回目光,换了个话题。
“方才你炼制的,并非神空丸吧。”
史翰墨矢口否认:“我所炼制的,确实是神空丸无疑。”
贾母却是摇头,道:“材料是神空丸的材料,步骤也是神空丸的步骤。但炼出来的东西,绝不是神空丸。”
史翰墨仍然坚持声称炼制的是神空丸。
贾母摆摆手,似乎并不打算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过多追问。”她顿了顿,“日后若需工作,鸿园随时欢迎你。”
史翰墨微微颔首,算是道谢。
“告辞。”
两人转身,推门而出。
脚步声渐渐远去,静室里只剩下贾母一人。
她坐了片刻,取出那枚史翰墨炼制的丸药,放在掌心观看,然后轻点两下桌面。
一名黑兽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无声地等待命令。
贾母将丸药递过去。
“服下。”
黑兽没有任何迟疑,接过丸药,送入口中,咽下。
不到一分钟,那黑兽忽然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双手猛地抱住头颅,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哑声。
贾母大惊,转眼间,那黑兽的身体开始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眼睛翻白。甚至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仅是挣扎了片刻,便直直地倒下去,再无动静。
贾母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已经死了。
是脑死亡,虽然身体还温热,意识却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那枚丸药,目光沉沉。
不可能是神空丸,神空丸只会让人放空思绪,绝不会杀人。
她起身,将丸药的残渣收好,正要叫人处理尸体,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从跪在门口,气喘吁吁:“老太太,铁槛寺来人,请您即刻回去一趟。”
贾母顿时皱紧眉头。
“知道了。”
她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出。
…………
铁槛寺。
殿内光线昏暗,几道身影坐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
“觅音到了。”
最中间的那道身影开口,声音苍老。
贾母跪下行礼:“见过诸位长辈。”
“起来吧。”
她站起身,垂手而立。
“炼丹大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那道声音顿了顿,“你做得很好。”
“鸿园人才凋敝,借由此等活动广招天下才士,此为正道。只是未能补全那份残缺的丹方,倒是可惜了些。”
贾母没有接话。她知道,这句话之后,一定还有别的。
果然,寒暄过后,长辈进入正题。
“数十年前,你本有机会接触长生之道,为何让那机会溜走?”
贾母心里咯噔一下。师尊炼制长生造化丸的事,明明只有他们同窗四人知晓,而且他们中任意一人都不可能告密,几十年来也都相安无事,仙人们怎么偏偏在此时忽然知道了这件事?
难道是宝玉……不,他怎么可能会得知那时候的事。
或许是另外两人告密……没时间给贾母继续思考了。
扑通一声,贾母直接跪了下去。
“当日贾靖行动突然,我等全无防备。等发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是觅音失职,请长辈责罚。”
殿内沉默了很久。
“贾靖的尸首,可曾处理干净?”
“早已焚毁。”贾母答,“鸿园上下也搜了个底朝天,那半张丹方的下落,至今没有找到。”
又一阵沉默。
“罢了。”长辈的声音终于响起,语气里的严厉消退了几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不过,还需和你那位师尊打好关系才是。待家主评选的风波结束,就将他请回吧。”
“觅音明白。”
“退下吧。”
贾母又行了一礼,起身退出大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最后一缕光线也吞没。她站在青石台阶上,望着远处鸿园层层叠叠的屋檐,久久没有动。
秋风起,卷起几片落叶。
第266章 二分
炼丹大会结束后,鸿园的喧嚣渐渐平息。尽管接踵而至的就是更为盛大的家主评选。
罪人们沿着回怡红院的路走着,步伐比来时要轻松许多。鸿璐完成了贾母交代的事,他们也不必再为比赛操心,眼下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那些随时可能从暗处窜出来的刺客。
“总算是结束了。”罗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虽然总体上都很不错,不过中间等待的时间也太久了吧?盯着一个炉子有啥有意思的地方吗?”
<嗯,这点确实是有些无聊了。>
正说笑着,前方岔路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贾惜春独自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捏着一片枫叶,不知在想什么。卫不在身边,大概是被她打发走了。
“惜春!”罗佳热情地挥手,和堂吉诃德一起小跑过去。
惜春抬眼看了她们一下,语气淡淡的:“是你们啊。”
“恭喜恭喜!亚军诶!”罗佳竖起大拇指。
堂吉诃德也附和:“惜春果然厉害!”
惜春却哼了一声,昂起下巴:“我是奔着第一去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让罗佳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还是格里高尔走过来,说了句:“那个史翰墨确实挺神秘的,输给他也不算丢人吧。”
惜春没有反驳,反而微微点头:“这人确实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史家有这号人物。但奇怪的是,所有证据都表明他的确是史家子弟。”
“第二名不也挺好的嘛。”希斯克利夫插嘴道,“奖励应该也不差吧?”
惜春瞥了他一眼,摇头。
“我看重的不是那些奖励。说实话,除了那份丹方或许有些用处,其余的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她顿了顿,将手里的叶子丢开。
“我想要的是名声。作为家主候选人的名声。”
不出所料的回答,李箱微微点头,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惜春的目光在罪人们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
“你们今晚有空吗?”
“嗯?”罗佳一愣。
“我请你们吃饭。”惜春说。
罪人们面面相觑。罗佳率先反应过来,笑嘻嘻地问:“哟,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惜春冷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只是想做些最基础的了解罢了。毕竟是合作伙伴,收买人心也是必要的。”
她说这话时努力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耳根却微微泛红。
主动邀请他人用餐这种事……对一向高傲的惜春来说还是第一次。
<说得这么直接吗…>
罪人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提出反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但丁替所有人做了决定。
当天晚上,罗佳的欢呼声从惜春的居所里传出来,一直飘到很远的地方。
宴席很丰盛,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没有刺客,没有毒药,没有任何人跳出来搅局。一顿饭吃得安安稳稳,倒让习惯了波折的罪人们有些不适应。
…………
与此同时,鸿园的另一端。
月光如水,洒在一片寂静无人的庭院里。史翰墨与法尔斯站在空地中央,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将那卷轴展开。
月色照在帛面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纸上渐渐浮现出墨迹。
看清纸上的内容后,两人微微色变。上面是两首诗。
第一首是:取荷草得香,兵客雨烟投。贤中论序在,游轮得剑入。波徐家归魂,起书守时遥。永记德与海,兵散崖庄下。涌城金昏天,黑景玄书耀。不隔青霞去,玄书兵化出。丹独持把戈,上邀北时步。过歌尘有闲,莲芬江纷前。齐驰顿壮兵,红千燕下鼓。
第二首是:出甘中心自,离江隐墨如。波坤过瑶寒,坤抱顺投闲。且天苦得志,溪雨思虚时。秋后铁鹰孤,在背得台石。宁及星和家,境有冰虚在。且得旷翠出,冰志年结佩。年微在注意,需之后长潮。三十得世人,成在起岁时。未婚配泰在,连转至宁悠。
史翰墨和法尔斯都读懂了诗中的每一个字,然而——
“这不是丹方。”法尔斯皱起眉头,又从头看了一遍,“这写的分明是……”
他没有说完,但两人都清楚,这只是普通的写景抒情诗,而且文采并不出众,甚至部分地方像是胡言乱语。在鸿园中,这样的诗即便是未满弱冠之年的幼童也能写出来。
“卷轴大概率不会有问题。”史翰墨说。
“那就是我们理解错了。”法尔斯沉吟片刻,忽然说,“会不会是藏头诗?”
他试着将两首诗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不对。又试了最后一字,还是不对。中间挑字、隔句取字,折腾了许久,依旧拼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句子。
史翰墨一直沉默地看着,没有说话。
几分钟过去,他忽然开口:
“或许应该换个角度。”
法尔斯停下动作,看向他。
“老太太将丹方记载于两份卷轴之上,若只是藏头之类的手法,一份卷轴便已足够。”史翰墨推测,“不仅仅是因为她提到的‘危险’,应当还有别的考量。”
法尔斯一怔:“您的意思是……”
“这两首诗,或许应合在一起看。”
史翰墨将两张卷轴并排放置。
“h巢有一种习俗,将信物一分为二,各持一半。合二为一,方见全貌。”他低声说,“这里或许也是同样的道理。”
于是史翰墨将两首诗的第一句并排放在一起。十个字,单独看没有任何意义。他将它们反复排列,细细琢磨,终于从字缝中看出内容来。
“原来如此。”
法尔斯静下心来思考,忽然“咦”了一声,显然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史翰墨将第二句、第三句也并排放置,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第二首诗是从第一首中拆解出来的。只需将第二首诗的每一个字,分别插入第一首的相应位置,真正的内容便会显现。
“取荷草得香,出甘中心自。将后半句插入前半句后,即:取出荷甘草中得心香自。”
“将文字替换为谐音字后,就是——”
“取出何橄草中的辛香籽。”
他刚读出第一句,衣兜里忽然传来震动。
史翰墨停下动作,从怀中取出手机,略微思忖。他所认识的人中,几年都不一定有人会通过手机联系他。现在却忽然收到消息……
他打开手机,看见发件人上写着:珍娜。
“……”
至于内容,只有一句话。
“快住口!不要再往下念了!”
他沉默片刻,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为什么?”
珍娜秒回:“别管那么多,赶紧把你手里玩意丢掉。等到你们那边家主评选,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史翰墨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法尔斯见史翰墨忽然没了动作,欲言又止。
“先回去。”
史翰墨果断将卷轴收起。法尔斯没有再问,跟着他一同离开。
法尔斯固然疑惑,不过他相信史翰墨的判断。他已等了数十年,即使再等几天也没什么。
屋内,史翰墨闭着眼睛养神。结合刚刚发生的事,他觉得有必要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了。以及,贾母的立场和目的。
第267章 证明
阳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
他眨了眨眼,光晕渐渐散去,露出头顶古朴的房梁和素色的帷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些许炭火的气息,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醒了?”
薛无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阳偏过头,看见老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前辈……”阳撑了撑身子,想要坐起来。
“别动。”薛无尘将碗搁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你昏了整整一天,身子还虚着。”
阳愣了一下:“一天?”
“可不是。”薛无尘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决赛那天,白光一闪,天上忽然飘来一片黑云,然后你就倒了。几秒钟后黑云又散了,可你一直没醒。”
他顿了顿,盯着阳的眼睛:“你到底干了什么?”
阳沉默了片刻。
“我……用了神备。”他斟酌着措辞,“然后和那份丹方产生了奇怪的反应,就昏过去了。”
薛无尘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阳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他靠回椅背,捋了捋胡须,“难怪你能打进决赛。以你本来的水平,怕是第一轮都撑不过去吧。”
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话倒也没说错。
“不过,拥有神备也是你的本事。”薛无尘的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思,反倒带着几分感慨,“只是接下来几天,你就好好静养吧。顺便跟着我继续学习,别浪费了这段时间。”
“好。”
薛无尘端起那碗汤药,递到他面前:“喝了。”
阳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喝着。
薛无尘看着他喝完,接过空碗,忽然叹了口气。
“我那孙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阳端着碗的手顿了顿,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想,这大概不是懂不懂事的问题,是遗传。
薛无尘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摇了摇头,起身往外走。
“好好休息。”
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阳躺回枕头上,望着头顶的房梁,脑海中回忆起之前经历的片段。
不老不死……总觉得他莫名其妙被卷入一场大事中了。
…………
与此同时,贾府。
史翰墨独自站在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那两个烫金的大字,抬步走了进去。
侍从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没有多问,只是躬身引路。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假山,最终在一扇雕花门前停下。
“老太太在里面等您。”
史翰墨装作无意地四下看了眼。
“五十只黑兽吗。”
史翰墨推门而入。
贾母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落在窗外。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你来了。”
语气平淡,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刻。
史翰墨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她面前,问:
“那份丹方,为何要给我?”
贾母放下茶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你已经破解了卷轴的秘密。”
史翰墨没有否认。
“既然破解了,你就应该知道那份丹方的危险性。”贾母的语气不疾不徐,“你能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为何?”
贾母浅笑,旋即整个人的气质忽然一变,原先的祥和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家主的威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份丹方的内容。”
“不过它的确存在。”贾母放下茶盏,“我原本拟订给冠军的丹方,不是这一份。但看到最终得胜的人是你,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她看着史翰墨,目光平静却锐利。
“你应该知道原因。”
史翰墨没有接话,贾母也不需要他接。
“我是鸿园的家主,背负着守护鸿园的职责。试想,一个本应在多年前死于意外的孩子,忽然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面前,任谁不会产生警惕和怀疑?”
史翰墨眼神一凝。
“只是那孩子死的时候年纪太小,光凭面容和性格,我无法判断真伪。所以只能略作试探。”
她顿了顿,目光在史翰墨脸上停留了片刻。
“而现在,我的怀疑更深了。”
“贪婪是刻在人性最深处的劣根。面对丹师眼中的无上至宝,你却能压制住贪婪的冲动,依旧冷静。这份心性,已非常人。”
她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你若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鸿园不可能养虎为患。到时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史翰墨沉默不语。他分明记得,所有档案对于“史翰墨”这个名字的记载都是失踪而非死亡。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地进入鸿园参加家主评选,扭曲猎人商会特地花大量时间精力准备了一系列证明材料,为的就是让所有人相信他的确是史家子弟。
而贾母却一口笃定史翰墨早已死亡,着实怪异。除非——贾母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只是史翰墨如今骑虎难下,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考虑好了吗,史翰墨。”贾母的声音传来,“你要如何证明自己是……史翰墨?”
史翰墨沉吟片刻。证明自己是自己,这个问题显然不合常理。贾母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问出了口。排除掉她决意要在此处除掉自己的可能,便只剩下一种解释。
于是,史翰墨答道:“我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然而,比起这一点,重要的或许另有其事。”
“哦?”
“鸿园看重我的能力,我想,这也是老太太您选择在此与我谈话的原因。”
贾母没有接话,像是默认了。
“我会为鸿园效力,期间绝不做有损鸿园、h公司利益的事。”
贾母失笑:“空口无凭。即便是签了合同,钻空子的法子也多得很。”
“那么,不知老太太想怎么做?”
贾母递上一枚漆黑的丸药。
“这是将‘天人五衰丸’与‘黑兽丸’改良结合的产物。两者相互制约,服用者虽不会黑兽化,却必须听从辔头的命令,否则便会毒性发作而亡。……只要你服下这枚丸药,我便信你。”
出乎贾母意料的是,史翰墨没有丝毫犹豫,便将丸药吞入口中。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不仅实力高强,最难能可贵的是识时务。”
史翰墨微微颔首:“我还有一事想请教老太太,不知那份丹方从何而来?”
“关于此事,等你先完成家主评选再议也不迟。”
又是家主评选……
史翰墨点头,随即告退。
第268章 第一轮家主评选
炼丹大会刚落下帷幕没几天,轰轰烈烈的家主评选便紧随而至。
与向全都市开放的炼丹大会不同,参与家主评选的全都是大观园四大家族的精锐子弟。鸿园下一任家主,将从这些人中诞生。
作为h公司独有的权力交接仪式,家主评选堪称都市中影响力最大、关注度最高的事件之一。
评选当日天还没亮,鸿园各处便已人头攒动。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观礼者身着各色华服,在层层叠叠的看台上落座,低声交谈间不时有人伸长了脖子朝会场中央张望。维持秩序的黑兽沿着台阶边缘肃立,每隔数步便有一人。
评选一大早,罪人们便卯足精神,按计划踏入了第一轮评审的会场。
会场是露天的,呈巨大的漏斗状。看台从下往上层层堆叠,愈高愈远,愈高愈密,待到最顶端时已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几乎看不清人脸。
正面的高台上搭着精致的帷帐,隐约可见帘后三把座椅的影子。会场中央是一块圆形平台,地面铺着整块的白石,光滑如镜。
守卫入口的下人朗朗宣告:“宝玉少爷及其十二名同行者!抵达凸碧堂!”
奥提斯警惕地环顾四周,向但丁说:“是类似斗技场或竞技场的造型啊……嗯。有很多视线投向了我们,执行经理。”
从踏入会场的那一刻起,数百道目光便如针刺般落在罪人们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屑的。
罪人们在侍从的指引下步入中央的圆形平台,与其他参选者站到了一起。
<评审是在那帘子后面进行?>
但丁的问题还没来得及得到回答,帘子便被轻轻掀开了。
贾母从帷帐后走出。
她今日换了一身暗金绣纹的长袍,发髻高挽,目光扫过四周,不疾不徐,却让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
“前几日,时隔五十余年的炼丹大会顺利举办。”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在大会上,我看到了来自都市五湖四海、对丹道充满憧憬的优秀后辈。其中,也不乏鸿园的子弟。”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我很欣慰。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鸿园的未来。”
“然而,你们绝不能满足于现有的成就。因为接下来,你们将面临一生中最凶险的挑战。”
“我,昔日曾被好运眷顾而登上家主之位,被尊为贾母。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如今我打算将此位出让,意在云游山河。”
“让出的地方自然将成为空位,而当以有资格之人填补空位。”
“在这以贾氏、薛氏、王氏、史氏四家为支柱筑起的大观园中,为了我们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那个问题的答案……我相信你们都已经尽了全力。”
语毕,一男一女两人默默立于贾母两侧。
那男性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贾政,面容肃穆,微微颔首,沉默不言。而那女性身着华裳,头戴彩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人,眉目间颇有睥睨天下之势。
贾政微微颔首,沉默不言。倒是那名女子上前一步,朱唇轻启,道:“虽久居于别的巢中,但为享骨肉之情,尽天伦之乐,便暂时回到这里了。”
“我当要尽全力探寻真理。有些人顺利地寻获了答案,而另一些人想必是经历了千难万险才终得解答的吧。”
“然而第一轮评审的机会仅此一次。尽管如此,你们仍然都是这大观园的继承人。即便落选,也将成为大观园繁荣的助力。”
“从现在开始,按照被叫到的顺序,依次展示你们对不老、不死、长生的珍贵答案吧。”
“提交之物若难以展出,则当以无伪之证自明。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贾母旁边的女人是……>
鸿璐回答:“啊,那是我最年长的姐姐,元春姐姐。她在和q公司的某个高层举行婚礼之后,就一直待在q公司生活了,这次应该是特意回来的吧。”
演讲结束,贾元春与贾母便退回帷帐之后。贾政留在台前,手中展开一卷长名单,清了清嗓子。
“第一位——王家,王仁。”
最先被叫到名字的人向台前走去。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衣着华丽,步伐却有些急促。身后跟着几名随从,其中两人正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身影。
“不老不死……吗……”格里高尔轻轻呢喃,“幻想能够超越与生俱来的躯体,迈向更高的层次,似乎是每个翼都有的夙愿。鸿园的不老不死大概也是出于这样的愿望吧。”
“……!”堂吉诃德看到被绑着的人,微微色变,“彼人……带来的是血袋啊。”
罪人终于能够看清那挣扎之人的真面目:目光涣散的红色眼瞳,从笼头的缝隙间滴落的口水,杂乱无章的低吼声。一看就是个低级血袋。
李箱不禁问:“血魔……能够作为不老不死的答案吗?”
浮士德摇头:“在一般人看来可能确实很接近‘不老’……但正如我们所知,血魔如果无法摄取血液,也会逐渐衰老虚弱。因此可以推测,这距离他们想要的答案相去甚远。”
随即,那个被捕获的血袋被拖入了用帘子围起来的台上。
看台上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就是传闻中的……血魔吗?”
“那玩意真能行吗?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对负责评审之人来说,应该是老生常谈了吧。”
“王家的那小子,看起来有点走投无路了吧?”
“那样的不是懒就是蠢吧。”
<知晓血魔之人比想象中更多。>
“血魔本就散于诸巢之间……即便有人知之也不足为奇。”
不到一分钟,王仁便带着随从从帷帐中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却还勉强维持着镇定。
贾政对他下令:“家主评审候选人,王仁。站到等待结果的指定位置上去。”
王仁走上台后方的圆形平台,转身面向看台,努力挺直腰背。
贾政展开手中的文书,缓缓读出宣判结果:“王仁,家主评审第一轮结果——落选。”
“怎、怎么会……”王仁顿时惊慌失措,颤抖着身子,结结巴巴手舞足蹈解释起来,“血……只要有无限的血液,这些家伙就能永远存在……老太太……!”
没等到贾母的回应,堂吉诃德就摇头:“不。并非永远。评审者们的夙愿——真正的不老不死究竟为何物,吾虽不得而知……然受血所缚,永溺于苦痛之血魔,不足与其相提并论。”
王仁难以置信:“怎、怎么会……但是那群猎人告诉我记忆会原封不动地保留……!”
堂吉诃德表情复杂,继续说:“……血魔的所有欲望与情感都会朝着鲜血凝集、扭曲。暂且不论那些生活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中的人们,让还有许多牵挂的人变成血魔,实在是……那不能称为赋予不老不死,更像是给精神戴上枷锁,促使人沦为血的奴隶。”
贾母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堂吉诃德,点头肯定:“宝玉麾下之人所言已足,无需赘述。”
贾元春不屑一顾:“何况带来的还不是真正的高阶血魔,只带个血袋来见,看来连诚意也不足。”
贾政最后看了一眼王仁,说:“王家,王仁。对已然落选之人道明其德不配位的缘由,就将此视为你此生最后的恩赐吧。”
话音落下,王仁脚下的台座忽然裂开,如同一张巨口猛然张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穴。
“不——”
王仁的嘶吼声与那血袋的嚎叫一同坠入黑暗,迅速被吞没,连回声都没有传来。
台座合拢,恢复如初,白石光滑如镜。
<……原来落选的落是这么个落啊。>
罗佳干笑一声:“哈、哈,这应该……只是为了节目效果的演出吧?掉下去了也还会把他们再拉上来的吧?”
良秀淡淡瞥她一眼:“怎么可能。那洞下面沉淀的浓郁苦痛气味,正在往这边飘来。”
“哈哈,良秀你也真是的……怎么现在都会讲这种吓人的笑话了。”
只有罗佳一个人还在笑。
奥提斯小声问:“那个台座下方会通向哪里?根据掉落的声音判断,似乎会通到很深的地方。”
鸿璐歪歪脑袋回答:“大概……是存放我们家族古老秘密的地方吧。啊,当然不是什么宝物之类的。似乎是那种一般人试图去了解的话,黑兽们就会找上门来的程度哦?”
“……准备得可真周到。”
台上的贾政已经翻开了名单的下一页。
“第二位——薛家,薛无言。”
第269章 不老的答案
“第二位——薛家,薛无言。”
贾政的声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人群中昂首而出。
薛无言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锦袍,步伐自信,下巴微扬,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独自一人走向帷帐,身后空无一人,竟是连个随从都没带。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那不是薛家那小子吗?”
“炼丹大会上被他爷爷当众赶出去的那个?”
“一个人都不带,看上去挺有自信啊……”
“该不会又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吧……”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薛无言却充耳不闻,甚至在经过鸿璐身边时还特意挺了挺胸膛。
罗佳小声嘀咕:“他好像还挺得意的。”
堂吉诃德也凑过来:“炼丹大会时他被自家爷爷赶下台,吾还以为他会收敛些呢。”
希斯克利夫撇嘴:“装啥呢?”
薛无言步入帷帐,帘子在身后落下。
帷帐之内,贾母端坐正中,贾政与贾元春分列两侧。
薛无言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薛家无言,见过老太太、元春姐姐、政叔父。”
贾母微微点头:“薛家无言啊。你得到了怎样的答案呢?”
薛无言直起身,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匣子,双手托举,置于案上。
那匣子通体乌黑,边角镶着金丝,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我找到的关于不老不死的答案,正是传说中的——”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脸,才缓缓吐出后半句,“‘造化长生丸’的一半配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帷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贾母的脸色骤然一变,贾政也是一愣,看向那只匣子,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贾元春倒是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哦?造化长生丸?”
薛无言见状,心中愈发得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此乃我爷爷珍藏之物,我无意间在他老人家的保险柜中发现。为了弄到保险柜的密码,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爷爷?”贾元春挑了挑眉,“薛无尘前辈?”
“正是。”薛无言点头,“至于这丹方的来历,据我爷爷所言,乃是他的师尊——鸿园百年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丹师游诺!”
贾母的表情阴晴不定,看不出喜怒。她伸手拿起那只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页。
贾母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只是临摹的仿本而已,但依然意义非凡。”
她本以为宝库中存放的正是仅存的丹方了,没想到薛无尘那糟老头竟瞒着他们所有人悄悄临摹了一份!若不是今日薛无言暴露出这个秘密,他说不定能藏一辈子。
“有趣。”贾元春目光一闪,“你要如何保证丹方的正确性呢?”
薛无言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挺起胸膛,朗声道:“众所周知,我爷爷被尊为‘药尊者’。连他都认为这丹方是正确的,那谁又能反驳呢?”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也有几分道理。
贾元春轻轻点头:“薛无尘前辈的话,确实很有可信度。我认为,薛无言上交的物品可以作为不老不死的答案。”
她发话了,贾政便也跟着点头:“元春所言极是。”
贾母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
“既如此,便算你通过。”
薛无言闻言,头昂得更高了。
贾政走出帷帐,翻开名单,声音平稳地宣布:“薛无言,通过。”
全场哗然。
“通过了?他拿什么通过的?”
“那可是炼丹大会上被赶下去的人啊……”
“不愧是那位药尊者的孙子,再怎么闹腾也有家底撑着。”
贾政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念名单。
“第三位——史家,史进。”
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走向帷帐,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抬着一只沉重的木箱。
片刻后,他便出来了。比进去时快得多。
贾政的声音紧随其后:“史进,落选。”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这么快?”
“连一分钟都没到吧?”
“他拿了什么?”
史进带来的是一颗机械心脏。据称可以源源不断地向身体各器官供给血液和能量,以此达到永生的效果。
“义体技术?”有人嗤笑,“这玩意儿都市里随便找个工坊都能做,也好意思拿来糊弄人?”
“第四位——贾家,贾固。”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慢吞吞地走向帷帐,手里捏着一张纸,像是捏着什么宝贝。他也是独自一人,没有带随从。
贾固带来的是一张环指的展览名额。凭借这个名额,可以请一位环指点彩派大师临摹一幅肖像画,放在环指展览厅永久供人欣赏。他的理由是:只要不被遗忘,自然就能永生。
“不被遗忘?”贾元春不禁笑出声来,“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态说出这番恬不知耻的话的?”
贾政宣布:“贾固,落选。”
“第五位——王家,王淑婷。”
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提着裙摆走向帷帐。她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瓷罐,罐口封着朱砂符纸。
据说她带来的是一种特殊的蛊虫,服下后会进入假死状态,每三十年苏醒一次,周而复始。她说,这样就能活很久很久。
贾母摇头:“失去了意识的永生,多么无用。”
“王淑婷,落选。”
“第六位——贾家,贾遗直。”
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走向帷帐,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带来的是t巢的时间存储技术。可以将别人的时间储存起来给自己使用,使一天变成成百上千小时。他说,这样就有无限的时间去做任何事。
“t公司的科技,本质上不过是预借了未来的时间罢了。”贾元春的声音响起,“况且,一人坐拥那么多时间,却无法与他人交互,又有何用?”
“贾遗直,落选。”
“第七位——王家,王守义。”
一个满面红光的中年人快步走向帷帐,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他带来的东西是黄金。他说,黄金入火,百炼不消,埋之,毕天不朽,服此二物,炼人身体,故能令人不老不死。
贾母只给了四个字的评价。
“愚不可及。”
“王守义,落选。”
贾政面不改色地翻开名单下一页。
“第八位——薛家,薛宝钗。”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不老不死吗,上次鸿园的事件是加里翁去处理的吧?结果没过多久就栽在了郊区,呵。”
鲁妲在一旁站着,不敢接话。
珍娜继续看着屏幕,似在自言自语:“真是贪婪的翼啊…对永生的追求甚至超过了所有。孔家覆灭、天人五衰,都因贪婪而起。”
屏幕右上角浮现出安吉拉的脸:“但是,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珍娜摊手:“为了不重蹈加里翁的覆辙,我当然要时刻关注各个巢的情况,防患于未然。”
安吉拉撇撇嘴:“借口。”
“……好吧,还有一个小原因。”珍娜直话直说,“游诺那家伙,之所以做的东西那么难吃,全都是鸿园的责任。”
“……!”安吉拉露出惊讶之色。
第270章 薛蟠
“够·腻·无。看够了看腻了无聊透顶的意思。”
随着评选的进行,那个台座最初打开时给罪人带来的震撼,已经随着反复上演的光景逐渐麻木了。
就连良秀也好像失去了等待辛克莱翻译的兴致,直接把原句说了出来。
因此,当贾政念到薛宝钗的名字时,罪人们还是精神一振。
“哎呀,终于有个认识的人了~”
严格来说她接下来就是竞争对手了,但可能是因为之前短暂的会面还算愉快,有几个罪人在为她加油。
薛宝钗像是握着什么东西进入了帘子中。没过几秒,比预想中还要镇定自若的身影掀开了帘子,罪人望向了她和她同行的势力。
与此同时宝钗也向鸿璐这边看了过来,她欣喜地挥着手。
“哇!宝玉!你有在看着我吗?”
“合格。”贾政宣布。
李箱松了口气。
“我的确不愿目睹短暂结缘的那张面孔坠入深渊……实属幸运。”
之后又陆续有一批人参加评选,有的成功晋级,但更多的还是落入无底深渊。罪人们对那些并不太感兴趣。
“第十七位参与者——贾家,惜春。”
终于轮到贾惜春了。
惜春身旁没有跟着任何人,独自慢慢地走上了台。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密封起来的葫芦瓶。
<是那时……她说要找的河水?>
奥提斯下意识否认:“……不可能。她找到勒忒了?”
“真正抵达那里的可能性非常低。”浮士德说,迟疑片刻又补充,“当然,我并不否认她能突破天文数字般的概率抵达那条河的可能性……不过,以他们的能力,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到达最深处的源头之一的难度,连我也难以想象。也许是通过某种手段,成功采集到了渗出或是结成露水的部分。”
堂吉诃德点头:“嗯。然而那条河之水应仅将记忆掩埋在深处并抹去……莫非这与不老不死有关系吗?”
浮士德承认:“是的,恐怕这与他们所追求的精神上的不死有密切的关系。”
不出所料,三位评审者似乎都对贾惜春带来的河水非常满意。
“贾家惜春。合格。”
“接下来,第十八位参与者……贾家,贾环。”
贾环从容走上台,身后跟着一位同样再熟悉不过的人,仇甫。但他们穿着的却不像是寻常的衣物。
“……但丁,你看到他们穿着的东西了吗?”以实玛利难以置信地张开嘴。
“是E.G.o装备。”
“据推测,他们要么也像LcE那样开发出了新的提取方法,要么是从脑叶公司处获得的。”
李箱的目光落在仇甫手中的东西上:“仇甫……拿着的东西像是异想体的……卵。”
<那……也算是答案吗?>
“异想体也可解释为近乎于不老不死的存在。”
“关键在于是哪个异想体的卵。”
“贾环哥哥……绝不会为有失败风险的事赌上性命。”鸿璐这样说。
果然,贾政点头宣布:“贾家,贾环。第一轮评审合格。”
<……>
罗佳看到这一幕又嘟囔起来:“早知道我们走之前也向顾问借几个异想体的卵不就行了?”
希斯克利夫煞有介事地点头:“最好还是那啥阿……阿道夫级的吧!”
“是ALEph级别。”浮士德纠正,“另外,出于安全考虑,不建议做这种选择。”
“切,真没意思。”
随后又有许多候选人经过。有些人带着不知其究竟为何物的大棺材,有人带着厚厚的书,而还有人带着看不到内部的小铁笼。
在漫长等待的时候,轮次已结束的来自N公司的家伙们慢慢向罪人走来。
然而,似乎并没有与罪人深入交流的意思,两人径直从罪人身旁穿过。
经过鸿璐的时候,贾环的脚步一顿。
“对世事一无所知,一听到家主就脸色大变、面露极度厌恶表情的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随着你那群臭东西,这次又要到哪谄媚了?”
“是不知道你那令人作呕的内心,只恋慕你那表象的薛家千金?还是……仍未忘却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净是说些虚无缥缈的妄言来为你辩护的惜春?”
鸿璐沉默着,没有回答。
“嘁,跟死人没两样……”
“……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仇甫催促。
台上,贾政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十七位参与者——薛家,薛蟠。”
鸿璐适时为同伴介绍说:“啊,薛蟠是宝钗姐姐的哥哥。”
薛蟠浑身散发着异样的气场,抱着贴满符咒的旧瓮走上台上。但薛蟠并没有进入台上,而是走上了台座。
贾政皱眉:“参与者薛蟠,请到台上来。”
“不~!”薛蟠怪异地扭着身子,用扭曲的语调喊起来,“不是大直道,才有趣~!精彩的场面,岂有不让大家见见的道理?”
说完,他放下怀中的瓮。一只只手从瓮中爬了出来。
“咒术把戏么。”良秀不快地嘀咕。
“那是什么?!”罗佳惊奇地指着从瓮中现身的诡异存在,虽似贴满古旧符纸的尸体,但却踉跄着游荡徘徊。
<不是扭曲也不是异想体……>
“类似于血袋和异想体之类的东西……鉴于看上去已经毫无理性可言,可能会进行无差别攻击。看它持续散发着强烈的杀意,一定会对眼前的一切进行无差别攻击。执行经理,请下战斗命令吧!”
<只能打倒它们了……>但丁下达作战指令。
瓮中怪物迅速四散开来,无差别地向四面八方发起攻击,无论是观众还是同为参赛的选手。
其中,距离薛蟠直线距离最近的史翰墨首当其冲。
“……”
法尔斯低声问,“要我解决它们吗?”
史翰墨点头:“嗯。”
法尔斯会意,拔剑而出。剑光如影,在怪物堆中急速穿梭,每一次剑光划过,便有一片怪物被切成碎块。
但法尔斯毕竟孤身一人,清理速度再快也顾不全场,还是有零星几个候选人和观众被怪物撕咬至死。
看台上的辛克莱望着狼藉的场面,不禁问:“这是由翼主办的家主之争……难道不应该由主办方来解决这一切吗?”
鸿璐却说:“家主之争并没有在规则内规定不能伤害他人。”
格里高尔再一次深深叹息:“只因为不在规则内,就真的一点行动都不采取吗?哈,真是……”
薛蟠悠然地欣赏着这一切,竟不自觉大笑起来:“哈、哈哈!如此愚蠢又懦弱,怎敢妄想不老!谈论不死!如何!除了不老不死的线索之外,我还带来了能葬送撒谎之人的宝物。这就是我的答案!”
贾母淡然点头:“……看来你取来了那瓮之黏土。”
贾政默默看着这一切,宣布:“薛家薛蟠,合格。”
听到这个决定,格里高尔因愤怒而握紧拳头:“他差点害死在场所有人……居然还能算合格……”
“……”
得意的薛蟠正欲走下台,余光却瞥到一旁的史翰墨正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薛蟠刚开口,就见一把左轮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他下意识想躲,史翰墨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砰——!”枪声响起,薛蟠脑门上多出一个血淋淋的洞,重重倒地。
“史家,史翰墨……!你在做什么!”贾政慌乱的声音响起。
史翰墨淡然回答:“私以为,既然我等今日都站在这个舞台上,即应享有平等的机会。在局外利用不正当手段干扰他人评选,显然不合理。”
“可这是规则允许的……!”贾政说。
“我明白。”史翰墨答,“因此,我方才的所作所为,也处于规则允许范围内。毕竟,家主之争素来如此。”
“这……”贾政一时语塞。在贾元春和贾母的授意下,只好宣布:
“薛家薛蟠,落选。”
<史翰墨他……>
“正义之举!”堂吉诃德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与史翰墨并肩惩戒恶人。
就连贾惜春以及一些其他候选人也向史翰墨投去诧异的目光。
贾环却直摇头:“我本来还挺看好他,结果竟然也是个蠢货吗……”
一场骚乱过后,第一轮评选继续。
第271章 雷横
“嗨呀!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啊!你说是吧,Yoshihide?”
趁着场面暂时混乱,一个大块头突然出现在罪人身旁。
“呦嗬!我还琢磨你人上哪儿去了,这猛地就碰着了!哎呀嗨~!都瞅见我了咋不吱一声啊!”
<良……良秀?那个人,是在对你说话吧?>
“……哈。”良秀居然露出了充满焦躁与愤怒的表情,“你这狗……”
辛克莱仰头望着那高大的身影,下意识后退一步:“这……这位是熟人吗?”
希斯克利夫啧啧称奇:“这大块头……个子快有两米高了吧?”
良秀咬牙切齿:“那家伙……是手指的人。雷横。”
浮士德压低声音:“请不要看向此人,但丁。各位也一样……我奉劝各位什么话都不要说。”
雷横煞有其事地点头:“可不是嘛,想和我搭话,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够不够格,对不?”
浮士德无言地点头,随后凑到但丁身旁,悄悄说:“拇指是各手指中在上命下从方面最为严格的帮派。而此人……则在拇指的指挥官里也属于是仅次于二老板的最高阶级。哪怕是极小的失误也可能演变为激烈的战斗,所以请您下令让全员保持肃静,但丁。”
<虽然不太清楚……但应该和中指的里卡多差不多?>
<……总之大伙先按照浮士德说的做吧。>
雷横以巨大的身躯推搡着观众席的人群,他虽然动作吊儿郎当,但目光却一直都直勾勾地追随着良秀,并一步步向这里走来。
虽然也有颇有地位的人们被粗鲁地推了一把……但他们也都是低着眉头一言不发或者提前让出位置而已。
雷横很快站到良秀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嘴里流出关心的话语:“你还惦记蜘蛛巢不?也不可能惦记哈。连我每回过去都觉着浑身刺挠。”
“赶明儿得来露个面哈。下回还跟那会儿似的,手把手教你握刀。哎哎,你寻思寻思……在那帮人堆儿里,就数我教你那耍刀的架势最得劲儿对不?”
“……切!”
良秀握住刀柄,摆出了随时都能发动斩击的架势。
雷横见她那模样,大笑一声:“放松点儿。我又不是来逮你走的,也不打算跟那会儿似的非得教点啥玩意儿。你家孩子还在那宅子里呆着呢。是不?”
“……!!!”良秀下意识要拔刀,却被雷横按住了。
“嗯~错了?人不在了?难不成出啥岔子了。那块的事我可不晓得啊。不过瞅这架势,八成是真摊上事儿了吧?”
“哎呦~这下可有意思咯。不过你真要拔出那把刀?”
“……良秀小姐。”浮士德用冷静的语调向着良秀低声说道。
“……”
良秀一言不发,冷酷的眸子直直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雷横也就这样与她对峙。火药味已到顶点,谁也没有率先出手。
就在这时,雷横口袋里响起一阵铃声。他掏出手机,表情微微一变。
“哎呦,咋了这是。哎~二老板来电话了,这不接不中啊,对吧?下次得空跟我唠唠你们家老爹们的事儿啊,良秀!”
雷横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消失在观众席之中。
<想必那个人也和家主之争有关联吧?>
“不论最后是谁成为家主都将决定h公司的未来走向,因此明面与暗地里的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
史翰墨与法尔斯也注意到了罪人那边的状况。
法尔斯低声说:“根据Seven协会那边提供的情报,与贾宝玉一行人对峙的人名叫雷横,是小指中的天退星、拇指4级指挥官、东部十剑之一。”
史翰墨颔首,轻描淡写地问:“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不清楚。协会说提供的时间太少了。”
“那就算了吧。”
委托手指干涉世界之翼的内政,无异于引狼入室。不知是哪个愚蠢的家族干出这种行径。为了夺取家主大权,竟然连h巢最基本的利益都不顾了。
史翰墨心底默默摇头。如今的鸿园,相较五十年前,已经腐化太多。
一旁,家主评选有条不紊地进行。
贾政将名单再翻过一页,看见上面的名字后,迟疑了一瞬,然后宣布:“……第三十二位参与者,贾丘。”
这个名字刚刚响起,嘈杂的氛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贾丘带着两个随从走上了台。
经过史翰墨身旁时,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深深看了史翰墨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帷帐。
进去没多久,他就摆着一模一样的表情退了出来。
贾母满意地点头:“证言属实。确实是从那凌驾于都市之星其上的、最终荡然无存之地生还之人。”
贾元春则表示:“现在看来,我们当时未能得到邀请函可是颇为遗憾。”
贾政紧接着宣布:“第一轮评审参与者,贾家贾丘,合格。”
贾丘的表情纹丝不动,就这样走下台。
“重复了啊。”史翰墨忽然蹦出这样一句。
“……第三十三位参与者。”贾政念出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史家,史翰墨。”
史翰墨让法尔斯在原地等候,独自走入帷帐。
“史翰墨啊……”贾母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又得到了关于不老不死怎样的答案呢?”
史翰墨恭敬地从袖中取出两张轻薄的纸张,回答说:“回老太太。我给出的答案是——前往「图书馆」的邀请函。”
这番话出口的瞬间,空气中的某种东西仿佛改变了。
贾元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严肃。
“史家……翰墨……你确定吗?如果只是随便拿两张纸来糊弄我等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史翰墨依旧云淡风轻:“断然不敢欺骗二位。”
贾母没说什么,接过邀请函仔细端详,最后视线停留在末尾。
“今日的书籍……《扭曲之书》《脑叶公司之书》《郊区之书》。”
“史翰墨啊……你再一次给了我惊喜。”
“邀请函的真伪,只需令人签上名字便知。想必你不会愚蠢到连这点都未曾想到。”
“合格。”
贾政点头,走出帷帐,大声宣布:“史翰墨,合格。”
“那么……看来已经没有剩下的参与者了。向共聚于此的四大家族致以——”
鸿璐突然举起手:“请等一下~!”
与刚才贾丘登场时的四下无声相反,鸿璐举着手站出来的瞬间场内便已人声鼎沸。
贾政一愣:“宝玉……?”
鸿璐笑着说:“我觉得还剩下了最后一位参与者。”
“你这是什么意思?评审候选人的名单已经……”
“还有我。”鸿璐指了指自己,“贾家宝玉,参与家主评审。”
第272章 宣言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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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接待:贾蓝队
郊区,图书馆。
沉寂许久的邀请函忽然再次产生异动。
罗兰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被安吉拉叫去了总类层。
“咋了,馆长大人?”
安吉拉指了指前面,示意罗兰自己看。
罗兰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那熟悉的投影屏幕。
“卧槽!”
“如你所见,罗兰。图书馆再一次发送了邀请函。”
罗兰试探性地问:“……是你发的?”
安吉拉摇头:“我并没有这么做。”
“那……”
“如今,除我之外能向都市发送邀请函的应该只有三人。”
“得了。”罗兰摊手,“那不用想了,我用头皮都知道是谁干的。游老爷子他又干了啥事?”
安吉拉表示她也不清楚。
“不过,只要观看邀请函呈现的画面,或许就能窥见一二。”
“哈……我是没想到能再像以前那样站在这里看这个屏幕了……”
…………
贾府。
“这张邀请函……果然如传闻一般,会存在诸多限制。”
贾元春轻轻抚摸邀请函上的纹路,低声开口。
“似乎只有被邀请函承认的人才可签下名字。”
“王叔,依你之见,应该由谁签署?”
贾元春身前,戴着巨大斗笠的黑兽有了动作。
他呼出一口浊气,斗笠下的重瞳闪烁,嘴里吐出三个字:“贾蓝队。”
“……贾蓝队吗?”贾元春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在思索。
“作为贾家的亲卫,忠诚和实力都有保障,的确不失为良策。”
…………
贾蓝队收到了巳蛇送来的命令。
贾蓝队将领会议室内,一片沉默。偶然会传来些许叹息声。
良久,一位年轻气盛的女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喊:
“图书馆?我们?十个人?”
“冷静,黄将军。”一位老将军低声说,“元春小姐指名我们贾蓝队前往图书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不是说图书馆已经到郊区了吗?这又是从哪来的邀请函?!”
“邀请函从何而来并不重要。关键是选哪十个人。老夫提议,不妨各位将军都分别从手下部曲中挑选入伍时间最短的一人,再做决定。”
“什么?”黄舞蝶瞪大眼,“为什么只选那些新兵?”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见到这副情景,黄舞蝶像是第一次认识在场的人一样,难以置信地开口:“难道你们就准备这样让弟兄们去送死吗?”
那位老将军摇头低叹一声:“除此之外又有何法呢?图书馆是何等存在?强如R公司、??协会都折戟其中,仅靠十人又怎可能取回书籍呢?”
黄舞蝶还想争取:“那么,如果不选士兵,而是从在场的将领中挑选十人——”
“够了!”老将厉声打断,“诸位将军身兼要职,岂能因这种事贸然出动?况且如今正处家主轮换之时,倘若有人趁权力交接,大观园防守薄弱之时进攻,又该当如何?!若今日我等尽数丧生图书馆,鸿园失守之责任又该由谁来担?”
黄舞蝶冷哼一声:“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贪生怕死!”
此言一出,不仅是那位老将军,其余将军也都纷纷向黄舞蝶投去不善的目光。
“我们贪生怕死?你这小妮子说话怎不过脑子!”
“我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只怕你还在喝奶吧!”
“够了!”老将军一抬手,制止这场闹剧。
“各位将军都冷静些,可别中了激将法啊。”
“……切。”见计策被识破,黄舞蝶也不再装了。
“总之,你们若不去,那就由我亲自率领九名亲兵前往!”
老将军一把站起来:“你敢!!”
黄舞蝶丝毫不惧:“有何不敢?”
说罢,黄舞蝶就如飞燕一般疾驰而去。
眼见追不上身手矫健的女儿,老将军怒而咆哮:“黄舞蝶!!你若敢私自签下邀请函,就再也不是老夫的女儿!”
远方传来黄舞蝶的声音:“黄汉升!谁稀罕当你女儿!”
“……”
…………
“贾蓝队是什么?”
罗兰回答:“是h公司,也就是鸿园中,属于贾家的亲卫部队。”
“h公司吗……看来会是强敌呢。”
罗兰听到这话,忍不住地笑了:“别逗我笑了,馆长大人。”
“h公司最主要的力量还是被称为黑兽的特殊作战部队,贾蓝队充其量算是贾家的私兵罢了。再说,你未免对图书馆太没信心了。正如那个将军说的一样,图书馆连R公司都不怕,更何况是贾蓝队呢?”
安吉拉又问:“你认识那个老人吗?”
罗兰想了想答:“听过一点,不过他出手的次数很少,所以名声不显,情报不多。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安吉拉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是我太谨慎了。”
接着,安吉拉去到图书馆的入口,接待来宾。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没想到真的到了图书馆……”黄舞蝶先是对周围的景象大为惊奇,随后礼貌地对安吉拉打招呼,“您好,初次见面,我名黄舞蝶。他们是我的部下。”
“我知道。”安吉拉说,“虽然不知你们为何能得到邀请函……不过,如果现在后悔的话,我也可以放你们离开。”
“不了。”黄舞蝶摇头,“既已签下邀请函,倘若空手而归,也难逃一死。同样是死,倒不如战死沙场,捐躯为巢。”
“……那么,愿你们找到想要的书。”
安吉拉没有继续聊下去,而是直接将来宾送去了哲学层。
黄舞蝶同九个部下被传送至哲学层的舞台,发现对方仅有一人,倍感庆幸。
“我众敌寡,全军列阵!”
“诺!”
战士们当即结阵,将黄舞蝶保护在中央。
黄舞蝶则举起一人高的长弓,拈弓搭箭,射矢如破。
“金矢鸣锋镝,飞羽漫云,鞭长可击九霄!”
箭矢飞出,直冲对面眉心。
binah浅笑一声:“哦?又是鸿园的人么。”
“那么……就稍微玩一会吧。”
第273章 醉手夜客
鸿璐等人回到怡红院后,从袭人那收到了埃菲索德寄来的信件。
火漆有明显被剥开的痕迹,显然早有人提前查看了信的内容。
不过信中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仅仅是提示第二轮家主评选很可能是一场混战。这一点罪人早就有所耳闻。
正当他们考虑如何度过今天时,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传来。
“是刺客吗!”
<应该不是吧……>
“什么刺客会大大方方的敲门进来啊……”
与惴惴不安的罪人们预想的不同,门前站着的是贾惜春,和之前一样,她仍然带着一副无语的表情。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惜春叹气一声,“从你这么爽快地给我开门的样子就能看出来。警惕心这么薄弱,怕是第二轮评选还没开始就要被杀死了吧。”
鸿璐笑笑:“我想的是,刺客中或许也会有像惜春这样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人吧?”
“什么意思……”
“所以惜春特地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听到鸿璐这么说,惜春决定暂时忽略鸿璐刚刚的话。
她换上了严肃认真的表情,认真道:“快入夜了。哥哥的房间应该会昏暗到连月光都无法洒入吧。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放过突然出现的哥哥吧。”
<我记得之前确实说过严禁第二轮评审的参与者之间互相伤害……>
奥提斯喃喃:“那只是要避免直接杀害的意思。”
惜春点头:“没错,只要采取间接的方式,不管什么方法都可以。所以哥哥也不要相信下人们。除了你这些同事和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鸿璐点头表示明白,又问:“惜春你只是专程来和我说这些的吗?”
“嗯。”惜春简单应了声,“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是盟友。所以……可别轻易死掉啊,哥哥。”
说完,惜春转头就走。
卫犹豫再三,还是放缓了跟上去的脚步,小声朝鸿璐低语:“其实,当小姐说要来这里时……我劝阻了她整整三次。以我的身份而言,劝阻她三次是相当不敬的行为……小姐做出这份选择有多不容易,希望你们能理解。”
“卫!”
“是,小姐。”
卫朝罪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小跑跟上惜春。
<……>
“在这种敏感的时期,不惜冒着这样的风险也要向我们传达情报……”奥提斯对惜春有些改观,“看来是个可靠的盟友啊。”
鸿璐微笑起来:“惜春一直都很可靠呢。”
“现在就别说这些家长里短了吧?”以实玛利无奈打断,“我们不如先想想该怎么熬过今晚。按照惜春的说法,今天一定会有刺客来的对吧?”
罗佳单手托着下巴:“嗯……这时候就需要使用顾问的道具了!”
<顾问的道具?>
但丁这才想起来这一茬,下意识看向默尔索,发现他还紧紧提着那个手提箱。
<默尔索,你难道一直都提着那个箱子?>
默尔索淡然点头:“是。因为经理并未下达可以放下的指令。”
<包括睡觉的时候?>
默尔索还是点头:“是。我无时无刻不保证手提箱在手中,包括休息时。”
<真是……辛苦你了。>
默尔索没有多余的反应。
但丁让默尔索打开箱子。
由于顾问准备的全部妖灵都已经用完了,所以箱子也干瘪了许多。
剩下的东西中,有没有能在今晚起到作用的呢?罪人围绕着那个箱子翻找起来。
“治愈安瓿……应该没什么用吧。”辛克莱说,“毕竟但丁就可以让我们复活……”
“这是…锁?”希斯克利夫翻到一把锁,皱紧眉头,忽然灵光一闪,“那啥,只要把这个房子给锁起来就没事了吧!”
“哦!好主意呢,希斯克利夫!”
听到罗佳的夸赞,希斯克利夫骄傲地刮了刮鼻梁。
然后就听浮士德浇了一盆冷水:“理论可行。然而,如果将整栋建筑物锁上,罪人也会被困在屋内无法外出。”
希斯克利夫想当然地回:“那就用妖灵把锁打开啊。”
“可是……”格里高尔看着箱子里空了一块的位置,“妖灵已经用光了吧。”
顿时,罪人们都看向但丁。
<怪、怪我?可当时情况紧急……>
罗佳垂下头:“啊,差点忘了但丁是喜欢一股脑把东西全花光的类型呢。”
“是啊。”以实玛利也黑了脸,“还记得上次某人把狂气全花光害得我们在t巢……”
<抱歉!我错了!>
但丁果断认错,罪人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堂吉诃德取出一份文件大喊:“是上次的地契!”
“是之前看过的那张啊。本来想用来躲避后巷深宵,却没想到是巢内的房产……”
说着说着,以实玛利忽然感觉哪里不对,看向李箱问道:“李箱先生,既然是顾问的房产,那想必十分安全吧?”
李箱虽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但还是点头:“理应如此。”
“而且,目前知道这处房产的只有我们?”
“应该是的。”
“那么……”以实玛利指着手里的纸,“我们为什么要住在怡红院这个地方?这不是完全暴露在所有人视野下了吗?顾问准备这个房子,就是意图让我们躲起来吧?”
此言一出,瞬间点醒了众人。
“诶?”
“啊……”
“哼……”
<这……>
“现在赶过去怎么样?”
良秀冷笑一声:“如果想被砍成挂在路灯上的猪猡的话,就试试吧。”
……
直到最后罪人也没得出有用的方案。因此,他们还是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把潜入的刺客都解决掉就行了。
于是,夜已深。
正当大家在警戒着周围时,正在悠闲地抽烟的良秀突然举起了手。
“上。有东西落在天花板上的动静。”
“哎呀……还挺敏锐啊?”
一个戴着破烂斗笠、衣衫褴褛的老头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左手拿着酒葫芦,右手持着一把生锈的铁剑。
“这味道……那家伙这会难道还在喝酒!?”
那老头笑答:“大晚上出来干活已经够悲伤的了,要是酒都不让喝那我还有什么乐子干呢。”
说着,他便高高举起酒葫芦,“咕嘟咕嘟”地往嘴里倒酒。
“呜哇~好酒~好酒~!目标只有贾宝玉少爷一个,赶紧杀了就回去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敌人便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罪人慌忙抵挡刺客的攻击,至于那老头,则是继续站在原地自顾自地喝酒,没有参战的意图。
约莫五分钟过去,喝酒的老头颇感意外地看过来。
“呼啊……什么啊,怎么还没结束啊?”
“看来和之前的史易华一样……这些家伙,比想象中还要小看我们啊。”奥提斯冷笑一声,“难道你觉得凭这么点人就能击溃我们吗?”
“哎哟……喊得我头疼。”老头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拿咱们和史家的那个问题儿童相比,心里还真有点难受呢~”
“……!小心,奥提斯。那个人的战斗能力要远高于他的同行者。”
“……这就是他能够独自享受悠闲的理由啊。报上名字和身份来!”
老头听到这话,笑了笑。
“这地界儿上还有人会念叨那种东西?嚯嚯,名字和身份,我可一个都没有~!”
“哈呀……醒又醉,醉复眠,迟日江山如画,何人不流连呐~!……不过活了那么久,确实也有人随意给我起过名号。”
“一手提着酒壶现身,瞬间又消失在夜色中。世人称我为醉手夜客!”
第274章 送礼
醉手夜客的剑,比他的脚步更快。
前一瞬他还站在门口喝酒,下一瞬剑光已扫过整间屋子。生锈的铁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锋过处,空气被撕开尖锐的啸鸣,直指但丁。
“闪开!”
奥提斯一把推开但丁,自己却被飞来的剑气猛地砸向后方的墙壁,轰出一个大坑。
“拿一把生锈的剑……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对此,醉手夜客啧一声:“哎哟哟……本是想随手抽根树枝来的,但既然是特地委托的事情,只好选了把好剑。”
“妈的!这也算得上好剑?”
“呵……剑本无形,藏锋于心啊。”
醉手夜客没有追击,剑锋一转,劈向侧翼的罪人,动作轻盈,举手投足间又是数名罪人倒下。
“妈的——”希斯克利夫勉强在风压下稳住身子,但也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堂吉诃德从背后刺出长枪,枪尖直奔醉手夜客后心。
醉手夜客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咧嘴一笑:“小姑娘有点意思。”然后随意侧身,正好与枪尖擦肩而过。
“看来就到此为止了啊……”醉手夜客看向气喘吁吁的罪人一众,摇头,“赶紧忙完结束吧。”
随后,他身形一闪,整个人顿时消失在视线中。下一秒,剑光如同泼洒的酒液,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无声无形,无从捕捉。
“这家伙……”良秀咬牙,刀锋与剑刃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他的剑法……是醉意。”李箱喃喃。
醉手夜客大笑一声:“好眼力!可惜——不够快!”
剑光收缩,一剑直奔鸿璐咽喉。
“啊……”
鸿璐的瞳孔中映出冰冷的剑锋,微微张嘴,却来不及发出声音。
“铛——!”
这时,一柄巨大的刀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架住了那一剑。
刀身宽如门板,将鸿璐整个人挡在后面。持刀者身形魁梧,头戴一顶巨大的斗笠,斗笠边缘垂下的黑纱遮住了他的脸。
见到来人,醉手夜客神色一变。
“辰的魁首……”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啧。”
他收剑后退,与那黑兽拉开了几步距离。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醉手夜客将铁剑扛在肩上,另一只手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看来今晚的活儿是干不成了。”
黑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刀锋低垂,如同一堵墙。
醉手夜客咂了咂嘴,目光越过黑兽,落在鸿璐身上。
“宝玉少爷,你运气不错。既然任务已无法完成,我该就此抽身为妙。”他转身,纵身一跃,身形便消失在夜色中。
黑兽没有追。鸿璐像没事人一样,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笑着说:“啊,是王叔啊。多谢您了。”
那黑兽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沙哑:“听到打斗声……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说:“我还要去支援其他候选人。贾宝玉,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也纵身跃起,消失在屋顶上方。
“刚才那个……是王家的人?”以实玛利低声问。
鸿璐点头:“嗯……就是王富贵叔叔啦,你们也都见过一次吧?”
“哈?是他!?”希斯克利夫不禁大喊。
“先闭嘴!”奥提斯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动静后,才收起剑。“轮流守夜,其他人先休息。明天还有第二轮评选,不能带着疲惫上阵。”
……
与此同时,鸿园的另一边。
史翰墨和法尔斯正准备歇息,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法尔斯看了史翰墨一眼,后者微微点头。于是法尔斯上前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后,微微一愣。
门外站着贾政和王夫人。贾政面色凝重,王夫人的眼眶微红,手里还提着一只不算小的包袱。
“二位请进。”史翰墨侧身让开。
贾政和王夫人进了屋,却没有坐下。在贾政的眼神示意下,王夫人将那包袱直接推到史翰墨面前,动作里带着几分急切。
“史……史翰墨先生,”王夫人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这些……请您务必收下。”
史翰墨看了一眼那只次元包,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平静地问:“二位这是何意?”
王夫人张了张嘴,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求助般地看向贾政。
贾政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史翰墨先生,实不相瞒,我们今夜前来,是有事相求。”
史翰墨没有说话,默默听着。
“宝玉那孩子……”贾政的声音有些涩,“我们本以为他不会参与家主评选这么危险的事。从小到大,我们对他……从未有过多的要求。只盼他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就好。”
“可是今天……他突然站了出来。我们……我们措手不及。”
王夫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袖子匆匆擦去,哽咽着说:“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没有资格劝他退出,也没有能力保护他。我们……我们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贾政接过话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史翰墨。
“史翰墨先生,我们在第一轮评审中看到您救下了很多人。您…是心怀正义之人。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您。”
他深深地弯下腰。
“我们不求宝玉获得什么名次。只求他……活下去。求您在第二轮评审中,能帮衬他一把。仅此而已。”
王夫人也跟着弯腰,声音带着哭腔:“求您了。”
史翰墨沉默了片刻。
法尔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想到了卡特莉娅,想到了同她一样无辜惨死的人。正是因为这所谓的家主评选,才导致鸿园一代又一代人被迫卷入权力的风暴,最后命丧黄泉。
“请起。”史翰墨对二人说。
他伸手,将那只次元包接了过来。
“我收下了。”
贾政和王夫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欣喜。
“贾宝玉的事……”史翰墨说,“我会照看。不必担心。”
“多谢!多谢史先生!”王夫人连连道谢,眼泪流得更凶了。
贾政也再三拱手,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只说出一句:“大恩不言谢。”
史翰墨微微摇头:“不必如此。二位请回吧,夜已深了。”
贾政和王夫人再三道谢后,终于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史翰墨只是随意看了那个次元包一眼,就吩咐法尔斯自行处理掉。
包里的金银财宝于他而言无用,但他仍然需要收下。只有这样才能让贾政夫妇安心。
鸿园四处都充斥这样用送礼等方式维持的关系,这也是史翰墨通过短暂的鸿园生活学到的事情之一。
第275章 论家主
清晨,阳还在卧床静养,房门便被推开了。
几个下人鱼贯而入,抬着一块硕大的显示屏,小心翼翼地摆在房间正中央。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薛无尘就跟在后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前辈,这是……”阳坐起身,好奇地打量着那块屏幕。
“能实时观看第二轮家主评选的屏幕。”薛无尘将汤药搁在床头,捋了捋胡须,“你伤势未愈,不便到场,我特地向老太太要来的。”
阳微微一怔,低声感慨了一句:“您和贾母关系真好啊。”
薛无尘闻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那是自然!我们可是同窗好友,关系好才是正常的!”
阳接过汤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那块黑漆漆的屏幕上。
薛无尘在他身旁坐下,忽然问了一句:“徒儿,你觉得谁能成为最后的家主?”
阳端着碗的手顿了顿,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史翰墨吧。”
“哦?”薛无尘偏头看他,“理由呢?”
“他很厉害。”阳不假思索。
薛无尘点了点头,似是在认真考虑这个答案。“史翰墨实力神秘,确有正义之心,行事冷静而不焦躁,倒也是个当家主的好人选。”
却听薛无尘话锋一转:“不过可能性不大。”
“诶?”阳一愣。
“那人的底细,连我都看不透。”薛无尘摇了摇头,“四大家族最看重的就是根正苗红,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想要坐上家主之位,没那么容易。”
阳沉默了片刻,又说出一个名字:“那……贾丘呢?”
薛无尘这次摇头摇得更干脆。“贾丘虽实力强大,弟子众多,然终究是根不正,恐怕无法服众。”
阳再想了想,试探着说:“那就……贾宝玉吧?”
薛无尘闻言,没有立刻否定,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宝玉那孩子啊……”他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本就不应参与这次评选的。他从未表达过志向,也没有人支持他,势单力薄,想要赢过那些竞争对手……难啊。”
阳摇头,不再猜测了。他认识的人就这几个,其余那些候选人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更别提判断谁能获胜了。
薛无尘见他那副模样,忽然神秘地笑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他脸上。
“家主之争向来如此,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花落谁家。说不定最后的家主会是你呢。”
“啊?”阳傻了,下意识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当家主吗?”
薛无尘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会呢!你一个外人,怎会当鸿园的家主?”
阳这才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他才觉得,之前在回忆中看见的薛无尘和眼前的老人是同一个人了。
薛无尘笑够了,又道:“不过,我确实曾经产生过一瞬间这样的念头。但在和老太太交流之后,就彻底打消了。”
他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目光重新落在阳脸上。
“你……是师尊派来的吧。”
阳神色微微一变,知道对方所说的是游诺。思考片刻,并没有隐瞒,缓缓点头。
薛无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把几十年的心事都叹了出来。
“师尊果然……没有原谅我们吗。”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薛无尘却已经收起那副落寞的神情,重新看向他,目光坚定。
“既然师尊选择将你派来,就说明你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伸出手,拍了拍阳的肩膀。
“我薛无尘,即便拼上老命,也要保护你……无论是作为师尊的弟子,还是作为弟子的师尊。”
阳看着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欲言又止。
“前辈……”
“行了,别摆出那副表情。”薛无尘收回手,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轻快,“药快凉了,赶紧喝。等会儿画面就开始了。”
……
与此同时,前往第二轮家主评选现场的轿子内。
仇甫、贾环、耐莉、亚细亚四人相对而坐。轿子平稳地前行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繁华的街市渐渐过渡到幽深的园林。
耐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如今鸿园暗流涌动,都市各个势力都紧紧盯着这里“光是明面上出现的势力,就有八大主厨、扭曲猎人、手指,以及鸿园本土家族和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务所。”
贾环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八大主厨?不是早就死光了吗?”
耐莉摇了摇头:“八大主厨仅剩一人,后加入了残响乐团。本以为他们已全部葬身图书馆,没想到在这里重新出现。如果残响乐团的所有人都仍然存活……”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轿子里的气氛明显沉重了几分。
“那么,他们此时出现在鸿园的目的……”仇甫推了推眼镜,“很难不让人揣测啊。”
贾环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扭曲猎人又是什么情况?”
耐莉答道:“炼丹大会上那个进入决赛的白发男子——阳·比斯莫克,就是扭曲猎人的一员。而扭曲猎人的背后人物,据说是传闻中的前暗金工坊主、现边狱公司Lcb部门顾问,游诺。奇怪的是,他本人竟然没有来到鸿园。”
“嘁。”贾环咂了咂嘴,“真麻烦。”
仇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冷的白光。
“情报不足,我们只需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赫尔曼理事对我们很不满意。先前收集金枝的任务大多都以失败告终。因此,这次取得仙皇虫的计划势在必得。为此,她特地加派了人手。”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亚细亚身上。
贾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问:“所以,有什么计划?”
亚细亚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被问到后,他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微微咧起。
“鸿园有句话叫做——师夷之长技以制夷。”
他顿了顿,笑容又深了几分。
“新的面团,早就准备好了。”
第276章 第二轮家主评选
清晨,晋级的候选人到达了一处有着多台电梯的地下场所。有些参与者已经乘着电梯上了楼,但大多数参与者都还未离开,彼此低声交谈着。
罪人们原本也打算快速乘坐电梯上楼,可一道声音拦下了他们。
“……哥哥。”
进入视线的,是一名扎着马尾的蓝发女子,正手握长枪,面无表情地望着鸿璐。
英姿飒爽,与鸿璐记忆中别无二致。
“黛玉,没想到你也会参加家主之争。”鸿璐有些意外地说。
林黛玉只是静静回答:“莫非你忘了吗,哥哥。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家都只有依附于其他家族才能生存。现在不过是为薛家执刀罢了。”
鸿璐了然:“原来如此,是为了宝钗姐姐的家族……”
黛玉点头:“是的。因此今后所剩的日子里,我也会为了谁而战斗、死去吧。”
“……黛玉。”
鸿璐向她迈了一步,但她却举起手制止了鸿璐的靠近。她的行动没有构成任何威胁,但她毅然决然的动作迫使鸿璐停下了脚步。
“你我曾有亲密相处的缘分,但这一切皆为徒然。”黛玉平静地望着鸿璐。
她的目光如同死水,鸿璐发现,她似乎与自己记忆中的人有些不一样了。
“如今无论是天还是地都不再能将我束缚,此心也不再会有悲喜。花开时或许尚显可爱,可一旦凋零就只能为人徒增悲戚……还不如一开始就未曾相见过。”
“我的葬礼很早以前就已经办好了,虽有些迟,但至少也要向哥哥你打个招呼……希望今后我们于此处迎来终结之时……能化作一缕不留形体的烟气,飘散于风中。”
言尽于此,黛玉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此刻,鸿璐才后知后觉地转向罪人,介绍说:“黛玉是小时候有过缘分的孩子。如各位所见,虽然如今在不太好的情况下重逢了呢。”
她是作为某人的护卫来到这里,下次再遇到她的时候就要刀剑相向了。虽然心中大概是这么想的,但李箱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代之以一声叹息。
“毕竟缘分就是如此善变之物嘛。”
伴随着鸿璐略带寂寥的话语,罪人走进了立着四根柱子的巨大电梯内。
电梯缓缓上升。低头看去,尚未搭乘电梯的参与者们,那些虽然即将面对、但却不知会发生什么纠葛的参与者们,正望着他们。
“宝玉……”薛宝钗看向鸿璐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心。
“……”贾丘神情阴翳,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也走吧。”史翰墨对法尔斯说。
…………
几分钟过去,像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样,电梯开始缓缓减速。
眼前所见的虽是鸿园的内部,却是一片犹如外界一般的蓝天。
而在其下方,是由明灭不定的红色灯光营造出不祥气氛的一座巨大建筑物的入口。
从扬声器中传来滋滋的杂音和贾元春的声音:
“家主评审,第二轮。开始。”
随后,电梯门完全关闭,彻底封死了去路。
“啊……我终于想起这是哪里了。”鸿璐望着眼前的建筑。“这里是…由曾经的孔家所经营的,旧h公司的遗址。那时的伤口还未痊愈,现在又要用新的鲜血将其覆盖了吗。”
“孔家吗……”史翰墨与法尔斯站在罪人距离很近的位置,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在无风拂过的沙地上,像是被试图将一切事物摧毁殆尽的明确恶意肆虐过一般,仅剩一座惨不忍睹的建筑得以留存。
墙壁上刻着四列巨大的文字:
「勿忘孔家灭门之日。」
「灭门皆因孔家罪孽深重。」
「对其未能遵守鸿园戒律之罪业,无需悲悯,只应感到可笑。」
「因此,报应必当降至其身。」
辛克莱不禁张大嘴巴:“到底犯下了多重的罪……才会做到这种地步?”
奥提斯推测:“这等规模的建筑彻底成为了废墟……意味着这并非帮派或收尾人间的冲突可以造成的。应该是发生了……近乎战争规模的事件。”
“是的。即使是在都市里也很难见到这副光景吧。”鸿璐点头,“毕竟首脑来到了这里。”
“……”
“……那之后清道夫们进行了事后处理。为了让与禁忌有关的一切都荡然无存。”
“首脑吗……”
史翰墨注意到,自从来到这里,法尔斯的呼吸逐渐急促,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就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问史翰墨:“您……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史翰墨摇头:“我离开鸿园时,孔家尚存。之后也只是道听途说了孔家被首脑覆灭的消息罢了。至于具体细节,则不甚了解。”
“这样啊……卡特莉娅她就是在这里……”
“第二轮家主评选竟位于孔家旧址,这点我也始料未及。”史翰墨说。
不过,虽然来到了一片未知的场所,但这也未必是坏事。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竞争家主,而是查出当年的真相。如今也算是误打误撞。
<首脑吗……是怎样的人呢?>
“相信我,但丁。”以实玛利顿时露出阴森恐怖的笑脸看向他,“如果你有幸见到首脑,那么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祈祷有一个不痛的死法。”
<是……吗?>
“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大体属实。”
<啊……>
但丁心里想说,可他已经见过至少三次首脑了……
正当罪人们大多面露难色,各自开始唉声叹气的时候。从不知处在何处的扬声器中突然传出了响亮的声音。
“欢迎各位成功进入第二轮评审的候选人们!在积极听取了各式各样与公平性相关的意见后,最终决定由我担任第二轮评审的新主持人,还请各位理解……”
一无所剩的建筑顶端有一个乌泱泱坐满了人的观众席。
“虽然第一轮评审中出现了小小的骚动,但我们下次旁观家主评审又会等到何时呢?如此罕见的活动,观众自然是越多越好。来!在正式开始之前,请大家为全力备战的候选人们致以热烈的掌声!”
观众席上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我早就想说了,鸿园似乎很热衷让观众看我们的表现。无论是炼丹大会还是家主评选。>
“应该还会打赌吧。”鸿璐补充,“虽然估计几乎没有赌我们赢的人吧~”
以实玛利却使劲地摆手,嘴上问:“不过这里应该是室内吧?我记得我们是下降到了地下,可这蓝天……像是突然到了外面一样。”
浮士德解释:“在鸿园内,唯有富人阶层可以根据喜好,人为地布置房间。而在大观园中,也已经存在几座根据房屋主人兴趣装饰的建筑。”
“是的,去面见长辈们的路上也是这样装饰的。整条道路总是晴空万里,绿意盎然哦。”
“顺带一问……那是什么?”
顺着罗佳的视线望去,那里突兀地留着一张像是谁曾在下方休息过一般的老旧遮阳伞。
鸿璐看了眼说:“啊,那是遮阳伞。”
“遮……遮阳伞我当然认得……我问的是为什么那个废品似的遮阳伞还留在那边……”
“唔……”鸿璐歪起头思考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带来爪牙的那位大人物曾在那里见证了一切。所以,四大家族特地保留了那柄遮阳伞的原因是……希望能长久铭记。也是为了展示给所有家族作为警告。”
<铭记?……要铭记什么?>
“不应渴望未被允许之事。人生当自知,离去时亦然。……长辈们是这么说的。”
“是时候进去了吧?”
正当大家迷惑不解时,只有鸿璐驾轻就熟地向建筑内走去。
第277章 令鸿园燃烧
阳注视着屏幕上第二轮家主评选的画面,眉头微微皱起。那些建筑残骸和刻在墙上的文字让他隐隐觉得不安。孔家灭门、首脑降临、清道夫清扫……五十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跟薛无尘打了个招呼,走到屋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摩西。
他按下接听键。
“你现在在鸿园?”
摩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直接,没有任何寒暄。
阳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之前不是让你在V巢行动吗?”
阳张了张嘴,自己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开始的确是好好的,但好像是我速度太快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莫名其妙就被带到了鸿园……”
又是一声叹息从听筒里传来。
摩西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沉默片刻后继续问:“你有没有参加第二轮家主评选?”
“没有。”
“嗯。”摩西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那你就继续留在鸿园待命,时刻保持警惕。”
“好的。”
电话挂断了。
阳握着手机,转身回到屋里。
薛无尘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
电话的另一头,摩西放下手机,眉头紧锁。
以斯拉好奇地凑过来,歪着脑袋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摩西阴沉着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们的情报网络观察到,R公司、x公司为首的多所巨型组织,几乎在同一时间向鸿园派出了部队。”
以斯拉眨了眨眼:“那又怎样?”
“大概率是想趁鸿园家主评选的空隙开展行动。”摩西顿了顿,“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演化为翼际战争级别的事件。”
以斯拉嘟嘟嘴,似乎并不太理解事情的严重性:“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金笠,微微抬了抬眼,替摩西回答了这个问题。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都市各处,亦是同理。”
以斯拉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们要做什么吗?如果能在这种大事件上崭露头角,老末评上色彩也就板上钉钉了吧?”
摩西的目光落在窗外,沉吟:“不用派出韦斯帕……我并不是担心缺少战力的问题……”
-----与此同时,另一边-----
鸿园的某处。
耐莉与亚细亚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土地回荡。
忽然,亚细亚开口了。
“不觉得很愚蠢吗?”
耐莉眉毛一挑,偏头看她:“你指什么?”
亚细亚嘲弄一笑。
“仅仅是为了争夺权力,就将绝大部分战斗力都放在地下。家主评选,恰恰也是大观园守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耐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穿过一条又一条昏暗的小巷,最终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停下。这里就是他们预先准备好“面团”的地方。
亚细亚和耐莉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铁门前,一个戴着巨大斗笠的黑兽孤身站在那里。
斗笠边缘垂下的黑纱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魁梧的身形和手中那柄巨大的剑,却昭示了对方的身份。
亚细亚盯着他看了片刻,喃喃自语:
“黑兽辰的魁首……传闻中的王富贵吗。”
耐莉低语:“只有他一个。”
“呵呵……”亚细亚暗自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但…”
“即便是以生命力着称的辰,时至今日,实力也会下滑许多吧。”
“更何况,你还无时无刻不承受着衰老与死亡的侵蚀。”
王富贵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举起那柄巨剑,猛冲向前,沉默地斩下。
剑锋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直奔亚细亚的脑门。
亚细亚没有动。就在剑锋即将触及亚细亚额头的瞬间,耐莉出手了。
数十根钢丝从她袖中激射而出,如同蛛丝般精准地缠绕在巨剑上,层层叠叠,牢牢锁住。剑锋在距离亚细亚额前不到一寸的地方猛然停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王富贵的手臂微微发力,巨剑冲破束缚,但一瞬的空隙已经足以让亚细亚躲过攻击。
“好了。”
亚细亚收回目光,从耐莉身旁走过,仿佛刚才那一剑从未发生过。
取出一把钥匙,插入铁门的锁孔,轻轻一转。锁开了。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空间。一副躯壳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生气。
亚细亚走上前,伸手按在那副躯壳上。
“自从上次,我们又改良了玻璃窗的技术。”
亚细亚的指尖泛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顺着手指流入躯壳,黑白的肉体上渐渐染上了颜色。
接着亚细亚收回手,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鸿园已经沉寂太久了。”
“是时候添一把火,让鸿园燃烧了。”
“你不这么觉得吗——君主?”
“……”
黑暗之中,传来踱步声。
乌发高束马尾,左目赤罩覆,右眸锋芒透。身着黑红劲装,玄袍缀赤鳞纹,华贵肃杀。静立一侧,身侧斜倚长柄关刀,寒刃泛冷光。沉静威严,掌杀伐君主气。
君主开口。
“贾为假,口口声声皆似谎;满门难得一枕安,无处栖身鸿园王。”
“丰年不见雪,珍珠散尽金难寻;十步外,尽闭门,不愿见鸿园一个史。”
“在这所谓镜像世界中,四大家族似乎依然存在呢。”
亚细亚和耐莉微微躬身,自觉退至一旁,将场地留给君主。
君主望向面前的黑兽,开口询问:“黑兽啊,为何你不俯首叩头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熟悉的脸庞,王富贵斗笠之下的瞳孔不自觉扩大。
“贾…宝…玉。”他用沙哑的嗓音吐出三个音节。
“…哦?”君主侧目,“是王叔啊。这次,你也依然站在了我的对立面呢。”
再无思考的余地,君主话音落下的一瞬,王富贵下意识朝对方冲去。
可是,耐莉的丝线更快地限制住他的行动。
也是在这个时候,王富贵看见了,被称为“君主”之人手中持握的东西——
辔头。
第278章 铜钱
鸿园地下,第二轮家主评选会场。
所有人都未发现地面上的异常,仍沉浸在家主评选的紧张气氛中。
空气中的流向悄然改变。候选人们各自到达了被分配到的指定场所。
广播中的声音再度传来:
“啊!就在刚才,我收到了消息,所有候选人已经平安抵达各自的起点位置!现在,你们准备好开始第二轮评审了吗?”
“是!!!!!”
堂吉诃德是唯一一位给出了热情回应的人。
“哎呀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到有几位急性子的候选人迫不及待地冲出去了呢!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先听完全部的规则不是更好吗?”
<……我怎么觉得这种语调有些熟悉?>
“是拉曼却领的理发师吧……”以实玛利回忆说,“难道每个地方的主持人都是这样的?”
主持人继续:“各位候选人,请检查各自进来时的入口附近,那里应有一条串着铜钱的绳索。”
罪人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主持人所说之物。
“现在开始,请各位珍惜并守护好那些铜钱!因为啊~那正是各位候选人的生命之价值哦!”
“哇啊……快……快快收好!鸿璐,这可是汝生命之价值!”
堂吉诃德脸色煞白,慌忙将那捆铜钱递还给鸿璐,然而希斯克利夫漫不经心地一把抓了过去。
“让我看看……嗯,模样像是铜钱,但并不是真正的钱啊。这东西怎么就成了生命之价值了?”
以实玛利白了希斯克利夫一眼:“所以不是让你听她说完吗?”
“咳咳!现在诸位大概正在纳闷,这东西为什么会是生命之价值吧!”主持人说,“那么,第二轮家主评审的规则如下。”
“所有候选人必须将铜钱串在绳子上,并挂在腰间。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吞入肚中、亦或是只携带一部分……只要没有全部挂在腰间、无法让他人清楚看见,就一律判为失格!”
“所有候选人将各自获得三枚铜钱。那些将三枚铜钱全部遗失,或被他人夺走的候选人,将会被立刻淘汰!本次第二轮家主评审的时间限制为两小时,而排名……则将根据每位候选人所持有的铜钱数量来决定!”
话音落下,堂吉诃德大惊失色,慌忙地看向以实玛利的方向,喊着:“以、以实玛利!!!那、那个,叫什么来着,绝望结对吧!请用那个绑紧,千万别让它松了啊!”
以实玛利叹气一声:“我已经在这么做了……”
很快以实玛利就将铜钱连带着绳索一同绑在鸿璐身上。
“啊~原来这样挂上就可以了啊。”
鸿璐好奇地摸着铜钱,却遭到了奥提斯的喝止。
“喂!别乱碰,给我慎重点对待!”
“别担心,一般情况下是掉不了的。只要没有狠狠地砍这绳子,就连割断它都很难。”
此时,鸿璐的腰间已经挂上了用绳子串好的三枚铜钱。
“那么,第二轮家主评审现在开始!”
限时两小时的第二轮对决,正式拉开了帷幕。
…………
“那么,我们也出发吧。”
史翰墨将铜钱挂在腰处,对法尔斯说。
候选人们被困在地下的孔家遗址中,互相战斗抢夺铜钱,通过铜钱数量决定家主之位的归属……第一轮评选考验的是“智慧”,而第二轮考验的是“实力”吗……
“到处都是摄像头。”法尔斯低声说。
“鸿园一直有类似于观擂的习俗。”史翰墨对此见怪不怪。
法尔斯微微点头,小声问:“您曾经来过这里吗?”
史翰墨摇头:“我并未与孔家产生什么交集。”
“可当时孔家才是大观园之主吧?”
“嗯。”史翰墨肯定,“然而,我来到鸿园时,是史家率先向我发出邀请。日后开办学堂,也是如今四大家族共同筹办,孔家并未参与其中。”
“……”法尔斯不答,似在思索。
“起初我并未有过什么特殊的想法。但结合日后孔家覆灭的案例来看,恐怕四大家族早已暗中谋划,将孔家取而代之了。”
听到史翰墨的话,法尔斯眼神忽地一亮:“您的意思是……孔家灭亡并非偶然,而是人为?”
史翰墨摇头:“不敢断言。孔家为调律者所灭,这是不争的事实。若真是四大家族刻意而为,那么,他们是用何种方式引来首脑,又独善其身的呢?”
法尔斯深深低下头,藏住自己的表情。
如果卡特莉娅的死真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么他即便付出一切代价,也一定要……亲手斩下幕后黑手的头颅。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可是一个候选人也没见到。
广播中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刚刚出现了随意交出铜钱的候选人!是的。候选人之间可以自愿交易铜钱,而不仅仅是掠夺。可以用于收买,也可以用于各种谋略之中。”
史翰墨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因此选择铜钱作为象征。候选人间可以结盟,从而战胜更强大的对手。”
两人又走了许久,还是没遇上任何人。
忽然,一阵微弱的震动传来。
下一刻,他们刚走过的地面上骤然升起一道道墙壁。
主持人的解释声音紧随着而来:“现在,这个时候……要颁布一条新规则!为了不让观众因为候选人们谨慎的行动而感到无聊……从现在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候选人们可以停留的空间就会缩小!”
“如果你们没能进入缩小后的空间,而是被外面的墙壁挡住的话……?当然就会被取消资格啦!”
“啊~候选人们现在都陷入了极度混乱呢!要是强行行动而被墙壁夹住的话,清理起来会很麻烦的,所以快点行动比较好哦!”
“哎呀,也有千钧一发之际跌倒没能跨过墙壁的候选人呢。哎呀哎呀……还能看到因为下属四处逃窜结果孤身一人的候选人呢。哦?小心别让铜钱掉落,要好好收好哦!”
史翰墨和法尔斯回头看了看被墙壁堵住的道路。
“……其他地方貌似情况十分激烈呢。”
“……”史翰墨颇感无语。为什么他们这风平浪静?
思索片刻,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卷,展开。
原本空白的卷轴上浮现出图案和文字,变成了一幅地图的模样。
“这是?”
史翰墨淡淡答道:“地图。”
“……为什么您会有这里的地图?”
“准确地说,是一件遗物。可以获取周围空间的信息,并表示在这份卷轴上。”
史翰墨记得,上次使用这个遗物是在大湖上。
“……原来如此。”
史翰墨看了看地图,果然如他所想——他和法尔斯被分配到了边缘位置,距离其他人很远。
在他们不远处,似乎有一个被遗弃的实验室。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随我来。”
第279章 卡特莉娅
到达地图指示的地点时,史翰墨发现,前方是一面厚重的墙壁,并没有路了。
“少爷,这……”法尔斯迟疑。
史翰墨淡然自若:“地图不会出错。那么,这便是路障。”
说罢,他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朝前方扔出,“轰”地一声,果然炸出了一条新的道路。
法尔斯恍然大悟。
接着,史翰墨与法尔斯穿过一道坍塌了一半的拱门,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垣。
这间实验室曾经大概很宽敞,如今却只剩下四壁残破的轮廓。天花板塌了大半,露出上方漆黑的管道和纵横交错的缆线。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玻璃器皿和锈蚀的金属支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与药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然而,在那些尚未完全剥落的墙壁上,却贴着几张色彩鲜艳的海报。
「孔家最新丸药!第十三黑兽或将诞生?!」
「长生不老不再是梦——孔家丹道,领航鸿园百年!」
「加入我们,共创不朽未来!」
海报上的字体张扬醒目,与眼前这片废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法尔斯低声说,目光扫过那些海报,“是了……卡特莉娅说过……她参与了十三黑兽的研究……”
史翰墨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脚下忽然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只灰白色的手臂,五指蜷缩,指甲又长又厚,像是许久未曾修剪。顺着手臂望去,更深处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一个人,而是许多个。
它们趴伏在地上,有的蜷成一团,有的缓慢地向前爬行,动作僵硬而迟缓。
它们的面容模糊,五官歪斜,有的面生鸡冠,赤红如血;有的足履羊蹄,蹄甲开裂;有的臂生枯木,枝节横生。
它们还活着,还在说话。
“只是……想要忏悔……永远忏悔下去……”
“家主大人……原谅我们……”
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我错了……”
“不该妄图长生……”
“不该……”
史翰墨继续向前,法尔斯跟在他身后。
他们绕过那些匍匐的身影,穿过一道半塌的铁门,进入实验室更深处。这里更加昏暗,只有头顶几根断裂的灯管偶尔闪烁,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面墙,墙上钉着一个生物。
被数根粗大铁棒贯穿肩胛、腰腹与四肢,钉死在墙壁上,铁棒锈蚀斑驳。
她的头发已近乎透明,从头顶漫溢而出,沿着墙壁蔓延攀附,结成一张巨大的网。
头顶盘牛角,颈侧覆蛇鳞。脊骨隆龙骨,尾梢垂蛇身。左臂生虎纹,右臂长猴毫。十指弯鸡爪,肋间露鼠齿。
腰际马鬃披垂,左腿猪皮皱厚。右腿狗毛短密,膝下羊蹄双裂。踝边兔耳低伏,嘴角虎须微翘。颧骨龙鳞隐现,额头牛骨凸起。
这些动物特征不是长上去的。更像是被塞进去的。
肌肉与皮肤大半腐烂,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已经看不出是人类了。
史翰墨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那些锁链和铁棒上,眉头微微蹙起。
“……十三黑兽……再也不敢了……”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谅我吧……原谅我……”
史翰墨向前迈了一步,蹲下身,在她周围的地面上仔细查看。很快他就看见许多散落的注射器,其中一只注射器的针筒里还残留着半管橙色的液体。
“R血清。”
他低声自语,站起身来,正要转头与法尔斯讨论,却忽然感觉到身后异常安静。
他转过身,看见法尔斯站在几步之外,一动不动。
他嘴角上扬,像是在笑,眼泪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地滴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伸向墙上那个被钉住的女人,嘴唇翕动着,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是你吗?”
“卡特莉娅?”
史翰墨的动作一顿。
法尔斯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那个人的脸。
那一瞬间,他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指尖迅速变黑,焦痕向指根蔓延。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
法尔斯没有缩手,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只是看着那张几乎无法辨认的脸,眼泪流得更凶了。焦痕从指尖蔓延到手掌,又从手掌蔓延到手腕,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极轻地抚摸着她苍白的面颊。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那个女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对不起,卡特莉娅……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将你送到h公司……”
这一时刻,柔和的光芒乍现,法尔斯的手顿住了。
耳畔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你后悔吗?】
法尔斯的嘴唇颤了颤。
“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史翰墨拍了拍他的后背。
女声消失了。法尔斯猛地回过神,大口喘着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沉默了几息,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了身体,手还在不自觉地颤抖,低下头,不敢看墙上的人。
“抱歉。”他的声音渐渐恢复平静,只是还有些沙哑,“我……失态了。”
史翰墨摇了摇头。
“无妨。”他淡淡说,“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你能确定她就是卡特莉娅?”
法尔斯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扭曲的脸上,注视了很久。
“……是她。”他最终说,“我不会认错。”
史翰墨点头。
他的目光转向墙上的女人,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还有生命迹象。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活着。
这本身就不正常。爪牙出手,从不留活口。绝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存在苟活数年。
除非……她没有触及禁忌。
史翰墨收回思绪,环顾四周,发现之前遍布各处的监控设备在这里完全不存在。
“这里没有摄像头。”史翰墨说,“看来h公司并没有将这里公之于众的打算。”
法尔斯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墙上的那个女人。
“在弄清一切之前,暂且不要暴露我们来过这里。”史翰墨顿了顿,看向法尔斯,“她现在的状态,我不能保证治愈。需要交给专业人士诊断。”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金属匣子,表面刻着p公司的标识。
“我暂时打算,用这个道具将这整个房间一同压缩携带。待到第二轮家主评选结束,你便先行离开鸿园,去边狱公司总部,把这个盒子带过去。”
法尔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好。”
史翰墨将金属盒子放在手中,按下匣盖上的按钮。
“分析——压缩——展开。”
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响起。匣子中射出一道道细密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墙壁、地面、天花板,连同那些锁链、铁棒、以及那个被钉在墙上的女人,都在光线中逐渐缩小、折叠、压缩,最终化作一道光,被吸入了那只巴掌大的匣子里。
匣盖合上,嗡鸣声停止。
史翰墨将盒子收入袖中,对法尔斯说:
“走吧。”
法尔斯最后看了一眼那面空墙,转过身,跟着史翰墨向外走去。
从外界的视角来看,他们只是突然消失了一阵,然后又突然出现了。
第280章 会面
“接下来……去找贾宝玉。”
法尔斯略感惊讶:“贾宝玉吗?虽说您是答应过保护他,但……”
史翰墨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如果想知道孔家的真相,询问贾宝玉是最快的途径。他知晓鸿园的许多秘辛。”
“连您都不知道吗?”
“都市中同样存在很多只通过口头相传的秘密。”
史翰墨简单回了一句,展开地图。
“贾宝玉距我们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地图标注了几处捷径。”
“捷径……吗?”
法尔斯看到史翰墨将几枚石子揣在手中,知趣地不再言语。
…………
另一边,鸿璐一行人磕磕绊绊,费大力气打败了几个挑事的家族成员,见到了与薛家走散的林黛玉。一番商讨后,决定暂时合作。
“……那么,打扰了。”
林黛玉站到罪人的队伍中去。但丁正准备下达出发的命令,就看见黛玉忽然皱紧眉头,横枪挡在罪人身前,大喝一声:“小心!”
话音落下,罪人右前方的墙壁轰然炸开,掀起阵阵沙尘。
随后,史翰墨与法尔斯从中走出。
“嗯,到了。”史翰墨对照着地图说。
“是你……!”奥提斯瞪着史翰墨,目光投向他的腰间,闪过一瞬讶异。
“只有三枚铜钱吗?”
<意思是,他至今没有夺走任何一个人的铜钱,对吧。>
罗佳开玩笑般说:“或许是没碰上任何人也说不定呢。”
“……”以实玛利脸色一黑,“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在尚且不能确认对方目的的情况下,不是应该保持警惕吗……!”
希斯克利夫嘁了一声:“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吧,一定是和其他人一样,冲着我们小少爷腰上的东西来的啊!”
“啊~翰墨哥哥想要这些铜钱吗?”鸿璐微笑着,特地将腰间挂着的数十枚铜钱展示给史翰墨看。
良秀看到鸿璐的反应,不爽地咂咂嘴,似是失去了兴致,一把将口中叼着的烟扔在地上,狠狠踩灭:“蠢货。”
史翰墨将他们的表现看在眼中,却摇了摇头。
“我不是为了铜钱而来,也无意与你战斗,贾宝玉……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若你能回答,待到最后的时刻,我便会将搜集的所有铜钱拱手相让。”
鸿璐歪头:“那是?”
“我想要知晓真相。……孔家覆灭的真相。”
话音落下,鸿璐和林黛玉的表情瞬间变了。鸿璐露出吃惊中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而林黛玉,则是满脸的复杂。
“哥哥……”
“我没事的,黛玉。”鸿璐还是如往常那般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有问史翰墨为何会笃定自己知道真相。
大观园的宝玉亲眼目睹了名为“孔家”的时代陨落,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事实。
<鸿璐……>但丁投去担忧的目光。
“鸿璐,你还记得那时之事吗?”李箱问。
鸿璐点头,又摇头。
“因为我那时只有十岁左右,所以记得不算清楚……但没错,我记得。欲望沉重到超越掌控,孔家天崩地裂的那一天。”
“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终将如纸片般消散的存在。所以……水满则溢,放空自己是很重要的吧。”
林黛玉闻言,下意识扯住鸿璐的衣袖。
“不用,黛玉。”鸿璐轻轻挣脱,摆了摆手,“过去的事情,就如同流逝的江水一般吧?我也早已……将之看淡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过往的一切。
但丁感受到,脑中的金枝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似在与鸿璐共鸣。
在金枝的力量下,鸿璐的记忆如同潮水中的泡沫,自下而上升起,形成一幅画卷,在所有人眼前展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阳·比斯莫克与薛无尘正一同在房里观看第二轮家主评选的直播。
此时画面上正展示史翰墨与贾宝玉交谈的场面。虽然不知道会场那边的情况,但想必观众们正吵作一团。他们想看的是候选人之间的厮杀,而不是寡淡的交易。
“孔家覆灭的真相吗……”阳自言自语。
“阳。”薛无尘严肃的声音传来,“不要再探讨这个话题了。相信我,这对你有害无利。”
这还是阳第一次看见薛无尘如此严肃的表情。略微思忖片刻,他点了点头。
薛无尘露出满意之色。
下一秒,一名卯兔黑兽忽然推门而入,迅速闪至薛无尘身侧,在他耳畔低语几句。
阳看见,薛无尘的表情骤然变化,先是吃惊,再是愤怒,最后化作浓浓的忧虑。
“怎会如此……!”薛无尘拍案而起,少有地露出慌乱之色,不断在桌旁来回踱步,口中低语着什么,阳听不真切。
数息过去,薛无尘像是下定了决心,对那黑兽说:“带老夫过去。然后……如果在第二轮家主评选结束时,老夫仍未归,就第一时间通知老太太!”
黑兽颔首,携着薛无尘夺门而出。
最后,薛无尘不忘看向阳,添了一句:“徒儿,你就乖乖待在房间里,哪也不要去!等老夫回来!”
“等——”
也不给阳回答的时间,薛无尘就这样消失在视线中。
阳眼睁睁看着薛无尘忽然离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发生这种事,即便要他继续看家主评选直播,也没那个兴致了。脑海中联想到摩西之前打来的电话,结合R公司、x公司的动作,再加上薛无尘那惊讶的表情……阳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鸿园……可能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件了。
而家主评选结束、鸿园权力更替的那段真空期,就是最合适的时间!
阳内心焦急,走到大门前就要出去,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想要给摩西打电话,可房间里根本没有信号。
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在精神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再一次使用神备的力量。
蓝色花朵绽放。
“请带我出去。”阳在心中默念。
光芒闪过,阳感觉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再一次变化,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上次去过的记忆中的学堂。
“……诶?”
第281章 往日种种
彼时的鸿园,只有一个家族位于顶端,那便是孔家。
如今风头鼎盛的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在当时完全不能与孔家相提并论。
然而,四大家族竟奇迹般地各出现了一位天才。
史家,史觅音;薛家,薛无尘;贾家,贾靖;王家,王富贵。
他们四人在丸药一道上绽放出的光芒,盖过了那个时代的所有人。因此,他们也被称为“鸿园四杰”。
其中,史觅音展现的天赋更是一骑绝尘。优秀的能力使她最终赢得了家主评选,成为鸿园新一代家主,风头无两。
在史觅音的带领下,五大家族和平发展,鸿园欣欣向荣。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名衔玉而生的孩童——贾宝玉,诞生了。
他一出生便被视作鸿园的珍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当家族的其他孩子为了生存而摸爬滚打时,他只需静静等待仆人的侍奉。饿了,食物会送到嘴边;冷了,衣物自有人替他穿上。
他需要做的,只是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见证鸿园发生的一切罢了。
从那时起,鸿园的各个角落都时常会出现那个孩童的身影。下至大街小巷,上至长辈居所,那个有着如玉般美丽瞳孔的孩子,无处不在。
他喜欢和弟弟妹妹玩游戏,无论是用泥巴制作丸药也好,还是放风筝、踢球也好,他喜欢和黛玉、贾环一起玩。可其他哥哥姐姐们看到他,总会露出或恐惧、或羡慕、或厌恶的眼神。他不喜欢那些眼神。
可是,从某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奶奶经常带他去铁槛寺,让他与长辈们见面。可他明明很害怕那些恐怖的长辈……
奶奶忽然说要制作一种新的丸药,总是带着他往孔家跑。可他明明对丸药一窍不通……
奶奶提醒他,让他少和贾环、黛玉玩。可他明明很喜欢这两个朋友……
他从那时起就变了。变得多愁善感,总是哭丧着脸。他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要对他说那些话,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大家会和谐相处的。
所以,每当在重构日,当他看见那些坠落之人的表情,他总会替他们流下眼泪。
“我不喜欢……重构日……也不想再听到那钟声……”
【宝玉,重构日与我们无关。大观园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宽敞,不可能像那些人的房屋一样变得狭小。】
“那个,奶奶……总有一天……大观园也会发生改变吧?”
【宝玉,你是没办法拯救他们所有人的。这种时候不能全救,不如不救。在上一个重构日,你也没能顺利地直接经过这里。所以,有人因你的行为保住性命了吗?】
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呢?他逐渐对死亡麻木了。即使再看见人们坠落,他也能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了。
……
他又一次被奶奶带去了孔家。
孔家的家主,孔佑晋,摆出了从未有过的谦卑姿态,对奶奶问。
“您之前提到的……那个关于第十三支黑兽的计划……您当真有把握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失败?】
【我既掌握着丸药方面的深厚知识,又继承了仙人们的慧眼。只要能借助孔家的力量,我就完全有能力挑战这个领域。】
【鸿园自古以来藏有无数秘密,某些地区甚至与废墟相连通,对其他虎视眈眈的翼来说,这里无异于一个尚未开启的藏宝箱。】
【若能在此局势下实现黑兽的量产,以武力一举掌控全局,整个都市之中,又有谁敢妄图觊觎孔家与鸿园?】
“您可以……替我对内人保密吗?如果这项实验成功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其实在几个月前,我们就从医院得知了她怀孕的消息……若能正好赶在孩子出生之时,向众人展示,我们朝着这几乎被认为不可能的领域迈出了关键的一步。那不仅是对大观园,对整个鸿园来说,都将是值得欢喜的好消息吧。”
【我会记在心上的。为了庆祝这新生命的降临,也该准备一枚特别的丸才是。】
【宝玉啊,今天差不多该回去了。】
“奶奶……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
【因为那条蠢鱼终于咬钩了,不枉我费这么大功夫下饵。我的提案实在是太过诱人,他们想视而不见都难吧。】
【再怎么装得仁义慈祥,孔家那股傲慢放纵,果然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
……
奶奶建立了实验室。每周,奶奶都会令他蒙上眼睛,带他前往实验室。偶尔他可以摘下眼罩,欣赏囚犯因丸药作用而痛苦不堪的表情。
他一直记得,奶奶经常说起以前。
在很久以前,曾有一个史家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的时代。其他家族甚至无法在他们面前抬起头来。奶奶的祖父行于大观园之日,所有的轿子都不得行进。所有的下人都只能沿着他走过的道路侍立在后。
所以,奶奶是想回到那个时代吗?回到那个史家至上的时代?
奶奶做的实验,真的是为了制造新的黑兽吗?
不,制造黑兽所需的丸方,只有那支黑兽的仙人才知道。就算是家主,也无法得知。
没错。从一开始,制造第十三支黑兽就是不可能的。
只要稍微冷静思考一下,谁都能想明白这一点。可他们却毫不怀疑地信任了奶奶。让他们的判断力模糊的,是心中那份始终无法割舍的贪欲吧。
善良的他想要提醒那些人。
他告诉袭人,袭人被砍了头。
黛玉问他这件事,他不想让黛玉也被砍头,便没有说。于是,他和黛玉渐行渐远。
但即使如此,他什么也不能说。
即使他还能听见无数人坠落的声音,他也什么也不能说。
身为家族的玉,他只需站在那里,供人观赏就好。
不思,不言,不闻。
只是观望。
……
【这是我亲自制造的丸药。这可都多亏了你先生。他给了我许多支持。正因是珍贵之物,所以才赠予给你。那即将诞生的孩子,不正是要成为引领孔家,比任何人都高贵的存在吗?】
【你一举一动所造的业,终究会体现于腹中的孩子上……若平时耳濡目染之物皆有贵气,生下的孩子自然也贵气。】
……
【宝玉啊,你知道让那个不知廉耻、骄横跋扈的家族……彻底家破人亡最切实的方法是什么吗?】
【那就是首脑。虽然危险,但也有与其相符的价值。因为首脑做的比谁都要彻底。】
【首脑……绝不会放过触犯禁忌之人。】
【他们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们注视着一切,且随时随地都会现身。即便在用餐之时,或是在沉睡之中,亦或是在你成婚之刻。】
……
终于到了丸药发布的日子。
他最后一次发出恳求,恳求朋友不要前往。
黛玉答应了。贾环拒绝了。
【我可断言一事。】
【今日,孔家的历史将会彻底改变。】
【鸿园的所有民众都会永远铭记这一天。】
奶奶悄悄讲他耳朵堵住。
在众人期待的情绪中,广播里传来声音:
取出何橄草中的▇▇▇并立刻将▇▇研磨投入仙钵中,昆仑果需要在含有▇▇▇的瞬间投入仙钵,且需添加▇▇的魂之气息,薯蓣兽死尸需要使用秋季后的▇▇▇▇▇并在三倍压的状态下使用凝成剂进行▇▇。添加▇▇鲸油,▇▇▇需要在不切割的情况下萃取出▇▇▇▇并黏化接触胚丹,黏度维持在▇▇▇以上。需要制备后时长不超过▇▇▇▇的酉式仙人炼成粉,在将其粉碎前使其维持▇▇▇状态并在红莲千转炎之下凝固。
同一时刻,孔家家主夫人腹中的孩子也孵化而出了。
鸟首的漆黑怪物捅穿了母亲的腹部,又杀死了其他人,迅速繁衍。很快,会场内已成为怪物的天堂。
即使有人侥幸躲过了怪物的攻击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都已触犯禁忌。清算很快便会降临。
调律者。爪牙。十三分钟。孔家灭亡。
如此宏伟的建筑,顷刻化为废墟。
废墟之外,静静立着一位披着黑金色服饰的贵妇人,正悠然坐在椅子上品着红茶。
她说。
“如果你以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把首脑引来这里……那是莫大的傲慢。”
“人类的悲鸣,与非人之物的悲鸣。”
“这样的不谐和音……也马上就要结束了。”
“难道不是么?你们,不是正听着嘛。”
“不用那样在远处小跑着逃命,我没有对你们动手的理由。”
“啊……既然你想保持沉默,那便这样吧。”
“果然这死一般的寂静,还有这红茶的清香,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
至此,回忆结束。
“……”
<……>
所有人,无一例外地沉默。
“怎么会是这样……”
林黛玉的低泣打破了寂静。
她猛地揪住鸿璐的衣领,红了眼眶,哽咽着大喊:“在孔家灭门之日失去了重要之人的……不只有哥哥……为什么一直不说呢?!哪怕你只是稍微透露一点……”
鸿璐始终保持着那种表情,仿佛刚刚的回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又或者,他早已习惯了。
“没错,黛玉。你所经历的痛苦应该远大于我。大到无法估量。”
“但就算你知道了事情的全貌……那些东西又能对你的痛苦有什么帮助呢?”
“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一切都不过是刹那。它们只是随风而去,你若执意去抓住,终究也无法如愿,到头来只会让你的心徒增痛苦而已。”
黛玉直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鸿璐温柔地拍了拍林黛玉的脑袋,笑道:“黛玉。早在久远的过去我便说过……你问的问题也好,我给出的回答也好……终究都不是你真正希望听到的答案吧。”
“明知不会有想要的结果,却又为何要执意去追寻呢。我早已回答过,这问题毫无意义。正因如此,我仅是观望。”
但丁也忍不住说:<鸿璐……你一直看到这些情景,真的还好吗?>
鸿璐听到他的话,歪了歪头。
“嗯……与其说是好或不好,不如说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吧。既非我曾试图遗忘的记忆,却也并非如今想要重温的过往。”
“……当时我所感受到的所有情感与心绪,如今都已远去。”
“现在的我,仿佛只是从高处俯视着那一切。”
“所以若问我是否感觉还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对我而言,一切早已无从改变。”
听到这话,黛玉手中的力道紧了一些。她止住了哭泣,用炯炯的目光直直看着鸿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改变发生了,哥哥。我不是活下来了吗?”
鸿璐摇头:“但是黛玉,你却怨恨起了独自存活的自己。然后,那些无法自然释怀的怨恨,紧接着便流向了我。”
“这不是你的错。毕竟心绪的流向无法阻挡。”
“……”
黛玉神色一暗,眼泪又止不住地流。明明作为武者,她不应在任何时候表现出这般柔软模样的。可唯独在这时……
“现在不论是说我当初不知情,还是说这并非哥哥的错都没用了。”
“如果没见到这些记忆的话……想必我就只能一辈子蒙昧无知地怨恨着哥哥了。”
“不要哭。”鸿璐轻轻拭去黛玉眼角的泪珠,“这本就不该是被黛玉你所了解的事情。所以等离开这里之后,就请你慢慢忘掉吧。”
黛玉低下头::“但是哥哥……你当初至少可以……告诉我一点点事情的经过吧。我在过去的岁月里对哥哥的所有那些愁苦与厌恶……居然……”
“没关系,黛玉。”鸿璐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她。
“我们风筝只是被意料之外的风吹走了而已。别为那掠过的风在你脸上留下泪痕。”
“……”
罪人无从插足鸿璐和黛玉的对话。
一旁,史翰墨默默点头,他已经大致理清了一切的经过。
难怪卡特莉娅仍然存活。因为对她的实验并未涉及禁忌,而是处于明面上的“第十三黑兽”,只是最后以失败告终罢了。
不过……
“居然是史觅音……”
这一点史翰墨也从未想过。在他记忆中,史觅音从未表露出这种思想。
她一直都是一位温柔体贴、知情达理的大家闺秀才对。
但起码,现在已经有了方向。
“感谢你的解答,贾宝玉。”史翰墨对罪人方向说。
“那么,按照约定,我会为你们扫清前路障碍,最后将所有铜钱奉上。”
说罢,他与法尔斯扬长而去。
第282章 扫荡
“前面有人。”
史翰墨和法尔斯终于遭遇了第一批对手。
只是,前面的人伤痕累累,看上去已奄奄一息。
法尔斯低声提醒:“他是王家的清山。”
史翰墨点头,说:“他这般模样,看来是遭遇了敌人。只不过,他和随从们居然全部存活。”
在史翰墨想象中,候选人们大多会选择永除后患。
他走上前去,问王清山:“你的伤是谁造成的?”
王清山虚弱地咳了一声:“是贾丘……我好不容易才溜掉……我的铜钱……也基本都被夺走了。”
“一开始只是听说他要独自探明孔家灭门之日真相的传闻……我就认为他既然已经离开了鸿园就再也不会现身了……为什么现在却要回来……”
史翰墨追问:“他的铜钱有多少?”
“多到他的腰上都要挂不下更多了……”
史翰墨了然点头,随后没有继续搭理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地取下他腰间的铜钱,便直接绕过他继续前行。
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些囚犯和谜题机关,战胜或解开谜题便会获得铜钱奖励。史翰墨一个也没落下,将铜钱尽数收入囊中。
很快他们到达地下一层。
刚走没几步,就遇见了一名僧侣模样的候选人。
“史家,思静。”他自我介绍道。
出于礼节,史翰墨也拱手道:“史家,翰墨。”
却未曾想,史思静竟趁着这个空隙忽然冲出,一拳直冲史翰墨脑门袭来。
史翰墨将头一偏,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一拳。
“偷袭?”
“呵……”见偷袭不成,史思静周身暴戾的气场顿时烟消云散,和善地笑道,“兵者,诡道也。你没读过兵法吗?兵不厌诈。”
“也是。”史翰墨淡淡点头。
下一刹那,史思静见到一块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啪”的一声,准确无误地砸中他的额头。他当场失去意识。
“走吧。”史翰墨上前取走对方的铜钱,没理会一旁史思静随从惊恐的表情,继续向前。
再往前一些,依据地图的指引,走了几处“捷径”后,史翰墨遇见了薛宝钗。
她并没有忙于搜寻铜钱,反而像是在与随从争论什么。
“所以说……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不是吗?要是这段时间里宝玉出什么事怎么办!”
薛家随从焦急道:“宝钗小姐,请您冷静一点……蟠少爷也已经被淘汰了,我们现在还是先补充一下战力比较好……要是这个状态下撞上那个贾丘,可怎么办啊……?”
薛宝钗完全不听劝解,坚持道:“不要!我得确保宝玉没事才行。刚才和黛玉失散已经够让我难过了……”
说到一半,薛宝钗余光发现了史翰墨。
“啊,你是……史翰墨对吧?”
“是我。”史翰墨点头,“另外,贾宝玉很安全。”
“真的吗?!”听到这话,薛宝钗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
“我与贾宝玉沿同一条道路前进,而我已提前将所有障碍清理完毕了。”
“这样啊~”薛宝钗不疑有他,终于放下心来。
接下来,她取下腰间的铜钱,全部交到史翰墨手中。
“小姐……!”薛家随从立即提醒,却被薛宝钗强硬打断。
“别再说了!”薛宝钗略微拔高语调,“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宝玉出了事情该怎么办?他只需要平平安安地生活在大观园,就是最好的未来了!只要宝玉能平平安安的,家主之位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小姐……”薛宝钗的随从自然明白自家小姐的性子,纷纷叹息一声,不再劝阻。
史翰墨对此不置可否,正欲继续向前,听见暗处传来一人嚣张跋扈的声音。
“站住!”
来者是薛无言。
他孤身一人,昂首挺胸,面对史翰墨以及薛宝钗的队伍,丝毫不惧,恣意大喊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铜钱来!”
“……”
场面沉默了一瞬。
法尔斯神秘地微笑着说:“可这里貌似没有树呢。”
薛无言丝毫没有被拆台的尴尬,刮了刮鼻梁,继续大喊:“那又如何!我与宝钗姐姐早已联合在此布下天罗地网!谅你们也不可能逃出我们这么多人的包围圈!”
“总之!识相的赶紧把铜钱交出来吧!这样等以后我当上家主也能给你们个一官半职当当!否则的话……”
薛无言还要继续说下去,却看见史翰墨忽然拾起一块石子,做出投掷状,惊慌地嚷嚷:“喂!你要做什么!我可是未来的家主!我——”
“我爷爷可是药尊者薛无尘!我!我……啊!”
石块精准砸中薛无言脑门,他顿时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薛宝钗看着这一幕,露出尴尬而复杂的表情,向史翰墨道歉,“抱歉。无言弟弟他……一直如此。”
“无妨。”史翰墨并不介意。
他将薛无言身上的铜钱全部收好,心中默默想:薛无尘的孙子吗……果然和薛无尘以前一个德性。不过,他能走到这里,也有自己的倚仗吧。
说罢他与法尔斯告别薛宝钗,继续向前。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石墙后的王大韪悄悄松了口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好有薛无言那个愣头青吸引注意。”
“史翰墨吗……真是强劲的对手啊。若不是我谨慎,险些栽在这里!”
“史易华!别愣着了!快走!”
王大韪低声催促,却迟迟没得到回应。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偏过头去,责骂的话刚到喉咙口,就看见史易华不知何时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等等……喂……不是吧……”
王大韪慢慢抬头,只看到两张本该离去的脸。
“你是自己把铜钱交出来,还是让我们来取?”法尔斯笑问。
“我……我……”
王大韪最终乖乖上交了铜钱。
不久,广播中再次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现在,场地仍在持续缩小。”
“各位候选人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目前排名第一的是贾家的贾丘,他正以惊人的气势将其他候选人的铜钱一扫而空!”
“至于排名第二的……居然是史翰墨!他收集铜钱的速度甚至比贾丘还快!他们之间的差距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小!”
“史翰墨能超过贾丘吗?”
史翰墨与法尔斯也到达地下二层,也是最后一个楼层了。
第283章 八卦
随着史翰墨踏入地下二层,地图上显示的画面也发生了变化。
他看着地图,忽然发现,一二层所在的区域完全没有重叠,并且可以拼合在一起,正好是八卦的图案。
“八卦?”法尔斯问。他对于鸿园的了解不多,只是因为卡特莉娅才会接触那些内容。
史翰墨解释:“八卦是鸿园古老的道法。由八种基本图形组成。组成图形的部分称为‘爻’。图形按照不同次序排列组合便可形成卦象。”
“卦象……有什么作用呢?”
“卦象可代表阴阳变化。最为基础的用法是,通过解读卦象,推演事物规律,占卜吉凶。”
“占卜吗……”法尔斯沉吟道,“将场地摆成八卦的样式,一定不是为了占卜吧。”
史翰墨点头肯定:“若我猜测不错,此地应当是运用了九宫八卦阵的原理。将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与八个方位结合,将场地分为八块区域,以此形成阵法。”
“若真是八卦阵,那么在八个阵地的中央,应该会存在中军阵眼,用于统筹指挥其余八个阵地。”
法尔斯若有所悟:“所以,我们现在应该直接前往中心?”
史翰墨闻言,却是摇头。
“八卦阵法中,每个区域都存在一门,共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其中唯有生门可过。”
“也就是说,应先找到生门?”
史翰墨“嗯”了一声:“包括先前经过的地方,八个区域都可能存在生门。并且由于阵法遭到破坏,可能需要额外耗费一些时间。”
其实史翰墨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寻找生门,大可以凭蛮力破坏阵法抵达中心。只是那样做或许会导致阵法产生不可逆的变化,对后面的贾宝玉等人产生影响。
时间尚早,因此,史翰墨决定先将前方区域的敌人和危险全部排除,之后再找出生门的位置,供贾宝玉等人通过。
…………
鸿璐几人顺风顺水地到达地下二层,途中没遇见任何敌人或机关。
即使遇见其他候选人,他们也大多都失去了铜钱,不再具有争夺的资格。
罗佳看见那些候选人只是昏厥,还啧啧称奇地说鸿园的人也没鸿璐口中描述的那样残暴嘛。
对此鸿璐只是笑笑。
<等一下,那边的人是惜春吧?>
但丁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罪人们顺着方向看去,果然发现瘫坐在地的贾惜春。她身边只剩下单膝跪地的卫,手臂断了一根,剑也深深插在地上。
贾惜春也发现了罪人。
“啊……是你们啊……”
罗佳第一个小跑过去,关切地大喊:“惜春!你没事吗?”
惜春虚弱地喘着气,勉强摇了摇头:“现在……至少还留着一条命。不过如你所见,我已经没有铜钱了。”
卫进一步说:“贾环……我们被那家伙袭击了。甚至失去了剩下的所有势力。原本小姐还剩一枚铜钱,可史翰墨连那仅剩的也一并夺走了。”
惜春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我为了避免落选,拼命坚持到了最后……不过,幸存到现在也该进入前五名了吧?这么一来也能从仓库角落里捡到一件宝贝吧,你说呢?”
“惜春……”鸿璐低声念了句妹妹的名字,伸手就要解下腰间的铜钱,却被惜春按住。
惜春轻轻摇头:“哥哥,别管我了。如果我的结局是落选,我也会欣然接受。”
“家主之争是展示我至今做了多少准备的场所。而我仅仅是准备不够充分而已。虽然不甘又失望……但我也只能接受。”
“真是……明明一开始说好合作,却没想到第二轮评选是这种形式,到头来直到最后时刻才见到面……”
惜春感慨一句,深吸一口气,用无比严肃认真的目光看向鸿璐,一字一句道:
“听好了,哥哥。即便如此,我也不打算打破合作的约定。在贾环哥哥和那个戴眼镜的人交流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得到了一条重要的情报。现在,我把这条情报告诉你。”
说着,惜春指向身侧一个方向,一条阴暗的小路在那里延伸。
“那里,就是通往终点的捷径。只要穿过去,应该就是终点了。”
“贾环哥哥和丘哥哥应该已经到了。至于史翰墨……清理其他地方的人应该还要多花一些时间吧。”
“虽然不知道哥哥你到底下定了怎样的决心……但如果想当家主的话,必须要胜过丘哥哥吧。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手段就是了……”
鸿璐微微张口:“惜春……”
话到嘴边,只成了四个字:“祝你好运。”
“嗯。”惜春微弱点头,不再言语。
卫沉默片刻,勉强站起身,朝鸿璐拱手:“……各位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请放心。我会守护小姐到最后。希望家主之争结束时,各位都能平安无事。”
鸿璐点头。尽管奥提斯强烈建议先探查所谓“捷径”的真实性,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惜春,率先走进那条路。
见鸿璐上前,其余罪人只好跟上。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广播声再度响起:
“真的已经步入最后阶段了!正当我播报之时,又有两位候选人接连落选!”
“史翰墨又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淘汰了两位候选人!然而第一名依然是——贾家的贾丘!”
“啊!就在这个瞬间,史翰墨又淘汰了一位候选人!本次评审即将迎来尾声!”
“而且——有趣的是,前五名候选人中的三位竟然奇迹般地汇聚于一处!究竟是否会发生惊天大逆转呢?”
“……”
“……”
果然,贾丘正在那里等着罪人们。
虽不知他等了多久,但他脸上既无疲惫,也无愤怒……只是带着与初次见面时别无二致的表情,静静注视着到来的他们。
-----与此同时,另一边-----
薛无尘在卯兔黑兽的带领下,抵达一处阴暗的后院。
远远看去,就能见到一名高大的男子,手持关刀,背对着他,衣袍无风自动。
感受到薛无尘的到来,男人慢慢转身,露出半边脸,以及被绛红污血浸染的绷带。
“你是……!”薛无尘看见那张脸,大惊失色,下意识喊出,“贾宝玉……?不,不可能!”
“贾宝玉吗?”他跨出一步,威压向四处扩散。
“不过,我更希望你能称我为君主。”
“我是,鸿园的君主,红露。”
第284章 争锋
“真是罕见。”
贾环身侧,仇甫见到林黛玉,讶异地开口:“居然和薛家的护卫勾结在一起。”
林黛玉沉默不言。如果说之前是出于理性、为了提高存活率才跟着鸿璐的话,那么在得知那段记忆之后,她就是发自内心地想看到鸿璐的选择。
而且,来时的路上,他们已经从广播中得知薛宝钗被淘汰的消息。
见林黛玉这副模样,仇甫继续挖苦:“听我一句劝,你们可别随便结交伙伴。毕竟被你深信不疑、以为能共勉未来的同志,也可能会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李箱摇头:“不可轻言,仇甫。我们的过去绝非任人轻语戏谈之物……!”
仇甫“嘁”了一声:“昨天也是这样。看来你现在可以不盯着地面好好说话了。但是李箱,我更中意你以前的样子。现在的你……太油嘴滑舌了。若无其事地站在新朋友身前的模样真碍眼。我真想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贾环拉住仇甫:“没有那个必要。看看我那令人骄傲的弟弟——还有他腰间所剩无几的铜钱。就这样也能混进前五名吗?”
“多么亲切啊。我们居然就这样站在了面对面。这是打算省下互相寻找的功夫,直接竞争出第一名吗?”
始终保持缄默的贾丘忽然开口:“前途未卜,不要轻易开口,贾环。你被冠以此名,并非是为了肩负这般不知轻重的傲慢吧。”
贾丘发言,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几人沉默着对视着彼此,长达数分钟。
<那个……我们就这样干等下去吗?>
鸿璐歪着脑袋想了想:“应该是在等史翰墨哥哥吧?”
贾丘无声地颔首。
这时,两道脚步声传来——史翰墨与法尔斯。
“终于来了啊。”贾环不耐地说。
以实玛利低语:“看来这就是最后的人了。”
“也就是说……鸿园的下一任家主会在这里诞生,对吧?”
“……”
随着史翰墨站上台,整个场地开始震动。
圆形底台被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分别亮起不同颜色的图腾。
东方苍龙,色青;西方猛虎,色白;南方玄鸟,色赤;北方龟蛇,色墨。
“好!!”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目前第一到四名,四位候选人齐聚一堂!也许不久后就能在这房间里决出胜负了!”
“因此……在这里准备了不同于以往的全新活动。既然要成为家主,那么至少要对鸿园进行一次自我展示吧。”
“首先!为了避免私自争斗,请四位候选人及各自势力挑选一块区域站上去!”
贾环率先踏出一步,抢占了南方的位置。
贾丘和子路站到了西方。
罪人们纠结了半天,最后让鸿璐站到东方。
史翰墨只好去了剩下的北方。
“看来各位都已经站好了呢!那么现在!请各位抬头!挂在墙上的问题,是贯穿整个家主评审根源的一问,对此我们为最后的候选人们提供自由交谈的时间!”
抬头,看见墙上刻着鲜红的大字:“何为家主必备之品德”。
“……”
“是让我们彼此交涉吗?”
贾环讥讽道:“真好笑。是因为见腻了血,所以想靠高尚的对话做出了断吗?”
主持人解释的话语传来:“如果能说服彼此……也可能仅凭对话就结束第二轮家主评审……可如果你们不能认同彼此呢?”
“那就毫无变化!只需和以往一样,继续这争夺不休的铜钱抢夺战即可!只不过,为了保证观赏性,战斗将以一对一擂台的形式进行!随从不得参与哦!”
<现在该怎么办……>
贾丘依然只是默默看着墙上那行意义不明的文字。
“现在要做什么,哥哥们?”
鸿璐神色自若地询问。
没有人回答。
沉默良久,贾丘才移开目光,淡然自若地说:“……既然设置了场所,那便有继续交谈的道理。”
<……!>
贾环侧目:“真让人意外?你打算接受这种无聊的游戏吗,贾丘?看样子在渺无音讯的那漫长岁月里,你过得很惬意啊。”
贾丘摇头:“虽穷困孤苦,但也舒心惬意。我缺乏仁德,身边才无一人留存,因此我只是亲身行动,拥抱新事物,从中学习而已。”
贾环冷哼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见了谁,又积累了些什么……不过野心倒是大了不少。来这里的路上,我碰到了那个王家的王照……那个众所周知的聪明人,为什么一枚铜钱都没有,分文不剩地落选了呢。”
“我提问后,王家那家伙是这么说的:他把自己的铜钱全都交给了相配的人。他还说,既然在被不相配的人拿走之前将其交给了正确的人,自己就已经等同于赢得了家主之争……”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开始拉拢王家,贾丘。”
贾丘淡然:“说拉拢未免太过夸张。我不过是看清了他认为有利之事,并给予了他有利之处。”
“利吗……”贾环思索,“我很好奇几乎和大观园断绝关系的你……到底能给王家什么利益。算了……就陪你们玩玩吧。想说什么何不趁现在说呢。”
贾环嗤笑一声,靠在墙上看着贾丘。
贾丘只是略微思考,就说:“家主必备之品德……换言之,或是意指家主在治理鸿园时所必须的东西。我在这名为鸿园的巨大屋室中成长至今,唯能目睹两件事:杀人与被杀。”
“为了破坏这一区别,让顺从自身欲望互相伤害的历史回归原状……则需要‘仁’与‘礼’。”
贾环嘲弄地说:“虚无缥缈的空话。你觉得对一到重构日就得拼命守护自己那一间房间的人而言,说这些有用吗?鸿园需要的,是强而有力的行政。非要再说一点,那就是不落后于其他翼的技术吧 。”
两人提出的话题比想象中更为正式,而与此相对的,鸿璐和史翰墨像是毫无兴趣一样,一言不发。
也许是注意到这点……贾丘向两人投去视线。
“史翰墨……还有贾宝玉。你们也畅所欲言便是。鸿园最需要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
“鸿园的……君主……红露。”
薛无尘口中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可笑至极。鸿园从不存在什么君主!”
红露早已预料到薛无尘会反驳,因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平静地答道:“很快便会有了。”
“我会作为鸿园的统治者,重新建立鸿园的秩序。”
“鸿园已经被蚕食许久,其中最大的蛀虫,便是四大家族。”
薛无尘闻言,瞳孔一缩,豁然开朗:“原来如此。你的目的是四大家族!所以你才会挟持富贵……”
红露颔首:“我很久以前便立下誓言,要将那些蚕食鸿园繁荣的害虫们……统统放逐到无间地狱。令他们不得歇息,亦不得救赎。”
“下一个便是你了,薛无尘。”
第285章 问
“所以,史翰墨、贾宝玉,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史翰墨想了想,回答道:“是长生吧。”
贾丘却说:“长生只是四大家族的追求罢了,又如何算得鸿园所需要的。”
史翰墨反问:“若是不需要,又何必追求?”
“……”
贾丘仍然摇头。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看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贾丘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失望。随即,他将目光转向鸿璐。
“贾宝玉,依你所见,鸿园最需要的是什么?”
一旁的贾环忽然插嘴:“最好别用你的衡量标准对待他,贾丘。对一个连现在的自己需要什么都不清楚的家伙,又怎么问他鸿园必须的东西?那家伙连说些花言巧语的胆量都没有。”
鸿璐默默点头:“……没错。正如哥哥所说。这种……对大义的询问,我怎么能做出回答呢?”
贾环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
贾丘不理会他,直直看着鸿璐:“我不准备根据贾环或是鸿园其他人的结论来评判你。虽听取他人之言,但最后唯有亲自思索得到的答案,才能成为自身之道。”
“所以贾宝玉,你的答案无需顺应他人的结论。”
鸿璐面露难色地看向地板,最后再次注视着贾丘。
“把大哥的想法……更详细地说给我听,不是更好吗?”
贾丘身旁的子路低声提醒:“在这种情况下反问,是不理解大局的表现。”
希斯克利夫急了,连忙站出来帮鸿璐说话:“喂,你觉得答案是能啪一下冒出来的吗?再给点时间啊!”
子路嗤笑一声:“此时此刻手握主导权的是谁?在乱世中,强者不选择以武力征服他人而是给予其机会,可你们甚至不清楚其中含义……令人叹息。”
“子路,够了。”贾丘示意子路停下,又一次对鸿璐发问。
“再问你一次。关于家主必备之物,如今鸿园最需要的事物,你有何答案。”
鸿璐的嘴似乎微张了片刻,随后又屏息闭上了。
“我……我不清楚,大哥希望我做出怎样的回答。”
“……”
贾丘似是失去了耐心,默默取出腰间长棍,重重矗立在地。
“这是我第一次对你施以善意……同时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而你不知其宝贵,仅仅想将其浪费。”
鸿璐表情复杂:“大哥……你一定对我有所期待吧。”
“期待……”贾丘重复这个词语,若有所思。
“错付的期待到最后只会留下虚幻而空虚的心境。即使如此……我也寄希望于从你身上所见的那一丝可能性,挤出了宝贵的时间。甚至承担起长久以来准备的一切都将滞后的风险。”
“而你……只是在回避对我做出答案。当讲述之时却闭口不言应说之事,这即为隐瞒。”
“你一再放弃思考,试图隐瞒,我也难尽君子之道。子路啊,今日就借你的办法一用。”
“唯有将你逼迫到无暇隐瞒的境地,方能令你想出答案,脱口而出。”
说着,贾丘站上了擂台。双眼注视鸿璐,像是在命令他也站上去。
<鸿璐……>
“呼……”
和以往不同,鸿璐只是长呼一口气,迈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步伐,走到贾丘对面。
贾丘握紧长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不大,却带着山岳倾轧般的压迫感。
鸿璐双手持关刀,横在身前,刀锋微颤。
“回答我,贾宝玉。”贾丘的声音不高,却震得人耳膜发嗡,“鸿园最需要的是什么。”
话音未落,长棍已至。
鸿璐举刀格挡,棍刀相接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棍身传来。关刀被震得高高扬起,鸿璐整个人踉跄后退,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滑落。
贾丘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长棍斜指地面,像是在等。
鸿璐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关刀,足尖点地,主动迎上。
刀锋划出一道半弧,直奔贾丘肩颈。贾丘身形微侧,长棍轻轻一拨,关刀便被带偏,刀锋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带起的气流只吹动了几缕发丝。
随即,棍尾一送,撞在鸿璐腰侧,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将他推出数步,险些跌倒。
“回答我。”贾丘再次开口。
鸿璐咬着牙,没有出声。
他挥刀再上。贾丘却不急不躁,巧妙化解攻势,又将鸿璐逼退一步。鸿璐的刀法越来越快,贾丘的应对却越来越慢,每一棍都像是在刻意放缓节奏,留出余裕。
可即便如此,鸿璐的刀锋始终无法越过那条无形的线。
第三次。
贾丘的长棍忽然加速,一棍扫在关刀的刀背上,巨大的力量将鸿璐整个人带得旋转半圈,单膝跪地。长棍的尖端停在鸿璐额前三寸,纹丝不动。
“回答我,贾宝玉。鸿园最需要的是什么。”
鸿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他抬起头,看着贾丘那张始终淡然的脸,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既然要杀……就不能杀得痛快点吗?砍下他那没用的脑袋也不坏吧。”
无视了贾环的嘲笑,贾丘无言地俯视着气息凌乱的鸿璐。
“……你仍没有答案吗。”
“我……”
如同彷徨于时间之人一般,鸿璐的眼睛动了。
“鸿园所需要的……”
在其间,似乎有许多光景从中掠过,沉默仍在继续。
-----与此同时,另一边-----
薛无尘一步步朝红露走去。
“反而向我走来?”红露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老夫只有一事要问。”薛无尘走至距离红露五步之处停下,直直盯着他,“你既自称鸿园君主,又为何要灭四大家族?难道你不知,鸿园之繁盛皆因四大家族?若无四大家族,鸿园早已被啃食殆尽!”
红露闻言,不怒反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红露淡淡摇头,“只是笑你无谋罢了。”
“什么……”
“薛无尘。”红露语调骤然拔高,君主气场不怒自威,高声斥问,“需要我帮你回忆起来吗——你们所做的恶行。”
“用囚犯进行人体实验、强迫研究员服用未完成的丸药、引诱首脑覆灭孔家、利用毒药培养死士、抓捕幼童改造为黑兽、随意将后巷居民充为奴婢……”
“史觅音、薛无尘、王富贵、贾靖——不,是以你们为代表的四大家族。你们的罪孽罄竹难书!”
薛无尘面色微变,但仍强辩:“都市何处不是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事例,在其他巢还少吗?如果所有人都不愿牺牲,鸿园如何发展?师尊所传的丹道如何延续?”
红露失望至极,缓缓摇头。
“从来如此,便对吗?”
“更何况,我见过那样的鸿园。失去了四大家族的鸿园。由我统治的鸿园。”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深远,仿佛在望向某个不存在的远方。
“小巷虽静,却再无寒意。孩子们的笑声在密集林立的建筑间回荡。再无血雨腥风——充满光明的治世。”
薛无尘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若无家族,鸿园又怎会……”
“所以说你认知浅薄。”
红露握住关刀,刀锋拖地,发出刺耳的尖啸。
“我已浪费过多口舌。到此为止吧。”
“虽不知你是怀着多大的勇气独自前来。不过,尽情取悦我吧。”
“……”
薛无尘不语,只是默默将数十颗各色的丸药送入口中。
金刚丸、强韧丸、血花丸、静莲丸、天王补心丹、九转金丹、回春丹、紫金丸、培元丸、补气丸、养神丸、黄龙丸……
药力在体内炸开,他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衰老的身体在丸药的催动下短暂地回到了巅峰。
红露见状,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开口。
“卯啊,上前吧。”
第286章 鸿园所需要的
鸿璐本想说些什么,但随着记忆的浮现,他半张的嘴又再度闭上了。
那其中如往常一般,拼凑着如浮云般含糊不清的词句。
“即便真有这样的答案存在,它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所有的一切都刹那即过,这其中的苦痛哀喜终将流逝。”
“所以……如果说鸿园有什么需要的,那应该是安贫乐道吧。”
“对所得的不再奢望,也不去舍弃……只有坦然去接受,才是无悔地通向平安的路。”
贾丘若有所思:“即便生活贫困,只要满足于现下,心灵便得平安,对吧。”
鸿璐点头。
“……但,贾宝玉。”贾丘又说,“我不认为你是真的在谈论贫困。你……不知道什么是贫困吧。”
“你若真的了解什么是贫困,就会知道贫困并非能由你面带那副浅笑随便说起。你我如此,这座大观园里的所有人也是一样。”
“因此我仍不认为这是出自你真心的回答。”
<……>
仿佛也一同目睹了鸿璐所经过的时间,贾丘的脸被深深的阴影笼罩。他似乎在耐心地等待鸿璐说出他应说的话。
“再问你一次。”贾丘持棍注视着鸿璐。
“鸿园所需要的究竟为何。那些只会不断呼吸、不断追逐生死的人所需要的东西。”
鸿璐喃喃:“鸿园所需要的……”
比此前更长的沉默从二人之间流过。
鸿璐张开嘴,却半天没能吐出什么话,只好吞了回去。而他的嘴又弯成了熟悉的平滑曲线。
“鸿园所需要的……是寿福康宁吧。享受着长寿、幸福的人生,过着安定的生活。”
贾丘深深叹息:“你把要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代之以虚有其表的谎言。”
“把你本来想说的说出来。那才是我想听到的东西。满足于所得的生活。”
“满足于所得的生活,无忧无虑的健康生活,你此前所提到过的也许都能作为答案。若那些话真的是从你心底得出的答案,我会接受它们,得出结论。”
“但……我还没有听到你的答案。在你犹豫之后还是没能说出口的话。你所深埋的那句话。”
“若无一场严冬,便无法测度你的苍翠。再看穿你自己一些。把你深埋着的仁义,挖出来给我看。”
贾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真让人着急。真是毫无意义的问答。刚才也讲过了……鸿园所需要的是实利。不需要比这更多或者更少,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
“那些忙碌于生死的人们所需要的,是眼前的利益。即便那只是幻想也无所谓。只要能够亲眼目睹自己的欲望和梦想,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贾丘坦然:“并没有错。但是贾环,你的道路虽然合理,其中却缺少应有之物。”
鸿璐问:“那么,丘大哥所选的道路是……仁义吗?”
贾丘:“在你眼中,我的道路是怎样的呢?”
鸿璐思考后回答:“……我感到有些炽热。眼前像是有一团能融化许多事物的火焰。”
“仁义……仁义到底为何物。”
“方才你已经亲口道明了。”贾丘回答,“长久累积的罪行,以及由它而生的曲折笼罩着人们,错误的秩序被理所应当地接纳。能将那凝固于狭缝间的人心融化之物。即为仁义。”
“大观园的所有人,都希望我保持沉默。不去过问那天发生的事,亦不可试图了解。这是由那不该染指的贪欲招致的,虽然可怜但却已注定的命运。”
“必须随波逐流的不只有你一人,贾宝玉。但我没有选择放下。”
“我不会再留手了,贾宝玉。”
话音落下的刹那,贾丘动了。
长棍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砸向鸿璐。疾风迅雨般的攻势倾泻而下。
鸿璐勉强举刀格挡。关刀在长棍的连续轰击下剧烈震颤,火花四溅。他的手臂早已酸麻,鲜血沿着刀柄滴落。
但此刻,他的思绪却不在眼前。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那是很久以前,铁槛寺幽暗的殿堂。长辈们坐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宝玉啊,贾宝玉……你……”
“真是我们家族无与伦比的玉啊。光彩夺目如明镜般,映出铁槛寺外的世界。”
“继续磨砺,让那光芒不染一丝浑浊吧。”
又一棍横扫而来,鸿璐侧身闪避,棍风擦过耳际,带起一阵嗡鸣。
画面一转。黛玉在他身旁,轻声问:“哥哥,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去抓那飞走的风筝呢?”
他记得自己张了张嘴:“抓住了又能怎么样呢?让它飞到它该去的地方吧。”
长棍自上而下劈落,鸿璐举刀架住,膝盖一弯,几乎跪倒。贾丘的力量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没有尽头。
他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个春天的午后,桃花纷飞。在那边园子的角落,他立了一个花冢。
他把所有花瓣都放进了花袋中,仔细地埋在了土里。
这样即使在归于尘土的那一天……也能如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洁净吧?
从那天起,他已经不会再为这无尽的色彩所困扰了。他终于能露出笑容了。
长棍忽然停住了。
鸿璐回过神,才发现贾丘的棍尖正抵在他的眉心,纹丝不动。
“贾宝玉。”贾丘的声音平静如水,“你在大观园放弃了你的道路。而我在大观园外寻得的我的道路……教会了我忍耐,赐予了我宁静的时光。”
“缺少仁义的欲望会引火烧身。遵循道路的欲望,自有火种留存其中。如果不能适时燃起火焰驱散黑暗,所有志向最终都只能归于虚无。”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贾宝玉?你从很久以前就安放在心中的东西。”
鸿璐用细若游丝般的声音回答:“它已经被我埋葬了,哥哥。在那个桃花纷飞的日子里。”
“……”贾丘闭上眼睛,“最终落入深渊的,唯有我一人。因此,唯有我才能将自己从深渊中带出来。”
“……”鸿璐的嘴唇颤了颤。他终于决定不再隐瞒。
“鸿园所需要的……”
“是善良。”
“那是对彼此的关心,是去拥抱受苦之人,是与身旁哭泣的朋友一同感到悲伤,一同分享快乐——柔和而温暖地。”
贾丘收回长棍,浑身散发的气场倏然消散。
“你的言语……像一条宽阔流淌的河流,拥抱着万物。”
“但是只靠善良,虽能照亮四周,却无法拥抱所有人。何况执掌鸿园之人,岂能因一喜一忧而动摇。”
鸿璐用比刚才更加坚定的声音说:“不是这样的。如果人们都能够直视眼前的悲伤和喜悦,去感受,去表达,如果因此能够去拥抱身边的某个人,如果彼此都能够互相拥抱,那么即使我无法拥抱所有人,所有人也能去拥抱彼此。”
贾丘沉默了很久。
“……不是一个值得我长久等待的答案。”他终于开口,“但也已足够了。若是虚无,一切都只会变得干燥乏味;但若是留白,就可以慢慢填补。”
“但是,家主评选还没有结束。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贾宝玉,你弃权吧。”
鸿璐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默默退下擂台。
走下去的那一刻,他忽然失了重心,身体向前倾倒,被眼疾手快的希斯克利夫一把扶住。
“喂!没事吧!”
鸿璐笑了笑:“只是有些疲惫而已。”
至此,第一场比试结束。晋级的是贾丘。
-----另一边-----
响应红露的召唤,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疾冲而出。
薛无尘看清来者,面色骤变:“天究星——子路?!不……这的确是卯兔的魁首……可她应当在贾丘身旁才对……”
他盯着红露,眼中闪过惊愕:“你竟拥有辔头?!”
红露没有回答,只是淡然下令:“斩断她,浮士德。”
卯魁首低垂眼睑:“谨遵主公之命。”
天究星刀出鞘,刀锋如同流星赶月,直取薛无尘咽喉。每一招都狠辣精准,不留余地。
然而薛无尘不闪不避。在数十味丸药的催动下,他那衰老的躯体迸发出惊人的力量,挥拳格挡,每一拳都与刀锋硬撼,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甚至,他还能在挡下攻击的间隙向前推进几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红露淡然地看着这一幕,“无论是你,抑或史觅音,以及你们那师尊,皆是如此。”
他微微抬起下巴。
“午啊,承受吧。酉啊,奔赴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马蹄声与鸡啼声同时从远方传来。大地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李箱,希斯克利夫,支援浮士德。”
“明白。/好嘞!!”
薛无尘瞳孔猛缩。他余光扫去,只见两个身影正从不同方向高速掠来。
“又是两个魁首?!”薛无尘失声。
第287章 坟墓
贾环站在擂台边缘,冷冷地看着贾丘。
“为什么不杀了他?”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贾丘没有看他,只是低声说:“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吧,贾环。”
“嘁。”
贾环咂了咂嘴,转身上台。他的步伐轻佻而张扬,长枪往肩上一扛,斜着眼看向史翰墨。
“轮到你了。上来吧。”
史翰墨没有多言,默默走上擂台。他从腰间取出手枪,动作不紧不慢。
“请赐教。”
话音未落。
贾环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长枪裹挟着风声,直刺史翰墨胸口。他身着wAw级E.G.o“轻蔑、敬畏”,泛着不祥的暗红光,仿佛有鲜血渗出。
史翰墨侧身闪避。枪尖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刺穿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与此同时,抬手,扣动扳机。子弹击中贾环的肩甲,火星四溅。
但仅此而已。普通的工坊制品,面对wAw级的E.G.o,连擦破表皮都做不到。
贾环嘴角一咧,欺身而上。长枪横扫,大开大合。史翰墨只能后退,不断闪避,总是在枪锋触及的前一瞬滑开。
“你就只会躲吗?”贾环嗤笑。
他的攻势越来越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E.G.o的侵蚀愈发明显。
贾环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白泛起血丝,动作狂躁,彻底放弃防守,任凭史翰墨的子弹打在身上。
长枪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横扫而过,带起的风压吹得台边的罪人们衣袍猎猎作响。
但史翰墨的速度似乎没有上限,无论贾环如何加速,他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闪过。每一次都只差毫厘。
台下,法尔斯面色平静,他深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贾丘依然面无表情,目光紧紧盯着史翰墨的身影。
仇甫则微微勾起嘴角,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演出。
罪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罗佳打了个哈欠:“这也太无聊了吧?一个追一个跑,什么时候是个头?”
希斯克利夫撇嘴:“那疯子根本打不着人。”
堂吉诃德倒是看得很认真:“史翰墨的身法当真有骑士风范!”
就在这时,广播中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观众!我们收到反馈,似乎有不少人对目前拖沓的节奏感到有些乏味呢!因此,为了增加观赏性——现在推出特殊规则!”
“接下来的三分钟内,若未能分出胜负,交战的双方都将被直接淘汰!而贾丘将自动成为第一名!”
贾环在擂台上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听到了吧?一直像条虫子一样躲躲藏藏,有意思吗?”
史翰墨平静地看着他,微微颔首。
“那就结束吧。”
话音落下,他向后一跃,与贾环拉开距离。枪口低垂,他迅速将弹夹卸下,换上另一副,举枪,瞄准。
两道柔白色的光芒从枪身两侧浮现,如丝带般环绕着枪管缓缓旋转。
台下,以实玛利瞪大了眼:“那是……”
浮士德低语:“望。”
<史翰墨也有望?!>
光芒凝于枪口,下一刻,子弹如惊雷般射出,弹道在空中拖出一道白色的光痕,直奔贾环。
贾环下意识侧身闪避,但那一枪太快了。他只觉得右臂猛地一震,随即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从肩头喷涌而出,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长枪“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踉跄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倒,试图用另一只手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已经使不上力。
史翰墨收起枪。
“承让。”
他平静地说,转身走下擂台。
至此,史翰墨胜出。
决赛即将在史翰墨与贾丘之间展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
薛无尘已经退到了墙根。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而他面前,三名黑兽魁首正呈扇形逼近。
卯——浮士德。刀锋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血。
午——李箱。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凹陷。
酉——希斯克利夫。双臂如翼,身后拖着一道残影。
薛无尘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远处,红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薛无尘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作为稀缺的不可再生资源,原本不能轻易使用……但现在事关鸿园生死,也顾不得犹豫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药瓶,拇指抵在瓶盖上。
“无言……还有阳……”他低声呢喃,“鸿园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接着,他捏碎药瓶,一颗漆黑的丸药落在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丸药,它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空气在它周围变得凝滞,连光都不愿靠近。
红露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是……”
薛无尘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将丸药紧紧捏在手中,然后,不要命地冲了出去。
不顾卯兔的刀,任凭刀刃划开他的腰侧;不顾午马的拳,肋骨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不顾酉鸡的爪,让那利爪撕开他的后背。
“天人五衰丸……也让你见识一下吧……!”
他伸出右手,五指如钩,直奔红露咽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红露的瞬间——
“辰啊,腾跃吧。”红露轻声说。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
一柄巨剑宽如门板,横亘在薛无尘与红露之间。持剑的人高大魁梧,戴着巨大的斗笠,斗笠边缘垂下的黑纱遮住了他的脸。
薛无尘的瞳孔猛然收缩。
“……富贵?”
王富贵没有回答。他的动作快如电光火石,一只大手猛地探出,五指合拢,精准地捏住了薛无尘手中的丸药。
“不——!”
薛无尘的嘶吼还没出口,丸药已经在王富贵掌中碎裂。
一股浓稠的黑雾从碎裂的丸药中炸开,薛无尘避无可避。黑雾飞快渗入了他的口鼻和皮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逝。只不过,他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鸿园的研究报告早已揭晓,任何服下天人五衰丸的人都不会带着痛苦而死去。
王富贵也倒了。即使他是辰的魁首,即使他是以生命力着称的黑兽,也无法承受必杀之丸的力量。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斗笠滚落一旁,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光泽。
薛无尘跪在地上,意识开始涣散。
“贾靖他……”他喃喃着,嘴角竟浮起一丝惨淡的笑意,“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毒药夺去生命力的时候,原来是这种感觉。
最后的最后,他张了张嘴。
“师……尊……”
至此,“药尊者”薛无尘,以及黑兽辰的魁首,彻底与世长辞。
“……”红露望着倒在一起的二人,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吩咐黑兽:“就把他们葬在这里吧。”
“以后,这里便是独属于四大家族的坟墓。”
第288章 仁义
(以贾丘为首的108位小指成员邀请你去推翻都市的旧秩序,已知敌人至少有53名首脑和114名爪牙,并且留给你的考虑时间只有31秒。本章及上一章末尾存在作者说。)
史翰墨与贾丘两人分别站上擂台两侧。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按照规则,鸿园下一任家主,将在他们之间诞生。
贾丘缓缓抽出腰间长棍,符咒缠绕,露出不祥的气息。史翰墨亦从腰间取出手枪。
“如果你还想使用那件武器,”贾丘忽然开口,“我亦不会再以礼相待。”
史翰墨停下动作,“为何?”
“那不是你常用的武器。”贾丘淡淡说。
史翰墨沉默了一瞬,随即大方地点头承认:“从何得知?”
贾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见过很多惯用枪械的人。他们的站姿、视线、手掌,都与我不同。那些人握枪时,眼睛总是注视着敌人。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寻找破绽。”
他微微一顿。
“在你身上,我没有看到这一点。你只是注视着前方。”
史翰墨听完,收回了手枪。但他也没有取出别的武器。
贾丘依旧面无表情,淡淡问:“为什么。”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武器。”史翰墨答
贾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两人都没有率先出手。
沉默蔓延开来,擂台上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风声。
“三秒过后,便开始吧。”史翰墨提议。
贾丘点头。
台下,但丁的时钟脑袋转动。
<一。>
<二。>
<三。>
贾丘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长棍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那一棍太快,台下大多数人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残影。
棍身结结实实地砸在史翰墨腹部。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史翰墨整个人顿时向后倒飞出去,撞在擂台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墙壁龟裂,碎石飞溅。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弥漫,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台下,法尔斯的脸色骤变。他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贾丘没有追击。他静静地拄棍而立,站在擂台中央,等待烟尘散去。
“……”
几个呼吸,史翰墨从坑洞里走了出来,步伐平稳。他的衣袍破了几个口子,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他本人却看上去毫发无损。
贾丘并未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声音低沉:“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史家翰墨。”史翰墨的回答与上次别无二致,“并无什么特殊的目的。”
贾丘第一次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张始终淡然如水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你既同样掌握‘心’与‘望’的力量,又为何在此惺惺作态。”
史翰墨没有否认,只是说:“我有我的理由。”
贾丘沉默了片刻,重新调整了握棍的姿势。
“你走在自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就够了。我本没有理由阻止你。”他的语气平静,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然而,我无法对鸿园的安危置之不理。”
史翰墨抱拳。
“请赐教。”
贾丘由于握着武器,没有抱拳,但仍然回应:“请赐教。”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冲出。这一次,没有试探。
两人撞在一起的瞬间,空气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沉闷的爆鸣。史翰墨的拳头与贾丘的棍身正面碰撞,拳棍相交处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贾丘退了半步,但史翰墨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再次欺身而上。
他的拳脚朴实无华,没有招式,每一击都是最简单的直拳,却力大无穷。
贾丘的长棍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挑、拨、扫、刺,每一棍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史翰墨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拳影棍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史翰墨一拳砸在棍身上,贾丘顺势一转,棍尾如毒蛇吐信般点向他的心口。史翰墨侧身避开,同时一拳砸向棍身中段,将长棍压得一沉。贾丘手腕一抖,棍尖从下往上挑起,逼得史翰墨后退半步。
贾丘没有追击,而是猛地一振手腕,长棍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史翰墨双臂交叉格挡,被震退数步,脚底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台下,法尔斯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贾环和仇甫的表情变得凝重,子路握着刀的手一颤,罪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贾丘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忽然一甩长棍,与史翰墨拉开几步距离,缓缓开口:“史翰墨。通过刚才的战斗,我看不到你的‘心’。”
他的目光如刀。
“你,不是为了争夺家主的位子吧。”
史翰墨沉默。可是,沉默在这种场合已等同于默认。
贾丘也没有乘胜追击。他等了片刻,见史翰墨依旧不语,便重新握紧了长棍,似乎准备再次出手。
“贾丘。”史翰墨忽然开口。
贾丘停下动作。
“我听闻你正周游都市,座下更有弟子三千。”
贾丘等着他继续。
史翰墨看着他说:
“方才你问贾宝玉,鸿园需要的是什么。那么,我也想问你,在你眼中,都市最需要的是什么?”
贾丘微微低眉。
“……原来如此。”
他沉默了片刻,似在组织语言,随即抬起眼帘,一字一句道:
“在我眼中,都市最需要的便是「仁义」。”
“仁者,爱人也。义者,宜也。仁义即为立人之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
史翰墨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的答案我知道了,贾丘。”
史翰墨将对方的答案熟记于心,心中涌现一缕对「仁义」的思考。
贾丘看着他,问:“你的看法呢。”
史翰墨摇了摇头:“我心中有几缕思绪,却始终无法整合为一。”
贾丘没有追问,只是淡淡说:“你就像星辰一样,飘浮高空。但星辰也仅止于此,如要寻找答案,就不能像星辰一般,要以人之躯,脚踏实地。”
史翰墨微微一怔,然后点头:“听你之言,我受益良多。”
贾丘也说:“与你交谈,同样使我得益。”
台下,罗佳小声嘀咕:“他们前一秒还打得难解难分……现在怎么像多年不见的朋友了?”
格里高尔想了想:“或许这就是传闻中的不打不相识吧。”
堂吉诃德双眼放光,用力点头:“正是!骑士间的对决,往往也能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贾环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冷哼一声,但没有说话。
贾丘转向史翰墨。
“最后一招,分胜负吧。”
“好。”
贾丘将手中长棍重重砸在地上。
轰——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炸开,如同沉睡的猛兽终于睁开双眼。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吹得台下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长棍中央,五道白色的光环浮现。它们缓缓旋转着,围绕着漆黑的棍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贾丘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说:
“仁者爱人,义者循理,礼者敬仪,智者辨惑,信者践言。”
“仁、义、礼、智、信。这便是我的道路。”
话音落下,他挥出了最后一棍。
那一棍并不快,但在挥出的瞬间,像是整个天地都随着这一棍的轨迹而沉重地转动。棍身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在空中旋转、碎裂。
台下众人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
整个房间都在剧烈震动,墙壁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天花板上的碎石纷纷坠落。主持人的惊呼声从广播中传来,随即刺耳的电流声掩盖了一切。
直播画面骤然掐断。
“各位观众请不要惊慌——技术人员正在抢修——请留在原位——”
没有人理会主持人的声音。因为那一刻,除了台上的两个人,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他们回过神来,擂台已经化为废墟。
大约一分钟过去,备用摄像头成功连接,可这时屏幕上只显示出一片废墟,没有任何人影了。
主持人焦急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喂?喂?听得见吗?技术人员说画面已经恢复了——这、这是什么情况?候选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第289章 头筹
“所以……有人能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惜春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本和卫一起,在终点的大门口处休息,等待黑兽将他们带离评选场地。可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震动,随后她所处的位置也开始地动山摇,显然即将发生塌方。
眼看卫都做好了用生命将惜春护在身下的准备,忽然两道迅如闪电的身影从里面闪出,一把将他们带到了地上区域。
“啊,说出来很复杂呢……”罗佳苦恼地表示。
惜春继续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罗佳摸着下巴组织语言,“大概就是,那四个人互相之间,呃……”
“互相问来问去,你不知道我不知道,然后再问来问去?之后打了一架,然后这里就塌了。”
“……哈?”惜春听完一头雾水。
<……>
但丁觉得,罗佳大概是平时吃太饱了。
“算了。”惜春叹了口气,“所以呢?最后是谁赢了?”
闻言,鸿璐、贾环、史翰墨、贾丘四人对视一眼。
史翰墨率先取下腰间的铜钱,递给鸿璐:“贾宝玉,按照约定,我将获得的全部铜钱奉上。”
随后,贾丘也解下绳子,将一长串铜钱交到鸿璐手中。
做完这些,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贾环。
“……!”贾环被看得不自在,只好拽下腰间的绳子,把铜钱丢给鸿璐。
“啊……?”惜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鸿璐,“所以……最后的赢家是哥哥?……怎么可能。”
这时,场外的主持人终于在一个个监控画面中找到了鸿璐等人,立刻切换频道,将此时的画面投上大屏幕。
同时,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从广播中炸响:“好!我们成功再次连接上了摄像机!让我们看看现场的情况……什么?!”
“贾、贾、贾宝玉他手中……贾宝玉居然持有了一千枚铜钱!!”
“这也就意味着,贾宝玉已经将本次评选内所有的铜钱尽数收入囊中!!”
“也就是说!本次评选——贾宝玉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倒数第一!!!”
全场死寂。
观众席上,人们面面相觑,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这……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四大家族的人打生打死,最后让那个公子哥捡了便宜?”
“什么叫捡便宜?你没看到是贾丘和史翰墨主动把铜钱给他的吗?”
“那叫什么?送上去的第一?”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无论如何,结果已经无法更改。
观众席最高处,雷横掐断了手里的雪茄,缓缓站起身子。
“啥玩意?也就是说,史家没坐上那家主的位置,是咯?”
一旁的拇指士兵恭敬地回答:“是的,指挥官大人。”
“哈……”雷横吐出一口浊气,一把将雪茄扔在地上,狠狠踩灭,“看那史翰墨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能清净一回呢。这下可不?好了……”
远处的一片阴影中,君主红露冷眼看着这个结果,摇了摇头。
“靠别人的施舍登上家主之位……懦弱之举,君子不齿。”
惜春听完这个结果,整个人愣住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语气无比复杂地对鸿璐说:“恭喜你,哥哥……”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广播那头忽然传出数道枪响,随后是尖叫声、金属刺入肉体的闷响、喊杀声、叫骂声、哭声,各种声音混作一团。
“——什么?”
“等一下!现场突然变得无比骚乱!到底发生了什么!”主持人惊慌失措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拇指士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有黑兽也——”
“砰”的一声,钝器砸碎肉块的声音传出,主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广播被切断了。
“等等等等!外面出什么事了??”
与惊慌失措的罪人不同,贾环仇甫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异常冷静。
“呵。这么早就开始了吗。”贾环轻笑。
下一秒,贾丘锐利的目光朝他投射而去。贾环顿时感觉如芒在背,冷汗直流。
但贾丘并没有与他废话的打算,只是喊了一句:“子路。”
“是。”子路心领神会。
两人立即闪身朝地面掠去。
史翰墨见状,也对法尔斯说:“跟上。”
法尔斯点头,紧跟在史翰墨身后。
接着,贾环和仇甫一声没吭,同样扬长而去。
到最后,只剩下了罪人和惜春。
“特地选在家主评选结束时动手……看来是蓄谋已久。”奥提斯脸色阴沉。
<事已至此,我们也先上去吧。>
“嗯。”惜春点头同意。
…………
等到罪人们赶到地面,战斗已经全部结束了。
地上满是尸体,几乎全是前来观看家主评选的平民。
至于行凶的拇指和黑兽,早已逃之夭夭。
大观园的仆人正在默默打扫残局。
罪人们看见史翰墨与贾丘的身影,立即跑过去与他们汇合。
“到底怎么了?”惜春急切地问。
史翰墨看了她一眼,回答:“根据在场之人的描述,似乎是拇指内部产生了争执。”
“怎么可能!”惜春满脸气愤地指着满地狼藉,“他们内部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这么多无辜的人?!”
史翰墨摇了摇头。
惜春追问:“那现在拇指去哪儿了?”
史翰墨回答:“据说一位拇指指挥官斩下了闹事者的头颅后,率领其余士兵离去了。”
“真是……反应迅速啊!”惜春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就好像在刻意提防我们一样。”
李箱低头,低声说:“我记得主持人最后提到了黑兽……”
以实玛利跟着道:“拇指不可能驱使黑兽吧?这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拇指内部问题。更像是……”
“鸿园内部的人。”格里高尔替她说出了没说完的话。
“是……”辛克莱犹豫着开口,“是因为他们不希望鸿璐成为家主吗?”
“大概率。”
“……”惜春攥紧拳头,不知在想什么。
贾丘默默注视着罪人们的讨论,等他们说完才开口:“你们是否看见了贾环。”
“贾环?”
罪人们左顾右盼,发现贾环和仇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说到贾环,刚刚他们就很可疑……居然一声不吭就走了。”
“……”贾丘若有所思,随后对鸿璐说,“我会与子路进一步追查。贾宝玉,你自己小心。”
说罢,贾丘与子路径直离开。
之后,又有侍从找到史翰墨,通知道:“史翰墨先生,老太太请您去一趟。”
史翰墨颔首表示知晓。待传话侍从离去后,他对法尔斯说:“就如说好的那样,你先行离开鸿园吧。”
法尔斯没有说什么担心的话,只是无言地点了点头。
随着史翰墨与法尔斯的离去,现场只剩下了罪人和惜春。
“所以……”罗佳小声问,“庆祝会还会举行吗?”
间章 往日之影
阳·比斯莫克睁开眼睛。
又是那间书房。阳光从窗户间斜斜地照进来,将房间染成金色。熟悉的身影端坐在书案前,史觅音、薛无尘、王富贵、贾靖。
一切都和上次来的时候别无二致。
但是,在书房的一角却有了变化。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一样,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阳走过去,地板也消失了。他站在虚实的交界处,低头看去,下面是无尽的黑暗。
他无意间伸出手,指尖触到虚无的瞬间,一道细微的光线从他的手指延伸出去,在黑暗中蜿蜒向前。光线所过之处,无数细小的金黄色沙粒凭空浮现。它们顺着光线的轨迹流淌,铺成一条窄窄的路,悬在虚空中。
阳犹豫了一瞬,踏了上去。光线继续向前延伸,道路也随之延伸。道路两侧,悬浮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形状各异,折射出不同的光景。
阳·比斯莫克行于往日之影(AI)
阳顺着时间之沙的轨迹移动,走至第一处碎片旁。他看见碎片里有人在动,是记忆中的师尊。
他站在一棵树下,身旁是一个穿着华服的老人,那是史家的长辈,脸上的笑容堆得像面团。
“学堂的事,就仰仗您了。”长辈拱手,语气恭敬。
师尊似乎有些为难,微微侧过头:“我……并没有教书的经验。”
“您过谦了。”长辈连忙摆手,“只要您能将自己的知识随意抛一些给他们,就足以成为他们一生骄傲的资本了。”
师尊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师尊的房间永远亮着灯,书桌上堆满了关于教育的书,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从早响到晚。
阳移开目光,继续向前。下一块碎片。
四名少年少女聚在一棵大树下。
薛无尘的声音最大:“新来的老师是什么人?觅音,你父亲有透露什么吗?”
史觅音摇摇头:“我只知道,那位老师的技艺,连父亲都叹为观止。”
贾靖靠在树干上,语气淡淡:“只要能教我丸药,谁当老师都无所谓。”
“真是无聊。”薛无尘撇撇嘴,又转向正往嘴里塞点心的王富贵,“富贵,你呢?”
王富贵慢吞吞地说:“既然是家里的安排,也只能接受了吧。不过……”他眼睛一亮,“比起炼制丸药,我更希望有一个教做菜的老师。实在不行,教下棋也行,或者剪纸也行呀。”
薛无尘翻了个白眼:“吃吃吃,就知道吃。都胖成丸药了。”
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继续向前。下一块碎片。
学堂里坐满了人。二十名学生,年龄相仿,衣着华贵。师尊站在讲台上。
“我今后将指导各位炼制丸药。”他顿了顿,语气谦逊,“请多指教。”
台下,王富贵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薛无尘,压低声音:“无尘,你之前不是说给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吗?”
薛无尘白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我就口嗨一下。枪打出头鸟,知不知道!”
史觅音身旁,一个女生小声感叹:“师尊好年轻啊!”
贾靖坐在最后一排,目光落在师尊脸上,心中默默想着什么。这么年轻的人,真的有能力指导他们吗?
师尊将学生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翻开教材,开始了他的第一堂课。
很快,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师尊的理论与鸿园传统的授课方式截然不同。他不是鸿园人,他对丸药的所有认知都来自自己的研究和实践。各种新奇的理论让学生们的眼睛越来越亮。
从那时起,学生们就逐渐认可师尊了吧。
阳站在碎片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向前。下一块碎片。
仍是那间小书房。师尊坐在案后,史觅音、贾靖、薛无尘、王富贵四人坐在对面。
“你们有什么志向吗?”师尊问。
贾靖第一个开口:“我要彻底习得师尊的技艺,成为鸿园丸药领域的大师。之后再仔细钻研,争取研制出延年益寿的丸药,名垂青史。”
师尊点了点头,看向史觅音,“觅音,你呢?”
史觅音想了想,说:“觅音不奢求将师尊的本领全部掌握,若能学得半数便已知足。日后效仿师尊开办学堂,将师尊的技艺传承下去。这便是觅音想做的。”
师尊又点了点头,看向薛无尘。
薛无尘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师尊的知识浩如烟海。仅凭我们四人,恐怕穷尽一生亦不可琢磨透。因此,我愿将师尊平日的言行一一记录,编纂成册,以供后人研究。日后,若能将师尊炼制丸药的方法与鸿园传统方法结合,更是一件幸事。”
师尊最后看向王富贵。
王富贵挠了挠头,笑着说:“我的志向和他们三个不一样。”
“每日巳时睡醒,一天睡足六个时辰。在女仆服侍下更衣用餐,饭后外出散步,欣赏沿途的风景。若是碰到放纸鸢的孩子,便驻足与他们玩一会儿。直到日暮,乘着晚风,嘴上哼着小曲,伴着晚霞的余晖而归。”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若是师尊同意,在师尊离开鸿园后,我愿与师尊一同远游。”
师尊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
“若是能如富贵一般,恐怕你们便不会再生烦恼了吧。”
阳继续向前走。道路越来越窄,两侧的碎片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暗。最后一块碎片悬浮在他面前,比其他任何一块都要大,边缘却参差不齐,像是被强行撕裂的。
师尊的房间,夜。
炉鼎中的火苗跳动着,师尊坐在炉前,专注地观察着鼎中的变化。
门被推开了,贾靖走进来。
师尊没有回头,只是问:“我不是叫了你们四个吗?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
贾靖恭恭敬敬地低头:“他们三人在路上耽搁了,因此弟子先一步到了。”
“嗯。”师尊没有多问,目光仍落在炉鼎上。
贾靖站到师尊身侧,目光也落在炉鼎上,却不是在观察炉中的变化。
“师尊,关于您说的‘造化长生丸’……”
师尊指了指面前的炉鼎:“就在其中。”
贾靖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师尊座位旁的一柄漆黑长剑上。
“师尊,那柄剑是……”贾靖看似随意地问。
“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材料,闲暇时随意打造的。”师尊回答。
“是什么材料?”
“应是都市未有之物,尚未取名。”
贾靖若有所思:“不妨就叫‘暗金’如何?”
“可以。”
“弟子能否取来一看?”
师尊点了点头。
贾靖走过去,拿起那柄剑。入手很沉,剑刃冰凉,没有任何光泽。他站在师尊身后,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师尊的注意力仍集中在炉鼎上。
下一刻——
剑刃刺入后背,贯穿胸膛,从胸口穿出。师尊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炉鼎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师尊猛地偏过头,脸上浮现一缕震惊。
“贾靖……你这是……”
贾靖没有回答。他拔出剑,又刺进去,一下,两下,三下……他面无表情地做着这一切。
“抱歉,师尊。”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只是,我不希望其他家族得到不老不死的办法。”
“长生的秘密,鸿园任何一个家族得到它,都能鱼跃龙门,取代孔家摇身变为最强大的家族。这样的力量,试问谁不想独占呢?”
“若是王、史、薛、贾四家都得到了这个秘密,一定会在鸿园掀起战乱。因此,就让我贾靖成为这个罪人就好了。”
他停下手,喘着粗气,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师尊。
“师尊……不肖徒儿贾靖,不奢求您的原谅。徒儿只希望师尊,在这最后关头,能告诉徒儿造化长生丸的配方。省得徒儿对您严刑逼供,抄家搜寻……这样,也算是为您留得体面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日后史书记载,您就是在炼制丸药过程中不慎出现意外,在临死关头将不老不死的秘密传给弟子——英年早逝的天才。”
他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到师尊的表情已经变了。
彼时的师尊尚且不能理解心中产生的情绪。不过,日后他想,或许那就是所谓的失望。
“如果你只是想要丸方,为何不和我说呢?”师尊的声音平静,“如果你事先和我说,我也会告诉你的。”
贾靖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低下头,看见师尊正从血泊中缓缓站起来。鲜血还在,但伤口已经不见了。
“怎、怎么可能……”
恐惧终于爬上了贾靖的脸。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腕却被师尊一把攥住。
“师尊——”师尊却一把推开他。
不过,师尊并没有控制好力道,贾靖飞快往炉鼎处飞去,“砰”地一声,贾靖后脑勺重重撞上炉鼎,后者顿时碎了个大口子。
贾靖也因此脑部血流不止,昏厥过去。
由于失去贾靖的支撑,他手指那柄剑也直直飞出,精准地落入炉鼎中。极高温下,漆黑的剑身迅速融化,化作一摊黑色的液体,随即蒸发成浓稠的黑雾,在房间内疯狂扩散。
“师尊!您没事吧!”
门外传来王富贵的声音。
他和史觅音、薛无尘刚进屋子,就听到房里传来的大动静。王富贵下意识认为师尊出了意外,顾不得多想,迅速冲过去,平时最懒散的他此时却跑得比谁都快。
王富贵推开门,黑雾扑面而来。
“啊——”
黑雾顿时腐蚀了他的脸和喉咙,王富贵发出痛苦的嘶吼。
“富贵!”
师尊冲到门前,一把将王富贵推出门外,反手锁上了门。
黑雾在房间里翻涌,吞噬了一切。
当天晚上,事情才彻底平息。
最后的结局是:贾靖死亡。王富贵毁容,声带永久受损。学堂被废止。师尊“丧失”炼制丸药的能力,再也没有提过“不老不死”的事。
此事发生不久后,师尊就不辞而别,离开了鸿园。
他留给鸿园的,只有十四枚漆黑的丸药。
后人称其为——天人五衰丸。
阳现在可以确认师尊的身份了。
第290章 危急存亡之秋
“家主大人!”
一名侍从慌忙闯入家主府,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大观园……各种势力都在朝大观园进发……!”
贾母端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搁在扶手上,没有动。
“莫要慌乱。”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越是紧急的时刻,越要保持冷静。具体有哪些势力?”
侍从支支吾吾:“不、不知道……但是,看那阵仗……一定有复数的世界之翼和手指……更不用说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
贾母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从应声退出。然而门还没来得及合上,又一名家仆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惶。
“家主!不好了!”
贾母眉头微蹙:“怎么了?”
“我、我方才像往日一样打扫大观园,忽然看见旧宅附近多了两块墓碑。上面写着——”
“写着什么?”
家仆吞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写着……此处埋葬罪人薛无尘、王富贵。此二人罪孽滔天,承炼狱之业火,永世不得超生……”
贾母的指尖微微一颤。那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被她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诺。”家仆如释重负,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
又一名侍从在门外候着,得到示意后才迈步进来。
“家主大人,史翰墨求见。”
贾母点头:“喊他进来。”
“是。”
史翰墨走进来时,脚步不疾不徐,面容平静,仿佛方才府中的慌乱与他毫无关系。
“见过老太太。”他拱手行礼。
贾母简单点头致意,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史翰墨,你在家主评选中的表现,我都看到了。说实话,我很意外——你居然能与贾丘战至平手。”
“老太太言重了。”史翰墨的语气谦逊。
贾母轻轻摇头:“并非我有意抬高你。尽管贾丘尚未尽全力,但都市中鲜有能与他一较高下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史翰墨脸上,像是在打量什么。
“你既拥有此等实力,又为何特意回到鸿园参与家主之争,却在最关键之时放弃家主之位?”
史翰墨迅速组织了语言,刚要开口,却见贾母摆了摆手。
“我并无意刨根问底。今日将你叫来,是有要事相托。”
“如今,家主之位已定,宝玉却势单力薄,难以服众。各方势力意图进入鸿园,干扰家主之争的结果。他们已浩浩荡荡朝大观园进发,最快明日便至外墙。”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此诚鸿园危急存亡之秋。”
“我已派出贾蓝队前去防守,然而恐难与那些势力抗衡。因此……”
她看向史翰墨,目光如炬。
“我需要你离开大观园,去支援贾蓝队。史翰墨……你可同意?”
史翰墨没有犹豫:“史家翰墨,愿往。”
贾母见他答得如此干脆,反而多看了他一眼。
“史翰墨,兹事体大。你将面对的是翼与手指的中坚战力——你当真准备好了?”
史翰墨拱手:“我既为史家子弟,当为鸿园鞠躬尽瘁。”
贾母闻言闭上眼,不知在思考什么。几息过后,她缓缓点头。
史翰墨告退。贾母注视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那副自信坦然的模样,倒是让她想起了旧时那几位同窗。彼时,他们四人同样意气风发,梦想指点江山、激昂文字。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鸿园几十载过去,四杰仅剩一人。
至于史翰墨是否会叛变,她不担心。
史翰墨吃下的丸药,是天人五衰丸与黑兽丸的结合,是鸿园黑兽仙人和师尊智慧的结晶。
若说世上有人可以抵御这种丸药,那只有可能是她的师尊。
十余日前她亲自给师尊书信一封,可师尊并没有回信,也没有任何消息,只是派了个名为阳的少年去V巢,便再无踪迹。
黑兽一直在监视着阳,后者自从来到鸿园起,除了与所属公司通过一次电话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倒是这个凭空出现的史翰墨一直在大放异彩。
莫非阳只是明面上的障眼法,史翰墨才是师尊布下的暗子?尚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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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家主评选就这样草草落幕。
贾元春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宣布了最后的名次,随即退回幕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按照原本的流程,最终的胜利者应当在日后前往铁槛寺向长辈们问礼,结束后返回地面,登上大观园一层,正式继任家主。然而,由于拇指和那批不明身份黑兽的突然袭击,贾母紧急宣布,取消预定举办的宴会,直接进行家主继任手续。
很快有仆人过来通报,让鸿璐带着随从立即赶往家主府。
“嗯。我会的。”鸿璐说。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薛宝钗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与迄今为止一直表现出的开朗气质不同,现在的她显得格外不安,眼神焦躁地在四周游移。
见到鸿璐,她立刻小心翼翼地快步走过去,对他说:“看到你们全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然后……恭喜你们拿到了第一名。”
“但是,我……”
薛宝钗用明显与往日判若两人的语气开口。
“我知道其实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妈妈也一再叮嘱我要守口如瓶。但是……我总觉得必须告诉你。”
鸿璐歪头:“嗯。是什么事情呢,宝钗姐姐?”
“是……”
她的视线游移不定,先是望向自己因不安而动来动去的脚,又看了一眼黛玉,随后又低下头看回脚下。随后,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将视线投向鸿璐。
“宝玉……快离开大观园吧……即使你得了第一名也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你想从大观园的金库里得到什么……但那种东西,可以之后再派你的下属来拿的。”
奥提斯面色一变,厉声质问:“让鸿璐离开,然后方便你们继任家主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宝钗的声线在发抖。她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在听,才低下头,“你太弱小了,宝玉……你的势力也一样。”
“我妈妈……她之前派了刺客去杀你,对吧?为什么你看到我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说呢?”
鸿璐摇头:“姐姐……曾经有太多试图伤害我、设计想让我陷入困境的人……我本可以问他们,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可他们绝对不会告诉我原因,也不会改变对待我的态度。所以我不再问了。”
薛宝钗垂下手:“所以我在你眼中……与那些人……并无不同。不,其实我不是为了说这些才来的……宝玉,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也会被卷进来的。有太多势力……”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闭上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她向前迈出几步,张开双臂,抱住了鸿璐。
名贵的香水味涌入鼻腔,鸿璐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宝钗已将头凑到他耳畔。
鸿璐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冰冷的话语:
“宝玉……妈妈已经叛变了。薛家已经叛变了。”
说完,她松开手臂,退后一步。她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我……我得走了。如果我离开太久,妈妈会察觉到的。”
然后薛宝钗跑开了。直到薛宝钗身影彻底消失,鸿璐才说:“大观园里是不是有人快要谋反了呢?”
“什么?”以实玛利追问,“是有人对家主评审的结果心怀不满,所以正盘算着什么阴谋吗?”
“为什么她不把话说清楚呢?”
林黛玉轻咳一声:“恕我冒昧打断一下。我想,宝钗小姐恐怕也无法透露更多了。”
“泄露家族内部事务,本身就已构成了对家族的背叛。虽然大观园之外的人或许难以理解……即便只是现下这几句话,严格来说,也已经有些越界了,还请诸位理解。”
<这样啊……>
但丁看着薛宝钗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看来薛宝钗真的很爱鸿璐啊。>
“宝钗姐姐一直都很爱我呢。”鸿璐平静地说着。
第291章 渴望长生的理由
“哥哥……我就不随你一起去了。”
林黛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鸿璐脸上,又轻轻移开。
“毕竟,我还是宝钗小姐的护卫。”
鸿璐没有挽留,只是目送她转身离去。
鸿璐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了童年时的风筝。他手中的线,是什么时候脱手的呢?
一行人怀着各异的心情,朝家主府走去。
路上鸦雀无声,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
待到他们抵达威严庄重的大门前,已接近傍晚。
鸿璐上前一步,映衬着夕阳的余晖,敲响门扉。
“进来。”贾母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鸿璐推门而入,罪人们紧随其后。
踏入房内的第一时间,鸿璐没有抬头,而是恭敬地弯腰行礼:“拜见老太太。”
“宝玉啊,起来吧。”贾母从案后起身,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她又看向但丁一行人:“宝玉的同伴们也是,不必如此拘谨。”
罗佳干笑了一声,没敢接话。
还是鸿璐先开了口:“老太太将我喊来,是为了什么呢?”
贾母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宝玉,你同以前那般,喊我奶奶就好。”
鸿璐照做,声音轻轻的:“奶奶。”
听到这两个字,贾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记得,宝玉你曾也是这般喊我。你的声音总是很轻,像是飘在天边的云朵。”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鸿璐脸上停留了片刻。
“一晃数年过去,你还是如同以前无二。”
鸿璐笑了笑:“奶奶也如我记忆中一样呢。”
贾母轻咳一声,收起了笑意,切回正题。
“宝玉啊,此番喊你前来,乃是为了家主评选的事。”
鸿璐默默听着,没有插话。
“家主之位事关重大。你这些年外出远游,对鸿园之事不甚了解。且你天性自由,从未学习过理政、御人之术。更何况,你资历尚浅,大观园内缺少盟友。若就此上任家主,恐不能服众。”
“宝玉,你真的做好家主应有之觉悟了吗?若你现在反悔,我大可以力排众议,只当今日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儿戏。届时重新评选,也无不可。”
鸿璐耐心地听她说完,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睛看向她。
“奶奶,如果今天是惜春最后赢得了第一,你还会将她喊来问同样的话吗?”
贾母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鸿璐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对奶奶来讲,谁当上家主都无所谓吧?无论是惜春也好,还是宝钗姐姐也好。但只有我——奶奶不希望我成为家主。”
贾母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宝玉啊……你是大观园之玉。你应该做的,是游历四方,用你的眼睛注视更多鸿园外的景色……而不是受困于家主的身份,被局限在这片园子里。”
“这不仅是我的意思,更是长辈们的意思。”
鸿璐歪了歪头,忽然问出了一个埋藏于心中多年的问题。
“奶奶,为什么想要长生呢?”
贾母闻言,神情微微一凝。因为师尊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与师尊泛舟湖上,琴声三叠,西山月落,清霄鹤唳胜雪,万籁净乌啼。
师尊问她:“觅音,为何你们追求长生呢?”
彼时的史觅音愣了一下,想了想,摇头答道:“觅音不知长辈们的想法。只是觅音觉得,或许长辈们是想更久地看着鸿园的发展吧。”
数十年过去,贾母此时对这个问题有了不一样的见解。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何追求长生……”
“是口腹之欲吗?长寿至此,都市什么美食没品尝过呢?”
“是人间盛景吗?位高至此,都市什么地方不能到达呢?”
“是游戏享乐吗?富贵至此,都市什么欢愉未享受过呢?”
“是功名利禄吗?显赫至此,都市什么荣华没拥有过呢?”
“是权柄威仪吗?尊贵至此,都市什么威严未展现过呢?”
她停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人往往只有当真正老去才会发现,年岁不吾与,岁月忽已晚。”
“我所求的,只是免于离别而已。若是所有人都能不老不死,那世上便没有离别。”
成为家主后的数十载,她送走了太多人。师尊远行,再无音讯;贾靖死于自己的贪念;父母、长辈渐渐老去;薛无尘与王富贵猝然离世,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那些曾与她并肩而坐、谈笑风生的同窗,一个接一个地从她的生命中退场,没有谢幕。
她早已厌倦了生离死别。
“人若长生,便不必一次又一次地说再见。”她低声道,“不必在深夜辗转时,反复咀嚼那些已经说尽了的话。不必在某个熟悉的角落停住脚步,想起某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宝玉,这就是我心中的长生。”
鸿璐听完,眨了眨眼睛。
“奶奶是这样想的啊。”
“宝玉,或许你现在还不能理解。不过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鸿璐沉默了片刻,重新抬起头,“奶奶,我想试一试。虽然正如您所说,我的力量十分渺小,但是,也有人希望我能尝试。”
他看向周围的同伴。但丁微微点头。
鸿璐回以微笑,又转向贾母。
“即使这样会违反长辈的意思,我想,我应该试一试。哪怕失败也没有关系。”
“这样啊……”贾母没有再反对。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那么,宝玉啊,天色已晚。明日便去铁槛寺吧,我会在那里等你。”
“切记当心安全。”
说罢,她一挥手,慈祥的气场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只属于家主的威严。几名侍从应声上前,无声地做出送客的姿态。
鸿璐没有再说什么,带着罪人们退出了房间。
…………
日影西斜,罪人们走在鸿园的大道上。由于白天那场袭击,家主下了命令:若无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擅自出门。因此,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
但他们在一处长椅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梳着白发单马尾的男子。他此刻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似的,颓然地坐在长椅上,深深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那是……”以实玛利认出了他,“叫做阳吧。”
“阳~!”罗佳大声朝他喊道。
阳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他看见罪人们,勉强稳住身子站起来,低声说:“是你们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浮士德转述:“但丁经理在关心您的状况。”
阳犹豫了片刻,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些人是游诺先生的部下,说出来也无妨。
“薛无尘前辈和王富贵前辈……死了。”
<!>
“什么!?”
阳将之前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罪人。
“……然后,我离开记忆空间后,第一时间就去寻找薛无尘前辈,却只看到了两块墓碑。”
罗佳张大了嘴巴:“所以说,阳你是被顾问派来鸿园的?薛无尘,包括贾母——他们四人口中的师尊就是顾问?”
阳点了点头:“是的。”
“等等,别偏题了。”奥提斯打断道,“先不说薛无尘,那位王富贵可是黑兽的魁首。竟能被如此快地杀死,并且没有任何人发现?”
阳同样困惑,但事实就是如此。
“到底谁能做到这种事呢?难道是那个叫雷横的拇指指挥官吗?”
“不可能。”良秀皱紧眉头,“如果是那家伙,不可能没人发现。”
李箱也说:“而且,雷横一直都在观众席上。”
<那到底是谁呢?>
“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格里高尔说,“最需要弄清楚的是,凶手是否还留在鸿园。”
“啊……”辛克莱忽然面色一变,“如果凶手还在鸿园的话,也就是说……”
奥提斯接过话:“他随时可以再次行凶。”
堂吉诃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就是说,鸿璐所居之怡红院已经不安全了,是吧!”
“嗯。”
“所以,要换一处地方度过今晚,是吧!!”
以实玛利点头,不知为何堂吉诃德会这么兴奋。
“那么!”堂吉诃德激动地说,“吾等就一同去顾问所留之居所吧!”
“顾问……啊,那张地契吗。”以实玛利反应过来。
希斯克利夫恍然大悟:“哦,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不错嘛,难得有这么好的主意。”
“嘿嘿……”堂吉诃德挠着脑袋,难得被夸了一次。
阳一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插了一句:“那个,你们说的是游诺先生留下的居所吗?”
“嗯,对。”
“那么……”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能否让我一同前去呢?那里说不定有薛无尘前辈留下的什么东西……”
面对阳的请求,罪人们低声讨论了几句,便答应下来。
现在这种形势,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而且,阳和顾问是同一阵营的,那么和他们自然也就算是一伙的了。
第292章 星火
罪人们一路畅通无阻,没费什么周折便找到了地契上的地点。
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失所望。
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别墅,只有一栋普普通通的瓦房,上下两层,青砖灰瓦,修缮得还算完好,说不上简陋,但也挑不出任何出彩之处。跟鸿璐所住的怡红院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这?”希斯克利夫愣在原地。
罗佳也不甘心地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我还以为至少有个花园什么的呢。”
浮士德没有参与他们的抱怨。她手持地契,走到门前,将那张纸贴在锁孔处。一道微光闪过,门锁应声而开。
屋内比想象中要整洁。虽然显然很久没有人住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气息,但家具摆放整齐,没有蛛网,没有霉味,只是简单的打扫,便能恢复使用。
罗佳第一个冲了进去,翻箱倒柜。
“道具呢?机关呢?武器呢?”她一边翻一边嘀咕,最后垂头丧气地坐到椅子上,“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个普通的房子!”
格里高尔耸了耸肩:“不然呢?你以为顾问会把什么藏在这里?”
“至少也该有点什么吧!”罗佳不服气地嘟囔。
阳没有参与他们的喧闹。他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的陈设。
老旧的木桌、靠墙的书架、墙角一只落了灰的青瓷花瓶。朴素,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忽然觉得,这很符合游诺的风格。
他四处转了转,手指轻轻拂过书架上的灰尘。虽然这样做可能有些不妥,但游诺先生既然将这张地契交给他们,应该不会介意他们在这里寻找一些线索吧?
“这里有一张奇怪的纸!”
堂吉诃德的惊呼从楼上传来。阳循声上楼,堂吉诃德正在一张书桌旁,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纸,似乎是从抽屉里取出来的。
阳凑过去看,那是一张诊断书,写着王富贵的名字。
具体内容则是,王富贵面部及喉部遭受不明物质重度腐蚀,声带永久性损毁。常规生命保险无法治愈。唯一可能的治疗方案便是服用黑兽丸,且必须是辰之黑兽,方有一线生机。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
旁边还有厚厚一沓笔记,阳认出是薛无尘的笔迹。
阳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大部分内容他都看不懂,但他能大致猜出,薛无尘是在寻找治疗王富贵的方法。只是从结果来看,显然薛无尘失败了。
阳合上笔记,沉默了很久。
一切都是因为那起事件,王富贵成为黑兽,失去自由;薛无尘也收回玩心,一心钻研丸药。
至于贾母……她原本只想当老师,如今却成了家主,恐怕也多多少少与这件事有关吧。
“你还好吗?”罗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关切地问。
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没事。”他将笔记小心地收好,说,“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我原以为曾经已……不。”
罗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打算怎么做?”以实玛利问。
阳平静地回答:“薛无尘前辈至死都在守护鸿园。那么,哪怕时间不长,作为他的徒弟,我也要继承他的遗志。”
“我会查清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以此告慰前辈的在天之灵。”
<算我们一个。>但丁走过来说,<别忘了,黑兽辰的魁首救过我们一命。>
浮士德转告。
阳点头:“好。”
然后他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天色已晚,先休息吧。”
奥提斯站了出来,目光扫过众人:“目前来看,这个地方虽然隐蔽,但并没有特殊的安全保障。因此,我建议轮流守夜。”
没有人反对。
睡前,但丁看到默尔索手中的箱子,其实里面基本上只装着K公司的治愈安瓿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浮士德:<浮士德, 妖灵可以充电吗?我是说……可以补充吗?>
他之前为了避免浪费,让默尔索把那些用剩的妖灵都捡起来了来着。
浮士德沉默几秒:“理论可行。但缺少设备。”
<那这些妖灵应该还有剩下的能量吧?可以全部转移到一起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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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鸿园沉入一片寂静。
几道脚步声,打破了这宁静。
贾环、仇甫、红露,并肩站在大观园的内墙上。月光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贾环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脚下的建筑群。
“如此宏伟的城池,可惜了。”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扬起。
“很快便会化作焦土。”
仇甫推了推镜框,镜片反射出冰冷的月光。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那场面了。”
红露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屋檐,落在大观园深处。没有黑兽,只有三三两两巡逻的卫兵。
“史觅音。”他终于开口,语气嘲弄,“果然还是遵循着那套腐朽的规矩,放下黑兽的辔头了吗。”
他收回目光,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月色下,他缓缓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然后,他挥下。
“子啊,释放吧。”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影,如同出洞的鼠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的动作迅捷无声,眨眼间便已涌上城墙,密密麻麻地列阵在红露身后。
红露转过身,面对着那片黑潮,缓缓开口:
“将大观园的平民驱离。”
“然后——鸿园的荣耀、权力、欲望,统统用大火焚灭吧。”
黑兽四散而去,无声地没入夜色。
片刻后,第一簇火光亮起。
然后是第二簇,第三簇……
火舌舔舐着雕花的窗棂,吞噬着描金的匾额,沿着飞檐与斗拱一路攀爬。浓烟滚滚而上,将月光撕成碎片。
大观园内,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观园,外墙。
“将军……大观园着火了!”
一名贾蓝队的斥候焦急地报告说。
“什么!”将军震怒,拍案而起,“是谁放的火!”
“不、不知道……”那名斥候说,“将军,我们……要回去吗?”
“不能回去!”将军立即大喊,“先不说现在回去是否来得及…若是我们走了,那群虎视眈眈的豺狼谁来抵挡!”
“将军,那我们……”
“……”将军满脸愁容地坐下,无奈发出命令,“传我命令,坚定守住大观园外墙!”
“是!”
斥候离开,随后一名将军亲信入。
“将军,门外有两个人,说是来支援我们的!”
“嗯?”将军先是一喜,随后皱眉,“只有两人?是谁?”
“那两人自称是……史翰墨和贾丘。”
第293章 惊醒
“贾丘……太好了!”
黄将军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贾丘的到来无疑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的压力一下减少三分。
至于史翰墨……他此前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既然能与贾丘并肩而立,想必自有其过人之处。
“快去请他们过来,不得有半分懈怠!”
“诺!”将军亲信领命而下,很快便将二人带至近前。
史翰墨与贾丘一同上前,行礼:“见过黄老将军。”
“二位无需多礼!”将军亲自扶起二人,顾不上寒暄,语速急切,“贾丘先生,史翰墨先生。如今大观园内火起,园外又有豺狼环伺,情况紧急,大观园危在旦夕……还望二位出手相助!”
贾丘点头:“黄将军不必多言。我二人正是为此事而来。”
黄将军面色一喜,刚要开口,却见史翰墨上前一步:“大观园为何会失火?”
“这……”黄将军先是看了贾丘一眼,见他并无不悦之色,才连忙答道,“我等亦不知。贾蓝队已提前封锁了大观园,近日未放任何人出入。或许是园内藏有细作。”
史翰墨又问:“外面有多少势力?”
黄将军报出一串名字:“R公司第二集团军,x公司远征采掘骑士团,拇指的二老板与指挥官、士兵,加上其麾下各个帮派。还有K公司的特殊摘除人员,N公司的新九人会,以及各路收尾人和大小势力。或许还有更多正在路上……我和其他将军正率领贾蓝队拼死抵抗,但恐怕撑不了太久。”
贾丘闻言,神色未变,语气却沉了下来。
“如今的鸿园,正处于箭在弦上的状态。各方势力的弓弦早已绷紧,一旦有人率先松手,一场失控的战争便将爆发。”
“若鸿园化为战场,空隙进一步扩大,那些觊觎丸药及其炼制法的豺狼,也必定趁势侵入。”
“笑面、死鬼队、夜叉……更重要的是,环指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必须有人在这里拦下他们。”
贾丘说完,看了史翰墨一眼。后者无声地点了点头。
贾丘转向黄将军:“我会派我的私兵协助防御。至于主力部队——”他与史翰墨对视一眼,“则由我们应对。”
“这里可有纸笔。”
黄将军愣了一瞬,立即命士兵送来笔墨。贾丘提笔疾书,须臾便写好一封书信,折好递回。
“请将这封信送入大观园内。我会派遣子路与子贡协助贾宝玉等人。”
黄将军接过信,郑重地收入怀中。
贾丘与史翰墨转身,踏出城门。
城门外,密密麻麻的军阵绵延至视线的尽头。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世界之翼和拇指的士兵们列着整齐的方阵,各个帮派与收尾人部队散布其间。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
拇指二老板抬手。
仅仅一个手势,麾下全部的帮派与收尾人便立刻鸦雀无声。
“把烟放下,雷横。有人出来了。”
“哟呵?”雷横随意地将雪茄掐灭,眯着眼睛朝城门望去。
月光下,两道孤零零的身影从城门中走出。
雷横盯着那两道人影,眉头微微挑起。
“只有两个?”
--------------------
但丁是被辛克莱的惊呼声吵醒的。
“着火了!着火了!”
钟表头发出急促的滴答声。透过窗户向外望去,火光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大观园内,火海翻涌。木质建筑在烈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浓烟滚滚而上,遮住了月亮。正巧夜风吹拂,风助火势,火借风威,赤红的焰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扩散,将夜空染成了橘红色。
罪人们几乎在同一瞬间清醒。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和阳一起冲出了屋外。
辛克莱站在门外,望着那片火海,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那些火焰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
他猛地迈出一步:“我…我去救火!”
奥提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冷静!这种火势,光靠几十个人根本不可能阻止!与其想着扑灭火焰,不如用这些时间多救几个人,或者找到幕后的主使!”
辛克莱被这强硬的一拽,顿时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
以实玛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停在了阳身上。
“你还好吗?”
阳的脸色很难看,无精打采,满脸疲惫。
这些天他一直忙碌,本就耗费了大量精神,这种情况下仍然强行多次使用神备的力量,这些天也没好好休息,如今更是半夜被强行拉起来,可想而知有多么憔悴。
他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不用管我,我只是有些累了。”
罪人心里不免仍然有些担心,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便没说什么。
“走吧。”奥提斯已经迈开了步子,“先看看周围的情况。”
罪人们迅速散开,沿街道向前探查。
然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那些房屋虽然被烧毁了大半,却没有一个呼救的人从里面跑出来。街道上空荡荡的。
“平民都被转移了。”格里高尔低声说,“有人提前清场了。”
<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移这么多人?>
“不知道。”
他们继续向前,在一处尚未被火势波及的广场上,撞见了三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贾惜春和卫、王照、薛无言。
三个人分站三个方向,显然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惜春!”鸿璐快步迎上去,“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惜春摇了摇头,表情严肃:“我大概和你一样,哥哥,也是突然被喊起来的。一醒来就已经是这样的情况。路上遇到另两人,就一起行动了。”
惜春朝王照和薛无言的方向偏了偏头。
罪人们对这两人都不陌生。王照在第二轮评选时曾与他们有过短暂的合作,是个沉稳持重的年轻人。至于薛无言,炼丹大会上被爷爷赶下台,家主评选上又大放厥词,也算是让人印象深刻了。
薛无言看见罪人们,主动走过来,满脸认真。
“贾宝玉……眼下情况特殊,不妨一起行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希斯克利夫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薛无言翻了个白眼。
“此一时,彼一时。”他的语气里难得没有那种张扬跋扈的味道,“我只是不想像那些人一样伪装罢了。只可惜,总有人把我当傻子。”
王照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薛兄一直都有远大的理想与抱负,只可惜不被世人所理解,满腹才华无处施展罢了。”
鸿璐转向但丁,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但丁看了一眼惜春,又看了一眼王照和薛无言,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吧。>
第294章 挽澜
众人正要出发,薛无言却忽然停下脚步。
罗佳回头看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薛无言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鸿璐身上,开口:
“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不过我想,还是不能草草行之。贾宝玉,最后确认一次,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吗?”
鸿璐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希斯克利夫纳闷地皱起眉头:“为什么这种关头还要问这种问题?”
薛无言摇了摇头。
“我们,无论是贾惜春、王照,亦或是我自己,都是在鸿园长大的。依附家族,背负家族的责任,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他顿了顿,继续:“但贾宝玉不一样。他完全可以离开鸿园,另谋出路。反正,他对鸿园也没什么情感吧。”
奥提斯闻言,竟认真地点了点头。
“的确。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只要在原地等待LcA部门的接应就行。”
希斯克利夫猛地扭头瞪向她,语气拔高:“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经过思考才得出的结论。”奥提斯面不改色,“连翼际战争都没有经历过的家伙,贸然将自己投入那股洪流中,是无比鲁莽的行径。赶紧舍弃你们那些多余的想法。”
堂吉诃德却站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认真:“若吾等的力量能够阻止此地的战争,拯救无辜之人的性命,吾更希望留在这里。”
浮士德没有加入争论。她悄悄凑到但丁身边,压低声音:“但丁,你是Lcb的执行经理。目前,我们已顺利完成Lccb提出的计划。因此,我的建议是在不被卷入危险的情况下,迅速撤离。”
但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鸿璐。
他觉得,这件事还是让鸿璐自己来决定更好。
鸿璐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
“原来无言哥哥是这么看我的啊。”
他转过头,看向薛无言。
“不过……现在的我,也不希望鸿园就这样毁灭。”
薛无言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这样啊。我知道了,贾宝玉。”
“抱歉,耽误了大家一点时间。”
惜春摆了摆手:“没事。起码,我们现在可以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了。”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辛克莱忽然开口:“话说……虽然说要往前走,可我们究竟要去哪儿呢?”
惜春皱眉,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这还用说?当然是去找老太太。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王照轻轻摇头:“因为老太太不知情吧。”
罗佳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拔高:“闹出这么大动静,结果贾母作为鸿园领导人,居然不知道?”
“换个角度想。”王照的语气依然平静,“即使她知道,恐怕也无法采取什么行动。”
良秀吐出一个字:“为什么?”
这次回答的是薛无言。
“因为贾母已经失去了对黑兽的控制权。”
惜春的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这么快就……”
薛无言点头:“一旦家主继位,便无法预料其位何时才会易主。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某人才会选在这个时候纵火。”
罗佳一脸困惑:“也就是说,有人不满家主评选的结果,所以才放火?可是,家主将由我们鸿璐来担任,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呀。”
王照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公布了排名而已。家主的正式任命,还未完成。”
惜春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些人……总是喜欢玩这种文字游戏。”
格里高尔皱眉:“可是,这与贾母无法驱使黑兽有什么关系?”
“不。”惜春接过话,“家主至少能驱使三群黑兽。然而,现在哥哥还没有继位。如果老太太已经完成退位的话,也就意味着……”
王照替她说完了那句话。
“现在,鸿园不存在任何家主。”
李箱低声自语:“那么,那些失去辔头指挥的黑兽……”
<就会处于待机状态……对吗?>
“嗯。”
以实玛利环顾四周,目光警惕:“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薛无言秒答:“去铁槛寺。就是继任家主的地方。”
没等别人追问,他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无论是救火,还是搜寻幕后黑手,都需要黑兽的力量。眼下,辔头都被掌握在家族长辈手里。除了属于家主的那些。”
“本来,只凭我们三个人,即使到了铁槛寺也做不了什么。但如果有贾宝玉,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作为下一任家主,他可以进入铁槛寺。只要他重新掌握辔头,驱使黑兽,一切危机都会迎刃而解。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将贾宝玉安全送到铁槛寺门口。”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转向鸿璐。
“就是这样。贾宝玉,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鸿璐安静地听完,歪了歪头,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无言哥哥多年来一直都是游手好闲、开怀懒散的模样,为什么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薛无言不自然地别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火光上,耸肩说:
“因为鸿园是我的舒适区。我可不想就这么流离失所啊。”
“更主要的是,其他人完全指望不上。平日里一个个意气风发,到这种时候倒成了春虫夏蝇、秋虱冬豕之徒。只好我自己上咯。”
鸿璐闻言,展颜一笑。
“啊,这样啊~那我们走吧,无言哥哥。”
薛无言看鸿璐这模样,微微张嘴,低语:“啊,真是麻烦死了……要是爷爷在这里就好了,也用不上我来主持大局。爷爷也是,一到这种关键时候就不见了,到底在做什么啊?本来这种时候我应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边享受着女仆的按摩捶腿一边看着小人书时不时和邻家的小孩们探讨巢中大事指点江山并指出他们课后作业的错误然后收获他们崇拜目光的才对啊!”
惜春皱眉:“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薛无言否认:“你听错了吧。我什么也没说。”
惜春将信将疑,王照笑而不语。
阳欲言又止,伸出的手最后还是垂下了。薛无尘已死的事情,暂时还是别让他知道吧……
于是,一行人朝着铁槛寺的方向出发。
第295章 围困
子路与子贡收到贾丘的信件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大观园的东侧。
二人没有耽搁,迅速循着信中指示的方向赶往贾宝玉所在之处。子路走在前面,步伐沉稳,子贡紧随其后,折扇收拢握在手中,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她们穿过一条长街,正要转入下一道巷口时,子路忽然停住了。
她伸出手臂,拦在子贡身前。
“有人。”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巷道的阴影中缓缓步出。他穿着暗色的长袍,衣料在火光中泛出不祥的暗红光泽。
君主红露。
子贡轻轻笑了一下。她拨开子路的手臂,向前迈了半步,折扇“啪”地一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想必阁下,就是近来鸿园各种事件的祸首了。”
“做事雷厉风行,不留痕迹。谁能想到,其真身竟是这样一个少年呢?”
红露微微扯动嘴角,道:
“传闻贾丘有一弟子,名子贡,多智而近妖。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子路没有理会,压低身形,右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死死锁住红露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你先走。”她低声对子贡说。
红露却像是听清了这句话。
“跑得了吗?”
他轻轻抬手。
黑暗中,数十道黑影应声而动。
子路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子贡却依然在笑。
她将折扇合拢,不紧不慢地收入袖中,然后抬起头,直视着红露的眼睛。
“阁下可知,既然我知道鸿园中存在着一个不知行踪的变量,又怎会不做任何准备,就贸然前来呢?”
“暗子早已布下。今以我为饵,引蛇出洞,倒也不失为良计。”
“即使阁下此刻就将我二人斩杀,贾宝玉与主公依然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到那时……”
“虽不知阁下是否能安然无恙,但迄今为止在鸿园所做的种种布置,怕是会因主公的强势介入而功亏一篑吧。”
红露没动,表情难以捉摸。
子贡继续说下去:“若我所言不错,阁下之所以选在此时行动,不仅仅是因为大观园防守空虚,更是为了避开主公的锋芒。不是吗?”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夜风穿过,带着远处火焰燃烧的焦灼气息。
红露终于开口。
“……有意思。”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对那些黑兽下令。
“将她们束缚起来。送入地牢,单独关押,严加看守。”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观园外,四支大军阵列严整,将大观园的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R公司第二集团军、x公司远征采掘骑士团、K公司特殊摘除部队。
拇指的士兵则散得更开。他们以三人为一组,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枪口一致朝向城门。
而在这些阵列的最前方,站着两个人。
一人单手拄棍,长棍黝黑,其上贴着朱符。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却巍然不动。
另一人单手持戟,戟刃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随意站立,浑身破绽,不怒自威。
拇指二老板站在军阵的最前方,隔着百步的距离望着那两道人影。他的面容被阴影遮去大半,只有一双眼眸露在外面,冷静锐利。
“那就是天罡星贾丘……”他低声说,“不可大意。”
“贾丘身旁的人是谁?”
雷横站在他身侧,眯着眼睛朝那边张望。
“那小子啊,是叫史翰墨吧?实力不错,能和那贾丘打得有来有回。不过别的嘛,那就不晓得咧!”
二老板沉吟了片刻。
“既然贾丘已被引出,就按计划行事。”
“得嘞!”
雷横将刀扛在肩上,在数名拇指士兵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贾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清楚拇指的目的。不过,无论对方在盘算什么,他和史翰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牵制,为大观园争取时间。
二老板上前一步,隔着百步的距离,与贾丘对视。
“小指的天罡星。”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战场,“没想到,你会为了鸿园做到这种程度。”
贾丘淡淡回道:“若心已动,唯有行为正道。”
二老板看不清表情,但语气中已露出不耐:“我承认你在小指的地位。但并不认同你的油嘴滑舌,以及你那无用的仁义。”
贾丘不动声色。
“道不同,则不相为谋。”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史翰墨低声道:“你我只需拖住拇指的主力部队即可。”
史翰墨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军阵上。他见贾丘似仍有话,便问:“还有事吗?”
贾丘轻咳一声:“只是未曾想,你会使用这种武器。”
史翰墨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戟,随意道:“武器于我而言并无太大不同。皆是胡乱挥舞罢了。”
贾丘颔首,没有再问。
“我负责牵制拇指的二老板。至于其余士兵便交给你了。”
史翰墨应了一声。
然后,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拇指二老板拔枪。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步枪,枪身比寻常的制式武器长出近半,表面刻着各种纹路。那是拇指独有的工艺,每一道刻痕都对应着一种特制的弹种。
他没有瞄准,只是抬手的瞬间,枪口已经指向了贾丘的眉心,直接开火。
贾丘迅雷而动,长棍在地面一点,借力腾空而起,子弹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击中身后的城门,碎石飞溅。
他没有回头,长棍已经顺势扫出。
二老板后撤半步,抬起枪身格挡。棍枪相交,火星四溅。
拇指特制的枪身比寻常的枪械坚固得多,足以在近身战中充当格挡武器。但贾丘的力道太重了,二老板的手腕微微一沉。
他借势后退,在拉开距离的瞬间又连开三枪。
彻甲弹、冰封弹、烧夷弹。白、蓝、红三颗子弹封锁了贾丘的退路。
贾丘没有后退,长棍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弧,棍身旋转如轮,叮叮叮三声脆响,子弹被尽数弹开。
他稳稳落地,长棍斜指地面,呼吸不乱分毫。
二老板的眼睛眯了起来。
另一边,史翰墨已经冲入了拇指士兵的阵列,动作毫无章法。
没有套路、招式、技巧,他只是将长戟抡起来,横扫、下劈而已,每一击都简单粗暴,却有着可怕的破坏力。
长戟扫过,三名士兵被同时掀飞。
其余士兵纷纷举枪,齐射。数十发子弹同时出膛,弹道密集如网。
史翰墨没有躲,子弹却在距离他身体不到一米的地方被自动弹开了。
拇指士兵一愣,显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史翰墨没有给他们重新瞄准的时间。长戟横扫,又是三人倒下。
战场被自然地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一边,贾丘与二老板僵持。虽然明面上看是不相上下,但任何一人都能看出,贾丘远远没有用出全力,只是刻意维持这样的平衡罢了。
另一边,史翰墨势不可挡,以最粗暴的方式将拇指的士兵阵型一层层削去。
拇指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两个人,竟显得无力。战线开始向一侧移动。
然而就在此时,沉重的脚步声从战场的三侧同时传来,整齐划一,如同擂鼓。
贾丘余光一扫,面色微沉。
北侧,R公司第二集团军的士兵正在推进。
西侧,K公司特殊摘除部队堵住了一面。
南侧,x公司远征采掘骑士团从后方出现。
见状,贾丘猛地向后撤了一步。
史翰墨在同一瞬间也停了手,向后退了数步,与贾丘并肩而立。
四方势力,俨然已经形成一张大网,将贾丘与史翰墨二人围困在中。
第296章 破阵
贾丘低声说:“四面楚歌。”
史翰墨的目光扫过四周军阵,没有接话,而是问了一句别的:“方才,为何对拇指二老板留手?”
贾丘回答:“手指拉勾之日已迫在眉睫。我作为小指一员,自当顾全大局。以如今局势,我能坐镇于此,挡下来势汹汹的外部势力,已是极限。”
“若更进一步,必会使手指与翼、各个帮派间本就如水火般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史翰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贾丘偏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
“同理,我也无法直接干涉大观园内部的事务。”
“不过,若是你,自可百无禁忌。”
史翰墨却摇了摇头:“不必了。”
贾丘看了他片刻,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
约莫十分钟前。
包围圈外,R公司第二集团军军团长远远眺望着战场中央那两道人影,眉头紧锁。
“……只凭两个人,就能对抗一整支拇指的军队,并且看上去毫不费力。”他低声自语。
“尽管缺少指挥官,但起码也是二老板亲自上阵……天罡星贾丘尚能理解,可那个名为史翰墨的h巢人,又是什么情况?”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事到如今,你不会还认为他是h巢的人吧?”
军团长侧过头,看见一个浑身插满绿色管子的女人正缓缓走来。军团长默默与她拉开了几步距离。
“你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
女人笑了一下。
“我曾经看过。”
“什么……?”
“K公司有一份档案。”女人的语气平淡,“只有四级以上的员工有权限查看。具体的不能泄露,但可以说的是,与前K公司覆灭之日相关。”
军团长的脸色骤然变了,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是暗金……”
“停。”女人抬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点到为止。”
军团长一时无言,盯着女人的眼睛:“你确定?”
女人歪了歪头,那根绿色的管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不敢保证。”她坦然道,“但我曾看过公司拍摄的几张照片。传闻中的那位……也是单手持着武器,随意地站在那里,满身破绽,却无人能挡。傲慢,且目中无人。”
她的目光越过军团长,落在远处那两道人影中的其中一个身上。
“除了相貌和所持的兵器……简直和正站在那里的史翰墨一模一样。”
军团长冷冷地追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理由吗?如果只是凭借这种捕风捉影的话,我无法信任你。”
对方接着说:“那位自从去年登上报纸,引发短暂反响之后,从未刻意隐瞒或彰显自己的行踪。只要你稍加调查就能发现,他正于一家名不见传的小公司担任指导顾问,而那家公司的员工如今恰恰也在h巢。”
闻言,R公司军团长陷入沉默。
如果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么眼前的局势,已经远远超出了事先预计的范围。继续战斗,必定会产生无法承受的损失。
“但是……”R公司军团长摇头,“若是就此错失大好机会,定然会被公司高层怪罪。”
女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受罚就受罚吧。我顶多是下一觉睡得久一些而已。总比把命丢在这儿好。”
军团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和面前的女人不一样。K公司的特殊摘除人员他早有耳闻。对她而言,任务失败的代价要小许多。但自己不一样,如果任务失败,还拿不出让高层接受的理由,迎接他的将会是渡鸦小队的处决。
“你有多少把握?”他终于问,“确定他就是……”
女人摇了摇头:“不到一半。我不能确定。”
军团长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女人的目光落在战场中央,低声说:“之后开战,见机行事。若是明显不敌,我们就互相掩护撤退,不要恋战。之后我会再去x公司那边,同样说明情况。”
“……”
最终,军团长缓缓点了点头。
---------------
时间回到现在,四方势力的联合军队同一时刻动了。
子弹、能量射线、投掷武器……所有的远程攻击在同一刻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向二人笼罩过来。
与此同时,近战部队从四面合拢,缩紧包围圈。他们步调整齐,将贾丘和史翰墨的每一个可能的闪避方向都堵死了。
二人迅速对视了一眼。
“开辟道路吧。”贾丘说。
“好。”史翰墨应道。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气势从贾丘身上炸开,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五道白色的光环浮现于长棍之上,缓缓旋转。他的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地面龟裂出裂纹。
史翰墨则用手缓缓划过戟身。一层漆黑的液体不知从何处涌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戟刃。戟刃原本的颜色被彻底吞没,散发出死亡的冰冷气息。
贾丘高高跃起,在空中舒展身形,长棍举过头顶,猛地砸下去。
长棍落地,剧烈的冲击波从落点炸开,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前排冲锋的士兵顷刻溃败,成片地倒飞出去。泥土和碎石被掀上半空,遮蔽月光。
同一时间,史翰墨持戟向前冲刺,迅速冲入那道被贾丘撕开的裂缝中,长戟横向一扫。
戟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黑色的轨迹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士兵们来不及格挡和闪避,数百人被同时掀飞。
联军的包围圈,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贾丘与史翰墨没有恋战。他们穿过那道裂缝,身形在夜色中急速掠出,顷刻间便已脱离了包围圈的核心区域。
联军在他们的身后重整阵型,在几名指挥官的高声喝令下边战边退,与二人拉开了距离。
贾丘停下脚步,长棍拄地,静静伫立。史翰墨也停了下来,长戟斜指地面。
贾丘望着远处重新列阵的联军,缓缓开口。
“穷寇勿追。”
“此来,想必足以拖延一些时日。”
更远处,一处隐蔽的高坡,战地记者欧内斯特放下了望远镜。
他表情兴奋:“果然,来鸿园一趟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他要立刻返回办公室,这次鸿园的事件一定可以成为新闻头条!
第297章 拦路
大观园内,罪人们在鸿璐的带领下,穿过几条小巷,在一处普通的假山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通道入口。
“要去铁槛寺的话,从这里走是最快的捷径。”
<看来我们得下到地下去了……>
鸿璐说完,率先迈步走了下去。众人鱼贯而入。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凉。
“大部分时候,都是我独自在这走廊中迈步……”鸿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如常,“头一次有这么多人陪着我。”
“铁槛寺……只有我能随意进出。虽说家主也可以通行……但哪怕是老太太,也得受到召唤才能进去。”
以实玛利点头:“我记得有人好像说过……铁槛寺是仙人的居所对吧。”
希斯克利夫不解:“但是……为什么都管他们叫仙人啊?难不成真当上神仙了?”
鸿璐点头:“是的。他们都是历尽艰辛寻得长生不老之法、位列仙班之人。”
罗佳不禁问:“那种事真的……有可能吗?不是说还没找到真正可以不老不死的方法吗?”
鸿璐对此只是微笑,不说话,带众人拐过一个弯。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似乎早有人发现这一条捷径了,此刻正在这里等着他们。
领头的有三人,身后跟着二十余人的队伍,衣着挺统一的,不过都很朴素,看着不像是身份显赫之人。
薛无言看到领头的三人,表情一变,伸手拦下了准备出手的希斯克利夫和奥提斯,开口说:“我来解决。”
但丁虽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下令让罪人不要贸然行动。先看看薛无言要做什么。
薛无言独自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那群人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面那三个人。
“张三、李四、王五。”薛无言冷冷念出三个名字。
“没想到,你们居然背叛了薛家。”
对面为首的张三闻言却笑了。
“恰恰相反,吾等一直对薛家忠心耿耿。背叛薛家的,是无言少爷您啊。”
“明明只要听从夫人的命令,乖乖待在府内度过今晚,您就依然是薛家的少爷。可谁叫您偷偷跑出来了呢?还是跟这群人一起。”
薛无言闻言眉头一皱,敏锐地捕捉到了张三话里的信息。
“是姨母派你们来的?薛家要谋反?”
张三张嘴正要说话,身后的王五却粗暴地打断了:“大哥!和他废话什么!”
薛无言的目光从张三脸上移到王五脸上,又移到始终沉默的李四上。最终摇了摇头,暗叹一声。
“当初,我将你们三人从后巷救下,带回府中,收为随从,赐你们名字,供你们衣食住行。一番好心,没想到最后成了刺向我自己的利刃。”
李四终于开口了。
“少爷,您对我等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然而,我等任劳任怨侍奉您十余年,从未有半分忤逆之举,在此期间,无数次替您干各种脏活累活,甚至多次为您遭受夫人惩罚。救命之恩,已然偿还。”
“再者,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些年来,少爷一直游山玩水,丝毫未见什么志向。这次突然参加家主评选,本以为您是韬光养晦,意在一鸣惊人,却未曾想最终草草出局。”
“由此可见,少爷并非贤主。那也休怪我等另寻他处。”
薛无言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惜春却忍不住冷哼一声:“说半天,不过是只考虑自己利益的自私自利之徒罢了。”
格里高尔站在她身后,轻声说了一句:“背叛么……已经司空见惯了吧。”
薛无言将这些话一一收入耳中,目光扫过对面那三张熟悉的面孔。
“看来,君臣、主仆之情,在你们眼中都算不得什么。”
“不过,你们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薛无言的声音拔高了些,“鸿园未来的家主——贾宝玉,也站在这里。”
他伸出手,指向站在队伍后方的鸿璐。
“你们一定是受了薛家的指示才在这里拦路。妨碍下一任家主继任,此等行径已与造反无异。试问,造反的代价,你们,还有薛家,真的承担得起吗?”
张三的脸上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便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了。他挺直腰背,声音甚至比方才更大。
“别装了!”
他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一样,将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
“四大家族根本不承认这次家主评选的正统性!没有四大家族的承认,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守住家主之位?”
他的目光越过薛无言,落在鸿璐身上,眼中燃起贪婪的火光。
“事败才叫造反,功成即是勤王!”
“我等并非是行谋反之事,而是将鸿园引向正道!”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数十名薛家士兵大喊:
“弟兄们!灭巢擒主之功,古来几人!若能在此斩下贾宝玉的头颅献与夫人,必能得到大把赏赐,加官进爵!”
士气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猛地蹿了起来。那些士兵齐声呐喊,刀枪并举,咆哮着朝众人冲来。
甬道狭窄,无处可退。
罗佳偏头看向薛无言:“不是说你来解决吗?”
薛无言露出一个讪讪的笑,挠了挠头。
“哈哈,本来想出出风头的,这不是失败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几步,干脆利落地退到但丁身后,将罪人护至身前。
<?>
薛无言坦然道:“我乃文臣,不善打斗。”
<……>
希斯克利夫骂了一声:“说半天不还是要打吗!”
但没有人再废话了。因为对面的薛家士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准备战斗!>
但丁迅速为罪人插入人格卡。
…………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那些薛家下仆虽然人数占优,但平日里不过是负责服侍主人的随从,偶尔练练武艺,却从未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是身经百战的罪人,更不用说曾为黑兽魁首的卫,以及前食指传令员阳·比斯莫克了。
实力悬殊,一目了然。很快地上多了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没想到薛家已经背叛大观园了……”贾惜春惊讶说。
奥提斯皱眉:“那么,其余三大家族……”
“同样叛变的概率很高。”
王照轻笑一声说:“情况或许没有那么坏。据我所知,贾家的私兵贾蓝队,此刻应当在大观园外抵御外来的势力。”
以实玛利表情缓和一些:“也就是说贾家大概率还没有反叛……”
阳摇头:“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我们还是加快脚步赶快走吧。”
于是罪人们收起武器,继续向前走。
途经张三的尸体时,薛无言不忘狠狠用鞋在上面踩了几脚。
第298章 铁槛寺的枪声
“砰!”
经过通往铁槛寺的走廊,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小姐,当心!”
卫一马当先,迅速护至贾惜春身前,长刀挥舞,剑光闪过,一枚弹壳自空中被劈为两半,掉在地上。
<子弹……>
“既然是子弹的话,那大概率是……”
奥提斯向前看过去,果然,一排训练有素的士兵正持枪对着他们。
良秀嘁一声:“拇指的杂碎吗……”
“刚刚那是鸣枪示警。”其中一名拇指士兵说。
“经理但丁一行人包括其他随行人员,以及贾宝玉大人,不可经过此处。”
“二老板有令,凡是经过这里的人一律当作敌人。不论是敌是友,一律处置。”
“请各位原路返回。”
良秀断言:“雷横……是那家伙设下了埋伏。既然他们打算亮相,那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受这个结果。”
那名拇指士兵闻言,露出不喜之色。
“考虑到边狱公司的等级……以及其Lcb部门的地位……身为罪人的你敢直呼雷横大人的名号就该把舌头……不对,把下颚整个打碎也不够。”
良秀讥笑一声:“懂·自·懂。区区士兵连自己的本分都搞不清楚。你就算有一百条舌头也不够用。”
拇指士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咔嚓——咔嚓——”
整齐划一的上膛声在走廊中炸响。数十支枪械同时抬起,枪口对准了每一个人。
浮士德压低声音对但丁说:“如果只算上罪人目前的实力,可以与拇指士兵抗衡,但不可能迅速结束战斗。枪声会吸引更多拇指增援。”
<若是直接强行突破呢?>
浮士德微微摇头:“想从训练有素的拇指阵列中强行开出一条路,并不容易。”
这时,卫忽然迈前一步。
“但丁阁下。”
“我可以为你们开辟道路,并牵制拇指士兵一段时间。之后,小姐就拜托你们了。”
辛克莱一怔,随即皱起眉头:“这样的话,卫先生您不就……”
“我有把握。”卫打断了他,“况且,我曾是黑兽午的魁首。破阵正是我擅长的。当下情况紧急,这是最好的选择。”
辛克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贾惜春截住了。
“就这样吧。”
“惜春?”辛克莱难以置信地转向她。
惜春没有回头,语气坚定:“什么时候了,还在犹豫?机会就是这样丧失的。别废话了,准备行动。”
她深吸一口气,“卫!”
“好的,小姐。”
话音未落,卫暴起。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众人之间直冲而出。脚步在石板上踏出沉闷的轰鸣,他高高跃起,在空中舒展身形,将比人还高的关刀举过头顶。
刀锋在火把的光照下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然后,猛劈而下。
拇指士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吓了一跳,数支枪口同时抬起,朝空中射击。子弹密集如雨,织成一张火网。
然而,这正是卫要的。他们的注意力被空中的他全部吸引,地面上的防线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缝。
“就是现在!”奥提斯大喝。
罪人一众齐齐冲出,硬生生在枪林弹雨中撕开了一条路。
…………
穿过走廊后,眼前豁然开朗。
天空澄澈,不染一丝烟尘。桃花盛开,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铺满青石板的小径。溪水潺潺,从石桥下流过,水声清脆悦耳
罗佳啧啧惊奇:“这里……也在地下吧?总感觉像是走到外面去了一样。”
<就快到了……可是……>
前面有一座桥,根据鸿璐的说法,那里是去往铁槛寺的唯一通道。
然而,桥上有一个人,他们见过。
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桥栏上,一条腿垂在桥外,悠悠地晃着。他穿着拇指指挥官特有的制服,腰间别着一柄巨大的朴刀。桃花落在他肩上,他却浑然不觉。
“耶嘿!”
雷横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咧嘴一笑。
“只听二老板说着要堵桥来着,没想着真等上一群大鱼哈?”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笑容不减半分。
“好嘞,只要在贾宝玉那小子进去之前把他逮住就成了吧?”
以实玛利看到那张脸,表情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她看向雷横,一连甩出好几个问题:“你也是收到某人的委托才来的吧?为了防止……或者推迟家主继承。贾母在铁槛寺吗?她为什么对你置之不理……”
随着她一句句砸过去,雷横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话说。”他表情阴沉地开口,“这儿是分不清上下关系吗?你们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净是不知死活地冲我甩些没影的问题。”
<啊,拇指……>
“……”鸿璐竟主动站出来,对雷横说,“那么,请问我可以提问吗。”
雷横盯着鸿璐的脸看了几秒,这才松口:“行吧,贾家的宝玉小少爷嘛,直接跟我聊聊倒也没啥。有啥直说呗。”
鸿璐沉吟片刻,问:“既然你没有第一时间动手,那么这种情况……一般意味着谈判吧?”
“谈判……哈哈。”雷横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区区一个边狱公司敢和我用谈判这词,可真怪啊……”
笑了足足五秒他才停下:“欸,算了。也没大差。”
薛无言皱眉:“那么,你想要什么?”
雷横猛地一拍手:“嗬,问得好,薛家的小少爷。对咯,要合不上拍,我这也不着调不是?要说……我想要的……”
他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默默站在角落的白发青年身上。
“就是你。”
他伸出手,粗壮的手指直直指向阳。
“难缠的小鬼。”
<阳?>
雷横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阳。
“食指的小传令,当年被逐出食指的时候,在整个都市都闹出不小的动静啊!让那些个指令之神像见了鬼似的把你赶走,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听说现在加入了那个扭曲猎人?这几年,手指里好像经常传来你的消息啊。跟着游老板做事……据说游老板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有些烦人的把式。”
“是叫「神备」来着?不知从哪搞来的装备,比那些个遗物还邪门不少。”
“我也懂点门道……试试手不?趁着我这手感还没丢,整个望总还是能成吧。我也见识见识你能使出什么花样。”
“……”阳沉默。
<阳……>
但丁不知道怎么和阳开口。一方面,他与阳交情尚浅,另一方面,阳明显已经很疲惫了,实力下滑严重,再拜托他对付据说很强的拇指干部……
几个罪人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阳缓缓摇头,径直走到雷横面前。
“大家不用再说什么。单凭拇指此次在鸿园做出的种种恶劣行径,即使他什么也不说,我也会主动站出来的。”
“……哈!说得好!”
雷横手中的巨大朴刀喷出火焰,伴随燃烧得不能再旺盛的火焰,一轮光环缠至朴刀之上。
“我,雷横,拇指的指挥官,东部十剑之一,将用全力砍向你!”
阳神情严肃,仔细盯着面前的身影。
“插翅虎……同时也是小指的天退星……”
“等等——”以实玛利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说什——”
第299章 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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