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丽三千还不够,女帝你都上手了》 第1章 美人入怀,父慈子孝冥场面 【脑子寄存处】 ………… “咯咯咯……沈公子,快来玩啊。” “来啊,来抓我啊……” 带着女子体香的轻纱拂过沈川的脸颊,痒痒的感觉让沈川猛然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让他瞬间呆住了…… 他竟然在一个大大的水池之内,水池之上飘满花瓣,雾气缭绕。 三个衣着性感的美娇娘正一脸媚笑地看着自己,那小身段,那小嗓音都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 虽然长得漂亮,但这笑容,眼神……怎么看都跟某些无视风险安装小软件直播一模一样。 “沈公子,发什么呆,来追我啊。”其中一名绿衣美女轻咬嘴唇,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 沈公子? 老子不是在出租屋吃外卖看小说吗? 这踏马又是哪? 感觉自己头疼欲裂之际,一个勾魂摄魄的声音幽幽传来,“沈公子,沈公子……” 闻声看去,沈川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名身穿淡粉色的纱衣,肌肤如雪的绝色美姬迈着妖娆的步伐走来,她粉黛桃花眼,修长的玉腿在衣衫之下若隐若现。 “沈公子,你不是最喜欢如烟跳舞了吗?今夜如烟就单独给公子舞一曲,如何?” 美姬迈入水池内,软弱无骨的玉手轻拂过脸颊,让沈川飘然欲仙。 “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沈川狂吞口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砰!” 房间门被大力撞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华丽衣衫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沈,沈川……你爹提着刀来了,说要砍了你呢。” “我爹?” 沈川突然一愣,脑子再次剧痛,无数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这里是一个叫大武的王朝。 他叫沈川,是镇国公沈天烈的宝贝孙子。 都说虎父无犬子,可沈天烈身为三朝元老开国元勋,戎马一生,可子孙却一代不如一代。 沈川他爹最起码还是一个巡防营统领,正三品武将。 可沈川平日里只知吃喝玩乐,花天酒地,妥妥一个纨绔子弟。 这回为了争醉红楼花魁如烟姑娘,也就是眼前的美姬,他不仅豪掷千金,更是直接把晋亲王的外侄暴揍了一顿。 我,穿越了! 沈川震惊无比,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小王八蛋,给我出来,今天看我不砍了你!” 一声威严的怒吼将沈川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沈川,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跑,这里我帮你挡着!” 年轻人叫赵墨,他爹是殿前大学士,位同副相,算是跟沈川的狐朋狗友。 “好兄弟,够意思!” 沈川胡乱地抓起衣服,跳出水池就跑。 “沈公子,你跑反了,这边。”如烟指了指窗户的方向。 沈川来不及多想,直接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卧槽!谁把窗户开在这破地方!” 跳出去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因为窗户另一端是处长满树木的大坑,足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沈川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平日里虽花天酒地,但身为军武世家的公子,底子还是有的……忍着剧痛爬起来就继续跑。 沈川这边刚走,身穿钢铁铠甲的沈海就闯了进来,腰间还挂着一把钢刀。 身为巡防营统领,不怒自威,这身装扮往那一站就是一尊杀神。 “赵家小子,那逆子跑哪去了?”沈海虎吼一声,吓得赵墨浑身一颤。 虽然赵墨明知道沈海不会把他怎样,但还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那边,他刚才往那跑了。”赵墨指向沈川逃跑的方向。 “我看你能跑哪去!” 沈海冷哼一声,纵身跳出窗外。 “哎呀,谁他妈把窗户开在这破地方!” 赵墨看着沈海离去,长舒了一口气道,“呼,还好我机灵,沈兄对不住咯。” 镇国公府门前灯笼高挂。 比沈府匾额更惹人瞩目的还是门口旁边立着的一根高大石柱。 石柱上面鎏金大字写着‘护国柱石’四个大字。 虽是石铸,但却比黄金还要贵重! 这根石柱乃是沈天烈为大武王朝立下汗马功劳,太祖先皇御赐,更是沈家上下的骄傲。 沈川衣衫褴褛,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 此时他感觉肺都快跑炸了,可却一步不敢停,身后他的慈父正在提刀追来,即将上演一场父慈子孝的冥场面。 “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门口护卫赶紧上前问道。 没等沈川回答,一声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王八蛋,给我站住!” 只见沈海狂奔而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完了完了…… 沈川心中大呼不妙,看着旁边的护国柱石呲溜一下就爬到了顶端。 石柱高约四米,直径大约一米左右,上面的空间正好能容纳他。 “什么!” 护卫们看着沈川爬上护国柱石,脸色大变。 这可是太祖皇帝御赐的东西,虽然放在门口,但可一直都当宝贝供着,昼夜有人把守。 要不是沈川特殊的身份,根本无法靠近它。 或许是因为这根石柱在镇国公府门口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有些腐朽,沈川一不小心蹬掉一小块。 这一小块只有乒乓球大小,好巧不巧地滚到了沈海的脚边。 沈海瞪大眼睛看着石头,嘴唇抽动,就像是在爆发的边缘。 噌! 腰间钢刀出鞘,锐利的寒芒映入沈川眼中。 卧槽! 沈川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或许之前老爹说要砍他只是吓唬吓唬,这次他把护国柱石蹬掉一块,真的是闯了大祸! “快去叫我娘!” 沈川对一名护卫大声叫道。 在沈家,除了沈天烈以外,唯一能镇住沈海的就是他老婆了。 “小少爷您忘了吗?夫人她省亲去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完了,吾命休矣…… 沈川不免有些绝望:难道小爷今天刚穿越就要一命呜呼吗? “大少爷,大少爷,您千万别冲动啊。” 这些护卫们都是跟过沈天烈的,他们怕搞出大事,赶紧上前阻拦。 “闪开,今天老子就要清理门户,砍了这个逆子!” “大少爷,万一伤了护国柱石可就麻烦了。” 刀剑无眼,若是把护国柱石砍坏事情可真的就闹大了。 沈海虽然怒极,但也没失去理智,“逆子,你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小少爷,您赶紧下来吧。” 旁边的家丁和护卫也连忙劝说。 下去? 沈川可不是傻子,“我才不下去,有本事你上来啊。” 沈海气得拿着刀的手都颤抖了,整个人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好好好,今天这护国柱石也保不住你了!弄坏了大不了我再向陛下请罪!” 正当这时,一声暴喝传来。 “你敢!” 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面容慈祥和蔼,正是沈川的奶奶。 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要问沈家谁最疼沈川,沈老夫人当属第一。 “奶奶!” 沈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爹他要杀我。” 沈老夫人将大孙子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儿子,“你要砍川儿,就从你娘的身上踏过去!” 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磕,掷地有声。 “娘,您知道这逆子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吗?”沈海满腔怒火,可又不敢朝着老娘发泄。 “不管干了什么,你都不能对川儿动刀,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沈老夫人极度护犊子,总之孙子不能受伤就对了。 “这逆子在醉红楼花了一千两黄金争花魁,那可是黄金呐。” 沈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在大武,一两黄金等于白银二十两,一两白银等于一百钱。 沈川一掷千金就等于花出去了两百万钱! 一钱的购买力相当于二十软妹币,约等于四千万! 虽然镇国公府家大业大,可也经不起这么败家。 “无妨。” 沈老夫人面上似乎有些不太在意,可手还是紧了紧拐杖。 “他,他争花魁还打了晋亲王的外侄。那可是皇亲国戚啊!” 晋亲王乃当朝女帝的亲叔叔,权势滔天,外侄虽然是王妃的侄子,可也是妥妥的皇亲国戚。 打了皇家的人,相当于把天捅了个窟窿。 况且被打之人的老爹还是户部尚书,堂堂六部的一把手,正二品大员。 “无妨……” 沈老夫人闻言再次紧了紧拐杖。 “是周云豪那王八蛋争不过我,还想对如烟姑娘下药,我才揍他的。”沈川据理力争道。 “你还有理了是吧。” 沈海咬牙切齿,手里的刀动了动,可又被沈老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娘,你还护着他,你看这护国柱石都被这逆子蹬掉了一块!” 沈海指着地上的小石块,昭示着好大儿的种种恶行。 沈老夫人看着护国柱石的碎片,身体轻颤,对沈川露出慈爱的笑容,慢声细语地道,“川儿,你先下来吧,那地方高别摔到。” “哦。” 沈川心想反正有奶奶撑腰,他爹也不能把自己咋地,心里也有了底气。 呲溜一下从护国柱石上滑了下来,几个护卫和家丁也都小心翼翼地接住。 人前脚刚滑下来,沈老夫人就对沈海低声地道,“给我打,家法伺候!” “啊?不是……” 沈川顿时懵了,以前无论闯多大的祸奶奶都会护着他,可今天居然一反常态,先把自己哄下来再打。 第2章 孝出强大,这秘密少说吃三年 “奶奶,您舍得让爹打我吗?” “哎,说的也对。”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那我看不到就好了。”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块碎石,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沈府。 “逆子,今天天王来了也保不住你,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沈海大喝一声,让护院把沈川五花大绑扭送至府内的祠堂前。 沈川从小就作为家里的期望,也是望子成龙的典范,可偏偏不争气,对家法轻车熟路。 要么是老爹单打,要么是老娘单打,要么是混合双打。 有时戍边的沈天烈回来,再来个团打。 而他主打就是一个叛逆,还皮糙肉厚,不长记性,今天打完明天就犯。 看着老爹手里的藤鞭,心中暗叫不好,恐怕是躲不过这顿皮鞭炖肉了。 “逆子,我让你给我闯祸!” 沈海一声虎吼,藤鞭呼啸,正要落下的瞬间沈川大叫道,“爹,你今天去醉红楼是不是喝花酒了!” 沈川一句话就把暴怒的沈海镇住了,举着的慈父鞭手也僵在原地。 沈川见状,嘴角微微扬起。 要说还是男人最懂男人。 像他爹这种妻管严,老婆回家省亲的时光,那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现代男人们就是呼朋引伴,先出去撸个串,撸高兴了就去洗个脚,泡个澡,亦或者去KtV放松放松。 古代嘛,基本也就是青楼花酒了。 他这也并非是胡乱猜测,而是有所根据的。 沈海的巡防营驻地距离醉红楼最起码也得有二十几里,古代交通基本都靠两条腿,就算有人去报信,来回跑也得花一段时间。 他这边还没办事,沈海就到了,分明就是凑巧遇上了而已。 “胡说,我,我是去找你的。” 沈海的声音立刻降了下来,他是个直肠子,那点心事几乎全都写在脸上了。 “找我?”沈川叹了一口气道,“哎,要是娘知道你趁她不在家去醉红楼喝花酒……” 话没说完,沈海手里的鞭子就完全放下了。 有戏! 沈川看着沈海撤回了慈父鞭,心中狂喜。 虽然要挟人的手段有点卑鄙,但关键时刻真有用啊。 “逆子,你翅膀硬了是吧,还敢威胁我?”沈海想了想,再次抬起了藤鞭。 “只要爹这次放过我,我保证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真的?” “真的!” “那行,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父子二人一拍即合,沈海当即过来给儿子松绑。 “不对啊。” “怎地了?”沈川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可总得象征性地打几鞭子吧,万一晋亲王带人来兴师问罪,也好有个交待。” “放心吧爹,这件事可是周云豪先给如烟姑娘下药,自知理亏,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不敢来问罪的。” 沈川赶紧给他爹吃了个救心丸,先不管晋亲王问不问罪,总得保住自己再说。 “那行。” 沈海点了点头,用严厉的语气道,“那这几天先别出去了,给我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听见没!” “是是是……” 沈川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目送着老爹离开的背影露出了狐狸笑。 放心吧爹,这个秘密我最起码吃你三年。 出身好就是屌,不但有钱挥霍,就算是揍了皇亲国戚也有家里人保着。 损坏护国柱石对外人来说是杀头的大罪,可护国柱石就是他家的东西,只要不出去乱说,外人谁又知道掉了一块? “哎,只可惜如烟姑娘今晚独守空房了。” 沈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朝着房间走去…… 夜色正浓。 一栋古色古香的奢华大房间内,沈川独自一人躺在大床之上发呆。 别人穿越都是带着系统什么的,可他除了穿越到一个纨绔官三代身上,是啥系统也没看见。 “系统,你别藏了,你倒是出来啊。” 沈川看着天花板嘀咕道。 既然不出来,那就自己找。 沈川猛地坐起身来,开始翻箱倒柜,床头,树下,石头缝里……这种地方翻找,从晚上一直找到了日上三竿。 由于这个异常举动,引来了不少丫鬟和家丁的围观。 “小少爷是丢了什么东西吗?”一个身材精瘦,留着两撇山羊胡的管家走过来道。 “不知道啊,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翻。” “好像连觉都没睡。” 几个丫鬟跟着附和,可谁都不敢去问。 “小少爷,您找什么呢,我帮您找。”管家嬉皮笑脸地走过来问道。 “系统在哪呢?” 沈川没有理会,只是嘀咕一声就自顾自地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翻找一夜也是累得不行了,一觉睡到了日暮黄昏之际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沈川打着哈欠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只见他的房间门口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桶,大的小的,马桶,泡澡桶。 但凡是能有的桶,几乎都在这了。 卧槽,这是…… 沈川一脸懵逼之际,管家走过来,“小少爷,您看您找的是哪个桶?” “桶?” 沈川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是随便嘀咕了一句而已。 我都有这种权力了,还要什么系统啊,直接起飞了好吧! “哪个桶都不要,我饿了。” 沈川一直都在找系统,根本没心思吃饭,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腹中早已经是空空如也,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小少爷,早就给您备好了。” 管家一挥手,七八名侍女端着饭菜就走上前来。 虽然算不得山珍海味,但也是荤素搭配样样俱全。 沈川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之际,一名丫鬟急吼吼地跑来。 这个丫鬟叫小翠,是与他走得比较亲近的,长得也是水灵灵的俏皮可爱。 “小少爷,赵公子来看您了。” “看我?” 像这种富家公子哥之间多是狐朋狗友,赵墨能给自己通风报信,事后还想着来看他,也算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我这就过去。”沈川抹了抹嘴,放下筷子就要出去。 “小少爷,大少爷特意吩咐这几天不让您出门。”小翠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阻拦在沈川身前。 沈川无论在内在外都是混球一个,顺心意的时候什么都好,忤逆他的时候免不了被一脚踹翻。 即便小翠跟他关系亲近,也有些犯怵,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可沈川早已不是之前的沈川了。 “没事的小翠,我就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嗷。” 他对小翠笑了笑,绕过她就跑了出去。 “小少爷……” 小翠看着沈川的背影有些愣神,她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可他居然在跟自己商量。 沈川被禁足是常有的事,禁足期间偷跑更是不止一次,路线早已轻车熟路。 沈府后门的一个小巷子内停放着一辆马车,赵墨坐在马车内等着,手里摆弄着一个青绿色的瓷瓶。 “怎么还没动静,该不会被打得起不来床了吧。” 想到人高马大的沈海,浑身就一哆嗦。 吱嘎。 后门打开,沈川偷偷地溜了出来,纵身跳上了马车。 “还算这小子有良心,还知道来看我。” “你,你没事?” 赵墨看着能跑能跳的沈川有些诧异。 “能有什么事?”沈川笑了笑,拿过赵墨手里的瓶子,“这该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 “你既然没事就还我。” “送人的东西哪里还有还往回要的啊。”沈川直接揣进袖口里。 “谢啦,我走了。” 他刚要回去,赵墨就拉住了他。 “哎哎……你不去看如烟姑娘了,昨晚你一千两黄金可都花出去了,万一再被人摘了桃子,你不成冤大头了。” “对啊,我怎么把如烟给忘了!” 沈川一拍大腿,立刻让车夫前往醉红楼…… 第3章 我真的没想揭皇榜呀 大武京都乃最繁华的地界,乘坐马车者,无一不是权贵显赫。 马车也颇有讲究,寻常百姓之车,仅由一马拉着,而稍有地位者,则马匹之数倍增,以示尊贵。 赵墨之父,身为殿前大学士,其府内的马车自是双马并驱。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看见双马车驶来,无不纷纷避让。 马车正疾驰如飞,畅通无阻,忽地一个急停,车身剧烈一震。 车内沈川与赵墨猝不及防,从座位上跌落,险些滚出车外,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啊!” 赵墨挣扎着起身,一把拉开帘子,怒气冲冲地对马夫大吼道。 “少爷息怒,前面是周家的马车挡住了去路。”马夫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只见对面停着一辆三马驱动的马车,马车正是周家的。 周家,一个凭借女人之势迅速崛起的家族。 本是不入流的三流之辈,可自从出了一个晋王妃之后,在短短二十年间,晋王妃的弟弟便一个九品县令攀升至户部尚书的高位,绝对堪称是暴发户的典范。 沈川等人虽也是纨绔子弟,但仅限于吃喝玩乐,绝不敢触犯原则性底线。 像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这些原则性的的东西不用外人动手,家里人便不会轻饶了他们。 而周家有皇室撑腰,行事无所顾忌,在京都胡作非为,恶行累累。 “看什么,还不快给本公子让开!”赵墨指着方车夫怒吼一声道。 周家马车的帘子缓缓拉开,身着锦衣的周云豪显露出来。 他虽相貌英俊,但眼神阴厉,如毒蛇一般。 身边还坐着一个身穿黑衣,身材健硕的中年人。 周云豪用不屑的目光瞥了赵墨一眼,冷笑道:“该让开的是你,两马也配跟三马争道吗?” 周云豪他爹虽为户部尚书,六部之首,但赵墨的父亲,却是殿前大学士,比户部尚书的地位高那么一点。 只是身为皇亲的周云豪,自恃身份更高人一等,肆无忌惮地挑衅着赵墨。 “你……” “姓周的,我看你是又皮痒了吧!”沈川从马车上跳下来,冷冷地看着周云豪。 “是你!” 周云豪看着沈川,牙根恨得直痒痒。 昨晚挨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也去找他爹哭诉了。 可这件事是周家不占理,闹大了也是丢人,况且沈天烈手握重兵戍守边疆,即便是晋亲王也不敢把沈川怎么样。 所以,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沈川,昨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来啊,小爷我就站在这,来找我算账啊?”沈川对着周云豪勾了勾手指。 “沈川,别以为有沈家撑腰你就可以目中无人,这京都的水可深着呢,小心哪天栽了跟头,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我沈川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靠着裙带关系上位,还自以为高人一等。周云豪,你若真有本事,就别总拿你姑姑和父亲的名头出来吓人。” 赵墨也在一旁插话,“周云豪,你今日故意挡道,莫非是想再尝尝昨晚的教训?” “公子,让我来教训一下他们!” 中年人目光阴冷,刚要跳出马车就被周云豪一个眼神制止了。 “喂,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赶紧让开!”赵墨有些不耐烦地道。 就在双方对峙不下之际,“咚咚咚……”一阵锣声传来,数名御林军带着几名太监装扮的人走了过来。 御林军一到,所有人都纷纷避让。 太监熟练地张贴了一张黄色的告示,随后又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匆匆前往下一处地点。 “贴的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皇榜。” 人群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并一拥而上,都想看看皇榜的内容。 皇榜? 沈川也立刻来了兴趣,一般只有重大事情才会张贴皇榜。 秉承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原则,沈川也顾不得跟周云豪争了,赶紧挤到了人群中。 “诶呦……” 赵墨突然捂了一下肚子,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沈川很快就挤到了第一排,皇榜大概内容就是番邦使者突然到访,陛下招收会番邦语言的能人异士当翻译。 大武王朝先皇驾崩,膝下无子,由先皇长女赤凰公主继位,年号元乾。 女帝可以说从驾崩的老爹手里接了一个烂摊子,不过她初登大典励精图治,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对番邦的此次来访也十分重视。 “听说番邦人茹毛饮血,什么东西都吃生的。” “是啊,我听说人高马大,还长着黄毛。” “眼睛也是蓝色的,说话滴里咕噜的,就是一群野蛮人。” “哎哎,看后面还有呢,事成之后赏黄金千两。” “一千两黄金,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岂止啊,肯定还能谋得一份差事当当。” “就算赏万金有什么用,不会番邦语言诓骗陛下,可是要杀头的。” ………… 人们议论之际,周云豪瞥了沈川一眼,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若是能想办法让这个废物把皇榜揭了就好了。” 想到这,他阴冷一笑,绕到沈川身后,不怀好意地踢了沈川一脚。 这一脚猝不及防,沈川一个踉跄向前。 他在第一排前面没人,出于本能地伸手去抓东西。 “呲啦!” 不偏不倚,正好将皇榜撕了下来。 撕下皇榜的一瞬间,原本沸腾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了。 皇榜可不是普通的告示,就算是告示,撕下来也要负责任的。 “艹,谁他妈在后面踹我!” 沈川稳住身形之后,立刻转身破口大骂。 然而没有人回答,只是所有的目光都盯着他手里的皇榜。 “恭喜沈兄,喜揭皇榜,若是当好了翻译,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啊。”周云豪阴阳怪气地笑道。 揭皇榜可是要进宫面圣的,若是揭了皇榜到时候见了女帝不会番邦语言,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搞不好,沈家也会受到牵连! 沈川现在并没有意识到揭皇榜的后果,咬牙切齿地看着周云豪,“刚才是你踹我的对不对。” “你可别血口喷人,有谁看到我踹你了,难道你屁股后面还长眼了?” 周云豪眉毛一挑,戏谑地看着沈川,“揭皇榜可是要负责的,搞不好可是欺君之罪哦?” “什么……” 听了他的话,沈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周云豪,你他妈的敢阴我!”沈川暴怒之下猛地一脚踹出。 然而这必中的一脚被中年人轻松抓住,他冷冷地道,“沈公子,请你自重!” 说罢,他轻轻一推,沈川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 沈川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得多,可在这个中年人面前却跟小孩子一般,对方明显一个实力强大的武者。 “沈川,我劝你还是回去准备好后事吧。”周云豪大笑一声,带人乘着马车大笑离开。 “王八蛋!” 沈川怒吼一声,可周云豪的马车一溜烟消失在长街之中。 人群逐渐散去,赵墨提着裤子跑了过来。 “你跑哪去了?”沈川对赵墨问道。 “突然肚子疼,可能是吃坏了吧。” 赵墨捂着肚子,瞥向了沈川手里的皇榜,瞬间像是被电到了一般,“你,你揭皇榜了?” “他妈的,还不是周云豪那小子阴我!” 沈川口吐芬芳,心中暗恨昨晚真的是打轻了。 “这可不好办了,咱们大武跟番邦很少往来,连我爹都不会番邦语言。”赵墨面色凝重起来。 赵墨的老子身为殿前大学士,饱读诗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可唯独对这番邦语言一窍不通,语言这东西除非接触过,否则凭借书本里那点东西根本不行。 况且一个殿前学士根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番邦语言之上。 沈川看着他凝重的脸,也觉得大事不妙,“那,我,我再贴回去不会就好了。” “你当皇榜是什么?这上面盖的可是国玺,欺君之罪那是要杀头的。” “而且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揭皇榜,就算是被冤枉的,想推脱都推脱不掉了。”赵墨无奈叹气…… 第4章 退婚?这剧情我熟啊! 卧槽…… 沈川这下慌了,他一开始还没放在眼里,没想到周云豪给他憋了个大的。 “为今之计,只有你恶补一下番邦语言知识了,可明天番邦使者就要面圣,恐怕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家有很多书,我去找找看,然后给你送去。” 赵墨只能想办法,尽最大的努力来补救。 ………… 夜晚,镇国公府的院墙之上,沈海拿着大刀指着沈川,护卫和家丁们全都拦着。 “你给我下来!” “逆子,居然又跑出去揭皇榜, 我看你是要上天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是周云豪那逼崽子阴我。”沈川据理力争,可并没什么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所有人都看见了!再说,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谁让你偷跑出去的!”沈海气得暴跳如雷之际,管家赶紧跑了过来。 “大少爷,定远伯来了。” 沈海听闻之后面色一喜,“定远伯定是来帮沈家度过危机的,快去请!” “不必了!”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借着微弱的火光,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素衣,身材有些佝偻的老者走来。 约莫有七十岁高龄,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身边跟着一名身穿浅绿色轻衣,肤若凝脂,长发如瀑,双眸有神的妙龄少女。 二人便是定远伯祖孙。 定远伯乃当今女帝的启蒙老师,虽已辞官,但门生遍地,桃李满天下。 定远伯与镇国公府私交颇深,与沈天烈不但是故交,而且在酒宴上指腹为婚,若双方诞下婴儿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 就这样,沈川还未出世就多了一个老婆。 定远伯的孙女叫苏晚晚,不但继承了定远伯的衣钵,更被享誉京都的才女。 “参见定远伯。” 沈海虽为三品,可定远伯却是长辈,恭敬无比。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树上的沈川,“川儿,还不赶紧下来拜见!” “不必了,老朽受不起!”定远伯一声冷哼,连看都没看沈川一眼。 “不知您深夜前来,所为何事?”沈海满怀期待地问道。 “老夫是来退婚的!”定远伯目光如炬,字字铿锵。 “退婚?” 定远伯话音落下,瞬间一片哗然。 沈海那张笑脸立刻僵住了,本以为是来雪中送炭的,没想到却是来釜底抽薪的。 “伯父,这沈家和苏家的婚约是多年前就与家父定下的,如今……” 沈海话未说完,定远伯就大袖一挥打断道,“我意已决,不用再劝了!” 言辞决绝,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退婚? 抓着树干的沈川望着下方的一切,这套路怎么感觉点熟悉。 这时,苏晚晚轻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带着无尽的鄙夷,哪怕只是被看了一眼,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那句‘你瞅啥’的含金量了。 定远伯撂下一句话,带着苏晚晚转身就要走。 这场退婚,似乎只是一个通知而已。 沈海看着定远伯的背影默默攥紧拳头,他知道自己儿子的确配不上定远伯的孙女,可如此一来沈家必将颜面扫地。 “慢!” 沈老夫人那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 定远伯对沈海可以用高高在上的态度,但对沈老夫人却是不敢。 “老嫂子,您来了。”定远伯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来都来了,干嘛不进来坐坐。”沈老夫人淡淡道。 “家中有事,就不叨扰了。” “有事?怕是躲灾吧!”沈老夫人话音转冷。 定远伯此次来退婚已经是上门羞辱,等于完全撕破了脸皮。 既然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嫂子,不是我不念及旧情。说句不中听的,万一沈川明日有个好歹,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晚晚克夫呢。”定远伯耐人寻味地一笑。 他心里已经认定沈川不会番邦语言,欺君之罪非同小可,搞不好沈家都会受到牵连。 况且沈家一代不如一代,一旦镇国公沈天烈不在,沈家必将一坠千丈。 正好借此机会,提出退婚,与沈家撇清关系。 而这句话无疑击中了沈老夫人的心坎, 毕竟沈川可是她的心头肉…… 想到这里,她一股急火攻心,差点摔倒。 “娘!” “老夫人!” 众人赶紧上前搀扶。 “嫂子,这件事我知道是我的不对,等沈老哥回来,我再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定远伯拱了拱手,再要离开之际,沈川突然从树上跳下来。 “喂,老壁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沈家是菜市场吗?” “你叫我什么!”定远伯瞬间暴怒。 放眼整个镇国公府,除了沈天烈和夫人有资格跟他平起平坐以外,连沈海都要毕恭毕敬的。 可沈川一张口就是老壁灯,言语还如此轻蔑和不屑。 “沈川,注意你的言辞。” 苏晚晚上前一步,对沈川怒目而视。 虽然二人早已定下了婚约,但真正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而沈川对这个才女更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她一看就是个比绿茶还茶的女人。 “巧了,我从小就这么说话。”沈川用同样轻蔑的眼神回敬。 “粗鄙不堪!” “再粗鄙曾经也算是你的男人。” “我的男人?” 苏晚晚冷冷一笑,“我苏晚晚的男人要么能舌战群儒,饱读诗书,要么能封狼居胥,勒马封侯,而不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游历于青楼赌坊之间,把揭皇榜都当成儿戏的人!” 虽然只字未提沈川,可就差把沈川的身份证号念出来了。 “好,退婚可以!”沈川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但给我记住,是我沈川不惜得娶你,懂吗!” 他的目光犀利,让从小娇生惯养的苏晚晚吓得脸色惨白,竟然忘记了反驳。 “你混蛋,敢对我孙女动手动脚!我跟你拼……” 定远伯撸起袖子就要教训沈川,可被人高马大的沈川单手就按住了脑袋。 而沈川轻蔑看了他一眼,这老登把奶奶气成那样也转身就走,自己也没有必要对他客气。 “定远伯,日后我沈川必定择一良辰吉日,去贵府登门退婚!” 说罢,他单手轻轻一推,定远伯踉跄后退,苏晚晚赶紧过去扶住,像是发疯的雌兽,“沈川,你疯了!” “你,你……” 定远伯也被气得浑身哆嗦,他身为帝师,第一次有人敢跟自己动手。 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你什么你,来人,送客!” 沈川一声怒喝,几个护卫立刻会意跑上前来,“请!” 定远伯看了一眼护卫,对着沈老夫人沉声道,“老嫂子,这就是你养的好孙子,我们走!” “沈川,我等你活着来定远伯府退婚!” 苏晚晚用怨毒的目光看了一眼他,径直带着定远伯等人离去…… 定远伯走后,沈府上下鸦雀无声,全都愣愣地看着沈川的背影。 关键时刻还是这个混世魔王的小少爷挺身而出,给沈家出了一口恶气!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少爷变了。 尤其是沈海,他看着儿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骂一顿,还是该表扬。 “川儿,你做得对。” 沈老夫人慢慢回过神来,“身为沈家人,就该有血性,哪怕死,也要站着死!” 语气平淡,却又字字铿锵。 “明白了,奶奶!” 沈川眼神坚毅地道,“您放心,我是不会死的!” “小少爷,赵公子有要事找您。”小翠跑过来小声道。 “知道了。” 沈川听见之后,立刻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还……” 沈海刚要说些什么,沈老夫人看着孙子的背影淡淡道,“让他去吧,孩子长大了,总要自己闯一片天的。” 这次赵家的马车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口。 “这呢。” 赵墨站在马车旁跟沈川摆手,拉开帘子,里面摆放着好几沓书籍。 这些书都是记载关于番邦语言的,也是沈川托赵墨弄来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最起码比明天两眼一码黑面圣要强。 “这么多?” “我爹平日里就喜欢收集书,甭管啥书都要,我家的书库都快赶上御书房了。” “不过这么多书,你能看懂吗?” “不看看怎么知道。” 沈川掸了掸一本书上的灰尘,随手翻开,里面是崭新崭新的,显然几乎就没有打开过。 “奈斯吐密特又……”沈川借着灯笼微弱的光芒,脱口而出…… 第5章 进宫面圣,初见女帝 卧槽! 这特么不鸟语吗? 沈川一拍大腿,顿时乐了,本以为死到临头抱佛脚,没想是主动送上门的泼天富贵。 自己的英语虽然还达不到跟歪果仁无缝交流,但一些简单的,基本的还是能听得懂的。 “什么米,又?” 赵墨眉头紧锁,根本听不懂沈川在说些什么。 而且他也没有意识到,沈川是在读书籍上的东西。 “谢了兄弟,我明天就靠它了。” 沈川给赵墨一个大大的拥抱,招呼让家丁和护卫把书籍都搬入府中。 “那个定远伯是不是找你退婚来了?” “哇,你小子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灵通什么,我到的时候定远伯还没走呢。对了,你到底把那老家伙怎么了,他都快气疯了,还扬言要找人弄你,让你活不过明天呢。”赵墨压低声音道。 定远伯虽然无官职在身,但门生遍地,除了女帝之外,不少人都在当朝为官。 说一句话,还是好使的。 “我活不活得过明天,他说了还不算!” 沈川冷冷一笑,又在赵墨的肩膀上拍了拍,“谢了兄弟,等领了陛下的赏金,我请你喝一个月的花酒。”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返回了沈府。 “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 赵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该帮的都已经帮了,至于结果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大武京都,一处豪华客栈之内。 一名身上打着补丁,面黄肌瘦的男子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在男子的枕边,同样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皇榜。 皇榜是面向整个京都张贴的,不过有胆揭皇榜的却寥寥无几,算起来一共就俩人,一个是沈川,另一个就是这个人了。 他叫王贵,从小跟爷爷经商,四处奔波,多年前曾去过番邦一次。 后来家道中落,只剩下了孤身一人。 王贵穿着跟乞丐无异,平日里只能流落街头,可就凭揭了皇榜,店家才让他免费住了一晚。 王贵睡得正酣之际,突然一阵冰冷的风将他吹醒。 睁眼一看,一名黑衣蒙面人端坐在他面前,旁边放着一把寒光闪烁的钢刀。 “啊,来人呐,有……” 王贵刚要叫喊,钢刀出鞘抵在了他脖子上。 “听说你揭了皇榜?”蒙面人目光如刀,让王贵浑身一颤,知无不答。 “对对……” “你会番邦语言吗?” “会一点点。”王贵唯唯诺诺地回答。 “很好!” 蒙面人收起钢刀,随手将一个包袱丢在床上,“里面是我家主人赏你的一身衣服,还有一万两银票。” “什么?” 王贵瞬间愣住了,一万两银票,也相当于五百两黄金了,绝对是一笔横财。 “陛下给你的赏赐你接着,这些是额外给你的,懂吗?” 王贵没回过神,只是拼命地点头。 “不过你要按照我家主人的意思去翻译。” 说着,蒙面人将翻译内容大致告诉了王贵。 “啊!这能行吗?” “我不管,无论番邦使者说什么,按这个翻译就可以了!”蒙面人眼神杀意闪现,紧了紧手里的刀。 “事成之后,我家主人会再给你一万两银票,让你远走高飞。” 王贵看了看刀,现在不答应绝对死路一条。 可转而又一想陛下的一千两黄金,加两万两银票,绝对几辈子都挥霍不完了。 “可听说沈府公子也揭了皇榜,万一被拆穿怎么办?”王贵有些担忧,周云豪将沈川揭了皇榜的事情四处宣扬,搞得人尽皆知。 “沈府公子?”蒙面人轻蔑一笑,“那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不可能会番邦语言的。到时候会因欺君之罪被论处,不必管他。” “记住,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若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小人打死都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王贵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然后眼前一花,人影瞬间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沈川就在小翠等丫鬟侍女的伺候下更衣。 此时他换上了锦绣衣袍,因为要进宫面圣,必须要穿得特别体面才行。 沈海带着儿子乘坐马车一路来到了大武皇宫门口。 到了这里,沈海没有办法再送了,只能目送着儿子进入皇宫。 “儿啊,你可要回来啊。”沈海看着儿子的背影逐渐远去,鼻子不由得一酸。 这么一去,父子二人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沈川在指引太监的带领下,穿过几道高大的宫门,来到了太和殿前。 此时王贵已经在候着了。 “兄弟,你也是揭了皇榜?”沈川对王贵小声询问。 然而王贵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屑一顾道,“沈公子,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我擦嘞! 沈川眉毛一挑,一个不入流的龙套居然还敢对自己出言不逊,这要不是在皇宫里,说什么请他吃一顿火龙果。 这时,传旨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响起。 “陛下有旨,宣沈川,王贵觐见!” 沈川和王贵一同踏上台阶,步入高大威严的太和殿内。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官阶次序排列。 一名身穿龙袍,容貌绝美的女人端坐在龙椅之上。 她年纪不过二十六七岁左右,眼神不怒自威,身上的帝王之气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她便是大武女帝,赤凰。 “臣沈川,草民王贵,参见陛下。” 二人立刻恭敬行礼。 沈川与王贵不同,他虽没有官职,但爷爷是镇国公,从出生的一刻便有爵位在身,是绝大多数人奋斗一辈子都换不来的。 “平身!” 女帝扫了二人一眼,“你二人可懂番邦语言?” 声音悦耳,又带着无尽的威严。 “小人曾随祖父去过番邦通晓一些番邦语言。”王贵恭敬地回答。 “臣曾经阅读过番邦书籍,自学过一些番邦语言。”沈川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偷偷瞥了女帝一眼。 这女帝长得是真漂亮,好像还没听说过她婚嫁,这要是娶了岂不是抱上一辈子的大腿? 沈川心里打小算盘的时候,女帝却黛眉紧皱,眼中透出了一丝不悦。 就连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听闻过沈川是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花心思在番邦语言之上。 本以为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若是沈川主动承认了,或许还会给几分薄面从轻发落,可如此一来,沈川等于把自己后路给堵死了。 不过,这纨绔子弟长得倒还可以…… 朝中大臣们也是接连摇头,似乎已经看到了沈川的命运。 “很好,待番邦使者到来,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彰显我大国威仪。”女帝淡淡道。 “是!” 沈川和王贵同时行礼。 “宣番邦使者进殿……” 第6章 都闪开,轮到我装逼了 悠长的声音落下,两个金发碧眼的男子走入大殿之内。 当二人踏入大殿,所有人都将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即便是王公大臣,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番邦人。 为首的年轻男子身材消瘦,文质彬彬,一副贵气的模样;另一人则是人高马大,留着粗狂的络腮胡。 二人一前一后,显然是主仆关系。 “参见大武皇帝。” 两个番邦使者走上前,单手斜放在肩上行礼,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女帝听不懂,看了身边总管太监一眼。 “陛下问,他说什么?” 沈川还没等开口,王贵就抢先道,“回陛下,番邦使者说,参见大武皇帝。” “不错,都说番邦是野蛮人,看来也是挺有礼貌的。”女帝点头表示满意。 哎呀?这小子有两下子啊。 沈川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王贵,本以为就自己会外语,原来泱泱大武也是人才辈出。 “告诉他们,我大武乃礼仪之邦,到了这里就跟回到家一样,不必拘礼。” “呃……” 王贵有些诧异,他也只是去过一次番邦,还是多年前,这么深奥的东西只会那么一点点。 这时他突然想起昨晚蒙面人交待自己的事情,于是对番邦使者道。 “你们是一群愚蠢的土拨鼠,肮脏的野蛮人。” “王德发?” 强壮番邦使者,“我们是野蛮人?该死的,我要踢他的屁股。” 他大吼大叫,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高高在上的女帝。 这时,年轻人立刻阻止了自己的随从,对女帝礼貌地道,“我们来自欧罗巴,奉女皇之命,来跟大武做生意的。” “他们又说什么?” 女帝皱了皱眉头,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那个大块头没说什么好话。 “他们说,他们来自欧罗巴,是大海上的王者,要我们大武俯首称臣,并年年纳贡,否则就派军队来攻打。”王贵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令所有人都无比诧异。 我艹,这翻译收黑钱了吧,这都哪跟哪啊? 最吃惊的当是沈川,他的鸟语算不得流利,但却比王贵要强得多,这王贵分明是在中间瞎搅和。 “荒谬!我大武岂会向区区番邦俯首?此等狂妄之言,简直是对我大武的侮辱!”赵墨老爹率先对番邦使者发难。 “陛下,此等蛮夷之邦,不识礼数,竟敢口出狂言。应即刻斩首,以儆效尤。”另一名身穿铠甲的武将沉声道。 “臣附议!” ………… 朝堂之中顿时骂声一片,恨不得用眼神把两名番邦使者千刀万剐。 两个番邦使者也有些慌了,没想到做个生意,大臣们反应这么大。 然而皇上毕竟是皇上,沉声对王贵道,“王贵,你确定番邦使者是这么说的吗?” 面对帝王之气的威压,王贵心中慌乱无比。 可这时候稍微露馅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于是硬着头皮道,“陛下,草民不敢撒谎,不信……不信您问沈公子。” 王贵心中笃定沈川听不懂番邦语言,只要沈川也点头,这件事基本上就成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这下终于轮到自己表现的机会了。 “启禀陛下,王贵他说的不对!” 沈川字字铿锵,朗声回答。 “什么!” 王贵脸色瞬间惨白,他万万没想到沈川居然会拆穿自己。 “他一定是乱说的,对,没错……” 王贵心里盘算,于是指着沈川吼道,“你凭什么说我说的不对?” “凭什么?就凭你在这中间胡乱传话,颠倒是非黑白。”沈川淡淡道。 “沈川,当着陛下的面说话可是要负责的,否则可是欺君之罪。”一名鹰钩鼻的大臣,对沈川厉声道。 他就是周云豪的老爹,户部尚书,周荣。 “欺君?依我看这王贵才是欺君吧。” 沈川冷冷一笑道,“人家两位欧罗巴使者分明是要跟我们做生意,哪来的什么俯首称臣,军队攻打。” 王贵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他万万没想到沈川真的懂番邦语言。 事已至此,只能一口咬定自己是对的,反正也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 “你胡说!” 沈川则不屑与其争辩,对番邦使者用鸟语道,“这个人说你们要攻打大武,有这回事吗?” “NoNo。” 年轻使者连连摇头,“我们是来贸易的。” “那就把请你们的商品拿出来给我们的陛下看看。”沈川继续用鸟语说道。 一口让人云里雾里的语言,让所有大臣都懵了。 女帝则是用感兴趣的目光看着沈川。 “完了完了……” 王贵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不停地颤抖。 “oKoK。” 年轻使者赶紧掏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商品,交到沈川的手中。 事已至此,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王贵,你可知罪!” 女帝一声低喝,吓得王贵立刻扑倒在地上。 “陛下,您听草民解释……” 周荣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明明不会番邦语言,却为了赏金欺瞒陛下胡乱翻译,险些酿成大错。陛下,臣以为此人应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一听说要斩首,王贵赶紧求饶,“陛下饶命,饶命啊陛下。” “陛下,微臣有话要说!”沈川突然开口说道。 “哦?” 女帝听了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说来听听。” “陛下,王贵绝非不懂番邦语言,而是另有目的!”沈川转头看向王贵继续道,“王贵,现在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再不解释可就没机会了。” 他知道王贵绝对听得懂番邦语言,像这种能拿赏金,又能在陛下面前露脸,何乐而不为? 王贵却故意混淆是非,绝对收黑钱了! 沈川的目光犀利,直击王贵的内心。 王贵本来就崩溃了,更是将隐情全盘托出。 此言一出,朝野一片哗然。 那蒙面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女帝冷着脸,自从她登基以来,反对的声音从未间断,朝局动荡,明里暗里都有人居心叵测,这个阴谋也绝对是针对她的! “将王贵收监天牢候审。”女帝看向了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人。 他叫蔡礼,官职刑部尚书。 “蔡卿,此事交由你刑部负责,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女帝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领旨。” 蔡礼恭敬行礼。 两名戴着狰狞铁面具的御林军一左一右地架住王贵,将失魂落魄的王贵押入天牢。 “这些番邦物品,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女帝先是查看了一下物品,然后分别在王宫大臣们的手中传阅了一遍。 沈川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也能够看出独特之处……工艺粗糙,可却有了一丝科技的味道。 “臣以为,这些番邦物品只不过是粗制滥造的小玩意而已。”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傲慢。 “我大武王朝物产丰饶,工艺精湛,此等番邦小物,实难登大雅之堂。”另一个老臣也跟着附和。 …………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内众人各抒己见,基本都是看不起番邦之物。 你一言我一语,拖了很久的时间……然而沈川根本不关心这些,他现在只想快点退朝,去醉红楼找如烟姑娘叙叙旧。 “沈川,对此你怎么看?”女帝对沈川深意一笑。 之前她根本没有瞧得起这个纨绔子弟,可今日沈川的表现却让她刮目相看,突发奇想地问来…… 第7章 赵墨哭了,你封官挨打的却是我 “我?” 沈川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可皇上的问题绝对不能敷衍了事,沉思片刻朗声回答。 “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皆有其理。只不过番邦物品虽不及我朝工艺精妙,却有独特之处。” “我看不然!” 周荣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陛下,此次番邦突然前来贸易,恐居心不良,不得不防。” “况且我大武足以自给自足,无需通商。为防番邦居心叵测,臣以为应把番邦使者驱逐出境,断绝来往。” “臣附议。” “臣附议。” ………… 周荣一派的大臣们全都跟着附和。 我去,这不就是闭关锁国嘛。 而且这老登明显是在针对我,说什么也得怼回去。 “防自然是要防,可也不至于因噎废食。” “闭关锁国,固步自封,虽然一时无忧,但长远来讲却祸根深种。其他国家互相通商,取长补短,我们却原地踏步,百年以后又当如何?” 沈川面对周荣,侃侃而谈。 “你是说,我们大武的工匠不如番邦吗?”周荣反驳道。 “我可没说,只是工匠不仅在于固守传统,更在于包容并蓄,取长补短,融合创新。满朝的文武不也是集思广益,有事大家一起出主意吗?” “况且周大人作为户部尚书,理应为大武百姓着想。” “既然番邦物品都是粗制滥造的小玩意,我大武的商品必然占据优势,定能远销海外,此乃利国利民之策。与番邦贸易可以打新的市场,增加百姓收入和国库税收,何乐而不为呢?” “我……” 周荣被怼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无以反驳。 女帝眼中的笑意更盛,似乎从沈川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况且我大武男儿骁勇善战,若犯我大武者,虽远必诛!” 沈川话音落下,朝堂一片寂静。 沈川无疑成了这朝堂之内的焦点,而站在对立面的周荣就如坐针毡一般,此刻成了一个小丑。 大臣们也都不知道沈川哪根筋搭错了,此等话能从他的口中说出。 不仅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一气呵成,字字铿锵。 若沈家的长辈在场,嘴角绝对比AK都难压。 “难道他一直都在藏拙?”周荣心中暗自愤恨地攥紧拳头,“不对,肯定是沈家长辈教他的。” “哈哈,好一个虽远必诛!” 女帝大笑一声,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沈川。 现在朝局动荡,她现在急需做出点成绩来,于是对其他百官问道,“如此,众卿可有异议?” 百官鸦雀无声,他们都不傻,很显然这番话说到了女帝的心坎里,也是站在沈川这边的。 再出言反对,就等于是自讨苦吃了。 “好,我大武与番邦从即日起,全面通商!” 虽然之前也有贸易往来,但也都是小规模的,此举无疑打开了双方的贸易通道。 两名番邦使者也是大礼跪拜,此次一行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 “沈川,朕封你做鸿胪寺典客令,负责与欧罗巴的贸易往来。”女帝对沈川笑道。 “臣沈川领旨谢恩!” 沈川当即跪拜,别管是什么官,接着就是了。 周荣用阴冷的目光看着沈川的背影,叱咤风云多年,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对付了,让他颜面尽失。 “这女帝大腿真白啊,说不定以后就真的抱上了。”沈川看着女帝龙袍下的大长腿,心思活跃起来。 “退朝!” 女帝站起身来,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 镇国公府祠堂前,沈老夫人神色憔悴,跪坐在蒲团上焚香祈祷,乞求列祖列宗保佑孙子渡过此劫。 “娘,娘!” 一阵粗犷的声音由远及近,沈海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满脸的狂喜。 他害怕老娘担心,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回来报信。 “沈家列祖列宗保佑,川儿终于出息了!”沈老夫人激动得老泪纵横,不断地对着牌位磕头。 鸿胪寺作为大武九寺之一,相当于现在的外交部。 虽然典客令只是鸿胪寺内一个七品小官,并无什么实权,但这个官职却是陛下亲封,分量可想而知。 况且能在陛下面前露脸,绝对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沈府上下张灯结彩地庆祝,可有人欢喜有人忧,户部周府之内却是一片阴霾。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会番邦语言!”周云豪在房间之内疯狂地打砸着。 非但没有害成沈川,反而让他获得了陛下的赏识,让他心中憋气又窝火。 家丁和丫鬟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生怕惹恼了这位无恶不作的大少爷。 这时,身为一家之主的周荣大步走了过来。 “爹,我……” 周云豪想要说什么,却被周蓉抬手打断。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次是那小子走了狗屎运,他只是一个愣头青,况且以后为官之路还长着呢!” 他阴冷一笑,眼中透出毒蛇一般的寒芒…… 定远伯府,定远伯一脸阴沉地来回踱步。 本以为沈川就算不死,沈家也会受连累,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朝中之人都是势利眼,都会顺势踩上一脚,届时沈家必然会走向落寞。 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局! “爷爷,您的参汤好了。”苏晚晚端着药碗走进来。 “放那吧。” 定远伯哪里还有喝参汤的心情? “爷爷,您是不是后悔听了我的建议。”苏晚晚淡淡道。 退婚的建议并非是定远伯提出的,而是她在背后作祟,定远伯虽然一直都有退婚的想法,但一直举棋不定。 苏晚晚趁着揭皇榜这件事将利弊分析了一下,这才坚定了她爷爷跟沈家撕破脸皮,大半夜去退婚。 “后悔?”定远伯冷冷一笑,“我早就想退婚了,有什么后悔的!” “爷爷,您说得对,沈川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再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只臭虫,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苏晚晚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屑。 “说得对!” 定远伯大笑一声,经孙女这么一分析,他的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 “晚晚,今年的书院秋试,你要不要参加?” “当然要参加,已经耽搁了几年,也该证明一下我苏晚晚了。”苏晚晚胸有成竹道…… 日暮西垂,沈川乘坐着马车来到了赵府门前。 虽然陛下封了官职,但答应的赏金也是一分不少,沈川此次前来一是还书,二是请赵墨去醉红楼潇洒一番。 刚一踏出马车,一位身着洁白素衣的女子便如清风般迎面而来。 女子步履轻盈,宛若仙子下凡,容颜绝美,眼若秋水……她正是赵墨的姐姐赵霏。 与赵墨不同的是,赵霏完全继承了大学士的优秀基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更被誉为天麓书院几十年来,最为优秀的女弟子! “见过沈公子。” 赵霏的声音温婉如春,让沈川惊为天人。 他也是几年没见赵霏,她身上更多了一些女人味。 “见过赵小姐,我,我是来还书的。”沈川回过神来,立刻表明了来意。 “来人,帮沈公子把书搬到书库去。”赵霏对身边的侍女吩咐一声,然后对沈川笑道,“沈公子,书院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她登上了天麓书院的马车缓缓离去。 沈川送完书第一时间跑去找赵墨,然而赵墨却是趴在床上,哎呦哎呦地鬼叫着。 “你这又是演得哪一出啊?”沈川有些哭笑不得,一看他就是挨揍了。 “还不是因为你……哎呦……” 赵墨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伤口,再次惨叫了起来。 “因为我?” 沈川有些摸不着头脑,“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闯祸可别往我身上赖。” “呜呜……自从我爹退朝回来,给我这顿打啊。” 赵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本来他跟沈川都是纨绔子弟,可沈川却在陛下面前露脸,大放异彩。 他老爹回家看到自己儿子不成气候的样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于是他老爹拿过来鞭子就是一顿爱抚…… “你是要卷死我吗?说好一起吃喝玩乐,你却在家偷偷用功,让我成了笑话。” 害怕兄弟过得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现在赵墨的心情就是如此,沈川的出彩让他遭了殃。 就好比两个人都是班级倒数的差生,沈川突然就考上清华了,赵墨连专科都没考上,他爹不上火就怪了。 “呃……” 沈川也是一阵无语,小声嘀咕道,“多大个事,才是个七品小官而已。” “再小那也是陛下封的啊,我不管,反正我这顿揍是因为你。” 赵墨一肚子委屈,凭啥沈川露脸,自己要挨揍啊。 “别那么小心眼,我这不是来请你去醉红楼了吗?”沈川在他的后背上拍了一下,立刻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我这样子怎么去醉红楼,再说了,我爹说什么时候考上了天麓书院,什么时候再让我出门。”赵墨苦着脸。 天麓书院是为大武培养栋梁之才的地方,无数学子都以考入天麓书院为荣。 他爹是名誉副院长,姐姐又是最优秀的女弟子,可自己连进天麓书院的门都没摸到。 废物程度与沈川不相上下,所以二人才能玩到一块去。 “那你加油。” 沈川刚要走,赵墨却一把拉住了他,“兄弟,你得救我。” 第8章 飞走的鸭子又飞回来了 “救你?咋救?”沈川不明所以。 “我想好了,还有一个月就是天麓书院秋试,只要你陪我一起考就行。”赵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沈川。 “为啥?” “我可能考不上,但你一定考不上,只要我考的比你好就行了。” 赵墨眼中透出了狡黠之色,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只要力压沈川一头就行了。 我擦,你这是拉垫背的吧。 沈川虽然有些无语,但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即便自己有官职在身,也不耽误考书院。 总之,就当还赵墨一个人情了。 “行。” 沈川点了点头,突然神神秘秘地道,“我记得你姐你比大三岁吧。” “是啊,怎么了?”赵墨有些不解。 她比赵墨大三岁,我跟赵墨同岁,女大三抱金砖,万一我考上天麓书院……啧啧啧…… “啊,没什么,你在家慢慢看书,我去找如烟姑娘咯。” 沈川说完,一溜烟就离开了。 “这家伙该不会看上我姐了吧。” “不可能,我姐可是立志要嫁一个大文豪的,怎么可能看上他呢。” 赵墨小声嘀咕,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开始挑灯夜读,发奋图强…… 醉红楼,门口。 沈川下马车,拿着一把小扇子的老鸨就一脸赔笑地迎上来。 “呦,沈公子,您来了。” 沈川瞥了老鸨一眼,径直朝着醉红楼内走去。 醉红楼乃是一处风雅之地。 这里不同于其他的场所,主要以文雅为主,一进入就能听见悦耳的琴音,一些舞姬在随着琴音翩翩起舞……说白了,就是比较高端。 “夏花,冬春,过来见沈公子了。”老鸨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对着楼上的方向招呼。 “不必了,我是来找如烟的。”沈川直接大步上楼,径直朝着如烟的闺房走去。 他刚一上楼,老鸨就嬉皮笑脸地拦在身前,“沈公子,如烟她,她身体最近不太舒服,还是叫别的姑娘陪您吧。” “不舒服?” 沈川眉毛一挑,紧盯着老鸨。 老鸨的眉宇间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闪躲,尤其自己一说要见如烟姑娘的时候,就推三阻四的。 她该不会是被别人占了便宜吧,老子真金白银可都花了。 “闪开!” 沈川目光一冷,直接将老鸨推开,正要过去查看之际。 “诶呦,沈公子,实话跟您说了吧……如烟姑娘,她,她……跑了。” 老鸨刚刚起身,沈川直接抓住了衣服。 “你说什么?跑了?” 老鸨也是一脸苦相,十分委屈地道,“就在沈公子被统领大人追的那天晚上,如烟姑娘便不知所踪了。” 沈川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到手的美人儿竟这般不翼而飞。 “那我的金子怎么办?” 他可不是冤大头,什么都没干钱就花了,这个钱必须得退。 “沈公子,金子我没动,可以全都退给您……” 老鸨赶紧回答,立刻吩咐手下将金子如数奉还。 沈川不仅是镇国公的孙子,而且还受到了女帝的赏识,她再推辞不还可就纯属是脑袋有坑了。 “沈公子,您点点,够不够。”老鸨指着眼前一堆金灿灿的金子,满脸堆笑。 沈川看着金子如数归还,火气也消了几分,虽然对如烟姑娘有些不舍,但至少钱追回来了。 “去,让姑娘们都进来吧。”沈川随手拿起一块金子丢给老鸨。 “好嘞。” 老鸨接过金子,立刻眉开眼笑,细着嗓子对门外喊道,“姑娘们,都过来拜见沈公子了。” ………… 夜晚,喝完花酒的沈川乘坐马车在京都的路上疾驰,准备回家。 沈川可是有‘洁癖’的,风月场所,喝喝酒,揩揩油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他还想多享受几天人生,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 此时,平日里热闹的京都夜深人静。 除了马蹄声和车轮声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沈川慵懒地靠在马车内,暗自沉思,醉红楼的打手可都不是吃素的,如烟一个弱女子能逃跑,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老黄,你会武功吗?”沈川对车夫老黄问道。 平日里他身边也跟着下人,可下人经常换,拉车的车夫却只有老黄。 “回小少爷,会一点。”老黄笑着回答。 “那老黄,一点是多少?”沈川有些好奇。 “也就会点拳脚吧。” 老黄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锵锵……” 沈川听见这清脆的钢铁交鸣声,立刻把马车侧面的帘子掀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京都之内一条三丈小河蜿蜒而过,河对岸一名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与一队官兵打斗。 黑衣人出手狠厉,官兵们一个个惨叫倒地,当场飙血,生死未卜。 “刷!” 两道凌厉刀气破空袭来,带着强悍的罡气直奔女刺客的身侧。 “乓!” 女刺客将长剑横在身前,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也被逼退了出去。 只见是两个穿着锦衣官服,手持钢刀的男子飞檐走壁而来,“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女刺客瞥了那两个人一眼,纵身一跃跳出人群,将地面的官兵远远甩掉。 “蒙面女刺客?” 沈川借着昏暗的月色,能够从身形依稀分辨出性别。 而且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武林高手之间的打斗,不由得多看几眼,这绝对比看电视刺激多了。 “站住!” 两个官服男子怒吼着,在后面紧追不舍。 女刺客黛眉紧皱,手臂上不断流淌出鲜血,显然已经受了伤……她左右看了一眼,立刻锁定了河对岸沈川的马车。 她迅速调转方向,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河面上轻轻一点,直接越过了河面,朝着马车迅速靠近而来。 “驾。” 老黄见势不妙,立刻驱赶马车准备向前冲去。 那女刺客目光一凛,手中的剑刃对着马车就是一招横扫。 “砰!” 一道剑气斩来,将马车的车顶削掉,直接由越野爆改敞篷。 沈川只觉得一阵凉风袭来,那女刺客从天而降,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虽蒙着脸,但也能看出对方年龄与他相差无几,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我擦,居然是冲我来的! 沈川心中震惊之际,老黄的怒吼传来,“贼人休要伤我家少爷!” 只见老黄挥动铁拳,狠狠地砸向了女刺客的后心。 “好,老黄干他!”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他心中笃定,老黄的实力肯定非常强,一拳绝对干趴她。 蒙面女子一招蝎子摆尾,直接踹在了老黄的脸上。 “砰……” 老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卧槽…… 沈川龇牙咧嘴地看着老黄的惨状,这一脚,看着就疼。 而且他本以为老黄会挺身护主大杀四方,却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 “刷!” 一道噬人的寒光映入眼帘,那柄长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按小鸡一样把他擒住。 “疼……姑奶奶,新号别搞。”沈川疼得龇牙咧嘴。 最关键的是,这把剑只要稍微寸进几分,新号就要重启了。 然而女子根本不理会他,对追来的两个官服男子怒喝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一剑杀了他!” “这声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沈川心中一惊,偷偷地瞥了女刺客一眼,虽然她蒙着脸,但那双水润的双眸却让他豁然开朗。 这不是如烟姑娘吗?她怎么成刺客了? 第9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川有些愕然,他很难将醉红楼那个身段婀娜,媚眼如丝的花魁与眼前冰冷的女刺客联想到一起。 “你以为这样就管用了吗!” 高大男子怒吼一声,正要动手之际,身边的同伴立刻拦住了他。 “别冲动,这人我认识,他是镇国公的孙子。”同伴压低声音道。 高大男子眉头一紧,捉拿要犯虽然重要,可沈川若是有个好歹,镇国公府怪罪下来,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刷!” 如烟手中的长剑锋芒一转,刺了一下马屁股。 马匹吃痛,发出了一声嘶吼,拉着马车径直向前狂奔而去。 “我跟着,你去通知神捕大人!” “好!”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分工合作,一人追马车,另一人去叫人。 疾驰的马车上,沈川仰着头,一脸紧张地盯着长剑,一动也不敢动。 虽然他一眼认出了如烟,但却不敢开口相认……如烟隐瞒身份当花魁,现在又被官府的人追杀,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认出来,自己八成会被杀人灭口。 “刺客大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拿我当人质算怎么回事,我是无辜的啊。” “你认出我了,对吧!” 如烟盯着沈川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心思全都看穿一般…… “没没没……我不知道你是谁。”沈川立刻矢口否认,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如烟冷冷一笑,将面罩摘了下来,沈川赶紧闭上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座位下面就有金子,你随便拿……” “把眼睛睁开。” “我不……”沈川倔强地摇头,睁开就死路一条,他才不傻。 “好啊,那我就阉了你!”如烟话锋一冷,剑锋下移,吓得沈川立刻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张绝美的容颜,虽褪去了妩媚,但更多的是英气。 “如如……如烟姐姐,咱能把家伙事收起来吗?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对不对。” 他悄悄用手指搭在了剑刃上,想要将它推开。 “油嘴滑舌,再碰一下就让你的手指落地!” 沈川手一颤,赶紧缩了回来,“如烟姐姐,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没必要拿我撒气对不对?” “无辜?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如烟冷喝道。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坏你好事了。”沈川立刻喊冤道。 “前日要不是你,我早就手刃周云豪那个畜生了。”如烟一声娇斥,剑刃距离沈川再次近了几分。 如烟与周家有血海深仇,以花魁身份隐藏自己就是为了接近周云豪,先手刃仇人之子,再手刃仇人。 可没想到沈川‘从中作梗’,好心办了坏事,也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 “你可不能狗咬吕洞宾呐,那周云豪要对你下药,我可是帮了你的。” “谁要你的帮忙!”如烟冷哼一声道,“再说,你帮我,不也是为了要得到我吗?你们这些达官显贵,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如烟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对贵族充满了仇恨。 “这叫什么话,你总不能一棒子把所有人都打死吧,世上还是好……” 话音未落,冰冷的剑刃就再次逼近了几分,恶狠狠地道,“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沈川尽力将脑袋后仰,“现在你杀了我也没用啊,这可是皇城,到处都是巡防营和御林军。” “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只可惜,未能手刃周荣那老贼!” 如烟眼中透出了一丝不甘与无奈。 “周荣老贼?” 沈川不难看出如烟跟周家人有血海深仇。 他跟周荣虽算不上深仇大恨,但也积怨颇深,揍了周荣的儿子,又在朝堂上把他怼的哑口无言,当众出丑。 这老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才对,敌人的敌人不就是友军么? “这样吧,今天你放了我,我就想办法帮你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日后再报仇怎么样?否则你不白死了?” 如烟陷入沉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沈川。 “真的?” “当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如烟一声冷哼,收起长剑的同时,看向一旁拴马用的麻绳。 “我懂我懂,规矩我懂……” 沈川赶紧拿起麻绳,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手捆上。 “行了,赶紧说怎么办吧。” 如烟瞥了一眼远处紧追不舍的官差,虽然他身手不错,但还是没能追上马车,很快就距离马车越来越远。 然而京都之地高手如云,肯定会有更多的官差来围堵她。 她现在孤立无援,只能指望沈川这个纨绔少爷帮忙了。 “往东十里就是巡防营驻地,巡防营的人我都熟,再说了,咱不是还有这个嘛。” 沈川掀开马车的座位,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黄金。 有钱能使鬼推磨,况且巡防营的又都是自己人,很容易就摆平了一切,甚至是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京都…… 京都郊外的树林之内,马车缓缓停下。 “行了,就送你到这吧。”沈川对如烟微微一笑。 如烟冷着脸,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哎哎……我可是帮了你,连一个谢字都没有的吗?”沈川抱怨道。 如烟转过头,风情万种地一笑,“好啊,那你想我怎么谢?以身相许行么?” 虽然沈川馋她的身子,但一回想起她跟官兵打斗的场景,立马就老实了,“不必了,女侠您还是慢点走吧。” 然而如烟却没离开,反而又跳回了马车,把剩余的黄金全都打包带走。 “谢了。”如烟挥剑斩断缰绳,背着黄金翻身上马。 “哎。” “哎什么?不是之前你让我随便拿的吗?”如烟淡淡道。 “……” 沈川一阵无语,那时候自己被用剑挟持,随口一说,可现在就是明抢。 “算我借你的,日后肯定会还你的。” “日后?你确定?”沈川狡黠一笑,紧盯着马上的佳人。 “哼,少跟我贫嘴,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驾!”如烟策马奔腾,消失在视线之中。 “拿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了,你别想逃出我的掌心。”沈川看着她的背影,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至少这个钱绝对不能白花! 夜幕低垂,女帝身披龙袍,在昏黄的灯光下细致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她的容颜宛如明月般皎洁,美丽得令人心醉。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一个轻柔的声音提醒道。 只见一名样貌同样绝美的女人端着参汤款款走来,她气质优雅,娇艳动人。 她叫上官玉儿,是女帝身边绝对的心腹。 至于她的来历,无人知晓! “南方水灾,北方大旱……待朕看完这些再说吧。”女帝的声音冷淡而坚定,目光依旧专注在手中的奏折上。 “您如此劳心劳力,若是累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女帝微微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上官玉儿,轻启朱唇道,“玉儿,你对那个沈川了解多少?”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似乎对这个沈川颇感兴趣。 “沈川?” 上官玉儿愣了一下,“回陛下,玉儿只听说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前几日争花魁,还把周家公子……” 她将沈川的近日情况如数家珍地跟女帝讲述了一遍。 女帝嘴角微翘,“兴许传闻中的只是表象而已,既然她被定远伯退婚,把你嫁给他怎么样?” 第10章 走马上任,又是摆烂的生活 “玉儿不嫁,玉儿要跟在陛下身边一辈子服侍陛下。”上官玉儿立刻下跪,不假思索地回答,态度坚定不移。 “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女帝淡然一笑,抬手示意她站起身来。 “帮我看看他在鸿胪寺有什么作为吧。” “是!”上官玉儿恭敬应答,缓步退去。 女帝看向窗外昏暗的月色,她现在急需积攒自己的心腹力量。 虽然朝野上下臣服她的人很多,可也只是表面,真正的心腹寥寥无几。 她需要的,是对自己忠心不二之人。 况且沈天烈手握重兵,的确是拉拢的不二人选! ………… 第二天一大清早,镇国公府门口已是热闹非凡。 沈川穿着七品典客令官服走出大门,官袍加身让他又多了几分英气。 以沈老夫人为首,护卫、家丁、丫鬟排队相送沈川出门。 沈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就算他们家的护卫都是有品级的,有的比沈川官阶都高……如此一看显得有些荒唐。 “奶奶,我是去上任,又不是去上路,你弄得这么隆重干嘛……” “再说了,那鸿胪寺就在京都之内,我天天都能回来的。” 说着,他无意间地瞥了护国柱石一眼,上面掉下来的一小块已然修补完好,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第一天上任,当然要隆重些。”沈老夫人慈爱地叮嘱道,“到了官场上要跟同僚搞好关系,尤其是鸿胪寺卿聂大人,见了他一定要恭敬些,知道吗?” “可是您老的孙子,他们主动巴结我还来不及呢。”沈川暗道,这些问题他根本不用去操心。 “知道啦,我走了。” 沈川坐上马车,直奔鸿胪寺而去……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沈川坐在马车上,对老黄问道。 虽然老黄被如烟一脚踹在了脸上,但经过一夜的休整,除了脸有些肿之外,并无其他大碍。 “回小少爷,鸿胪寺的位置有点偏,不过马上就到了。” “吁!” 马车在颠簸中停稳,沈川下车之后就傻眼了。 这特么哪是有点偏,这是相当偏了,再走一会就出京都了。 道路不仅坑坑洼洼,而且街道两旁也鲜有人家,仅有一些老弱妇孺在街上行走。 转头一看,鸿胪寺的匾额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大门半开着,门口满是落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山野寺庙。 “这是鸿胪寺?” 这鸿胪寺好歹也算是大武朝的外交部门,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这就是鸿胪寺。”老黄笑了笑,继续道,“您先忙,我晚上再来接您,驾!” “不是……” 沈川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一阵凌乱。 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再说。 沈川刚要迈步进入,一名穿着破旧官差服装,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的中年瘦子迎了出来。 他叫张发,同为鸿胪寺的典客令。 只不过这一身衣服已经肮脏破旧,勉强能看出是鸿胪寺的官服。 “您就是新来的典客令沈川吧。” “是我。”沈川点头。 “在下张发,是负责鸿胪寺接引工作的。”张发平易近人地一笑,带着沈川走入鸿胪寺之内。 “吱嘎。” 随着张发缓缓地推开大门,里面的景象让沈川一愣。 院子倒是很大,只不过空荡荡的,除了几棵枯树和满地来的落叶之外什么都没有。 鳞次栉比的房间也都残破不堪,窗户、木门或已脱落,或摇摇欲坠。 在一个敞开门的屋内,七八个同样穿着破烂官差服的同僚正围坐在一起打牌,脸上贴满了纸条。 几人不分官阶大小,全都围坐在一起。 “兄弟们,来新人了。”张发对打牌的几人喊道。 他们只是往沈川这边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玩牌。 “呃……” 张发一时语塞,赶紧对沈川挤出一丝笑容道,“他们就这样,你不用往心里去。” “没事,这个工作氛围……我喜欢!”沈川十分认真地回答。 他来当差完全是被迫的,女帝赏赐的官职又不能不接着,本以为是个忙碌的部门,没想到居然是个可以躺平地方,何乐而不为? “啊?” 张发愣了一下,继续将沈川带到了一处还算是有点干净的屋子内。 屋内乌烟瘴气,显然是刚打扫完。 “这就是我的办公室?” 沈川有些无语,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沈兄弟,您先看一下卷宗,熟悉一下往后的工作内容。”张发指着桌上一本厚厚的卷宗笑了笑道。 “熟悉?这种工作还用熟悉吗?只要会打牌就可以了吧。”沈川吹了一下卷宗,上面的灰尘满天飞散开来。 张发深意一笑,有无奈,也有认命。 “沈兄弟您忙着,有事叫我。” 张发刚要转身离去,又被沈川叫住了,“老张,这里有包茶叶,叫兄弟们都过来喝个茶。” 说着,他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包茶叶。 在古代,茶叶就是交际圈子的必需品。 张发接过茶叶,低头轻轻一闻,“不错,雨前龙井,还是新茶。” “哦?” 沈川眉毛一挑,心中暗自吃惊。 眼前的张发绝对是个行家,只是接过来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茶。 而且这种雨前龙井都是达官贵人才能喝得起的奢侈品,不难看出他肯定也富贵过。 “兄弟们,准备喝茶咯。” 张发对外面打牌的兄弟们吼了一嗓子,赶紧去烧水。 鸿胪寺大厅之内,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员,每一个人的官服虽然都破旧不堪,但喝起茶来的派头,却是只有官老爷才有的。 “哎,我都快忘雨前龙井是什么味了。”一个秃顶男子摇了摇头道。 “是啊,想当年咱太祖皇帝在位的时候,鸿胪寺那是何等的威风,再看现在……”另一个中年人也唉声叹气,似乎在回忆风光的过往。 “鸿胪寺以前是什么样的?”沈川对张发问道。 虽然只有一包茶叶,但却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张发吃人嘴短,将鸿胪寺目前的状态和过去简单阐述了一遍。 大武王朝建立之初,鸿胪寺绝对是一个炙手可热的部门。 当时大武王朝受百国朝拜,外使想要进京面圣,必须要由鸿胪寺的官差负责接引。 朝拜时自然少不了贡品,所带来的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这些物品进贡之前都要由鸿胪寺的人先行甄选! 由于上一任皇帝昏庸,大武王朝开始走下路,小国前来朝拜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都不来朝拜了。 皇帝驾崩,到了女帝登基之后,也就是现在,鸿胪寺基本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部门。 不仅如此,鸿胪寺还是一个危险的职业。 当朝局不稳,边境动荡之际,需要鸿胪寺派人出使外域谈判。 碰到好说话的还行,碰到外域蛮夷不讲理的,直接就剥皮点天灯了。 “卧槽,这不止是个闲职,还是个要命的差事啊。”沈川心中暗惊道。 眼前这些鸿胪寺当差的,要么是因为在官场上罪人被分配到这自生自灭的,要么就是靠着资历混日子的……否则也不至于连一个会欧罗巴语言的人都没有。 对他们来说,官职大小不重要,过一天算一天。 “没事,打今天起,别的不敢保证,茶叶肯定是管够。”沈川大方一笑,得到了其他官差的普遍好评。 “老张,聂大人呢?我想亲自拜见一下他。” 这位聂大人是跟他爷爷同辈的三朝元老,拜见也是沈老夫人特意叮嘱过的。 “聂大人三个月前出使月轮国了,估计再有些天就能回来了。”张发随口回答道。 沈川心中暗惊,鸿胪寺卿可是正三品大员,居然还要亲自当使臣。 不过能够让沈老夫人叮嘱要恭敬些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就对了。 “为庆祝沈兄弟今天走马上任,晚上咱们去汇贤居吃烤鸭怎么样?”张发提议道。 一听说吃烤鸭,众人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说好我买单啊,都别跟我抢。” 沈川淡然一笑,现在他可是阔少,必须要好好体验一下这种花钱的快乐。 “来来来,打牌打牌……” “带我一个。” 沈川的性格很快融入了鸿胪寺这种躺平混日子的圈子中…… 转眼已经十天之后。 女帝的寝宫内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沐浴完毕的女帝,身姿曼妙,宛如花瓣上的露珠。 她轻抬玉腿,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还带着水汽的润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女帝半躺在龙榻之上,凤眸中透露出一丝慵懒,一日之中或许只有在这时,她的心情才是平静的。 “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上官玉儿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女帝凤眸中的慵懒瞬间消散,沉声道,“进来!” “是!” 上官玉儿步入寝宫,恭敬跪下,“启禀陛下,王贵刚刚在天牢中自缢身亡了。” “嗯?!” 女帝目光一寒,王贵的求生欲在朝堂之上就看出来了,绝对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让这种人自杀几乎不太可能。 能把手伸到天牢之中,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看来这天下要不太平了。”女帝的眼底透出了一丝杀意,“玉儿,近日来那沈川在鸿胪寺有何作为?” “第一天,与官差打牌,输了二十两。” “第二天打牌,赢了十五两。” “第三天斗蛐蛐输了十两。” “第四天,打牌,汇贤居……” “第五天旷工……” ………… 上官玉儿将沈川这十日来在鸿胪寺的‘工作日程’悉数禀报。 女帝听了汇报之后,嘴角微微抽搐。 她本以为沈川能够在鸿胪寺有所作为,可没想到除了打牌就是斗蛐蛐,要么就是旷工,亦或者带着鸿胪寺的官差们吃喝玩乐。 总之他去了之后,鸿胪寺官差们的摆烂生活更加滋润了…… 第11章 沈家的家传宝贝 女帝眉头紧蹙,难道真的是朕的错觉? 不可能! 能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那番慷慨激昂的话,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陛下,沈川还报了天麓书院的秋试。” “哦?” 女帝听闻这件事之后,心中再次提起了几分兴趣。 “陛下,依臣看,沈川这种纨绔子弟不值得陛下浪费精力和时间。”上官玉儿皱着眉头说道。 虽跟沈川素未谋面,但似乎对其没有任何的好感。 “值不值得,秋试之后就知道了。”女帝淡淡道,“总之他的卷子,朕要亲自过目!” “是。” 上官玉儿对女帝的命令丝毫不敢违背,缓缓退出了房间…… 皓月高悬,清辉洒满镇国公府的庭院,让宁静的夜晚添了一抹神秘。 此时的沈川身着轻便的练功服,在月光下练武,拳风呼啸,挥汗如雨。 与他平日里那副游手好闲、玩世不恭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个世界上除了权力和钱财,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武功。 武者同样受人尊敬,而且还有飞檐走壁,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本领。 既然没有金手指和系统,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譬如被如烟挟持的时候,若是真遇到一个穷凶极恶,滥杀无辜之徒,恐怕真的就要死翘翘了。 所以沈川心里下定决心,要变得更强,不求能够天下无敌,但求能够在关键时刻自保性命。 由于他从小有底子,再捡起武学也没有那么费事。 练武中的沈川无疑成了镇国公府的焦点,因为平日里的他根本不屑练武,突然间的勤勉反而有些稀奇。 家丁、丫鬟们的脑袋从柱子后面探出,小声议论。 “小少爷这几天怎么又突然开始习武了?” “不知道啊,平日里哪见过小少爷这么用功?不过瞧这架势,倒是有模有样的。” “这夫人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 这时,身着一袭青绿色衣衫的小翠走过来,“干什么呢,小少爷练武需要安静,你们少在这打扰他。” “诶呦呦,我们小翠啥时候这么关心小少爷了。”一个丫鬟起哄道。 小翠的脸上突然拂过了一抹红晕,故意板着脸道,“咱们身为镇国公府的人,关心主人不是应该的吗?” “可你跟我们好像不一样哦。” “是呀,你该不会是……” “去去,都少在这嚼舌根,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小翠一副羞愤难当的模样。 “瞧给你厉害的,我们不看了行吧。” 众人离开后,小翠瞥了一眼沈川的背影,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呼……好累。” 沈川坐在石椅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练武的整个过程中不止要挥动拳脚,而且还要集中精神,调集身上的‘气’。 这些练习方法沈川从小就耳濡目染,因为镇国公府从不缺武者,随便拉来一个护卫实力都不弱。 他爷爷沈天烈,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只是他一听就会,一学就废。 武学不仅靠的是勤学苦练,还有悟性和意志。 沈川显然两种都不属于。 而且习武最好的时光是从小,沈川又错过了最佳时机……总之,他想要成为强者可谓是难上加难。 然而沈川没有放弃,对他来说,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再来!” 沈川振作了一下精神,再次练起拳来。 “意气结合,力沉丹田,一发即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沈川听着那声音,双目微闭,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调动周身的力量猛然一拳攻击而出。 “呼!” 罡风呼啸的一拳过后,沈川体内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这时,一只大手拉住了他的后颈,像是拎小鸡一样提起。 出手之人正是沈海! 沈海拉起儿子,心中暗惊,要知道刚才那一拳可不是普通的一拳,而是凝聚体内所有气力的会心一击! 当年为了领悟这一拳,他可是足足花了是十几年光阴! “难道川儿是大器晚成?”沈海拉起儿子后,心中暗自嘀咕。 以沈川之前表现出的武学悟性,想要领悟这一拳几乎不可能,况且他早已经放弃了。 可就在刚刚,他只是稍微以沈家拳的口诀提点了一下,沈川就使出了这一招! “爹,我练的还行吧。”沈川嬉皮笑脸地问道。 “凑合吧,勉强算是一品武者。”沈海抑制住心中的吃惊,平复了一下心情道。 沈川目前的实力虽然是一品武者,可若使出刚刚那一拳,三品武者都能被干翻! 武者从低到高分为九个品级,一品是最弱的,只是一只脚刚入门,九品最强! 再往上那就是大宗师级别了。 真正大宗师之境的武者屈指可数,真正的万人敌! “一品?” 沈川顿时乐了,“我已经是一品了吗?太好了!” 没想到上手就是一品,变强指日可待。 沈海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沈川小时候也练过武,按照进度来看,今天才突破一品,已经是非常拉胯了。 不过他在沈川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淡淡道,“川儿,跟我来吧。” “哦。” 沈川快步跟在了身后。 沈海带着沈川在后院七拐八拐到一处假山后,然后扭动旁边的石灯。 “咔咔咔……” 这一阵机关的声音响起,假山内慢慢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径直通向了地下。 啊? 我家还有这种机关?我怎么不知道呢? 沈川的记忆力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这时,沈海已经步入其中,他也没多想,赶紧跟了上去。 地下入口很窄,内部也冰冷噬骨,沈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川暗自嘀咕之际,一个宽敞的石厅映入眼帘。 随着父子二人的步入,周围的火把自动亮了起来。 这的温度很低,喘息之间都会呼出阵阵白雾。 石厅中间是一块两米多高的大石头,它静静地矗立在中间,带着冰冷的气息……似乎它才是一切冰冷的来源。 “爹,这是啥?” 沈川皱了皱眉头,他平日里吃喝玩乐,对府内的事情很少关心,甚至连府内有这么个地方都不知道。 走近一看,石头上还有很多深浅不一的拳印。 “这块我沈家检验功力的千年寒石,上面的拳印都是我和你爷爷留下的。” 沈海摸着其中一个位于正中心,也是最深的拳印道,“这个拳印是你爷爷三十岁那年留下的,这一拳过后他再也没用过,便把这块千年寒石传给了我,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出这样的一拳,现在就传于你吧。”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激励儿子。 测试功力的千年寒石只有当今世上的一些大宗门才能配备得起,而且磨盘大小的一块千年寒石就价值万金! 像是这么大的一块,更是世上绝无仅有! 可沈川目前并不知它的价值,只是喃喃道,“那爷爷现在是什么品级?” “九品!” 沈海提及这两个字,眼底迸发出了崇敬之色,父亲是他一辈子追赶的目标,可无论怎么努力只能望其项背。 挖槽? 九品,这不是快封顶了吗? 沈川看着那个拳印眼中透出了兴奋之色,如果自己也能打出那一拳,岂不是也有希望登峰造极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脑袋抽风,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运足气力一拳打了上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落在千年寒石上,就被老爹抓住了手腕。 “你疯了?” 沈海沉声继续道,“我们沈家拳是你爷爷在军中所创,走的是刚猛的路子,讲求拳拳烈火。你现在身体还弱,这一拳下去胳膊就废了,懂吗?” 若是以前的沈川,这一拳下去可能只是手疼一下,可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有了小成。 奋力一击的情况下,受伤的可是自己。 “哦。” 沈川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刚才的确是脑袋短路,一想着有天可能达到爷爷的武学造诣,一瞬间就感觉天下无敌了。 “习武之路还长,慢慢领悟吧,不懂的再来问我。” 沈海转身刚要走,突然停住了脚步,“听说你报了天麓书院的秋试?” “啊,对……” 沈川点了点头,“我随便报的。” “好好考,别给沈家丢脸,等年关你爷爷回来,给他老人家个惊喜。”沈海在儿子肩膀上拍了拍。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如今突然在儿子身上看到了希望,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你外公突然病重,你娘要过些天才回来。” 沈海撂下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走了,空荡荡的石厅就剩下了沈川一人。 他看着这块千年寒石,不由得上手轻轻地摸了摸。 虽然入手冰凉,有一种温润熟悉的感觉……一股无形的气息在体内游走,舒爽的同时,又让他瞬间倦意袭来。 眼皮不断地打架,打了个哈欠之后就靠在这块千年寒石上沉沉地睡去了。 随着他的睡着,这块千年寒石上闪过了一丝微光,不断地朝着他的身上缓缓流淌而来。 而此时的沈川,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脱胎换骨! “舒坦!” 沈川睁开了眼睛,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哎?我居然在这睡着了?”沈川看着旁边的千年寒石,面露诧异之色。 虽然自己靠着它睡着了,但却没有感觉到寒冷,反而浑身暖洋洋的。 这一觉绝对是他穿越以来,睡得最爽的一次! 连同昨晚练武的疲惫完全一扫而空! “可能是我昨晚太累了吧。”沈川喃喃自语,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向外走去。 石厅内虽然有火把,但光线也十分昏暗,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太阳晒在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我去,都这时候了,班就先不上了,在家好好歇一天。” 说着,他就要回房间休息,可走到房间门口发现自己精神抖擞,浑身好像也还有使不完的力气。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老黄备车,去鸿胪寺。” “是,少爷。” 沈川刚一踏入鸿胪寺的大门,便看见老张与一众同僚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他们手持扫帚、抹布……将鸿胪寺的每一个角落都打理得一尘不染。 那原本被尘埃遮掩的匾额,如今已重焕光彩,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院内的落叶也都清扫干净,连中间那棵枯死的老树也被砍了。 房屋门窗,该修的修,该换的换……整个鸿胪寺都焕然一新。 他刚来的时候曾提出要自掏腰包请人来彻底打扫一番,可却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 理由也很简单……大家早已习惯了这种摆烂的日子,若是突然之间把鸿胪寺打扫得焕然一新,他们反而会觉得自己与这崭新的环境格格不入。 今日不过半天没来,鸿胪寺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事出反常必有妖,十有八九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老张,这……今儿个是唱的哪一出啊?”沈川对张发问道。 “昨晚倭瀛使者派人来信了,明天他们的一个什么什么公子要拜见陛下,倭瀛国已经有快二十年没来朝拜了,陛下也十分重视,所以让我们鸿胪寺好生招待,紧急拨款修缮一下。” 鸿胪寺也负责接待、招待外域使臣,所以接下来倭瀛使者还要住在这。 只是鸿胪寺荒废已久,实在需要打扫一番了。 “倭瀛使者?来干嘛?” 沈川眉头紧锁,或许是某些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提及这些人就不由得让他反感。 “不知道,反正这次来的挺急的……哎,这个床摆这屋。” 说完, 张发就赶紧去忙自己手头的活了。 “区区一个倭瀛而已,给个狗窝睡就行了,弄这么隆重干嘛。”沈川看着几个收拾好的房间嘀咕道。 房间之内的东西都是新的,显然花了不少银子。 第12章 血脉觉醒,暴揍倭瀛使者 “沈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近年来东部沿海地区海匪猖獗,令陛下头疼不已,正想跟倭瀛好好谈一谈呢。”张发压低声音道。 “跟这帮海匪有个屁谈的,直接派兵灭它丫的不就完了?”沈川愤愤地道。 他也没想到,大武王朝的倭瀛已经开始在沿海搞事情了。 “你是不知道,咱们大武的国库本就空虚,今年又遭遇南涝北旱,国库的银两几乎被掏了个底朝天。” “打仗嘛,打的就是钱,没钱造船,怎么打?”张发再次小声道,“陛下如此爽快地同意跟番邦贸易,就是想快点搞钱。” “哦。” 沈川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外面传来一阵战马激昂的嘶鸣声,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传来。 “快来人啊!倭瀛使者打人了!”一名鸿胪寺的官差神色慌张地跑进门来,大声呼喊。 卧槽?! 沈川眉毛一挑,倭瀛使者竟然敢在大武的地界嚣扬跋扈。 这一刻,他的身体不知为何热血沸腾起来。 不管是谁,今儿他必须去帮帮场子。 来不及多想,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去看看。” “走,走……” 张发等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跑了出去。 他们跟沈川不一样,都是出来看热闹的。 鸿胪寺门口,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三个身穿倭瀛服饰,留着特殊发髻的随从正在对他拳打脚踢。 随从们腰间挎着武士刀,下手狠辣,被打的男子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被打死了。 旁边一名老妇人正跪在求饶,哭泣,“呜呜……别打了,求你们别打我儿子了。” “你儿子贱命一条,惊了我的马,打死也是活该!”一名身穿蓝白倭瀛服装的男子骑在马上,指着随从嚣张大叫道,“打,给我往死里打!” 骑在马上的倭瀛人叫丰臣小野,也是倭瀛的使臣。 他骑着马横冲直撞来到鸿胪寺门口时,正好碰见了母子二人,骏马正要撞上老妇人的时候,儿子挺身而出,惊到了那匹马。 一旁围观的百姓们也指指点点。 “明明是他们骑马撞人,还说惊了他的马,什么东西!” “就是,这群倭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我听说这些倭瀛人在东海那边闹的可凶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是一群。” ……… 虽然丰臣小野是倭瀛人,但也能听懂大武王朝的语言,知道人们都在议论,可他根本不在乎,反而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用声音的口音怒喝道,“八嘎,一群贱民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刷……” 随从直接拔出了武士刀,明晃晃的刀刃让人群望而却步,全都向后退去。 “给我住手!” 只见沈川从鸿胪寺内大步走出,对那些打人的倭瀛随从怒目而视,“狗东西,反了你们,居然敢在大武京都如此放肆!” 丰臣小野一抬手,打人的随从立刻停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川,眼中透出了不屑之色,“区区一个下等官差也敢插手本少爷的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妈的!” 沈川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指着马上的丰臣小野呵斥道,“来来来,你给我下来,下来!” 丰臣小野不屑一笑,趾高气昂地对沈川道,“我是天皇陛下亲封的使臣,你一个下等官差也配让我下马?” “卧槽?” 沈川气得直接爆粗口,就准备上前找他算账,但被老张等人赶紧拉住。 “沈兄弟,倭瀛使者远道而来代表着异国势力,一旦起冲突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是啊,陛下明天还要召见呢。” 他们看出这个丰臣小野的身份不一般,况且陛下有意解决东海动乱,目前对这些倭瀛人的态度是要商量着来。 况且他们只是普通官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惹不起这些人。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沈川眉头紧锁。 “算了吧,大不了咱们自掏腰包,让他去看看大夫得了。”一名官差小声应答道。 “啥?在家门口让外人欺负了,还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沈川一听,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这些官差根本不懂沈川内心的羁绊,对沈川来说,这可并不是一件小事! 一旁的丰臣小野见众官差阻止沈川,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盛,指着沈川道,“喂,你的,过来给我当马凳干活。” “你让我当马凳?” 沈川目光一寒,所谓马凳就是上下马车时准备的凳子,为的就是上马车方便。 一些官宦世家为彰显家世显赫,会用一些下人充当马凳,马车停下时就跪在地上,让主人踩着后背下来。 虽然镇国公府没有这样的规矩,但以他的身份只有别人给自己当马凳的份。 “丰臣公子,这恐怕有些不妥吧。”老张皱了皱眉头道。 让他当马凳,不仅是一种人格上的侮辱,而且还是对大武王朝的蔑视! “有什么不妥,他只不过一条下贱的狗而已,给我当马凳,是他祖上积德的荣幸,懂吗!”丰臣小野看着沈川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过来!” “等着,我这就过来。”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沈川走近的一瞬间,闪电般抓住了丰臣小野的脚腕,猛地用力一拽。 “给我下来吧你!” 他心里一直都压制着一股火,爆发出的力量直接让丰臣小野原地大劈叉,那张欠揍的脸也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随从们先是一懵,他们根本没想到沈川能突然之间动手。 “八嘎!” 反应过来的随从们鬼叫一声,拔出武士刀就朝着沈川冲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海匪出身,招式都十分毒辣,鸿胪寺的官差们见势不妙,老张立刻吼道,“兄弟们,动手!” 说罢,众人心照不宣地冲了上去。 鸿胪寺虽然剩下的人手少的可怜,可都是精英。 鸿胪寺的人需要出使外域,没有一技傍身怎么行? 趁着老张等人挡住了随从,沈川捏着咔咔作响拳头就走向了丰臣小野。 丰臣小野虽然是一名武士,身手也不弱。 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摔却把他摔得满脸是血,脑袋发懵,七荤八素。 还没等清醒过来,沈川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冷冷一笑道,“敢说我是下贱的狗,那我今天就替你祖宗好好教育教育你!” “别,啊!” 丰臣小野刚睁开眼,硕大的拳头就在眼前放大。 “砰!” 一记炮拳下去,丰臣小野直接感觉天都黑了,眼前满是绚烂的星空宇宙,鼻涕眼泪一股脑地窜了出来…… “柳生大人,救我!”丰臣小野鬼叫一声道。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阵凌厉的冷风就从远处刮来,冷风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什么东西?” 沈川心中一惊,下意识朝着冷风刮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中年黑衣武士疾速冲来,他的目光如刀一般锐利,死死地盯着自己。 这名中年武士叫柳生三郎,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倭瀛高手,实力可达七品! “噌!” 柳生三郎腰间的武士刀也瞬间出鞘。 冰冷而凌厉的寒光映入沈川的眼中,如死神镰刀一般收割而来。 七品对一品出手,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 一刀之威让沈川浑身汗毛倒竖,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他的太奶在跟他招手…… 第13章 礼仪之邦,邦!邦!邦! “什么……” 老张等人见状想要帮忙可根本就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距离沈川越来越近!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一根旋转的木棍呼啸而至,直接砸在了柳生三郎的身侧。 “砰!” 木棍的巨大力量将柳生三郎砸飞出去,踉跄着后退了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 柳生三郎一口鲜血吐出,这一棍之威也让他的五脏六腑震颤不已,受伤不轻。 旋转的木棍被一个衣衫褴褛,戴着破草帽的老者伸手接住,稳稳地拄在了地上。 当木棍停稳之后才看清,那并非是普通的棍子,而是代表着大武皇权的王杖栉节! 王杖栉节,只有皇上钦点的,出使外域的使臣才配拥有。 老者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饱经沧桑的脸。 老者叫聂阳,正是出使外域归来的鸿胪寺卿! “你们这些倭瀛人,还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呢!”声音沙哑而沧桑,此刻又显得铿锵有力。 正在动手的鸿胪寺官差们全都停手,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大人回来了!” 老张等人的眼中除了高兴,还有一种崇敬,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大人?难道他就是鸿胪寺卿聂阳?”沈川看着聂阳的侧脸,心中满是感激。 若非这个老头及时出手,恐怕自己今天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柳生三郎双手紧握武士刀,用愤恨的目光看了一眼聂阳,并没有立刻还手,而是用生硬的语言道,“卑鄙,居然在背后偷袭我!” “偷袭?你堂堂七品武士不也是在背后偷袭吗?”聂阳淡然一笑。 “八嘎!” 柳生三郎恼羞成怒,挥动着武士刀冲向了聂阳。 柳生三郎使的是倭瀛柳生家刀法,招式大开大合,却又狠厉异常,他本人在倭瀛也是比较有名气的武士。 “刷……” 他的攻势凌厉,刀锋不断闪烁,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起阵阵刀气……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地面上也留下了很多刀痕。 然而他的攻击却被聂阳轻易预判,连续攻击七八招连聂阳的衣角都没摸到。 “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历,居然把我的刀法摸得如此通透?”柳生三郎一边进攻,一边暗惊道。 “小子,你的刀法练得也不到家啊。”聂阳淡然一笑道。 一句话将柳生三郎彻底激怒,他双手将武士刀举过头顶,体内的罡气猛然爆发,尽数汇聚在武士刀之上。 “狂风流!” 刀刃狂风呼啸,仿佛将周围的空气瞬间抽干,凝聚在锋刃之上。 柳生三郎目光如炬,凶悍的一击挥斩而下,却被王杖栉节轻易挡住……所有的罡气和狂风都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 柳生三郎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王杖栉节就砸在了他的胸口,口吐血雾,倒飞了出去…… 另一旁的沈川也没看热闹,趁着这个功夫能多揍丰臣小野几拳是几拳。 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比昨天强了不止一点,一身力气无处使,打得丰臣小野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我是倭瀛使臣,你不能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 “你们大武不是礼仪之邦吗?我是你们的宾客……” “礼仪之邦也是邦,邦,邦!” 沈川嘴上不饶,拳头更是雨点一般地落下,一拳一拳,拳拳到肉! “住手!何人在京都重地聚众斗殴!”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紧接着,人群左右分开,一名身穿战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巡防营参将带着士兵们迅速赶来。 看见巡防营来人,双方这才罢手。 “呼!爽!” 沈川呼出一口气,用丰臣小野的衣服擦了擦拳头上的血,“呸,狗东西,居然还想让本少爷给你当马凳,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说着,又在丰臣小野的脸上踩了一脚才算罢手。 他看着巡防营的人赶来也丝毫不慌,因为为首的参将正是他老爹的手下。 “我是倭瀛使者,奉天皇之命拜见大武女帝,你们居然如此的对待我,我要见女帝!”丰臣小野肿着脸,拿出腰间的令牌对着巡防营参将吼道。 然而那参将没有答话,而是立刻翻身下马,恭敬地道,“巡防营参将王远,见过聂大人,见过沈公子。” “什么……” 丰臣小野傻眼了,没想到沈川并非是下等官差,居然连参将都要下马行礼。 “没什么,就是这些狗东西骑马撞人还当街行凶,要打本少爷,我也只是出于自卫而已。”沈川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你放屁,明明是你先对我动的手!”丰臣小野咬牙切齿地道。 “是我先动的手吗?”沈川看向了围观的百姓。 这些百姓早就看不惯这些倭瀛人的所作所为了,纷纷仗义执言。 “是倭瀛人先动手打人的。” “对,我们都看见了。” ………… “你们,你们这群贱民!”丰臣小野气得吐血,嘴唇都哆嗦了。 “还敢骂是吧!”沈川上去就是一脚,然后对参将道,“行了,这些狗东西你看着处置吧。” “来人,把这些作乱的倭瀛人全都押下入大牢!”参将低喝一声,士兵们立刻过来将人全部缉拿。 “你们不能关我,我是倭瀛使者,我要见女帝……”丰臣小野挣扎着大叫,可这群当兵的根本不惯着他,五花大绑就押走了。 即便柳生三郎这样的高手也不敢反抗,巡防营代表的可是军方,况且还有聂阳在此压阵。 如果反抗,当场斩杀都没毛病! 看着嚣张的倭瀛人被押走,百姓人群中也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在下沈川,多谢聂大人救命之恩。”沈川第一时间来到聂阳面前恭敬行礼。 不仅因为聂阳是奶奶亲自叮嘱拜见的,而且他还救了自己的命。 “行,有沈家人的血性。” 聂阳笑着拍了拍沈川的肩膀,眼中也透出了欣赏之意。 随后,他在一众鸿胪寺官差的簇拥下进入了鸿胪寺之内…… 御花园内,一身洁白纱衣的女帝正在安静赏花,上官玉儿快步走了过来。 “倭瀛使团安排得如何了?”女帝慵懒地开口道。 “陛下,倭瀛使者恐怕明天来不了了。”上官玉儿恭敬回答。 “哦?” 女帝眉毛一挑,疑惑道,“朕不是要鸿胪寺好生招待的吗?难道出问题了?” 上官玉儿将沈川暴揍丰臣小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这个沈川还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女帝嘴角轻挑,淡淡地道,“倭瀛使团不是应该有高手的吗?” 使团之内一般都有高手坐镇,主要负责保护使臣的安全。 “当时正好鸿胪寺卿聂大人回来了。” “原来是那老头出手了,怪不得。”女帝嘴角微微轻挑,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可倭瀛使臣在牢里大闹,说要见您。”上官玉儿黛眉微皱道。 “先关一天,明天再说吧,告诉巡防营的人,不用特殊照顾。”女帝平淡地回答,她对倭瀛人也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关一下也能挫一挫他们嚣张的气焰。 “是!” 说罢,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既然聂大人远道而归,那朕也得见他一面。” “陛下,聂大人求见。”一名侍女禀报道。 “这说着人就到了,去请。” “是……” ………… “六星街里还传来,巴扬琴声吗……” 又摸了一天鱼的沈川哼着歌走出鸿胪寺,正准备下班之际,一辆熟悉的马车映入眼帘。 这辆马车他再熟悉不过了,它的主人正是赵墨。 此时赵墨翘着二郎腿正坐在马车上,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嘿嘿,沈兄,别来无恙啊。” 第14章 吃软饭?那是我心中的远大计划 “你小子不是被禁足了吗?”沈川走过去笑道。 “哎……还不是我在家头悬梁锥刺股,发奋图强的精神打动了我爹,才有了一次出门的机会。”赵墨长叹一口气。 “还头悬梁锥刺股,我怎么就不信呢?你小子这么勤奋倒是胖了不少嘛。”沈川笑着调侃道。 读书刻不刻苦不知道,反正赵墨的脸的确肉眼可见的圆润了。 “那是因为我娘怕我读书苦,特意给我补。” “呦呵,读了几天书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押韵了呢。” “你小子就一次出门的机会,特意找我,是不是盯上我那一千两赏金了?” “知我者,沈兄也!”赵墨猥琐一笑,搭上了沈川的肩膀,神神秘秘地道,“听说醉红楼又来了西域舞娘,那舞跳的老带劲了。” “……” 沈川一阵无语,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不是发奋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吗?怎么连醉红楼来了西域舞娘都知道。” 赵墨这小子看着文绉绉的,实际上满脑子女人,沈川第一次去烟花之地就是被他带去的。 “嘿嘿,那你甭管。反正今晚我要包场,你请客。” 赵墨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准备要狠狠地宰沈川一顿了。 “那……醉红楼,走着?” “我时间有限,必须走着!” 说罢,二人一拍即合上了马车就直奔醉红楼而去。 二人赶到醉红楼时,天色还尚早,也是醉红楼刚准备上客的时辰。 此时醉红楼的姑娘们,身着各色华服,或站或坐,莺莺燕燕地聚在一起听老鸨的训话。 老鸨站在楼梯上,单手掐着腰,手中的丝帕轻轻挥动,开口便是连珠炮般的训斥,“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木头吗?整天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连笑都不会了?客人来了,难道要看到你们这副丧气样?” “夏荷,你昨天是怎么招待王公子的?是不是又怠慢了人家?” “小凤还有你,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胖成了什么样子!这样下去,还有哪个客人会点你?” ………… 姑娘们低着头,全都默不作声。 说到这里,老鸨不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要是如烟还在就好了。” 如烟来醉红楼时间虽短,可却是这儿的招牌,多少富家公子王孙贵族都来一睹真容。 可自从如烟出逃之后,醉红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只能搞来几个西域舞娘来救场。 她心里清楚,新鲜劲一过,还是白费。 就在这时,沈川和赵墨二人大步走了进来。 老鸨的眼神瞬间一亮,脸上的愁容瞬间烟消云散,快步跑下楼梯去迎接,“呦,这不是沈公子和赵公子嘛,今儿刮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 赵墨在姑娘们中间找来找去,对老鸨问道,“听说你们这儿来了几个西域舞娘?哪呢?” “赵公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那几个小娘们跳起舞来,可能迷死个人嘞。”老鸨陪笑道,“二位公子,咱们包厢?” “不要包厢,今儿沈兄请客,本公子要包场。”赵墨昂首挺胸,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我说今儿怎么左眼总跳呢,原来是财神爷来了,姑娘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不过来给公子斟茶。” 随着她这一声令下,姑娘们纷纷回过神来,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向着沈川和赵墨迎了上去…… 在醉红楼那最为豪华包厢之中,三名身着斑斓西域服饰的舞娘正轻盈起舞,她们眼神勾魂,身姿宛如绚烂绽放的异域花朵,旋转间裙摆飞扬,绚烂夺目。 “沈兄,怎么样,不赖吧。” “哎,我听说你前天可是把倭瀛的使者给揍了,我姐都夸你呢。” 赵墨虽然脑子在跟沈川说话,但眼睛却舍不得在舞娘们的身上移开。 “你姐夸我?”沈川眉毛一挑,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赵霏那温文尔雅的模样。 “对啊,我姐可很少夸人的,她说你敢想敢干,比一些光动嘴皮子的人强多了。”赵墨浅酌一口酒,始终盯着西域舞娘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是吗?”沈川淡然一笑,最起码给她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对了,你可得小心周荣那个王八蛋。”赵墨突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道。 “怎么了?” 沈川心中一沉,周荣那个老贼肯定是背地里对他发难了。 “今天我爹回来说,他偷偷让下属给陛下上奏折,说什么为了平息倭瀛使者的怒火,要把你送到倭瀛去治罪。”赵墨偷摸地小声道。 丰臣小野已经会见过女帝了,不但告了自己一状,而且还扬言要女帝把妹妹嫁到倭瀛去当王妃,并以东海沿岸的安全为要挟,只要不同意就派兵来攻打。 女帝虽然心中愤怒,但也没有一口回绝,只是说暂时考虑一下,寻找应对之策。 于是周荣就偷偷地上折子,给女帝出馊主意。 “卧槽?陛下都没说什么,他居然借题发挥!” 沈川火气顿时就来了,就是因为有这种人存在,才会导致堂堂大武王朝被一个弹丸小国欺负…… “不过你放心,陛下没同意,她还是准备保你的。”赵墨压低声音道,“这可是机密,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出去说啊。” “嗯。” 沈川点了点头,既然周家背后捅自己刀子,那他也不能就这么等着。 总得找机会才行! “话说这陛下怎么就不派兵征讨西域呢?”赵墨有些苦恼地道。 “为啥?” “平了西域,多弄一些妞回来呗。”赵墨看着舞娘们婀娜的身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拜托,陛下是女的,要这些女人干嘛。” 赵墨凑过来小声道,“肯定是没遇到能征服她的那人,沈兄,你说陛下如此看重你,是不是对你有……” 说着,他再次狡黠一笑,“而且沈兄长得也不赖,不如吃个软饭,当个皇后怎么样?而且我听说陛下身边几乎没几个太监,都是女人伺候着呢。你若成了陛下的男人,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万千宠爱于一身吗?”” “如果你当了皇后,兄弟我不也是一步登天了吗?哈哈!” 赵墨笑着喝了一口酒,他只是过过嘴瘾随口一说,可沈川的嘴角却压不住了。 这个主意不错,女帝可是大武王朝的最高掌权者,娶了她这天下不就是我的了吗? 不过他也只是有贼心没贼胆,现在他实力尚弱,没有自己的势力,有野心也得先苟着。 他日慢慢发育起来,一切皆有可能! 舞娘们跳累之后,也坐在赵墨和沈川的身边陪酒。 美人入怀,沈川倒是十分淡定,脑海中开始计划着如何在这大武王朝扩张自己的势力,如何能变强。 赵墨却早就迫不及待了,对身边的西域舞娘笑道,“姑娘,我可以把手伸进你的衣服里吗?” “你要干什么?” 舞娘脸上一羞,拂过一红红晕,她们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不过赵墨和沈川都是面容俊朗的翩翩公子,这些舞娘们也是稍微心动。 赵墨却一本正经地道,“姑娘,我跟她们不一样,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嗯。” 那位舞娘娇羞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些读书人真磨叽,揩油就揩油,还拐弯抹角的。”沈川笑骂道。 “嘿嘿。” 赵墨搓了搓手,刚要揩油之际,一名姑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赵,赵公子,不好了,赵大人找您了。” “啥!” 赵墨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没想到他爹居然亲自来找了。 就这么点时间还跑来醉红楼喝花酒,估计又免不了一顿慈父鞭了。 “看什么呢,跑啊!” 赵墨脸色惨白,撒丫子就朝着窗口的方向跑去。 可到了窗前,他却突然停住不动了。 “怎么了?跳啊!”沈川跑过来问道。 “呜呜……太高了,我不敢……” 第15章 随手发明个神器 赵墨急得都快哭了,心里更是把设计醉红楼的工匠骂了一万遍。 他可没有沈川么皮糙肉厚,他要是跳下去估计就没能力再跑了。 况且还有十几天就是秋试,要是摔出点问题到时候秋试可能都参加不了了,这段时间的苦读可就白费了。 “我擦嘞,你还真是又菜又爱玩。”沈川骂了一声道。 “赵大人楼梯陡,您着慢点。”老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为了提醒赵墨,还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 “完了,死定了。” 赵墨不知所措之际,沈川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了一本书,胡乱塞在了他的手里…… “砰!” 包厢的门被撞开,满脸阴沉的赵汉廷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下人。 然而进来之后,赵汉廷的眼神突然愣住了。 只见赵墨拿着一本书在窗边装模作样地阅读,沈川则是左拥右抱,跟姑娘们有说有笑。 “爹,你怎么来了?” “你这在干嘛?”赵汉廷沉声问道。 “是沈川非要拉着我来醉红楼,这不快秋试了嘛,我看书呢。”赵墨努力保持镇定地回答。 “看书?” “对啊,心静自然诚,身处闹市也能学习。”赵墨摇头晃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好,你瞧瞧自己看的是什么!”赵汉廷咬牙切齿地指着那本书。 赵墨低下头定睛一看,“游龙戏凤十八……” “逆子,还不跟我回家去!” “知道了爹。”赵墨立刻蔫了,赶紧把书扔在一旁,乖乖跟老爹回家去了。 “完了,赵墨今天算是废废了。” 沈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他也知道,赵墨他老爹再生气也不可能打太狠,毕竟还要参加秋试,只是从现在到秋试期间是别想看见赵墨了。 “作为兄弟, 只好帮你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了……来,姑娘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 深夜,沈家花园的凉亭下,两位中年壮士正举杯共饮。 一位是沈海,另一位则是即将奔赴东部沿海,抵御倭瀛匪寇的当朝将军连云光,明日他便将踏上征途。 女帝虽在表面跟倭瀛拖延时日,实则正紧锣密鼓地为战事筹谋。 此次派连云光前往东部沿海也是秘密进行的,沈海与连云光私交深厚,特此为其设下私宴饯行。 “连兄,祝你此行旗开得胜,凯旋而归,到时候我再为你摆上三日三夜的庆功宴!”沈海豪迈地笑道。 “那就多谢沈兄了!” 连云光爽朗一笑,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沈海继续说道,“那倭瀛虽是弹丸之地,却不可轻视啊。” “确是如此。” 连云光叹了一口气道,“前年我去往东海巡查时,曾与这些倭瀛匪寇打过交道。” “他们虽身形短小,却异常灵活。手段狠辣,还擅长水性。” “目前我大武水师缺战船,海战恐怕不利,只能陆战。而且这些倭瀛人的武器也非常厉害。” “武器?”沈海有些好奇。 “没错!” 连云光压低声音,“那倭刀狭长锋利,我军主要装备长枪,近战砍削之时,对我军士兵构成极大威胁。除非我军人数占优,否则很难占到便宜。” “虽说我军战甲能抵御一二,但如今国库空虚,难以大量打造战甲。” 连云光一声叹息,显然此次一行胜算渺茫……也正因如此,倭瀛使者才敢在京都如此嚣张。 “是吗?倭瀛竟然如此难对付。”沈海有些诧异,他知道倭瀛人不见大,可没想到竟然如此让人头疼。 “若是遭遇小股匪寇,或许还能勉强应对;但若是遭遇大部队,恐怕将是一场艰苦的恶战啊。”连云光说完,猛地又灌了一口酒。 出征打仗需得考虑周全,单凭一腔热血是远远不够的。 一时之间,气氛也陷入了沉默。 “我有办法可解!” 一个高昂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只见沈川身着练功服,昂首阔步地走来。 他主要是陪赵墨去的,赵墨被老爹抓走之后,他不久后也回来了。 虽然喝了酒,但趁着酒意练起拳也别有一番收获……酒意也随着练拳的挥汗如雨而挥发出去了。 练完拳之后回来,恰巧听见了二人的谈话。 “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练你的拳去。”沈海皱了皱眉头。 沈川从小娇生惯养,战场的边都没摸过,他不信儿子能有什么好办法。 况且军队的胜败不仅关乎士兵的生死,而且深远来讲,更是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纸上谈兵的办法并不可取。 “爹,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儿戏。” “是啊,沈兄,可不能打击年轻人的自信,说不定贤侄真有办法呢。”连云光对沈川大笑道,“贤侄,但说无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是出于一种礼貌,心里上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既然我们现在没钱打造战甲,就可以用其他方式入手,改良武器。”沈川一本正经地道。 “那你说怎么改良?”连云光笑问道。 沈川缓步走到一棵竹子旁边,拍了拍,“用它!” “它?你说竹子?”连云光笑着喝了口酒,一旁的沈海也是眉头紧锁。 “就是竹子!” 沈川继续道,“不过不是这种竹子,而是要用产于南方的那种毛竹。” “毛竹老而坚实,而且很长,枝杈也很多。我们可以将旁边枝杈削尖,或是绑上锋利的铁箭头,毛竹尖端再装上枪头,可以远距离突刺大面积杀伤敌人,廉价还好用。” 沈川怕连云光听不明白,直接拿着木棍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大致的雏形。 虽只是一个雏形,但连云光是常年打仗的将军,经过这么说,一下就豁然开朗。 这种武器只要向前一突刺,普通的士兵根本没法格挡。 沈川继续解释道,“在长矛或者尖端涂上毒药,没有毒药的话就沾上陈年老屎,倭瀛医疗条件有限,绝对比毒药好用。” 连云光听了之后,暗自点头。 倭瀛之地草药匮乏,医疗条件远不如大武,况且他们是海匪,伤口一旦沾水就溃烂,死亡……的确比毒药管用多了。 “这种武器并不适合单兵作战,而是需要多人配合使用,其他人需要保护他的安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妙!绝!” 连云光猛然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粗略的图示,眼里都冒光了。 倭瀛匪寇无严整的军纪,互相配合没有那么默契,此办法或许可以。 沈海也是暗自惊叹,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想出来的! “这东西叫什么?”连云光对沈川问道。 “就叫……狼筅吧。” 沈川心中暗道,“戚将军对不住了,抗倭哪不是抗呢。” “狼筅,好名字!”连云光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对着沈海道,“沈兄,今日不打扰了,我还有事要去办。” 对付倭瀛匪寇的办法他都想破脑袋了,突然在出征前有了应对之策,也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必须要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才行。 说罢,他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 “川儿,这,这真是你刚才想出来的?”沈海用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儿子。 “是啊,不然呢。” 沈川脸不红心不跳,反正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来来,川儿,跟你爹喝两杯。” 沈海心情这个高兴,他在沈川的身上看到了沈家的未来似乎后继有人了。 “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沈川暗自嘀咕道…… 第16章 想激我?我偏不上当 京都,一家客栈内。 女帝考虑到鸿胪寺与倭瀛使团起了冲突,于是丰臣小野和随从们暂时被安置在这里,客栈周围也由御林军亲自把守。 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严密的监视之下。 由于这些都是倭瀛人,客栈的老板和小二对他们也都爱搭不理。 “什么,我泡澡才泡到一半,告诉我没热水了!”丰臣小野气得对随从破口大骂。 “少爷,没办法,忍一忍吧,等咱们回去就好了。”随从小声道。 在大牢内被几天之后,这些随从们老实了不少,嚣张气焰完全都没有了。 外面都是御林军精锐把守,他们也不敢闹事。 御林军跟东部沿海的部队可不一样,御林军不仅是经过选拔的精锐,而且一个个都武装到了牙齿,气势与沿海的守军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只是这样的御林军数量太少了,只能用来守卫京都。 若是能拉出去作战,完全就是一支虎狼之师! “可恶,现在看不起我,等我爹在东海那边胜利了,女帝得把我们供起来,到时候别说娶公主了,我想娶谁就娶谁!” 丰臣小野咬牙切齿,军事实力才是说话的底气,只有让大武畏惧他们倭瀛,才有谈判的资本。 他也相信,东海那边一定能赢! 正午时分,镇国公府内。 沈川正赤膊上身,挥汗如雨地练拳。 经过锻炼,他身上的肌肉匀称,不似那些肌肉男那么夸张,但却充满了爆发力。 还有三天就是秋试,反正对他来说秋试考不考没关系,只要随便写两笔有个成绩就行了。 最主要的还是变强!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刻苦练拳,虽然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品级,但也算小有所成。 沈川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格外的强,不但力量持久,而且累累之后还能短时间恢复。 “小少爷,赵公子求见。”小翠快步跑来禀报。 她看了一眼沈川身上精壮的肌肉,脸上拂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不过她迅速低头掩饰内心乱撞的小鹿。 “赵墨?” 沈川喘息一口气,心中喃喃自语,这小子不是应该被他爹禁足吗?怎么又跑来了? “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沈川刚要穿衣服,赵墨就笑着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不必了,本少爷已经来了。” “这天也不热,你拿把扇子,太骚包了吧。” “你懂什么,天麓书院的学子可都流行拿扇子。”赵墨甩了一下扇子说道。 “不是还没考试吗?你小子就以天麓书院的学子自居了?” “那当然,我有信心,今年必定拿下书院的名额。”赵墨胸有成竹地回答。 “那就恭喜你了。”沈川刚穿好衣服,赵墨顺手丢过来一把扇子。 “给我扇子啥意思?”沈川接过扇子,十分不解地问道。 “今天本少爷带你去天麓书院瞧瞧。” “我不去。” 沈川直接回绝。 天麓书院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他显然对书院不感兴趣。 “天麓书院极少对外开放,这次是秋试,书院才破例对外开放,而且名额有限。”赵墨见状,赶紧过来劝说。 “去书院有啥用?” “沾沾书院的气息呗,这我可是求了我姐,好不容易弄到两个进入书院参观的名额知道不?外面的学子可都把这个名额炒到五百两银子了,况且书院的美女弟子多多……” 说到美女,赵墨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猥琐之色。 “那……看在美女的面子上?” 沈川也来了兴致,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有对美女没有兴趣的男人,除非取向有问题。 赵墨玩味一笑,勾肩搭背道,“放心,保证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那你小子不是应该被禁足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这不马上就秋试了嘛,给我放天假放松放松,再说那天晚上我也没挨揍,就是在祠堂跪到了天亮而已。” “跪到天亮……” ………… 天麓书院并非由大武的开国皇帝创建,而是已经存在了数百年,前朝甚至前前朝就有了。 书院是为朝廷培养人才的地方,选拔官员的时候都会从书院的人才中优先考虑。 因此,天麓书院也是学子们趋之若鹜之地。 虽然书院偶尔也会破格录取一些人才,但都是凤毛麟角,想要进入书院,秋试才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也是最考验学子能力的途径。 如果在秋试中成绩优异,获得前三甲的话,还能受到陛下的召见,平步青云更是指日可待。 天下读书人也会把秋试看得十分重要。 天麓书院的位置并不在京都之内,而是建在城外的天麓山上。 天麓山山势平缓,风景秀丽景色宜人……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根据赵墨的介绍,这天麓山是一处麒麟绝地,为江山社稷出麒麟之才。 “怎么样,书院的景色还不错吧。”赵墨站在一处亭台上,看着书院的山水说道。 “是不错。” 沈川点了点头,闭着眼睛呼吸了一口气,顿感神清气爽。 刚才在赵墨的引领之下参观了一小圈,环境的确比他想象中要强多了,而且沈川能够感知到这书院之内有一股‘气’,气息将整个天麓山笼罩。 在他看来,或许这股气就是所谓的‘麒麟之气’,正气凛然,亦可镇妖邪鬼煞。 就在二人欣赏美景之际,周云豪和另外几个公子哥也在书院之内游荡。 “周兄,这次我们能不能考上书院,就看你了的。” “是啊,我爹给我发了最后通牒,再不考上书院就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几个公子哥跟周云豪抱怨道。 考书院不止是赵墨的困扰,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放心,我有办法,保证让哥几个全都考上书院,到时候你们只要把银子准备好就行了。”周云豪胸有成竹地笑道。 几人面色一喜,“只要能上书院,银子方面绝对没问题。” 说着,其中一人看到了沈川和赵墨,“哎,你们看,那不是镇国公府的小少爷和赵墨吗?” “这两个废物居然也来书院了,走,过去瞧瞧!”周云豪眼底闪过了一丝阴鸷,脑海中盘算出了一个坏主意。 “呦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镇国公和两个饭桶啊。” 沈川和赵墨循声望去,只见周云豪穿着一袭白色长衫,带着四位公子哥大摇大摆,满脸嚣张地走了过来,并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沈川。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沈川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上次这王八蛋故意陷害自己,要不是自己会点外语,恐怕真的就要栽跟头了。 虽然因祸得福,进入女帝视野,但这个仇他是记下了! “周云豪,你他妈说谁是饭桶!”赵墨指着周云豪骂道。 “满嘴污言秽语,真是有辱斯文。”周云豪不紧不慢地笑道。 “斯文?你这种衣冠禽兽也配谈斯文?赶紧滚吧,可别脏了天麓书院的地方。”赵墨当仁不让,斗嘴这方面他可是强项。 “哈哈……” 周云豪不怒反笑,对身边几个公子哥问道,“大家伙说说,是本少脏了天麓书院的地方,还是这两个饭桶脏了书院的地方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这两个废材饭桶了!” “哈哈……” 一个公子哥大笑着回答,其他人也都跟着哄笑。 周云豪他爹是户部尚书,虽然比赵大学士和镇国公的官职低,但人家背后是晋亲王。 这些公子哥都是跟着周云豪混的,自然是要帮他说话。 况且在读书学习这方面却极具天赋,即便不算百年一遇,也是才子级别了……至少甩赵墨和沈川十万八千里。 “听见没?都说你们是废材饭桶呢?”周云豪得意大笑。 “就是,你们这种榆木脑袋也配来这天麓书院,省省吧。” “可别这么说,人家赵大学士可是殿前大学士,名誉副院长呢。” “老爹是英雄,儿子是狗熊,我要生出这么一个废材,早就气吐血了。” “沈川,你不去耍你家的刀剑,跑书院来干嘛,狗拿耗子么?” “哈哈……” 周云豪身边跟着几个公子哥旁若无人地大笑,一言一语极大地刺激了沈川的内心。 沈川倒不是生气他们骂自己,因为他本来也没打算考书院,就是为了‘救’赵墨才来考的。 就冲赵墨第一时间给他送药,又在揭皇榜危难之际,主动送书想办法的份上,沈川就决定交定他了。 这些人侮辱赵墨,他不能忍! 而且看着这些人肆无忌惮大笑的嘴脸,就欠揍。 他攥紧拳头刚要走上前去就被赵墨拉住了,他强忍着怒火道,“这里是天麓书院,千万别乱来。” 书院之内禁止打架斗殴,况且他们现在只是以参观者的身份进来,先动手的总是没理。 “沈川,还要打我们吗?来啊,来打我们啊。” 周云豪见赵墨阻止沈川,更加的肆无忌惮,甚至还让身边几个公子哥把脸伸了过去。 “别,他这就是在激你呢。”赵墨赶紧劝阻,生怕沈川脑子再一热搞出点事情来。 “我知道。” 沈川松开了拳头,自己如果一拳砸下去一时是爽了,也中了这个周云豪的下怀。 就算一拳砸在周云豪脸上也不痛不痒,不如抓住个机会,直接把他给弄死! 永绝后患! “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周云豪再次挑衅道。 “打你们,脏了本少爷的手。” “就是,我们才懒得跟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狗东西一般见识呢。”赵墨在一旁附和道,“沈兄,我带你去麓场看看。” 说着,二人转身准备离去。 周云豪见沈川没了动手的打算,不甘地攥了攥拳头。 他原本打算让身边这几个家伙引诱沈川动手,不仅能受到严惩,而且还能取消赵墨和沈川的考试资格。 可没想到沈川真的忍住了。 “等一下!” 周云豪突然叫住了他们…… 第17章 立个赌注,输了倒立吃屎 “还有事吗?” 沈川不急不慢地转过头来,用轻蔑的目光看了周云豪一眼。 这家伙心里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既然赵墨刚才说我只会耍嘴皮子,要不咱们就打个赌吧。”周云豪玩味一笑道。 “赌什么?”赵墨沉声道。 “还有三天就是书院秋试,就赌你们两个饭桶能不能考上。” “如果你们两个有一个考不上,或者都考不上,以后每次见到我都要先喊一声爷爷,怎么样?”周云豪慢步走过来,扫视了二人一眼。 “喊什么?” “喊爷爷!” “哎,大乖孙。”赵墨咧嘴一笑道,“爷爷今天没带糖,哪天再给你买。” “你!” 周云豪即便吃了个哑巴亏,也没有发作而是,强忍怒意道,“赵墨,占这种小便宜没用,就说你敢不敢跟我赌!” 赵墨眉头紧锁,并没有回答。 他这一个月以来一直都在刻苦读书,对考上书院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可赌注的内容却是要他和沈川都考上才行,沈川在读书方面并不擅长,报考也是他拉着来垫背的。 “秋试都考什么?”沈川对赵墨小声问道。 赵墨考过秋试,而且也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大致考什么。 “诗,文章,策论,还有一些算学。” “这样啊……”沈川暗自沉思。 文章和诗都好说,他上辈子好歹也是大学生,所背过的古诗和文章都是千古绝唱。 所谓策论就是治国之策亦或者解决实际问题的分析,他大学时闲着无聊刷过几套申论题,估计都差不多。 算学类似数学,虽然在书院秋试中占比不多,但他绝对没任何问题。 开整! 沈川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既然都来考了,那就做出个样来! “喂,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不敢了?”一个公子哥在旁边附和道。 “这还用说,他们两个要是能考上书院,那母猪都能上树,天下也就没人考不上咯。” “哈哈,说得好!” 周云豪大笑道,“沈川,你要是不敢赌,以后见到我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懂吗!” “赌,为何不赌!”沈川提高了几分音量。 “啊?” 赵墨懵了,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喂,别闹了,书院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相信我!”沈川递过去一个坚定的眼神。 “相信?我相信个嘚啊。” 赵墨心中暗自叫苦,还有三天就要秋试了,在他看来沈川就是再苦读三年都不一定能考上。 “有种!”周云豪嘴角一翘,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不过我要加码。”沈川淡淡道。 “加码?好啊,你想加什么?” 周云豪冷冷一笑,在他眼里,沈川必输无疑! “那就是你也得考上!谁输了,等成绩公布那天当场就倒立吃屎!如何?”沈川盯着周云豪的眼睛。 “笑话?我会考不上书院?” “敢不敢!” “好,那就一言为定!”周云豪胸有成竹地答应,“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为防沈川耍赖,周云豪直接叫人取来了纸笔。 双方各执一份,并签字画押。 沈川根本没有用过毛笔,名字也写得歪歪扭扭。 “瞧你那两笔字写的,毛笔上绑个馒头,我家的狗写得都比你好看。”周云豪看着沈川潦草的字迹嘲讽道。 考卷写字是关键,这种字要能考上书院,那就奇了怪了。 “要你管!” 沈川收起了自己那份字据,跟着赵墨一起离开了。 “沈川,你就等着吃屎吧!”周云豪看着沈川的背影,眼中透出了怨毒之色…… “你明知道他坑你,怎么还能答应他呢?”赵墨一边走,一边跟沈川抱怨道。 “放心,我有分寸。” “有啥分寸呐,我可不想吃屎。” “放心,要是输了,你那份我帮你吃了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 正当言谈间,前方缓缓行来一抹绰约身影。 只见赵霏身着一袭洁白轻盈的衣裳,面容温婉如水,恍若仙子降临尘世,纯洁无瑕,青葱一般的手中还拿着一把玉箫。 “姐!”赵墨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她,连忙快步上前,笑语盈盈地打起招呼。 “小墨,你们怎在这?”赵霏轻声问道。 “我打算带沈川去麓场逛逛,让他也见识见识。”赵墨笑着解释。 沈川见状,举止文雅地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赵小姐,有礼了。” “沈公子客气了。” 赵霏微微一笑,以同样的礼节回应,与那日不同的是,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对沈川的赞许。 “你会吹箫?”沈川看着赵霏手中的玉箫,提及了几分兴趣。 “会一点。”赵霏谦虚地回答。 “姐,麓场人多吗?”赵墨赶紧问道。 “应该没人吧,今天院长出关,按照惯例要给书院的学子们讲课,所有人都去听了,我也正要过去呢。”赵霏笑了笑道,“你们要不要一起。” 沈川心中一喜,难得跟赵霏有机会相处,这可不能错过。 “好……” 他还没等说完就被赵墨打断道,“不用了,院长讲课肯定是深奥的东西,我们就不去了。” “那好吧。” 赵霏礼貌一笑,独自一人款款离去。 “哎……” 沈川有些惋惜,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怎么,是不是感觉有些惋惜?”赵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加油考书院,进入书院后机会多得是呢。” “……” 二人继续朝着麓场的方向走去,越是往前,沈川越是能够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气息’。 只见前方是一片幽静的山谷,山谷之内雾气氤氲,远远看去有一股神秘莫测的感觉。 而山谷,就是麓场的所在! 如果天麓山是麒麟绝地,那么麓场所在的位置就是绝地之眼,绝对的力量核心所在。 正因如此,书院历代出名的大儒,也都喜欢在麓场悟道。 麓场上也留下了很多书院大儒的真迹和绝笔,以及对学术的感悟。 “赵墨,你看那是什么?” 沈川看着山谷方向,眼中透出了一丝惊异。 雾气的形状像是一头庞大的麒麟,它威武霸气,在山谷之上静卧着,像是在休息一般。 虽然静止不动,但却给沈川一股压抑的感觉,仿佛它会随时苏醒一般。 “什么什么?”赵墨有些不解地问道。 “就天上啊。”沈川压低声音,似乎害怕吵醒这头酣睡的麒麟。 “天上?”赵墨无奈一笑道,“那是雾嘛,麓场常年都有的。” “……” 沈川一阵无语,难道赵墨他真的看不见吗? 第18章 题字无字天碑,麒麟苏醒了 进入麓场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麓场边缘满是矗立的石碑。 石碑大小高矮不一,形状各异,表面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这些字迹都是天麓书院一些历代学者对学术和生命的感悟。 从创建之初就一直留在了这里,传承了数百年。 根据赵墨所说,这麓场就是书院一些大儒的修炼之地。 “大儒们修炼能干嘛?力敌万人,上阵杀敌吗?”沈川对赵川问道。 “可别小看读书人,尤其是获得天人感悟的大儒,他们可都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比如现在天麓书院的院长,已经对圣人境界初窥门径了。”赵墨神神秘秘地道。 “圣人?是什么境界?” “就……差不多是大宗师级别吧。”赵墨若有所思道,“我要是能在这里留下一个石碑供后人瞻仰就好咯。” 沈川半只脚踏入大宗师,那岂不是跟我爷爷差不多,甚至更厉害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天上的‘麒麟’若有所思。 “定远伯,他算大儒吗?” “不算,定远伯顶多就是书院一名资历比较老的教书先生,仗着门生多虚张声势而已,跟院长那些人的境界差远了。”赵墨笑了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爹说的。” 赵汉廷跟定远伯在政见上不统一,二人虽算不上政敌,但也是井水和河水之间的关系,根本融不到一起去。 互相背后说坏话也很正常。 “那个是什么?”沈川指着麓场中间一个巨大的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高度将近二十米,它静静地矗立在麓场中间,周围雾气朦胧,更添神秘莫测之感。 “那个是无字天碑,是创立天麓书院的大儒圣留下的东西。”赵墨神神秘秘地道,“听说那块无字天碑,至今没有人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字。” “那还等什么,过去瞧瞧。”沈川也被激起了好奇心,快步走了过去。 距离石碑越近,越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它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压在心头一般。 无字天碑跟赵墨说得一样,表面没有任何字迹,倒是侧面有一笔。 那一笔苍劲有力,仿佛如同一把撕裂苍穹的利刃留下的,在无字天碑上格外显眼。 “你不说没有字吗?这一笔算什么?” “别小看这一笔,这可是三百年前距离大儒圣境界最近的秋阳留下的。” 赵墨再次道,“只可惜,他穷尽一生只能留下一笔。从那以后历届院长都以在上面留下痕迹为最终目标。” “这石头很硬吗?” 沈川用手敲了敲,并没有发现异样,甚至感觉还没他家里的那块寒石硬。 “不是,无论写什么都会自动消失。”赵墨解释道。 “你试过?” “没。”赵墨摇头,他只是跟父亲来看过,还没有那个胆子在上面写字。 “要不……试试?” “反正写什么都会自动消失。”沈川狡黠一笑,看了赵墨一眼。 赵墨也是心领神会,左右看了看,的确除了他们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从袖子里拿出了行囊笔。 行囊笔简单灵便,只是能书写的字数十分有限。 “沈兄先来。”赵墨将笔递给了沈川。 “我先就我先。”沈川拿过笔,想了想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该写什么。 “当然是写自己的名字了。”赵墨在一旁提醒道。 “好,那就写名字。” 沈川拿起笔,在无字天碑上题上自己的大名。 “嘿嘿,写完了,到你了。”沈川将笔递给了赵墨。 赵墨也迅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他的字写得比沈川强了百倍不止。 “不是说马上就消失的吗?怎么还在?” 沈川看着石碑上的名字,心里出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呃……” 赵墨也有些慌了,赶紧拿起袖子去蹭,可是他们写下的字就像是刻在了上面一样,无论如何都擦不掉。 “我靠……完了完了,搞了半天这无字天碑的传闻是假的,这下可闯大祸了。” “别看了,快想办法弄掉啊。” 赵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是老爹看见了,不得把他打死。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石碑上的字开始隐隐退去。 “没了没了……你看, 没了!”赵墨脸上狂喜,拉着沈川的衣角。 可沈川此时却抬着头,紧紧地盯着天空。 此时,那头麒麟已经从酣睡的状态之中苏醒了过来,用威严无比的眼睛看了沈川一眼……只是一眼,他的魂都快丢了。 那一眼,仿佛触及到了他的灵魂。 “吼!” 麒麟仰天低吼,突然风云际会,狂风大作。 本来仙气缭绕的麓场变得漆黑一片,恍如末日! 与吼声同步的是一道惊雷,惊雷划过天空,惊雷将一切照亮。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赵墨也被吓得魂不附体,他跟沈川不一样,根本看不见天上的麒麟,只能用胳膊挡着脸,紧紧挨着沈川。 沈川仰着头,与空中的麒麟对视,“刷!”一股奇特的气息从天而降,落入了他的身体之内。 这股力量让他浑身一激灵,从愣神中缓过神来。 “管它呢,快跑!” 说罢,他拉起赵墨就一路狂奔,一溜烟朝着麓场外面跑去…… 书院一处露天讲堂上。 一名须发皆白的,身着灰衣飘然若仙的老者正在台上讲学。 下面的学子们的年纪各异,有刚刚二十出头的,也有步入中年的……无论什么年龄,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落下什么。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却能让每一个学子都能听得真真切切,萦绕耳畔。 他叫易云,是天麓书院的院长。 也是大武境内最出名的大儒,虽然大武境内不乏一些隐世高人,但论名声,他是其中之最。 “轰!” 突然一声晴天霹雳,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听见了吗?好像是打雷了。” “你也听见了?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这大晴天的怎么会打雷,在哪里打雷啊。” “不知道啊……” 学子们都小声议论着,这晴天霹雳还是极少见的,尤其是这种大晴天,恐怕只有在传闻中才有。 “什么?麒麟苏醒了?!” 易云的眼底透出了一丝精芒,大袖一甩,脚尖点地直接纵身飞跃而起。 他身轻如燕,在学子们的众目睽睽之下飞向远处的麓场…… 第19章 无意之间撞破的大秘密 等易云火速赶到麓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初,天空恢复了晴朗,那块无字天碑也安然矗立在麓场中央,没有任何的变化。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又一名身穿黑衣,风风火火的老者从天而降,来到了易云身边。 这人叫王嵩,是书院三位副院长之一。 “麒麟刚才苏醒了。” 易云话音虽平淡,但却难掩内心的激动。 “什么?” 王嵩也面露震惊之色,麒麟苏醒意味着又是一位旷世奇才的凭空出世。 据记载,麒麟上一次苏醒还是在三百年前,秋阳院长横空出世的时候! 当时在秋阳的带领之下,王朝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于是书院高层便有了‘麒麟之子,可定江山’的传闻。 “真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麒麟之子。”易云眼中透出了一丝笑意。 “麒麟之子关乎江山社稷,老夫这就去禀报陛下喜讯。”王嵩转身刚要离开,易云淡淡道,“比起禀报陛下,更最重要的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找出并保护好此人!” 王嵩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女帝登基,又恰逢大武王朝朝局动荡。 不满女帝统治的人大有人在,麒麟之子势必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提早暴露麒麟之子的身份,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明白!交给我吧!” 王嵩刚要转身离去,却又停住了脚步,“不过咱可事先说好了,若找到此人,我可要收他为徒,谁都不能跟我抢。” “放心,我不跟你抢。” 易云淡然一笑,王嵩这才算放心地离去…… 沈川拉着赵墨在天麓书院之内狂奔,慌不择路地跑。 不知道是不是那股气息的原因,不知不觉间沈川的脚步越来越快,形如疾风,几乎是拖着赵墨在跑。 幸好现在书院的学子都去听院长讲课了,根本没有人看见他们两个。 “沈,沈川,别,别跑了,再跑……再跑下去就出人命了。”赵墨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沈川这才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树林里。 “呼呼呼……” 赵墨稍微喘息了几口气道,“你说,你小子到底干什么了?啊?” “天地良心,我什么也没干啊。”沈川心中暗自叫苦,并没有把自己看到麒麟的事情告诉赵墨。 “该,该不会是你在无字天碑上写名字了吧。”赵墨再次问道。 “我写名字?你不也写了吗?而且是你后写的,你写完之后才发生的这些好不。” 沈川一番话,将这个天锅直接甩给了赵墨。 “这……” 赵墨一时语塞,回想起来的确他是后写的名字。 “难道真是我弄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算了,算了,管他怎么回事呢,反正也没人看到。”沈川满不在意地看着赵墨。 “对对对,这可是咱俩之间的秘密。我们从来都没有来过麓场,知道吗?” 赵墨主动提出要保密,沈川也借坡下驴,点头答应。 “这哪啊?”沈川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问道。 他刚才慌不择路地一路狂奔,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哪来了。 “别管了,先歇会再说。” 二人歇了一会儿,正要离去的时候,不远处就鬼鬼祟祟地过来了一个身材精瘦,两鬓斑白的老头。 “有人来了!”沈川立刻警觉起来。 只见那老头鬼鬼祟祟地来到不远处的凉亭边,他四处张望,不断地来回踱步,胸口鼓鼓的,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这人干嘛呢?”赵墨小声问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干嘛,但鬼鬼祟祟贼眉鼠眼的样,一看就没干好事。 “嘘,那边又有人来了……” 沈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走来。 那人来的时候也同样左顾右盼,而且被沈川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正是揭皇榜时,踹了自己一脚,然后又帮周云豪推倒自己的保镖。 “东西带来了吗?” “自然,我可是守信之人。” 老者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这种竹筒一般是用来装重要信件和纸张所用。 老者并没有将竹筒交出去,而是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银票。” 中年人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凉亭的石桌上,“这是通宝钱庄的一万两银票,你看看吧。” 老者看着银票,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迅速塞入袖口,并将竹筒递过去,“拿去吧,这可是最后一版秋试考题,不会再更改了。” “什么……考题!” 赵墨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两个人在鬼鬼祟祟地交易秋试的考题。 因为涉及到朝廷栋梁之材的选拔,考题无论何时都是绝密的东西! 赵墨刚要动,就被沈川按住。 “千万别出去!” 说着,他看着那中年人手中的竹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嘴角微微扬起。 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然撞到了如此巨大的秘密。 这个中年人是跟在周云豪身边的,买考题就是要私下去卖,他一个保镖是没有这个本事的,顶多就是跑腿。 而有这个本事的只有他背后的人,周云豪的老子,周荣! 之前他知道周荣有意针对自己,打蛇打七寸,这次他绝对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把周荣弄死。 “姓周的,你们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沈川心中狂喜。 “记住,今天的事,若是有半点风声走漏,后果自负。”中年人对老者沉声道。 “放心,我比你还清楚呢。” 说完,二人拿着自己的东西,迅速离开了这里。 确认人都走后,赵墨和沈川才走出来。 “岂有此理,他们竟然敢买卖秋试考题!你刚才拦我干嘛,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人赃并获。”赵墨气得咬牙切齿。 他可是为了秋试寒窗苦读了一个月,可考题泄露的情况下,他的寒窗苦读可能就白费了。 “你傻啊!” 沈川压低声音道,“那个人可是个高手,万一我们就这么跳出去揭发,他狗急跳墙杀人灭口,我们能打过他吗?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好像也对。”赵墨挠了挠头,买卖试题可是杀头的大罪。 被发现了毫无疑问,肯定会被杀人灭口。 “我就纳闷了,他们为什么要冒风险在书院里做交易?”沈川眉头紧锁道。 “这还不简单,因为参与出题的人和能接触到考题的人都不能擅自出书院,否则就是大罪。”赵墨回答道。 “哦。” 这么一说沈川就恍然大悟了。 “那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赵墨回忆,却又想不起来。 “他是跟在周云豪身边的人。” 经沈川提点,赵墨也想起来了,皱眉分析道,“恐怕这件事的背后不止是周家,还很可能是晋亲王!晋亲王权倾朝野,恐怕这件事不好办了。” “不管周家背后是谁,反正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就要弄死他!”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这可是扳倒周荣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行,只要用得上我帮忙的,兄弟肯定义不容辞!”赵墨目光中露出了坚定之色。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得先走一步了。” “哎……” 赵墨喊了一声,可沈川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京都街道上,拿了秋试考题的中年人在健步如飞,沈川则是坐在一辆租来的马车内远远地跟着。 这要是荒郊野外,打死他都不敢跟着。 可即便是闹市区沈川也心惊肉跳,可想着能扳倒那个周荣,冒个险也算是值得的。 那中年人很是警觉,走一段距离就左右看看。 “不行,马车不能再用了,再用就该被怀疑了。” 沈川咬了咬牙,马车虽然可以藏身,但目标未免太大,于是从马车上跳下准备人肉跟踪。 刚跳下马车,沈川便觉肩头一沉,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轻轻搭上。 “沈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伴随着轻柔的声音,沈川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如烟身穿一袭男装站在他的身后,明媚皓齿,却又不失飒爽英姿,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 “如烟姑娘,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沈川长出了一口气道。 “这大白天的都能被我吓到,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如烟淡然一笑道…… 第20章 如烟的身世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沈川看着那中年人从拐角处离开,刚要快步跟上去,如烟就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跟着周大虎干什么?” “周大虎?”沈川一愣,想必这就是那中年人的名字,“当然是有要事了,一会人没影了。” “不用跟了,他是去同海客栈的。”如烟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谁最了解你,毫无疑问就是你的敌人。 如烟处心积虑地想要报仇,关于周家的一切也都调查过了。 从天麓书院出来之后,沈川就跟着周大虎,而她一直都跟在沈川的后面。 “啥?你一直都跟着我?” 茶馆包房之内,沈川瞪大眼睛,没想到居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烟跟着自己都没发现。 看来还得提高实力,多长点心为妙,万一跟着他的不是如烟,而是一个杀手,恐怕自己已经横尸当场了。 “要不然你以为那么容易就偶遇的吗?准确地说,我准备跟着周大虎,而你突然出现了而已。”如烟水润的眸子突然盯着沈川,“你从书院出来就跟着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如烟虽然跟踪周大虎,却不敢进入书院去,书院藏龙卧虎,守卫森严被抓住就糟了。 她也确定,沈川应该发现了周大虎的什么把柄才跟着的。 “这女的好聪明。”沈川心中暗自嘀咕,然后将交易秋试题事情告诉了她。 他现在需要的是跟如烟合作,自己所掌握的东西,再加上如烟手中掌握的东西合在一起,应该就可以扳倒周家了。 “什么,秋试题!” 如烟面露惊色,不过很快转为了冰冷,她也知道这件事一旦坐实,绝对可以让周家万劫不复! “真没想到,周家居然这么胆大包天,连秋试题都敢倒卖。”沈川品了一口茶道。 “周家仗着晋亲王撑腰,什么事情不敢做!”如烟目光冰冷,恨得咬牙切齿。 提及周家,她恨不得就将其碎尸万段! “你跟周家到底有什么仇?”沈川对如烟试探性地询问,她虽然有意隐瞒身份,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看出身就非同一般。 如烟咬了咬嘴唇,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她本来是江南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家里良田千顷,生活富庶,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然而这一切都在十年前周荣随前户部尚书江南巡防的时候发生了剧变。 周荣在一次宴会上看中了她的母亲,于是与当地官府勾结,以莫须有的罪名强占了土地。 不但逼死了她的父亲,而且母亲也不堪受辱之后上吊自杀。 她母亲有一位故人好心收留了她,教她本领,伺机而动,为家人报仇! 如烟眼神犀利,似乎欲将周家人碎尸万段,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她也绝不会放过。 沈川听了她的身世之后,不免有些歉意,这样的血海深仇埋了这么多年,却被自己无意之间破坏了。 虽然是好心,但也办了坏事。 “放心,只要有充足的证据,咱们就一举干掉周家。”沈川对如烟安慰道。 “你真的要扳倒周家?”如烟用希冀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虽然沈家无惧周家,可周家的背后却是晋亲王。 如果真的有沈川的鼎力相助,她不但可以扳倒周家,而且还能让家人沉冤得雪。 “当然,就冲周云豪和周荣两个王八蛋想要害我,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沈川眼中透出了坚定之色,他可不想窝窝囊囊地受人欺负。 况且周家父子这种人,你越是忍气吞声,他越蹬鼻子上脸,直接硬刚就对了! “这段时间我会尽全力收集周家买卖试题的证据,到时候我会一并都给你。”如烟深情一笑,“还有,我叫柳冰。” 此时此刻,她心里已经下了某种决定,如果沈川能帮她报仇的话…… 皇宫,午门城楼上。 女帝身披龙袍站在这皇宫最高处,看着远去的夕阳。 火一般的夕阳投下了一抹金色的余晖洒在京都城内,增添了一份安静祥和。 “深宫红墙,江山不负,朕的江山到底能坐多久呢?”女帝的目光中透出了一缕幽幽的哀思。 “陛下,东海战报!” 一名御林军飞速跑来,手将一份加急战报呈交到了女帝身边的侍女手中。 女帝看着战报,忧思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错,这连云光居然一到东海就打了个胜仗,看来我真的是选对人了。” 虽然与连云光交锋的只是海匪的小股势力,但一份捷报无疑是对军心和朝局稳固的定心丸。 “告诉连云光,务必稳住东海匪患,倘若能平定东海匪患,朕重重有赏!” “是!” 御林军应答一声,立刻退了下去。 御林军刚走,一名侍女就来禀报,“陛下,天麓书院王嵩说有要事求见。” “王嵩?” 女帝面色一惊,这些书院的老家伙都是深居简出的,突然到访称有要事,必然要见一面。 “朕要在御书房见他,快去请。” “是!” 御书房,女帝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之上,王嵩快步走了进来。 “臣王嵩参见陛下。”王嵩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免礼!” “谢陛下。” 王嵩再次道,“陛下,麒麟之子出现了。” “什么!你说麒麟之子!” 女帝瞳孔一震,透出了极度震惊之色。 麒麟之子,百年难遇一人。 得之可安天下,对于帝王不言而喻,尤其现在朝局动荡,人心不稳的时候,正需要一位麒麟之才来稳住这一切! “是谁?朕现在就要见他!” 女帝难掩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这位破局之人了。 “陛下,麒麟之子的身份正在调查之中。”王嵩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速速调查,如果有结果,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朕,记住一定要保守秘密。”女帝对王嵩纷纷道。 “是。” 王嵩点头应答,缓缓退出御书房。 “这麒麟之子,到底是谁呢?”女帝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边…… 大学士府邸,赵墨正在书房用功苦读。 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可这次秋试他最起码是真的下功夫了,从书院回来就一直在勤奋苦读。 “吱嘎……” 书房的门被推开,翩翩仙子一般的赵霏走了进来,看着认真苦读的弟弟,眼中透出了一丝欣慰。 “姐,你该不会是替爹来监视我的吧,你看,我这回可没有偷懒。” 然而赵霏并未回答,她盯着赵墨的眼睛淡淡道,“在书院见过我之后,你跟沈公子去了麓场吧。” 第21章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话音虽然平淡轻柔,但却让赵墨有些慌了神。 “没,没啊,我跟沈川没去麓场……”赵墨赶紧矢口否认。 “是吗?那你们去哪了?”赵霏再次追问道。 “随便闲逛呗。”赵墨赶紧转移话题,“姐,我饿了,你帮我去厨房拿点糕点呗。” 他的反应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住赵霏,她微微一笑道,“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 “砰。” 随着房门关闭,赵墨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了下来,“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快,我姐应该没看出什么吧。” 赵霏走出房间,喃喃自语道,“难道他真的是麒麟之子?” ………… “阿嚏!” 正在练字的沈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马上就要秋试了,临阵磨枪, 不快也光! 最起码也要熟悉一下写字才行,万一答题的时候连字都写不出来就糟糕了。 “小少爷,您都写一下午了,休息休息吧。”小翠拿着水果走过来。 “来,看看,我写得怎么样?”沈川招呼她过来瞧瞧自己的墨宝。 “……” 小翠看着虫爬般的字迹一时语塞,“小少爷已经很有进步了。” “看看,我就说吧,我还是挺有天赋的。”沈川咧嘴一笑,一边啃苹果,一边认真地练起字来。 不知不觉间,烛火摇曳,很快夜就深了。 沈川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写得依旧很难看,但至少强了一些。 “不写了,睡觉!” 沈川随手将毛笔一扔,大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 天麓书院秋试在深夜中落下了帷幕。 学子们排列整齐地从考堂走出,人的悲喜并不相通,秋试之后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自觉考得好就满面红光,那些垂头丧气的只能将一切寄托于来年的秋试。 沈川也昂首阔步大步走出,这些考题对它来说并不难,反正他运用现代知识和背过的一些绝句都写上了,成绩应该不会差。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边刚交完卷,那边卷子都没入库,直接就进宫了。 “沈兄,考得如何?”赵墨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满脸的紧张。 因为他们曾经跟周云豪立下了赌注,输了可是要倒立吃屎的。 “还行吧,反正都答上来了。”沈川淡然一笑道。 “那有把握考上吗?” “放心吧。”沈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说话之间,周云豪带人走了过来,他们一个个满面笑容,很明显都答得不错,胸有成竹的样子。 “呦,这不是即将倒立吃屎的两位公子哥吗?”周云豪轻蔑一笑道。 “就是,我们可都把屎准备好了,你们可要趁热吃啊。” “哈哈……” “还没放榜呢,你着什么急!”赵墨沉声道,“谁吃还不一定呢?” “不用你现在嘴硬,到时候可别跪着求我。”周云豪大笑一声,对身边的几人大声道,“走,兄弟们,为了庆祝秋试圆满结束,咱们醉红楼走着!我请客!” “走!” 周云豪等人在一片欢呼声中踏上了马车。 “这群王八蛋,早晚让他们好看!”赵墨气得破口大骂道。 “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在查了,别说周云豪一个人吃屎,就是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川继续对周云豪问道,“秋试什么时候放榜?”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这么久?”沈川有些吃惊,他本以为秋试的榜单很快就公布了。 不过一想也对,现在都是人工阅卷,一张卷子还要经过多人之手,一个月已经很快了。 “那就让他再蹦一个月!”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如烟那边收集证据也需要一段时间,等放榜的日子出来之后,买卖试题的人都考上,也更加能证据确凿一些! “到时候也让我爹再参他一本!”赵墨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突然瞥到了苏晚晚也从考场内走出来。 苏晚晚独自一人,面色平静,至于考的好坏根本看不出来。 “哎哎……那不是你老婆吗?” “都退婚了,还什么老婆。”沈川淡淡道,“不对应该是我退婚才对,我还没空出时间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等我先干倒周家再说吧。”沈川目光一沉,他并非忘记了,而是要循序渐进的来。 苏晚晚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议论自己,她轻轻往这边一瞥,正好与沈川的目光对视。 她对沈川轻蔑一笑,那种眼神就像是看一堆不可救药的垃圾一般,骂的可脏了。 而后,她上了一辆马车快步离开。 “我听说,最近定远伯府跟周家走得很近,好像隐约有联姻的意思呢。”赵墨小声嘀咕道。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的消息不会有错的。”赵墨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我可得祝他们白头偕老才行。”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沈兄,为了庆祝秋试完毕,我带你去夜游明湖。”赵墨伸手搭上了沈川的肩膀。 “大晚上游什么湖,有病吧。”沈川皱眉头道。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秋试之后这些憋了多天的学子们都会去找点乐子,什么青楼,酒楼肯定都被挤爆了,湖边反而是个清净的地方……总之,信我的就对了。”赵墨对沈川狡黠一笑道。 “你小子又要起什么幺蛾子。”沈川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我能起什么幺蛾子,我可是好心。”赵墨一脸无辜道。 “行吧,反正我肚子也饿了。” 说着,二人坐上沈川的马车离去…… 明湖,宛如一颗明珠坐落在京都之内。 湖畔经营着多家饭馆和花船,夜晚岸边挂满了灯笼,客来客往也十分热闹。 即便是夜晚,湖面上也有很多的游船,波光粼粼,微风吹过,让人内心陶醉。 或许像是赵墨所说,憋了多天的学子们都会找点乐子,他能想到湖边,不代表别人也想不到。 “不是说清净吗?怎么一艘空闲的船都没有。”沈川无奈苦笑道。 至少现在来看,他们是白跑一趟了。 “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就有位置了呢。”赵墨着急地搓了搓手,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那你自己慢慢等吧,我先走了。” 沈川刚要离去,一阵悠扬又沁人心脾的箫声传入耳中。 只见一艘挂满灯笼的游船在平静的湖面上慢慢地泛游,船头,身穿白色轻衣的赵霏正在安静地吹箫,宛若飘然的仙子。 “她怎么在这?” 沈川心中暗自纳闷之际,赵墨大喊了一声,奋力地挥了挥手,“姐!这边!” 赵霏听见弟弟的声音之后,蓦然望去,发现了赵墨跟同行的沈川,于是对船夫吩咐道,“把船靠过去。” 第22章 凭空多了个情敌 “好嘞。” 船夫应答一声,刚要靠岸。 一个长相英俊,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翩翩公子从游船内走出。 “怎么了赵小姐,突然想要靠岸呢?” 这人叫吴世恭,是书院内知名的才子,不但文采超然,而且是书香世家,家世显赫。 追求赵霏已久,可赵霏深知这位吴世恭的为人,表面是谦谦君子,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于是一直都没有搭理他,这回吴世恭在外游历刚刚归来,以其他朋友的名义邀约,才把赵霏约出来见面。 虽然却之不恭,可她推脱船内空气烦闷,一人出来站在船头吹箫。 吴世恭自然不会放过跟佳人相处的机会,听说佳人要靠岸,赶紧出来询问。 “岸边是舍弟,他刚才叫我。”赵霏淡然回答。 此时赵墨和沈川的出现,反而是她的救兵。 吴世恭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悦,并不想带上赵墨这个电灯泡,于是继续道,“那人是?” “镇国公之孙,沈川。”赵霏淡然回答道。 “沈川?” 吴世恭小声道,“赵小姐,我听闻那沈川可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让沈川上船,一个电灯泡就够了,两个的确有点多。 “吴师兄言重了,沈公子并非你说的那种人。”赵霏立刻出言维护沈川。 她的出言维护,让吴世恭更加对沈川产生警惕,总觉得这是一个潜在的敌人,于是低声道,“赵小姐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骗了,我听说……” 话未说完,赵霏淡淡道,“如果吴师兄不喜欢我让他们上船的话,那我们只好离开了。” “别……赵小姐,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吴世恭假笑一声,吩咐船夫靠岸。 沈川看着亭亭玉立,站在船头的赵霏心里开始活泛起来,“若是不娶女帝,当兄弟的姐夫也不错。” “不对,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 沈川愣神之际,船已经过来了,赵墨严肃的表情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看什么呢?告诉你啊,不准打我姐的主意,听见没?” “放心吧,你姐怎么可能看上我呢,对不对?况且船上不是还有别人吗。”沈川笑了笑,也算是给赵墨吃了一颗定心丸。 “对了,那小子是谁啊?” “想追求我姐的人多了去,我哪能都认识。”赵墨嘀咕道,“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你还上船。” “这不是刚才不知道嘛。”赵墨有些无奈道。 船只靠岸,沈川和赵墨也踏上了游船。 “姐,这位是?” “这位是书院的吴世恭师兄。”赵霏礼貌地介绍道。 虽然心里不喜欢吴世恭,但表面上还是彬彬有礼,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就是赵墨吧,我时常能听赵小姐提起你呢。”吴世恭笑了笑,赶紧跟赵墨套近乎。 想要追求赵霏,拿下小舅子也是关键,虽然不想让他当电灯泡,但既然已经登船了,就只能拉拢一波。 这么一说,也能体现出他跟赵霏的关系亲近。 “吴世恭?” 赵墨满脑子搜罗了一下这个名字,才突然恍悟道,“那个江南诗圣吴道友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吴世恭不由得挺起了胸膛,他爹在文坛还是有点分量的。 “哦,幸会幸会。”赵墨拱了拱手,介绍起了沈川,“这位是我兄弟,沈川。” “有所耳闻,不就是那位靠几句番邦语言得到陛下赏识的七品典客令嘛,幸会幸会。”吴世恭笑着说道。 嘴上说着幸会,眼神却十分轻蔑。 他虽然身无官职,但可是书院的才子,区区一个七品典客令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就算沈川是镇国公之孙,他这自视清高的文人也不喜欢跟舞枪弄棒的大老粗为伍。 我尼玛! 沈川心中直接骂娘,自己刚上船可什么都没干,这家伙说话就夹枪带棒的,如果这是自己的船,早就把他踹下去了。 “哪里哪里,不知道兄台在哪里高就?”沈川对吴世恭笑道。 “老师已经跟我说了,一个月后,让我去户部任职,官职嘛,也就是个四品吧。”吴世恭趾高气昂地道。 天麓书院出去的人才,一般品阶都不会太差。 四品的官衔已经是多少普通读书人一辈子奋斗的目标了,况且对他来说,四品只是一个开端,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还被你装到了是吧! 沈川心中冷冷一笑,不用现在跟我装,等你去上班的时候,我把户部的窝都给你端了! “听说户部也是落马最多的部门,吴兄可要小心了。”沈川淡然一笑道。 户部可是朝廷的钱袋子,肥得流油,毕竟放着那么多钱,很多人都忍不住要捞一手,一旦伸手就可能是万劫不复。 “放心,本公子就算为官也是造福一方清官。”吴世恭信心满满地道。 说话之间,游船之内又走出了几位喝得微醺的年轻公子,“吴兄,赵小姐,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原来在这。” “这位是?” “这位是舍弟和他的朋友。”赵霏答道。 “哦,原来是弟弟,来来一起进来喝一杯。”几个年轻公子也是盛情邀约,将沈川和赵墨带入了游船之内。 吴世恭眉头紧锁,他对沈川不友好,就是想要让沈川知难而退,可没想到自己这些朋友居然出来搅局。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本来赵霏和吴世恭是坐在一起的,可赵墨和沈川来了,直接将他们俩隔开,反而成了沈川挨在赵霏身边。 “沈公子,请。” “请。” 赵霏和沈川互相端起酒盅,轻轻地抿了一口。 吴世恭见状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心里这个憋屈,明明跟赵霏喝酒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于是眼珠一转,跟身边的年轻公子嘀咕了两句。 “此情此景,不如我们即兴吟诗吧。”那年轻公子起身提议道…… 第23章 比作诗?我一首千古绝句技惊四座 在座的都是书院之内的学子,每个人也都是饱读诗书,这个提议很快就引来了众人的附和。 “既然是即兴作诗,那就要博个彩头,只要谁的诗大家公认做得好,就可以指定一个人喝酒怎么样?”年轻公子再次说道。 “好!” 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二位,不知意下如何?”年轻公子看向了沈川和赵墨。 “来呗。” 赵墨的好胜心也被激起,反正是做游戏而已,也没什么。 “第一首呢,就以外面的景色为题。” “好,同意!” 大家一拍即合,纷纷即兴作诗。 “夜晚闪星光,小船逛一逛。” “湖上月光照,公子乐逍遥。” ………… 大家各抒己见,全都开始即兴作诗,只是这些诗都有些惨不忍睹。 吴世恭和沈川等人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听着其他人作诗。 “吴师兄,到你了,你给我们大家作一首诗呗。”一个人提议道。 “是啊,吴师兄深得诗圣的真传,肯定一出口就是千古绝唱!” “来一首吧。” “那我就作一首?” 吴世恭装作盛情难却的样子站起身来,主意其实是他想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赵霏面前露一手。 而且刚才他早已经把诗句都想好了,就等着好好表现一番呢。 “咳咳!” 吴世恭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来回踱步,摇头晃脑地道,“湖水轻摇映月光,夜游湖畔心飞扬。” “好诗,好诗!” “不愧是诗圣的传人,佩服,佩服……” 众人当即点头称赞,让吴世恭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盛,并瞥了赵霏一眼。 赵霏表情淡然,似乎没有任何的波动。 “难道我的诗不够好,不能啊。”吴世恭心里暗自嘀咕。 目前为止,他的诗的确比其他人的好多了,但也仅限于矮子里面拔大个而已。 “不知道这位沈兄有没有更好的诗句呢?”吴世恭也不装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沈川。 “如果没有的话,可是要喝酒的。” 说着,他瞥了一眼,沈川旁边的酒坛。 “别急,我帮你想一个。”赵墨赶紧在一旁嘀咕,可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来。 赵霏没有说话,只是用忽闪和好奇的目光看着沈川。 “奶奶的,就知道这个姓吴的不是什么好鸟,想灌我酒,你还嫩呢!”沈川站起身来,大声道,“不就是作诗嘛,来就来。” “你说得倒是轻巧,得比我刚才作的诗好才行。”吴世恭轻蔑地道。 那句诗他可是想了有一会,沈川这种纨绔子弟不可能比他作诗还好就是了。 “你刚才做的,也配叫诗?”沈川狂傲一笑。 “你!” 吴世恭气得攥紧拳头,“好,那你来!” “听好了!” 沈川望着外面的月光和湖面淡淡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明湖近酒家。”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明湖近酒家……” 人们小声嘀咕,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时,旁边又过来一艘花船,花船之内传出了歌女的阵阵歌声。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沈川再次脱口而出。 虽然只有简短的四句,却让所有人沉默,自愧不如。 “现在我大武朝局动荡,边疆不稳,我等却在此游湖玩乐,与那些歌女何异?”一名年纪比较大的男子叹了口气道。 “是啊,是啊。” 一句话引来了诸多共鸣,感叹诗好的同时,又有些羞愧不已。 赵霏盯着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果然是他!” “随便吟诗一首,不成敬意,还请诸位点评指正。”沈川对众人礼貌一笑。 “你这哪是随便吟诗,简直是千古绝句啊,我们可没有资格点评。”赵墨忍不住叫道。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基本上是这个意思。 吴世恭的脸色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他捧起酒坛,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个精光。 之前他已经喝了酒,加上心情不爽,一坛酒下肚就感觉头脑发晕。 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起身,对沈川低吼道,“再来!” 身为江南诗圣的儿子,在作诗上输给了沈川绝对会让人耻笑,何况又是当着赵霏的面,这次他要一雪前耻。 “吴师兄,算了算了。” “这小子有点本事,千万别意气用事啊。” 几个年轻公子赶紧过来劝说,然而吴世恭心意已决,大叫一声道,“都闪开,我今天非要跟他一较高低!” 愤怒之下,不由得有些失态,脚下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 “吴师兄醉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赵霏淡然起身,淡淡道,“船家,靠岸。” 赵霏临走之前用不悦目光瞥了他一眼,与赵墨和沈川一同走下船 “不行,不能走!” 吴世恭狼狈爬起身想要阻拦沈川等人,可人却已经走远了…… “我去,头好疼……” 赵墨捂着太阳穴,从睡梦中悠然醒来,只是稍微一动,就感觉脑袋像是裂开一般。 “这是哪啊?” 赵墨看了看周围有些迷茫,懵了片刻才看出这是自己家,而且此刻已经日上三竿。 “少爷,您醒了。”几名下人走过来,拿来了湿毛巾和醒酒汤。 “我不是在喝酒吗,怎么回家来了?”赵墨心中暗自嘀咕,从游船上下来之后他心情大好,于是提议再去喝一杯,不知不觉酒喝断片了。 “我是怎么回来的?”赵墨对下人问道。 “昨晚是沈公子送您回来的。”下人恭敬应答道。 “那我姐呢?” “没看到小姐啊?” “只有您跟沈公子一起回来,沈公子把您送回来之后好像有什么事就匆忙离开了。”下人们也是知无不答。 我去!难道说…… 赵墨猛地站起身来,昨晚他姐也破了例,喝了不少酒。 沈川却只把他自己送回来,而没有看见他姐的影子,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少爷,少爷,您干嘛去啊。” “少爷,您还没穿鞋呢……” ………… 下人们赶紧在身后狂追了上去…… 第24章 不敢告诉赵墨的真相 在鸿胪寺干净的庭院内,沈川正与聂阳对弈棋局。 聂阳虽然在鸿胪寺身居高位,却无半点官架子,与下属们相处得极为融洽。 沈川自己的棋艺也不过是半斤八两,他更渴望的是能借此机会与聂阳多聊聊。 “走这儿,走这步才对。”张发在一旁热心地为沈川出谋划策。 “不对不对,我觉得应该走这步。”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臭棋篓子,就别在一旁瞎凑热闹了,好不好?”聂阳对属下们笑骂道。 “聂大人,听说您历过外域很多地方?”沈川对聂阳问道。 “也不过是一些皮毛之地罢了。”聂阳谦逊一笑,随手落下棋子。 “皮毛之地?那究竟去过多少呢?”沈川再次追问。 聂阳抬眼,笑意盈盈地看向沈川,“你想去?” 沈川挠了挠头,有些口是心非地说:“也……也没有那么想啦……就是好奇外面啥样。” 聂阳哈哈一笑,语气中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好,那等下次有机会,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那有机会的话,您教我点本事呗。”沈川眼中透出了一丝渴望。 聂阳出手干翻柳生三郎还历历在目,柳生三郎的一刀绝对很强,可聂阳打他就跟大人打小孩儿一样,轻松拿捏。 虽然这段时间自己在家也没少练拳,可不如有一位名师指路,跟着聂阳说不定能学到些厉害的东西。 “你家老爷子不是现成的吗?还用得着我教?”聂阳淡然一笑。 沈天烈可是九品武者,放眼天下都鲜有敌手。 “老爷子不是不在家嘛。”沈川咧嘴一笑,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聂阳。 还未等聂阳开口回应,一名官差急匆匆地赶来禀告:“沈少爷,外面有个姓赵的公子要见您,好像还挺着急的。” “赵墨?他来干嘛?” 沈川心中一阵疑惑,不知道他着急找自己干什么。 “不妨去看看,或许人家真的有急事呢。”聂阳微微一笑道。 “行,我去去就回。”沈川说着,便放下手中的棋子,匆匆离席而去。 鸿胪寺门口,赵墨正急的来回踱步,见沈川出来赶紧跑了过去。 “我姐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呃……” 沈川看着赵墨着急的样子,于是想要逗逗他,“你说我要当你姐夫怎么样?” “姐夫?” 赵墨如遭雷击,瞬间怔在了原地。 “这么快就改口了。” 沈川刚露出笑容,赵墨就露出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敢欺负我姐,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刚要扑上来,就被沈川一只手就按住了。 “干嘛干嘛,开个玩笑至于么?”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昨晚到底把我姐怎么了?”赵墨虽然被按住无法动弹,但还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小子假酒喝多了吧!” 沈川板着脸骂了一声道,“老子好心好意给你送家去,居然还反咬我一口,你姐当然是回书院了,也不长长脑子。” 赵墨也是关心则乱,醒了之后直接就杀过来了,经沈川这么一说也不再挣扎了。 “真的?” “废话!你喝多了,你姐可没喝多,再说是你姐让我送你回去的,要不然你跟死猪一样还非要调戏人家姑娘。”沈川松开了赵墨。 昨晚沈川算是见识到了能喝的女人,赵霏看似柔弱,喝起酒来就跟喝水一样,酒量那是真没的说。 他和赵墨加起来恐怕都喝不过她一人。 经沈川这么一说,赵墨好像想起点什么,赶紧跟沈川赔笑道,“嘿嘿,沈兄对不住, 我可能是真喝多了,还没醒酒呢。” “滚滚滚,你小子真是属狗脸的,说翻就翻。”沈川骂了一声道。 “我错了,改天请你喝酒还不行吗?” “那你说,我要真跟你姐有什么,你该不会真跟我拼命吧。”沈川试探性地问道。 赵墨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只要是两情相悦就没什么的,但你要用卑鄙手段,我绝不饶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干嘛去啊?”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我刚醒就过来了,脑袋现在还疼呢。”赵墨揉了揉脑袋,费力爬上了马车。 “刚才要跟我拼命的时候,身手好着呢,可没见你说脑袋疼。” “嘿嘿,走回府。” 车夫驾着马车,载着赵墨打道回府。 “还好,还好……” 沈川长出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将事情全都告诉赵墨……那就是昨晚送赵墨回去之后,他就跟赵霏去游湖了,而且只有两个人的那种。 昨夜,夜深人静,一叶小舟泛游在明湖之上。 月光通过云彩的缝隙撒在湖面之上,泛起层层银光。 虽然刚入夜的时候这里十分热闹,但已过子时,几乎所有人都回家了,尽管还挂着灯笼,可也有几分热闹之后的萧条。 赵霏身为大家闺秀,这个时间本不应该在外面。 可她平日里有时候住在赵家,有时候住在书院,也就没有那么严格。 至于沈川,夜不归宿更是家常便饭。 此时沈川划着小船,赵霏拿着玉箫在轻轻吹动……二人彼此默契,谁都沉默不语,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卷。 一曲奏罢,小船也划至了湖中央。 “那个……赵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事吗?”沈川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本来都送她和赵墨到家了,可游湖是她突然提出的。 “沈公子,是你引发了无字天碑的异动吧。”赵霏轻启朱唇,微笑着问道。 沈川心头一沉,他并不知道麒麟之子这件事,还以为是自己闯祸被撞破了,于是装傻道,“什么无字天碑,不知道啊。” “我已经问过小墨了。”赵霏再次笑道。 虽然赵墨矢口否认,但一切都被她看穿了,而且她也是极少数知道真相的人。 这个赵墨,嘴也太不严实了,不是说好是秘密的吗?沈川心中嘀咕,把赵墨摩擦了好几遍。 “我们当时只是写着玩的,谁想到突然不知怎么了。”沈川也没隐瞒什么,谁让去麓场之前偏偏遇到她了呢。 “你不知道?” 赵霏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沈川。 “知道什么?”沈川有些迷茫,不明白赵霏的意思,“难道那块无字天碑坏了?” 赵霏看着他茫然的眼神,一字一顿道,“你就是麒麟之子!” “啥?” 沈川有些不解,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赵霏见他不明所以,将麒麟之子的传闻如实告知。 “传闻而已。” 沈川身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这些自然是不信。 可也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那头麒麟他看得真真切切! 赵墨看不到的东西,他全都看到了! “你不相信也好,总之你的身份会引来杀身之祸。”赵霏眼中透出了一丝精芒。 沈川目光一沉,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不是不懂,不想让女帝坐稳江山的人多了去,他自然会成为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这算是躺着也中枪吗?”沈川心中有些无奈。 “总之,一定不要让这个秘密轻易泄露出去。”赵霏叮嘱道。 “那你怎么就确定是我,而不是你弟弟呢?”沈川再次问道。 “他小时候就去过麓场很多次,可唯独跟你去的这次发生了异动。”赵霏淡然一笑,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测之中。 好聪明的女人,娶到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好吧,那多谢赵小姐了,不过你为什么帮我?” 面对沈川的疑虑,赵霏刚要解释什么,突然惊呼道,“水,船漏水了。” 第25章 与赵霏同塌而眠 沈川低头一看,从侧面的缝隙之内正在不断地漏水进来,“我靠!这什么情况,这船啥质量啊!” 说着,他拼命地往岸边的方向划。 漏水的船很沉,即便沈川有的是力气也划不动。 赵霏指向不远处的湖心小岛,“那边,往湖心岛划。” “知道了!” 沈川立刻调转方向,用尽全力划水,或许是他的力量太大,“咔嚓”一声,桨也断成了两截。 “不是吧……” 沈川看着断裂的船桨,有些哭笑不得,没桨怎么办? 而且明湖很大,虽然平时无风无浪,但却深度毋庸置疑! “那个,你会游泳吗?”沈川看向赵霏,她已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船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不得不靠到沈川的身边,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 “别怕,跟我一起跳。”沈川虽不擅长水性,但至少也会游泳。 “可是,我不敢。”赵霏望着周围黑洞洞的湖面,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一般吞噬着一切。 “没事,相信我,抓住我的手!” 沈川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她,并抓住了赵霏那软弱无骨的玉手,玉手在高度紧张之下已然冰凉,他火热的大手无疑是最大的依靠。 赵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和手上传来的温热,心中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好!” 赵霏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跟沈川一同跃入水中。 正如沈川预料的一样,湖水深不见底,冰冷的湖水瞬间浸湿全身,不仅凉,而且沉得要死。 沈川只能拉着她拼命地朝着湖心岛的方向游去。 虽然距离不算远,但至少也差不多有百米了……最为关键的是他不止一个人,还要带着不会水的赵霏一起。 不过绝境之中也激发了他的潜能,用尽一切的力量朝着岸边游去。 “呼!” 沈川抱着意识模糊的赵霏,一步一步地走过了深水区,终于来到了岸边。 赵霏由于不会游泳,呛了几口水。 此刻她脸色苍白,湿漉漉的长发和衣裙紧紧地贴在娇躯之上,凸显出她完美绝伦的身材,精致如玉的面庞经过湖水的洗礼更显白皙。 沈川瞥了一眼,默默地吞了吞口水,暗骂一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管了,救人要紧。” 沈川来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在一起用力按压她的胸口,轻轻掰开她的朱唇。 “咳咳咳……” 经过几次人工呼吸后,赵霏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了几大口水之后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当她睁开如玉一般的美眸时,一张刚毅的面容映入眼帘。 这张脸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唇齿之间火热的触觉让她心中狂跳。 “醒了!” 沈川见她醒来,先是狂喜,然后看着娇羞的佳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赶紧解释道,“刚才,其实我在救你,真的。” 他的眼神无比真诚,赵霏也没有责怪他,只是苍白的脸上拂过一抹红晕,然后她将目光瞥向一旁,小声道,“那……谢谢你救了我。” 她心里清楚,若是没有沈川,她或许已经遭遇不测了。 对于沈川轻薄的举动,她也没有深究什么。 “还好。” 沈川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对着岸边方向吼了一声道,“喂,这里有没有人啊!有人落水了!” 然而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又尝试着喊了几嗓子,结果依旧如此。 “别喊了,晚上应该是没人。”赵霏黛眉微皱,双臂抱紧了肩膀。 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取而代之的是噬骨的寒冷。 现在已经入秋,夜晚寒凉,尤其晚风一吹,她的身体直打颤。 “那有个草屋,我们过去。” 沈川指着不远处有一个茅草屋,虽然粗糙简陋,但至少还能御寒。 “好……” 赵霏想要站起身,可却没有任何的力气。 “我来吧。” 沈川将她公主抱起,大步走向了草屋的方向。 赵霏看着沈川的侧脸,一颗芳心不由得怦怦直跳……沈川的面庞刚毅而英俊,长相方面绝对没的说,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异样的感情。 “到了,我先收拾一下。” 沈川将杂草清理了一下,给她腾出了一块地方。 “好,好冷……” 赵霏蜷缩成了一团。 沈川看她的状态,知道应该生一团火暖暖身子,可周围根本没有火源。 “要不……你先把衣服脱了?这样可能会好一点。”沈川低声询问道。 他知道这样有些冒昧,可衣服会加速身体热量的流失,会越来越冷的。 赵霏望了望沈川,让她当着沈川的面脱衣服,她还是做不到。 “好吧,我去想办法。” 沈川也知道脱衣服不切实际,于是赶紧跑了出去。 不一会他就拿着两块石头和一些干树枝跑了回来,“等着啊,我给你生火。” 然而赵霏却没有应答,沈川转头看去,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沈川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顿时觉得她浑身发烫。 “我去,发烧了。” 沈川来不及多想,现在身边什么药都没有,生火才是救命的。 他并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可好在力气比之前大得多,大力出奇迹之下,两块石头直接干冒火星,碎成了四半。 火星落在茅草之上,迅速引燃,一个充满希望的火堆缓缓燃起……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入茅草屋时,火堆已燃尽,只有一些小火炭还冒着缕缕青烟。 “嘤……” 赵霏轻哼一声,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睁眼的一刹那就愣住了,自己正依偎在沈川的怀中,她身上地道衣服都在不远处挂着,此时盖着他的外套。 而沈川则是沉沉地睡着。 “昨晚,我们两个该不会……” 第26章 初获佳人芳心,当姐夫有戏! 赵霏的一颗芳心怦怦乱跳,她昨晚只记得自己很冷,后来就失去了意识。 可现在不但睡得十分温暖舒适,而且从小到大极少有睡得这么踏实的时候。 心里紧张害羞,却有一种不知名的安全感,她望着熟睡中的沈川,看着他略微干裂的嘴唇,脑海中回想起了昨晚人工呼吸的一幕。 想到这,她不由得浑身火热……她内心娇羞,努力不去想,可越是如此那一幕越挥之不去。 甚至还想再体验一次那种唇齿相依的感觉。 “他现在正睡着,不如试试?”赵霏的心里突然鬼使神差地蹦出了一个念头。 她轻轻抬起俏脸,在沈川的嘴唇上偷亲了一下。 心里正在暗自害羞的赵霏,刚要撤回,沈川突然睁开眼睛搂住了她,并深深地吻了下去。 “呜……” 赵霏美目圆瞪,很快就融化在了这一吻之中。 沈川身为花丛老手,赵霏很快就娇喘连连,一吻过后她无力地靠在沈川身前。 “你,你早就醒了?”赵霏声音中带着娇羞,不但被发现了,而且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也是刚醒。” 沈川邪肆一笑,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用玩味的目光看着怀中的佳人,赵霏则是满脸通红不敢跟他对视。 “昨晚,我们两个……” “天地良心,我光想着救你了,可什么歪心思都没有,不过倒是你……想干嘛。”沈川靠近她的耳边,热气让赵霏浑身奇痒难耐,心中却又充满了期待。 这时,湖面方向传来了一阵悠长的喊声,“喂,里面有人吗?” “有人,有人!” 沈川起身跑了出去,一个船夫撑着船在湖面上。 这船夫正是沉船的主人,他发现自己的船沉了,于是出来寻找落水的两人。 穿戴整齐的赵霏走到沈川身边,抿嘴轻笑道,“走吧,我们回去。” 说着,她十分自然地拉着他的手登上了返程的船,顺利来到了岸边。 “二位,实在是抱歉,对不住,对不住。” 船老板连连跑过来道歉,自己不但差点就惹上人命官司,而且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出了事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下次把船检查好了再下水,知道吗?”沈川对船家责备道。 “是是是……下次二位来游船,我一定免费租船。” 船家连连赔笑,并把租金退给了沈川。 “还敢租你的船,我是嫌命长了吗?”沈川不满地嘀咕一声道。 “噗呲。” 赵霏忍不住轻笑道,“还好了,这船家还算是有良心,能来寻找一下,否则咱们还得想办法怎么回来才行。” “对了,你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大夫?”沈川关切地问道。 昨晚她可是发烧了,虽然现在退了烧,但还是应该去看看大夫才好。 “我已经好多了。” 赵霏听着来自沈川的关切,心里一阵窃喜和娇羞,偷偷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跟自己弟弟关系很好的纨绔子弟,与传闻中根本不一样。 “那就好,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直接回书院就行。”赵霏小声道,“答应我,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小墨,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回书院了。” “好。” 沈川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赵霏也是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沈川一眼,踏上了去书院的马车。 “有戏。” 沈川露出了笑意,心中暗自后悔,“昨晚你怎么就这么老实呢,再有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 沈川忽悠走赵墨之后,就领着几个下人来街上闲逛,顺便买点东西。 “这个玉钗我要了,还有这个。” 沈川不缺钱,来到介绍给你就是各种买买买,老板们见了他都像是见到财神爷一般供着,把值钱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个是……” 他看着一个做工略微粗糙的竹筒,拿起来看了看,就是简单的望远镜。 “这叫望远镜,从番邦漂洋过来的小玩意,别看不大,看得可远了。”店老板解释道。 番邦的物品这么快就卖上了吗? 沈川看了看,按照这么说的话,那大武王朝的东西应该也卖到了番邦才对。 户部的那些也并非都是饭桶,关键时刻也是能干些事的,双方互相贸易也能促进国库的税收。 “卖得怎么样?”沈川对店老板问道。 “由于货源不多,现在挺抢手的,尤其是一些公子小姐买得多。”店老板笑道,“我们店里就剩这一个了,沈少要不要包起来?” “好,这个我要了,用上好的盒子给我装好。”沈川点了点头,他倒是不稀罕这东西,准备买来有机会送给赵霏。 “好嘞。” 店老板屁颠屁颠地就给沈川去准备。 “慢着,这东西我要了!”一个娇俏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华丽浅绿色轻衣的妙龄少女大步走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八九岁,明眸皓齿,肤如凝脂,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轻轻挽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为她平添了几分灵动。 身边还跟着一个国字方脸的中年大汉,大汉气宇不凡,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姑娘,这东西已经有人要了,要不您再看看别的。”店老板对少女商量道。 “我跑了半条街都没有,不行,这个我要定了。”少女娇哼一声,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 店老板有些语塞,他经常跟富家千金和少爷做生意。 虽然不认识这个少女是谁,但从衣着打扮和身边之人也能看出来历不凡。 丝毫不敢得罪,只能看向了沈川。 “姑娘,这先来后到的规矩你应该懂吧。”沈川对少女淡然一笑道。 “这个规矩我懂,所以你开个价,把这个东西让给我。”少女似乎并不是那么娇哼无理,只是想花更多的价钱买下来。 “不好意思,我买下来送人的。”沈川微笑着回应,“既然姑娘都已经跑了半条街,也不介意再跑半条街吧。” “你……” 少女单手掐腰指着沈川道,“我不管,今天这东西本姑娘要定了,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呦呵,还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沈川被她的态度气笑了。 “你是谁?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少女一声娇哼。 呦呵,挺狂啊。 沈川眉毛一挑,这京都里但凡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他都见过,除非是特别低调的……可眼前这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低调的人。 身旁的中年大汉一直都深藏不露,似乎也大有来头。 这时,店老板对少女小声道,“小姑娘,沈少爷可是你惹不起的人,你可要想清楚啊。” “沈少爷?哪个沈少爷?”少女黛眉微皱道。 “咱们京都还有那个沈少爷,当然是镇国公府的那位少爷了。”店老板压低声音道。 “他就是沈川?”少女望着沈川,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笑意,“好吧,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卖你个人情让给你了。” 说着,她带着中年大汉转身就离开了店铺。 刚走出店铺,中年大汉就压低声音道,“公主殿下,您为了买那东西不是都找了半条街吗?他一个镇国公之孙跟您比起来算什么?” 这个少女正是女帝的亲妹妹,云汐公主。 第27章 周云豪,老子阴不死你! 云汐公主从小在大武南境长大,也是倭瀛使者要来求亲之人。 最初听说倭瀛使团要让自己嫁过去的时候,气得火冒三丈,可当听说丰臣小野被沈川暴揍,心里也是暗爽不已。 这才放弃了跟沈川争东西的念头,否则这个小玩意她必须拿下。 “一个小玩意而已,没那么重要了。” 云汐公主抿嘴一笑,比起那个东西,她对沈川更感兴趣。 因为沈川这个纨绔子弟最近好评如潮,她更想看看沈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决定蹲守在外面,准备跟踪一波。 “程彪,你先走。”云汐公主对中年大汉摆了摆手,有他这个大块头跟着,很容易就暴露了。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万一出了事,臣可担当不起。”程彪赶紧说道。 “哎呀,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哪有那么多的危险?再说本公主也不是吃素的,没事啦。”云汐公主将程彪推了出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命令你赶紧走,听见没?” “是!” 程彪应答一声,只好转身离开。 沈川从店里出来之后,就拿着那望远镜在手里不断地把玩,虽然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做工有些粗陋,但在现在好歹也算是高科技的东西了。 “到时候让下面的人开个作坊,我再改进一下,还用得着等番邦的货?”沈川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虽然镇国公府有钱,但谁也不会跟钱过意不去……这玩意一个就是三十两,主要贵在了关税上,他自己做成本绝对不超过一两。 沈川走在最前面,几个下人拿着他买来的东西跟在身后,前呼后拥好不热闹。 云汐公主则是在下人们的掩护之下,偷偷地跟在身后。 可她只跟踪了半条街之后,就只剩下沈府的下人,沈川不知道去了哪里。 “奇怪,人呢?” 云汐公主左顾右盼,四处寻找,看看是不是进入哪家店铺中了。 “嘿,干嘛呢!”沈川从身后闪电般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 云汐公主吓得一声尖叫,猛然转过身来。 “你鬼啊,干嘛在人家背后突然出现。”云汐公主娇哼一声道。 沈川看着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心中暗爽不已,淡然一笑道,“你鬼鬼祟祟地跟踪我这么久,我还没问你呢?” 自从昨晚赵霏提醒他自己是麒麟之子,有人会对他图谋不轨之后,他就格外的小心,就算出门也带着一些家丁。 这些家丁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沈府的精锐护卫。 一旦有刺客,也能第一时间确保他的安全。 云汐公主跟踪人的方式很拙劣,很快就被护卫们发现了。 “这么宽的街,就允许你自己走吗?我买东西不行吗?”云汐骄横一声道。 “买东西?你的东西呢?”沈川瞥了云汐一眼,上前一步用轻佻的语言笑道,“你偷偷跟着我,该不会看上本公子了吧。” 云汐感知着沈川的靠近,脸色突然一红,娇哼一声道,“我呸,你要点脸行吗?本……姑娘能看上你?” “本公子可是陛下钦封的朝廷命官,那你就是图谋不轨,想要刺杀我。”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刺杀你?” ………… 二人唇枪舌剑之际,周云豪从不远处的一家服装店内走出,手里也同样拿着一个望远镜。 这小玩意目前在京都风靡一时,周云豪自然也不能落下。 他来服装店是定做衣服的,秋试揭榜之日,陛下会亲自召见前三甲,衣服也是为了面圣而准备。 这次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考题,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完全有信心拿下前三甲的席位! 想到这里,周云豪心情大好,正好看见沈川争吵的云汐,心里活泛起来,“这个妞长得不错嘛,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小姐。” 她跟姓沈的吵架,我去帮她,岂不是有机会了? 周云豪嘴角扬起,想到这里,他大步上前,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不是要倒立吃屎的沈公子吗?” 一有机会就宣扬跟沈川的赌注,沈川也没拦着,反正揭榜之日就是他周家走向覆灭之时。 没必要跟一群死人一般斤斤计较。 “什么倒立吃屎?”云汐有些好奇,听起来恶心,但却比较新颖。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这是我跟他的赌注,他若考不上书院,就倒立吃屎,哈哈!” 周云豪放声大笑,对云汐好言相劝道,“姑娘,这人就是属狗的,千万要离他远点,别被疯狗给咬了。” “周云豪,你是没屁在这硬挤是吧,怎么哪都有你呢?”沈川不屑一顾道。 “周云豪?” 云汐黛眉微皱,她虽多年没来京都了,但对京都的事情也有了解。 周云豪的姑姑是晋王妃,晋亲王权倾朝野,不少大臣都是他的人,甚至连女帝都不放在眼里……虽然是亲戚,可也是潜在的敌人。 “就是,你谁啊,我们两个说话有你什么事?”云汐也跟沈川帮腔道。 “呀,这丫头有点意思。” 沈川看着云汐态度转变,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 周云豪有些懵逼,他本打算在美女的面前表现一把,说不定有机会获得美女的青睐。 可完全没想到云汐居然也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姑娘,我可是……” 话没说完,沈川就打断道,“周云豪,少在这自讨没趣了行吗?” “好,你们等着!” 周云豪愤恨地看了沈川和云汐一眼,愤然转身离去。 “就这么让他走,太便宜他了。”沈川看着周云豪手里的望远镜,突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姑娘,你不是想要这望远镜吗?送你了。” “真哒!”云汐听说沈川要把东西送给自己,立刻喜上眉梢。 “当然是真的,我还要告诉你个秘密。” 沈川说是告诉她秘密,却故意提高了几分嗓音,让周云豪的耳朵当即就竖了起来,并放慢了脚步,想要听听有什么秘密。 “这望远镜对着太阳看,都能看到太阳上的神仙呢。”沈川神神秘秘地道。 “真的吗?”云汐忽闪着大眼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 二人的对话都被周云豪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也有些好奇。 “对着太阳看,真的能看见神仙吗?”周云豪犹豫片刻,拿起了望远镜,看向了太阳。 此时,艳阳高照,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 火辣的阳光加上望远镜的焦距,与周云豪的视网膜直接来了一个对冲。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第28章 一剂猛药,玉花和合散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啊!” 周云豪捂着自己的左眼,疼得倒地打滚,视网膜被灼伤基本是不可逆的。 就算不瞎也得落下残疾! “可惜了,这望远镜是单筒的,要是双筒的就好了。”沈川暗自惋惜道。 “少爷,少爷……” 几个下人赶紧上前查看,可周云豪只顾着嗷嗷大叫,撕心裂肺跟杀猪一般。 “他,他怎么了?” 云汐看着惨叫的周云豪,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说着,她也要看太阳,却被沈川把望远镜抢了下来,“疯了,眼睛不要了。” “怎么了?” “用这玩意看太阳,可是会瞎的。”沈川一本正经地道。 “那他。” “瞎了呗。”沈川满不在意地道。 “沈川,你他妈的害我!” 周云豪捂着眼睛,像是一只狰狞的野兽,恨不得要把沈川碎尸万段。 “我又没按着你让你看,是你自己傻逼,怪我咯。”沈川玩味一笑道。 “上,给我弄死他!”周云豪一声狂吼,对着下人们吩咐道。 对于主人的吩咐,下人们自然义不容辞,一个个咆哮着冲了过来。 周云豪身边的随从也都会两下子,至少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可沈川这回带的可都是镇国公府的精锐护卫,还没等近身,就被沈府的‘家丁’们按在地上摩擦,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妈都不认识了。 “周少,我先走咯,你慢慢回家治眼睛去吧。”沈川大笑一声,大步转身离开。 “哎,等等我……” 云汐快步追了上去。 “你还跟着我干嘛?”沈川皱了皱眉头道。 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娃子,可她不知道为啥总是缠着自己。 “你,你不是说要把这个望远镜送我的吗?怎么又拿回去了。”云汐嘟着嘴道。 “这个望远镜是我准备送人的,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给你买的别的行不?”沈川笑了笑道,“整条街的东西随你挑。” “我不要,我就要这个!” “要不……” “不行,你答应过送给我的,必须给我。” 云汐气得柳眉倒竖,身为公主她什么都不缺,要的就是争口气。 “行行行,给你。” 沈川看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好将望远镜给了她,以后等自己的工厂开起来,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这还差不多!” 拿到望远镜的云汐立刻露出了笑容,迫不及待地试了试。 沈川刚要走,她就又追了上来。 “又干嘛,不是都给你了吗?” “我就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用这玩意看太阳会瞎的?” 云汐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心中十分好奇,他明明也是刚买来,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秘密。”沈川神秘一笑道。 “你就告诉我嘛……” 云汐刚要刨根问底,沈川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只见看见几个倭瀛人在旁边那条街上推着小车,上面都是一些刚买来的菜和粮食。 “倭瀛人不是都在一个地方由御林军看管吗?而且他们为什么要自己东西。”沈川小声嘀咕道。 虽然女帝把他们看管起来,但日常的生活用品还是必不可少的。 “这个我知道!” 云汐蹦到沈川面前,“这些倭瀛人说吃不惯我们这的东西,自己开火做饭,又没有人愿意伺候他们,所以东西也就自己买咯。” “你怎么知道?”沈川反问道,能够知道这些内幕肯定身份不一般。 而且他也一直都好奇,这个丫头到底是啥来历。 “秘密!”云汐娇哼一声,也故意卖起了关子。 “行,那你就守着自己的秘密吧。”沈川起身要走,云汐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角。 “又又又干嘛。” “我有个对付这些倭瀛人的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主意。” “就是……”云汐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沈川感觉耳边痒痒的,而且她跟自己近在咫尺,一股清幽的少女芬芳钻入鼻孔。 “怎么样?跟不跟我去?”云汐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沈川。 “去,干嘛不去!” 沈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对付它们,甭管是谁他都要去帮帮场子…… 京都一家偏僻的客栈之内,沈川看着桌上的几包巴豆先是有些无语,然后对云汐笑了笑道,“买这么多巴豆,你是要拉死他们吗?” 这些都是从药房买来的,除了巴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 “这些巴豆看着多,捣碎了之后就没多少了。”云汐撸起袖子,开始准备各种工具。 “你跟这些倭瀛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沈川好奇地打听着她的身份。 “深仇算不上,顶多就是大恨。”云汐看着巴豆恶狠狠地道,“让他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这群矮子自找的!” 说着,她把这些巴豆放在事先准备好的药臼之内,准备亲手捣碎。 “这点小事让下人们去做不就得了?” “你不懂,经过我的配比之后药劲才更大,哪怕是用上一点,就让他们拉个三天三夜。”云汐狡黠一笑道。 “你还懂配药?”沈川有些狐疑地看着她。 “哼,那是自然,本姑娘可是药王谷第十九代传人。”云汐得意地回答。 “真的假的?” “你可以质疑我,但不能质疑我配药的技术。”云汐一本正经地道。 “好吧,信你一次。” “那你帮我把这几样也弄碎。” “哦。” 沈川笨手笨脚地在一旁打下手。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云汐嫌弃沈川笨手笨脚,准备亲力亲为。 沈川没事做,于是看向了旁边的两个瓶子,它们一红一蓝……其他的药都需要配置,只有它们是云汐事先带来的东西。 “哎,你这两个瓶子是干嘛的?” “告诉你,千万别乱动啊,那里面可是……” 云汐盯着手中的活,还没等说完,“哈欠!”沈川就打了一个喷嚏,药粉在空中立刻弥漫开来。 云汐突然一怔,心中传来了一阵不好的预感,立马回头看去。 只见沈川手里拿着那红色的瓷瓶,周围弥漫着一阵清香的粉末,香味沁人心脾。 “什么玩意,这么香。”沈川捏了捏鼻子喃喃自语道。 他看着那红色瓶子就忍不住打开,刚扒开塞子一股浓浓的花香味就扑鼻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打喷嚏不要紧,瓶子里的粉末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完了……” 云汐面如土色,粉末扩散的速度极快,她不知不觉间也吸入了一口。 这个红色瓶子里装的叫玉花和合散,一旦吸入就会让人欲火焚身,意乱情迷…… 第29章 完了,不小心把公主给…… “快把盖子盖上!” 云汐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立刻朝着窗边跑去,准备开窗通风。 然而这家客栈的窗户是坏的,根本打不开。 “开啊,快点开啊!”云汐用力地想要破坏窗户,可突然之间一阵火热和无力感传来。 “啊……”她低吟一声,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颓然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 沈川抗药力比云汐稍强,但刚靠近她,一股如火般的炽热便瞬间席卷全身,口干舌燥,体内似有熊熊烈焰在疯狂燃烧。 他半跪在云汐身旁,双手不由自主地扯动着衣襟,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份难以忍受的灼热。 “你……你这到底装的是什么?”沈川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他艰难地向云汐询问。 “是玉花和合散。”云汐娇息着回答。 “和合散?”沈川听着这个名字,立刻就明白了大概,“有解药吗?” “有,我没带……” 云汐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内心却挣扎着道,“别,别过来。” 沈川的药效虽然后发作,但却吸入的最多,他双眼充血,下意识抱住了眼前的佳人。 “嘤……” 云汐感知着沈川火热的呼吸和坚实的臂膀,心中那一抹坚持也逐渐土崩瓦解。 她望着沈川俊朗的面庞,主动拥吻而上。 云汐的这一回应仿佛是那燎原的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片草原的热烈与激情,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强烈。 “刷!”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一件外套缓缓滑落。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夜深沉,周府内却灯火通明,京都城内名声显赫的大夫们络绎不绝地被急召至此,只为替周云豪诊治眼睛。 然而一位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却皆是面色凝重,摇头叹息地走出周家大门。 “章神医,我儿云豪的眼睛,究竟如何了?”周荣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向一位白发苍苍、身着素衣的老者恳求道。 “哎……” 老者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章神医,我求您,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的儿啊!他才二十二岁,正值青春年华,尚未成家立业……” 周荣的语气几近哀求,眼眶泛红,几乎要跪下。 但章神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沉重:“老朽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周大人,您还是另寻高人吧。” 说罢,章神医拎起药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完了……” 周荣的心如坠冰窖,京都最负盛名的神医都束手无策,难道他儿子的眼睛真的没救了? 此时,周云豪从屋内缓缓走出,左眼上缠绕着绑带。 “爹,我的眼睛……还能治好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与渴望。 “能!豪儿,你放心!”周荣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为父就算倾家荡产,也定要治好你的眼睛!” 周云豪也不傻,看着他爹的这副模样也知道了结果。 “爹,这只眼,我认了!但我一定要杀了沈川那个王八蛋!”周云豪独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透出了无尽的怨毒。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恨意。 周荣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买凶杀人对于周家而言本是稀松平常之事。 可沈川的身份却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沈川可是镇国公的孙子,近日又在陛下面前崭露头角。 贸然对他下手,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更何况沈天烈身为九品武者,又是军功显赫的镇国公,其势力之庞大,绝非周家所能轻易撼动,还需要背后的晋亲王出手才行。 “豪儿,你的心情我理解,爹也恨不得立刻将沈川碎尸万段。” “但此刻绝非冲动之时,爹答应你,终有一日,会让你亲手了结他!”周荣对儿子劝说道。 “知道了,爹。” 周云豪嘴上应答,心里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 夜晚,深宫之内。 穿着铠甲的程彪在寝宫门口来回踱步,此刻他一个彪形大汉此时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公主殿下,您到底干嘛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程彪心中暗自懊悔,怎么就听信了云汐公主的话。 不过云汐公主不让他跟着,于是派了几个护卫暗中保护。 然而那几个护卫都被云汐公主给呵斥走了,现在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一群饭桶,不是让你们跟着公主的吗?人呢!跟哪去了?” “告诉你们,公主殿下要是出了好歹,咱们几个都吃不了兜着走!”程彪对身边几个护卫劈头盖脸地骂道。 护卫们虽然被骂的狗血喷头,但也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话啊,谁有办法赶紧想!” “公主殿下跟在沈公子身边,应该……没事吧。”一个大内侍卫小声嘀咕道。 “什么叫应该没事,我要的是保证没事!”程彪沉声道。 “那我们去镇国公府要人?”另一个侍卫低声道。 “以咱们的官职,你敢去还是我敢去,净出一些馊主意!” 程彪的话语刚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上官玉儿带领着宫女与侍卫一行人匆匆而至。 “糟了……” 程彪心头猛地一沉,他深知上官玉儿乃女帝心腹,此事一旦传入女帝耳中,他们必将难逃一劫。 然而他毕竟老练沉稳,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色,连忙迎上前去,恭敬行礼道:“卑职参见上官大人。” “我奉陛下之命,前来邀请云汐公主前去小叙。”上官玉儿的声音清冷而淡然。 “这……” 程彪心中一惊,却迅速回过神来,“公主殿下今日外出游玩累了,已经歇息了。” 上官玉儿目光掠过那烛火微弱、显得格外寂静的寝殿,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云汐公主向来活泼好动,回宫后定会迫不及待地去找女帝,可今日却如此反常,竟早早歇息了。 虽然心中存疑,但上官玉儿并未过多深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既然云汐公主已经安睡,那我便不再打扰了。” 说完,她便带领着众人缓缓离去。 程彪目送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冷汗却已浸湿了衣衫。 “老大,您这可是在玩火啊,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是啊,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咱们可都得掉脑袋!”侍卫们纷纷低声惊呼,神色惶恐。 “我当然知道!”程彪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若此事惊动了陛下,咱们同样难逃一死。只能赌一把,祈求公主殿下能够平安无恙吧。” 清晨第一缕阳光,顺着窗棂缓缓照进了客栈的房间之内。 房间凌乱,充斥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轻纱布幔之下,二人相拥而眠。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将沈川从熟睡之中惊醒。 第30章 本公主让你娶我,你还犹豫了? 云汐依偎在他怀中,眼神却如愤怒的雌狮,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我……” 沈川刚欲开口,云汐便猛地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疼死了!”沈川痛呼出声,云汐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才缓缓松开了口。 然而,他的肩膀上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沈川揉搓着肩上的牙印,火辣辣地疼痛让他不禁皱眉,“你这女人,属狗的吗?竟然咬我!” 云汐气得俏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恨意,“淫贼!我不仅要咬你,我还要杀了你!” 她怒吼着,却发现沈川的目光仍在自己身上停留,不由得羞愤交加,“啊!别看!你还看……” 说着,慌忙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裹住。 沈川看着她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就都看过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让云汐更加羞愤难当。 她想要奋起与沈川拼命,然而此刻的她浑身无力,仿佛连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稍微一动便剧痛难忍。 “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能怪我吗?谁家好人随身携带这玩意啊。” 沈川有些无奈,这件事归咎起来还是他手欠,不过结果却回味无穷。 “那是我防身用的,而且还能调制其他的药剂,谁让你爪子欠把它打开了。”云汐气鼓鼓的道。 “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沈川歉意地道。 “错?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云汐眼圈一红,心里不由得十分委屈。 “那你还想怎样?” “沈川,你这个混蛋,你还我清白,呜呜呜……” 说罢,她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沈川并非铁石心肠,看着俏佳人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也有些愧疚。 “那个……姑娘,你别哭了行吗?我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云汐气得用粉拳捶打着沈川的胳膊,“我不叫那个姑娘,我叫云汐,云汐!” “云汐?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沈川顿时愣住了,突然想起那倭瀛使团想要求亲的公主,正是云汐公主,也就是女帝的亲妹妹! 我靠! 不是吧,我把女帝的妹妹给…… 沈川猜到了这丫头身份不一般,可没想到居然是云汐公主! “她对倭瀛人恨之入骨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的。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惹祸了。”沈川悔不当初,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还我清白,还我清白……”云汐一边哭,一边发泄情绪。 她并不讨厌沈川,甚至还喜欢跟沈川在一起,只是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一时之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清白怎么还?” “你得对我负责,娶我!”云汐一本正经地看着沈川。 她是女帝的妹妹,贵为公主,可沈川也是镇国公府的小侯爷,完全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就算禀报到女帝那里,她也会同意,如此一来女帝手中就掌握了沈天烈这一枚对大武重要的棋子。 “娶你?” 沈川有些语塞,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女帝的倾世容颜,他可是立志要抱紧女帝大腿的男人,可没想到被云汐公主截胡了。 “你居然犹豫了,本公主要你娶我你还犹豫了,你这个负心汉!”云汐伸手就抓向另一个蓝色瓶子。 “我……”沈川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又成负心汉了,看着她手里的蓝色瓶子不由得警觉起来,“这又是啥?” “当然是毒药了。” “毒药?你这哪是药王谷的传人,分明是毒王谷的传人。”沈川小声嘟囔道。 “你……你再说一遍试试?”云汐柳眉倒立,眼中闪烁着怒火,作势就要拧开那瓶子的盖子。 沈川见她动真格,心中一惊,这丫头性格刚烈,稍有不慎便可能闹出大乱子。 他迅速抓住云汐的手腕,顺势将她扑倒在地,不让她乱动。 云汐被压在身下,仍不停地挣扎,但她那点儿力气在沈川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淫贼,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感知着沈川近在咫尺的呼吸,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 虽然昨晚失去了理智,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脑海中回忆着力气越来越小。 “我可不是什么淫贼。” 沈川一边与她周旋,一边试图掰开她的手以防止她乱来。 “你就是淫贼,大淫贼!”云汐倔强地喊着,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忘掉那些回忆。 可越是想要忘记,越是清晰地记得,挥之不去。 “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沈川说罢,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那温润的嘴唇。 “呜呜……” 云汐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立刻停止了挣扎,如同融化的千年的雪莲一般。 “嘤……” 她再次沉醉在这个深情的吻中,所有的愤怒与挣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玉手悄然松开了瓷瓶,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第31章 姐妹情深,查找麒麟之子 良久过后,云汐靠在他的胸口,脸色绯红轻轻地喘息着。 “坏蛋,就知道欺负我,看我不把你告诉姐姐,让她下令立马就砍了你。” 嘴上说着最狠的话,指尖却在沈川的胳膊上不断地画圈。 “好啊,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沈川邪肆一笑,知道这丫头就是在吓唬自己,他的指尖轻抚过她光洁的玉肩。 作为花丛老手,手段自然引得佳人脸色绯红,娇息连连。 佳人娇羞之余,突然起身惊呼道,“坏了,坏了。” “又怎么了?” “我昨晚没有回宫,万一被姐姐发现就糟了。”云汐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哎呦。” 刚一下地走路,她就感觉腿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你现在走不了远路,要不……我送你吧。”沈川随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扶稳。 “还算是你有良心。”云汐娇哼一声,心里却是一暖。 皇宫门口,沈川的马车稳稳停下。 “行,就到这吧,我得赶紧走了。” 云汐饶有深意地瞥了沈川一眼,“放心,我不会跟姐姐说的。想娶本公主,可没那么容易,先让本公主多考验考验你再说吧。” “怎么考验?”沈川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哼,不告诉你,你要是拔鸟无情本公主就阉了你。” 云汐又调皮地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道,“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她滋溜一下就溜下了马车。 刚踏入宫门,程彪便率领着侍卫们匆匆赶来。 他们彻夜未眠,眼见云汐安然无恙地归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昨晚您去哪了呀?”程彪急切地询问道。 “我都这么大了,难道去个地方还要向你汇报吗?”云汐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傲娇。 程彪并未再追问,只要公主平安,便是最好的结果。 “本公主游玩了一夜,有点累了,想要歇息一会,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云汐伸了一个懒腰,便欲转身回寝宫。 “公主殿下,此刻恐怕还不行。陛下已派人传话,说是早朝之后要过来看望您。” “啊?我姐姐要来?” 云汐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位仅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姐姐心存敬畏。 她深知姐姐聪慧过人,生怕被其看出破绽,于是她急忙吩咐道:“快来人,速速为我准备沐浴更衣。” “是。” 几名侍女应声而来,迅速为云汐准备沐浴更衣…… 云汐刚整理好妆容,女帝便下朝归来。 “陛下驾到……” 女帝身披尊贵龙袍,带着侍女护卫步伐沉稳地步入殿内。 换了一身新衣的云汐连忙恭敬行礼,“臣妹云汐,参见陛下。” “免礼。” 女帝轻轻抬手,示意旁人退下,只留下她与云汐姐妹二人。 云汐低着头,心中忐忑,不敢直视女帝的目光,生怕被看穿自己的心事。 “不知陛下来臣妹这里,所为何事?” 女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行了,这里没有外人,别装了。” 她们自幼一同成长,女帝虽年长几岁,却对云汐了如指掌。 云汐顿时放松下来,嘻嘻一笑,凑近女帝,“嘿嘿,还是姐姐最疼我。” 此时,她摒弃了繁文缛节的礼数,显得亲密无间。 “说吧,昨晚你去哪了?”女帝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题。 云汐心中一紧,但表面仍强装镇定,“没,没啊,我昨天玩累了,很早就休息了……” 她事先已从程彪那里得知女帝昨晚来过,因此回答得滴水不漏。 “继续编。” 女帝话音平淡,但眼神犀利,仿佛能洞察一切,“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么?昨晚那么早睡觉,你觉得我会信吗?” “真的,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昨天确实是累极了,一沾床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呢。” 云汐打死也不肯承认,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试图用撒娇卖萌来蒙混过关。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 女帝知道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只是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京都看似平静,实际暗潮涌动,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知道啦姐。”云汐见她不再追问,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也十九了,也该到嫁人的年纪了。”女帝语重心长地抚摸着妹妹的脸颊。 “姐姐是要把我嫁去倭瀛吗?”云汐楚楚可怜地看着姐姐。 “自然不会,倭瀛那边的战场目前已经控制住了。”女帝笑了笑道,“就算大武控制不住,我也不会把你嫁往倭瀛。” 云汐心中一阵悸动,“姐,不是说倭瀛海匪很凶的吗?” “近日我大武军中发明了一件对付倭瀛人的利器,工部正在大量赶制送往东海。” “利器,姐你见过吗?”云汐有些好奇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武器,一件武器就能扭转乾坤。 “没见过,等连将军凯旋就知道了。” 女帝淡然一笑,打击倭瀛海匪无疑是奠定人心的第一步! “发明这件武器的人肯定很厉害。”云汐小声嘀咕道。 “那……把你嫁给他?”女帝开玩笑道。 “我不嫁,我要跟在姐姐身边。” 云汐搂住女帝的胳膊,“再说,姐姐不也没嫁人吗?姐姐嫁谁,我嫁谁。” “胡闹!” 女帝板着脸,云汐赶紧吐了舌头,“这不是咱们小时候说过的吗?”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以后不准再提了。” “知道了……”云汐赶紧转移话题,拿出了刚买来的望远镜,“姐,你看我从集市上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 在一间幽暗深邃的地下室内,一位身着华丽蟒袍的高大男子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两名身着黑衣、面戴蒙面巾的人影恭敬地半跪在地上。 “关于麒麟之子的身份,可有新的线索?”蟒袍男子头也不回地问道。 “启禀主人,目前尚未有确切消息。”其中一位身形魁梧的蒙面人低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 “主人,虽然尚未锁定具体人选,但当日书院开放之时,麒麟之子必定在那批到访者之中。” 另一位身形较为瘦削的蒙面人补充道,声音低沉而急促,“只是……” “只是什么?”蟒袍男子语气微冷。 “只是那日名额众多,近二百人,且名额私下交易频繁,难以确定谁曾踏入书院。”瘦削蒙面人连忙解释道。 “不论他是谁,都必须给我找出来!”蟒袍男子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主人,有消息称镇国公府的小少爷也曾在书院出现过。”魁梧蒙面人低声道…… 第32章 坑富人的钱,我可是专业的! “你说那个沈川?” “是。” “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怎可能是传说中的麒麟之子?”蟒袍男子闻言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记住,麒麟之子若不能为我效力,那便留他不得!” 对于普通人,他或许会选择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极端手段。 但此次名额涉及的却都是非富即贵、身家显赫的富家子弟与官宦之后,不可能全都杀了。 说罢,他大袖一挥,缓缓隐入了黑暗之中…… ………… 沈川迈着悠闲的步伐,前脚刚迈入镇国公府,耳边就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连续两天晚上没回家,干嘛去了?”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沈老夫人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太师椅上,悠闲地喝着热茶。 “奶奶,这不是秋试过后放松一下嘛。”沈川嬉皮笑脸地走上前去。 “放松?”沈老夫人喝了一口茶道,“放松连家都不回了吗?又跑去跟哪个风尘女子鬼混去了?” 虽然沈川之前也经常夜宿烟花之地,但顶多只是一天,第二天一早保证乖乖回家,可这次连续两天没回家,让老夫人颇有不满。 “奶奶,我发誓,我这两天绝对没有在烟花柳巷过夜。” 沈川虽然没去烟花之地,但这两晚也都是沉浸在温柔乡之内。 “奶奶,其实我是想办法赚钱去了。”沈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也就骗骗我这上了年纪的老婆子吧。” 沈老夫人瞥了孙子一眼,这个大孙子从小花钱如流水,怎么可能会赚钱? “没骗您,真的!” 沈川将自己开作坊生产望远镜的想法告诉了奶奶。 沈老夫人则是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说什么倒是没听进去,赚不赚钱也无所谓,只是她不得不对这个孙子另眼相待了。 “奶奶,您这么看我干嘛。” “没事,你想干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整个镇国公府上下都支持你。”沈老夫人欣慰一笑。 “还好瞒过去了。” 沈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被老太太知道自己把云汐公主给那啥了,恐怕就出大事了。 糊弄过老太太那关之后,沈川便马不停蹄地经营自己的事业……多派人手跑遍京都买来一个新望远镜,然后将望远镜拆解,并且进行技术改进。 对其他人来说,望远镜是一个很神奇的物件。 可对于懂科学技术的沈川来讲,无非是最基本的物理知识。 最难的反而是制作望远镜的材料,外壳可以用大竹筒套小竹筒,还可以抽拉调节焦距,只是镜片有些难搞。 “王管家,这东西哪有卖的?”沈川对管家问道。 他知道手里的东西是玻璃,只是制造玻璃工艺太复杂了,他懒得去搞,还是直接进货来的方便。 “这玩意好像只有番邦那边才有卖的,价格还不便宜呢。”管家看了看,捋了捋山羊胡道。 “如果量大的话,应该能便宜吧。”沈川嘀咕道。 “小少爷,您不就是负责与番邦贸易的吗?您可以跟他们谈啊。” 管家一言惊醒梦中人,沈川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自己这个七品小官手里就这么点权力,不去用岂不是可惜了? 而且就算以后有人想要仿制他的东西,只要自己把进出口的原材料掌握在手里,其他人不也是给自己打工吗? 沈川转而又一想,能买得起望远镜的都是一些不缺钱的人。 虽然可以把这东西卖到别的城市去,但一百个人里有一个能买得起就不错了。 它终究只是富人手中的玩物罢了,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买这个? 再说,这东西只是一时新鲜,时间过了就没有那么抢手了,必须趁现在赚一波快钱。 “王管家,多带些人手,帮我租个大点的作坊,再花些钱请一些技术成熟的工匠过来。”沈川对管家吩咐道。 “少爷,您要干嘛?”管家有些不明所以。 “甭管干嘛,赶集去就是了。” “好好……”管家也是马不停蹄地按照吩咐去做。 穷人创业和富二代、官二代创业有着本质的区别……穷人需要白手起家,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而沈川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关系有关系,要技术有技术。 只要他前期费点心把作坊支撑起来,做工交给工匠,然后自己躺着数钱就行了。 第一天,作坊的位置就已经租赁完毕,工匠也基本上请到了。 第两天,沈川亲自用自己画的草图给工匠培训。 这些都是成熟的老手,无需多言,一点即透……材料尺寸只要对得上,原理不用懂太多。 第三天,大批材料运达,开始大批量生产。 最初生产的时候,免不了出现瑕疵以及不合格的产品,经过一小段时间打磨之后,成品终于出炉了。 “小少爷,请您过目。” 王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将一支做工精细的望远镜递到了沈川手中,并满眼期待地看着沈川。 这些天以来,王管家也一直都跟着忙前忙后,制作出来的成品也有他的心血在里面。 这支望远镜的外表打磨得十分光滑,做工比起番邦的物件来说的确要精细很多。 沈川也满怀期待地拿起望远镜,朝着远处看了看,不但更加清晰,而且还能自由变换焦距。 比番邦的产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哈哈,成了,成了!” 沈川仰天大笑,立刻对王管家吩咐道,“给制作出它的工匠重赏,告诉其他人批量赶制,每制作出一个,我奖一两银子!” 他如此着急,也是为了抢占市场。 多劳多得,这些工匠肯定自告奋勇地加班加点。 “对了少爷,我们定价多少?”王管家对沈川问道。 “外面的卖五十两银子,咱们卖一百两!”沈川脱口而出道。 关于定价,他早就想好了。 “一百两!?小少爷,咱们卖的便宜不是更好卖吗?”王管家有些不解地问道。 “信我的,就定一百两,再请一些工匠,在竹筒表面雕刻上花纹,肯定卖的更抢手。” 能买得起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根本不差钱。 他们买的是奢侈品吗?买的是脸面! 到时候一些富少小姐聚到一起肯定会拿来互相攀比,他们不会比谁的便宜,只会比谁的更贵,谁的更好! “好。” 王管家点了点头,沈川继续叮嘱道,“记住,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快,得尽快抢占先机才行。” “明白!” 沈川望着离去的王管家,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他心中算了一笔账,如果按照每个一百两计算,除去材料和人工成本三两银子,含泪赚九十七两。 就算再除去百分之二十的税,也要有将近八十两的净收入,而且赚的都是富人的钱,更加的心安理得。 “那这第一个成品就送给赵霏吧。” 沈川看着手中的成品,第一个想到了赵霏,于是对老黄喊道,“老黄,备车,我要出门。” “是,少爷。” 马车从镇国公府刚刚出门,对面饭馆里的一个客人就对同伴低声吩咐,“去,告诉下面,目标出门了!” 第33章 登门送礼,俘获佳人芳心 天麓书院,汇聚天下英才,门禁森严,外来人不得擅入,哪怕是皇亲贵胄都要经过允许才行。 沈川深知此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未前往书院寻找赵霏,而是决定前往赵府一试运气。 沈川刚踏入赵府书房,便见赵墨像模像样地坐在书桌前。 “稀客呀,沈大公子竟能亲临寒舍,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墨对沈川调侃道。 “这么多天没见,不知赵兄在家忙什么呢?”沈川大咧咧地坐下来道。 赵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书籍轻轻放下,叹了口气,“还能忙什么,秋试之后,我爹仅给我一天假期,我还喝多了。如今成绩未出,我能不能出去还不知道呢。” 沈川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本想带你去醉红楼放松一下,现在看来,只能作罢了。” “怎么,你也听说醉红楼来了几个倭瀛女子?”赵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倭瀛女子?” 沈川略微一愣,他如今全身心搞事业,除了跟赵墨以外,从来都没去过醉红楼了,对这些消息一点都不知道。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次还是几个倭瀛女子。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赵墨清了清嗓子道,“跟你讲啊,听说咱们大武最近在东海战场如有神助,屡战屡胜,那些都是抓来的娘们。” “那些倭瀛人之前抢掠的咱们时候,专挑女人下手,这回也算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光临醉红楼也算是为大武争光了,你说对不对?” 赵墨猥琐一笑, 丝毫不知道东海战场之所以横扫倭瀛,完全是沈川的功劳。 “你小子,可别到时候给咱们大武丢脸就行了。”沈川爽朗一笑,接着向赵墨问道,“你知道这醉红楼是谁开的吗?” 前线打胜仗没多久,醉红楼就有门路,显然非同一般。 “据说醉红楼背后的东家来头不小,只是具体身份不知道。”赵墨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小子,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啊。”沈川打趣道。 “嘿嘿,那可不,本少爷在搜集情报方面可是天才。”赵墨一脸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又在这儿吹什么呢?”一个温婉如水的声音从门外悠悠传来,打断了赵墨的得意。 只见身着淡粉色轻纱长裙的赵霏,步履轻盈地走进屋内,如一阵和煦的春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 “沈公子也在啊。” 赵霏眉眼含笑,与沈川目光交汇,脸颊上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并非是偶然间过来的,而是听下人说沈川来了,于是便特意过来看看。 “见过赵小姐。” 沈川也微笑着回应,两人彬彬有礼,没有让一旁的赵墨察觉出任何异样。 “姐,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瞧瞧你近日是否勤勉用功,是否荒废了学业。”赵霏轻声细语,微笑着说道。 “秋试都结束了,姐你还这么盯着我。”赵墨小声抱怨,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声音却被赵霏听得真真切切。 “学海无涯,秋试不过是你踏入天麓书院的一道门槛,真正的学问还在后头呢,你可明白?”赵霏语重心长,眼神中满是对弟弟的期望。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放心吧。”赵墨敷衍地应和着,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另外,醉红楼那种风月场所,你以后还是少去,知道吗?”赵霏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进来,“少爷,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我这就去。” 赵墨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向外跑去,生怕再多听一句姐姐的唠叨。 “沈兄,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待赵墨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书房内就剩下沈川和赵霏两人。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 “那个……赵小姐,这个是送给你的。”沈川率先打破了气氛,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支制作精良的望远镜。 “是给我的吗?”赵霏的眼中绽放出惊喜之色。 尽管她比沈川大三岁,但作为一位情窦初开女子,收到心仪之人的礼物,心中自是欢喜不已。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望远镜,仔细端详起来。 “书院里也有人用过类似的,但这个似乎不太一样。”赵霏轻声疑惑道。 天麓书院中不乏出身贫寒的学子,但贫寒学子读书的机会有限,多数仍是富家子弟。 彼此之间难免有些攀比之风,有什么新奇的好东西,书院中也会先流传开来。 赵霏虽无攀比之心,但也见其他人把玩,那些望远镜做工粗糙,与她手中这支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些都是番邦货,我这个可是自己做的。”沈川得意一笑。 “你亲手做的?”赵霏惊讶地望着沈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确切来说,是我找工匠做的。别小看它,这是第一个比较成功的。” 赵霏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能第一个想到自己,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也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多谢沈公子,我真的很喜欢。”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一颗芳心乱跳。 “这个只是半成品,等找来雕工师傅,在上面雕上自己喜欢的花纹就更好看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赵霏轻柔一笑,缓缓从书房的柜子上取下一个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篆刻刀具。 “你还会这个?”沈川有些诧异。 他知道赵霏是京都闻名的才女,诗词歌赋,精通音律就算了,没想到还会雕刻。 “会一点点。” 赵霏青葱一般的玉指小心翼翼地拿起刻刀,全神贯注地雕刻起来。 她本就是绝色佳人,全神贯注地雕刻时,那份专注更是让她美得不可方物。 “沙沙沙……”刻刀在她的指尖灵活跃动,书房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雕刻和碎屑落下的声音。 沈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间有些愣神,赵霏微微抬眸,发现沈川正注视着自己,脸上不禁染上一抹红晕。 “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沈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这么快就刻完了?” “嗯。” “你刻的是什么?”沈川心中充满了好奇,到底刻的什么这么快。 “你想看吗?”赵霏的脸颊上突然泛起一抹娇艳的红晕。 沈川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迹温婉有力。 “沈郎赠……” 沈川轻声念出,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赵霏。 她也正红着脸,目光与沈川交汇。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的四目紧紧相依。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二人。 沈川的手臂缓缓伸出,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那灼热而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距离也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两人情不自禁地拥吻在一起…… 第34章 财色双收,人生赢家 “嘤……” 赵霏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口中发出的低吟婉转,如同天籁之音,让沈川深深地沉醉,无法自拔。 她紧闭双眼,双臂紧紧环绕着沈川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重量,乃至整颗心都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他。 一吻牵丝。 赵霏的脸颊如同火烧般滚烫,她浑身绵软无力,只能依偎在沈川的怀中,朱唇微张,轻轻地娇息着。 “沈郎,你是特意过来给我送的吗?”赵霏小声询问道。 “嗯。” 沈川轻柔一笑,温柔地抚摸着佳人如瀑的长发。 “其实,我也是特意过来看你的。”赵霏脸上露出了娇羞之色,将自己的心事也都告诉了他。 就在两人相依温存之际,门外传来了赵墨的大叫,“沈兄,沈兄!” “小舅子!” “是小墨来了。” 沈川和赵霏如惊弓之鸟一般赶紧分开,慌忙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裳…… “我来了!” 伴随着这一声呼喊,赵墨的身影跃然而入。 只见书房之内,赵霏背对着他正专注地研磨着墨汁,而沈川则手持毛笔,故作镇定地写字。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赵墨的眼神中闪烁着疑惑,他原以为姐姐已经走了,却没想到还留在这。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让他心生疑虑,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公子正央求我教他习字呢。”赵霏的声音平静,却不敢转身,她脸上潮红未退,转身肯定就露馅了。 “是啊,我的字实在拿不出手,只好请赵小姐指点一下了。” 沈川咧嘴一笑,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急匆匆地喊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那个……” 赵墨瞥了一眼赵霏的背影,似乎有些不太方便说出口。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爹要出一趟远门,告诉你,莫要趁他不在家就出去胡来!” 赵霏转过身来,对弟弟怒目而视。 虽然她脸色通红,但却有怒气作为掩饰。 “没,没有啊……”赵墨结结巴巴地回答。 赵汉廷受女帝之命要去南方视察水灾过后的情况,着急把他叫过去,就是要叮嘱儿子自己不在家时的事宜。 然而赵墨什么都没听进去,只知道他爹不在家,就没人能管得了自己了。 于是迫不及待地找沈川来分享这个好消息。 不过赵汉廷在找儿子之前,已经找过女儿了,赵氏兄妹母亲早亡,赵府上下自然交由赵霏打理。 而赵汉廷不回家的这段时间内,她都会在家,不会再去书院了。 “我要是不在这,你是不是又要带沈少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了?”赵霏黑着脸看着弟弟。 没有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频繁出入烟花巷,尤其还是自己弟弟主动领着去。 “怎么可能呢,听说京都最近流行有一种叫望远镜的物件,我准备去买一个回来。”赵墨嬉皮笑脸道。 “买什么买,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家,哪都不许去!”赵霏严肃地道。 说罢,她大袖一挥转身离开。 “以前怎么没发现,我姐居然这么凶。”赵墨小声嘀咕道。 “那个,我鸿胪寺还有事,先走了。”沈川也借口离开,反正他来赵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哎,你就这么走了?”赵墨有些懵逼,赶紧对沈川的背影喊道,“记得来看过,最好再给我带一个望远镜回来。” “知道了。” ………… 京都一处小树林旁,周云豪左眼戴着眼罩在左右徘徊,等待着刺客的回信。 他花重金买通了刺客,准备找机会袭杀沈川,以报瞎眼之仇! “刷!” 几名穿着百姓服装的男子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后。 他们正是周云豪重金雇来的刺客。 “得手了吗?”周云豪沉声问道。 “启禀少爷,镇国公的护卫一直都在跟在身边,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一名看似憨厚的中年人低着头道。 自从沈川知道自己麒麟之子的身份以后,只要出门就带着一群乔装打扮的‘家丁’。 这些‘家丁’都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即便没穿铠甲,浑身的肃杀之气也让刺客们望而却步。 况且京都之地不像其他地方,只要冲突一起,巡防营肯定很快杀到。 一旦被抓,后果可想而知。 “可恶!”周云豪愤恨地攥紧拳头。 “少爷,我们还用跟找机会下手吗?”另一个年轻人问道。 “找,我就不信他没有破绽!”周云豪的眼里透出了恨意…… 沈川的进阶型产品一经上市,就受到了京都富家公子、小姐们的追捧。 精致的做工和雕刻的花纹,完全把番邦的东西比了下去。 即便之前买过的人,也会再买一个更好的。 沈川清楚,京都的富家子弟有限,市场很快就会饱和,必须提前抢占市场其他地方的市场。 在京都售卖的同时,也将东西运往别的地方。 沈川光靠这望远镜一样,十日之余就数钱数到手抽筋了,晚上更是枕着十几万两的银票睡觉…… 赵府后花园一处凉亭内。 沈川怀抱佳人,惬意地欣赏着眼前的秋景。 他这些天经常往赵府跑,美其名曰来看兄弟,实际上是趁机与赵霏偷偷摸摸地私会。 “我们这样,万一被小墨发现了怎么办?”赵霏靠在沈川强壮的有力的怀里,幽幽地说道。 “嘿嘿,你不觉得这样偷偷摸摸地很刺激吗?”沈川邪魅一笑,随手揩了一下油,怀中佳人顿时娇息连连,媚眼如丝。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要是怕在这被发现,我们就去你闺房吧。”沈川看着赵霏的双眼都能挤出水来,邪肆一笑道。 吃到嘴里,慢慢地嚼烂咽下去才是自己的…… 第35章 女帝急召,初见上官玉儿 “越说越不着调了,还想去我闺房。”赵霏娇嗔一声,呼吸却急促起来。 她心中紧张的同时,还有着一丝丝的期待。 “小姐!” 一个负责望风的丫鬟快步走来。 虽然是赵霏让丫鬟望风,但看着人走来还是脸色一红,从沈川的怀中挣脱出来。 “怎么了?” “少爷到处找您呢。”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赵霏整理了一下妆容,恋恋不舍地对沈川道,“你从后门走吧,别被小墨撞见了。” “行,那什么时候去你闺房?”沈川再次揽住了她的腰肢,贴近她的脸道。 赵霏感知着沈川灼热的呼吸,心中那份期待更加迫切,在他耳边说道,“下次……” 说完,她娇羞地跑开了…… 回到家中,沈川躺在铺满银票的床上,心里有些美滋滋。 “现在我有钱了,是不是该干点别的了呢?” 暂时想不出应该用这些钱干些什么,于是准备去京都的街道上实地考察一下。 “老黄,备车!” 沈川刚扯嗓子吼一声,丫鬟小翠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小少爷,外面来了一位钦差大人,说是女帝要召见您。” “女帝要召见我?” 沈川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女帝突然找自己有什么事。 难道是云汐公主的事情被发现了,惊动了女帝吗? 不,不能吧…… “小翠,快给我换身衣服。”沈川赶紧吩咐一声,准备进宫面圣。 “小少爷,恐怕来不及了,老夫人让您现在就过去呢。”小翠焦急地道。 完了,难道是那件事真露馅了吗? 沈川不敢耽搁,快步跑出去面见钦差。 在镇国公府的庭院之中,上官玉儿身穿一袭干练劲装,站在烈日之下,身后跟着数名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守护着她的安全。 上官玉儿神色凝重,唇红齿白,眉目之间带着一丝英气和桀骜。 “钦差大人,诸位将军,过来喝杯茶吧。”沈老夫人带着侍女上前,为上官玉儿及随行的御林军们奉茶。 虽然上官玉儿性格高傲,又是女帝身边的女官,但面对这位一品诰命夫人还是保持着敬意。 “老夫人,麻烦了,还是快请沈川出来吧。” “好好好。” 沈老夫人连连点头,转向身旁的侍女,“可已派人去请小少爷了?” “回禀老夫人,已经去了。”侍女恭敬地回答。 “再去催促一下。” “是。” 侍女话音未落,便见沈川急匆匆地奔入庭院,虽行色匆匆,但却难掩其俊逸风姿。 “沈川见过钦差大人。” 沈川恭敬行礼,心里却是嘀咕,“这个钦差长得好漂亮。” 上官玉儿虽穿着劲装,但英气难掩,更是拥有与赵霏不相上下的绝色之姿。 上官玉儿则上下打量了沈川一番,不知为何,她对沈川总是带着一丝敌意,不屑一顾道,“原来你就是沈川。” “正是下官。” 沈川能看出上官玉儿的脸色,不过也不得不赔笑。 这可是女帝身边的女官,相当于是太监总管了。 对于这种人,他还是要笑脸相迎的。 说白了,她给的‘糖’不一定是甜的,但给的‘醋’一定酸掉牙。 “哼,跟我走吧!” 上官玉儿冷哼一声,转身刚要离去,沈川再次笑问道。 “不知女帝召见在下,所为何事?” 他想从上官玉儿这儿探探口风,见了女帝之后也该知道说些什么。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上官玉儿语气冰冷地回答,当即转身带着御林军率先一步离开。 “靠?这女的有病吧,还是更年期提前,老子欠你钱吗?在我家里跟我甩脸子。”沈川心中暗骂。 自己也没得罪她,干嘛总是这副驴脸。 心中嘀咕,表面上却是不敢丝毫得罪,立马跟了上去…… 御书房内,金碧辉煌。 女帝身着一袭绣有云龙图案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一双修长的玉腿在龙袍下若隐若现。 “臣沈川,参见陛下。” 沈川恭敬跪地行礼,目光低垂,瞥了一眼龙袍之下,又赶紧将目光移开。 “平身。” “谢陛下。” 沈川站起身来,不敢与女帝对视。 要知道与帝王对视,可是大不敬的举动,况且他心里也在嘀咕,女帝为啥突然要见自己。 “沈爱卿,听说你最近开了个作坊,赚了不少钱是吗?”女帝淡然问道。 “啥,这事怎么让她知道了。”沈川心中一沉。 他虽然靠望远镜近日赚的盆满钵满,但并没有对外宣扬是自己的产业。 因为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才是上策。 可没想到,女帝召见自己居然是因为这件事。 “回禀陛下,臣只是赚一些辛苦钱而已。”沈川回应道。 “辛苦钱?” 女帝凤目含笑,嘴角扬起,“那你这个一本万利的生意真的好辛苦呢,三两的成本,就敢卖一百两。” “……” 沈川有些惊异,没想到自己赚钱的底细都被女帝摸了个透。 不过整个大武都是她的,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陛下明察秋毫,臣确实有所盈利,但皆是合法经营,未敢有丝毫逾矩之举。”沈川赶紧说道。 他虽然赚了钱,但也没有踩红线,该交的税一分不少地都交了。 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他善,完全是因为周荣是户部尚书,专管财政。 若是被抓住小辫子不放,参自己一本就不好办了……等自己扳倒周荣,再搞一些小动作也不迟。 女帝突然站起身来,缓步朝着沈川走来。 随着女帝靠近,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 可沈川丝毫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反而感觉压力倍增,他有一种预感,女帝肯定‘没安好心’。 “你可知道大武现在的情况?”女帝一边朝着他走来,一边问道。 “臣,臣……” 沈川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主要不知道女帝想听什么。 “朕来告诉你吧,东部沿海与倭瀛交战,北境蛮族蠢蠢欲动,西境小国也在观望,西南之境虽暂时安定,可平南王拥兵自重不听朕的号令。” “朝中结党营私,官员们各个中饱私囊,以权谋私,今年北旱南涝,民不聊生。” “内忧外患,大武随时都可能崩塌!” “否则,区区一个倭瀛岂敢觊觎我大武公主?” 女帝说到激动之处,双臂一振再次沉声道,“届时,大武四周的国家都会入侵,企图裂土而分,大武也将不复存在,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女帝跟沈川说完之后,已然站在他的身边。 她身材高挑,几乎与沈川一样高,凤目紧盯着沈川的侧脸。 沈川感知着女帝灼热的目光,瞬间压力倍增,浑身不自在。 这些东西从女帝口中说出,显然就不一样了。 “她跟我说这些,到底想干嘛啊。”沈川心中暗自叫苦。 不过女帝说了这么多,他不可能不吭声,当即半跪下来,硬着头皮道,“身为臣子,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这话并非发自内心,完全是被逼的。 当女帝听闻此言,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闪烁过一抹狡黠之光,嘴角也随之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爱卿,快快请起。” 说罢,她伸出玉手,主动来搀扶起沈川…… 第36章 女帝入股,跟陛下一起创业 女帝的玉手洁白如雪,半截玉臂露在龙袍之外,肌肤细腻如莲藕。 沈川目光触及,心中不禁微微一颤,暗暗咽了咽口水。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之举。 “沈家忠心,朕从未怀疑过,所以才会说这么多。”女帝微微一笑,紧盯着沈川,“不过,你刚才说为朕分忧,是真心的吗?” “搞什么,这到底是要搞什么?” 沈川心里暗自叫苦,女帝这样反常也太吓人了。 “臣之忠心,天地可鉴。”沈川一本正经地回答。 “其实朕今日召你前来,是为了替朕办件大事。” “来了,来了……” 沈川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嘴上恭敬道,“臣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从今日起,朕免除你所有的赋税。”女帝突然提高了几分声音,让沈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免除所有赋税?” 朝廷的赋税将近百分之二十,虽然不算多,但免除之后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不过,朕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从入你的股。”女帝神秘地道。 “入股?” “没错,咱们君臣四六分账,朕四,你六,如何?”女帝对沈川问道。 虽然是询问,但跟通知没有任何的区别。 沈川心中叫苦,这哪是入股?这分明是明抢! 如此一来,他还不如交百分之二十的税呢。 “陛下,臣经营的只是一个民用小作坊,赚一波小钱而已,说不定过一阵作坊就关了。”沈川小声道。 他不明白女帝为何对一个小作坊这么上心,自己赚的那十几万两银子对于整个大武来说,那就是蝇头小利……苍蝇翅膀,蚊子腿而已。 “就算这小玩意风靡一时,但你的作坊不能倒,朕看中的是你的能力,懂吗?”女帝绕到沈川身后,饶有深意地道。 “除此之外,朕可以让你放开手脚去做,只要能搞到钱,什么都无所谓。” 对女帝来说,稳固朝局目前最缺的就是钱和心腹。 就算帝王拥有滔天的权力,也必须要有钱! 无论是打仗,赈灾还是兴建土木……都需要钱来支撑。 赋税对于女帝来说是一种主要收入,可税收的银子都是要入国库的。 就算用银子,也要从国库之内往外拿。 银子一进一出,就需要多个官员层层经手,必然也会受到层层盘剥。 清官凤毛麟角,贪官多如牛毛,现在大武根基未稳,如果大肆查抄贪官污吏, 必然会人心惶惶,加剧大武的衰败。 大武各个地方都需要钱,女帝需要借沈川的手来搞钱。 这些钱不用交税,还比交税赚得多,也能直接进入女帝的腰包! 只是这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已。 “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沈川恭敬应答。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得往肚子里咽,谁让她是女帝呢? 整个大武都是人家一个人说了算,好言商量已经是最友好的方式了……否则直接御林军查抄,自己不也得看着? 最起码女帝还给自己留了六成的收益,还可以放手去做,相当于有了尚方宝剑。 能够被女帝选中,沈家的未来也算是有了保障。 也相当于跟女帝一起创业,多少人花多少钱都找不来的机会! “放心,朕以后不会亏待你们沈家的,朕累了,要歇息了。”女帝淡然一笑,也算是给沈川吃了一颗定心丸。 “臣先行告退。” 沈川恭敬行礼,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呼!” 走出御书房的沈川长舒了一口气。 本以为自己能够当老板,偷偷地发家致富,可没想到却成了女帝手下的超级打工仔。 “没关系,只要老子有一天能迎娶女帝,那岂就等于左兜的钱,放到右兜里了吗?” 沈川心里安慰自己,也更加坚定了奋斗的最终目标。 如此一来也能跟女帝走的更近,扳倒周荣,也更加容易了。 “除了做点小玩意,还有干什么能赚钱呢?” 沈川一边在宫中行走,一边暗自盘算接下来怎么办。 他刚走过一个拐角,双眼突然被一双冰凉的玉手捂住了。 “猜猜我是谁?” 身后的云汐公主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俏皮与挑逗。 沈川嘴角微扬,我猜?看我回手掏。 “嘤……” 云汐公主发出一声娇羞的轻吟,旋即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跃开,脸颊上泛起两朵红云,瞪了沈川一眼,娇嗔道:“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沈川嘿嘿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狡黠:“谁让你玩这种猜猜看的游戏了,这不是明摆着给我机会嘛。” 他之所以敢如此大胆,也是因为这处角落隐蔽无人,否则他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是我的?” “别忘了,你身上哪里有痣我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连你声音都听不出来?”沈川轻佻一笑。 这句话一出,云汐公主的脸颊瞬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娇羞地跺了跺脚:“淫贼,你……你还说!” 虽然嘴上娇嗔,但她的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火热。 最近每当想起沈川,她都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此时此刻,她眼含春水地看着沈川。 “随我来。” 云汐突然拉住沈川的手,朝着寝宫的方向奔去。 “喂,你疯了吗?这可是皇宫大内!”沈川试图劝阻,但云汐却如脱缰的小母马,根本不理会他的呼喊,只是带着他一路疾驰。 所幸她的寝宫近在咫尺,不过几步之遥,很快就跑到了地方。 “砰!” 寝殿的大门被云汐猛地关上。 关门的一瞬间,她像一只树袋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你……呜……” 沈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云汐那如火般炽热的吻深深封住,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沉醉的喘息。 良久唇分。 云汐双手依旧环着沈川的脖颈,脸颊上染上了两朵娇艳的红云,眉眼如丝地看着他。 “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轻轻揽住云汐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紧贴在他雄壮的身前,云汐只觉浑身火热,心中小鹿乱撞。 目光不经意间向下滑落,在沈川的肩膀上发现了一根长发。 “别动。” 云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小心翼翼,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捻起那根发丝。 “说,这是谁的头发?” 第37章 还是古代好,三妻四妾不能少 “啊?” 沈川心中猛地一紧。 他回想起进宫前正是与赵霏温存了一小段时间,这根头发十有八九是她的。 看着云汐那护食般警惕的模样,他知道这醋坛子已然打翻了。 “这,这是我的头发。”沈川强作镇定,试图用谎言蒙混过关。 在古代男子也留长发,或许能就此糊弄过去。 “你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云汐轻哼一声,鼻尖轻轻耸动,在头发上闻了闻,“桂花香,这分明是女人的头发。” 沈川心中暗自叫苦,恋爱中的女人果然如同福尔摩斯,这都能闻出来。 而云汐精通药理,闻香识药对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我不管她是谁,总之不能是那些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女人。”云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对沈川发出了严肃的警告。 古代三妻四妾,她可以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但绝对不允许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 “你放心,绝对不是。”沈川正色回应她。 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古代的女子观念好啊。 “哼,你要是敢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就……我就阉了你!”云汐娇嗔中带着几分狠意,“然后让姐姐把你赐给我当贴身太监,一辈子伺候我!” “阉了我,还想让我伺候你?心肠未免也太狠毒了些吧。”沈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不满。 “哼!” 云汐傲娇地轻哼一声,“本公主想要的东西,什么不行。” 沈川在她耳边玩味一笑道,宽大的手掌轻轻掠过她的耳根,带来一阵颤栗,“你真的舍得吗?” 云汐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声音也变得酥软,“那……那就暂且留着你吧。” 她轻启朱唇正要继续索吻,沈川却灵巧地躲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啊?”云汐噘着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与娇嗔。 “什么意思?姑奶奶,我当然是得走了。”沈川无奈一笑,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就难以自拔了。 温柔乡固然迷人,可也要看在什么地方。 这儿可是皇宫深院! 云汐身为公主,脑袋一热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他却不行,尤其是那女官,始终对他冷眼相待,好像跟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倘若自己稍有不慎,被她撞破,恐怕真要沦为那宫中太监,一生凄凉。 “不嘛,我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云汐抱着沈川的胳膊撒娇,成为他的女人之后,对他也是百般依赖。 “以后有机会的,听话。”沈川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快步离开。 他刚走出寝殿不远处,就迎面遇到了上官玉儿。 此时她换上了一袭女装,倾世之姿中带着一丝高傲。 “幸好管住自己了,要不然就出大事了。”沈川心有余悸地道。 “沈公子?”上官玉儿黛眉紧皱,不冷不热地道,“你去那边干什么了?” “皇宫太大,我走着走着就有点迷路了。”沈川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来人,送沈公子出宫。” “是。” 上官玉儿身边的一名侍女走过来,对沈川恭敬道,“沈公子,请跟我来。” “多谢。”沈川恭敬行礼,跟着侍女离去…… 由于倭瀛人在东海战场的接连失利,倭瀛使团也如坐针毡。 本来丰臣小野还想以倭瀛的胜利来要挟女帝,乖乖地把云汐公主嫁过去。 然而倭瀛野心勃勃,嫁公主只是一个试探,真正得寸进尺的计划还在后头……只不过计划还没等实施就腰斩了。 倭瀛使团也不敢在京都多留,现在仗还没打完,若是等仗打完,倭瀛被完全打败,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于是匆匆跟女帝打了个招呼就灰溜溜地离开了京都…… 秋试放榜的前一天。 秋日渐浓。 镇国公府后院的凉亭之内,沈川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乔装打扮的柳冰则是在下人的引领之下走了过来。 柳冰负责调查周家买卖秋试考题的事情,她经过乔装打扮后沈府后院会面,也是比较安全的。 “小少爷,人到了。” 沈川摆了摆手,下人恭敬退下。 “柳姑娘,天气寒冷,不如过来喝杯茶?”沈川对柳冰笑了笑道。 柳冰坐下来,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轻柔地道,“好茶,不过我想您对这个东西应该更感兴趣。” 说着,她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信封交到沈川手里。 “这是什么?” “这是一部分买卖试卷的人员名单,我目前能查到的只有这些。”柳冰正色道。 沈川打开一看,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足足有百人之多。 而且大多是一些富家子弟,其中跟着周云豪屁股后面的几个富家公子更是赫然在列。 “周家卖考题多少钱一份?”沈川眉头紧锁道。 “五千两。” 对于有钱人来说,五千两买一个靠谱的前途,似乎并不算贵。 “五千!” 沈川瞪大了眼睛,周家花了一万两银子就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 这里有百人,五千两一份就是五十万两。 而且还只是能查到的部分名单,其中利益可想而知! “还查到了什么?比如,通过什么方式交易,钱都进了谁兜?”沈川眉头紧锁道。 柳冰再次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账本,“他们钱都流入了通宝钱庄,进入了周大虎的账目之中。” 沈川翻了翻,虽然不是原账本,但能够弄到这一份复制品也是难得了。 “真是老狐狸,竟然不把钱放在自己名下,不过也没关系,这些足够了。” “对了,你怎么弄来的?”沈川有些好奇地问道。 账本向来都是机密的东西,甚至看得比命还重要。 “只要有名单,就可以从名单上面的人身上下手,现在应该可以定周家的罪名了。”柳冰眼中透出了坚定之色,对于报仇,她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天揭榜之日,老子直接就干死周家!”沈川也冷冷一笑。 等揭榜之后,这些买卖试题的人肯定赫然在列,到时候也会更加证据确凿。 “等大仇得报,我就是你的人。”柳冰突然对沈川说了一句…… 第38章 秋试放榜日 “啊?你说什么?”沈川突然一愣,怔怔地看着她。 “周家倒了,我就是你的!”柳冰的目光坚定,这句话她并非是头脑一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有这好事?”沈川心中狂喜。 又能铲除对手,又能抱得美人归,这种好事都被自己赶上了。 “咳咳……其实本公子不是那种人。”沈川清了清嗓子道。 “噗呲。” 柳冰被他一句话逗笑,然后幽幽地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我的承诺都算数。” 说完,她的脸上拂过一抹红晕,起身快步离开…… 周府大院。 周荣悠闲地靠在摇椅上,身边几个侍女在给他捏腿揉肩,亲手喂一些点心和水果。 就在他享受之际,左眼戴着眼罩的周云豪走过来。 “爹,您找我。” “儿啊,你不是一直都想找沈川报仇吗?”周荣微微一笑道。 “对,我做梦都想把他碎尸万段!”周云豪的独眼中透出了无尽的冰冷和恨意。 “机会明天就来了。”周荣再次笑道。 “明天?您是说明天那个赌约?”周云豪目光一沉,明天是揭榜之日,也是他跟沈川赌约到期的日子。 “哈哈!” 周荣大笑着摇头道,“那个赌约只是你们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他使了个眼色,所有侍女全都退下,只留下了父子二人。 周荣起身走到抽屉下面,拿出了一本奏折。 “这是?” 周云豪看着奏折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沈川近半月来漏税的证据,按大武律例,漏税超过三万两,就是死罪!”周荣狰狞一笑。 从沈川会见女帝不交税的那天起,他就盯上了沈川。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女帝特许,他发现沈川漏税也没有着急去揭发,而是等……等着沈川漏税的钱超过三万两,再一举上奏。 到时候,他再联合朝中的其他大臣一起向女帝施压。 定能治沈川的罪! 就算有镇国公护着,罪不至死,也够打入天牢。 到时候他再花些银子运作一番,绝对就可以让沈川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天牢之内! “爹,这,这是真的吗?”周云豪激动地看着那份奏折,甚至已经看到了沈川的死期。 “到时候爹定让你亲自报仇!”周荣冷冷地道。 “好,哈哈!沈川,你死定了!” 周云豪父子二人相视狂笑…… ………… 周氏父子密谋之际,沈川正在地下练功室内挥汗如雨。 这段时间来,沈川是赚钱、练武两不误,实力不知不觉间也从一品突破至了二品。 “沈家霸王拳!” 沈川一声怒吼,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猛地冲击而出。 这全力爆发的一拳,每一次都会抽干他体内所有的力量。 “砰……” 一拳冲击在练功用的木板之上,三层厚重的木板都被一拳穿透,化成了无数的木屑飞散开来,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呼呼……不错。” 沈川满意地看着这一拳,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这一拳的攻击,足以让他的实力再提高两个品级! 一招鲜吃遍天,沈川心里认定, 只要这一拳练好了,绝对可以在关键时刻出奇制胜! 挥完这一拳之后,他也感觉有些疲惫,于是就在那千年寒石旁盘膝而坐。 只要在这寒石周围,就可以快速恢复气力,恢复精神,也让他的武学修炼更加迅捷。 恢复气力之后,沈川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回去洗洗睡了,明天还要干一件大事呢!” 第二天一早,京都之内热闹非凡,无数学子涌上街头等待着秋试的放榜。 能不能进入天麓书院,飞黄腾达,亦或者是再寒窗苦读一年来年再试,都看今天的放榜结果了。 沈川、赵墨和赵霏三人乘坐马车,也在去看放榜的路上。 以他们的身份大可以派遣下人过去看,然后再回来禀报消息,可这种时候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更激动人心。 赵墨更早就迫不及待地放榜了,因为这事关他能不能踏出家门的问题。 赵霏也十分关心弟弟的秋试结果,就跟着一起来了。 “沈兄,这两个月在家可憋死我了,幸好有你经常来看我,要不然我一个人得闷死。”赵墨拍了拍沈川的肩膀。 “没事,以后我还会经常去看你的。”沈川饶有深意地一笑,目光却瞥向了一旁的赵霏。 赵霏脸色一红,这段时间他爹不在家,二人都在瞒着赵墨偷偷私会。 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偷偷摸摸还挺刺激的。 “哎,乌鸦嘴说什么呢,我今年就要考上书院,必须考上。”赵墨有些不爽地道。 “行行行,祝你今年就考上,行了吧。”沈川淡然一笑道。 “对了,周家那个事调查得怎么样了?”赵墨小声嘀咕道。 本来他想让老爹帮忙也参一本,可他老爹去外面视察灾情,目前是没机会帮上忙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沈川神秘一笑。 “可……这件事,周家不会狗急跳墙吧。”赵霏黛眉微蹙,有些不太放心。 “我一下就打死这条狗,还让他跳什么墙。”沈川信心满满。 打蛇就要打七寸,打狗一下就得打死,要不然反过来就咬你一口。 而现在他跟女帝关系不一般,掌握的证据也一下就能按死周荣! 马车停下,车夫老黄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少爷,到了。” “走,咱们快下去。”赵墨滋溜一下就跳下了马车。 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拥在秋试放榜的地点,尽管榜单尚未揭晓,但众人皆翘首以盼,期待着那决定命运的一刻。 “若能上榜,那便是鲤跃龙门,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听说天麓书院每个月发不少例银,也算对得起这些年来的寒窗苦读了。” “若能上榜,便可一步登天,前程似锦啊,希望能有咱们的一席之地。” ………… 人们小声议论之际,赵墨也是双手合十,闭着眼开始祈祷,口中念念有词,“佛祖慈悲,三清祖师保佑,愿我这次能榜上有名,让我少活十年也行啊。” “赵墨,你这到底是信佛还是信道?小心他俩打起来,你可就麻烦了。”沈川在一旁打趣道。 “噗呲。” 赵霏被沈川的幽默逗得笑,目光中满是笑意地望向他,然后对弟弟道,“平日不用功,现在想起临时抱佛脚了。” “哎呀,姐,你就别说了。”赵墨显得有些焦急难耐,“怎么还不放榜啊,真是急死我了。” “快了,大家都在等呢。”赵霏神色从容地安慰着弟弟。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方向传来。 “呦呵,这不是立志要考书院的那几个废物嘛。”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周云豪与一群公子哥趾高气扬地走来。 他虽然身着华丽锦袍,但那只戴着眼罩的独眼却显得格外醒目。 然而周云豪此时并不是走在最前面,而是跟在一个身穿淡金色长袍的男子身后。 这男子大约二十三四岁,身姿挺拔,气宇不凡,只是眉宇之间有一股阴鸷之气,眼神更像是一条犀利的毒蛇。 他正是晋亲王世子! 论辈分,更是当今女帝的堂弟。 周家就是靠着晋亲王发家,晋亲王更是权倾朝野,亲王世子自然受到无数公子哥的追捧,连不可一世的周云豪都要甘当跟班小弟…… 第39章 榜上无名?老子是前三甲! 随着晋王世子大摇大摆地走来,人群纷纷避让,因为这些公子哥没有一个是普通人能招惹起的。 尤其这位世子,地位更是堪比大武皇子! “这不是晋亲王世子吗?他怎么也来了?”赵墨小声嘀咕道。 “十有八九是冲咱们来的。” 沈川目光一沉,正所谓来者不善,何况还是带着周云豪他们一起来的,显然是给他们撑腰的。 “赵师姐,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晋王世子向赵霏露出一抹微笑。 他在三年前便考入天麓书院,书院弟子几乎皆同窗相称。 然而在微笑背后,他的眼眸深处却不经意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这位世子的手段比起周云豪,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参见世子殿下,今年舍弟参加秋试,我是陪他来的。”赵霏恭敬地回应道。 “巧了,我也是陪表弟来的。再说,这里皆是读书人,哪有世子不世子的。”晋王世子和善一笑,漫不经心地瞥了沈川一眼。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却透出了不屑和嘲讽。 “沈川,这秋试马上就要放榜了,你准备好倒立吃屎了吗?”周云豪对沈川冷笑道,“我可是把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呢。” 说着,他单手一挥,两个下人就抬上来一个臭气熏天的桶。 那味道极其酸爽,周围的人们全都捂住鼻子,向后退避。 “沈川,一桶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让人弄点。”周云豪脸上的笑意更狂。 “榜单还没出,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先来几口。” 沈川不屑一笑,赌注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因为他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重磅炸弹! 况且,他认为自己写的东西也绝对可以榜上有名! “周云豪,一个月未见,换造型了,咋成独眼龙了呢?”赵墨大笑了一声道。 他虽足不出户,但也听沈川说了这件事,今日一见果然瞎了一只眼,心里更是暗爽不已。 “赵墨,今天这里没你事,你最好少跟我在这当搅屎棍!”周云豪眼中透出了愤怒之色,瞎了一只眼让他成了一个四肢健全的半残。 现在走在街上,即便人们嘴里不敢说些什么,可还是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这种心理,让他愤怒,越来越想把沈川碎尸万段! 虽然赵墨和沈川是穿一条裤子的,但今天有晋王世子在场。 晋王世子明显又对赵霏有所图谋,自己也不能跟赵墨关系太难看。 况且他真正的敌人是沈川! “搅屎棍最起码我还是根棍,你是什么?”赵墨反唇相讥道。 “你……” 周云豪气得眼中喷火,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跟赵墨斗嘴没有什么用,于是强忍下来,提高几分声音道,“诸位,我今天来就是请世子给做个见证赌约的履行!” 说着,他掏出了那张签字画押的宣纸。 周围的人们早就对这个赌约有所耳闻,纷纷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议论起来。 “听说输了要倒立吃屎呢,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世子都来了八成是要动真格的了。” “是么,我还没见过吃屎呢,还是倒立,这回热闹了。” “你们猜是谁赢,谁输?” “我猜是周少呗,人家可是连世子都请来了。” “就是,要是沈川都能考上书院,咱们的多年的寒窗苦读找谁说理去?” ………… 反正现在也没放榜,闲着也是闲着,谁输谁赢都跟他们没关系,而且全都不看好沈川能赢。 周云豪听着周围人们的议论,脸上的笑容也更盛。 如此一来,沈川就是想要抵赖也不行。 而这只是他复仇的一个开始,接下来在朝堂那边,他爹还要参沈川一本,把沈川治罪,以报瞎眼之仇!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放榜了!” 所有人都同时望去,只见数名身着华丽铠甲、骑着雄壮高马的御林军匆匆赶来,几位身着官服的官员手举金黄色的榜单,步伐庄重地缓缓步入众人视线之中。 “来了,榜单来了!” 人们看着秋试榜单的到来,全都兴奋不已。 马上就要验证这一年寒窗苦读的结果了,除了激动之外还有些忐忑。 “沈川,你准备好吃屎了吗?”周云豪对沈川冷笑道。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待会吃屎的时候,可别弄脏了。”沈川瞥了周云豪一眼道。 “沈川,不用你现在跟我嘴硬!待会吃不下的时候,可别跪着求我!”周云豪胸有成竹地看向了发榜官员。 他心中笃定,沈川百分百考不上书院! 赵霏则是在一旁偷偷地拉了拉沈川的衣角,眼中透出了担忧之色。 沈川感受到了佳人的担忧,立即报以微笑,“没事,相信我。” “嗯。” 她轻声点头,虽然相信沈川,可也并不想让自己的男人当众出丑。 赵墨只顾着盯着发榜官员看,可晋王世子却将沈川和赵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难道……” “不可能!赵霏可是书院百年不遇的奇女子,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废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晋王世子心中有些不甘,自己凭本事考上书院,又是晋王世子,女帝堂弟……可赵霏不但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反而跟个废物关系暧昧。 如此一来让他心中十分不爽,似乎完全被沈川给比下去了。 于是冷冷地瞥了沈川一眼,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一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吃屎,看她以后还会不会跟你!” 若沈川真的倒立吃屎,不止以后抬不起头来,就算整个镇国公府都会跟着一起蒙羞! 秋试榜单张贴的地方很高,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与其说是榜单,倒不如是名单,排名不分先后,只要榜上有名的都是考入书院的人。 秋试榜单出炉之后,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看见自己名字后欢呼雀跃,连忙回去报喜,有人则是捶胸顿足,垂头丧气准备回去下一次秋试。 还有人一遍一遍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生怕遗漏半分。 “赵,赵,赵……” 赵墨的眼睛紧紧盯着名单,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赵墨!真的有我!” 赵墨看见自己榜上有名,兴奋得直接大叫起来,“姐,你看见了吗?有我,有我!” “看见了,看见了。” 赵霏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真心为弟弟高兴。 可笑中还透出一丝担忧,因为她目前为止,并没有找到沈川的名字。 “嘿嘿。” 赵墨咧嘴一笑,赶紧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佛祖,三清祖师爷,我那少活十年是开玩笑的,可千万别当真啊,莫怪莫怪……” “对了,有你吗?”赵墨对沈川问道。 “暂时,没找到。” 沈川眉头紧锁,也在榜单上找自己的名字。 “不是吧……” 赵墨脸色也微变,毕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沈川若考不上,结局可能是倒立吃屎了。 “再找找。” 赵墨赶紧盯着榜单看,希望找到沈川的名字。 “哈哈……别找了,根本没有!” 周云豪那欠揍的笑声从耳边传来,“沈川,既然你没考上书院,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呢!” 说罢,他大手一挥,两个下人将木桶放在了沈川的旁边。 “哈哈,废物,吃屎吧你!” “就是,赶紧吃赶紧吃,我们都等着看呢。” ………… 周云豪身边的几个少爷跟着起哄,放肆大笑。 沈川瞥了一眼木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榜单。 赵霏的神情也紧张到了极点……事已至此,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喂,等什么呢,难道还等我这几个兄弟给你拉点热乎的吗?”周云豪冷冷一笑道,“赶紧的,白纸黑字可都写着呢,还有世子在这作证。” “沈川,这字据可是你立的,要是个男人就应该愿赌服输,不是吗?”晋王世子淡然一笑。 只要沈川履行赌约,肯定就会颜面尽失,到时候赵霏自然也不会倾心于他了。 可沈川依旧不说话,眼睛依旧快速在榜单上扫视着。 “还看,难道指望在这上面变出你的名字吗!”周云豪对沈川大喝道。 他们这些人都已经看过了,根本没有沈川的名字! “沈川如果你想抵赖的话,那本世子也只好找人帮忙了。” 话音变得冰冷,直接搬出了自己世子的身份对沈川施压。 说罢,晋王世子目光一沉,猛地甩了一下手中的折扇。 “世子殿下,我想这份赌约……” 赵霏咬了咬嘴唇,刚要替沈川辩驳,沈川突然大声道,“周云豪,这上面不也没有你的名字吗!” “对啊,这上面也没有你周云豪的名字!”赵墨也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大声说道。 赌约上明确写着,必须双方都考上书院的前提下,这个赌约才生效! “哈哈!” 周云豪不慌不忙地大笑道,“难道你们忘了吗?秋试的前三甲是不在榜单上的。” 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考题,而且他也不傻,不可能把全部的考题都卖出去。 自己只要留一两道题,就可以荣登前三甲的宝座! “哎,巧了,我也是前三甲。”沈川面带笑容地看着周云豪…… 第40章 圣旨到!沈川接旨 “你说什么?” 周云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狂笑起来。 “哈哈!就你还前三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笑死我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沈川,这种废物也配?我看你是昨晚睡得太晚,还没醒吧。” “哪是没醒啊,我看就是脑子坏掉了,让马车给挤了。” ………… 周云豪身边的众位公子一同狂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沈川心中冷笑,他们这些人也都榜上有名,等周家买卖试题的事情被查,买试题的也一个都跑不掉! 晋王世子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狂笑,但也是露出了不屑之色。 “沈川,这秋试前三甲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那可是要进宫面圣的,懂吗?”晋王世子沉声道。 “那就不劳世子费心了。”沈川不屑一顾地道。 世子身份高贵,可他也丝毫不怂。 况且周荣的背后是晋亲王,不但是晋亲王的小舅子,更是晋亲王的左膀右臂。 自己接下来要动周家,更是等于斩了晋亲王的左膀右臂……可以说眼前的晋王世子早晚都是他的敌人。 对于敌人,自然不会给任何的好脸色! “大胆,竟然敢跟世子这样说话,你是活腻了吗!”周云豪对沈川一声怒吼道。 “怎么?你这堂堂户部尚书的公子,也开始当上狗腿子了?”沈川冷冷一笑道。 “沈川,你少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快!”周云豪指着沈川大吼,“我告诉你,今天不管如何,这桶屎你是吃定了!” 赵墨赶紧跳出来,“周云豪,凭什么啊?这赌约可是白纸黑字写着呢,前提是你也得考上书院,你考上了吗?” “我说过,我是前三甲!”周云豪怒吼一声道。 “就允许你是前三甲,沈兄前三甲就不行吗?”赵墨再次反驳道。 他心里虽然也不相信沈川能在三甲中有一席位,但这个时候必须要站在自己人这边,一口咬死才行! “就这种写字都难看要死的废物,怎么可能中前三甲!” 周云豪将赌约高高举起,上面还有沈川那歪歪扭扭的签名。 “能写出这种字的人,有人相信他能中前三甲吗?有吗!”周云豪再次提高了声音。 周围看热闹的都是读书人,读书写字是分不开的,练字更是基本功! “这字确实难看至极!” “连字都写不好,还想中前三甲?简直是痴人说梦!” “哼,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跟周公子打赌,简直是自取其辱!” ………… 周云豪听着四周的嘲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也更加嚣张,“沈川,你听见了吗!” 这时,赵霏缓缓开口道,“字写得如何,与能否中前三甲有何干系?纵观那些书法大家,也未必都是科举高中的状元。” “就是就是,沈兄的才学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赵墨也在一旁帮腔。 晋王世子见赵霏替沈川说话,心里更加不爽,于是开口道,“沈川,你说这些无非就在强词夺理罢了,本世子 今日就主持公道,命令你吃了它!” 他一声怒喝,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又没输,凭什么!”沈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冷冷地与世子对视。 “凭什么?就凭我是晋王世子!” 晋王世子上前一步,与沈川针锋相对。 从小到大,他都是要什么有什么,要星星不摘月亮,还从未有人敢忤逆自己! 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周云豪心中暗自得意,“沈川呐沈川,竟然还敢跟世子作对,我看你是活腻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要完了。” “完了,完了,这下不好收场了。” 赵墨心里暗自不妙,晋亲王的权势一手遮天,跟世子作对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赵霏黛眉微皱,也在为沈川的处境担忧。 “圣旨到!” 气氛一触即燃之际,一个尖锐的嗓音打破了这一切。 只见四名御林军护送着一名手持圣旨的传旨太监快步走来。 “周云豪接旨!” 见圣旨如见陛下亲临,包括晋王世子在内,所有人都齐刷刷跪下。 “才子周云豪,于本次书院秋试中,脱颖而出,荣登三甲之列。特此召见其即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钦此!” 周云豪面露狂喜之色,“臣,遵旨!” “公公辛苦。”周云豪将事先准备好的金豆子塞到了传旨太监的手中。 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但高中之后都会给传喜讯之人发赏钱,这是历来的规矩。 传旨太监收了金豆子喜笑颜开,对周云豪笑了笑,“周公子,赶快去进宫面见圣上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说罢,他即刻转身离开。 “哈哈!” 周云豪盯着沈川放肆狂笑道,“怎么样,老子说我是前三甲,我就是前三甲!给我吃屎把你!” “别着急,第二道圣旨马上就来了。” 沈川淡然一笑,目光盯着刚才传旨太监来的方向, 第二个传旨太监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正匆匆赶来。 “圣旨到,沈川接旨!” 传旨太监打开圣旨,“才子沈川,于本次书院秋试中,脱颖而出,荣登三甲之列。特此召见其即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钦此!” “臣沈川,遵旨!” 沈川嘴角扬起,当即掏出了几张银票交给传旨太监和御林军。 赵墨也是惊喜道,“沈兄,前三甲!这下不止是牛逼,简直母牛下大象,牛逼大了!” “小墨,亏你还是读书人,说话竟如此粗鄙。”赵霏娇嗔一句,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她从心里替沈川高兴。 “周云豪,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沈川用犀利的目光看向周云豪,这次也该轮到他嚣张了。 “不可能,不可能……”周云豪有些失魂落魄。 自己是靠着作弊才考上的前三甲,他沈川凭什么? 而且,如此一来,赌约上他就输了! “什么不可能?难道你怀疑圣旨是假的?还是说怀疑陛下呢?”沈川玩味一笑道。 “我……” 周云豪顿时哑口无言。 圣旨不可能是假的,他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陛下的坏话。 因为这里是京都,是皇城脚下! “世子殿下,这次赌约的内容已经没有任何的争议了,您刚才不是口口声声地要主持公道吗?该您出场了。” 沈川对晋王世子饶有深意地笑道…… 第41章 世子?不好意思,老子不惯着! 晋王世子也懵了。 刚才的确是他口口声声地要主持公道,甚至不惜用世子的身份来打压沈川。 可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自己不主持公道,就等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脸。 如果主持公道,就等于要让自己的表弟吃屎。 而且他今天之所以来这,就是受周云豪的邀约! “怎么了世子殿下,您是不肯大义灭亲吗?”沈川对晋王世子冷笑道。 晋王世子阴沉着脸,用阴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沈川……今时今日,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这么难堪过! 周云豪则是见势不妙,转身就准备开溜。 “周云豪,你给我站住!”沈川一个箭步上前,单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周云豪不会武功,两个月前沈川都能揍得他满地找牙,何况现在的沈川已经脱胎换骨,五指的力量如同钢钳一般死死地捏着他,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一般。 “啊!” 周云豪龇牙咧嘴,“放手,你给我放手……” “给我吃!”沈川抓住周云豪,就朝着那装满污秽的木桶走去。 “不,我不要,我不要……我还要面见陛下,不要!”周云豪拼命地挣扎着,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个嚣张的态度。 可他的力量在沈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能任由沈川像是拎小鸡仔一样走向那个装满粪水的木桶。 此时,支持周云豪的那些少爷也都没了声音,大眼瞪小眼地在一旁看着。 “沈川,你敢!”晋王世子上前一步,拦住了沈川的去路,与沈川怒目而视。 作为周云豪的表哥, 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今天这个短无论如何,他也必须要护! “我有何不敢!” “怎么?连本世子的话都不听吗?”晋王世子沉声道。 “呵……” 沈川轻蔑一笑,低喝一声道,“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丝毫不给晋王世子任何面子! “你……” 晋王世子的牙都快咬碎了,他的面子和威严今天完全被沈川按在地上摩擦。 “你什么你,让开!”沈川再次怒吼道。 “沈川,我告诉你,周云豪他一会还要进宫面圣,耽误了正事你负责得起吗!” 晋王世子当仁不让,直接把接下来要面见陛下的事情搬了出来,想要以此来逼沈川罢手。 “他周云豪如何进宫面圣,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川不屑一顾地道。 虽然他接下来还要干倒周家,但今天这个屎,必须要让他吃了! 算是收回一些利息! “沈川,你好大的口气,竟然连陛下都……” “滚开!”沈川一声暴喝,打断了晋王世子的话。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吓得周围看热闹的人浑身一颤。 无论如何,在气势上,他已经绝对压倒了晋王世子! “你敢让我滚?!” 晋王世子的忍耐完全到达了极限,手中的折扇风声呼啸,狠狠地朝着沈川的脸横扫而来。 “什么!” 沈川心中一惊,完全没想到晋王世子会武功,而且实力还非同一般! 这一击带动的罡气直扑面门! 沈川心惊的同时,猛地一仰头,折扇贴着他的鼻尖扫过,巧妙地躲了过去。 “嗯!?” 晋王世子看着沈川躲过自己的攻击,也猛然一惊。 要知道他现在的实力足足有四品,突然出手的情况下居然落空了。 晋王世子还没反应过来,沈川迅猛的一拳就接踵而至。 沈家拳法讲求的是刚猛,无坚不摧……虽然沈川目前只有二品,但这一拳的力量也丝毫不弱! 晋王世子不敢大意,立刻抬手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沈川将晋王世子逼退了大约五六步的距离。 “这家伙好大的力量!” 晋王世子心中一沉,即便自己挡住了沈川的一拳,可也感觉手臂一麻。 “完事了?” 沈川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一拳只是把晋王十只逼退了几步就完事了。 周云豪趁着沈川和晋王世子动手之际,再次准备开溜之际,沈川目光一凛,猛然一脚横扫而出。 “砰!” 周云豪被击中,当即侧飞出去,飞向了粪桶的方向。 粪桶奇臭无比,就算是看热闹也没有人愿意在旁边站着。 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周云豪直接扑在了粪桶之上,污秽之物洒了一地,而他就趴在正中间的位置。 顷刻间,臭气熏天!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纷纷躲瘟神一样朝着后面退去。 周云豪狼狈地爬起来,瞪大独眼看着身上沾满污秽的锦袍。 这件锦袍可是他花了重金定制,就是为了今天面见陛下的,可没想到高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我的衣服,呕……”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周云豪也原地呕吐起来。 “哈哈!周云豪,吃屎的滋味如何啊?”赵墨在一旁放肆大笑道。 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周云豪落得如此境地,赵墨心情也极爽! 不止是他,周围的人群也都哄堂大笑。 让周云豪恨不得直接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川,你给我等着!”周云豪咬牙切齿地指着沈川,恨不得把其碎尸万段。 虽然愤怒无比,可他还要进宫面圣,必须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才行。 而且等进宫之后,他才要沈川好看。 “好啊,我等着你。”沈川玩味一笑道。 “少爷,少爷……” 几个家丁强忍着刺鼻的恶臭连忙跑了过来,把周云豪从人群中连忙接回家。 “沈川,我杀了你!”晋王世子一声怒吼,一个箭步就冲向了沈川。 周云豪在他的保护下如此狼狈,完全是在打他的脸。 况且沈川刚才不仅冲撞他,还让他如此狼狈……在晋王世子的字典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沈川知道自己硬碰硬的情况下打不过这个世子,可他丝毫没有退却,反而主动上前前一步。 “来来来,有种的就朝这打!” 下一秒,晋王世子突然急刹车停住了。 因为接下来沈川马上要进宫面圣,若是被自己打伤,恐怕也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第42章 进宫面圣,周云豪你身上抹屎了吧。 晋王世子的拳头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甘。 “怎么?世子怕了?”沈川冷冷一笑。 “沈川,你可别得意太早,等你今天能走出皇宫再说吧!”晋王世子不怒反笑,笑容中也透出了阴狠之色。 他对周荣上奏女帝一事心知肚明,漏税之责一旦落实,沈川必将被打入天牢。 届时他自有千百种手段,让沈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后,晋王世子又用阴冷的目光瞥了赵霏一眼,心中暗恨道,“等到时候,我会当着你的面,办了你的女人!” “哈哈!” 晋王世子自顾自地大笑一声,傲然转身,带领随从大摇大摆地离去。 只留下一抹张狂的背影。 “他什么意思?” 沈川看着晋王世子的背影,感觉到莫名其妙。 “沈兄,刚才踹飞周云豪的那一脚简直太帅了,啥时候能教教我。”赵墨一脸崇拜地跑了过来。 “想学?那先拜师行礼吧。”沈川狡黠一下道。 “哎,沈兄,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嘛。”赵墨佯装不满,搭上了沈川的肩膀,“等你从宫里回来,咱们去醉红楼,我给你多点几个倭瀛姑娘,怎么样?” 赵霏在一旁脸色微沉,“小墨,休要胡闹,沈公子即将进宫面圣,岂可谈论这些琐事?” “沈公子,莫要让圣上等太久,还是即刻进宫吧。”赵霏声音轻柔地道。 “嗯。” 沈川点了点头,对老黄吩咐道,“老黄,先让人回家报喜,咱们这就进宫面圣。” “是。” 说罢,沈川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赵霏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姐,我发现你跟我和沈川说话怎么完全是两个态度呢。”赵墨酸溜溜地道。 “有吗?” “怎么没有,对我就是凶巴巴的。” “最近爹不在家,我要是不凶点,你还不上天了?”赵霏黛眉一挑,故意板着脸道。 “真的是这样吗?”赵墨心中暗自犯嘀咕…… ………… 巍峨壮观的太和殿前,延展着一条鲜红如血的地毯,宛如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荣耀之路。 御林军们如铜墙铁壁般分列两侧,身披金戈铁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耀眼的光芒。 当沈川匆匆抵达之时,早朝仍未结束。 未得宣召,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在台阶下面静候。 环顾四周一眼,沈川发现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在此等候。 “也不知那另一位荣登前三甲的才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沈川心中暗道。 周荣是依靠作弊的手段才得以跻身三甲之列。 而自己则是凭借超前的知识与那流传千古的名篇绝句,才得以在这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至于那第三位,想必才是凭真才实学考上的。 沈川暗自嘀咕之际,一袭淡粉色轻衣的苏晚晚赶了过来。 她面带笑容,温文尔雅,身姿轻盈,绿色轻衣带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气息……抛开退婚一事不谈,这苏晚晚也绝对是不输于赵霏的绝色美女。 “是她!” 沈川心中暗惊,“难道……她就是那第三个人?” 沈川看见苏晚晚的同时,她的目光同样与沈川对视。 本来苏晚晚心情愉悦,她第一次参加秋试就考上了天麓书院的前三甲,这个结果对她来说也十分满意。 可看见沈川的一瞬间,她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 “这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他也考上了前三甲?” “不可能,他这种人连书院都考不上,怎么可能有资格荣登三甲,一定是陛下有其他事召见他。” “对了,前几日周大人来找爷爷,不是说要弹劾镇国公府漏税一事吗?应该是这样的!” 沈川身为沈天烈之孙,他一出事就牵扯了镇国公府,周荣也不是独自一人弹劾上奏,而是要联合其他大臣才行。 周荣的党羽,再加上定远伯的学生……绝对能治沈川的罪! 苏晚晚心中暗自揣测,脚步却不停地走了过来。 “沈公子,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深宫之地也能遇见你。”苏晚晚面带笑容,柔和的声音中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冷意和嘲讽。 “这个碧池,说话都是茶里茶气的!” 沈川心中暗骂,苏晚晚的言谈举止,都带着那种让他忍不住上去扇两巴掌的冲动。 “是挺巧的,不知道你来这干嘛?” “当然是奉旨受陛下召见了,不知,你又来干什么?” 今日秋试放榜,只有前三甲才有资格奉旨受召,她的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巧了,我也是奉旨受召呢。”沈川咧嘴一笑道。 “你?!” 苏晚晚先是一惊,然后很快平复情绪,并轻蔑一笑道,“沈川,我看陛下召你是有其他事吧。” “这秋试放榜,除了荣登三甲面见陛下外,还能有什么事?”沈川故作不解地问道。 他看苏晚晚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知道点什么内情。 他也突然想起了晋王世子的那句话,说让自己今天出不去这个皇宫。 “等一会见了陛下,你就知道了。”苏晚晚捂嘴轻笑,就不再搭理沈川了。 说完,二人就这么相隔大约两米左右的距离站着,等待女帝的召见。 “宣,秋试三甲觐见……” 宣旨太监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从太和殿门口传来。 沈川听宣后,快步走上台阶,直奔太和殿而去。 “什么,三甲?怎么可能!” 苏晚晚看着沈川的背影,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沈川,你等着吧!” 回过神的苏晚晚暗自攥紧粉拳,心中暗恨,也跟了上去。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齐聚,女帝身着龙袍,高坐在龙椅上,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俯瞰着一切。 文武百官的目光此时都看向太和殿门口,都想看看秋试前三甲都有谁。 毕竟名单是机密的,不到最后揭晓的那一刻,他们谁都不知道。 当沈川第一个步入大殿时,文武百官一瞬间全都愣住了。 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个京都出名的纨绔废物,怎么就成了前三甲?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难道名单搞错了?” ………… 朝臣们议论纷纷,对沈川考上前三甲一事十分不解。 周荣虽然也震惊沈川为何考上了三甲,可此时却是望眼欲穿。 “豪儿呢,他怎么没来?” 比起沈川,他更关心自己儿子来没来。 “臣,沈川。” “民女苏晚晚。” “参见陛下!” 沈川和苏晚晚同时下跪行礼。 “不是三甲吗?另外一个呢?”女帝目光一沉,话语中透出了一丝不悦。 圣旨召见可以说是天大的事情,迟到完全是对皇权的蔑视! 周荣心中咯噔一下,正要上前一步给自己儿子找借口开脱,殿外就传来了呼喊声。 “在,在这呢……” 只见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周云豪急匆匆地步入殿中。 “卧槽,挺快啊。”沈川转头看了一眼。 周云豪只是回家就匆忙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没干就跑来了。 由于太过匆忙,身上那股恶臭的味道依旧挥之不去。 位于后面的官员不由得捂住了鼻子,即便平日训练有素的御林军都眉头紧锁,努力忍着。 “这什么味啊?” “就是,好像谁身上抹屎了吧。” 后面的官员忍着恶臭,小声议论着。 他们的小声议论高高在上的女帝根本听不见,可周云豪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耳边的议论,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方钻进去。 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前面。 他就像是一颗臭蛋,走到哪里哪里臭气熏天……站在前面的朝中要员也都是眉头紧锁。 “草,草民来迟,还望陛下恕罪。”周云豪气喘吁吁地下跪行礼。 周荣看着浑身恶臭儿子,完全不明所以,明明定制了一套衣服,可不但根本没穿,而且还搞了一身恶臭过来。 周云豪与女帝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嗅觉灵敏的女帝也闻到了一点那股味道。 她不由得黛眉紧蹙起来,看了身边的女官一眼。 女官会意,赶紧把香炉拿得近了一些。 沈川看着朝中大臣们以及女帝的一系列操作,不由得暗爽,上扬的嘴角更是比AK都难压…… 第43章 想看看我的底牌吗? “起来吧。”女帝眉头紧锁,努力保持着平静。 “多谢陛下。” 周云豪支撑起身体,用余光瞥了沈川一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上扬的嘴角,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当街出丑就算了,今天还当着文武百官,当着陛下的面如此不堪! “来人,把卷子呈上来,朕要钦点名次。” 女帝吩咐话音落下,一名传旨太监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拿了过来,当众宣读。 “天麓书院秋试三甲排名如下,状元,户部尚书之子周云豪;榜眼,定远伯之孙苏晚晚;探花,镇国公之孙,沈川。” 三甲名次的卷子女帝都已经看过了,尤其是沈川的卷子,更是女帝亲自审阅的,也是看得最费劲的一个。 因为字太难看了,看了半天才看懂。 只是看不懂之前女帝满眼嫌弃,看懂之后,如获至宝! 女帝本打算将沈川放在第一名的位置,一是害怕引起学子们不满,二是她要重用沈川,必须要给个名次,于是才给了一个探花的位置。 “臣,民女,草民领旨谢恩……” 三人恭敬行礼之际,周荣突然上前一步道,“陛下,臣今日有要事要奏!” “哦?有何要事?”女帝眉毛一挑,转而看向了周荣。 “臣要弹劾沈川,治他的贪赃枉法之罪!”周荣提高了声音,目光冷冷地看向了沈川。 我靠! 我什么时候贪赃枉法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沈川与周荣对视,周荣的眼底透出了阴冷和得意,似乎对压倒沈川已经志在必得。 “周大人,这贪赃枉法一事,从何说起?”沈川沉声问道。 “从何说起?从这说起!”周荣冷冷一笑,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奏折。 “这是什么?” “这里面当然是你贪赃枉法的证据!” 周荣放大声音道,“陛下,沈川的私人作坊隐瞒不报,大额的漏税,金额将近五万两!而且私自跟军方做生意,窃取军费!” 卧槽!这老登居然先咬我一口?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沈川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笑容。 免税是女帝口头承诺的,有女帝这个天大的保护伞,就算漏税一百万两银子,他也完全没事! “周大人,你这窃取军费一事从何说起?” “你生产的望远镜大量卖给军队,牟取私利,不是窃取军费是什么?”周荣拍了拍奏折。 为了搞死沈川,这些他都派人暗中调查,一桩桩一件件赫然记录在上面。 “陛下,臣说过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了,还请陛下过目!” 周荣立刻将奏折呈交给女帝。 女帝一点点看着奏折上的内容黛眉紧锁,一言不发。 周云豪心中狂喜,用得意的目光看着沈川,小声说道,“沈川,你今天死定了。” “是吗?那可不一定。”沈川低声应答。 “不用你嘴硬,今天就看谁笑到最后了。”周云豪恨恨地道。 “离我远点行吗?说话都一股臭气,臭死了。”沈川一脸嫌弃地道。 “你……” 那些跟周荣同一党羽,以及定远伯联络的学生也开始发难。 “陛下,微臣斗胆,愿为周大人之言做一番补充。” 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是周荣的得力助手,户部侍郎。 “沈川此人不仅私吞军费,更利用其工坊之便,私制军械,意图不轨。此等行为,无异于谋逆,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不贷!” 紧接着,又有一个官员上前,“陛下,关于沈川作坊漏税之事,臣已命人详查,确有实证。” “其作坊所产之物,多有销往外地,却未依法纳税,数额巨大,影响恶劣。若不严惩,恐难以服众,亦会助长此类歪风邪气!” “没错,数额巨大,按律当斩!”一名刑部的官员也上前说道。 “还望陛下严查!” “还望陛下严查!” ………… 一部分大臣们齐声附和,纷纷想置沈川于死地! 女帝目光冰冷,凌厉地扫视过众人……沈川所做之事,她基本都一清二楚。 而且也均是她授意! 只是秘密授意,不成想被这些人小题大做,上纲上线地拿到了朝堂上来。 这些针对沈川的,大多数都是定远伯弟子和晋亲王党羽,其心可诛! 不过此时大武朝局动荡,她也不好直言,于是将这个难题抛给了沈川。 “沈川,你对此有何解释?” 沈川从容不迫,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陛下,关于周大人所言,臣确有所言。” “臣以为,望远镜不应只是掌中玩物而是,要把它的价值发挥出来。” “无论探查敌情,勘探地形都是绝佳之物,臣所售望远镜乃是为了增强我大武军队的战斗力,提升边疆防御!” “至于所制造的军械叫狼筅,此时倭瀛海匪大举反攻,东海前线告急,工部制作的速度已经不够了,再说这些无一不是用来对付倭瀛海匪的,何来私制军械,意图不轨之说?” “反倒是周大人,小题大做,意欲何为!”沈川的声音洪亮,字如洪钟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内心。 几名武将听后,立刻说道,“陛下,臣认为沈川无谋反之意。” “没错,所做之一切都是在为我大武考虑。” 几名武将的帮腔,让周荣眉头紧锁,对沈川说道,“少在这说得冠冕堂皇,你制造之前大可以上报工部,兵部……可私自制造,就是意图不轨!” “我倒是想上报,可你周大人只手遮天,处处想置我于死地,能让我顺利报上去吗?” “战事稍逊即逝,难道还要在你这种吸大武江山血的蛀虫身上,浪费时间吗!” 沈川指着周荣,怒目而视。 “沈川,我为大武鞠躬尽瘁,今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你莫要血口喷人。”周荣也不甘示弱道。 “鞠躬尽瘁?好一个鞠躬尽瘁!今天我就要让陛下,看看你的真面目!” 说罢,沈川伸手入怀,拿出一个账本,并将其高高举起。 “这,这是什么啊?” “对啊,什么东西?” ………… 文武百官们百思不得其解,根本不知道沈川拿的是什么。 “这是周家在本次秋试上,勾结出题官,私下买卖试题的名单账目!”沈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满朝上下,一片哗然。 女帝也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因为这件事,她根本听都没听过! 第44章 女帝都站在我这边,你喊冤也没用 “什么?!” 周荣的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秘密,竟会被沈川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给揪了出来。 天麓书院作为大武王朝培养与选拔精英的摇篮,自建立以来,历朝历代对书院秋试都格外的重视。 正因如此,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总是试图在秋试选拔中浑水摸鱼。 朝廷对此自然不能容忍,早已立下严规:一旦发现徇私舞弊者,必将严惩不贷,立斩无赦! 而周荣敢在这风口浪尖上铤而走险,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个人利益,更是为了替晋亲王在书院中安插亲信。 这些通过不正当手段进入书院的人,无疑都成为了他手中的筹码。 只要晋亲王稍加施恩,他们便会成为死心塌地的党羽,为晋亲王所用。 对此,这位高高在上女帝丝毫不知情,她的眼神也阴冷无比……因为这些人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沈川,你休要在这血口喷人!”周荣低吼一声道。 “我血口喷人?你儿子是如何考上的状元,你比我更清楚吧。”沈川冷冷地看了周宇豪一眼。 周云豪此时脸色惨白,脑袋里面更是一片空白。 周荣见状,连忙对女帝恭敬道,“陛下,沈川此人见其罪证确凿,意欲狗急跳墙,想要反咬我儿一口,望陛下明察。” 周荣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儿子一直都派刺客寻找机会对沈川下手。 秋试过后的这段时间里,沈川一直都在忙着赚钱,要不就是往赵府跑,根本没时间去调查这些东西。 而且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小辫子能被沈川抓住。 他在赌,赌沈川在虚张声势。 “陛下,我愿以性命做担保,我的状元之位乃是靠真才实学考上来的,如果有半句谎言,任由陛下处置。”周云豪也连忙跟着附和。 反正徇私舞弊也是大罪,不如孤注一掷赌一把。 这时,默不作声的苏晚晚开口道,“陛下,素闻沈公子乃顽劣之徒,依我看他只不过是想要诬告周大人罢了,这种人就应该逐出朝堂,其罪孽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查办。” 苏晚晚话音冰冷无情,直接就要把沈川驱逐出去,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好阴毒的女人。”沈川心中暗道。 “臣附议!” “臣附议!” ………… 定远伯的弟子和周荣的人都开始附和。 然而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说话算数的只有一人:女帝! “沈川,你有何解释?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女帝对沈川淡然问道。 从心里,她更愿意相信沈川! “书院开放当天……” 沈川将自己与赵墨看到交易的经过一字不差地讲述了一遍,并将手中的账本以及买卖试题的资金流向,告知女帝。 虽然资金都流入了周大虎的账户内,但这背后的事情,傻子都能看出来。 “什么……” 周荣父子脸色惨白,他们没想到沈川居然一声不吭地查到了这么多的东西。 “陛下,这是诬告,臣是清白的。”周荣赶紧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 一旁的周云豪也是如此,只是他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诬告?你该不会说这些都是你家下人周大虎一人所为吧,难道说一个下人就有能力买通书院的出题官,与这些人做交易?”沈川冷声道。 “陛下,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您千万不要相信沈川的一面之词。” 周荣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其他大臣也是各抒己见。 “陛下,此等大事,牵连甚多,还是应进一步地商榷其真实性。” “陛下,依臣看这些东西应交由刑部大理寺核实,再下定夺。” ………… 然而女帝却不这么想,她十分清楚周荣背后之人是晋亲王,也清楚他给晋亲王卖命。 虽然女帝不会在此时动晋亲王,但此时却是斩掉其左膀右臂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旦耽搁,未免夜长梦多! “御林军何在!”女帝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在!” “在!” 宫殿四周和宫门口的御林军齐声暴喝,声震九霄! 几名御林军统领立刻上前听令。 “将赵墨,周大虎,出题官刘庆立刻带来见朕!过程中如遇任何人阻挠,杀无赦!” 女帝大袖一挥,肃杀之音让趴在地上的周荣父子浑身一颤。 “是!” 几名御林军统领应答一声,正欲离去之际,刑部尚书蔡礼突然上前一步。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何事?” 女帝黛眉微皱,这个蔡礼目前保持中立,不属任何党派。 如果他也为周荣开脱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案件调查必然不能交由刑部主理,事情也将变得十分棘手。 “陛下,臣曾半月前接到一份卷宗,出题官刘庆于秋试之后告老还乡,在归途路上,马匹受惊,马车落水,刘庆不幸溺亡。” “好一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周大人,你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沈川冷冷一笑道。 这本来可能只是一个意外,可一旦与此事联系到一起,就值得深究了。 “还有这事?” “恐怕不是巧合吧。” “是啊,这,这也太狠了吧……” ………… 一些朝臣们小声议论起来。 “陛下,臣冤枉,臣,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周荣连连喊冤。 刘庆的死并非他所为,而是晋亲王派人干的。 “陛下,千万别被周荣的外表蒙骗了。”沈川继续道,“臣于两月前偶然间救得一民间女子……” 沈川将柳冰一家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讲述一遍。 “诸如此类,周大人做过的不止一件!其子周云豪更是仗着父亲权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望陛下明察!” 打蛇就要一下打死,周家今天必倒! “什么……” 周荣傻眼了,没想到沈川居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喊冤。 “臣冤枉,冤枉啊……” “到现在了还喊冤,朕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冤!” 女帝一声低喝,在她看来,显然已经不需要传人证了,“来人!” “臣在!” 几个还未离去的御林军统领铿锵应答。 “即刻褫夺周氏父子官位及状元封号,将其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女帝的声音冷冽而决绝…… 第45章 升官,鸿胪寺少卿 女帝早就想要除掉周荣了,只是缺一个契机而已。 “遵命!” 御林军们应声而动,迅速上前,左右架起周氏父子。 “冤枉啊,陛下……臣真的是冤枉的……” 周荣声嘶力竭地呼喊,而周云豪当场吓尿。 一股腥臊与恶臭瞬间弥漫开来,令在场的大臣们纷纷皱眉掩鼻。 女帝目光冷峻,转向刑部尚书蔡礼,“蔡礼,此事朕交由你全权处理,罪状要桩桩件件罗列清楚,不得有丝毫差池,你可听明白了?” “臣明白,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蔡礼躬身领命,神色凝重而坚定。 “退朝!” 女帝站起身来,缓缓离去。 至于沈川漏税一事,女帝不提,自然也无人敢再提。 经此一事,满朝文武对沈川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苏姑娘,不好意思,把你的婚事给搅黄了。”沈川玩味一笑道。 正如赵墨所说,周家与定远伯最近走得很近,两家也有联姻的打算,否则苏晚晚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帮忙说话。 到后来证据确凿,女帝态度坚定之后,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是周云豪一家若是被定罪,她的婚事自然就告吹了。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苏晚晚用愤恨的目光看了沈川一眼。 “苏晚晚,我告诉你,得罪老子的人,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沈川目光一凛,眼底透出了噬人的寒芒。 这个贱人刚才在朝堂之上,意欲让女帝把自己赶出去,甚至不给自己说话和辩驳的机会。 狠毒之心,昭然若揭! 这份‘情’,他沈川铭记! 犀利眼神让苏晚晚浑身一颤,以前她只觉得沈川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可一个眼神就让她寒意倍增。 “沈川,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逃也似的离开。 “我等你!” 沈川冷冷一笑,正要离开太和殿之际,上官玉儿缓步走来。 与往日相比,她今日的眼眸中少了几分高傲与冷漠,似乎经过方才扳倒周荣一事,对他的看法有了微妙的转变。 “沈公子,陛下召你去御书房,请随我来。” 上官玉儿的语气虽然还十分高傲,但其中却带着一丝不易的柔和。 “知道了。” 沈川跟着她,直奔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女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带温婉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沈川身上。 “臣……” 沈川刚欲行礼,女帝已轻盈起身,微笑着说道:“免礼。” “多谢陛下恩典。” “今日若能成功治罪周荣,朕将记你一功。”女帝淡然一笑道。 沈川也十分清楚,女帝早就想动周荣了,否则也不会直接下天牢。 “陛下明察秋毫,分辨忠奸,臣不敢妄言功绩。况且为陛下分忧解难,乃是臣应尽之责。”沈川恭敬地回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时候不能光想着揽功,马屁还是要拍一拍的。 “周荣乃晋王妻弟,其背后关系错综复杂,你日后行事需多加小心。”女帝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她今日召见沈川,既是为了封赏,也是为了提醒他警惕晋亲王这个潜在的威胁。 毕竟,周荣只不过是晋亲王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为陛下效命,臣自是无所畏惧!” “好!”女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朕今日便封你为鸿胪寺少卿,去吧。” 对沈川的奖赏,女帝并未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而是实实在在地赐予了他官职。 短短两月间,沈川便从一名普通七品官员晋升至鸿胪寺少卿四品之位。 虽然目前鸿胪寺并无实权,但只要能紧紧抱住女帝这条大腿,未来的前途必将一片光明。 “多谢陛下恩典!臣,告退!”沈川再次恭敬行礼,随后缓缓退出御书房。 女帝目送沈川离去,眼中闪烁着欣赏与期许。 “无论那麒麟之子是何许人,他都将成为朕的麒麟之子!” ………… 随着周荣的倒台,周家上下及其名下的一切,皆被御林军查封。 不过目前只是查封调查,一旦刑部查证有效,罪名落实,必将抄家抄斩! 在晋亲王府内,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正专注于手中的刺绣。 她便是晋王妃,亦是周荣的亲姐姐。 突然,一名丫鬟神色慌张地跑来:“王妃,不好了!周大人家……被御林军查封了!” 晋王妃闻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手中的刺绣掉落在地,却无暇顾及。 “你……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丫鬟颤抖着将事情原委复述了一遍,晋王妃只觉天旋地转,幸得丫鬟及时搀扶,才没跌倒。 “快,扶我去找王爷……”晋王妃虚弱地道。 晋亲王此刻正悠然自得地站在鱼池旁,手中轻撒鱼食,目光紧锁着池水中那缓缓游弋的锦鲤。 “王爷,王爷……”晋王妃带着哭腔跑来。 “王爷,您救救周荣,救救周家吧!” 晋亲王的消息比王妃更加灵通,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没救了!此事已成定局,救他只会将我们自己也拖入泥潭。” 他深知女帝手中的证据确凿,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不得不自断一臂。 “王爷,可我就这一个弟弟啊!”晋王妃抓着晋亲王的衣袖,哭诉着心中的悲痛。 晋亲王却只是冷冷地甩开她的手,“妇人之仁!来人,扶王妃回去休息。” “是。” 两名丫鬟将崩溃的晋王妃扶走。 晋亲王的目光再次落向鱼池,眼底闪过一丝阴冷,“镇国公府,沈川……哼,有点意思!” 这时,一条锦鲤游向水面的一颗鱼食,准备将其吞食之际,晋亲王指间轻轻一弹。 “嗖!” 一股无形的气息瞬间爆发,那锦鲤竟被当场击杀,翻白肚浮在了水面之上…… ………… 沈川走出皇宫,正准备登上老黄的马车回镇国公府时,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唤从耳边传来。 “这里,这里……”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辆马车的帘子拉开一个缝隙,云汐公主在马车之内摆手,示意他过去。 “她又要干嘛?” 沈川嘀咕着,不知道这位云汐公主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只得快步走了过去。 “参见公主殿下,不知……” 他刚要打官腔,就被云汐公主一把拉上了马车,“上来吧你。” “干嘛啊?”沈川坐在马车内,有些不解地问道。 “嘻嘻,为了庆祝你荣登三甲,替姐姐除掉一个心腹大患,本公主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云汐盯着沈川狡黠一笑,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大灰狼看着小绵羊,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喂,你干嘛,我可是正经人。”沈川双手抱胸,警惕地道。 “切,装什么假正经。” 云汐娇哼一声,对车夫程彪吩咐一声,“走吧。” “是,公主殿下。” “驾!” “老黄,你先回去吧。” 沈川掀开侧面的帘子对老黄大喊一声,乘着云汐公主的马车疾驰离去…… 第46章 云汐公主准备的惊喜 “吁!”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邸门前。 云汐轻盈地从马车上跃下,转身对沈川笑道:“到啦!” 沈川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这是哪啊?” 只见宅邸大门紧闭,门前既无匾额标识,亦无护卫守候,显得颇为神秘。 “当然是我家啦。”云汐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笑道: “你家?你不是住在皇宫里吗?”沈川闻言有些诧异。 “宫里生活太过沉闷,规矩又多,我便求姐姐赐了我一座宅院。” 她口中的姐姐,自然是疼爱她的女帝。 女帝就这么一个亲妹妹,完全是宠着来。 “走,我带你进去瞧瞧。” 云汐伸手拉住沈川的衣袖,快步朝着宅邸之内跑去。 两人携手步入宅邸,只见府内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假山,鱼池,内部陈设以及一切应有尽有……完全称得上是一座豪宅。 在这繁华的京都之地,寸土寸金,这座豪宅可不便宜,少说也要几万两银子。 “有个当女帝的姐姐是好,不过女帝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我的这点蝇头小利。”沈川靠在宅邸的大床上,心中暗自嘀咕道。 “嘿,又在这想什么呢!”云汐一个飞扑,趴在他的胸口,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没,没什么。” “怎么样?咱们家好不好?”云汐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透出入水般的笑意。 “咱们家?”沈川忽然一愣,猛然坐起身来。 “对啊,以后这里不就是咱们家吗?而且这座宅邸的后门跟你们镇国公府的后门可就隔了半条街哦,如果我在家,以后你可以经常来找我。” “那……你跟我说的惊喜,该不会是你自己吧。”沈川环住佳人的柳腰,坏坏一笑。 “我今天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肚兜哦。”云汐跨坐在他的腿上,在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佳人的气息吹在耳边,沈川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痒痒的,心里更像是有几只小猫在挠一样。 上次他之所以把持住了,是因为在皇宫之内不敢乱来。 可现在这里是宫外,又只有他们两个……这句话在无疑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是吗?” 沈川邪肆一笑,低头吻上了佳人的朱唇。 “嘤……” 云汐一声娇息,当即沉醉在这一热吻之下。 “刷……” 床上的轻纱布幔似乎也被二人的这股情欲所带动,缓缓地落下,一阵温馨旖旎的气息弥漫而来…… 赵府雅致的书房内,身着一袭洁白长裙的赵霏,拿着一本书籍心不在焉地看着。 沈川虽然所握证据铁证如山,但最终的决断仍旧在女帝手上。 倘若沈川此番未能如愿扳倒周家,必然会遭周荣反咬一口,晋亲王及其党羽亦会趁机落井下石,处境堪忧。 “姐!姐!” 门外突然响起赵墨兴奋的呼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他如一阵风般冲入书房。 “成了!周家倒了!”赵墨满脸喜色,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赵霏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喜色,手中的书卷不自觉地滑落,她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期待。 “真的吗?” “真的!周家已被御林军全面查封,刑部尚书蔡礼正亲自坐镇,督办关于周家所有案件。” 赵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沈兄真是牛哇,周家这座大山就这么被他给撼动了!想当初周云豪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如今不仅要坐牢,还得挨刀子,真是爽!” 赵霏心中暗自欣喜,可眉头又微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晋亲王呢?他有何动静?” “晋王府那边静悄悄的,估计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呗。” “再说,现在女帝明显站在他这边,再加上镇国公沈天烈坐镇北境,手握雄兵,怕他晋王什么?” 赵墨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与信心,“走了走了,说什么也得让沈兄请我喝顿好酒庆祝庆祝!” 他正欲夺门而出,却被赵霏轻轻拉住衣袖,“记住了,不能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知道啦知道啦,姐你放心,我们不去那种地方。”赵墨笑着应答,快步离去。 赵霏眼中担忧,真正的杀人剑是不见血的。 镇国公府门前张灯结彩,处处装点得喜气洋洋,全府上下沉浸在沈川秋试荣登三甲的欢庆之中。 凭借往日镇国公显赫的地位与威望,沈府定会门庭若市,宾客络绎不绝。 然而今日却大相径庭,宾客仅有三三两两。 全是因为沈川在朝堂上一举扳倒了周荣,更是无形中触怒了晋亲王,使得原本应接不暇的宾客变得稀疏零落。 即便有些官员想来祝贺,但也因惧怕牵连而选择了明哲保身,不敢轻易踏入沈府半步。 送走宾客,沈海走到了沈老夫人面前。 “娘,您说,川儿的选择是好事还是坏事?” “无论好坏,路都是他自己走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当年你爹也是在尸山血海中拼了命才创下了沈家现在的基业,川儿只不过是在用他自己方式罢了。” 沈老夫人淡淡道,“无论前途如何,我们现在能做的,唯有支持他而已。” “知道了,娘。”沈海点了点头。 “川儿跑哪去了?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回来?”沈老夫人对儿子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听老黄回来说,他跟云汐公主走了。” “云汐公主?” 沈老夫人皱了皱眉头,刚要说些什么,一名下人就飞快地跑过来禀报。 “老夫人,大少爷,夫人回来了!” “梦娴回来了?” 沈海听闻老婆归来,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他老婆本来只是回娘家省亲,可恰逢岳父病危,于是留在娘家多照顾了一段时间。 而这一别就是将近两个月! 虽然沈海是个妻管严,但夫妻二人感情深厚,恩爱有加。 “夫人到哪了?”沈海迫不及待地问道。 “现在应该是快到城外了。” “快,备马,我这就出城。”沈海迫不及待地吩咐一声,赶紧去接自己老婆…… 夕阳西下,一抹金色的余晖照射进入那温馨旖旎的小屋内。 青纱帐后,云汐脸色绯红,轻启朱唇娇息着靠在沈川强壮的胸口,青葱一般的玉指不断地画着圆圈。 “喜欢这个惊喜吗?” “你说呢。” 沈川邪肆一笑,粗壮的手指划过她的玉颈,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端详起这张如玉一般的小脸。 “这天马上就黑了,今晚……你不要回家了,在这陪我好不好。”云汐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仿佛都能拧出水来。 “你个小妖精。”沈川宠溺一笑,“我倒是想,可今晚不行。” “为什么?”云汐嘟着嘴,听说不能陪自己有些不悦。 “因为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必须要回家一趟才行。”沈川轻抚着她光洁的玉背。 无论是考上前三甲,还是扳倒周家,都是大事……出了这种事自己也不可能立刻玩失踪。 “要不然改日再说吧。” “行,就这么办。” 云汐狡黠一笑,正要小老虎般扑上来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 “陛下驾到!” 第47章 逃过一劫,家有表妹初长成 “我靠,不是吧!”沈川猛然坐起身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他万万没想到,深居皇宫的女帝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来了! “怕什么,大不了让我姐把你许配给我就是了,难道你不想娶我吗?”云汐一双藕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道。 “许配是许配,这要是被撞见了,算是怎么一回事啊?”沈川满脸苦涩。 万一女帝一怒之下嘎了他,那自己就不是沈川,而是沈二了…… 宅邸之外,皇辇浩荡。 女帝拖着长长的龙袍大步迈入府邸之中,上官玉儿及女官们恭敬地跟在身边。 女帝今日心情大好,于是就过来看看赏赐给妹妹的宅邸,顺便看一眼妹妹在这过得如何。 她虽然赏赐了豪宅,但自己却从来都没有来过。 “不错,这种地方云汐应该能喜欢。”女帝一路走过来,对宅邸内的一切都非常满意。 “云汐在哪呢?”女帝对一名宅邸内的侍女问道。 “回禀陛下,公主殿下在房间里配药。”侍女低头恭敬地回答。 “配药?这丫头又在搞什么名堂。” 女帝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怀疑什么,缓步朝着云汐所在的房间走去。 “吱嘎。” 女帝刚要走进去之际,穿戴整齐的云汐率先一步钻了出来,站在门口恭敬行礼道,“云汐参见陛下。” 虽然私下里可以姐妹相称,打打闹闹,但此时当着随从女官们的面也要恭敬有加。 “免礼。”女帝淡然一笑,正要进屋之际。 “屋内药粉沉杂,咱们还是移步东厢房吧。”云汐赶紧找了一个借口道。 “也好。” 女帝点了点头,一起移步东厢房。 云汐转而望了一眼虚掩的房间门,心中嘀咕道,“有时间应该弄个密室才行。” “还好走了,老子的屁都快吓凉了。” 沈川在屋内的衣柜里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了。 女帝身边的女官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大内侍卫更是不用说了。 就算自己藏在衣柜里,也难免会被内家高手发现气息……一旦被当场抓包,后果不堪设想。 沈川推开柜子的门,胡乱穿好衣服,趁着低沉的夜幕赶紧溜出宅邸后门。 也正如云汐所说,她家的后门距离镇国公府的后门只隔了半条街,沈川没跑几步就到家了。 “小少爷,您怎么从后门回来了?” 端着茶水的小翠看着匆忙回来的沈川,十分不解地问道。 虽然沈川经常从这里走,但一般都是溜出去,况且今天有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偷感十足。 “没事,没事,赶紧给我喝口水,渴死我了……” 沈川胡乱抓起水壶,咕咚咕咚地就一饮而尽。 今儿忙了一天,几乎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小少爷,方才夫人省亲回来了。” “我娘回来了?”沈川眼中透出了一丝喜色。 在他的记忆之中,娘亲对他向来颇为关爱。 尽管每次他闯下祸时,都难免要受一顿棍棒教育,但她终归会给自己兜底,收拾残局。 两个月未见,那位‘素未谋面’的娘亲,心中顿觉一股暖流涌过,倍感亲切。 “除了夫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夫人和小姐也一并来了。”小翠应答道。 “晴姨?” 沈川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名字,这是一位跟母亲关系非常要好的一个女人,也是母亲的表妹。 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经常能听到母亲提及,印象里绝对是一个绝色美妇。 美妇身边时常跟着一位爱哭鼻子的小表妹,多年未见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快,带我去换身衣服。” 沈川对小翠吩咐一声,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不适合见客…… 镇国公府的前厅内,两位中年美妇正在聊天。 其中一位美妇容颜温婉,举止投足皆是大家风范。 她便是沈川之母,韩梦娴。 坐在韩梦娴对面的是一位身材丰腴,面容绝美的中年美妇。 美妇身材丰腴,眉眼若秋水……那股成熟的风韵在她身上彰显得淋漓尽致。 她就是韩梦娴的表妹,薛芷晴。 “梦娴,真是羡慕你有个好儿子,小川竟然这么有出息。”薛芷晴温柔一笑道。 “可能这小子趁我外出这段时间偷偷在家用功了吧。”韩梦娴笑得合不拢嘴,她刚回京都就接到了这个天大的喜讯。 关于儿子近日来的消息,每一样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差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紧挨着薛芷晴身边,一位年约二十左右的女孩对韩梦娴问道,“娴姨,怎么没看见表哥呢?他去哪了?” 她叫陈佳梦,是薛芷晴的女儿。 相貌美艳,身材高挑火辣,不仅完美继承了母亲的优点,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能一会就回来了吧。” 韩梦娴的话音刚落,沈川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看,说来就来了。” “娘!” 沈川呼唤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与激动。 虽然他是穿越而来,但灵魂和肉体已经与其融合,血脉之中流淌的亲情更是难以割舍。 “川儿。” 韩梦娴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慈爱与欣慰……两月未见,儿子终成大器。 母子二人对望一眼之后,沈川转而对薛芷晴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见过晴姨。” 他趁着低头的功夫,不由得在她身前多停留了半秒,心思也活跃起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身材这么好,晴姨的丈夫可真享福。 哎?我记得好像晴姨的丈夫很早就病逝了,少说也得有十来年了吧…… “多年没见,沈川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薛芷晴微笑回应,随即招呼了一下女儿,“佳梦,快过来见过你表哥。” 陈佳梦轻盈上前一步,和声细语道,“见过表哥。” “你是……佳梦?” 沈川看见陈佳梦之后,眼前瞬间一亮。 自己的印象里,她只是一个爱哭鼻子,身材瘦弱的臭丫头。 这女大十八变,变得也太离谱了吧……最起码身材方面比云汐和赵霏都要出众多了。 沈川愣神之际,陈佳梦轻笑道,“怎么?表哥考上三甲,名震京都,就不认得我了吗?” “认得认得。” 沈川连连点头,缓解尴尬。 “川儿,你带着佳梦在府内四处逛逛,我跟你晴姨有话要说。”韩梦娴对儿子吩咐道。 “知道了。” 沈川点了点头,带着表妹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气氛也略显尴尬。 虽然陈佳梦小时候经常在沈川屁股后面,表哥长,表哥短的。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多年未见,基本也没什么话了。 “表哥,今日你在朝堂上面对那么多人的时候紧张吗?”陈佳梦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不紧张。” 沈川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当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是大头菜就行了。” “那你平时爱玩,又能考上秋试三甲,有什么诀窍吗?”陈佳梦小声道,“我也准备来年考书院的。” “诀窍嘛……” 沈川正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的时候,下人过来禀报道,“小少爷,赵公子在门外求见。” “赵墨?” 沈川知道这小子八成是邀自己去醉红楼找倭瀛妞的。 可他今晚的确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况且表妹还在这。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这个赵公子是谁啊?”陈佳梦对沈川问道。 “一个朋友。” 镇国公府门口,赵墨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 沈川刚一出现,他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沈川,你可算是出来了。” 说着,他的眼神不经意地瞥了陈佳梦一眼,顿时就无法移开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墨更是这方面的专家。 “兄弟,这是谁啊?”赵墨对沈川小声嘀咕道。 “我表妹。” “表妹?” 赵墨兴奋地搓了搓手,饶有深意地笑道,“我的大舅哥,还不赶快给妹夫我介绍介绍。” 第48章 全部招认,周家满门抄斩 “介绍你六舅啊,现在想起当我妹夫了?之前我说要当你姐夫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看什么,告诉你,别想打我姐的主意……敢欺负我姐,我跟你拼了……” 沈川用赵墨的语气,原话学了一遍。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 赵墨咧着嘴赔笑道,“沈兄,只要我跟表妹成了,我就把我姐介绍给你。到时候你当我大舅哥,我当你小舅子,咱俩各论各的。” “还各论各的,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跑到鸿胪寺跟我拼命的了?是你不?” “大舅哥别生气,等有时间妹夫给你赔个不是。”赵墨嬉皮笑脸,一点都不生气。 就在二人在这小声拌嘴之际,陈佳梦主动走了过来,“表哥,你们先聊着,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好……” 沈川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赵墨捂住了嘴,“我们已经聊完了,咱们一起去转转吧,我知道京都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 “真的?” 陈佳梦长大之后就没来过京都了,对京都的很多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当然!” 赵墨胸有成竹,论吃喝玩乐,他可是非常在行。 “姑娘,在下赵墨,当朝殿前大学士长子。”赵墨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 既然沈川不给他介绍,那就自我介绍,机会总是要自己争取。 “哦……” 陈佳梦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姑娘听说过我的故事?”赵墨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那天麓书院书院百年不遇的才女赵霏,是赵公子的姐姐吧。” “……” 赵墨一阵无语,勉强挤出了笑容,“对,是我姐……” “真的吗?有机会我能见见她吗?”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道,“准备来年也要考书院呢。” 赵霏声名远扬,是无数女学子崇拜的偶像和目标。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赵墨心中顿时狂喜,故作镇定地道,“见我姐容易,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太好了。” “咳咳……” 赵墨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也刚刚考上书院,你要考书院的话,我可以辅导你,或者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来问我,保证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我擦,赵墨,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沈川心中暗骂道。 “可我表哥是前三甲,我为什么要找你辅导?”陈佳梦小声嘀咕道。 “呃……” 赵墨被她一句话噎住,沈川的嘴角则是有些压不住了。 “我,我可以让我姐给你答疑解惑。”赵墨直接放出了王炸。 “这……恐怕不太好吧。” “没关系,我姐就喜欢帮助别人。”赵墨笑了笑道,“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叫陈佳梦。” “佳梦,佳期如梦,好名字。”赵墨称赞道。 “多谢赵公子夸奖。” 说话之际,管家走了过来,“小少爷,陈小姐,老夫人有请。” “那个佳梦,你先去,我稍后就到。” “那赵公子,我先告退了。”陈佳梦礼貌地说了一句,而后转身离去。 “别看了,人都走了。” 沈川在赵墨的眼前晃了晃手臂,“你不是要去醉红楼找倭瀛妞吗?赶紧去吧,一会没地方了。” “什么醉红楼,我赵墨乃正人君子,岂会去那种地方?”赵墨一本正经地道。 “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到时候表妹若是问起,你就这么跟她说,千万别说漏了。” 赵墨拍了拍沈川的肩膀,“大舅哥说得对,得赶紧去醉红楼了,一会真没地方了,今天你没时间改天妹夫请你。” “快滚吧。” 沈川笑骂一声,目送着他跳上了马车。 沈老夫人叫他们也没什么重要事,主要就是告诉沈川接下来薛芷晴母女可能要在府中长住,叮嘱沈川要照顾好表妹…… 关于周家买卖试题一事,证据基本已经确凿,又由刑部尚书蔡礼亲自督办,很快就一锤定音。 只是关于周家一些琐碎的案件浪费时间。 十天后。 御书房内,女帝正认真地批阅奏折。 时间已经渐入深秋,南北方灾情一事也有所缓和,再加上东海战事大捷,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对于女帝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朝中的心腹大患仍旧存在。 她丝毫不敢大意! “陛下,刑部尚书蔡礼求见,称周家贪腐一案已经水落石出。”上官玉儿快步走来禀报道。 “宣!” 女帝声音威严,她也想看看这个周荣具体都做过什么。 “是!” “宣刑部尚书蔡礼觐见。” 蔡礼捧着厚厚的卷宗走了过来。 近十天时间里,整个刑部都忙冒烟了,几乎是日夜无休查办此案。 蔡礼也日渐消瘦了很多,手中的卷宗几乎是整个刑部努力的结果。 “臣蔡礼,参见陛下。”蔡礼刚要跪地行礼,女帝就沉声挥手道,“蔡卿,免礼。” “谢陛下。” 蔡礼恭敬地将卷宗交给上官玉儿,由她呈给女帝。 “陛下,前户部尚书周荣贪赃枉法,胆大妄为,不仅买通书院出题官泄露考题,更是将其以高价大肆兜售。” “除此之外,更是对出题官刘庆杀人灭口,卷宗上的内容其皆供认不讳。” 虽然出题官的死跟周荣没有任何的关系,但他依旧把一切都扛了下来,并对所有的罪名都供认不讳。 “这么快就认了?” 女帝黛眉紧皱,要知道在朝堂上他可是一直都喊冤。 就算证据摆在眼前,也是死不承认。 可没想到到了天牢里竟然全都招了。 “可曾对其用刑?”女帝对蔡礼问道。 “回禀陛下,并未动用大刑。” 女帝心中冷笑,未动大刑就全部招认,十有八九是在保护某些人。 保护之人是谁,她也心知肚明! 接下来女帝翻看了一下卷宗,眼中顿时透出了寒意。 除了柳冰家一案之外,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柳冰一家只不过是其中一例而已! 能够短时间收集这么多的证据,柳冰功不可没。 因为她一直都在收集周家的罪证,只是因为身份低微,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来扳倒周家的这棵大树。 沈川虽然身为镇国公之孙,但倘若没有发现周家买卖书院试题,想让周荣如此快的倒台也并非易事。 “这个周荣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其行径令人神共愤,天下人皆可诛之!” 女帝猛地拍案而起,怒斥一声道,“传朕旨意,周荣罪大恶极,当予诛杀,满门抄斩!” “是!” 上官玉儿正要去下圣旨之际,蔡礼再次道,“可是陛下,还有很多案件还未结案。” “无需结案,即刻行刑!” 女帝眼底透出了精芒,能查到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案件,这些案件基本也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至于其他,周荣是不可能招认的。 想查也查不出什么,只会平白无故地浪费时间。 最重要的是财政紧缺,查抄周荣这个大贪官的家,也能对空虚的国库进行一定的填补。 “微臣遵旨。”蔡礼应答一声,退出了御书房…… 第49章 初入赵霏闺房 皇榜发布,考虑到晋王妃的关系,周荣一案并未株连其同族,只是与其案件有关人员全部追责,要么抄斩,要么打入天牢。 秋试作弊案名单上涉及的人全都被取消资格,且书院永不再录取。 此案乃女帝登基以来,查办的第一件贪腐大案。 结案后,朝野震惊,谁都有想到女帝办事竟然如此雷厉风行! 共查抄周荣家产共计白银三千万两,良田无数……极大补充了国库的空缺! 也让朝中的贪官污吏们瑟瑟发抖,人心惶惶…… 晋王府内。 晋亲王则是带着世子,与一群身着便装的大臣们坐在王府中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父王,舅舅的仇一定要报!”晋王世子眉头紧锁道。 虽然世子平日里也像狗一样对待,周云豪,但毕竟也是表弟,血浓于水。 何况这件事的结果是沈川赢了,让他心里极度的不爽。 晋王妃最近哭得死去活来,终日以泪洗面……他这个当儿子的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置沈川于死地方解心头之恨! “对,不能忍。” “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 大臣们都跟着附和。 “忍?” 晋亲王坐在主位上,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在本王眼里,从不知道忍字怎么写!你们谁有好的计策?” 沈川的爷爷是沈天烈,身为大武开国功勋,手握雄兵镇守北境,军中威望极高,想要报复沈川也必须要用一定的计策才行。 “这……” 大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跟着附和的时候一个个义愤填膺,只是到了出谋划策的时候,全都没电了。 对付镇国公府并不容易,除非沈天烈死了。 而且沈川在朝堂之上的表现有目共睹,第一次番邦翻译时,或许只是昙花一放。 可这次绝地反击,并掏出关键性证据一举干掉周家,完全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经此一事,无人再敢小看沈川! “一群废物!连一点都想不出来吗?”晋亲王目光一寒,心中也是极度的不满。 平日里一个个看着有能耐,关键时刻都哑火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起身道,“王爷,我前几日得到过了一个消息,两个月多前,沈川曾把护国柱石损坏了一角。” “真有这事?”晋王世子眼前一亮。 这护国柱石乃是太祖皇帝所赠,一直都立于镇国公府门前。 不仅是镇国公府的脸面,更是彰显出皇家对镇国公府的重视。 谁损坏了护国柱石就是大不敬之罪! “回世子,确有其事!” 那中年男子低声道,“此事乃京都一顶尖石匠酒后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据说沈老夫人还曾出三百两的封口费。” “父王,我看……” 晋王世子刚要说些什么,晋亲王就沉声道,“你该不会要以这件事治沈川的罪吧。” “难道不行吗?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晋王世子皱眉道。 “这算什么罪名?”晋亲王一声冷哼。 如果沈川还是那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或许会因为大不敬被治罪。 可沈川如今可是女帝眼里的功臣, 女帝也不是傻子,因为数月前的一次无心之失,就把沈川治罪是绝对不可能的。 顶多苛责一番了事,根本不痛不痒。 如此一来,反而显得他们为了针对沈川别有用心! 场面沉寂片刻,一位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老臣突然站起身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块木匣。 这人叫魏韬,是户部的一名老臣。 “王爷,老臣这有一样东西要请王爷过目。” “拿来看看。” 晋亲王摆了摆手,正要吩咐左右去拿时,魏韬眼珠一转,瞥了左右一眼。 晋亲王立刻会意,对其他人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 众人退走,只留下晋亲王,世子和魏韬。 “王爷,您看。” 魏韬神秘地走到晋亲王面前,偷偷地打开了木匣,一株通体白色的花朵映入眼帘。 花香清幽,纯洁无瑕……却宛如绽放在地狱深渊的恶魔之花。 “老东西,搞了半天就给我们看这个?”世子有些不耐烦。 在他眼里,这只不过是一朵普通的白花而已,只是不明白是什么物种。 “世子您有所不知,此花名曰罂粟,乃是远渡自番邦而来的奇花异草。”魏韬的声音低沉,他轻轻摩挲着那株通体洁白的罂粟。 “此花外表温婉无害,实则暗含杀机。” “其汁液提炼之物,能使人陷入一种如梦似幻、飘然欲仙的境地,初尝之下,快感无边。” “然而,这正是其可怕之处——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蛆,难以割舍,直至耗尽人的精气神,命丧黄泉。” “因此,臣有一计,我们不妨暗中扩大种植,再设法引诱百姓吸食,让他们沉迷于这短暂的欢愉之中,忘却进取之心,日渐消沉。” 魏韬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待到罂粟之祸蔓延开来,沈川作为提出与番邦贸易,并负责番邦贸易的要员,必将难辞其咎。到那时……” 他的话语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好!妙!” 晋亲王闻言,顿时大笑。 不仅可以敛财,还能让沈川背锅,于是当场应允,“魏韬,这件事就这么办,交给你亲自去办,记住一定要保密,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如果事情办成,户部尚书之位就是你的!” 魏韬的本职就在户部,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让下面去做这件事。 “老臣定不负王爷所托。”魏韬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缓步退出了晋王府。 “父王,难道我们还要等一年,或者更久?”世子眉头紧锁道。 这个计划虽然狠毒,对沈川也能一招致命,但未免太过于长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这只是其中一计,我们还可以有其他的办法。”晋亲王阴冷一笑道。 “孩儿明白。” ………… 一处阴暗的地下室内,一位蟒袍男子负手而立,魏韬匆忙走到他的身后,恭敬半跪下来。 “参见主人!” “事情办得如何了?”蟒袍男子淡淡道。 “启禀主人,晋王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魏韬恭敬道。 “很好,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到时候我们好能坐收渔翁之利。”蟒袍男子阴冷一笑道,“待我登基,记你一功!” “多谢主人。”魏韬恭敬行礼,缓步退去。 “来人!” “在!” 几名黑衣蒙面人身形一闪,迅速来到他的身后。 “明日就是天麓书院新学子朝拜圣人的日子,麒麟之子必会到场,到时候多留意一下,无论他是谁,都不能让他活着走出书院!” 朝拜圣人的地点就在麓场,也就是那块无字天碑! 蟒袍男子本来打算让麒麟之子为己用,但思虑一番之后,还是决定直接将其扼杀在摇篮之内。 “是!” “赤凰,这天下终究会是我的!” 蟒袍男子狂笑一声,声音在空旷阴暗的地下室内不断回荡…… 夜幕低垂赵府深处,赵霏闺房门外。 “吱嘎。” 随着细微而悠长的声响,闺房的门缓缓开启。 赵霏紧握着沈川的手,快步拉着他走了进来。 闺房内弥漫着一股淡雅而诱人的香气,仿佛能勾人心魄。 淡粉色的轻纱幔帐轻轻摇曳,几幅字画和一支通体晶莹的玉箫静静悬挂在墙壁上。 “这就是你的闺房吗?”沈川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嗯。” 赵霏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除了父亲和小墨外,你是第一个进来的男人。” 平日里端庄娴静的佳人,此刻却娇羞满面,脸颊绯红,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渴望与期待。 说着,她轻轻合上房门。 房门刚刚关闭,沈川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炽热,紧紧地抱住了佳人,吻上赵霏那如玉般的红唇。 “嘤……” 赵霏的鼻间轻哼,完全沉浸在了这深情的热吻之中。 这一刻,她所有的理智与矜持都被彻底融化…… 第50章 好饭不怕晚,下次也行 一吻牵丝,赵霏脸颊红得发烫,无力地靠在沈川的身前。 “明天就是天麓书院新学子朝圣的日子了,你知道吗?” “嗯。” 沈川虽然身为鸿胪寺少卿,但现在朝拜大武的小国凤毛麟角,少卿之位也是个闲职。 等大武强盛之后,鸿胪寺才是一个真正有权力的部门。 况且他身为前三甲,也要去朝拜圣人,这是天麓书院历来的规矩。 对沈川来说,新学子朝圣跟开学典礼差不了多少。 “那个……会不会再次引发无字天碑异动?万一你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赵霏扬起脸庞,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这世上,目前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沈川是麒麟之子的人。 朝局动荡,人心叵测,目前暴露身份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 沈川眉头紧锁,“要不然我不去了?” “可书院一些前辈非常看重这个事情,你又是前三甲,不去的话肯定会惹来非议,万一再让你单独去朝拜,岂不是更加露馅了。”赵霏黛眉紧皱道。 “那就跟着大家一起呗,反正考上书院的学子们都在,就算引发异动也不知道是谁。” “大不了,我不去碰那无字天碑就是了。” 上次他跟赵墨去麓场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碰了无字天碑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明天趁着人多的时候,他也可以浑水摸鱼。 “也好。” 赵霏微微颔首,可眼中还是透出了一丝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我做事小心一些就是了。”沈川对赵霏笑了笑,让她能少担心一些。 “嗯……” 沈川的热情如火,令赵霏的眼神愈发迷离,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永远镌刻在心间。 “小墨不在家,他出去了。”赵霏在他耳边小声呢喃道。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的热情。 “是吗?那我就不走了。” 沈川邪魅一笑,将佳人缓缓抱起,慢慢放在透着香气的被褥之上。 就在干柴烈火一触即燃之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小姐,老爷回来了。” 听见侍女的声音之后,沈川和赵霏同时看向门口,火热的激情瞬间被一盆凉水浇得透心凉, 我去,不是吧……总在关键时刻搞事情,我这一口就是吃不到了是吧。 沈川心中暗自叫苦,对赵霏苦笑道,“你爹不是说要过几日才回来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可能是他着急赶回来,明天要参加天麓书院的朝圣仪式吧。” 赵汉廷不仅是殿前大学士,更是天麓书院的名誉副院长。 “知道了,告诉我爹我这就过去。” 赵霏将门口侍女打发走后,双手环住沈川的脖子,对失落的沈川主动献上香吻安慰道,“那我们就下次吧,下次我为你吹奏一曲凤求凰。” “那可说好咯。”沈川邪魅一笑。 好饭不怕晚,沈川只得从后门赶紧离开赵府。 ………… 翌日清晨,天麓书院门前熙熙攘攘。 朝拜圣人也是书院新学子入学的日子,新入书院的学子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排队进入。 这里面绝大多数的学子都是第一次来书院,对这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断地左顾右盼。 沈川和赵墨一起走在人群中。 “舒坦,真是太舒坦了,这书院的空气就是好哇。” 赵墨呼吸着凉爽的空气,一副享受的姿态。 考上书院后,基本也没有什么事让他操心了,每天只要吃好,玩好就可以了。 沈川则是暗自祈祷着待会去麓场的时候,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 “沈兄,从今天起,咱们兄弟也是同窗了。” “嗯。” 沈川心不在焉地回答。 赵墨搭上沈川的肩膀笑道,“那什么时候能把表妹约出来耍耍啊?” “我跟佳梦说了,可她说这段时间在读书,没时间。” 沈川无奈地耸了耸肩,自从陈佳梦来到沈府后,几乎整天都在书房读书。 “哎,以前你还能陪我,现在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只能整天酒色为伴,人生好难。”赵墨感叹道。 沈川现在是鸿胪寺少卿,虽然是闲职,但偶尔还是要去鸿胪寺打个卡。 平日里也不闲着,要么去云汐那坐坐,要么去作坊瞧瞧,亦或者是在地下练功房练武……总之,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要不你求你爹,让他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省得闲的蛋疼。”沈川笑道。 “不不……我宁愿闲的蛋疼。” 说话之间,二人跟着人潮来到了麓场外围。 遥望而去,麓场之上云雾缠绵,即便是深秋之际,那朦胧雾气也未曾有丝毫消散之意。 在沈川的眼中,那缭绕的雾气依旧幻化成了一只沉睡中的麒麟。 “那天之事,你没跟别人说吧?”沈川转头对赵墨轻声问道。 “沈兄这是何话?我赵墨岂是那等口无遮拦之人?” 赵墨压低嗓音,一脸神秘地回应,“我听闻书院对此次朝圣仪式极为看重,连我爹和他们那些书院的老前辈们都悉数到场了。” 沈川一沉,心中明白,如果引发异动的话,想要浑水摸鱼恐怕难度大增。 “即便身份暴露,也未必全然是祸。”他心中暗自思量,“我总不能一辈子避着麓场,这身份也总不能永远藏着掖着。” 随着人流涌入麓场,原本空旷的场地瞬间变得人潮涌动。 不仅是新考入书院的学子们参与了这次朝圣仪式,就连那些已在书院深造多年的老学子们也纷纷现身。 新学子们如同刘姥姥初入大观园,对每一块石碑都充满了好奇,细细品读着历代书院前辈们留下的人生智慧与感悟。 而老学子们则显得从容自在,悠然地看着这些初来乍到的新面孔。 “还好,至少到现在为止,一切还算平静。”沈川心中暗自庆幸。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沈公子,恭喜你考入天麓书院呢。” 沈川转头望去,只见吴世恭与几名年轻学子缓步走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51章 我也想低调,可你们不允许啊 自从上次吴世恭提议赛诗输给沈川之后,一直就怀恨在心。 他可是江南诗圣的儿子,居然输给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丢的不止是自己的脸,还有他爹的脸。 况且不仅输了比试,更是输了佳人的芳心! 赵墨看着眼前吴世恭那张假模假样的嘴脸,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沈兄可不只是考入书院,而且还是陛下钦点的探花呢。” 说着,他用得意的目光瞥了吴世恭一眼。 吴世恭虽有书院才子之名,但还没有荣登三甲。 吴世恭攥紧拳头,冷哼一声道,“探花又如何?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真正的才学,可不是一场考试就能定论的。” “诶呦喂,这话可真是酸,酸的本少爷我牙都疼了。”赵墨不屑一顾道,“怎么,你说这话的意思,该不会又想找虐吧。” “什么叫找虐?我只不过是想再跟沈公子切磋一番。” 吴世恭望向沈川,那天丢失的脸面他今天必须要当着所有书院学子找回来才行。 他找的不止是自己的面子,还有他爹诗圣名号的荣辱! “还说不是找虐,沈兄,灭了他!”赵墨对沈川说道。 沈川眉头紧锁,他知道吴世恭今日有备而来。 不过就算如此,自己虐他也跟玩一样。 只是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低调一些比较好。 沈川也没说什么,只是瞥了吴世恭一眼,转身就要走。 “站住!” 吴世恭见状大喊了一声道,“沈川,你什么意思啊,还比不比了?” “本少爷今天没诗兴。”沈川淡淡道。 “没诗兴?我看你是不敢了吧。” 吴世恭轻蔑一笑道,“不敢的话,就给我下跪认个怂再走!” 他心里认定沈川怕了,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正是找回面子的最佳时机。 “我给你下跪?”沈川不屑一顾道,“我没诗兴,是因为你还没资格。如果你爹江南诗圣今天亲自来了,说不定还有资格跟我比一比,懂吗?” 就算不想跟吴世恭比,气势上也不能输。 “沈兄牛逼,这逼格高啊。”赵墨小声笑道。 话音落下,麓场内仿佛炸开了锅,学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南诗圣是无数学子崇拜的对象,沈川此言无疑是对诗圣之名的不屑和侮辱。 “他凭什么这么说?江南诗圣可是文坛的泰山北斗,作品流传千古,岂容得他如此轻视?” “就算他是陛下钦点的探花,也不能这么狂吧。” “探花又如何?江南诗圣的名号,岂是一个探花能比的?” ………… 沈川一句话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崇拜江南诗圣的学子对他口诛笔伐,其他学子则是看起了热闹。 “混账东西,你敢侮辱我爹!” 吴世恭再也忍不住了,冲上来就要跟沈川算账,却被同行的人赶紧拉住了。 今天可是朝圣的大日子,弄出乱子可是要倒大霉的。 “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吴世恭张牙舞爪,恨不得要把沈川撕碎一般。 “谁是在这里大肆喧哗?”洪钟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只见一名身材消瘦,穿着灰色长袍,长须长眉的老者大步走了过来。 他正是天麓学院的院长,易云。 易云相貌和善,却又带着几分威严。 他的身后跟着赵汉廷,王嵩,以及数名老者……定远伯也赫然在其中。 虽然定远伯门生众多,但在书院里的地位跟赵汉廷,王嵩他们比起来还是要差很多。 学子们见书院的前辈大佬都来了,瞬间安静下来,并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发生什么事了?”易云淡淡地问道。 吴世恭率先上前一步,指着沈川道,“院长,沈川他出言不逊,侮辱家父!说家父才勉强有资格跟他切磋诗词歌赋!” “喂,你可真是会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来挑事的,还说我们侮辱你爹,你那是……” 赵墨十分不服气,只是话没说完,赵汉廷冷冷看了儿子一眼,他赶紧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江南诗圣也是文坛大家,岂是你一个宵小之辈能随意挂在嘴边的?当真是狂妄至极!”定远伯不紧不慢地道,“依我看,这种狂妄之辈就不配进入书院。” 自从退婚事件之后,定远伯对沈川一直都怀恨在心,三番五次在背后搞事情。 今天也不忘了出面踩沈川一脚。 “我擦,你这个老不死的,跟周荣一起搞我你也有份,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今天反而主动来惹我了是吧!”沈川心里极度不爽。 他本来想等爷爷沈天烈回来之后,再一起登门去定远伯府退婚。 现在来看,好像有点等不到那时候了。 本来今天他也想低调,可总不能一直就这么被人欺负吧。 “定远伯,我且问你,读书的大忌是什么?”沈川直接反问道。 “这个问题,还轮不到你来问我。”定远伯不屑一顾地,根本懒得回答沈川这个问题。 “好,那我来告诉你!” 沈川沉声道,“读书切忌断章取义!” “你可曾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又可曾了解吴世恭是如何对我咄咄逼人,甚至让我当着所有学子面给他下跪的?” “你什么都不了解就在这妄下结论,不是断章取义,又是什么!” 沈川的每一句话都让定远伯哑口无言,老脸红白不定。 他教书育人一辈子,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辈怼得当众下不来台。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沈川! “沈川,注意你在跟谁说话。” 人群中,苏晚晚上前一步,对着沈川怒目而视。 她一直都在人群中看热闹,只是见爷爷被沈川怼得如此难堪,才忍不住站出来的。 “难道有错还不让人纠正?就算当着圣人遗留的无字天碑,也要无理辩三分吗?” 沈川提高了几分声音,将双指指向了不远处的无字天碑。 “我……” 苏晚晚刚要辩驳什么,“呼……”一阵狂风突然刮起,飞沙走石,落叶狂舞。 这阵狂风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第52章 言出法随,无字天碑出字了! “什么情况?麓场怎么突然起风了?” “是啊,哪来这么大的风?” ………… 这阵风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麓场常年风平浪静,学子们纷纷议论。 “不是吧,它又醒了?” 沈川赶紧瞥了一眼天上,看着麒麟还在酣睡,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应该只是凑巧刮起了一阵风而已。 风势刚刚平息,苏晚晚就不依不饶怒斥道,“沈川,难道没人教你尊师重道吗?” “还来!” 沈川本以为这阵风打断了一切,就可以暂时翻篇了,可这个贱人居然还死咬着自己不放。 “师?他定远伯不曾教我识得一个字,何来师字一说!” 沈川转而看向定远伯冷冷一笑,“我的老师只教过我读书人基本的道德准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八个字铿锵有力,麓场之地空旷,再加上周围石碑林立,声音立刻形成了回音激荡开来。 定远伯更是被沈川气得,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去。 “这老登,身体还挺好,要么说祸害遗千年,这都没气死。”沈川心中暗道。 突然间,“轰隆隆!”整个麓场剧烈震动了起来,大地颤动,像是地震了一般。 麓场中的学子们惊慌不已,“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是无字天碑!” 易云目光一凝,立刻朝着无字天碑的方向看去。 只见无字天碑震颤的最为剧烈,表面斑驳的碎屑不断剥落,八个苍劲有力的文字赫然出现在无字天碑之上。 正是沈川刚才说的那八个字! 每一个字都无比醒目,耀眼! “无字天碑出字了!” “真的,真的出字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学子们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并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无字天碑屹立数百年,只有秋白院长曾经在上面留下了一笔,也仅仅只有那空前绝后的一笔。 可沈川竟然因为一句话,就引发了无字天碑的异动……并在上面留下了字迹! “我靠,不是吧,它还会论语!” “怎么办?这下想低调也不行了。” 沈川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嘶……啊!” 沈川突然感觉到左手的掌心处一阵灼痛,像是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抬起左手一看,左手掌心处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金色麒麟状纹路。 纹路微弱,不断地忽闪着微光。 “这是什么?” 沈川心中一惊,它又逐渐隐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无字天碑吸引,谁都没有发现沈川的异样。 最震惊的还是那些书院的老家伙。 “无字天碑真的留字了!那这小子岂不是圣人?”王嵩压低声音道。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老前辈全都面露惊色,因为怎么看沈川都不像是圣人的样子。 “不对!” 院长易云立刻沉声道,“是这无字天碑上本来就有字,只是他的话与无字天碑上的字完全吻合,才引起了无字天碑的共鸣,显现而出了而已!” 易云身为院长,他的话也是一针见血。 无字天碑本来是布满字迹的,只是需要后世人去解封,感悟。 当年秋白的那一笔是在无字的情况下硬留下的,足以见秋白的能力! 不过值得确定的是,沈川引动无字天碑共鸣,显出字迹,可能与麒麟之子有关。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麒麟之子?”定远伯看着无字天碑,脸色惨白无比。 沈川本来应该是他的孙女婿,可如今却反目成仇。 本以为摆脱了一个废物,却不曾想他竟然是麒麟之子。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懊恼无比,恨不得找到一块豆腐撞上去。 退婚可是他亲自去提的,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但如果没有退婚,可能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件! 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冥冥中似乎都已经注定! 苏晚晚也是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一个字说不出口,她也曾想过有朝一日,或许自己也能在无字天碑上留下一笔。 却不曾想,沈川直接言出法随,足以流芳千古。 而且这句话还是怒怼她们爷孙的,她们爷孙必然也会因为这八个字‘遗臭万年’。 “牛逼啊沈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墨激动地拉着沈川,有这样的兄弟,自己感觉脸上也有光。 沈川还没等回答,易云就低声道,“今日朝圣仪式,到此结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什么,这就结束了?” “是啊,不是还没开始吗?” 学子们十分不解,小声议论,可毕竟易云是院长,谁也不能说些什么。 “沈川,你随我来。”易云对沈川吩咐一声,带着王嵩,赵汉廷这些老前辈们转身离去。 “哦。” 沈川点了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沈川等人走后,赵墨看着脸色难看的苏晚晚,得意一笑,“苏晚晚,你现在后悔不?看见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说得就是你们这种人知道不?” 苏晚晚没有答话,只是看着那八个大字,紧紧地攥着粉拳。 对于别的学子来说可能是人生箴言,但对她来说,就是耻辱。 恨不得现在拿着刀去把那几个字全都抠掉! “苏晚晚,我要是你,我就……” 赵墨的话没等说完,苏晚晚就冷着脸转身离开,再停留下去只会成为笑柄。 气走苏晚晚之后,赵墨眼睛一斜,看向了同样懵逼的吴世恭。 “吴世恭,之前你爹江南诗圣可能还有资格跟沈兄比试切磋一番,但现在嘛……好像没这个资格了。” 虽然江南诗圣名气很大,但也只是在大武红极一时。 而沈川在无字天碑上留下的字迹,足以名垂千古! 区区江南诗圣,就是小卡拉米,不值一提。 “狗仗人势的东西,得意什么!”吴世恭冷冷地道。 “狗……” 赵墨愣了一下,当即把狗仗人势的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眉毛一挑,眼睛一瞪,用嚣张的语气道,“哎,你还真说对了,老子就狗仗人势,怎么了?怎!么!了!” 第53章 信口胡诌,归途中杀机四伏 “你……” 吴世恭气得满脸通红,“既然你愿意,那就继续当你的狗吧!” 说罢,他当即转身离开。 “哎,别走啊,咱们再聊一会。”赵墨对着吴世恭的背影大笑道。 他也是扬眉吐气,帮沈川把刚才的场子全都找回来了。 “在下云州蒋家,蒋文明。” “在下丰州董家,董礼冒。” “在下南郡杜家,杜子腾。” ………… 一些资深的学院学子们见状,纷纷过来跟赵墨攀关系,套近乎。 赵墨跟沈川的关系有目共睹,沈川不仅是前三甲,而且凭借这一举动,足以在书院平步青云。 周家舞弊案一事,又成了女帝面前的红人! 跟赵墨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就能认识沈川。 书院就是一个江湖,人情世故从来都占主流。 “小事。” “好说。” 赵墨被学子们簇拥着, 整个人都飘飘然了,最起码先过了这把瘾再说…… 赵墨过瘾的时候,沈川却是在一个宽敞的书房如坐针毡。 在他面前,易云、王嵩、赵汉廷以及三个老头坐成一排。 这六个人可以说各有一绝,每一个都是文坛泰斗,定远伯都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六人就这么盯着沈川,压力可想而知! “怎么办?一会儿该怎么解释。” “总不可能说是穿越过来的吧。” 沈川头脑风暴之际,易云开口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知说出这番话的大儒是何许人也?现居何处?” 沈川一听,当即就乐了,还好自己说的是老师教授自己的。 不过这句话也没毛病,的确是语文老师教的。 “家师居无定所,常年云游在外,我最后一次见他老人家,还是在八年前。”沈川镇定从容地信口胡诌。 易云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那……方便透露一下尊姓大名吗?” “姓孔,单名一个孟字。” “孔孟……” 易云几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书院开放日那天,你可曾去过麓场?”易云对沈川再次发问道。 “没有。” 沈川摇了摇头道,“当日我跟赵墨在欣赏风景,并且看到了私下交易试题的经过,并未去过麓场。” 沈川巧妙地打了一个时间差,况且这番话当初在朝堂之上可是铁证,也正因如此,才扳到的周家。 对此,面前的几个老者也是深信不疑。 “那你还能联系上那位大儒吗?”王嵩对沈川继续问道。 “抱歉。”沈川歉意一笑。 “那好吧,如果哪天有幸能见到他,烦请他来书院一叙,我等感激不急。”易云站起身来,恭敬地对沈川行了一个礼。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老者也起身对沈川恭敬行礼。 “一定一定。” 沈川满口答应。 况且赵汉廷也在其中,这可是未来老丈人啊。 “一般来说,书院学子踏上仕途就不再属书院学子,但既然陛下封你做至鸿胪寺少卿,你以后可以随意出入书院。”易云对沈川说道。 如此一来,等于给沈川开了一个特权。 “多谢院长,在下告辞。”沈川说了一声,缓步退了出去。 在这个地方,面对六个老头……他可以说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沈川走后,易云等人也开起了小会。 “麒麟之子会是他吗?”赵汉廷低声道。 关于麒麟之子这件事基本只有书院的几个高层以及,陛下知道……除此之外,也只有与这些人有关的亲近之人才知道一点点消息。 甚至连赵墨都不知道麒麟之子一事! “那当日引发麒麟觉醒的人是谁?” 王嵩有些不解,除了沈川他暂时想不出其他人了。 “没有人规定麒麟之子一定是年轻人,当年秋白前辈引动麒麟觉醒时,不也年过五十了吗?”赵汉廷说道。 “嗯……”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 “或许,那位前辈已经来过了。”易云饶有深意地看向了麓场方向…… ………… 天麓书院占地面积极大,建筑也是错落有致,别具一格。 在书院中央那条宽敞的主路上,赵墨和沈川并肩而行。 “沈兄,今天过后你可就出名了,出名之后你不会忘了兄弟吧。” “怎么会呢?” “对了,今晚你在书院住吗?”赵墨狡黠一笑道,“如果在书院住的话,我带你去看美女学子。” 上次他就是以看美女的由头把沈川带来的,只是出了点差错,导致没有按照原计划进行。 在书院的学子,都会安排免费的食宿,赵墨也是准备近水楼台先得月。 “住不惯,至少今晚不行。”沈川应答道。 他此时总有一种错觉,冥冥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放着守卫森严的镇国公府不住,住在书院里,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虽然书院也有护卫,但那些护卫可不会像镇国公府的护卫那样豁出性命去保护他。 让这些护卫来保护自己,反而会让他觉得更加不靠谱,不如回家去住。 “好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赵墨咧嘴一笑,将沈川送到了书院门口。 “走了!” 沈川坐上老黄的马车,准备回家。 无字天碑突现字迹的消息不胫而走,首位得知此事的,自然是那位权倾天下的女帝。 “什么?!无字天碑竟显露出文字了?” 女帝听闻之后,猛然站起身来,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惊异光芒。 那麓场她也去过,也曾见过和听说过无字天碑的玄妙。 “玉儿,速去将沈川带来见朕。” 女帝对身旁的上官玉儿下达了命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 上官玉儿轻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去,执行女帝的旨意…… 书院位于京都外的天麓山,虽然距离京都城只有十里,还是平坦的大路,但一路上人烟稀少,还要穿过几个树林。 人红是非多,沈川最近的每次出行都养出了习惯,带着数名精英护卫扮成家丁一路跟随。 沈川的马车走在大路中央,前后两侧,一共八名护卫骑着战马护送。 护卫长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虽然现在是正午时分,此地距离京都城也不足十里,但护卫长丝毫不敢松懈半分。 “呼……” 一阵阴风凭空刮过,树叶飘落,枯黄的叶子漫天飞散。 “沙沙沙……” 树林之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从声音之上判断,脚步声不在少数。 “不好,树林里有人,保护小少爷!” 护卫长猛然一声低吼,战马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嘶鸣。 所有的护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纵马朝着马车方向靠拢而去,保护沈川的周全。 “嗖嗖嗖!” 几乎是在同时,密林之中,数支锋利的弩箭破空而出。 齐刷刷地向着马车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pS:劳烦各位读者老爷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给个五星好评,薯条叩谢。 第54章 我马车结实点没毛病吧 “小少爷,是弩箭,快趴下!” 护卫长大吼一声,抽出战刀拨开箭矢,来到了马车旁,以身为盾抵挡弩箭的进攻。 其他护卫也是豁出一切,挥动刀刃抵挡。 在弩箭的攻势下,战马纷纷中箭倒地,当场被射杀,三名护卫也受了不同程度的箭伤。 “锵锵锵……” 虽然大部分射向马车的弩箭被护卫拼命挡掉,但仍旧有一部分弩箭射在马车上。 “嘭嘭嘭……” 弩箭不断落下,每一支都只是没入了马车外表不足五公分深度。 “怎么回事!” 藏在树林之内的黑衣蒙面人们瞪大了眼睛,眼中透出了震惊和不解。 弩箭的穿透力很强,可以轻易穿透木制的马车。 然而弩箭刚射在马车上,就瞬间停住了,像是扎在了箭靶上一样。 “我来!” 一名背着把雕纹战弓的黑衣人猛然站起身来。 他熟练从箭袋之内抽出一支箭矢,弯弓搭箭,战弓被他拉成了满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气息也运转在箭矢之上。 “嗖!” 弓弦在他松手的一瞬间,箭矢破空而出,直奔马车坐人的位置射去。 箭矢不但有弓箭赋予的力量,还带有这名黑衣人的‘气’。 这黑衣人是一名五品武者,一箭之力不但可以击穿马车,甚至可以炸开它! “不好!” 护卫长看见威力十足的箭矢射来,面色一惊。 作为一名武者,他十分清楚这一箭的威力,于是全力挥刀斩去,想要拦住箭矢的攻势。 然而他挥刀的速度,还是没有箭矢的速度快。 箭矢贴着刀刃的边缘,精准无比地射在了马车之上。 “砰!” 整个马车像是挨了一记重击,猛然剧烈一颤。 箭矢也在这一击之下完全崩碎! 然而并没有看见马车被箭矢炸碎的场面,而是落点之处木屑翻飞,留下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空缺。 空缺的位置也露出了坚韧的精钢! “什么,马车竟然包裹着精钢!”射箭之人面色一沉。 这精钢可不是一般的钢铁,价值不菲! 然而整个马车都是木板夹着厚厚的精钢。 这种豪横和老六的作法,也只有沈川能做得出来了。 “想破开我的马车,至少也要七品以上的箭手才可以!”沈川稳坐在马车之内,冷冷一笑。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经过上次被柳冰一剑掀开马车后,他就有了前车之鉴。 虽然随身携带护卫,但座驾却是保护自己的一道坚韧屏障。 那他为毛不改造得结实一些? 精钢贵又如何? 他现在有钱不往自己身上花,往哪花? 命没了,有多少钱不也是白搭? 即便用了精钢防御,被击中的位置也凹陷了下去,若是没有精钢,恐怕就真的废废了。 精钢重也好解决,他爷爷沈天烈身为镇国公,镇国公府的马车完全有资格三马齐驱。 而且这三匹马都是精挑细选的战马,否则也很难拉动这么重的马车! “拉响箭!” 护卫长低喝一声,一名护卫立刻掏出一个竹筒,拉动上面的绳子。 “咻!轰!” 一声尖锐的声音冲天而起,在高处炸裂开来。 “不好,他们报信了!” 射箭黑衣人目光一惊,这里距离京都不足十里,巡防营和御林军很快就能杀到。 可护卫只有八人,还有三人受伤,是绝佳的机会。 “一起上,杀!” 射箭黑衣人怒吼一声,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战刀冲了上去。 马车由精钢包裹,无论是箭矢和弩箭都已经无用,只有近战才能解决一切。 “杀!” “杀!” 黑衣蒙面人们低吼一声,从埋伏之处冲出,疯狂进攻而来。 “兄弟们,誓死保护小少爷!” 护卫长一声怒吼,立刻指挥手下围成一个圈,从四面八方形保护住了马车,与刺客们拼杀在了一起。 这八名护卫都是精锐,每一个都是经过尸山血海的战场洗礼。 而刺杀沈川的人也都是特殊训练的死士,每一个都悍不畏死。 双方一交手,拼杀得就十分惨烈,鲜血飞溅! “嗖!” 马车的帘子拉开一个缝隙,一支弩箭精准射出,命中一名刺客的肩膀。 “啊!” 那刺客面露痛苦之色,抓住弩箭直接拔了下来。 然而弩箭上的血却是紫黑色的,等刺客发觉弩箭淬毒时,肩膀已经没了知觉。 “箭上有毒……” 他最后一个念头刚刚萌生,护卫长手中那柄染血的战刀就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 “射死你们这群狗杂种!” 沈川躲在马车内,在护卫的保护之下,不断释放弩箭。 每一支淬毒的弩箭,几乎都会击杀一名刺客。 马车的入口和帘子后面也都是可以拉动和上锁的精钢,就算外面的护卫们都倒下了,这些刺客想要破开马车也要费一番力气才行。 不过目前来看,这些护卫还能挺住。 “刷!” 一名刺客的刀刃划过护卫长的手臂,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死!” 伤口激发了护卫长的血性,他一刀横斩,一颗无主的头颅冲天飞起。 这时,刚才射箭的五品武者趁虚而入,朝着马车入口处冲去。 “休想伤我家少爷!”护卫长狂吼一声,拦在了对手面前。 护卫长同样也是一名五品武者,二人激战在一起,不相上下! “刷!” 一个轻盈的身形,从树林之内一跃而出。 他身材消瘦,虽然蒙着面,但眼神如毒蛇一般凌厉,双手拿着一对短匕。 速度极快,几乎是在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马车旁。 两名护卫见状,同时朝着那人砍了过去。 “刷!” “刷!” 刀刃的残影划过,那人鬼魅一般掠过了两名护卫,闪现在他们的身后。 “呃……” 两个名护卫瞪大眼睛,挥刀的动作却是停滞住了。 只见他们的,腹部和胸口分别被短匕贯穿,鲜血如注般流淌而出。 同时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什么,竟然还有高手!” 护卫长震惊无比,这些护卫各个都差不多有四品实力。 可这位后出现的刺客实力极强,比他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刚才换做是自己,也绝对会是一样的结果。 如此高手,绝对有七品的实力了! 第55章 击溃七品武者,觉醒麒麟之气! 对于那些资质平平之人而言,三四品已是他们所能触及的最高水平。 武学天赋和悟性比较好一些的,或许能攀登至六品之境,这已然是绝大多数武者的天花板了。 七品则是位入高手行列! 此类高手一旦逼近马车,沈川生死难料! “小少爷,当心!”护卫长嘶吼一声,倾尽毕生之力,将眼前的敌人逼退。 随后孤注一掷,挥刀狠狠斩向那位七品刺客。 尽管他深知自己与对方实力悬殊,却仍义无反顾地全力以赴! “哼,不自量力!” 七品刺客面对护卫长的倾力一击,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他身形轻盈一沉,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同时,手中的短匕如同闪电般划过护卫长的胸膛,寒光一闪,危机乍现! “刷!”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溅洒。 护卫长应声倒地,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 虽侥幸未死,但其胸前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在大量失血之下,他陷入了昏迷,生死未卜。 “嗖!” 一支弩箭从马车内飞出,直奔那七品刺客的身前。 “乓!” 刺客随意一挥匕首,轻易就将弩箭击飞了出去……这种攻击在他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完了!这回可真的是遇到高手了。” 马车内的沈川心中一沉,疯狂想着对策。 “啧啧啧……臭小子,还想伤我?太天真了。”七品刺客玩味一笑,大步朝着马车走去。 八名护卫,他一出手就击杀两个,重伤护卫长。 其他的护卫也在刺客的围攻之下,纷纷倒地。 “别以为你躲在这个王八壳子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那七品刺客再次冷笑,体内的罡气疯狂在双匕上汇聚。 在罡气的加持之下,匕刃更加锋芒,同时朝着车门方向刺去。 精钢车门直接被它的双匕刺穿,完全没入其中。 “给我开!” 刺客一声怒吼,双臂发力将精钢撕开了一个口子。 就在口子刚出现的一刹那,“咻!”一支弩箭再次射出,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弩箭被对手歪头躲过,再次落空。 “完了,又没中。”沈川的心有些冰凉。 难道老子今天就要挂在这? 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云汐和赵霏怎么办? 老子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想到这里,沈川不由得攥紧双拳,咬牙切齿地看着外面那人的衣角。 怒火之下,他的眼神冰冷,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双拳上。 他不能坐以待毙,就算马车破了又如何,最起码他还有苦练了两个多月的拳法。 此时此刻,他的左手如火焰一般的炽热,麒麟纹路悄然显现。 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全身,衣服无风自动,整个人都像是要燃起来了一般。 力量令沈川浑身青筋暴起,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 “哼,臭小子,还跟我耍阴招,你还嫩了点!”七品刺客眼神一凛,正欲彻底摧毁车门,强势闯入之时。 “轰!!” 那被撕裂的缝隙之中,猛然间爆发出一股震撼人心的磅礴气息。 只见这股气息瞬间凝聚成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麒麟,它咆哮着,以势不可挡之姿向刺客猛扑而来! “这……这是什么……” 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麒麟之气惊得魂飞魄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本能地往后退去。 然而等他看到麒麟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麒麟之气的狂暴冲击下,他的身躯如同被狂风卷过的落叶,瞬间倒飞而出,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噗!” 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一次的冲击,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地震撼,内伤不轻。 “这……怎么可能……” 一众刺客霎时之间呆住了,原本以为胜券在握,任务顺利完成。 却不料连七品高手都被震飞了出去,场面之震撼,超乎想象。 “难道说,马车之内还藏着高手?” 只见精钢车门都已经变了形状! 不再是匕首撕开的口子,而是巨大的、由内而外的大窟窿! 刺客们拿着刀,一时之间谁都不敢上前。 连七品高手都能被一招打飞,他们这些人去了,完全就是送死。 “这,这是我做的?” 马车内,沈川愣愣地看着那个窟窿。 刚才他只觉体内一股炽热之火熊熊燃烧,在那股难以名状的冲动驱使下,他下意识地挥动了左拳。 这一拳有那股力量的加持,也有苦练了两个多月的成果。 只是没想到这一拳,竟造成了如此惊人的后果!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上浮现着一抹暗淡的麒麟纹路。 虽然黯淡了下来,但沈川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都他妈的看什么呢,给我上!” 七品刺客勉强撑起身体,对愣神的刺客们狂吼一声道。 “杀!” 刺客们大吼一声,挥舞着锋利的武器,一同朝着马车猛扑过去。 “轰隆隆……” 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宛如雷鸣般震撼人心。 只见不远处,一群身披重甲、气势汹汹的铁骑犹如洪流般席卷而来。 那些铁骑所穿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正是御林军精锐! 随着御林军铁骑的冲锋,肃杀之气冲天而起,那股震撼和杀意让所有刺客魂飞魄散。 御林军铁骑为首之人正是上官玉儿! 此时她一身男装,发丝被利落地束于脑后,随风飞扬,更添几分不羁与英气。 她目光如炬,骑着一匹高大骏马,如同一道锐利的闪电划破长空,直奔战场而来! “御林军听令,所有刺客,杀无赦!” “是!” “是!” 御林军喊杀声震天。 “御……御林军来了……” 刺客们望着冲锋的御林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面对御林军的冲锋,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时间恐惧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第56章 斩杀七品,上官玉儿的实力 “可恶!” 七品刺客恨得牙关紧咬,目前来看,任务肯定是完不成了。 首先马车之内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高手。 而且他现在也受了不轻的内伤,面对这么多御林军的冲锋,也挡不住。 于是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刺杀计划,转身就朝着树林方向逃窜而去。 被吓破胆的刺客们看着首领跑路,更是战意全无。 “快跑!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去,开始拼命地逃亡。 他们是死士,但也不是送死,不跑就只能等死! “想跑!” 上官玉儿目光一凛,纵马朝着那名七品刺客追了上去。 树林间,枝叶繁茂,光影斑驳。 那七品刺客受了伤,狂奔的战马速度又极快,二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七品刺客见上官玉儿只有一人追来,眼底透出了狠厉之色。 只见他纵身一跃,跳到粗壮的树干上。 整个人与树干保持垂直的状态,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冲来的上官玉儿。 “凭你一个臭丫头就敢追我,简直是找死。” 说罢,他双腿猛地发力,匕刃锋芒一凛,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准备杀一个回马枪。 “找死的是你!” 上官玉儿娇斥一声,不退反进。 她从马上一跃飞起的同时,长剑瞬间出鞘,剑刃如惊鸿一般映入刺客的眼帘。 “刷!” 一道极细的血线出现在他颈间。 “呃……你!” 那七品刺客震惊地瞪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死!” 上官玉儿的话音无情落下,刺客颈间的血线崩裂,鲜血如注般涌出……刺客顷刻倒地,眼中透出了惊恐和不甘。 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快地落败…… 马车旁,尘土飞扬。 疾速冲锋的战马犹如狂暴的飓风,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人心,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刺客们在这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之下,瞬间被碾压得粉碎。 仅仅一次冲锋,绝大多数刺客便被抹杀,只留下一片片猩红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 即便有少数刺客侥幸躲过了第一轮的冲锋,也终究难逃厄运。 御林军铁骑的战枪无情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战斗瞬息落下帷幕。 “沈少爷,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一名御林军副统领走到马车前急切地问道。 车门打开,沈川的身影显露出来,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 “我没事……” 尽管他刚才那一拳威势惊人,力量磅礴,但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想要再次凝聚起那样的力量,打出同样的一拳是不太可能了。 “我去!这……” 当御林军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出来时,目光掠过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斑斑血迹,心头不禁一颤。 尽管沈天烈一生征战沙场,可对于沈川而言,却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惨烈的景象。 先前在马车内,他神经高度紧张,只想着如何对付这些刺客。 当危机解除,那股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后,他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不适涌上心头。 然而这种不适很快烟消云散,想要成就一番宏图霸业,这种场面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救人,快救人!” 沈川第一时间想到了他的护卫们。 若是没有护卫拼死相救,他即便有那惊天一拳,也得凉透了。 除了护卫长重伤昏迷火速去救治之外,其他护卫全都惨死于刺客的刀下。 “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 沈川恨得攥紧双拳,眼中透出了火一般的怒意。 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老黄呢?” 沈川左右看了看,这才想起车夫老黄来。 护卫全都倒下了,连拉车的马匹都被射成了刺猬,以老黄的身手,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只是没有看见他的尸体在哪。 “小少爷,我在这呢。”老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难道老黄还是个高手? 沈川心里嘀咕,赶紧转身看去。 然而并没有他所期待的老黄从天而降,而是从马车下面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即便有些狼狈,可除了衣服脏了点,连个皮都没破。 “……” 沈川有些无语。 虽然心中的期待落空,但最起码老黄还安然无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露出了笑容,语气中满是欣慰。 这时,上官玉儿从树林内纵马而归。 “那人呢?跑了?”沈川对上官玉儿问道。 “死了。”上官玉儿淡淡道。 “死了!” 沈川看着浑身上下没有沾染一滴血的上官玉儿,眼中透出诧异之色。 那刺客的品级他虽不知道,但绝对是个高手。 可如此高手竟然被她轻描淡写地就杀了。 转而一想,她可是跟在陛下身边的女官,没点本事怎么能行? 沈川心里嘀咕之时,上官玉儿也感觉十分好奇。 她好奇沈川是怎么在七品刺客,以及众多刺客的围攻之下而毫发无损的。 亲眼目睹现场的人全部都已经死了,而且沈川是在马车内发动的攻击,这件事反而成了一个谜! 上官玉儿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老黄,黛眉紧蹙,“难道那个车夫是个高手?” 可她感觉老黄的气息,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强了一些而已。 巡防营的士兵们也收到消息赶来现场,虽然一切都已经结束,但也算是来收拾残局。 “多谢上官大人仗义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沈川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我可不是特意来救你的,只是陛下召见,恰巧赶上了而已。”上官玉儿不冷不热地回答。 算了,看在今天你救我的份上,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沈川对她的态度似乎习惯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若非上官玉儿及时率领御林军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随我进宫面见陛下。” “我能歇会儿再去吗?” “那你跟陛下去说,我的任务只是送你去见陛下。” “好吧。” 沈川无奈跟了上去,心中暗自嘀咕道,“脾气这么臭,哪个男人娶了你,怕是要倒血霉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路跟着她骑马飞奔到了京都城内。 刚跳下马,就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一泡狗屎上。 “他妈的,哪条死狗敢在这拉屎,要是让我逮到它,p燕子给它缝上!” 沈川气得破口大骂,被人刺杀,死了七名护卫,他心情本来就极度不爽。 况且他接下来可是要面见女帝的。 可不想像周云豪那样,浑身恶臭地去见陛下。 上官玉儿看着沈川的狼狈模样,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来人,去给沈少爷换双新靴子。” “是……” 第57章 我镇国公府也不是吃素的 皇宫御书房内。 女帝听闻沈川遇刺,猛然拍案而起。 “连朕看重的人也敢动,太放肆了!” 沈川虽然官职不高,但却是她重点培养的心腹重臣。 况且他刚刚引动无字天碑不到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在归途中遭遇刺杀。 甚至还出动了七品高手,绝对是有预谋的! 女帝也万万没想到,藏在背后的势力竟如此的迫不及待。 “陛下,会不会是晋亲王?”上官玉儿恭敬地问道。 “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女帝目光一冷,她心里却有一种预感,那只藏于暗中的大手并非限于晋亲王。 “去告诉沈川回去好好歇息,不用来见朕了。” 她原本想询问一下关于无字天碑和麒麟之子的事情,可如此看来,一切都不言而喻。 沈川平白无故地遭此一难,最应该的就是好好平复一下。 “是。” 上官玉儿恭敬应答一声,继续道,“陛下,用派人保护沈川吗?” “除了钦差办事之外,哪有圣上保护臣子一说?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女帝沉声说道。 陛下保护臣子,完全是倒反天罡。 况且她是女帝,洁身自好,传出去难免招惹闲话。 “况且镇国公府也不是摆设,若沈天烈连自己的孙子都保护不好,那也就不配镇国公的名号了。” “是臣思虑不周。” “去吧。” “是。” 上官玉儿退出了御书房。 “无论是谁,想动朕的江山,我定不能容你!” 女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低喝一声道,“来人!” “在!” 两名身穿赤金色劲装的身形从天而降,二人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恭敬地半跪在女帝身后。 “查,朕要清楚是何人所为!” 黑暗的地下室内。 蟒袍男子负手而立,几个黑衣人恭敬跪在身后。 “主人,任务失败,雀蛇他……”一名壮汉低着头说道。 “一群废物!” 蟒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戴着半边金纹面具,虽然只遮住一半脸,但也难掩其俊逸的面庞。 只是他的目光狠厉,让人与之不敢直视。 “主人放心,这次由我带队亲自出手,一定带沈川的项上人头回来。”一名中等身材的蒙面人低声道。 “蠢货!你想暴露自己吗?!” “经此一事,镇国公府必然会加大防卫力度。” “况且你以为赤凰身边的金陵卫,还有镇国公府上上下下都是吃干饭的吗!”蟒袍男子一声怒吼,几人全都低下头。 无论是女帝还是镇国公,对此事都会格外重视。 若再次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就算到时候成功杀了沈川,他们也得不偿失! “主人,是我考虑不周。” “下次这种蠢话想好再说!”蟒袍男子继续道,“等待时机,我们下手的机会有的是!” “明白……” 镇国公府内。 当沈老夫人听闻大孙子遭遇刺杀,也是气得火冒三丈,将儿子和儿媳召集过来。 “岂有此理,当真欺我沈家无人不成!” 沈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掷地有声,对儿子沈海吩咐道,“沈海,出动镇国令,命阎罗十八骑追查此事!” “是!孩儿明白。”沈海点头应答。 镇国公府也有自己的势力,阎罗十八骑更是中坚力量。 “娘,您放心,我已派人捎信回韩家,我韩家人的门客也不是好惹的!”韩梦娴也正色说道。 沈川是她的骨肉,平日里虽严苛一些,但出事的时候,她也最为着急和愤怒。 韩家势力比不上镇国公府,可也是名门望族,其门客众多,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此时沈川正在千年寒石旁盘膝而坐,飞速恢复受损的气力。 在这里,他的恢复速度极快,练武速度也是事半功倍……经此一事,他对练武一事更加上心了。 “刷!” 盘膝而坐的沈川猛然睁开眼睛,眼底透出了一缕锐利的精芒。 他身形一动,宛如猛虎下山,汇聚全身之力,一拳狠狠轰向那千年寒石。 这块千年寒石是武者的试金石,他一拳能够干飞七品武者,或许也能在上面留下些许痕迹。 “砰!” 整块千年寒石剧烈一颤,可并未出现任何的异样。 “哎呦,疼疼……” 沈川震得手臂发麻,若非有罡气保护,可能这一拳掌骨和手指就完了。 “看来那一拳只是生死攸关之下才偶然爆发出来的,想要更好地操控它,还要靠多加练习才行。”沈川看着自己的拳头喃喃自语道。 当他走出练功房时,夜幕低垂,浩瀚的星空笼罩大地。 抬头看着浩渺星空,心情突然大好。 他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狗杂种他也会一一清算! “小少爷,后门赵小姐找您?”小翠快步跑来禀报。 “赵霏?” 沈川心头一暖,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来镇国公府找自己。 夜晚前来八成是刚得到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知道了,赵小姐来找我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沈川对小翠吩咐一声,快步赶往。 镇国公府后门,赵霏将把车夫打发走,独自一人在车内等待。 马车的门帘突然拉开,沈川滋溜一下钻进了车内,满眼笑意地看着她。 “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吓我一跳。”赵霏娇嗔一声道。 看着眼前的男人没事,悬着的一颗芳心也放了下来。、 “我这不是怕别人看见嘛。” 沈川坏坏一笑,往她身边靠了靠,“我看你把车夫都打发走了,不如……” 赵霏脸颊绯红,再次娇嗔道,“没个正经,我是来看你的,再说这里马车,又不是……呜……” 鼻间轻哼,香唇牵丝,佳人紧靠在他的怀中,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马车内香气缭绕,沁人心脾。 赵霏娇息连连,沉醉在热吻之中之际,“咳咳咳!”一阵轻咳从马车外传来。 “这马车里是谁啊?” “外,外面有人?” 赵霏面色一惊,万一别人撞见这样的场面就羞死了。 “云汐?她怎么也来了!” 沈川不难听出,这就是云汐公主的声音…… 第58章 到我房间来交代清楚 “出来吧,难道还等我请你出来呀。”云汐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酸味。 “怎么办?” 赵霏轻咬嘴唇,望着沈川。 沈川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先坐好,我去处理。” “嗯。” 赵霏慌乱地点点头,赶紧坐直了身子,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色仍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中满是担忧。 沈川掀开车帘时,只见云汐公主站在马车旁,双手抱胸,噘着小嘴,满眼醋意地望着他。 云汐府邸的后门离这只有半条街,她也是担心沈川的情况,于是趁着夜色过来瞧瞧。 没想到她刚一出自家后门,就看见镇国公府后门停着一辆马车。 “这大半夜的,能是谁啊?” 云汐黛眉微蹙,正有些好奇之时,沈川滋溜一下钻了进去。 看到这,她不由得想起那天的头发,于是醋意大发跑过来一探究竟。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沈川咧嘴一笑,跳下马车。 “我听说你今日遇刺,便过来看看你。”云汐微笑着走上前,压低声音道,“没想到,你还真是忙里偷闲啊!” 说着,她的玉手直接掐住了沈川腰间的软肉。 云汐的目光瞟向了马车,心中也十分好奇那个女人是谁。 “我……” 沈川正想着如何解释时,车帘掀开。 赵霏红着脸下车,恭敬行礼,“臣女赵霏,参见云汐公主。” 虽然脸上红得发烫,但夜色却给她极好的掩护。 她聪明绝顶,一下就猜出了云汐的身份,以及沈川和公主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怕公主殿下因自己一事迁怒于沈川,与其被发现,倒不如主动出来。 “你就是那位名满京都的才女赵霏?”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书院才女。 论气质和美貌,二女各有千秋。 论才华,赵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只是论起身份地位,一个是殿前大学士之女,一位是当朝公主,赵霏稍逊一筹。 “公主殿下谬赞了。”赵霏谦虚应答道。 “行啊你,真有本事啊,连这种才女都被你哄骗到手了?”云汐酸溜溜地对沈川小声嘀咕。 对于大武的名门望族来说,温文尔雅,才华横溢,又是书香世家的赵霏才是主流之选。 当然,也没有哪个家族会拒绝一位公主当自家儿媳妇。 “那个,咱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沈川悄悄地把腰上的玉手推开。 后门所在的街道比较偏,虽然到了夜晚极少有人走动,但万一被人碰见传出去就不好了。 “现在知道不方便啦?那你之前使坏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后果呢?” 云汐轻哼一声,玉手再次攀上沈川的臂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和调侃。 赵霏红着脸,急忙辩解道,“公主殿下,您真的误会了,我跟沈公子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然而她的声音却越说越没有底气,显然这解释在眼前的情况下显得苍白而无力,反而越描越黑。 云汐转头看向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况且沈川这家伙,怎么可能跟女人只是普通朋友呢?” 赵霏听了云汐的话,脸上顿时如火烧般滚烫。 就在这时,镇国公府的后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韩梦娴的呼唤声,“川儿。” “完了,我娘来了。”沈川心中猛地一紧,脱口而出道。 娘亲的突然到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迟早要将这两位女子领进家门,但此时被撞见,实在太过唐突。 “什么?你娘来了?” 云汐和赵霏也慌了,她们也都还没有做好见“婆婆”的心理准备。 “快,上车。” 云汐反应迅速,身手敏捷,率先钻进了马车里。 赵霏见状也紧随其后,两人一起将帘子遮盖得严严实实,生怕被韩梦娴发现什么端倪。 “吱嘎。” 后门缓缓开启,只见气质高贵、举止典雅的韩梦娴缓步而出。 “娘,您怎么来了?”沈川努力保持镇定,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韩梦娴温婉一笑,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疑惑,“川儿,这大晚上的,你在后门做什么?” “哦,是赵墨突然来找我。” 沈川轻描淡写地解释,笑容中带着几分掩饰。 赵墨以前常来找沈川,韩梦娴自然对赵家的马车颇为熟悉,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微微一笑,热情地招呼道:“小赵啊,下车进来坐坐吧。” 然而马车内的二女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韩梦娴心生疑惑,便要迈步向马车走去。 沈川心中暗叫不妙,连忙找了个借口拦住韩梦娴,同时对着马车方向喊道,“赵墨,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 “娘,咱们进去吧,别让汤凉了。” 沈川边说边半推半就地引领着韩梦娴走向后门。 若是让韩梦娴再靠近马车,恐怕就要露馅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呢。” “我跟他还需要什么礼数,我都好久没喝娘熬的汤了,一会可得多喝点。” “就你嘴甜。” 沈川赔笑着,将后门关得严严实实。 或许是参汤喝多的缘故,沈川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却把她们丢在了马车上。 “赵霏会不会正被云汐欺负呢?” “不,云汐不是那种人。” “可是,万一她们俩真的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可怎么办?” 沈川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于是悄悄地溜出家门,来到了云汐府邸的后门。 两家的大门虽然隔着几条街,但后门却很近。 云汐也特意叮嘱后门守卫,遇到沈川只要放行就可以。 沈川刚推开云汐府邸的后门,却发现云汐早已坐在一把椅子上等候多时了。 她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眼中闪烁着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来。” 云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起身走过来道,“没良心的,你到底是来找我,还是来找赵姐姐的?” “赵姐姐?” 沈川一愣,随即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两个没打起来吧?” 云汐娇哼一声,佯装生气地别过头去。 “我是那种会随便与人争斗的人吗?我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以后就便宜你了。” 说完,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底却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那她人呢?” “当然是回府了,你还想通吃啊。”云汐脸色一红,娇嗔一声道。 “如果有条件的话,也不是……诶呦,你属狗的,咬我干嘛。” 沈川正做美梦时,胳膊被云汐突然咬了一口。 “咬你是为了让你清醒一下,省得在这做梦。”云汐白了他一眼,娇哼一声道。 现在不同意没关系,以后机会有的是。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心思却活泛起来 “你跟赵姐姐到哪一步了?” “我们真是清白的。 “清白?你这种人能放着碗里的肉不吃?而且我刚才好像看见马车晃了。” “有吗?不能吧。” “到我房间来,今天非得让你交待个清清楚楚。”云汐狡黠一笑道。 “那还等什么,快点的吧,正好我参汤喝多了。”沈川直接将云汐抱起来。 云汐环着他的脖子,满眼羞涩和期待…… 第59章 年关纳贡,目无朝廷的平南王 三日后,重伤的护卫长清醒了过来。 虽然被七品武者划了一刀,但伤害不致命,加上救助及时才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护卫长护主有功,镇国公府的赏赐足以让他全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阵亡的护卫发抚恤金的同时,沈川又给每个人额外发了千两银子,妻儿老小由他出钱赡养。 他不会让这些拼命保护自己而死的护卫在九泉之下寒了心! 如此一来,也会让府邸的其他护卫对他死心塌地。 沈川的私人工坊已经不再生产望远镜,而是开始生产其他的工艺品。 再以沈川鸿胪寺的专有渠道销往番邦以及周围各国,财力也在无形中积累了起来。 这段时间女帝,镇国公府和韩家都在全力调查刺客的消息。 可由于刺客都被击杀,无一活口,光凭长相,他们的身份短时间之内无迹可寻。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结果,但只要下次出手,必然会抓住他们! 转眼之间。 一场初雪过后,万物凋零,京都正式迎来了冬季。 京都的冬季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最冷的时候也就刚刚达到零下二三度而已,院内的水缸顶多就结一层薄冰的程度。 不过对于大武王朝的普通百姓来说,这个温度已经是非常难熬了。 一些穷苦百姓甚至买不起棉衣,只能靠衣服里塞稻草来取暖。 “老黄,备车,我要去鸿胪寺。”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到年关了,这个时候鸿胪寺也会进入忙碌阶段。 因为一些附属小国会按照惯例,向大武纳贡。 虽然纳贡的国家远不及从前,但还是有一些弹丸小国必须依靠大武才能生存的。 年年纳贡也必不可少。 马车在京都的路上疾驰,沈川跟老黄闲来无事聊天。 “老黄,你上过战场吗?” “那当然,当年我也是跟老爷上过战场的。” 老黄的脸上写满了自豪,然后老脸上写满了惆怅,“现在年纪大了,只能给少爷赶赶马车了。” “不过小少爷放心,老黄虽然老了,也没什么本事,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把您平安送回家。”老黄一边熟练地赶着马车,一边笑着说道。 沈川淡然一笑,继续问道,“老黄,我爷爷是不是快回来了。” “差不多吧,快年底的时候,老爷肯定能回来。” 今年沈川做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虽然沈天烈镇守北境,但也收到了消息。 除非北境战事吃紧,否则沈天烈都会回来。 “等爷爷回来,我就去定远伯府,正式退婚!”沈川心中坚定信念,眼底透出了一丝精芒。 当年的婚约是定远伯跟沈天烈所定,所以这个婚约也要由沈天烈带着自己亲自登门,当面跟定远伯退! “少爷,到了。” 沈川跳下马车,鸿胪寺依旧凄凄凉凉,仅有门口的守卫和三三两两的人进出。 进入鸿胪寺后,张发等人还在打牌消遣时间。 “老张,不是说整理纳贡物品清单吗?怎么又玩上了?”沈川对张发几人问道。 “沈大人,我们已经整理完了,还请您过目。” 张发无奈苦笑,从桌上拿过了一本账簿,亲手递到了沈川手中。 自从沈川官居鸿胪寺少卿后,张发等人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沈川也抱着好奇的态度打开一瞧,翻了翻,直接就愣住了。 厚厚的账簿上仅几页纸,就把一些小国的纳贡之物写得明明白白。 羊皮,羊皮…… “靠不是吧,纳贡纳这么多羊皮干什么?”沈川骂了一句道。 他本以为会有一些奇珍异宝,可没想到都是羊皮。 “没办法,现在能纳贡都是一些游牧小国,拿得出手的只有羊皮,习惯就好了。”张发叹了一口气道。 即便只是小国,也不应该只有羊皮,只不过是再糊弄了事罢了。 “南方呢,我记得南方有不少附属小国啊,难道都不服天朝管了?” 上班摸鱼归摸鱼,身为鸿胪寺少卿,对于一些基本情况还是知道些的,可南方小国一样纳贡品都没看见。 “是有不少,可都纳给平南王了。”张发有些无奈地答道。 “平南王?他凭什么吃了朝廷的纳贡,想造反吗!” 沈川提高了几分声音,其他几个鸿胪寺官吏都被吓了一跳。 “诶呦,我的沈大人,您可小点声吧。”张发赶紧上前小声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是啊,平南王的作风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吗?”沈川眉头紧锁。 他曾听说过平南王拥兵自重,但没想到如此过分,竟然连朝廷的纳贡都敢明目张胆地私吞。 “对,先皇在位的时候也这样。” “上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也没必要深究不是?” 几个官吏也跟着附和。 大武王朝的军队大致分为五大区域,东、南、西、北和京都要地。 在这五大区域之中,京都要地主要是御林军、巡防营以及一些御林军下面直属的军队。 北境以其频繁的征战与强悍的战斗力而着称。 其统帅沈天烈更是威名赫赫的镇国公,坐镇于此,抗北境蛮族,守护着大武王朝的北疆大门。 西境的统帅和将领,则大多数是晋亲王的亲信。 东境沿海的人数最少,战斗力也最低,目前也在连云光的率领下,大败倭瀛海匪。 而南境统帅则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平南王。 平南王是一个极有手段的人,先帝在位时期,南境战乱不断。 自从他调往之后,就将南境打理得井井有条,先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经过多年的发育,南境反而成为了实力最强的军队。 平南王手握雄兵,又拥兵自重,现如今女帝也对其十分忌惮。 “好吧。” 沈川眉头紧锁,只得暂时作罢。 “启禀沈大人,倭瀛使团在京都城外求见。”一名鸿胪寺官差走进来禀报道。 “倭瀛使团?他们不是走了吗?”沈川有些不明所以。 “这次拉了不少东西,好像是来纳贡求和的。”官差应答道。 倭瀛海匪接连战败,士气低落。 尽管集结了‘大军’与连云光决战,但也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大武军队接连战胜,士气高涨。 连云光更不是吃素的,设下连环计大败倭瀛的同时,用缴获的战船乘胜追击,打得倭瀛哭爹喊娘。 东海战事基本平稳,只是连云光和军队暂时撤不回来。 “纳贡求和?” 沈川眉毛一挑,嘴角泛起了笑容道,“这种事我必须得亲自去瞧瞧。” 说着,他丢下手中的东西,率众直奔城门口‘迎接’倭瀛使团的到来…… 第60章 天道好轮回,该轮到你给我当马凳了 京都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丰臣小野率众骑在马上,后面满载着十几辆马车的货物,以及几辆坐人的马车。 此次一行丰臣小野心中是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放眼整个倭瀛,也就他有跟大武王朝打交道的经验。 加之他精通大武语言,所以就又派他来了。 此刻,丰臣小野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而是一直阴沉着。 因为没有鸿胪寺的接引,他们外邦使者是不可以进城的。 可都等了半天,也不见鸿胪寺的接引官员露面。 他们这一路行来,饱受颠簸之苦,早已饥肠辘辘。 更何况此时正值寒冬,城门口寒风凛冽,吹得这些倭瀛人涕泗横流,苦不堪言。 若是换作上回,丰臣小野早就大闹一场了。 可这次他是来纳贡求和的,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满,选择隐忍。 又等了一段时间,巡防营的士兵们分列两旁开路,沈川的马车与鸿胪寺的官差们缓缓行至城门口。 “来了,终于来了……” 丰臣小野等人看见马车驶来,仿佛看见了黎明的曙光。 再被寒风吹下去,屁都凉了。 车帘由两位官差左右,沈川面带笑意地端坐在马车之内。 “是你!” 丰臣小野一眼便认出了沈川,他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虽然他与沈川仅有一面之缘,但揍他的人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张脸早已深深地烙印在记忆之中。 “自然是我,莫非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沈川从容不迫,依旧端坐在马车之上。 “哼!你的官职卑微,还不足以接待我们,我要见鸿胪寺卿聂大人!” 丰臣小野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傲慢。 虽然他是来求和的,但也不会让一个小吏来接引自己。 “聂大人有事,来不了了。” “那我也要见少卿,让少卿来接待我们!” 丰臣小野对大武的官阶制度比较了解,试图通过提高接待规格来挽回颜面。 “巧了,我就是鸿胪寺少卿。” 沈川咧嘴一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与自信。 “什么?!” 丰臣小野的脸色霎时难看无比。 他记得自己数月前来京都时,沈川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典客令。 短短数月未见,竟已摇身一变,成为了鸿胪寺的少卿! 望着眼前这么大的架势,他的心中不禁相信了几分。 “过来,给本少卿当马凳。”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今日风水轮流转,终是轮到他们品尝这屈辱的滋味了。 “做梦,我是倭瀛使臣,你这是在践踏我们的尊严!”丰臣小野怒不可遏地吼道。 “尊严?那也是人才配有的东西,懂吗?” “八嘎!” “八嘎呀路!” ………… 丰臣小野身旁的随从们和老者们也纷纷表示出强烈的不满,开始用倭瀛语言口出狂言,脏话连篇。 “我敲你大爷的,还敢骂我!” 沈川的眉头猛地一挑,对丰臣小野冷声道,“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就给我滚!” “大武的京都,没有你们这群畜生的容身之地!” 话音落下,巡防营的参将便带着士兵们迅速行动。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驱逐着这群倭瀛人。 士兵们只知服从命令,不讲任何道理,锋利的武器吓得丰臣小野众人惊慌失措,连连后退。 “刷!” 车帘落下,沈川的马车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沈川身为鸿胪寺少卿,也就这点权力。 此刻不加以运用,更待何时? 丰臣小野紧咬着牙关,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恨。 没有鸿胪寺的接引,他连京都的大门都无法踏入,又何谈去见那高高在上的女帝? 东海战事紧迫,每一刻的耽搁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等一下,我愿意当那马凳!”丰臣小野终于忍不住高声喊道。 然而,马车却并未因此停下,而是继续前行。 丰臣小野心急如焚,纵马欲追。 “噌噌噌……”看守城门的御林军们猛然拔出刀刃,寒光闪闪,直指而来。 “下马!卸刀!” 一名副统领厉声喝斥,声音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作为守卫城门的御林军,自然不会让这些倭瀛人骑马带刀冲进城内,哪怕只是一小段距离也不行! 丰臣小野无奈之下,只得跳下马背,丢弃佩刀。 开始徒步狂奔,拼命追赶那渐行渐远的马车。 “吁!”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再次被拉开了一个缝隙。 “想通了?” “想通了。” “那就好。” 说着,他起身走下车来。 丰臣小野见状,连忙跪趴在马车旁,将自己的后背弓起,恭恭敬敬地让沈川踩着他的背走下马车。 “少卿大人,可还有其他需要吩咐的地方?” 丰臣小野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从怀中掏出几根沉甸甸的金条,双手奉上。 今日若不设法讨好沈川,这京都城门只怕是难以踏入了。 沈川轻描淡写地接过金条,掂了掂份量。 虽然这点钱财在他眼中微不足道,但既然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算你懂事,先让你的手下和马车进城吧。” “另外,把进贡的清单给我一份,我这就去面见陛下禀报。” “好,好。” 丰臣小野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赶忙按照沈川的吩咐去办理。 沈川看着丰臣小野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是一群不打在身上不知道疼的贱骨头!” 随后,他将手中的金条随手丢给了身旁的张发。 “老张,给兄弟们都分了吧,剩下的今晚带兄弟们好好奢侈一把。” “好嘞,多谢沈大人!” 张发接过金条,脸上笑开了花。 这位沈公子向来慷慨,有好处也从不独享。 “对了,这些倭瀛人大冬天的还穿这么单薄,给这些他们安排个好去处,今晚过得‘难忘’一些。” 沈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怀好意地笑道。 “放心,保证安排到位。” 张发瞬间领会了沈川的意思。 ………… 大武女帝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泡澡。 因此,特意在皇宫内建立了一所专门沐浴的华清宫。 华清宫内,雾气氤氲,一池温水在宫殿中央荡漾。 温池之内漂浮着片片花瓣,芳香之气沁人心脾。 女帝半躺在温池之内,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舒适。 绝美的容颜上疲惫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惬意与慵懒。 “陛下,鸿胪寺少卿沈川求见。”身着华丽服饰的上官玉儿轻声禀报道。 “哦?他有何事要奏?” 女帝微微眯起双眸,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愿被打扰的慵懒。 这寒冷的天气里,她也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池水。 若非紧要之事,就随意打发走沈川,继续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好像是倭瀛的使者前来请求纳贡求和。” “哦?” 女帝听闻,双眸睁开,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有意思,看来倭瀛人这次终于撑不住了。” “来人,让沈川进来吧。” “遵命……” 上官玉儿应答的同时,几名侍女将温池周围的纱帘缓缓拉上,只留下一道朦胧而神秘的倩影…… 第61章 温泉见女帝,沈川的索赔计划 “吱嘎。” 华清宫的殿门缓缓打开,一股夹杂着温热与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沈大人,陛下有请。”上官玉儿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哦。” 沈川应答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华清宫内芬芳无比,尤其那纱帘之后,女帝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中的仙子,令他心头一阵悸动,更加坚定了内心的小目标。 “臣,沈川,参见陛下。” “陛下,这是倭瀛使团前来纳贡的清单,请您过目。” 沈川双手将进贡清单交到上官玉儿的手中,再转交给女帝。 “陛下,臣已经派人预算过了,这次纳贡的数量,一共价值四百万两左右。”沈川恭敬道。 这四百万两,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些小国进贡羊皮所加起来的价值。 女帝并未看清单,而是悠然一笑道,“沈川,你对倭瀛使团求和一事,怎么看?” 沈川沉思片刻,“陛下,求和可以,但得赔钱,还要年年按标准纳贡。” “赔多少?” “五千万两!”沈川压低声音道。 “多少?” 女帝眉毛一挑,眼中透出了诧异之色。 她只想要尽快解决东海的乱象,稳定朝局和人心。 没想到沈川居然趁此狮子大开口,直接就要了五千万两。 倭瀛也只是弹丸小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可不容易。 “五千万!” 沈川语气坚定地道,“陛下,东海的胜利都是我大武将士们拼死血战换来的,无数士兵马革裹尸,战死疆场。” “还有我大武沿海村落常年饱受海匪侵扰,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难道赔钱不应该吗?” 女帝也觉得言之有理,空虚的国库靠抄周家稍微缓和了几分,但也是堵上点窟窿而已。 若真的能再添五千万,那至少可以安稳地过一个好年了。 于是点了点头应允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跟他们谈。” “呃……” 沈川有些无语,没想到这个事居然又甩给了自己。 不过这也是鸿胪寺的职责所在。 虽然鸿胪寺卿聂阳官职更大,但他年事已高,整日赋闲,比自己还能摸鱼旷工。 “是,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沈川应答一声,瞥了那抹倩影一眼,缓缓退出了华清宫。 女帝缓缓起身,水滴顺着凝脂一般的肌肤流淌而下,她迈着玉腿刚走出温池,上官玉儿就拿过浴衣披在她身上。 “陛下,这种事为何不让聂大人出马呢?” “聂阳不是适合这种场面。” 女帝饶有深意地一笑,“而且我也相信他能让给朕过个好年。” “对了,最近这段时间怎么看不见云汐了呢?”女帝对上官玉儿问道。 “公主殿下最近一直都住在宫外的府邸之内,说是要钻研丹道。”上官玉儿答道。 “钻研丹道?” 女帝无奈苦笑道,“我看她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 夜晚,京都的寒风如刀割般凛冽。 云汐的闺房却如春日般温暖,宁静。 云汐的脸颊染上了两抹绯红,犹如初绽的桃花,她朱唇微启,依偎在沈川的胸膛前。 “明日与倭瀛使团的谈判,能不能让我也去?” “我是受陛下重托,前去处理国家大事,带上你恐怕不太合适吧。” 云汐不满地嘟起了嘴,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芒:“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沈川伸手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说道,“听话,乖乖等我带来好消息,行吗?” 他知道,不能总是由着她来。 况且这丫头脑袋一热,说不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好吧。” 云汐咬了咬嘴唇,虽然没有继续纠缠,但心中仍有些不甘,“不过,你得让他们多赔些银两。” “那你说说,想要他们赔多少?”沈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一个亿!”云汐气鼓鼓地说道,仿佛这个数字才能让她心满意足。 沈川不由得一愣,随即苦笑,“一个亿?你这胃口,倒是比我还大呢!” 他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比自己还要狠。 “你想想看,它们肯定会讨价还价,咱们就慢慢跟他们磨。到时候多出来的银两,你就自己留着用嘛。” 云汐的眼中透出了狡黠的笑意。 “果然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可万一多出个上千万两怎么办?”沈川若有所思地道。 若是多出个几万两,他或许还敢私下留用,可太多的话,他可真没那个胆子。 要知道,周府抄家也就三千万两。 他就算伸手拿,也要有个限度。 “怕什么,这些银两本就是倭瀛从我们手中抢掠而去的。” “你大可以将其捐出,或是给阵亡的士兵发放抚恤金,再或者为那些受难的百姓建造房屋,岂不是一件大好事?”云汐正义凛然地道。 “不行不行,我多要可以,但怎么分配还是陛下的事情。”沈川摇了摇头。 目前自己正在起步阶段,翅膀还没硬呢。 况且女帝精明无比,他没必要把一件能立功的事情办砸了。 等钱到手,他倒是可以这么给女帝提建议。 “你说得也对。” 云汐双手环住沈川的脖子,“不管如何,能多要就多要,不能便宜了这帮王八蛋。”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沈川邪魅一笑,随手拉下了床幔。 ………… 丰臣小野等倭瀛使臣们被张发安排住在鸿胪寺后院的房间里。 这里本来是招待外宾的,可如今已经荒废数年,破旧的房间之内四处透风。 房间内连一张床都没有,只能席地而坐。 虽然有个火盆,可炭却是最差的,只能散发出一点点微弱的热量。 炭盆内还冒着浓烟,呛的他们只咳嗽。 给炭盆也完全是怕扛不住晚上的寒冷冻死在这。 尽管如此也不得不围在炭盆旁,用自己带来的单薄行李裹在身上,再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嘶……冻死我了。” “我好饿啊,你们谁那还有饭团。” “我这有两个,可都有点冻硬了。”丰臣小野拿出饭团,给大伙一人一口分着吃了点。 “这些大武人,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 “连饭都不给我们吃,呜呜……我要回家。”一个随从直接被冻哭了。 “坚持一下,等咱们熬过了这段时间,一定让他们加倍偿还!”丰臣小野眼中透出了愤恨之色。 倭瀛之所以如此着急求和,一方面是因为战事上接连战败,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那边遭遇了海啸的侵袭,损失严重。 天灾加上战事失利,不得不暂时求和! 而求和只是一种缓兵之计,等稳定之后还会卷土重来。 众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 “吱嘎。” 房门推开,噬骨的寒风倒灌而入,将睡梦中的众人惊醒过来。 只见张发带着几名官差走进来,粗着嗓子大声道,“起来了,都起来了,沈大人要见你们。” 第62章 谈判达成,六千万两白银入库 “我们不见沈大人,我们要见陛下。” “对,我们要见大武皇帝。” 在丰臣小野的带领下,众人也纷纷响应。 他们心中十分清楚,如今所受的待遇全拜沈川所赐。 若能见女帝,至少还能有机会申诉一下昨日的冤屈。 “别做梦了!陛下日理万机,岂是你们说想见就能见的?”张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赶紧起来,别让沈大人久等了!” “快点!” 其他官差也随声附和,态度更是强硬。 “那能不能先给我们做顿饭吃?” “就是,昨天到现在,我们连口饭都没吃呢。” “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给喝,这是要活活渴死我们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怨怼与不满。 “别急,沈大人早已为你们备下了饭菜,随我来便是。”张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着说道。 “当真?!” 众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跟随张发等人来到另一间温暖的房间。 这间屋子温暖如春日,与先前的寒冷房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 热腾腾的肉粥、香喷喷的鸡鸭鱼肉、精致的糕点…… “咕咚。” 一声声咽唾沫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丰臣小野等人饿得饥肠辘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仿佛饿狼见到了猎物,扑上去就要大快朵颐。 “哎哎……谁让你们动了!?” 张发连忙带人制止,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难道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吗?”丰臣小野眉头紧皱,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是沈大人的早餐。” “至于你们的食物,在那儿呢。”张发指了指另一张桌子。 众人望去,只见桌上摆着一盆稀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粥。 “这……这太过分了!这怎么能吃饱呢?” “我们要吃肉,要喝热腾腾的肉粥!” 倭瀛使者们开始喧闹起来,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吱嘎。” 房门被推开,沈川身着华丽的官服,带着数名威风凛凛的御林军走了进来。 他此行既是代表女帝前来谈判,御林军也是来震慑这些人的。 “吵什么吵!” 沈川一声怒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将屋内的喧嚣压了下去。 尽管这些倭瀛使臣平时都心高气傲,身份不低,但在大武的地盘上,也不敢轻易放肆。 “还想吃肉,喝肉粥?你们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沈川冷哼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寒意,“你们这些畜生在我们的海域上肆虐,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掠夺了多少财物!” “能让你们有地方住,已是陛下宽宏大量,若依我之见,就该让你们直接去住马棚,睡猪圈!” 沈川的怒斥让房间内鸦雀无声,丰臣小野赶紧上前赔笑,“让我们喝粥也行,只是这个粥也太稀了。” “嫌稀是吧?来人,给我倒掉!” 他一声令下,张发等人立刻上前,作势要倒掉那盆稀粥。 丰臣小野见状,急忙上前阻拦,脸上堆满笑意,“沈大人,别别……倒了就浪费了,我们喝,我们喝。” 说着,他暗暗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坐下。 虽然那粥稀薄得几乎能照出人影,但至少还是热乎的。 众人无奈,只得坐下,勉强喝起那盆淡粥。 沈川则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前,当着他们的面,悠然自得地享用起丰盛的早餐。 热气腾腾的肉粥、鲜美的鸡鸭鱼肉,无不刺激着倭瀛众人的味蕾。 而他们喝着那几乎能照见碗底的淡粥,眼巴巴地看着沈川大快朵颐,口水在喉咙里翻滚,却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吃完之后,沈川满意地擦了擦嘴,让人撤掉餐具,直接开始谈判。 他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羞辱他们,更是为了杀杀这些人的嚣张气焰,好为接下来的谈判做准备。 “我乃是奉陛下之命前来谈判,诸位有何诉求,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沈川看了众人一眼,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丰臣小野等人听闻要与沈川直接谈判,心中一沉,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可事已至此,没了别的选择。 一名倭瀛老者只能硬着头皮道,“沈大人,我方愿与大武求和,并愿意每年按照清单上的标准纳贡。” 沈川嗤笑一声道,“是你们先跟我们大武耍流氓的,现在战败了,上下嘴唇一碰,说不打就不打了?” “我们不是说每年纳贡了吗?”丰臣小野皱了皱眉头道。 “少跟我扯那些长远的事情。” 沈川眉毛一挑,猛地一拍桌子,“知不知道,光是这次为了对付你们而出动的军队,每天的军费至少要四万两白银。” “更别提你们之前抢掠我们的财物和残害无辜百姓的事了!” 倭瀛海匪在东海闹得可不是近几年,从先帝在位早期就开始了。 这些年被倭瀛抢掠的钱财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那……沈大人那您说怎么办?” “很简单,赔钱。” 沈川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丰臣小野心中虽然早有赔款的准备,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那沈大人想要赔偿多少?” “白银一亿两。” “什么!一个亿?” 丰臣小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其他的使臣也是如此,没想到沈川居然如此狮子大开口。 “沈大人,您没开玩笑吧。”丰臣小野表面微笑,暗地里拳头都攥紧了。 “这种事情岂能儿戏?”沈川目光如炬,毫不退缩。 “这……这太多了,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既然拿不出就请回吧,继续打,打到能拿出钱为止。”沈川深意一笑道。 前线的战况,就是谈判的资本。 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就有理! 丰臣小野急得满头大汗,现在他们内部受灾严重,根本没有打下去的条件了。 “一亿两白银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那你说说,你们能拿出多少?”沈川并未一口咬定,而是给了对方一个还价的机会。 “这……”丰臣小野一时语塞,跟其他人说了几句,然后众人商议一番。 “一千万。”丰臣小野给沈川回复道。 “什么!”沈川顿时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哪有这么还价的?等于直接在脚脖上砍了一刀。 “没诚意还谈个屁,收拾收拾回去准备打仗吧。”沈川直接下了逐客令。 丰臣小野急了,若连云光的大军再打下去,恐怕就发现他们受灾的秘密了。 到时候就不是能赔钱简单了事,甚至会…… “三,三千万?”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一点点的讲价!”沈川冷喝道,“七千万!一点不能少!” 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么多银两我们也决定不了,得回去跟天皇陛下商议才行。”丰臣小野咬了咬牙。 “行,我让你回去商量,只是商量的这段时间我会回禀陛下,会让连将军继续进攻的。”沈川冷笑道,“希望下次咱们见面的时候,能着带钱来。” “送客!” 沈川大手一挥,直接命御林军将他们赶出了京都。 与此同时,他也回禀女帝,让战场方面全力施加压力。 女帝对连云光下达八百里加急,倭瀛终于顶不住,快马加鞭地送来了价值将近六千万两白银的金银珠宝。 收到钱后,连云光也开始撤军,班师回朝…… 京都郊外百里,一处荒废残破的寺庙内。 丰臣小野和近二百个倭瀛人在此歇脚,这些倭瀛人大多数都是送钱财的车夫。 他们烧着干柴树枝取暖,啃着女帝赏赐的几车大饼充饥。 一个个垂头丧气,毫无斗志。 六千万两几乎快掏空了家底,这些年掠夺来的钱财和物资几乎都赔进去了。 女帝倒是可以高枕无忧地过个好年,可他们今年冬天只能勒紧裤腰带喝西北风了。 “有朝一日,我绝对要报此仇!” 丰臣小野挥刀将一尊罗汉像的脑袋砍了下来,以泄心头之恨。 他不仅给沈川当了马凳,而且倭瀛上下也都把他视为瘟神一般的存在。 恨不得把沈川碎尸万段! 破庙外,晋王世子乘坐着马车在寒风中缓缓而来。 “启禀世子,前面应该就是倭瀛人歇脚的地方了。”车夫看着庙外的马车说道。 “这些倭瀛人一定对沈川恨之入骨,我得跟他们谈一笔大买卖才行。” 晋王世子冷冷一笑,眼中透出了阴毒之色…… 第63章 晋王世子的阴谋 “少爷,外面有一辆马车直奔我们来了。”一名随从跑进来对丰臣小野禀报道。 “马车?” 丰臣小野走到窗前,透过破窗的缝隙看到了一辆的奢华马车正在靠近。 “难道是沈川?” 丰臣小野看着马车,知道车内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川,八成是来落井下石了。 这不是京都之内,胆子也大了许多。 “来人,无论车上是谁,下来之前都给我打一顿再说!记住,别打死了。” 他不敢杀了沈川,揍一顿出气还是有必要的。 “是!” 随从们和车夫们都愤怒不已,抄起家伙就朝着马车迎了上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马车,马车之内就涌起了一股强大的罡气。 涌动的罡气化成气浪,如海啸一般荡漾开来。 “啊!” 那些倭瀛人都被这股罡气震飞出去,几个距离破庙近的,更是将庙门砸破,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八嘎!” 随着队伍一起来的柳生三郎一声低吼,腰间的武士刀瞬间出鞘。 刀刃寒光一闪,带着凌厉的刀气正准备朝着马车进攻之际,马车内突然涌起了一股强大的罡气,直接迎面撞在了他的身上。 “噗!” 柳生三郎一口鲜血吐出。 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砸在了寺庙的佛像之上。 佛像被直接撞碎,人只是稍微地挣扎了几下就昏死了过去。 说来也倒霉,这柳生三郎七品的实力已经位列高手行列了,可遇到的都是一些超级高手,根本不给出手和表现的机会。 “这,这……” 丰臣小野看着柳生三郎的惨状,吓得腿都哆嗦了。 这时,马车内一位身材佝偻的老者走下车来。 他虽已年迈,但精神却异常矍铄,那双眼睛犹如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世子,到了。” 老者拉开帘子,语气恭敬地说了一声。 晋王世子穿着华丽的皮大氅,缓步走下车来。 “不是沈川?那他是谁?” 丰臣小野有些不解之际,晋王世子大步走来,老者恭敬跟在身后。 “你们倭瀛人也太不懂礼数了吧,居然上来就想对本世子动手。”晋王世子戏谑一笑,走进了破庙之内。 “世子?你是?”丰臣小野疑惑道。 “这位便是晋亲王世子。”老者在一旁淡淡道。 丰臣小野听说过大武王朝的晋亲王,也道听途说过一些仇怨内幕,只是不知道世子为何突然找上自己。 “你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沈川!” 晋王世子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丰臣小野,仿佛要将他的内心看穿一般。 丰臣小野心中一惊,他知道眼前的世子地位非同一般,最起码权力很大。 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位老者只要一出手就能轻易捏死自己。 况且,他也对沈川恨之入骨,没有拒绝的理由。 “怎么对付?” “这次一共带来多少两银子?”晋王世子问道。 “大约六千万两。”丰臣小野如实答道。 “清单在哪?” “在这。” 丰臣小野犹豫了一下,从马车上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簿交到了晋王世子手中。 账簿都是倭瀛文,晋王世子随便翻了一下,“我要这上面的账目多出三百万两。” “什么意思?”丰臣小野有些不解。 “全程谈判和交接工作都是沈川负责,如果你的账目上多了三百万,那么这三百万会去哪呢?”晋王世子饶有深意地一笑。 丰臣小野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全程都是沈川跟他谈判,多出的钱肯定被沈川给吞了。 私吞如此大的一笔巨款,可不是小罪名。 “篡改数目不难,可账簿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落入你手里?”丰臣小野继续问道。 账簿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就算晋王世子想要拿着它去告发,也得有来路才行。 总不能说自己给他,或者从路上捡来的。 “今晚这里会燃起一场大火,你和你的人演一场苦肉计,再回京都求援,到时候陛下定会派巡防营前来帮忙,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意外’拿到它了吗?” 晋王世子阴冷一笑,巡防营内也有晋亲王的人。 计划他早就想好了,只是缺丰臣小野的配合。 “到时候你说,原本谈好七千万,沈川让你私下给他三百万,就可以少交一千万。” “如此一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好!” 丰臣小野坚定地点了点头。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这也是报复沈川的一种方式! “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晋王世子微笑道。 “明白!” 说罢,晋王世子乘坐马车远去,消失在寒风之中…… ………… “砰!” “砰!” 夜晚的京都之内,烟花绚烂,璀璨的烟火一时之间照亮了天空。 这次大胜倭瀛,不但获得六千万两巨款赔偿,而且让全国上下人心振奋。 女帝更是直接颁布恩赦,减免全国半年的工农税收,让受灾动荡的大武休养生息。 京都的百姓们更是感念天恩,放烟花庆祝。 女帝站在皇宫的最高处,注视着满城的焰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过年也不过如此吧。” 女帝心里清楚,相比过年,百姓更喜欢半年的赋税减免。 光是这段时间以来,查抄周家、获得倭瀛赔款这两件事就增加了九千万两白银的收入,几乎相当于大武全年的税收了。 而这两件事的功臣,皆是沈川! “陛下,倭瀛使团夜宿寺庙时突遇大火,死伤惨重,向我大武求救。”上官玉儿匆匆走到女帝身后禀报道。 一般的小事根本传不到女帝这里,可大火烧死了很多人,这才传到了女帝这。 “什么?” 女帝眉头紧蹙,她也没想到倭瀛使团突然出了这种灾祸。 若是换做之前,女帝定然不会去管。 可现在她心情不错,再加上收了六千万两,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速派巡防营和一些医官前去救治。”女帝命令道。 “是!” ………… 京都,明湖旁的一家酒楼内,沈川与赵墨正在把酒言欢。 “恭喜沈兄又为大武立一奇功,看这满城的烟花,皆是为沈兄燃放。” 赵墨看着窗外的烟火,大笑一声道,“来,赵某人敬你一杯!” “干!” 沈川也心情大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兄能为国分忧,真是让我羡慕啊。”赵墨放下酒杯道。 “那你跟你爹说说,让他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沈川淡然一笑。 他知道赵墨也是个人才,一个月苦学就能考上书院,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只是心思没用在正地方而已。 “不不不,羡慕归羡慕,我的好日子可还没过够呢。”赵墨赶紧摇头拒绝。 说话之间,一名身材婀娜,轻纱遮面的女子端着酒壶缓步走进来。 “奴家给二位公子敬酒了。”女子声音轻柔地道。 “这也不是醉红楼,怎么还有女人?” 赵墨心中嘀咕,正眼一看,瞬间愣住了。 “如,如烟姑娘!” 第64章 柳冰报恩,沉浸温柔乡 历经周家那桩震惊朝野的贪腐舞弊案之后,赵墨更是对如烟的身世有了深一层的了解。 如烟二字也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奴家柳冰,拜见赵公子。”柳冰柔声行礼道。 尽管周家已覆灭多时,她也曾一度消失于众人视线。 她并非背信弃义,而是回到了老家祭奠双亲,守孝整整一月。 “柳姑娘客气了,请坐下吧。”赵墨笑了笑道。 “奴家在此侍奉二位公子便好。”柳冰轻声回应,坚持站在一旁。 如今大仇得报,她已经将自己视为沈川的女人。 她自知出身卑微,不求名分,只要能在沈川身边默默服侍就好。 “嘿嘿,沈兄,往后若有这等名利双收又兼得美人芳心的好事,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啊!” 赵墨半开玩笑地对沈川低语,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待。 “行,没问题。” 沈川爽朗一笑,二人举杯共饮。 宴饮过后,沈川的马车缓缓停驻于京都城内一座气势恢宏的豪宅之前。 豪车有了,豪宅自然不能少。 赚钱的同时,也要懂得享受才行。 这座宅邸虽不宏大,但守卫森严,每一名护卫、侍女、下人……都是出自镇国公府的精挑细选,忠诚可靠。 宅邸被沈川取名为‘憩园’,也算是专属他的一方私密天地。 往后跟赵霏见面总不能一直在赵府,也不能总在镇国公府。 而且搞一些自己的事业,也会在这里。 目前他只是偶尔来一趟,由柳冰暂时打理憩园内的一切事务,她的武艺又好,也可以替自己办很多隐秘的事情。 以后,这里女主人也会越来越多。 宅邸中有一温泉,规模虽不及女帝的华清宫,但也极近奢华。 外面冬日的寒风凛冽,里面却雾气缭绕,温暖如春。 沈川褪去衣衫,露出一身经过刻苦修炼塑造出的精壮肌肉,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 他缓缓步入温泉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真是舒坦,寒冬腊月里泡一泡温泉,实乃人生一大乐事啊。” 这一刻,他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前阵子在华清宫时,轻纱之后,那抹若隐若现的倩影。 “少爷,让奴家来服侍您沐浴吧。”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轻轻传来。 只见柳冰轻盈地迈动着步伐,身披一层轻薄的纱衣,缓缓走来。 曼妙的身姿在纱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宛如仙子降临。 “少爷,上次奴家未能为您完整献上一舞,今日特来补偿。” 柳冰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眼中闪烁着如春水般的柔情,娇羞地望着沈川。 “好,那就让本少爷好好瞧瞧。”沈川嘴角轻挑,单手勾住了她的下巴。 上次的好事被老爹打断,这次绝对不会了。 柳冰缓缓起舞,身姿婀娜,一舞倾城……曼妙的身姿在温泉的雾气中显得更加迷人。 那些所谓的西域舞娘,在她的倾城之色与绝美舞姿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虽然作为曾经的花魁,但她卖艺不卖身。 而如今,她的舞姿只愿为沈川一人绽放! “刷!” 轻纱在柳冰的舞动下飘过拂过沈川的脸庞,携带着一股清新而淡雅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轻纱刚刚拂面而过,娇躯入怀,一双藕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少爷,您可还满意吗?” 柳冰声音轻柔妩媚,在他的耳边萦绕,像是猫爪一般挠在心尖上。 痒痒的,让人欲罢不能。 “你说呢。” 沈川邪魅一笑,轻轻地揽住了怀中的佳人,轻抚过她的柳肩头,“上次你打劫我的金子呢?” “嘤……” 柳冰一声娇息,眉眼如丝,“那些金子一部分用来上下打点,用来调查周家。剩下的都分给那些受灾的百姓了。” “用我的钱去做好事?” “少爷,奴家以后不敢了。” “是吗?” 温池内的气氛也变得旖旎,某些原始基因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 第二天一早,容光焕发的沈川来到鸿胪寺,步伐中带着几分悠闲与从容。 “沈大人!” “沈大人!” …… 每一个鸿胪寺官差看见沈川之后,全都恭敬地打招呼。 虽然可能有些嬉皮笑脸,但却发自内心的尊敬。 自从沈川来了鸿胪寺之后,轰轰烈烈地干了几件大事,给鸿胪寺上下都长脸不说。 鸿胪寺有了沈川在,地位也在上升。 本来看不起他们的其他部门,也都恭敬有加。 沈川有好处都想着大家伙,在鸿胪的影响力,仅次于聂阳了。 “沈大人,昨晚出事了。”张发突然过来禀报。 “什么事了?” 沈川有些疑惑不解,昨天他一直都沉浸在温柔乡之内,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些倭瀛人在宣德寺夜宿的时候,遭遇大火,烧死了好几十个人,都已经惊动陛下了。” “什么?” 沈川眉头紧锁。 虽然在冬夜里取暖发生火灾并不罕见,可突然造成这么大的伤亡,惊动陛下,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陛下那边怎么说?” “陛下派了巡防营和不少的医官过去。” 张发压低声音道,“而且晋亲王府好像也有动静。” 张发在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帮助沈川搜集晋王府的情报。 “哦?” 沈川目光一沉,晋亲王最近一直都没什么动作。 就连小舅子周荣被抄家,晋王府都没吭一声,可这次倭瀛人被烧死,居然派人前往。 事出反常必有妖,八成是憋着什么坏招。 可现在只是知道对方有行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心中也十分着急。 “看来,还是应该在王府内部培养几个心腹才行。”沈川喃喃自语道。 张发闻言,神神秘秘地道,“沈大人,我有个同乡在晋王府当了将近十年的差,此人生性好赌,花钱大手大脚,不如……” 沈川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找个合适的时机,约他出来见见面。” “沈大人,我来时在赌坊门口看见听了,想必此刻应该就在赌坊之中。” “走,现在就过去。” 沈川目光一沉,他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下晋王府到底有什么样的动作。 说罢,两人换上便装,低调地乘坐马车向赌坊驶去。 沈川以前经常泡在各大赌坊与烟花之地,对这里环境了如指掌,驾轻就熟。 沈川刚一到赌坊,门口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眼尖地认出了沈川,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沈少爷,您这可是稀客啊!” 虽然赌坊经常坑人,但坑人也看人下菜碟。 普通人他们自然可以随意拿捏,可对沈川这样的贵客,他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对于赌坊而言,沈川无疑是一棵巨大的摇钱树。 更何况,如今的沈川在京都可是名声大噪,更是百姓眼中的大功臣。 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认识沈川的,都对他恭敬有加。 “沈少爷,今日想试试哪种玩法?”中年人满脸堆笑,殷勤地问道。 沈川轻描淡写地抛出几枚银子,随意地在赌桌上下了两注,“就先随便玩玩吧。” 第65章 安插眼线,得到至关重要的线索 对他而言,赌不在意输赢,就是图一乐呵。 况且今日他并非为玩乐而来。 “沈大人,您看,就是那个人。” 张发低声提醒,目光指向不远处的一个精壮汉子。 他叫李德禄,是晋王府的一名资历较老的护卫。 此刻李德禄满头大汗,眼神中满是焦虑,紧紧盯着赌桌上的骰子。 “三四六,大!” “哎呀!”李德禄气得捶胸顿足,显然又输了一局。 “再来……”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却发现银子已经花光了。 “你押不押啊,不押就把地让开。”旁边的赌客们开始不耐烦地催促道。 “谁说我不押!”李德禄怒吼一声,气势汹汹,吓得周围几人纷纷后退。 “那你倒是押啊。”有人不服气地挑衅道。 “我……” 李德禄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地愣住了,因为他的口袋里已经空空如也,再也没有银子可押。 这时,一个独眼的中年人带着四五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独眼中年人是赌坊负责放高利贷的刘爷。 他一个眼神,一名大汉毫不客气地搭上了那汉子的肩膀。 “谁啊,干嘛啊?” 李德禄不悦地吼了一声,转过头去,却猛然看到了独眼中年人。 “刘……刘爷……”他赶忙换上一副笑脸。 “李德禄,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了?”刘爷阴森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寒意。 “刘爷,我现在手头真的没钱。这样吧,您再借我五十两,我保证这次能回本,连本带利一起还给您。” 李得禄满脸堆笑,试图再借一笔钱。 “再借你五十两?”刘爷不屑地撇了撇嘴,“先把之前的账算清楚再说吧,带走!” “刘爷,刘爷……您听我解释……” 李得禄还想争辩,却被几个壮汉不由分说地架了起来,强行拖走。 沈川见状,淡然一笑,起身跟了上去…… 那几个壮汉将李得禄拖到了赌场后面的院子里,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上。 随后,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恭恭敬敬地请刘爷坐下。 “李德禄,你欠我的一千五百两白银,打算什么时候还啊?”刘爷掏出一张借条,在李得禄眼前晃了晃。 “一千五百两?我不是只借了六百两吗?”李得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哼,老子的钱是白借给你的吗?不吃利息,我和兄弟们喝西北风去啊?” 刘爷阴冷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残忍,“李德禄,这还钱的期限已经到了,你再不还钱,可别怪我不客气。” “刘爷,您再宽限我两天。我……我一定想办法凑钱还您。”李得禄乞求道。 “宽限?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今天可是你还钱的最后日子了。”刘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我真的没钱……” “没钱?想跟我们耍无赖是吧。” 刘爷嘴角勾起一抹淫笑,“我听说你家里有个贤惠的娘子,还有个正值妙龄的女儿,啧啧,真是让人垂涎三尺啊……” “若是没钱,就把她们卖了抵债吧,想必能卖出个好价钱。” “卖了多可惜,不如先让兄弟们享受一番,再卖也不迟啊。” “对,就这么办!” 众人一阵哄笑,而李德禄则紧握双拳,青筋暴起。 “你们敢!我可是晋王府的人!”李德禄一声低吼,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震慑这些人。 “哟哟哟……还晋王府呢?管你是哪路神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掏钱!” 刘爷冷笑一声,丝毫不将李德禄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之前抵债的几样东西,该不会是晋王府的吧,要是王府知道了你偷东西会怎样呢?” “我……” 李德禄顿时愣住了。 他只是晋王府一个微不足道的护卫,偷了东西肯定会被打断腿再赶出来,到时候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噗通” 李德禄跪在了地上,“求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一定想办法把钱还上。” “想办法?该不会又是偷东西抵债吧,你敢偷老子还不敢要了呢!” 刘爷一声怒喝,拿了晋王府的东西被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他也没那个胆子了。 “告诉你,把你的妻女卖了也只够还利息,剩下的,就用你的手脚来抵债吧!” 刘爷一挥手,又有几个壮汉闻声赶来,他们手中拿着生锈的柴刀,目光凶狠。 “你们敢!” 李德禄一声低吼,试图反抗。 虽然他也是个武者,但也只是区区二品实力,平日里靠着身强力壮在晋王府混口饭吃。 而刘爷手下的打手们也并非等闲之辈,最起码人数上形成了压制。 “砰!” 李德禄被一拳打倒在地,口鼻内鲜血直流。 “奶奶的,还敢反抗!”刘爷怒吼一声道,“来人,先剁他一只手,让他长长记性!” “是!” 几个壮汉应声而上,按住了李德禄的胳膊,正欲挥刀砍下。 “不要啊……”李德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靠着当护卫吃饭,没了手完全就成了废人。 “慢着!”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沈川带着张发缓缓走来。 “沈公子,您怎么来了。” 刘爷一见沈川,立马换上了恭敬的神色,不敢有丝毫造次。 沈川如今的身份地位,随便打个哈欠都能震死他。 说着,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您请坐。” “坐就不必了,你这是在忙什么呢?”沈川淡淡地询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处理点小事。”刘爷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动不动就卖人妻女,喊打喊杀的。” 沈川微微皱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悦,“这个人的债,我帮他还了。”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随手甩了出去。 “沈公子,您说句话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掏钱啊。” 刘爷嘴上客气着,手上却毫不含糊,银票没落地就接了过来。 看着手中的银票,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沈少爷,这人就是个不成器的烂赌鬼,您何必管他呢。” “你不就是靠着这些烂赌鬼发家吗?不该问的别多问!” 沈川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让刘爷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是……”刘爷连忙点头应承。 “今天的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沈川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要是让我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可别怪我把他剥皮点天灯!” 说完,他随手丢下一把银两在地上。 “明白,明白……” 众人闻言,吓得一激灵,连忙捡起地上的银两,匆匆离去…… “老李,你这是怎了?”张发赶紧过去把人搀扶起来。 “多谢沈公子大恩,在下没齿难忘。”李德禄低着头,唯唯诺诺地道。 他不是傻子,谁都不会花钱去救一个素不相干的人,何况晋王府与沈川早已经结下梁子。 “没齿难忘?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沈川坐在椅子上,饶有深意地一笑。 “我……” 李德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李,沈大人这是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以后替沈大人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张发附和道。 李德禄又何尝不知? 只是吃里扒外被晋王府发现的话,会死得很惨。 “老李,看看你家里人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前天弟妹还去我家借米借炭呢,难道你不想让她们过得好点吗?” 张发的话让他深深地埋下了头。 “昨天晋王府到底干什么了?只要你告诉我,它就是你的。”沈川拿出了一张银票,饶有深意地道,“若是你偷东西的事情传入晋王府中……” 李德禄心瞬间跌入谷底,偷东西的事情一旦败露不死也得脱层皮,此时他似乎无路可退了。 况且,眼前的千两银票在向自己招手,好日子就在眼前。 “昨,昨晚,世子让我们秘密运送了一批黄金到云风谷,到了地方之后装上了倭瀛人的马车。”李德禄小声道。 “用倭瀛人的马车运黄金?” 沈川眉毛一挑,压低声音道,“再说仔细点!” 第66章 赵霏破计,佳人之约 晋王世子昨天筹备了十五万两黄金,又趁着夜色,秘密送到了一个人烟罕至的山谷里。 装上倭瀛人的马车后, 再用枯草和树枝掩盖好。 做完这些之后,晋王世子又给了每个人五十两的封口费。 只不过这五十两刚到手,还没等捂热乎,就都输出去了。 “你确定是十五万两黄金?”沈川眉头紧锁。 运这么大一笔黄金出去还藏在山谷里本来就不正常,而最不正常的就是装上了倭瀛人的马车。 “确定!” 李德禄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十五万两黄金,相当于三百万两白银,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即便晋王府也没有那么多现金,昨天凑了半天才弄到,然后晚上装车运出去。 在晋王世子的计划中,这些黄金就是沈川贪赃枉法的‘罪证’。 只要丰臣小野说出黄金藏匿地点,女帝再派御林军过来搜查,到时候就是‘铁证如山’。 “那你知道世子要干什么吗?”沈川对李德禄沉声问道。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管干活,不敢多问。”李德禄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道,“对了,我偶然间听世子说了一句什么账本?” “账本?” 沈川暗自点了点头,李德禄的眼神则是一直盯着银票。 “从此以后,你每给我提供一条情报,我就给你五百两。但记住,是有价值的,别弄一些无关紧要的破事来糊弄我!” “明白,明白,小的愿为沈少爷效犬马之劳。” 李德禄赶紧跪下表忠心,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从此以后,不缺钱花了。 “拿去吧。” “是是是,多谢沈少爷。” 李德禄刚要伸手去接,沈川又缩回了手,冷冷地盯着他道,“以后不准再赌,你若背叛我,就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听懂了吗!” 对这种人,必须得恩威并施才可以。 “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再赌我就剁手。”李德禄信誓旦旦道。 等他将银票塞到了怀中,立刻溜之大吉。 “老张,你说晋王府又用倭瀛的马车藏金子,又弄账本的,到底想干什么?”沈川对张发问道。 “沈大人,我这脑子,哪是能想通这种事的人呢。”张发也苦着脸道,“要不您找别人问问?” 找赵霏! 沈川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她,她心思细腻又聪明绝顶,说不定有独特的见解。 赵府书房。 赵霏一边给沈川斟热茶,一边问道,“今天这么急匆匆的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昨晚听说倭瀛使团遭遇大火的事了吧。”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难道不是意外吗?”赵霏将热茶递到沈川的面前。 “不是,绝对不是!” 沈川语气坚定,如果单单着火可能是意外,可这么多事情联系在一起就绝对不是意外这么简单了。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前来,也是为了弄清楚晋王府到底想要干什么! 于是将知道的消息,尽数告诉了赵霏。 “这……” 赵霏黛眉紧蹙,玉指轻轻点在桌面上若有所思了片刻。 “该不会是要栽赃陷害吧。” “怎么个栽赃陷害?”沈川立刻提起了兴趣问道。 “晋王世子勾结倭瀛使团,先篡改账本数据,再用倭瀛人的马车藏起金子,施以苦肉计将事情闹大,不就是想要栽赃吗?” 赵霏一针见血地点破了晋王世子的阴谋。 栽赃的对象除了沈川之外,肯定没有别人就是了。 “毒,太他妈的阴毒了!” 沈川咬了咬牙,这么一缕好像就穿针引线一般全都对上了,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背了一口大黑锅。 三百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到时候不仅是贪赃枉法,再经过站在晋亲王一边的大臣们添油加醋,他可能会背上勾结倭瀛的罪名。 女帝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力保,恐怕还会引来非议! “可是,应该怎么破?”赵霏黛眉紧皱。 虽然她已经把阴谋猜出个大概,但最要紧的就是如何破解。 否则一旦晋王府那边出手,就显得太被动了。 沈川点了点头,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赵霏咬了咬嘴唇,试探性地道,“要不,我们提前禀明陛下?” “不太行。” 沈川摇了摇头道,“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 “晋王府只要把账本一烧,倭瀛人那边打死都不承认,一切就都成了我们的臆想。” “反而会被晋亲王被反咬一口,诬陷亲王的罪名可不小。” “我还不想斩了李德禄这条线,刚刚搭上,必须要在关键时刻启到作用才行。” 消息是从李德禄这里得来的,这么做的话就等于白安插这个眼线了。 “那……” 赵霏也犹豫了,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要是我们也能意外发现这些银子就好了。”赵霏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想到了!” 沈川整个人瞬间醍醐灌顶,直接将赵霏抱了起来,在书房内转了好几个圈。 赵霏脸色瞬间羞红,娇嗔一声道,“你干嘛啊,吓我一跳,小墨虽然不在家,可万一被爹看到了怎么办?” “看见了,我就娶你呗。” 沈川捏了一下赵霏绯红的俏脸,哄得佳人心花怒放。 “你到底想到了什么主意?”赵霏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沈川,不知道什么办法让他能如此高兴。 “很简单,既然他能放火烧自己人搞出一场意外,那我们就设计一场意外发现金子,毁灭他的证据!再把金子充公,让他打碎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十五万两黄金,这么大一笔钱对于晋王府来说,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道,“不过还要借用一下书院之手。” “书院?” 赵霏有些不解,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又把书院给扯进来了。 “事情紧急,先不跟你解释了,我这就去书院。” 沈川将佳人揽入怀中,坏笑着道,“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再好好感谢你。” “好啊,你不是建了一座憩园吗?等这件事过了,我晚上去找你。” 赵霏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眼神中也透出了娇羞和妩媚。 “好,那我等你。” 沈川拉了一下她盈盈一握的玉手,快步离开了赵府…… 天色朦胧,天空飘着微微细雪。 天麓书院内,易云与王嵩正在围炉煮茶,惬意赏雪。 “本以为今年是一个难熬的年节,没想到东海大胜,国库填充,陛下又恩施天下,让百姓都能过一个好年了。”易云淡然一笑道。 “是啊,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小子呢。” 王嵩品了一口热茶,叹了一口气道,“哎,本来还想收他做弟子,可咱们哪有那个资格啊。” 在他们眼中,沈川有一位准圣人的‘老师’。 能说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圣人之言,的确不是他们所能教导的。 “不知道那位圣人还说过什么。”易云看着窗外漫天飘雪,思绪也随之瞟向了远方。 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让他感悟良多。 若无字天碑上还能再能多一些圣人之言,或许他还能有所突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无字天碑所藏圣人箴言甚多,一下子消化不了那么多的。” 王嵩大大咧咧地一笑,看着外面静谧的小雪道,“倒是这种天气,就应该出去转转,净化一下自己的心。” “你就知道出去转转。”易云摇头笑道。 “不出去转转,岂不是要憋坏了吗?” 二人交谈之际,一名学子就跑过来道,“院长,沈川说要见您。” “见我?” 易云有些吃惊,心中暗道,“莫不是他的那位老师有消息了?” 第67章 将计就计,发现野生黄金十五万两 “学子沈川,见过二位院长。”沈川来到易云和王嵩面前,礼貌地行了一个礼。 “什么院长不院长的,快坐快坐。” 王嵩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不仅让沈川落座,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快来尝尝院长煮茶的手艺,这可是外面喝不到的味道。” 沈川也没推辞,坐下来品尝了一口茶,的确甘甜润喉,热茶入腹浑身舒畅无比,驱走了一些寒意。 “不知道这次前来,是不是有了那位孔先生的消息?”易云满眼期待地看着沈川。 “呃……” 沈川有些无语,没想到这个老头还惦记着自己那个子虚乌有的‘老师’。 “抱歉,家师还无任何音讯。” 沈川的话让易云眼底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失望,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眼前一亮。 “不过也跟家师有关。” 沈川佯装神秘地道,“家师曾经对我说过,感悟有时候并非日积月累,而是一瞬间的醍醐灌顶,与所处的场景,心境都有很大的关系。” “说得有道理!”王嵩十分赞同沈川的说法。 易云没说话,可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家师说过不能死读书,读死书。” “今日之小雪实属难得,不如组织书院的学子们外出采风,既能缓解日夜苦读的疲劳和烦闷,净化心灵;又能让学子们感悟天地自然的魅力。” “对,沈小子这个提议好。” 王嵩大笑一声,沈川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也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去处可以选。” 易云点头同意,这番话显然也说服了他。 “对啊,去哪呢……” 王嵩皱了皱眉头,显然还没想好要去哪。 “云风谷怎么样?”沈川试探性地问道。 “行啊,那就去云风谷。” 王嵩点头同意,只要是能出书院转转,去哪他基本都不会反对。 “既然你这么积极,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易云对王嵩微微一笑道。 “没问题。” 王嵩气吼吼地站起身来,“这事得赶紧办,万一雪停了就没意思了。” 说着,他快步走出去召集学子备马出行。 云风谷距离书院不过二三十里的路程,学子们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 一个个欢欢喜喜,像是过节一样。 毕竟这种出游采风的机会并不多,而且还是赶在了这么一个罕见的下雪天……微雪的天气也让学子们兴奋了起来。 每个人都积极赶路,很快就来到了云风谷外。 本来人烟罕至的云风谷,霎时间被学子们所‘占据’,开始在各处闲逛。 云风谷地势狭长,两侧都是刀削一般的峭壁,有风时狂风大作,无风时则静谧无声。 现在几乎没有风,云风谷寂静一片,只有落雪的声音。 有些学子有感而发,开始吟诗作对。 有些学子则是静静地仰起头,看着漫天的飞雪。 一些活泼好动的学子更是释放天性,开始在雪地之中嬉戏打闹起来。 云风谷内一片欢声笑语,不亦乐乎。 “老易,看见没?给学生们都憋成什么样了。”王嵩对易云笑道。 “是啊,以后应该多出来活动活动才是。” 易云看着笑闹中的学子们,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沈兄,你昨晚是不是……” 赵墨在沈川身边玩味一笑。 “明知故问。” 沈川简短地回答了四个字,眼神却不断地寻找,按照李德禄提供的线索寻找藏金子的位置。 “哎呀,想我赵墨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怎么就没那么好的命呢。”赵墨在一旁捶胸顿足,感叹命运的不公。 “找到了,在那!” 沈川在不远处的树林之内发现了几辆被树枝盖上的马车。 由于下了雪,不认真的话还真是找不到。 然而书院学子众多,发现金子只是早晚的问题。 只见七八个比较好动的男学子,正在几个羞愤的女学子的追逐下,朝着树林跑去。 “砰!” 一名男子踢在了树干上,树枝上的雪尽数落在了身后追逐他的女学子身上,从头到脚都是皑皑白雪。 “我跟你拼了。” 那女学子随手抓起一根树枝,就要去打,可一拽之下,下面的马车就显露了出来。 倭瀛人的马车跟大武的马车完全不一样,学子们立刻看出了端倪。 “这什么马车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哎?车上好像还装着东西呢。” “我看看。” 一个男学子上前打开遮盖的糙布和箱子。 一时间所有学子都愣住了。 金子,足足将近十五万两的金子! 光装金子的马车,就足足有八辆! 若一个人发现,可能就私藏下来了,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事件瞬间蔓延开来。 “沈兄,那边怎么了?” 赵墨好奇地看着人群不断跑去树林。 “不知道,可能发现金子了吧。” 沈川淡然一笑,因为他看见已经有人跑去通知易云和王嵩两位院长了。 “净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金子?” 赵墨嘴上说着,脚步却是不停,赶紧拉着沈川去看热闹。 一到现场,“卧槽,还真踏马德有金子啊!” “这……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金子?” “对啊,而且看起来还是倭瀛人的马车呢。” “难道这些金子是倭瀛人藏在这里的?” “不可能,这里又不是倭瀛,他们好端端地跑这荒郊野外来藏金子,不是有病吗?” ………… 学子们议论声此起彼伏。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时,易云和王嵩两位院长缓步走来。 人群迅速向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这些黄金,数量庞大,恐怕至少有十几万两之多。”王嵩目光扫过那堆金子,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这笔黄金无疑是天降横财,却偏偏藏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着实令人费解。 “不论这些金子的来历如何,我们该如何处理才是关键。”易云转头看向王嵩。 这么大一笔财富,书院绝不可能私自吞下,尤其是在这么多学子面前。 否则,书院岂不是成了培养贪官污吏的地方? “自然是上报陛下,由陛下亲自处置。”王嵩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如此的话,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你带着金子去见陛下吧。” 易云微微一笑,巧妙地将这件事推给了王嵩。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最终定格在沈川身上。 沈川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 王嵩一时语塞,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我去就我去。” “来人啊,快去把马牵来套上,咱们带着这些金子进宫面圣。” “是,大人。” 一众学子和书院的护卫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那意外发现的金子装上马车,运往京都皇宫。 ………… 时近傍晚,风雪渐渐停歇,而晋王府内却是一片繁忙景象。 晋王世子正紧锣密鼓地联络各位大臣,共同拟定奏折,打算在明日的早朝上,给沈川来一个措手不及的参奏。 “世子殿下,我的奏折已经拟好了,请您过目。” 一名大臣手持奏折,毕恭毕敬地递到正在悠然品茶的晋王世子面前,供他先行审阅。 晋王世子接过奏折,审阅一番之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写得不错。” “世子殿下,我的也写完了,请您过目。” 另一个大臣也走了过来。 然而还没等晋王世子接过来,晋王府的管家就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世子,大,大,大事不好了。” 第68章 女帝懵了,金子从哪捡的? 由于外面刚下过雪,跑得又匆忙,脚上一滑直接扑倒在了晋王世子的面前。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晋王世子瞥了管家一眼,低喝道,“出什么事了?” “金子,云风谷的金子被发现了。”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什么!不是让你们藏好的吗!” 晋王世子闻言,猛然站起身来,抓住了管家的衣领。 “我们藏得是很好,可,可书院的两位院长今日突然带领学子们去采风,于是就……” 管家的话没等说完,晋王世子就怒吼咆哮道,“你告诉我,这下雪天他们跑云风谷采风干嘛!啊!” “这,这个小人不知啊。” 管家也是一脸懵逼,谁都不会想到会被书院采风的学子给发现了。 “金子呢,我问你那几车金、子、呢!” 晋王世子接连追问,这些金子不仅是诬告沈川的罪证,而且还是晋王府昨天临时凑出来的。 十五万两黄金,想想都觉得肉疼。 “金子,金子被王嵩带人押往京都,呈送皇宫去了。”管家声音颤抖,低声说道。 “混蛋!” 晋王世子怒不可遏,猛地一推,将管家掀翻在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点金子都守不住,就不知道拦一下吗?” 虽然口中这般怒斥,但没有人敢去阻拦天麓书院的院长。 一旦出手阻拦,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曝其短了吗? “世子殿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补救啊。” 此时,位于众大臣行列的魏韬站了出来,为晋王世子出谋划策。 “你说,该如何补救?”晋王世子目光转向魏韬,急切地问道。 这个老臣虽然看似不起眼,但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事不宜迟,世子得立刻进京面圣,抢先一步告发沈川。”魏韬压低声音道。 “此言有理。” 晋王世子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当即决定按照魏韬的计策行事。 “来人!快将奏折和账本都拿来,我即刻进宫面见陛下!” 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力挽回一些损失了…… ………… 御书房内,华灯初上。 女帝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笔,缓缓走到御书房门口,凝视着外面风停雪止、夜幕渐临的景象。 “今日便至此为止吧。”她轻启朱唇,轻声说道。 “是,陛下。” 几位女官应答一声,开始欲收拾桌上的文案。 这是,一名上官玉儿急匆匆地走进来,“启禀陛下,天麓书院的王嵩在宫外求见,并声称在京都外的云风谷捡到了十五万两黄金。” “哦?” 女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捡个几两金子或许还能说是运气好,但捡到十五万两黄金,绝对有些太离谱了。 况且这种离奇之事,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宣他进来。” “是,陛下!”上官玉儿领命,即刻转身离去。 不久,王嵩步入御书房,恭敬地对着龙椅上的女帝行礼,“臣王嵩,参见陛下。” “免礼。”女帝轻声回应。 “谢陛下。”王嵩起身,站得笔直。 “王嵩,你所说捡到十五万两黄金,可真有此事?”女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黄金此刻已运抵宫门口,由御林军严加看守。” 王嵩应答的同时,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云风谷?” “倭瀛人的马车?” 女帝眉头微蹙,心中充满了疑惑,很难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去。 更何况如此巨额的黄金,倭瀛人为何要将其藏匿于山谷之中? 此事背后恐怕暗藏玄机,绝不简单! “你觉得,这批金子究竟是谁的?”女帝目光转向王嵩问道。 “臣认为,虽然是用倭瀛的马车装载,但这笔钱不太可能属于倭瀛人。” “至于是谁的微臣也没有头绪。具体如何处置,还需陛下圣裁。”王嵩态度恭谨地回答道。 女帝轻轻点头,这么大一笔黄金,也应该妥善处置才行。 正陷入沉思之际,一名女官走进来禀报。 “启禀陛下,晋王世子称有要事求见。” “世子?他怎么也来凑热闹了?”女帝眉头紧锁。 这位世子虽与她有堂姐弟之名,但实际上交往甚少,见面的次数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此刻天色已晚,莫非,他也是为了这批金子而来? 女帝心中暗自揣测,但无论缘由如何,她都必须见一见这位晋王世子。 “宣他进来。”女帝沉声道。 “陛下有旨,宣晋王世子觐见。”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御书房内回荡。 片刻过后,晋王世子大步流星地走进御书房,恭敬地行了一礼,“臣弟参见陛下。” “不知世子趁着夜色前来,有何要事?”女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心中已隐隐有了些许预感。 “陛下,臣弟要揭发沈川与倭瀛勾结,贪赃枉法之罪行。” 晋王世子语气严肃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什么?” 女帝闻言一愣,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她也有些措手不及。 这时,直性子的王嵩在一旁开口道,“世子殿下,沈川不是与倭瀛谈判,为大武争取到了六千万两白银的赔偿吗?这勾结倭瀛、贪赃枉法的罪名,又是从何而来?” 此次谈判不仅带来了巨额赔偿,更是让大武免了半年的赋税。 让经历灾祸的黎民百姓休养生息,利国利民。 晋王世子突然间的指控,让王嵩也不由得替沈川辩护几句。 晋王世子见王嵩为沈川说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 按理说,自己身为晋王世子,身份尊贵,王嵩应该站在自己这边才对。 可他却偏偏替沈川说话,此举无疑是在与自己唱对台戏。 “王院长莫急,我这就将证据呈上。” 晋王世子冷冷地瞥了王嵩一眼,然后从袖口中缓缓掏出一本外表烧焦、残缺不全的账簿。 “这是什么?”女帝瞥了一眼账簿询问道。 “启禀陛下,此乃倭瀛使团的账簿。” “昨夜宣德寺突发大火,巡防营罗统领在救援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此物……” 晋王世子言之凿凿,将账簿的来历顺理成章地讲述一边。 “账簿上详细记录了倭瀛使团赔偿的所有物品,虽然有几页被烧毁,但大致内容仍清晰可见,赔偿总额实为六千三百万两。” 说着,他恭敬地将账簿递给女帝审阅。 账簿上都是倭瀛文子,女帝并未翻看,只是淡淡道,“六千三百万两?不是说赔偿了六千万两吗?” “六千万两只是表面数字,其中另有隐情。” 晋王世子解释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沈川与倭瀛使团谈定的赔偿金额是七千万两?” “确有此事。”女帝点了点头道。 “臣弟拿到账簿之后,最初也有所怀疑,于是去见了丰臣公子一面。” “据他透露,沈川与其暗中商议,提出只要额外给予三百万两,便可减少一千万两的赔偿。” “因此,最终的赔偿金额才定为了六千万两。” 晋王世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对沈川的指控,“而这三百万两,则落入了沈川的私人腰包!” 他声音在御书房内不断地回荡着。 王嵩在一旁疑惑道,“你是说,这些金子都是倭瀛人给沈川的?” 十五万两金子兑换成白影正好三百万两,数目以及为何用倭瀛人的马车装载,一下就说通了。 “王院长,你说得完全没错,这些金子的主人就是沈川!”晋王世子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嵩当机立断地反驳道…… 第69章 当堂对质,联手泼脏水 “王院长为何如此肯定?” 晋王世子目光一冷,“王院长,书院自古以来就有规矩,不得参与朝政,这些事你还是不要跟着掺和的好!” 这个规矩是为了防止书院的高层把控朝局,可没想到被晋王世子巧妙地利用了。 “我……” 王嵩一时语塞。 “陛下,沈川虽然此次立下大功,但如此贪赃枉法、私吞朝廷巨款,绝不能姑息养奸。若人人都如此居功自傲、目无法纪,那朝纲岂不是要大乱?” 晋王世子一番话,既揭揭露了沈川的罪行,又巧妙地用律法来施压。 他的意图就是让女帝对沈川产生更深的疑虑。 “臣弟已草拟好奏折,原打算在明日早朝时呈上,却未料到王院长会率先发现这批赃银。因此,臣弟便迫不及待地赶来向陛下禀报。” 晋王世子将拟好的奏折也掏了出来。 女帝眉头紧锁,心中虽然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控告。 但面对眼前的“证据”,她也不得不有所表示。 “此话可当真?” “臣弟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谎话,愿担其责!” 晋王世子斩钉截铁地回应,语气中充满了坚定,“陛下若有所疑,可传唤丰臣公子,一问便知真相。” “来人!” “在!” 一名御林军应声而至,半跪于地,恭候女帝的吩咐。 “速去将丰臣小野与沈川带来见朕。”女帝一声轻喝,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御林军统领领命后,即刻转身离去,执行女帝的旨意…… ………… 镇国公府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沈川便陷入了静静的等待之中。 对他来说,黄金运往皇宫只是开始。 晋王世子肯定会狗急跳墙提前跑到女帝面前诬告,自己应该想一想应对之策。 沈川心中藏着重重心事,却又不便跟其他人说,只能独自一人在镇国公府的庭院中来回踱步。 他徘徊的脚步在雪地上勾勒出一排排有序的脚印。 书房内,陈佳梦趴在窗缝处,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沈川的身影。 沈川徘徊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而且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不明白沈川在想些什么。 “表哥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陈佳梦心中暗自揣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终于在好奇心驱使下,走出书房,轻轻走到沈川身旁,“表哥,我看见你在这里转悠了大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什么。” 沈川淡然一笑,看着曾经的跟屁虫笑道,“你不看书,总盯着我看干嘛?” “我,我只是好奇表哥在想什么……如果表哥心里烦闷,可以找我说,我也可以为表哥分担一点。”陈佳梦脸色微红,小声说道。 她从小丧父,母亲一人把她拉扯大,也没少遭人冷眼。 但这位表哥却总是护着她,至少挨欺负的时候,表哥总是挺身而出。 小时候可以跟着表哥屁股后面表哥长,表哥短。 长大之后,她也矜持了许多,对沈川更多的是崇敬。 “行,以后烦闷的时候就找你。”沈川微微一笑道。 这时,小翠快步跑来,“小少爷,小少爷,陛下下旨,召您进宫觐见。”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沈川大袖一甩,大步走了出去。 陈佳梦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上……只见镇国公府门口数名御林军身着铁甲,一字排开。 “驾!” 沈川跨上战马,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表哥怎么知道陛下要召见,难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陈佳梦喃喃自语。 出动御林军来召见,十有八九就是有要事发生,否则根本不会动用御林军…… 当沈川跟着御林军一路来到御书房时,丰臣小野已经带人率先一步到了。 丰臣小野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车夫,它们虽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头发都被烧焦了,还有的人带伤就来了。 “这苦肉计,演的还真是不赖。”沈川冷冷一笑。 为了演这一出苦肉计,昨夜宣德寺的大火足足烧死了几十个倭瀛车夫。 真可谓是下了血本! “臣沈川, 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沈川话音刚落,晋王世子就发难道,“沈川,你可真是好大的胃口,一口就想吃掉三百万两,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世子殿下,您这是何意?”沈川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些不解地问道。 “装,继续装!”晋王世子冷冷一笑。 “陛下,臣不知道世子殿下此番言语是何意。”沈川对女帝恭敬行礼道。 “世子指控你私收倭瀛人三百万两白银,并擅自减少了一千万的赔偿金额,将这笔钱中饱私囊。”女帝淡然回答。 “陛下,臣冤枉啊,望陛下明察。”沈川赶紧喊冤,跪在地上说道。 “明察?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查的。” 晋王世子低喝一声,瞥了丰臣小野一眼。 丰臣小野瞬间会意,恭敬地道,“启禀大武陛下,的确是沈川让我把黄金送到云风谷的,而且他收了钱之后不讲信用,还趁着夜色派人放火,想要杀人灭口。” 我擦? 沈川眉毛一挑,丰臣小野这个王八蛋,不但污蔑自己贪污,连放火的屎盆子也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好狠毒!居然火也是你放的!”晋王世子咬牙切齿地道,“陛下,沈川内心之恶毒,令人发指,必须严惩不贷!” “陛下,请为我们惨死火海的人做主。”丰臣小野声泪俱下,连忙跪下。 其他倭瀛车夫也跪下,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些什么。 沈川听到这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站起身来反驳。 “世子殿下,就算我放火,烧的也是倭瀛人,你在这替倭瀛人伸冤是怎么回事?” “倭瀛海匪侵扰我东海的时候,烧杀抢掠,民不聊生……那时候怎么没见你替他们说话呢?” 沈川的话掷地有声,让晋王世子心一下慌了起来。 “沈川,你休要在这偷换概念,我这不是替他们伸冤,而是替公道说话。”晋王世子故作镇定地道。 “公道?” 沈川不屑一笑,“你晋王府权势滔天,向来横行无忌,京都,乃至大武上下谁人不知!居然在这跟我讲公道?” “当着陛下的面,你,你……血口喷人。” 晋王世子指着沈川,气得手都抖了。 横行无忌是事实,谁都知道。 但也只是在私下议论。 拿到女帝面前,拿到朝堂之上,意义完全就不一样了。 “喷你怎么了?” 沈川眉毛一挑,直接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道,“世子殿下,你们把该说的都说完了,该轮到我了吧。” 第70章 赔了金子又折兵 “人证物证俱在,沈川,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晋王世子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沈川面不改色,淡然一笑道,“物证?敢问世子殿下,所指何物?” “账簿与黄金,便是铁证如山!”晋王世子沉声答道。 “账簿?世子殿下真是学识渊博,连倭瀛文字的账簿都能看懂,真是令人佩服。” “这账簿上添上一笔黄金,不过是举手之劳吧?”沈川冷笑道。 “那黄金呢,宫外的黄金你怎么解释!” 晋王世子提高了声调,试图用‘证据’来压倒一切。 沈川不为所动,继续追问:“那么,请问世子殿下,这批黄金又从何而来?” “不是你让人送到云风谷的吗!”晋王世子斩钉截铁地回答。 “哦?” 沈川的目光随即转向丰臣小野,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说这黄金,是我让你放在云风谷的?” “没错。”丰臣小野毫不犹豫地应答道。 “很好,那我再问你,当时你运送这批黄金时共用了多少辆马车?”沈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沈川步步紧逼,将这个阴谋提前揭露,就是让晋王世子和丰臣小野无暇填补计划的漏洞! 一旦事情隔夜,难免夜长梦多。 “这……” 丰臣小野一时语塞,那金子是晋王世子暗中运走的,他根本未曾亲眼见过。 更别提知晓用了多少辆马车。 他试图偷瞄晋王世子,却被沈川那高大的身躯巧妙地遮挡得严严实实。 无奈之下,丰臣小野只能凭借往日的经验,胡乱猜测了一个数字,“十辆,十辆马车!” 然而,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嵩却突然开口,“错了,是九辆。” 丰臣小野闻言,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是我记错了,是九辆,九辆。” 此时,他的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步步紧逼,“好,就算你记错了马车数量,那我再问你,你可还记得去云风谷的路?” 那批金子是李德禄等人运出去的,丰臣小野作为外邦人,对大武地形根本不熟。 对云风谷的位置更是一无所知,只是在事先与世子对口供时得知了这个地名。 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认地方,计划就提前破裂了。 完全措手不及! “我,我……记得……” 丰臣小野硬着头皮回答,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如同豆粒般大小。 一旁的晋王世子也是手足无措,他万万没想到沈川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打得他措手不及。 虽心急如焚,却也没有理由插话打断沈川的逼问。 而沈川故意避开自己提议书院学子去云风谷采风的事情。 因为一旦如此,晋亲王那边肯定就知道府内有内奸了。 相当于斩了李德禄的那条线,所以要从丰臣小野和车夫身上下手。 如果这条路行不通,再斩李德禄的线也不迟。 沈川看着丰臣小野的样子,他心里已经知道,李德禄的线保住了! “既然记得,就麻烦现在带我们走一趟呗。”沈川对丰臣小野笑道。 “天,天黑路远,又下了雪,我找不到了。”丰臣小野结结巴巴地找了一个借口。 “天黑路远?笑话!” 沈川突然提高了声音道,“我要是在哪放了十几万两金子,连做梦都会记得,还能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手下的车夫不能都找不到吧。” 对于车夫而言,认路是最基本的技能。 可丰臣小野的车夫都是第一次来大武,根本不可能找到云风谷。 “我我……” 丰臣小野见自己谎言被拆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陛下,倭瀛使臣其心可诛,此等毒计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沈川字字铿锵,看向了晋王世子的方向。 “沈川,你看我干什么。”晋王世子有些心虚道。 “我看你还不行了吗?莫非世子是心虚了?”沈川玩味一笑道。 “你……” 晋王世子刚要说些什么,沈川就对女帝道,“陛下,依臣看,应将丰臣小野押入天牢,让他尝一尝大武酷刑的滋味,查出幕后主使!” “没有,没有人主使我。”丰臣小野连连辩解。 “既然没有人主使你,那么你怎么知道云风谷藏了金子,那金子又是谁的呢?” 沈川接连的询问让丰臣小野无话可答。 晋王世子也是满头大汗,字字不提他,但句句都是他。 “尔等倭瀛鼠辈祸我大武之心不死,诬告我大武功臣,其罪当诛!来人,将他们推出去斩了!”女帝一声怒喝,声音中透出了无尽的威严。 “是!” 御林军立刻上前,将殿前的丰臣小野等人左右架起。 “我是倭瀛使臣,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丰臣小野拼命地挣扎,可在御林军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斩!” 女帝大袖一挥,将倭瀛人拖了出去。 “陛下,这背后之人……” 沈川的话没等说完,女帝就轻言打断。 “沈爱卿,此次与倭瀛谈判功不可没,待连将军凯旋过后,朕会一并封赏。” 女帝深知,现在还不到动晋王府的时候,先让晋王府出点血。 账已经记下,以后可以慢慢清算。 “谢陛下。” 沈川声音一沉,心中虽然不悦,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世子,你说这批黄金应该怎么处理?”女帝转而对晋王世子问道。 声音平淡,却让晋王世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衫。 “陛下,臣弟以为黄金应纳入国库,或供奖赏凯旋归来的东海将士们。”晋王世子赶紧回答。 即便他不想贡献出这批金子,但女帝既然给了台阶,他就得赶紧下。 “好,那便按照你的提议去办,用于奖赏东海归来的将士们。” 女帝接着话锋一转,“年关将至,世子近来操劳过度,还是安心在家休养,少些外出走动为宜。” 声音平淡,却又暗含深意,以另一种委婉的方式对晋王世子进行了禁足…… 第71章 佳人的夜间赴约 “是,臣……臣弟明白,臣弟告退。” 晋王世子慌忙擦拭去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躬身行礼后,匆匆退出了大殿。 “朕今日有些疲累,你们也都早些退下吧。” 女帝缓缓站起身,身姿优雅地转过身,一步步离去,留下一抹威严的背影。 “臣恭送陛下。” 沈川与王嵩一同躬身行礼,目送女帝远去…… 走出御书房的大门。 沈川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呼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目光深远地投向那浩瀚无垠的苍穹。 虽然此番成功揭露了晋王世子的阴谋,斩了丰臣小野,更让晋王府痛失十五万两黄金。 但他的心中却高兴不起来,或许是因为未能亲眼见证晋王世子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小子。” 身后传来王嵩的声音。 “王院长。”沈川转身,恭敬地行礼。 “沈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王嵩语重心长地道,“身为帝王,虽坐拥天下,却也有诸多无奈与身不由己啊。” 沈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 只是轮到自己身上时,心里还是有一道坎。 “今日之事已了,你也忙碌了一整天,早些回去歇息吧。” 王嵩轻轻地拍了拍沈川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提前跟我说一声,搞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书院的老头们都是活成精的老狐狸。 从发现黄金的一刻起,无论是王嵩和易云都已看透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已。 说罢,大步向前走去。 只留下沈川一人站在原地,看着王嵩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 晋王府内。 醉酒的晋王世子双目赤红,疯狂地打砸着屋内的一切,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砰!” 玉壶珍玩落地,摔成碎片。 丫鬟和家丁们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谁都不敢去触霉头。 “书院这帮老朽匹夫,竟然坏我大事!那群王八蛋,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晋王世子怒吼一声道。 他本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绝对能让沈川、让镇国公府栽一个大跟头。 却没想到被采风的学子提前撞破了藏金子的地点,还被王嵩送到了女帝的面前。 让他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实施,并让沈川抓住了漏洞,反败为胜! 不仅计划败露,被禁足在王府,而且还白白损失了十五万两黄金。 就算晋王府有钱,可也没有到不把十五万两黄金放在眼里的程度。 “吱嘎。” 房门推开,冬夜的冷风倒灌而入,让酩酊大醉晋王世子清醒了不少。 只见一身蟒袍的晋亲王,满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王爷……”下人们恭敬行礼。 “出去!” 晋亲王一声冷喝,所有下人噤若寒蝉,赶紧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父,父王。” 晋王世子看着满脸严肃的晋亲王走过来,酒意清醒,说话也结巴了。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脸色火辣辣的疼,嘴角也流淌出了鲜血。 “急功近利,不计后果,你太让我失望了!”晋亲王冷冷地看着儿子。 对于晋亲王来说,损失三百万两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被女帝抓住了把柄。 虽然现在女帝对此事只字不提,仅仅是没收了金子,把世子禁足。 但越是如此,越让晋亲王觉得不妙! “父王我……” 世子捂着脸,低着头,“我只是想给沈川一个下马威,让他身败名裂而已。”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少弄这些小动作,你给他安的这些罪名根本不痛不痒,就算他真的拿了三百万又如何!难不成陛下还能斩了他吗?” 晋亲王怒吼一声,抓住了儿子的衣领,“蠢货!” “可,可是我找不到别的罪名了。”世子低着头嘀咕。 像是一些谋逆,谋反的大罪,镇国公府根本就不涉及。 镇国公沈天烈镇守北境,忠心耿耿。 沈老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沈海就是个憨憨,整天练兵喝酒。 韩梦娴操持镇国公府上下,鲜有没空闲时间。 能犯错的就只有沈川,可沈川‘遵纪守法’,触及红线的东西根本不碰。 让他完全无从下手,只能编排一个罪名诬告。 可最终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找不到就等!” 晋亲王目光一寒,将世子推到了一旁。 “连云光不日就会率军凯旋,到时我会上禀陛下,重重赏赐和犒劳连云光,最好能够借此机会,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 说着,晋亲王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若能将连云光拉拢过来,就等于在东海也有了自己的势力。 虽然北有镇国公,南有平南王,但他手握东西两个军区的权力,也丝毫不差。 “这段时间好好在家想想吧!” 晋亲王大袖一甩,离开了房间…… ………… 沈川在离开皇宫之后,并未返回镇国公府,而是回到了他的私人府邸——憩园。 “恭迎少爷回府。” 他刚踏入憩园的大门,柳冰便领着几位经过精心挑选、容貌出众的侍女,恭敬地迎了上来。 虽然她已是沈川的女人,但她对自己的身份与位置有着清晰的认知。 “备些吃的,我饿了。”沈川轻声吩咐道。 自从发现晋王府的异动和阴谋之后,他便一直在紧锣密鼓地筹谋,不知不觉间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如今此事一过,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是,少爷。” 几名侍女闻言,立即转身前去准备丰盛的佳肴。 “少爷,赵小姐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柳冰轻声禀报道。 “哦?她竟来得如此之快?”沈川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天色刚暗,赵小姐便来了。” 沈川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消息。 脑海中也忽然浮现出白日里赵霏与他所说的承诺,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像赵霏这样聪明听话,又守信的女人,谁又能拒绝呢。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沈川应答一声,大步朝着赵霏所在的房间走去…… 第72章 今晚我是你的 “你回来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沈川耳边响起。 沈川刚刚推开房门,就看见赵霏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他的归来。 像是一个等待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回来了。” 沈川淡然一笑,张开双臂将佳人拥入怀中。 今日之事绝对有赵霏一半的功劳,若非是她冰雪聪明,将所有零碎的线索穿针引线地缝补在一起,也没有现在的结果。 “怎么样,都解决了吗?”赵霏靠在他温暖有力的怀中,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他。 “当然了。” 沈川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赵霏,她也是忍俊不禁。 虽然只砍了丰臣小野,但最起码这次也染晋王府栽了一个大跟头。 “有时间可要向两位院长赔罪才是。”赵霏笑了笑道。 这次沈川可以说巧妙地‘利用’了书院,让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因一场巧合而识破。 “知道,有时间我带点好茶去。”沈川淡然一笑道。 二人刚温存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少爷,饭菜已准备好了。” “去吃点东西吧。”赵霏温柔如水地说道。 “可我现在更想吃点别的。”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炽热的目光紧紧锁定了身前娇羞的佳人。 她的脸颊瞬间通红,带着几分羞涩低声道,“若是饿着肚子,可是会没力气的。” “你说得对,没力气可不成。” 沈川玩味一笑,引得赵霏娇羞地低下了头。 “把饭菜端到房里来吧。” “是,少爷。” 侍女们应声而来,将一桌美味佳肴与一壶热腾腾的美酒摆放得井井有条。 沈川今日一天四处奔波,早已经是饥肠辘辘,狼吞虎咽起来。 赵霏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不时为他斟上一杯酒,“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这不是想快点吃完,好去办‘正事’嘛。”沈川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道。 “不用着急,其实……我今晚,可以在这留宿的……” 赵霏的声音细若蚊蚋,她低着头,羞涩得不敢直视沈川的眼睛。 “你真的不回家,没问题吗?”沈川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问道。 “我来时已经跟爹说了,今晚要在书院留宿。你怎么不吃了?” “前面的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沈川将赵霏紧紧揽入怀中。 赵霏此刻也无法按捺内心的冲动,她主动凑近,与沈川的唇紧紧相贴,拥吻而来。 良久唇分。 赵霏轻启朱唇娇喘着倚靠在沈川的怀里,眼波流转,胸口起伏不定。 “什么时候告诉小墨,我们两个的关系?” “看你。”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大手轻抚过她的玉颈,引得佳人眉眼如丝。 “那就先暂时保密吧,日后再说吧。” 赵霏的声音细若蚊蚋,她如同莲藕般白皙细腻的玉臂轻轻环上了沈川的脖子,在耳边再次低语,“今晚,我属于你……” 这句话犹如燎原的星星之火,瞬间激发了沈川心中最原始的冲动。 他一把抱起佳人,赵霏的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平日温柔与娇羞,可今天热情如火,完全判若两人。 寒冷的冬日内,屋内温暖如春。 赵府书房。 赵汉廷披着衣服,正在挑灯夜读。 “爹,姐姐她人呢?”赵墨推门进来问道。 赵汉廷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姐不是说去书院住吗?” “哦,去书院住了啊?” 赵墨挠了挠后脑勺,走出了书房,“怎么感觉我姐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 一阵寒风吹来,他突然打了个喷嚏,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衣物。 “嘶……这今天晚上可真冷啊。” ………… 京都城门由御林军缓缓打开。 连云光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率领着东海大军,荣耀凯旋。 京都的百姓们自发列队,夹道欢迎。 东海战事连年不断,局势一直胶着难解。 连云光此行犹如天降神兵,一入东海战场就扭转了战局。 打得倭瀛敌军溃不成军,最终俯首称臣,平息了东部沿海之地连年的乱象。 “圣旨到,连云光接旨。” 一名传旨太监在御林军的护送之下,来到了凯旋大军队伍的正前方。 连云光见圣旨传来,立刻翻身下马,恭敬下跪。 所有百姓和士兵也都恭敬跪下,等待圣旨的宣读。 “朕闻连将军凯旋,心甚欣慰,特备薄酒大宴三军。连将军即刻入宫面圣,接受封赏,钦此。” 传旨太监尖细而悠长的声音在城门前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臣连云光,接旨。” 连云光双手捧起圣旨,缓缓站起身来。 在百姓和属下们的祝贺声中翻身上马,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太和殿内,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身着节日礼服,济济一堂。 连平日里深居简出、权势显赫的晋亲王也破例现身。 沈川作为此次谈判的首功之臣,今日也特来接受女帝的封赏,位于百官之列。 女帝身着只有国家重大庆典时才会穿的华贵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无形的威严震慑百官。 “那人就是晋亲王吗?” 沈川心中暗自思量,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晋亲王的背影。 晋亲王似乎感知到了背后注视自己的目光,他缓缓转头,一双冰冷的眼眸如利刃般扫向沈川。 目光中蕴含着阴狠、贪婪与无尽的寒意,与沈川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仅仅是一刹那的对视,沈川的心头却猛地一沉。 “鹰视狼顾,说的便是这种人吧。”他心中暗惊,对这位晋亲王有了更深的戒备。 而晋亲王认出沈川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陛下,连将军到了。”一名御林军上殿前禀报道。 “宣!” “陛下有旨,宣连将军觐见……” 片刻过后,连云光身着寒气凛冽的战甲快步走来,身上带着一股刚从战场杀伐上带下来的杀气。 沈川看着连云光走来,心中暗道,“仅仅不到半年的征战,就能让人改变这么多吗?” 连云光比起半年前消瘦了很多,可整个人的气质有了质变。 虽然只有一人,但肃杀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第73章 论功行赏 “臣连云光,拜见陛下!” 连云光大步走到御前,刚要下跪,女帝缓缓抬起衣袖道,“免礼。” “谢陛下。” “连将军,给朕汇报一下战况。”女帝淡淡道。 虽然战况她早已了熟于心,甚至文武百官也都知道,但汇报战况的流程是必须要有的。 “陛下,臣自出征东海以来,歼灭海匪四万余人,缴获,烧毁战船六百余艘,追敌两千里,倭瀛至少五年内无力再犯。”连云光恭敬应答。 倭瀛之地人口不多,四万海匪已经让倭瀛元气大伤。 何况此次赔款白银六千万两,将过去数年抢掠来的财宝全都赔偿了进去,几乎掏空了全部的家底。 况且倭瀛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天灾,五年内无力再犯绝对是保守了。 至少也要十几年才能缓过来! “好,连将军此次东征,显我大武天威,朕重重有赏!”女帝站起身来,大袖一挥,声音在朝堂之内不断地回荡。 一名传旨太监开始宣读早已经拟好的圣旨。 “连云光英勇善战,智勇双全,此次东征中大败倭瀛,安定东部海疆,功勋卓着。” “特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封为定海大将军,钦此。” 声音落下,所有人都对连云光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尤其是一些武将。 连云光居然凭借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脱颖而出,平定东海忧患,册封为定海大将军。 “臣连云光,叩谢天恩。” 连云光内心也是激动无比,恭敬地下跪,双手高高举起迎接圣旨。 此时此刻,他也难以置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因为出征前,他对此次东征并不看好,可没想到却成为了自己踏上成功之路的垫脚石。 “鸿胪寺少卿沈川接旨。” 传旨太监又拿出了一道拟好的圣旨开始宣读。 “鸿胪寺少卿沈川,足智多谋,为我大武争取最大利益,念鸿胪寺卿聂阳年事已高,封沈川为鸿胪寺卿主理鸿胪寺。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钦此!” 其实以沈川的功劳,封个更大的职位未尝不可。 可也要循序渐进,三品鸿胪寺卿只是一个过渡阶段。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他绝对是大武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三品官员了。 虽然只是升了一个品阶,但却成了鸿胪寺的一把手。 以前他以为鸿胪寺没什么权力,可随着大武国力强盛,鸿胪寺会越来越吃香。 最关键的是,鸿胪寺还是一个闲职,摸鱼打牌悠哉悠哉。 话音落下,晋亲王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沈川官职越高,也证明陛下越重视。 现在是三品,可以后会越来越高。 而且三品以上,就是妥妥的朝廷要大员了。 晋亲王给一名老臣使了个眼色。 “陛下,沈川功绩斐然不假,可尚还年轻,需要更多磨砺,暂不适合如此高位。”那老臣上前一步道。 “鸿胪寺乃大武与外邦沟通之媒介,需要经验更加沉稳之人才能胜任。” “臣附议。” …………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反对沈川当鸿胪寺卿,基本也都是晋亲王的人。 “陛下,臣有话要对几位大人说。”沈川对女帝恭敬道。 虽然忍一时风平浪静,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现在不骂他们,更待何时。 况且自己一味的忍让,最终只能成为这些人蹬鼻子上脸,变本加厉的资本! 所以沈川不想忍,也不会忍。 “讲。”女帝淡淡道。 “江大人,你刚才说我年轻,需要磨砺?”沈川转而问向了第一位老臣。 他姓江,在吏部任职侍郎一职。 “没错。”老臣答道。 “那么请问,江大人今年贵庚,在吏部任职多久了?”沈川对那位老臣问道。 “老臣念念五十有八,任职三十五载。”老臣有些桀骜,自豪地回答。 “好,那么请问,江大人任职三十五载,可有对大武做过何重大贡献?”沈川对他问道。 “这……” 老臣沉默,他资历老,能登上吏部的这个位置,完全是把上面的都熬死了,又巴结晋亲王才位的。 贡献不能说没有,可像是沈川立下的功勋,他完全不沾边。 “江大人方才说年人需要磨砺,可您都磨了三十五年,磨出什么来了?”沈川淡淡道。 “我,我……”那老臣一时语塞。 “如果按照江大人这么说,年轻人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你自己庸碌一生就算了,难道还想别人重蹈你的覆辙吗?你身为吏部侍郎,难道平日里都是这么选用人才的吗!” 沈川冷冷一笑,字字如刀,戳入了他的心窝子。 由于年事已高,又当着文武百官和陛下的面。 他一阵急火攻心,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去。 “沈川,当着陛下的面如此中伤朝廷重臣,你可有把陛下放在眼里。”另一个大臣对沈川说道。 “我中伤他了?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说我年轻,不够沉稳,难道就不是中伤我了。” “我,没有。” “没有?当着陛下的面想抵赖吗?” ………… 女帝看着沈川舌战群儒,丝毫不落下风的劲头,嘴角泛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陛下,臣也有一言。”晋亲王突然开口道。 “哦?有何要说?”女帝看向了晋亲王这位自己的亲叔叔。 “陛下,没有连将军在前线奋勇杀敌,哪有这么顺利的谈判,这都应该是连将军的功劳。” 晋亲王直接将沈川的功劳也归在了连云光的身上,继续说道,“连大将军平定东海匪患,不仅彰显了我大武天威,更是震慑了其他企图进犯的小国。” “让全国上下人心振奋,实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连将军威武,乃举世罕见,应论功行赏。” “赏什么?” 女帝表面平淡,目光却透出了一缕寒意。 册封大将军是她深思熟虑过的,晋亲王此举完全是僭越,而且还在拉拢连云光。 可晋亲王一向如此,否则也不会是她的心腹大患。 “臣以为,应封连将军为定海侯。如此,才能彰显陛下天威和爱才之心。” 晋亲王给连云光请封的同时,还不忘了给女帝戴一个高帽子。 让女帝没有拒绝的理由。 晋亲王算盘打的叮当响。如果连云光被封为定海侯,感念陛下天恩的同时,也会记得他这个恩人。 毕竟是他提议,才勒马封侯的。 勒马封侯可是无数武将一生的追求和梦想。 从此以后,必然是名垂千史,史书留名! 晋亲王若帮助连云光实现这个愿望,他必然心中会感念这个恩情。 女帝黛眉微皱,陷入沉思之际,几名老臣纷纷附和。 “陛下,晋亲王所言有理,如此一来才能让天下人看见陛下的天威浩荡,让前线将军将士们奋勇杀敌。” “臣附议。” “臣附议。” ………… 大臣们的附和,连云光连忙下跪。 “陛下,臣不敢居功自傲,更不敢妄言封侯,此次东征的功臣另有其人。” 话音落下,朝堂上一片哗然,谁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另有其人?是谁?” 女帝黛眉紧皱,她也不明白连云光此番的意思。 “他就是镇国公之孙,当今鸿胪寺少卿,沈川!”连云光字字铿锵地道…… 第74章 封二品安定侯,御赐金牌 “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沈川他不是没离开过京都吗?怎么就成了东征最大的功臣。” “就是,到底怎么回事啊。” ………… 大臣们无不哗然,纷纷表示不解。 晋亲王阴沉着脸,他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连将军,你这是何意?”女帝对连云光问道。 “陛下,可曾记得狼筅的发明?”连云光沉声道。 女帝闻言,微微颔首,这件看似不起眼的武器,却成了抗击倭瀛的神器。 “而这狼筅的发明者,正是沈川!” 连云光一字一顿地脱口而出,在偌大的朝堂上不断地回荡着!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哑然,瞬间没有了声音。 包括女帝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沈川。 “连将军,你没开玩笑吧,这狼筅怎可能是沈川发明的?” 吏部侍郎江大人沉声继续道,“沈川可是从未上过战场,怎可能发明出如此神器?” “江大人,此等大事岂敢玩笑!” 连云光沉声应答,并将出征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如实说出…… 东征之前,他对胜利基本没抱有太大的希望。 东海战局不仅接连战败,士气低落,而且朝廷没钱,缺少甲胄又缺少对付倭瀛的有力武器。 于是在出征前一晚,与好友沈海喝酒解闷。 可正是这一顿闷酒,让他遇到了沈川,并发明了狼筅。 狼筅的发明让他看到了希望,并且在与倭瀛作战中得到了极大的转机! 尤其是在查抄了周荣的家之后,朝廷突然有了钱……甲胄、武器开始大量的购置。 才得以更进一步的连战连胜,势如破竹。 况且沈川又借着这次机会,向倭瀛索赔了六千万两白银,使得大武兵富民强,有了翻身的机会。 无论如何,沈川都是最大的功臣! 狼筅的秘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甚至所有人都以为狼筅是他发明的。 看着沈川被晋亲王和其党羽针对,连云光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连云光亲口所言让晋亲王也无言以对,其党羽之下的群臣哑然。 “既然皇叔提倡以功行赏,那朕便在此刻册封沈川为二品安定侯,并赐予金牌一枚。” 女帝轻轻挥动衣袖,示意上官玉儿取来一枚金牌。 上官玉儿捧着托盘走至女帝面前。 女帝伸手接过金牌,步伐稳健地从高高的龙椅上走下,每一步都似乎在众人的注视中踏出了无尽的威严。 她径直走向沈川,亲手将金牌交到了他的手中。 “臣沈川,谢陛下隆恩!” 沈川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在晋亲王那充满嫉妒的目光注视下,毕恭毕敬地接过了这枚意义非凡的金牌。 对沈川而言,封什么侯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毕竟他的爷爷是镇国公,爵位世代相传,沈家一脉单传,迟早都会落到他的头上。 可这枚金牌却意义非凡,因为它是女帝登基以来首次亲自赐予的金牌,象征着无上的荣耀。 见此金牌,便如同陛下的亲临。 无论未来遇到何种情况,都将为他带来无尽的便利。 “沈卿。” 女帝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希望你日后不负朕的厚望。”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辱陛下所托。” 沈川坚定地回答,继续说道,“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沈卿请讲。”女帝淡淡道。 “我大武东部沿海连年遭遇倭瀛海匪祸乱,民不聊生,东海将士们奋勇杀敌,战死沙场。” “臣肯定陛下将数日前在云风谷发现的十五万两黄金犒赏将士,给百姓重建家园。” “准。” 女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这些钱反正都是晋亲王的,放在国库里也是放着,不花白不花。 晋亲王脸色铁青,这件事他有意压着,几乎没有人敢在朝堂上提及,没想到沈川居然又把这件事拿出来了。 可金子是他儿子诬告沈川的污证,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年关将至,早朝从明日起暂停,众爱卿都在家过个好年吧。”女帝对文武百官道,“退朝!” “谢陛下恩典。” 文武百官齐跪,目送女帝缓步离开。 “哼!” 晋亲王冷冷地瞥了沈川和他手中的金牌一眼,愤然拂袖离去。 一些大臣们则是过来恭喜沈川,谁都能看出沈川前途无量。 沈川从人群中挤出来后,正好与连云光相遇。 “见过定海大将军。”沈川笑着行礼。 连云光被封为定海大将军,官居一品,而且还是他的叔叔辈,礼貌一些也是必然的。 “什么大将军不大将军的,我就是捡了个便宜而已。” 连云光爽朗一笑,他知道此次东征,若没有沈川的话,未来前途未卜。 若是接连惨败,甚至都会人头不保。 “这个便宜可不是谁都能捡的。”沈川也由衷一笑。 连云光是个将才,战法运用得当,才能破敌千里。 若是庸将,再好的武器和士气也白费。 “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互吹一波后,约定有时间痛饮一番。 …………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铺着红地毯,一派喜气洋洋之景。 昔日扳倒周家,秋试中脱颖而出,荣登三甲时,门庭冷落,宾客寥寥无几。 而今却是高朋满座,宾客如云,就连那些平日里与镇国公府没有往来的官员,也纷纷携礼上门。 沈川则是穿着锦衣华服,与沈海一同迎接宾客。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在下微备薄礼不成敬意。” “侯爷真是年少有为,将来必成大器啊!” “老沈,你可真是有福,有这么个好儿子,我儿子要有侯爷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宾客们毫不吝惜地表达着对沈川的赞扬,纷纷以“侯爷”相称,以示尊敬。 沈海亦是满面春风,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宾客,“诸位大人,里面请,府中已备下丰盛酒宴,略表心意。” “请!” “请!” 韩梦娴则在内堂忙碌,精心安排座次与酒宴事宜。 不多时,镇国公府的厅堂与庭院内便已摆满了宴席,热闹非凡。 沈老夫人拄着雕龙拐杖,在儿子与儿媳的陪同下,缓缓步入宴会现场。 沈老夫人乃是大武太祖皇帝亲自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身份尊贵,地位显赫。 “参见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福寿安康!” 宾客们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问安。 沈老夫人望着满座的宾客,脸上绽放出慈祥的笑容。 她深知,这些宾客之所以今日齐聚一堂,如此尊敬自己,皆因她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孙子。 “我这把老骨头,没想到还能让大家伙如此挂念。” “大家自当随意,全当自家就好。” 沈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缓缓在主位上落座。 其余宾客见状,也纷纷按照座次依次入座。 随着宴会正式开始,礼乐声起。 宾客们举杯共饮,欢声笑语不断,整个镇国公府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与祥和的氛围之中…… 相比礼乐生平的镇国公府,定远伯府就显得格外的冷清。 寒风吹过,几片干枯的树叶飘落在府中…… 第75章 苏晚晚的真面目 府中一个小房间内,两个丫鬟正在打扫房间。 “哎,小红你听说了吗?今天可是镇国公府宴请宾客的日子呢。”一个丫鬟擦着桌子道。 “当然了,大半个京都的达官贵人都去了呢。”另一个丫鬟答道。 “咱们定远伯府不是跟他们走得最近了吗?怎么没见有人去祝贺呢?” “你傻呀,咱们小姐都退婚了,沈苏两家反目成仇了还贺什么贺。” “真可惜,咱们小姐刚退婚,人家沈侯爷就接连立下大功,成了陛下面前的大红人。” 擦桌子的丫鬟拧了拧抹布,小声感叹道。 “何止呀,我听说外面传闻咱们小姐是克夫命呢。”那丫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都说小姐一退婚,沈川就飞黄腾达。” “老爷又要跟周府定亲,事还没谈成,周家就被满门抄斩。” “这不是克夫是什么?” “说的也是,要我是男人,我也不会娶这样的女人过门。” “我还听说,老爷最近又去拜访了一些过去的学生,可都被拒之门外,生怕跟咱们定远伯府扯上关系呢。” 那两个丫鬟说得起劲,丝毫没有意识到,苏晚晚此时正带着管家和下人冷着脸站在她们的身后。 若是没有退婚,作为未婚妻的她也会跟着一起荣耀。 可如今不但门庭冷落,而且连几个丫鬟都敢拿她的事情作为谈资! “你们两个还听说什么了?” 苏晚晚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们惊叫一声,赶紧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啊,刚才不是说得挺起劲的吗?怎么不说了呢?” 声音柔和,却如同寒冬的冷风让两个丫鬟不寒而栗。 “我们都只是听说,听外面的传言而已。” “小姐,我们错了。” “错了?” 苏晚晚冷冷一笑,“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在背后乱嚼舌根,才会败坏本小姐的名声,外面的人我管不了,难道自己家的丫鬟还管不了吗?” “管家!” “在,小姐有何吩咐。”管家赶紧走上前来。 “拉到院里去,掌嘴!再把所有下人都叫来,让他们看看,背后嚼舌根的下场!”苏晚晚眼中透出了阴狠之色。 “小姐,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两个丫鬟赶紧磕头求饶。 “带走!” 管家与几个家丁走上前,把两个丫鬟强行拉到了院内。 再由家丁拿着竹板一下一下地扇在她们的嘴巴上。 “呜呜呜……小姐,我们知道错了,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 “啪啪啪!” 在竹板的抽打之下,两个丫鬟的嘴唇和脸都被打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下巴流淌。 竹板都已经被血浸透。 甚至两个人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打,继续狠狠地打!” 苏晚晚目光一冷,让家丁继续打,命令来围观的下人们全都低着头,胆小的更是连看都不敢看。 最终,两个丫鬟昏死过去,嘴和脸都被打烂了才算罢手。 从目前的伤势来看,就算好了,一张脸也基本毁了! “给她们家人五十两银子,领回家去好好管教!”苏晚晚对管家吩咐道。 “是,小姐。” “都给我记住,以后谁在在背后乱嚼舌根,这就是下场!”苏晚晚一声怒斥,整个府内鸦雀无声。 至此,所有下人都看清了小姐的真面目。 看似平日温婉柔弱,实际上内心狠辣,心如蛇蝎! “小姐,老爷叫您过去一趟。”一名丫鬟过来小声禀报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定远伯房间内。 面容苍老的定远伯躺在床上,仿佛一下子年老了十几岁,在丫鬟的伺候下一口一口地喝药。 定远伯身体一向很好,可自从在朝圣仪式上被沈川一顿怒怼,还惊动了无字天碑之后。 他的身体就开始每况日下,就连他去找自己的得意门生,门生都开始托病不见。 天冷后,定远伯一愁之下就病倒了。 “给我吧。” 苏晚晚从丫鬟手里拿过药碗,一口一口地给爷爷喂药。 “晚晚,是爷爷对不起你,外面的流言蜚语皆是由我而起。”定远伯叹了一口气。 虽然最近每日都在病榻之中,但并非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尤其听闻沈川被封为二品安定侯,镇国公府宾客满堂,他的病情一下就更加严重了。 “爷爷,这不怪你,当初退婚也是我主张的。” 苏晚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极为不是滋味,本应该属于她的荣耀,却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你父母死的早,我这个样子下去了也愧对他们呐。”定远伯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年末了,沈天烈也快回来了吧。” 当初在镇国公府时,沈川亲口说过会亲自登门退婚,可现在一直都没动静。 定远伯祖孙二人都知道,不是沈川没动静,而是在等。 等沈天烈的归来! “您说,沈天烈他……会亲自来吗?”苏晚晚咬了咬嘴唇问道。 “会!” 定远伯与沈天烈相识了几十年,太清楚沈天烈的性格了。 “到时候爷爷自有办法应对,你只要听我的就是了。”定远伯意味深长地道。 说着,他浑浊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 大武北境,一片苦寒之地。 寒风如刀,刺骨凛冽,滴水成冰。 此地远离京都数千里之遥,其严寒之烈,远非京都所能及。 “呼呼呼……” 狂风怒吼,卷起漫天飞雪,于崇山峻岭间肆意穿梭。 连绵不绝的北苍山脉,宛如一道巍峨的天然屏障,将大武王朝与北境蛮荒之地截然分隔。 风雪交加之中,一位身披铁甲、英姿勃发的老者傲然挺立于山巅之上。 他年约七八十,却仍显高大威猛。 须发虽已斑白,但眉宇间透露出的英气与豪迈,丝毫不减当年。 此人便是大武王朝的开国元勋,镇守北疆的镇国公,沈天烈! 沈天烈虽已年逾七十八,但精神矍铄,目光犹如烈火般炽热,遥望着远处风雪中那片荒凉无垠的蛮族之地。 在他的背后,则是驻扎着大片的军营。 即便如此苦寒之地,大武男儿依旧镇守北境边疆。 “又到了一年一度归家的日子,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 沈天烈望着眼前的风雪喃喃自语。 语气中既有对家乡的深深眷恋,也有对边疆安宁的坚定守护…… 第76章 云汐公主的密室 沈天烈这个年纪,本来是颐养天年,子孙承欢膝下。 可北境蛮族一直都蠢蠢欲动,侵扰不断。 加之蛮族民风彪悍,战斗力极强,镇守北境的任务非沈天烈不能胜任。 先帝虽昏庸,但也感念沈天烈一把年纪镇守北境之辛苦。 于是当无战事时,每年都特许回家探望。 可沈天烈坚持只在年底回家也算是给北境将士们,做一个表率。 他也在忧心忡忡,如果哪天自己不在了,这镇守北境的任务,以及北境大军改交由谁的手中。 “传令下去,若蛮族有任何异动,立即向我禀报。” 沈天烈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宛如雷鸣般在风雪中回荡。 “是!” 几名铁甲将军站在风雪之中应声而答,声音坚定而有力。 他们望着这位老将军的背景,表达着无尽的敬意与忠诚。 “驾!” 沈天烈带着数名卫兵,踏上了归家之路…… 傍晚,镇国公府。 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之后,沈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喝了一口热茶。 今天几乎是应酬了一整天,说话说得嗓子都冒烟了。 说实话,这种场合简直比打一天的拳都累。 “我去,真的是累死我了,小翠过来给我锤锤。” 沈川一声招呼,小翠快步走来,轻盈地来到他身边,双手熟练地在他肩背上揉捏起来,动作轻柔而有力。 “小少爷今天真是威风,那些大人们看您的眼神都十分恭敬呢。” “我还隐约听到几位大人私下里议论,都想要把自家的千金许配给您呢。” “哦?真的吗?” 沈川微微挑眉,语气中却并无太多惊喜。 “当然是真的啦,那几位大人的女儿可都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呢。” 小翠一边给沈川放松,一边笑着聊天,话语里充满了对沈川的崇拜。 “大家闺秀我也不要。” 沈川微微一笑,跟赵霏、云汐、柳冰比起来,这些所谓的大家闺秀都只是一些庸脂俗粉而已。 “布谷,布谷。” 一声声布谷鸟的叫声突然从府邸后门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但沈川的六识已然在麒麟之气觉醒之后比普通人强了不少。 他听见声音之后,猛然坐起身来,立马向外走去。 “吱嘎。” 沈川推开后门,刚刚迈步走出,一个娇俏的身形就迎面扑来,挂件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嘻嘻,你终于出来了。”云汐抱着沈川,扬起俏脸撒着娇道。 “不出来能行吗?谁家大晚上布谷鸟叫得这么难听,再说了,这大冬天的哪有布谷鸟啊,我再不出来可就露馅了。” 沈川看着挂在身上的佳人,无奈苦笑道。 “谁让人家想你了嘛。既然你都出来了,那就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云汐神神秘秘地看着他。 “拿出来?这,这里……不好吧。” 沈川贼溜溜地左右瞧了瞧,虽四下无人,但也是外面。 “这有什么的,就我们两个又没有外人,拿出来给我看看嘛,我都好久没看过了。”云汐嘟着嘴,撒起娇来。 “要不?还是去你家再拿吧。” “还得回家拿?”云汐黛眉微皱,“那行,快走吧。” 说着,她拉着沈川,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的府邸跑去。 不过半条街的距离,转眼间便已抵达。 “砰!” 房间门关闭,云汐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满眼期待地看着沈川,“行了,到家了,快点拿出来吧。” 沈川将下摆一掀,大字型躺在了玉床之上。 “我准备好了,来拿吧。” “自己拿?我怎么知道你把那块御赐金牌放在哪了呢?”云汐黛眉微皱道。 “金,金牌……”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云汐的脸色倏地染上一抹绯红,娇羞地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我看是你脑子里才整天装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吧。”沈川轻笑着捏了捏她泛红的鼻尖,随后从身上取出了那枚金牌。 陛下刚御赐金牌,必须得随身带着才行。 “真漂亮。” 云汐爱不释手地拿起那块金牌。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真心喜欢,就向你姐姐讨要一块呗。” 云汐撅起小嘴,大眼睛里透着几分委屈,“你以为我没要过吗?姐姐说,这金牌不能随便谁都能给的。” 她话锋一转,望着沈川道,“不然,就把你的这块金牌给我吧。” “……” 沈川一时语塞,这丫头的心思真是变幻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云汐见他沉默,狡黠一笑道,“瞧你那紧张兮兮的小气样,逗你玩呢。就算你给我,我也未必会要的。” 说着,她又将金牌还给沈川。 沈川刚把金牌收起,云汐就再次扑到了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不要金牌,那要点别的什么,总可以吧?” 说着,她主动凑近,双唇轻启拥吻而来。 “嘤……” 云汐一吻过后,娇息连连,慵懒地靠在他有力的怀抱怀中。 “对了,你发明狼筅那件事,是真的吗?” “连大将军都亲口承认了,还能有假?”沈川无奈苦笑道。 没想到陛下都已经封赏了,自己的枕边人居然还不信。 “那……这么说来,我没有远嫁倭瀛,也是你的功劳喽。”云汐扬起俏脸,看着沈川笑道。 若非东海战局扭转,倭瀛定会步步紧逼,得寸进尺。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 “那你可要好好感谢我才行。”沈川刚要抱起佳人时。 “等一下。”云汐轻声唤道。 “怎么了?”沈川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近日修建了一处密室,你愿不愿意一起去看看?”云汐望着沈川神秘兮兮地一笑。 “密室?” 沈川诧异自己,云汐轻盈地从他怀中跃下,轻快地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轻轻扭动了一个精致的摆件。 “咔咔咔……” 一阵细微而精密的机关声随之响起,墙壁缓缓移动,一扇隐秘的门悄然显现。 “来吧。” 云汐调皮一笑,紧握着沈川的手,带着他步入了那神秘的密室之中…… 第77章 小舅子被人给打了,不能忍! 密室虽不甚宽敞,却布置得温馨雅致。 一进入其中,便能感受到一股清新宜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张玉床,周围轻纱布幔遮挡,似乎是一方单独的小天地。 “这里,以后就是属于我们两个人了,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到我们。” 云汐在沈川耳边小声道,“你不是要我好好感谢你吗?从现在开始,你想怎样都可以呦。” “这可是你说的。” 沈川邪魅一笑,将佳人抱起,走向那一方只属于他们的小天地…… ………… 醉红楼,奢华的包厢内,几位衣着性感的西域舞娘正在跳舞,歌舞升平。 赵墨与沈川觥筹交错,畅谈人生。 虽然西域舞娘们身材婀娜,姿色都不错,但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沈川来说,根本入不了眼。 “沈兄,你还想不想当我姐夫了。”赵墨放下酒杯,突然来了一句道。 “啊?” 沈川有些诧异,心里暗道,“难道被发现了。” “你不想当我姐夫,我还想当你妹夫呢。”赵墨有些不甘心地道。 “这能怪我吗?那是你自己的原因,你不是答应她要引荐你姐的吗?承诺呢?”沈川喝了一口酒道。 他也跟表妹说过出来游玩的事情,可都被她用读书的理由给婉拒了。 “我姐说最近书院的事情很多,没时间,而且这几天都没在家住。”赵墨叹了一口气道。 “哦。” 沈川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酒。 这段时间,赵霏的确,狠忙…… “算了算了,等年后再说吧。” 赵墨满不在意地说了一句,继续欣赏舞娘跳舞…… 这时,外面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缓缓停于醉红楼的门口。 一位年约二十七八、身着华丽服饰、面容俊朗的男人缓缓探出头来。 他便是平南王府的三公子——宇文斌。 宇文斌从遥远的大武南境赶来,是奉父亲之命在年关之际拜见女帝,并汇报这一年的情况。 一名随从迅速上前,跪伏于马车之下,让宇文斌踩着他的背走下了马车。 刚刚下车,吴世恭等几位公子哥儿便一路小跑而来,脸上满是谄媚。 南王儿子众多,其中宇文斌最出类拔萃,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也是性格最像平南王的。 他不仅是平南王府的贵公子,而且曾是天麓书院的学子。 论起资历来,吴世恭都是他的小跟班。 如今他初抵京都,吴世恭等公子哥纷纷前来为他接风洗尘。 “这便是醉红楼吗?” 宇文斌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淡淡地道,“想当年我在天麓书院读书时,好像还没有这地方呢。” “对对对……醉红楼乃是近几年京都的新兴之地。” “里面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才艺双全,还有异国风情,定能让宇文少爷大开眼界,耳目一新。”吴世恭满脸堆笑,极力推荐。 “不仅有来自西域的神秘舞娘,还有倭瀛的温婉佳人……各类风情,应有尽有呢。” “哦?是吗?” 宇文斌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就进去瞧瞧。” 说着,他步流星地踏入醉红楼的大门。 吴世恭等人则紧随其后,争相为他引路。 一进来,吴世恭立刻吩咐老鸨将醉红楼内所有姑娘都召集过来,以供挑选。 “那几个长得不错的西域舞娘呢?怎么没见着?” 吴世恭环顾四周,发现少了几位姿色出众的舞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吴公子,她们此刻正忙着接待客人呢。”老鸨笑着回答。 “接待客人?没看到我们这里有贵客驾临吗?赶紧把她们给我叫过来!”吴世恭盛气凌人地喝斥道。 老鸨面色微变,依旧强颜欢笑道:“可是……她们正伺候沈侯爷和赵公子呢。” “嗯!?” 吴世恭目光一沉。 如今沈川风头正盛,前几天又被陛下封侯,他确实不敢招惹。 可今天不一样。 有宇文斌这个大靠山在,必须杀杀沈川的锐气! 于是佯装叹气道,“既然几位舞娘正伺候沈侯爷,那就算了吧。” 他的语气立刻引起了宇文斌的注意,“沈侯爷?你所说的沈侯爷,可是那位镇国公府的嫡孙,沈川?” “没错,正是他。” 吴世恭再次叹气,一副自己根本惹不起的样子,并转而看了其他人一眼。 那几人也瞬间会意,赶紧在一旁附和。 “这沈川在京都横行无忌,无人敢惹呢。” “没错,如今他扳倒周家,又是朝廷的功臣,除了陛下之外,可谁都不放在眼里。” “那晋亲王和世子都在他手里吃了亏,我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 这些话传入宇文斌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如今平南王如日中天,甚至连陛下都要礼让三分。 “什么狗屁安定侯,给我提鞋都不配!” 宇文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次前来京都,我还正想见识见识这位在京都声名鹊起的沈侯爷呢。” 尽管平南王府远在南疆,但却对京都的局势动态却了如指掌,沈川的名字更是早有耳闻。 “您这话可别让沈川听见,要不然我们可惨了。” “就是就是……” 吴世恭几人赶紧用另一种方式再拱一把火。 “刷!” 宇文斌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沓银票,甩在老鸨面前,“去,把那几个舞娘给我叫来!” “这……” 老鸨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银票,却不敢伸手去拿。 她知道沈川的背景和势力,不敢轻易得罪。 宇文斌见状更加愤怒,眼中透出了阴冷之色,“让你去就去,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是是是……我这就去。” 老鸨被宇文斌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沈川与赵墨正喝酒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而后包厢的门缓缓推开,老鸨赔笑着走了进来。 “二位公子,可是尽兴?” “有事吗?”沈川淡淡问道。 老鸨一般不会在兴头上打扰客人,突然前来,很可能跟外面的吵闹声有关。 “这……”老鸨想要开口,却又支支吾吾。 “有话就说,没话就出去行吗?” 赵墨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似乎老鸨的到来打扰了他的雅兴。 “赵公子,实在抱歉,外面突然来了几位贵客……想要,想要让这几位姑娘过去伺候。” 老鸨一边赔笑,一边看了一眼正在跳舞的西域舞娘。 “什么贵客竟然这么大的派头,连本少的姑娘都敢抢?”赵墨十分不爽地道。 贵客光顾醉红楼跟他没关系,可从自己的嘴里抢肉吃,就有些过分了。 “是,是吴世恭公子带来的贵客。” “区区吴世恭还敢在我面前造次?反了他是吧!”赵墨起身就向外走去。 沈川并没有阻拦赵墨,很显然,这吴世恭就是来没事找茬的。 况且他也相信赵墨自己就能处理好。 然而这边两杯酒刚喝完,老鸨就再次跑了过来,“沈少爷不好了,赵,赵公子被人打了。” “什么?!” 沈川猛然站起身来,居然还有人敢在京都打自己的小舅子。 “是谁这么大胆!”沈川对老鸨沉声问道。 赵墨本来就是大学士之子,京都几乎没有人敢动他。 “这,这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好像听说是什么宇文公子。”老鸨赶紧回答道。 “宇文?难道是平南王府的人?” 沈川目光一沉,宇文这个复姓本就不常见,而且他隐约记得平南王好像就复姓宇文。 不管是谁,动他的小舅子,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第78章 小舅子别怕,姐夫来了 包厢内。 宇文斌端坐在主位之上,身边几位倭瀛美女正殷勤地侍奉着,吴世恭等人则在一旁不断地溜须拍马。 “砰!” 包厢门被猛然推开。 赵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指着吴世恭怒骂一声道,“吴世恭,你个王八蛋居然敢找茬,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他跟宇文斌年纪差了很多,况且宇文斌早已离开书院多年。 互相之间根本不认识。 “这谁啊?”宇文斌淡淡道。 “宇文少爷,这就是沈川的狗。”吴世恭笑着回答道。 “吴世恭,你他妈说什么呢!”赵墨指着吴世恭怒喝道。 “上次在麓场时不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吗?”吴世恭冷冷一笑,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 赵墨刚要反驳,宇文斌就漫不经心地道,“既然是狗就别在我面前乱吠,去把你家主人叫来。” “你谁啊?”赵墨目光一沉。 即便他不认识,也知道眼前之人非同一般,否则吴世恭这些人不会跟在他身边溜须拍马。 “我是谁?” 宇文斌不屑一笑,缓缓起身,迈着步伐,满脸微笑地走了过来。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是谁!” 说罢,他的眼底突然闪过了一抹凌厉之色,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一声清脆耳光响起,赵墨直接被打翻在地。 宇文斌文武双全,这一记耳光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力道惊人。 赵墨只觉脑袋一阵嗡鸣,眼前金星乱冒,脸瞬间就麻木了,鲜血也从嘴角流淌而出。 “这……” 吴世恭等人面色一惊,谁都没想到宇文斌竟突然之间就出手了。 而且下手还这么重,看着都疼。 吃惊的同时,心中也是一阵暗爽。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赵墨倒在地上,下意识的喃喃道。 吴世恭赶紧走到宇文斌身边,小声嘀咕道,“这位是赵大学士的公子。”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汉廷的那个废物儿子。”宇文斌不屑一笑。 他爹平南王手握重兵,战功显赫,无论是先帝还是现在的女帝都要礼让三分,区区一个大学士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说着,他单手抓起了赵墨的头发,把人拎了起来。 “小子,给我记住,以后见到我宇文家的人……” 宇文斌话没说完,赵墨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精芒,一脚踢在了宇文斌的胯下。 虽然宇文斌武功不弱,但他也没想到赵墨居然这么会演,完全被踢了一个措手不及。 无论武功多强,那地方都是男人的弱点! “啊!” 宇文斌一声惨叫,一阵男人才懂的剧痛传来。 疼痛促使他立刻松开了赵墨,双腿并拢,踉跄着向后退去。 能被赵墨偷袭,完全是因为他的大意。 “你妈的!” 赵墨虽是读书人,但也不是个吃亏的主,趁着宇文斌还没稳住身形,抓起旁边的花瓶就砸了上去。 “砰!” 花瓶在宇文斌的脑袋上爆开,碎成了无数的碎渣。 本以为宇文斌会就此倒地,可他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只见他双目赤红,如野兽一般盯着赵墨,仿佛要将其撕碎! “我去……” 赵墨被宇文斌的眼神吓了一跳,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转身就跑。 “我要杀了你!” 宇文斌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然扑了上去,一掌打向了赵墨的后心。 赵墨就在门口的位置,两三步就能跑出去。 可宇文斌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五品境界,速度比他要快多了。 奋力击出的一掌瞬息而至,若是打中赵墨,不死也残! 其实他也不想下杀手,只是突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身为平南王三公子的他,何时受到过这种侮辱! “完了……” 赵墨刚迈出门口,就感知着罡风逼近而来。 他以为自己小命要玩完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拉。 “砰!” 一掌虽落空,可罡气隔空冲击在外面的木柱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五品武者,已经可以做到罡气离体了,只不过威力有限。 而及时拉过赵墨的正是沈川! “好,好险。”赵墨心有余悸地道。 “混蛋!” 宇文斌怒吼着冲出包厢,再次朝着赵墨攻击而来。 “来了,来了……” 赵墨惊呼一声,转身就要跑。 沈川则是运足气力凝聚在拳头之上,跟宇文斌硬拼了一招。 他兢兢业业练武已经足足有小半年了,加上麒麟之气的觉醒,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砰!” 拳掌相击,罡气轰鸣。 一击过后,沈川和宇文斌平分秋色,同时向后退去。 各自后退了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什么!” 宇文斌看着沈川的眼中透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的年纪比沈川要年长个六七岁,五品实力在同龄人中虽说不上练武奇才,但也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可刚刚那一招居然与沈川打了个平手! 如果两人正常过招,肯定宇文斌更强一些。 但沈川一招鲜吃遍天,全力爆发出的攻击,宇文斌还真就扛不住。 一时间。 沈川和宇文斌心照不宣,谁都没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互相对视着。 “宇文少爷,您,您没事吧。”吴世恭几人赶紧跑了出来,询问状况。 宇文斌没有答话,只是对沈川冷冷一笑道,“你就是沈川吧。” 没等沈川答话,吴世恭就上前一步道,“沈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竟然敢对平南王三公子动手。” “啪!” 沈川直接赏了吴世恭一耳光,“滚!哪轮到你在这乱吠!” “我……” 吴世恭被打得人仰马翻,赵墨刚才受的那一个耳光全在他的身上找回来了。 “这么猖狂我还当是平南王世子呢,原来只是三公子而已。”沈川用不屑的目光看了宇文斌一眼。 虽说同是平南王的儿子,平南王也比较喜欢老三。 可只有嫡长子才是世子,也只有世子才能继承平南王的王爵之位。 其他的儿子都没资格,何况他还是老三! 不过沈家一脉单传,沈川压根没有这种烦恼。 “你说什么!” 宇文斌目光一冷,不是嫡长子的痛一直都像把刀插在他的心里。 他大哥即便只是一介头脑简单的武夫,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未来的王爵之位继承人。 是他努力一辈子都得不来的! “没听清吗?等你老子死的那天,平南王的位置也不是你的!”沈川故意提高了声音。 平南王府和镇国公府一个镇守南境,一个镇守北境。 平日里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任何交集。 但小舅子被打,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管他是几公子,就算平南王世子在这,他都不惯着! 宇文斌咬了咬牙,他本想借老爹的威名给沈川一个下马威,可没想到沈川居然如此棘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被沈川的一招给震慑了,打起来占不到便宜,也不敢打伤沈川。 况且在京都之地,还真不能把沈川怎样。 “很好,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吴世恭等人也赶紧跟上去。 “等一下!” 第79章 镇国公沈天烈回府 “你还想干什么!” 宇文斌冷冷地瞥了沈川一眼。 “你吃亏了吗?”沈川对赵墨低声问道, 如果吃亏了,他必然会替小舅子讨回来。 “放心,我怎么可能吃亏呢。”赵墨坚定地摇了摇头。 自己虽然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但一招碎丸腿再加上那一砸,基本都找回来了。 脸疼是疼,可还有点小赚。 “我没叫你,叫他们呢。”沈川话锋一转,看向了吴世恭几人。 吴世恭心头一沉:完了,冲我来了。 于是他赶紧看向了宇文斌,希望这位靠山能保一下他。 然而宇文斌完全把吴世恭他们当狗而已,也没打算保他们,对沈川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去,将吴世恭等人晾在一旁。 没有人给他们撑腰,吴世恭几人完全就傻眼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里面你们都有份吧。”沈川目光一寒,扫视几人一眼。 以他对吴世恭的了解,如果没在背地里说坏话就怪了。 兴许,这几个王八蛋就是始作俑者!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吴世恭当即矢口否认,却被赵墨飞起一脚踹倒在地。 “妈的,刚才跟我装逼那个劲拿去了,还说我是狗!老子踢死你!”赵墨一脚一脚地狠踹,发泄心中的怒火。 吴世恭只能双手抱头,哀嚎连连,不断地求饶,其他几人则是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赵墨打累了才算罢手,指着其余几人道,“都给我长点记性,要不然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是……” 几人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滚!” 沈川一声低喝,几人如蒙大赦赶紧离开,将半死不活的吴世恭也带了出去。 经此一事,沈川和赵墨也没有了雅兴,离开了醉红楼…… ………… 御书房内。 “砰!” 女帝收到南境密探送来的信件时,猛地拍案而起。 “这个平南王,竟然如此猖狂!”女帝一声怒喝,吓得所有侍女全都跪在了地上。 她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大武南境的一个部族因没有凑够给平南王年底纳贡的钱财,又受不了平日里平南王压迫。 一怒之下,杀了平南王的家臣。 平南王勃然大怒,这完全是挑衅他在大武南境的权威,于是在没有向朝廷请示的情况下,直接出动五千士兵将那个部族给灭了。 并对外宣称,部族谋反。 虽然平南王做得天衣无缝,将该部族的男女老少全都屠尽,可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密探的眼睛。 遇到敌军突然侵略时,边军是有权力紧急处置的。 可平南王擅自用兵大规模出战,已经是目无王法了。 “呲啦!” 女帝愤怒归愤怒,可还是面无表情地将密信撕成碎片。 她不会让平南王知道自己监视他这件事,而且这种事情在平南王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更不值得大做文章。 “是时候该削减平南王的兵权了。”女帝喃喃自语道。 平南王的兵力虽然足以震慑大武南境,但也成为了心腹大患。 削兵权的这件事也不能操之过急,还要循序渐进才行。 否则逼急了,平南王一旦造反,晋亲王在西部的亲信可能也会揭竿而起。 东部虽暂时安定,可北境蛮族一直蠢蠢欲动,大武内乱北境蛮族必然会顺势入侵,分一杯羹。 “陛下,平南王三公子今日进京了,估计明日即将觐见。”上官玉儿走过来道。 “他来不就是见朕的吗?见!” “陛下,要不要把三公子留在京都任职。”上官玉儿小声道。 把宇文斌留在京都任职,实际上是留着当质子。 可这如此一来,目的也昭然若揭,直接引起平南王的不满,削兵权一事也将更加难办。 “不用。” 女帝深思熟虑一番,决定见了之后就放宇文斌离开,再温水煮青蛙…… 第二天一早,宇文斌进宫面圣,亲自汇报南境这一年的情况。 不过他所汇报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因纳贡问题屠灭的部族。 这件事到了宇文斌的口中,却成了部落叛变,被平南王诛杀。 最后,还恬不知耻地邀了一波功。 女帝心里清楚,只是表面褒奖了一番,将宇文斌打发,‘放回’平南王府。 ………… 天空中雪花纷飞,随风飘扬。 镇国公府门前,沈家一门老小悉数到场。 由沈老夫人领头,沈海、韩梦娴、沈川等家族成员依次而立,护卫丫鬟家丁也都走出大门。 目光殷切,翘首以盼沈天烈的荣归。 沈家之所以能有如今的荣耀,皆因家主沈天烈昔日血战沙场,以一己之力拼出了镇国公之名。 每年归家,皆是全家出动,既是对他的尊崇,也是家族荣耀的体现。 “娘,今日天气寒冷,您还是回屋歇息吧。”沈海对沈老夫人关切地道。 沈老夫人虽年岁已高,但寒冷却似乎并未能撼动她的决心。 “你父亲在北境戍边,所经历之寒是现在的数倍,这点又算的了什么。”沈老夫人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时,一名护卫策马而来,快步上前禀报,“启禀老夫人,老爷已入北门,即刻便到。” “好,好。” 沈老夫人脸上绽放出笑容,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般。 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沈天烈骑着一匹雄壮的红鬃烈马,率领着七八名铁骑,穿越风雪而归。 除了沈老夫人之外,所有人都恭敬下跪。 “恭迎父亲,爷爷回府!” “恭迎老爷回府!” 第80章 赤云神驹 “吁!” 沈天烈勒紧缰绳,红鬃烈马前蹄高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 他望向家门又看了一眼护国柱石,目光在沈老夫人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都起来吧。” 沈天烈大笑一声道。 他声如洪钟,跃下战马,大步走向家人。 “天烈,你又老了。” 沈老夫人上前一步,眼眶微红,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夫妻二人皆已快耄耋之年,又相隔数千里,不知哪一天就是天人永别,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 “瞧你这话说得,不老难道还能年轻吗?” 沈天烈爽朗大笑,他内心何尝不知道发妻的想法? “父亲。” 沈海、韩梦娴走上来,向沈天烈行礼问安。 “小海,武功有没有进步。”沈天烈笑着问道。 “爹,我都这个年纪了,恐怕……” 沈海一阵尴尬,他现在武学到六品巅峰,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若是能遇机缘顿悟,说不定还能再进阶个七品什么的,至于以后就难如登天了。 “你老子我五十岁才踏足九品,以后机会有的是呢。” 沈天烈笑了笑,看向了儿媳韩梦娴,“梦娴,操持这么大个家,实在辛苦你了。” “父亲言重了,这是身为沈家媳妇应尽之责。”韩梦娴恭敬应答。 沈天烈满意点头,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沈川的身上。 “见过爷爷。”沈川恭敬行礼。 “好小子,你今年可是出息了。”沈天烈慈爱一笑,伸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虽然远在北境,但孙子做过的‘壮举’都写在了沈老夫人的家书之内。 让他这个当爷爷的,也是满面荣光,话不多的他甚至还经常跟自己的老部下吹嘘。 沈天烈的大手厚重,仿佛有千斤重。 沈川感觉肩膀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般,心中暗惊,“这就是九品巅峰吗?” 而沈天烈九品巅峰实力,即便在九品之内也鲜有敌手。 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后更加确定,这个孙子的实力突飞猛进,体内还有一股潜藏的力量。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对所有人道,“天冷,大家都先进去再说吧。” “是,老爷。” 所有丫鬟和家丁都对沈天烈发自内心的尊敬,以在镇国公府做事为荣。 在众人的簇拥下,沈天烈缓缓步入家门。 “砰……” 镇国公府的大门轰然关闭,将风雪隔绝在外。 外面风雪肆虐,府内暖意融融,一场盛大的家宴正在举行。 归家的沈天烈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情顿时大好,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川儿说吧,想让爷爷奖点什么?” 沈天烈在军中活了一辈子,向来都是赏罚分明。 孙子这么给他长脸,自然要好好重赏才是,只要能拿得出手的基本都没有问题。 “奖?” 沈川眉头紧锁,稍微犹豫了一下,“爷爷,我看你那匹马就不错。” 沈天烈骑的那匹红鬃烈马,可以说是第一眼就相中了。 话音刚落,沈海就沉声道,“胡闹,那赤云驹也是你能骑的?” 这匹马名为赤云,不仅是难得的神驹,而且跟随沈天烈征战多年。 它性格极为刚烈,除了沈天烈以外,无人能够降服它。 最关键的是万一北境蛮族来犯,沈天烈还要骑着它征战四方。 “哈哈,川儿,你的眼光可是真毒啊,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沈天烈大笑着继续道,“不过,你得能够有本事降服它才行。” “真的?只要我降服它,就是我的了?”沈川眼中透出了一丝期待。 “对!” 沈天烈回答得十分认真,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孙子真有那个本事降服赤云驹,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父亲,您就宠着他吧。”韩梦娴在一旁微笑着道。 “川儿这么优秀,值得拥有最好的东西。”沈天烈大笑一声。 然后话锋一转,“明日待我面见陛下之后,川儿带我去定远伯府上拜访,顺便解决一下我们这老一辈的事情。” 沈天烈目光深邃而低沉,当听闻定远伯退婚一事,他也有些难以置信和愤怒。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决定好好解决一下这件事。 “小海,备上一份重礼,这份礼就当咱们沈家耽误苏家跟其他人家订婚约的补偿了。”沈天烈对儿子吩咐道。 “知道了,爹。”沈海恭敬应答。 沈天烈在家向来说一不二,况且这件事就等着他年末回来跟定远伯当面解决。 刚吃完饭,沈川就兴高采烈地朝着马厩跑去。 “表哥,你是要去马厩吗?”陈佳梦从身后走过来,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嗯,我去看看那赤云驹的性子到底有多烈。” 沈川对驯服赤云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如果驯服不了就当闲着无聊打发时间了。 “等我一下,我也去。” 陈佳梦也十分好奇,她也听说过赤云驹,也想看看表哥到底会怎么驯马。 说着,她也快步跟在沈川的身后,来到了镇国公府的马厩中。 镇国公府的马厩很大,也养了很多的马。 赤云驹单独在一个马厩内,安安静静地吃着草料。 夜色之中,那红鬃烈马的外貌非凡,火焰般炽热的红色鬃毛,马身线条流畅,健壮有力。 它的眼睛深邃,透出一股不羁与傲气……并不像是一匹马,反而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真是一匹好马。”沈川不由得赞叹道。 他并不会相马,可赤云驹往那一站就是神驹的模子。 刚要进入马厩,马倌就赶紧上前道,“小少爷,您这是?” “当然是驯马了。”沈川看着赤云驹,满怀信心地道。 “不行啊小少爷,其他的马可以随便骑,可这赤云驹性子烈得很,除了老爷之外它谁都不让骑,强行骑上它可会伤到您的。”马倌劝阻道。 “表哥,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陈佳梦看着高大的赤云驹,也有些胆怯。 它足足比其他马高大了两圈,更是健壮无比。 万一被它摔下来或者踢一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我就试试。” “不行,小少爷,真的不行。”马倌极力劝阻,生怕出了事。 一旦出事,他可负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 “那你先把马拴好,我再骑上去总行了吧。” 沈川打算先让马倌把赤云驹拴在木桩上,他再骑就安全很多了。 “小少爷您不知,这马力气大得很,这绳子和木桩根本就拴不住它。”马倌一本正经地答道。 其他马能拴住,这赤云驹根本拴不住,若非沈天烈在府邸内镇着,它想跑就能跑了。 “真这么厉害?”沈川有些吃惊,如此一来他就更想驯服这匹马了。 他盯着赤云驹,赤云驹也看着他。 一人一马对视,沈川竟然从一匹马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嘲讽,它似乎知道自己要骑它。 “我去,还瞧不起我是吧,我非得拿下它不可!”沈川撸起袖子道。 “小少爷,不能骑,真的不能骑啊。”马倌都快给沈川跪下了。 “表哥……”陈佳梦咬了咬嘴唇,也十分担忧沈川的安危。 “放心吧佳梦,谁说我现在要骑了。”沈川淡然一笑。 听人劝吃饱饭,他不会拿自己命去开玩笑。 马倌听后,当即松了一口气。 沈川目光斜着瞟了一眼赤云驹身下,继续对马倌吩咐道,“明天给我找十匹,不对, 五十匹漂亮的小母马来。” “啊?母马?” 马倌有些不解,不知道小少爷要这么多马,还是母马干什么…… 第81章 九品巅峰传授身法 “让你准备,去准备就行了。” “要那种刚长大的,没有下过崽的。” “马先准备好就行,等我从定远伯府回来再说。”沈川对马倌叮嘱道。 “是,少爷。”马倌点头答应。 哼,就不信拿不下你。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跟我神气! 沈川准备来一波美马计,既然来硬的不行,就只能智取了。 吩咐好一切之后,沈川带着陈佳梦离开了马厩。 “表,表哥……你的办法能行吗……” 陈佳梦脸色红的发烫,声音微小,显然也猜到了沈川的意图。 只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个话题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不行的话再换别的招呗,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沈川咧嘴一笑,语气中透出了自信。 英雄难过美人关,通人性的马应该也差不多。 “小少爷,老爷说在地下练功室等您。”小翠轻步上前禀报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在夏天时候,地下练功室就清幽凉爽,带着一抹微冷的寒意。 如今冬日时分,这里更是寒气逼人……这一切皆源于那块沉睡的千年寒石。 寒石周围更加冰冷噬骨! 此刻,在千年寒石旁边,沈天烈傲然站立。 他双手背于身后双目紧紧盯着这块寒石,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它的寒气虽然逼人,可却无法入侵。 “爷爷,您找我。” “你是不是去马厩了?” 沈天烈缓缓转过身一笑,九品武者的强大力量随之流露,宛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嗯。” 沈川点了点头,他能感知到爷爷身上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也充满了敬畏。 当初那个刺杀他的七品刺客,在沈天烈手里可能都走不过一招。 “怎么样,你能驯服它吗?” “今天只是看看,明天再驯。” 沈川咧嘴一笑,对驯服赤云驹充满了信心。 “过来,先打一拳试试。”沈天烈对孙子笑了笑道。 把孙子叫到这里,也是为了给孙子指点迷津。 “好!”沈川立刻明白了爷爷的用意。 再好的天赋也是闭门造车,不如有名师指路,何况还是亲爷爷。 沈川稳稳地扎下马步,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于左臂之中。 肌肉隆起,借由体内流淌的麒麟之气,凝聚成一股不可小觑的罡气。 “喝!” 沈川一声低喝,一拳挥出。 拳风带着凛冽的声响,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狠狠地轰击在那块千年寒石之上。 “砰!” 罡气爆发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一击所蕴含的力量,即便是五品武者也扛不住。 可那千年寒石却如同山岳般佁然不动,反而把沈川的手臂被震得微麻。 幸好有罡气保护,才使得他免遭伤害。 而这一拳几乎倾尽了全力,体内的力量也被抽空了大半。 当他缓缓移开拳头,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只见在千年寒石那冰冷而坚硬的表面上,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不易察觉的拳印。 尽管它很浅,但确确实实地证明了一切! “我做到了!”沈川内心激动无比。 若是没有沈天烈在一旁,或许他会因为担心受伤而有所保留,不会如此毫无保留地挥出这一拳。 但有了爷爷的存在,他才敢于全力以赴。 “不错!” 沈天烈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过也看出沈川气力几近枯竭,再想打出这样的一拳,已是力不从心。 “这一拳确实很强。不过它的蓄势过程有点长。” 沈天烈中肯地指出了这一招的弊端,“在与六品以上的高手对决时,绝不会给你如此充裕的准备时间,除非偷袭。” “我就是准备偷袭,没准备正面硬刚。”沈川十分从容地回答道。 这一招目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招致命! “可若是没打中,又或者对手还有一战之力,再或者多个人呢?” “我……” 沈天烈的反问让沈川有些语塞。 上回袭击马车的若是再多一个七品高手,可能上官玉儿带着御林军来也来不及了。 “川儿,看好了。” 沈天烈单手一吸,武器架上的一柄银枪瞬间入手。 战枪入手,目光顿时犀利如刀。 “刷!”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带动周围的罡气呼啸。 沈川看着爷爷的舞枪的过程,全程目不转睛。 “砰!” 沈天烈将枪杆插入地面,他才缓过神来。 “你看出了什么了吗?” “枪法出神入化!” “就这些?”沈天烈微微皱眉,显然对沈川的回答不太满意,“枪法你暂时用不到,我让你观察的是身法,难道没看出来其中的奥妙?” 沈川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身法……您再演示一遍呗。” 沈天烈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严厉:“身法是你在危机中保命的关键。” “哦……”沈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记住,无论何时,下盘都要稳如磐石……” 沈天烈说着,他便再次给示范起来,“看好了,是这样,再这样……” “是这样吗?”沈川也学得有模有样。 “对,就是这样,继续练。”沈天烈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沈天烈的严格监督下,沈川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他传授的东西。 而且沈天烈的要求极高,甚至比平时操练士兵还要严苛十倍。 或许这就是军人的本色,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敷衍。 从下午到半夜,沈川不知疲倦地练习着。 即便力气已经耗尽,也不得不在沈天烈那锐利的目光下坚持下去。 沈川心中不禁暗自叫苦:我突然有点不想让爷爷回来了。 匆匆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疲惫不堪的沈川倒在床上,一觉直接到天大亮才被小翠唤醒。 “小少爷,小少爷醒醒了。” “别叫我,再让我睡会。”沈川将被蒙在了头上,根本懒得动。 “小少爷,老爷方才从皇宫回来了,说要带您去定远伯府退婚呢。”小翠小声说道。 “退婚!” 沈川闻言,立刻坐起身来,七手八脚地穿衣服收拾。 这可是一件大事,必须穿得隆重一些才行! 第82章 登门退婚! 沈川穿戴完毕,腰上还挂着女帝赏赐的金牌来到了镇国公府前堂正房。 沈天烈穿着一身便装,静静地喝着热茶,瞥了沈川一眼,十分淡然地问道,“川儿,这就是陛下赏赐的金牌?” “正是。” “我好像也有几块呢。”沈天烈喃喃自语道。 护国柱石都有了,御赐金牌对镇国公府来说并不稀奇。 不过沈天烈根本不需要金牌,光他镇国公的名号就足以震慑一切。 “父亲,孩儿已将礼物备好。”沈海走过来,恭敬地道。 “既然礼已备齐,那就走吧。” 沈天烈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由镇国公府的下人们携带重礼,浩浩荡荡地前往定远伯府退婚…… ………… 定远伯府,门庭冷落。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夜,往年的这个时候,前来定远伯府送礼的人早就把门槛踏破了。 如今,宾客盈门的繁华已不复存在,只有几个无精打采的老仆人在清扫着门口的落叶和积雪。 “哎。” 定远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身体稍微好一些就穿戴整齐坐在这里迎接宾客,因为他的门生很多,一道年末都会给恩师送礼。 正因为他的门生众多,很多想要托关系办事的人也会给定远伯送礼,通过他来牵线搭桥。 如此一来,每到逢年过节都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可如今沈川声望正高,又是陛下的宠臣,再加上爷爷又是镇国公……定远伯的门生都绕着他走,甚至托病不见。 那些托定远伯送礼办事的人,都知道定远伯与镇国公府的关系决裂,也不会给他送礼了。 “都年底了,这一年府内的开支,账房那边算好了吗?”定远伯对管家问道。 “已经算好了。”管家恭敬地应答。 “去拿来给我看看。” “是。” 不一会儿功夫,管家就拿着账本交到了定远伯的面前。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府内的开支早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而且自从秋试朝圣之后,定远伯家经营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甚至都面临倒闭了。 现在府内的花销已经开始啃老本了,再这么下去,府内就要遣散一些下人护卫以减少开支,过‘清贫’的日子了。 “下半年是怎么搞的,上半年不都还盈利的吗!”定远伯有些愤怒地将账本摔在一旁。 “把这些蠢材都给我赶走,定远伯府不养闲人!” 具体原因谁都清楚,只是他在找借口泄愤而已。 “是。” 管家只得应答一声,按照老爷的吩咐去做。 “爷爷,您不用这么生气,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家业说倒就能倒了。”苏晚晚走过来说道。 定远伯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到时候这个落差他真的接受不了。 “您一大早就坐在这,该歇息一下了。”苏晚晚关切地道。 “也罢,也罢。” 定远伯在丫鬟的搀扶下,刚要站起身来,管家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老爷,吏部的宋大人来了。” “快去请。” 定远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原本黯淡的面容也瞬间有了生气。 虽然这个宋大人不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官职也不过五品,根本算不得什么大官。 但能在特殊时期前来看望他,实属难得。 至少,让他空荡荡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学生宋乙,见过恩师。”一名中年男子带着随从走来,恭敬行礼。 “来了就好,坐。”定远伯欣慰一笑。 这个学生有今天全靠他的栽培,至少也不是没人关心自己。 “恩师,年关将至,学生略备薄礼,以表敬意。” 说着,他一挥手示意随从将礼物呈上。 那盖着红布的礼物虽然并不显眼,但对于一个五品官员来说,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实在有限。 若是在往年,这样的礼物可能根本无法入定远伯的法眼。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连忙笑着让管家将礼物收下,开始跟学生叙旧。 不仅让人沏了一壶好茶,还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这位宋大人原本打算送了东西,略表一下心意就走。 可没想到定远伯今日竟然如此热情,反而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就在二人闲聊叙旧之际,一名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老爷……外面,外面……” “怎么了?” 定远伯心头一沉,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镇国公来了,还,还带着好多人。”那下人急匆匆地道。 “什么!” 宋大人一听,心里顿时慌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让自己赶上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给定远伯送礼的。 若是被沈川和镇国公‘记住’,那么仕途不就葬送了吗? 可现在走又来不及了,又不敢跟定远伯说躲起来,一旦如此的话就等于得罪了定远伯。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留在这。 “说清楚,带人干嘛来了!”苏晚晚冷喝一声道。 “我看他们带着厚礼,好像,好像是送礼来了……”下人应答道。 “送礼?” 苏晚晚用诧异的目光看了她爷爷一眼。 定远伯也是面露不解之色,他预料到沈天烈会来退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来送礼了。 “恩师,难道是,镇国公想要给孙子复婚?”一旁的宋大人小声说道。 他这么一带节奏,定远伯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 宋大人见定远伯有些同意自己的看法,于是稳定发挥。 “恩师,或许是沈天烈念及几十年的交情,觉得他孙子沈川终于能配得上苏小姐了,所以想要挽回点什么。” 说完这番话,宋大人心中还沾沾自喜,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先拍了一波马屁。 “说得有道理!” 定远伯赶紧对丫鬟吩咐道,“快,扶我出门,我要亲自迎接镇国公。” “不必劳烦大驾!”沈天烈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沈天烈带着沈川,以及一众下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正厅前…… 第83章 告诉你,卖惨也没用! 定远伯看见沈天烈亲自到来,还带着这么多厚重的礼物,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强撑着不适的身体迎了上去,仿佛之前两家的不快从未发生过一般。 “沈兄大驾光临,着实让我府上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厅内坐。” 定远伯一边赔笑,一边热情地引导着沈天烈进入正厅。 沈天烈面无表情,并未回应定远伯的热情,而是在院内站定。 “不用了,有话在这说就好。” 沈天烈冷着脸沉声回应,大手一挥让下人们将携带的礼物送了上来。 礼物琳琅满目,甚至都快把定远伯府的正厅摆满了。 “沈兄,你这……这是何意?” 定远伯看着沈天烈带来如此重礼,又是这个态度,有些不知所措。 他根本不知道沈天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以晚晚聪慧的天资,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家定亲,是川儿这么些年耽误她了,所以我今日特来补偿。”沈天烈不冷不热地说道。 “什么……” 定远伯心中一沉,原来自己想多了,沈天烈根本不是来复婚的。 送这么多的礼,名义上是补偿,实际上是斩断了这段关系! 定远伯咬了咬牙,今天豁出这张老脸,也要保住这段关系。 因为他活不了几年了,要给孙女留下点保障。 “沈兄,当初退婚一事,还未同你商议就作此决断,实在是我太过于鲁莽。” “这些都是我的错,与晚晚无关。” “晚晚和川儿同为今年秋试陛下钦封的三甲,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难道你就忍心拆散他们吗?” 说着,定远伯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嗽一方面是身体确实不适,另一方面也是硬装出来的。 想要以此来博得沈天烈的同情心,念及多年的交情。 然而沈天烈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兄,实不相瞒,自从那日退婚之后就后悔了,一心想要等你从北境归来后再负荆请罪,可天寒地冻身体一直抱恙……咳咳咳……” 定远伯再次咳嗽起来,这次用力过猛,直接咳出了一丝鲜血。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爷爷!” 苏晚晚快步上前搀扶,对管家焦急地吩咐道,“快,快去请大夫过来!” “是……” 管家应答一声,刚要转身离去,定远伯就沉声阻止道,“回来,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大夫来了也没用。” “可是爷爷,你……” 苏晚晚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定远伯抬手打断。 “不用说了,这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而已。” 他说的这几句话也是有气无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并用希冀的目光望向了沈天烈。 沈天烈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定远伯见沈天烈没有表示,开始继续卖惨,“沈兄,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我这辈最牵挂的就是晚晚了。” 说着,他拉住了孙女的手。 “这孩子命苦,出生没多久父母就不在了,我要是也没了,她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亲人了。” “沈兄,咱们两个算起来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我今天有一个不情之请……” 定远伯的情绪酝酿得正深,沈川就赶紧打断。 “哎哎……打住打住!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 定远伯这老家伙突然间卖惨又卖苦,这‘不情之请’八成是要把这段婚约续上。 万一沈天烈答应了他的‘不情之请’,那么自己岂不是要跟苏晚晚这个绿茶表‘再续前缘’? 就算自己不娶她,可万一她仗着沈天烈答应过照顾她,再起什么幺蛾子恶心自己……想想都觉得恶心。 于是赶紧大步上前,生怕沈天烈被这个老家伙的演技给骗了。 “沈川,长辈们在谈话,你突然打断,未免太没礼数了吧?” 或许是因为沈天烈在这,苏晚晚虽然表达了对沈川的不满。 但语气却是轻柔了许多,也没有了往日那股盛气凌人的高傲。 “我没礼貌?” 沈川不屑一笑,“我沈川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你们爷孙二人现在想起来在这演双簧讲礼数了,当初大刀阔斧去我沈家退婚时那股目中无人的劲呢。” “我爹倒是讲礼数,可却被你们怼的跟孙子一样,连我奶奶也被你们气病了,那时候你们的礼数去哪了!” 沈川不吐不快,将所有心里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沈川,你有点过分了。”苏晚晚强忍着怒意道。 “我过分?” 沈川不屑一笑,“是谁退婚时口口声声说,我苏晚晚的男人要么饱读诗书,舌战群儒。要么能封狼居胥,勒马封侯……还说我不配当你的夫婿,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当着陛下的面帮周家说话,打压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自己有多过分呢!” “我……” 苏晚晚一时语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口。 “还有你,定远伯!现在装成一副要死要活,悔不当初的样子。” “你联合那些得意门生,想要在陛下面前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也没见你后悔过!”沈川冷冷地看着定远伯。 “胡说,我,我没有……” 定远伯颤声应答,根本不承认这件事。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之前不是联系周家,想要把女儿嫁给周家吗?” “现在周家倒了,想给你孙女找个长期饭票,拿我当冤大头。告诉你,不可能!”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况且苏晚晚不是草,而是一坨屎。 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你,你……” 定远伯被怼得脸色惨白,先是剧烈地咳嗽,咳嗽之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刚才跟沈天烈是演的,这次他绝对不是! “川儿,别说了。”沈天烈淡淡道。 似乎还想给自己这位老友,留最后一丝的颜面。 沈天烈的话却让定远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赶紧伸手抓住沈天烈的衣角。 “沈兄,你,你听我解释……” 然而解释的话还未开口,就被沈天烈无情地甩开,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沈天烈下手很有分寸,只是轻轻一甩。 否则定远伯这把病入膏肓的老骨头,一下就散架了。 苏晚晚迅速将爷爷扶稳,转而想要对沈天烈喝斥一句。 可沈天烈的气场太过强大,话到嘴边立刻又憋了回去。 “爷爷,您没事吧。” “没事……”定远伯喘息一口气,心却沉入了谷底。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把几十年的交情全都斩断了! 第84章 与云汐公主的赌注 沈天烈虽然将定远伯无情甩开,但仍旧神色复杂。 他并非无情之人,只是定远伯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感到寒心。 “从你登门退婚,又在朝堂上为难川儿,不顾沈苏两家情谊的那一刻,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就已经断了。” 沈天烈虽然身在北境,但对自家发生的事情也了如指掌。 “看在你过去的份上,不想与你计较这么多,你却得寸进尺!” “现在又在我面前耍弄这些小心机,只会让我感觉这么多年瞎了眼,看错了人!” 沈天烈声音低沉,字字铿锵,在定远伯府之内不断地回荡着。 定远伯府的下人们全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沈天烈,镇国公之威并非浪得虚名! 沈川心里舒了一口气,自己还怕他心软,答应了定远伯。 原来老爷子的心里什么都清楚,担心实属多余。 这番话让定远伯心如死灰,他知道沈天烈的为人,既然做出了决定,就无法再改变。 本来还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覆灭! “走!” 沈天烈大袖一甩,正要带着沈川转身离去之际。 定远伯突然对沈天烈的背影大吼道,“沈天烈,你说得倒是轻巧!” “我一心想为孙女的未来考虑,让她有一个好依靠,有错吗!你告诉我有错吗!” 定远伯的声音歇斯底里,似乎要将心底的一切愤懑都发泄出来。 沈天烈没有回头,只是原地站定道,“站在一名长辈的角度来看,你没错。可作为一个人的角度,你不配!” 说罢,他带着沈川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定远伯府。 这时,那位宋大人走上前来小声道,“恩,恩师,在下家里还有事……” “滚,都滚!” 定远伯咬牙切齿地怒斥一声,宋大人当即快步离开去。 定远伯看着这位学生的背影,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也不会再跟定远伯府有来往了。 “噗!” 定远伯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出,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看什么,还不快去叫大夫!”苏晚晚对管家大吼道。 “是,是……” 管家也慌了,连忙跑去叫大夫…… ………… 从定远伯府退婚回到沈家之后,沈天烈却一直都闷闷不乐。 几十年的交情才看清一个人,让他心寒! 饭桌上,沈天烈突然对韩梦娴开口道,“梦娴,等过了年初五,我准备带着全家去平阳一趟,看看你父亲。” 韩梦娴的父亲也是他的多年老友,沈天烈平时镇守北境没机会见面。 加上最近一年病重,沈天烈也准备借此机会去探望一番。 “我也去吗?” 沈川好奇地看着沈天烈,眼中透出了期待。 他极少踏出京都,记忆里去平阳城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次,他也想借此机会去外面的世界转转,看看除了京都之外,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你外公病重,当时你还在秋试,没有去看望,这回跟你父亲都应该去看看。”沈天烈淡然应答。 “知道了。” 沈川表面应答,心里却非常高兴。 说是全家出动,可沈老夫人还是留下来‘看家’,毕竟天寒地冻舟车劳顿不太方便。 因为年后就要出远门,沈川得抓紧时间驯服赤云驹才行,到时候骑着这匹神驹纵横驰骋,简直不要太拉风。 镇国公府马场前,老黄赶着马车稳稳停下。 “少爷,到了。”老黄对马车内道。 车帘拉开,云汐公主率先一步钻了出来。 紧接着沈川与赵霏先后也走下了马车。 大后天,就是传统节日除夕夜,也是一家人团圆过节的日子。 从明天开始,云汐公主就要进宫与女帝一起过年,年后至少也要好些天不能出宫。 赵霏身为赵家未出嫁的女儿,也要在家跟自己的家人一起过年,同样不能随时出来。 而年后,沈川又要举家前往平阳城看望外公。 也就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基本都不能见面了。 所以沈川将二女一同叫了出来,反正彼此之间的关系都已经非常透明了,没什么遮遮掩掩的。 “哪呢,镇国公的赤云驹在哪呢?” 云汐下马车之后就左顾右盼,不断地寻找着赤云驹的踪迹。 她早就听说过镇国公有一匹宝马,今日特意跟着沈川前来也是想要一睹神驹的风采。 “不在这,应该在那边的马厩里吧。” 沈川淡然一笑,他之所以选择马场是因为这里宽敞地方足够大。 而且又能带二位美人一起来玩耍,何乐而不为。 “我要的马准备好了吗?”沈川对马倌问道。 “回小少爷,都已经备好了,只等着您来了。”马倌恭敬应答。 “走,跟着本少爷一起驯马去。”沈川对二女笑道。 “你真会驯马?”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她本以为沈川是开玩笑,可没想到居然玩真的。 “你说呢。”沈川坏坏一笑,“待会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说罢,他带着二女大步向前走去。 当赤云驹是被拴在了一个单独的马厩之内,静静地吃着草料。 “哇,这是我见过最俊的一匹马了。” 云汐第一眼看见赤云驹,就相中了它神俊的外表。 “这匹马可不简单,看我驯服它。” 沈川大步上前,隔着围栏对赤云驹道,“爷爷把你送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听见没!?” 赤云驹通人性,知道沈川与沈天烈是爷孙关系。 只是沈川现在的实力还没资格驾驭它,于是不屑地打了一个响鼻。 “瞧见没,它好像在瞧不起呢。” 云汐笑得花枝乱颤,连身边的赵霏也忍不住抿嘴轻笑。 赤云驹通人性,它的眼神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无妨,我自有办法治它。”沈川胸有成竹地回应道。 “得了吧,这可是通人性的神驹,你能驯服它?”云汐笑了笑,根本不相信沈川能驯服这匹赤云驹。 “可我要是真的驯服了呢?”沈川眉毛一挑,好胜心立刻被云汐激了起来。 “你若真能驯服它,今晚……今晚……” 云汐黛眉微皱,轻咬嘴唇,眼中似乎在思虑什么。 “今晚怎样?” “今晚我就下厨,亲手为你做一顿大餐,你若输了,就给我和赵姐姐洗一个月的脚怎么样?”云汐嘴角微翘,带着一丝挑衅。 “洗脚倒是没问题,只是吃你做的饭还是算了吧,你做的饭,我可怕被毒死。”沈川故意提高声音道。 “你,你说什么!” 云汐柳眉倒竖,气得鼓鼓的。 沈川话锋一转,脸上也露出了玩味的笑意,“这样吧,若我真能驯服它,今晚你们两个就随我前往憩园一游,如何?” 第85章 沈川特殊的驯马方式 “就是你新买的那个府邸吗?” 云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早从沈川口中得知憩园的存在,一直都想去看看,可沈川这几天都没时间。 “对。” “不就是去参观一下嘛,有何不敢的?”云汐娇哼一声,故作镇定地回答。 沈川狡黠一笑,“那……到时候可别食言哦。” “谁后悔,谁就是狗。” 云汐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 一旁的赵霏,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轻声嘀咕:“你们两个打赌,怎么还把我扯进来了?” “赵姐姐,咱们只是去参观一下而已。” 云汐对赵霏小声嘀咕说道,“他要是输了,可是要给咱们洗一个月的脚呢。” “你确定咱们能赢?”赵霏黛眉微皱。 虽然她不知道沈川要用什么方法驯马,但总感觉他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 “肯定能赢,就算输了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云汐笑了笑道。 “那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赵霏点头应允,饶有深意地瞥了沈川一眼。 “说好了,那我就要开始了。”沈川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道。 “来人!牵马!” 话音落下,马倌就牵来了一匹毛色纯白的小马。 小马性格温顺,沈川摸了摸它的毛发,骑着它来到了马厩旁边,看向了赤云驹。 赤云驹这次没有跟沈川对视,而是盯着那匹白色小马,稍微有些不安分了。 “好看吧,只要你认我为主,以后它就是你小老婆了。”沈川对赤云驹笑了笑道。 赤云驹前蹄在地上踏了踏,打了个响鼻表示自己并不屈服。 “还嫌少是吧,来人,再牵马来!” 沈川再次命人牵来了三匹骏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小母马。 性格有暴躁的,也有温顺的……沈川让马倌松开缰绳,兽类都有寻找强壮同类的本能,它们也都跑到了赤云驹的马厩外,不断地朝着里面观望。 赤云驹急得直跺脚,可就是出不去。 “答不答应?”沈川对赤云驹笑了笑道。 赤云驹瞥了沈川一眼,似乎还有些犹豫,眼神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 “赵姐姐,他这是干嘛呢?” 云汐看着沈川不断地让人牵马,然后跟赤云驹‘谈判’,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看,看出什么?” “牵出的这些马,都是母的。”赵霏微微一笑道。 “啊?这种歪招也就他这样的坏蛋能想出来了。”云汐脸色一红道。 “可我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啊。”赵霏微微一笑道。 在她看来,别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解决问题就是好办法…… 这时,沈川对马倌们吩咐道,“来人,把所有的马儿都给我放出来。” “是。” 围栏打开,一阵战马的嘶鸣声传来,精挑细选的马群奔驰而来。 一群骏马在一起,赤云驹直接不淡定了。 沈川看着赤云驹,一人一马互相对视,赤云驹的眼神变得澄澈起来。 “成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一匹美马不够那就两匹,两匹不够,那就五十匹! 随后,他跳下白马,大步朝着走进赤云驹的马厩,亲手解开了它的缰绳。 “放心,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沈川轻抚着它火红色的鬃毛,然后轻松地将其从马厩之内牵了出来。 “这……” 马倌都看愣了。 放眼镇国公府,除了沈天烈,赤云驹只有他这个比较熟悉它的马倌能牵走,其他的马倌根本连靠近都甭想。 可沈川完全却能轻松拿捏,况且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驯马的。 沈川之所以能成功,一方面是美马计用得巧妙。 最主要的是,赤云驹知道他是沈天烈的孙子! “驾!” 沈川翻身上马,它扬起前蹄立刻发出了一声清凉的嘶鸣,载着沈川在马场之内纵横驰骋。 那些小母马也跟在它的身后,马群在一起奔驰。 “轰隆隆……” 地面都颤动了起来,扬起一阵烟尘。 “怎么样?服不服。”沈川骑着赤云驹来到了云汐的面前,满脸得意地看着她。 “哼,这种损招也就你才会用。”云汐娇哼一声,脸上拂过了一抹红晕。 “甭管是损招还是阴招,反正我是赢了。”沈川狡黠一笑道,“那今晚……” “不就是去你家参观一下嘛,答应你就是了。”云汐用警告的语气道,“不过告诉你啊,可别想着使坏。” “放心,保证不会。”沈川嘴角一翘,露出了一抹邪笑。 他又骑着赤云驹在马场内驰骋几圈之后,就跳下了马背,不耽误它的正事了。 离开马场,沈川带着二女直奔憩园而去。 ………… 憩园大门打开,柳冰带着侍女们恭敬行礼。 在柳冰的训练之下,府邸的护卫开始一点点地都换成了精心训练过的女人,而且每一个侍女都会点功夫。 “恭迎少爷回府。” “恭迎少爷回府。” 赵霏来过几次,对这里已然是熟悉了很多,可云汐却是第一次来。 她看着柳冰以及年轻貌美的侍女们,不由得醋意大增。 偷偷对沈川小声嘀咕道,“这哪是憩园,分明是你的后宫吧。你弄这么多女人,想干嘛?” “天地良心,这些哪可能都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暂时就你们几个而已。”沈川苦笑着解释道。 “那暂时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以后会越来越多?”云汐嘟着嘴,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你这个小醋坛子,拿来吧你!” 沈川将云汐公主抱起,大步朝着府邸之内走去…… 第86章 洗澡水都烧好了,你叫我回去练武? 沈川抱着云汐,穿过憩园精致的庭院,一路向内室走去。 “哼,我才不是小醋坛子呢!” 云汐靠在他怀中,虽然嘴上嘟囔,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紧紧环住沈川的脖子,享受着这份独有的宠溺。 进入内室,沈川轻轻将云汐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转身对跟进来的赵霏笑道,“你们先在屋里暖暖,我去给你们拿点好东西去。” “嗯。” 赵霏轻柔地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了一丝温柔。 沈川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云汐便迫不及待地凑近赵霏,“赵姐姐,你到这里来过几次了呀?” “六……六次吧。” 赵霏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声音有几分羞涩。 “六次!那你对这里岂不是了如指掌了?”云汐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 “还算可以吧。” “那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呀?”云汐追问着,眼中闪烁着期待。 “特别好玩的?嗯……暂时还没发现,不过这里有个很不错的温泉。”赵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 “温泉?” 云汐眼前瞬间一亮。 她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本公主水性可好着呢,嘿嘿……到时候他怎么欺负的我,我就怎么还回来。” 说着,她拉了拉赵霏的胳膊,“赵姐姐,到时候你可得帮我。” “公主殿下,您说什么呢。” “好不好嘛。” “好好好……” 赵霏娇羞地看了云汐一眼,心中却也不由得涌起了一丝期待。 说话之间,沈川快步走了进来,亲手端着一些精致的糕点。 “这些糕点都是我从高句国进贡的物品中特意挑选出来的,尝尝吧。” 高句与倭瀛隔海相望,原本也是依附大武的一个小国。 最近一些年大武衰败,与高句的依附关系就断了,也不再纳贡。 可因为大武在东海战场打败倭瀛,高句被大武的军威所震慑,高句王赶紧在年前派来了使者纳贡讨好。 沈川不缺钱,只是利用职务之便,弄了一些比较新奇的糕点。 虽然云汐想要吃到并不难,但却是沈川特意给她准备的,也是心里一暖。 “还行,知道惦记着我们。” 云汐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吐了吐舌头,“这什么味啊,甜不甜,咸不咸的,一点都不好吃。” “有吗?” 赵霏浅尝一口,仔细品了品道,“我感觉还可以啊。” “就你嘴刁。”沈川在云汐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什么叫嘴刁,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云汐小声嘟囔,拉起了沈川的胳膊,“一会儿你带我去那个温泉看看,好不好?” “这天还没黑呢,泡温泉干嘛。”沈川有些不解地问道。 “刚才在马场吹了半天冷风,冷死了。” 沈川坏坏一笑,环住了云汐盈盈一握的柳腰,“好吧,那我现在就去让人烧热水。” “打住打住,这可是我跟赵姐姐一起泡温泉,可没你的份。” 云汐故意吊着他的胃口,挽起赵霏的胳膊就开始去为沐浴做准备了。 “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们了。”沈川坏坏一笑道。 憩园宽敞的房间之内雾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花瓣,幽香之气沁人心脾。 云汐和赵霏二女迈着修长的玉腿,光着脚丫,缓步进入了温泉之内。 “赵姐姐,你猜他还要多久进来?”云汐对赵霏小声道。 “不是说就我们来个吗?”赵霏脸色一红,明知故问道。 “他还能放着送到嘴边的肉不吃?”云汐一声娇哼道,“我猜,半炷香,顶多半炷香他就忍不住会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就轻轻地被推开了一个缝隙。 “看见没,还没到半炷香就来了。” 云汐胸有成竹,以为自己算计好了一切时,柳冰缓步走了进来。 “沈川他人呢?” 云汐向柳冰身后的方向四处张望,可却没有发现沈川的踪迹。 “少爷他……刚刚离府了。”柳冰轻声回应道。 “啊?走了?!” 云汐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不解,“不是……他就这样把我们扔在这里就走了?” 柳冰见状,赶紧解释一番。 沈川都已经换好衣服准备鸳鸯戏水了,可老黄突然匆忙跑过来说,沈天烈正在到处找他呢。 虽然不知道爷爷到底为什么找自己,但又不敢耽搁,只好先行离开。 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还可以再返回来。 云汐和赵霏听闻他事出有因,也都没再多说什么。 “我说,那个坏蛋怎么会突然改吃素了,这次算他走运,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云汐嘟着嘴道。 “那咱们就边泡边等吧。” “嗯。” “赵姐姐,你的身材可比我好多了。” “哪有……” “还哪有,明明就是嘛,我要是男人也会喜欢赵姐姐这样的。” “就知道取笑我。”赵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我可没有哦……” 云汐狡黠一笑,二女在温泉池内笑闹起来。 沈川坐在马车之内暗自郁闷,他的水都烧好了,就差临门一脚却被老爷子给叫回来了。 反正都这样了,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镇国公府。 然而老爷子把他叫回府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趁着在家这段时间,对他好好教导一番,并倾囊相授。 “练武的时候就认真点!” 沈天烈看着神游天外的沈川一声暴喝,将他立刻惊醒过来。 “哦,知道了。” 沈川心中叫苦,明明有两位美人在温柔乡里等着他,却只能在这地方舞枪弄棒。 算了,既来则安之,好好练吧。 沈川赶紧端正了态度,毕竟沈天烈每年在家的时间有限。 况且九品巅峰亲自指导武学,倾囊相授,是无数习武之人做梦都求之不得的。 他手中的长棍挥击而出,重击在练武用的木桩之上。 “砰!” 镇国公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转眼之间已经是年初五。 沈天烈带着儿子沈海,儿媳韩梦娴和沈川走出家门。 虽然是探望亲家,但镇国公府家大业大出手阔绰。 各种礼物足足备了有十几马车。 在沈老夫人的目送之下,一家人携带重礼,浩浩荡荡地赶往了平阳城…… 第87章 不长眼的山贼,连我都敢抢? 平阳城位于大武偏西部地域。 是一座繁华的府城,也是西部比较重要的经济和文化中心,距京都也足足有一千二百里之遥。 车队一共有马车将近二十辆,除了拉东西的以外,就是坐人的。 这次回平阳,薛芷晴和陈佳梦母女也一同跟着,并与韩梦娴同乘一辆马车,正好也能说说话解闷。 沈天烈单独坐了一辆马车,沈海则是骑在高头大马上,与护卫们一起骑马前进。 此次一行东西虽然多,可护卫仅有寥寥的二十几个人,基本还都是帮忙赶马车,打下手的。 护卫虽然不多,但个顶个的都是高手! 就算抛开沈天烈不谈,沈海是六品巅峰,护卫们也都是精挑细选,最差的都是四品。 其中还有两人是跟随沈天烈从北境回来的,阎罗十八骑中的两骑。 二人跟随沈天烈常年在北境作战,更是实力非凡! 阎罗十八骑名义上是由十八人组成,实际上是十八个人掌控的十八股势力。 这十八人都曾经是沈天烈的左膀右臂,却并非都是战场上厮杀的勇士。 而是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有所成就,共同为镇国公府效力。 十几辆马车的财物虽然不少,可谁敢劫,谁就是活腻了! “驾!” 沈川骑着赤云驹在宽敞大路上纵横驰骋。 “哈哈,爽,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沈川感知着迎面吹来的冷风,不但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热血沸腾。 赤云驹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将车队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这条宽阔的大路蜿蜒伸展,穿越过一个幽邃而狭长的山谷,山谷两侧是茂密的树林。 此刻,在山谷内一块隐蔽的巨石之后。 二三十名山贼蜷缩成一团,浑身因寒冷而不住地颤抖。 “二,二当家的,这天气实在太冷了,咱们能不能生堆火取取暖啊?”一个看上去颇为憨实的山贼提议道。 二当家是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你傻啊,一旦点火,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这里有埋伏吗?” “都给我忍着点冷,听见了没有!”二当家严厉地命令道。 “是,是,是……” 其他山贼连忙点头附和,同时更加紧紧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他娘的,都等了好几天了,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啊!”二当家望着空旷的山谷,气得破口大骂。 “二当家,要不咱们还是撤吧,在这挨冻受饿的,实在不划算。”另一个山贼小声嘀咕道。 “撤撤撤,就知道撤!” 二当家怒不可遏,“回去喝那帮臭娘们熬的破烂菜叶稀粥吗?” “这大过年的,连口肉腥味都没沾到,老子今天就是不信这个邪,非得吃上一口热腾腾的肉不可!”二当家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手下们不敢违抗二当家的命令,只能继续在这里陪着吹冷风。 就在这时,一名山贼急匆匆地跑过来禀报。 “二,二当家,那边来了个骑马的!” “骑马的?” 二当家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纵身跃上高处望去。 只见远处,沈川骑着赤云驹,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那赤云驹毛色鲜亮,四蹄生风,而沈川则是锦衣玉袍,气宇轩昂,一看便知绝非等闲之辈。 “兄弟们,来了条大鱼啊!都给我把网口收紧了,千万别让他给溜了!”二当家兴奋得大呼小叫起来。 “是!” 手下们齐声应答,瞬间连寒冷都忘记了,纷纷各就各位,准备大干一场…… “吁!” 沈川勒紧缰绳,赤云驹便稳稳地停在了山谷的入口。 他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这片地形。 山谷地形险峻,两侧是树林,无疑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或许是我多虑了,谁胆敢打劫车队?除非是脑子进了水。” 沈川虽这么想,却并未贸然深入山谷。 谨慎起见,还是打算掉头返回,与大部队会合。 可就在他刚刚调转马头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传来,“沙沙沙”作响。 紧接着,几根绊马索如同毒蛇般从地下窜出,企图绊倒赤云驹。 “不好,果真有埋伏!”沈川心中一凛。 然而赤云驹仿佛早有预感,身形一跃,便轻松地跳过了那些绊马索。 它曾随沈天烈南征北战,对于此类陷阱早已见怪不怪。 “好一匹神驹!” 沈川心中暗自一喜。 他没想到在这种危急关头,赤云驹竟能比他更快地做出判断,成功避险。 虽然躲过了绊马索,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山贼已然倾巢而出。 他们挥舞着明晃晃的钢刀,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沈川团团围住。 每一个山贼都目露凶光,紧紧地盯着沈川。 赤云驹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在地上焦躁地踱步,蓄势待发。 沈川却显得从容不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 这段时间以来,即便是在过年期间,也在与爷爷练武切磋。 他身负麒麟之气,又悟性超凡,实力已然攀升至全新的境界! 这群山贼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更何况他骑乘的是神驹赤云,大部队也正在赶来的路上……真正应该感到慌张的,是这些自不量力的山贼。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二当家大步流星地走出,趾高气扬地喊出了那句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开场白。 “能不能换点新花样?这套说辞,我都听腻了。”沈川淡然一笑。 “少废话,别跟我们这二当家嬉皮笑脸的!” “赶紧把你身上的值钱货都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剁成肉酱喂野狗!” 一名山贼恶狠狠地威胁道,手中的钢刀挥舞得呼呼作响。 沈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冷冷看着那名山贼,“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谋财害命,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在我们飞龙寨的地盘上,我们就是王法,就是天!” 那名山贼更加嚣张地叫嚣道,“别说是你了,就算是那位女皇帝来了,我们也照抢不误!” “对,顺便把她抓回去,给我们当家的当压寨夫人!” “哈哈……” 其他山贼也纷纷附和,发出一阵阵狂妄的大笑。 “是吗?” 沈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他从容地伸手摸向挂在马背上的枪袋…… 第88章 来自沈川的降维打击 最近这些时日,沈川一直都在与镇国公府的护卫们切磋武艺。 可护卫们都是自家人,十分懂得分寸,生怕下手重了伤及这位小少爷。 这种环境下,沈川的武艺虽看似熟练,却难免有些花哨,缺乏实战的磨砺。 在真正拼杀的时候,靠的可不仅仅是招式华丽,而是实打实的拼杀与较量! 因此,沈川决定用这些山贼来练练手! “哼,还想掏家伙?” 二当家瞧着沈川的动作,轻蔑一笑。 在他看来,沈川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 看着外表光鲜,实则银枪蜡头,不堪一击。 “兄弟们,都给我上!让他见识见识咱们飞龙寨的厉害!” 二当家一声令下,众山贼们一拥而上,如狼似虎地朝沈川扑去。 “找死!” 沈川冷哼一声,随即从枪袋中抽出一支寒光闪闪的双节枪。 他最近练的就是枪法和身法,均是由沈天烈亲传,而他所用的武器,自然也是枪。 考虑到一整支长枪既不便于携带,又太过引人注目。 沈川特意选择了这种可拆卸的双节枪。 平日里就放在枪袋中,既方便携带,又易于隐藏。 需要用到时,只需轻轻一插,两段枪身便能紧密结合,化作一支锋利的战枪。 “咔!” 一声清脆的响动,战枪瞬间组合完毕。 它是沈川花重金打造,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一寸长,一寸强。 沈川骑坐在赤云驹之上,战枪的优势更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未等山贼的刀锋砍过来,沈川已是枪出如龙,瞬间贯穿了首当其冲的山贼胸膛。 这些山贼平日里作恶多端,双手沾满了血腥。 如今死在沈川枪下,也算是物理超度。 况且他们主动报上飞龙寨的名号,就是冲着杀人灭口去的! 杀人对于沈川而言,并非是第一次。 可上次是用弩箭远程射杀,与如今这亲手实战的感觉截然不同。 鲜血迸溅的瞬间,沈川只觉热血沸腾,战意如熊熊烈火般被点燃! “敢杀咱们兄弟,灭了他!” “报仇!” 其余山贼纷纷怒吼,誓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尽管沈川实战经验不足,但面对这些仅仅算是刚踏入武者门槛的山贼,无疑是降维打击。 枪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阵呼啸之声,血花随之飞溅,染红了这片干枯的大地。 “混账东西,我要你命!” 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从沈川身后响起。 只见二当家双眼赤红,满脸狰狞的狂奔而来。 他纵身一跃,双手将大刀举过头顶,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狠狠劈下。 作为飞龙寨的二当家,他的实力已达到三品武者巅峰。 刀势势大力沉,呼啸生风,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如果是一名普通的人,绝对会连人带马地被一刀劈成两半!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沈川身形向后一靠,当即仰面躺在马背上,将战枪横挡在身前。 一招精妙的身法抵挡住了凌厉攻势,并顺势卸去了所有力量。 “给我起!” 沈川一声怒吼,体内的罡气爆发,腰马合一,双臂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掀。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二当家掀飞了出去,如同被狂风吹起的落叶,倒飞了十几米,最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痛不已,鲜血也从嘴角流淌而出。 “啊!” 他一声惨叫,还没等挣扎起身,沈川已骑着赤云驹如风驰电掣般进攻而来。 枪刃的寒芒夹杂着血光,瞬间映入了二当家的眼帘。 二当家吓得魂不附体,下意识用宽刃大刀横在身前,企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沈川这一枪借助着赤云驹的冲锋之势,无坚不摧! 这把双节战枪是沈川花重金以玄铁打造,而那把大刀只是普通的精钢。 “乓!”的一声脆响,刀身在沈川的枪锋之下瞬间被刺成两半。 枪刃如龙,顺势贯穿了二当家的胸膛,从他身后透出,带起一股猩红色的血雾。 “呃……” 二当家的瞳孔渐渐扩散,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命丧于一个看似年轻的毛头小子之手。 “滚!” 沈川低沉地喝了一声,战枪猛然一挑,二当家的尸体直接被挑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什么,二当家死了。” “怎么会这样。” 山贼们都吓懵了,二当家的实力在他们眼里就是以一敌十高手了。 可居然被这个年轻人一枪就刺了个对穿! 赤云驹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激昂战意,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悠长而激昂的嘶鸣。 这声嘶鸣瞬间将那些沉浸在惊恐中的山贼们惊醒。 “跑啊……” 山贼们回过神来,转身就跑,都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连二当家都被一招秒杀,他们根本不能是对手。 “轰隆隆……” 一阵雷鸣般马蹄声传来。 原来是后面的车队听见厮杀声后,由沈海带着数名护卫迅速赶了过来。 “不想死的都给我站住!”沈海一声怒吼。 声音如雷鸣般在山谷间回荡,震得山贼们耳膜生疼,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 他们根本跑不过战马,打又打不过。 “哐当,哐当……” 山贼们全都将武器扔在地上,跪在地上求饶,“大爷们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饶了我们吧。” ………… “川儿,你没受伤吧。”沈海纵马来到儿子身边问道。 “爹,我没事,这几个小贼还伤不到我。” 沈川淡然一笑,经此一战,他对自己的身手也有了极大的信心。 沈海瞥了一眼地上尸体,以及被一枪刺成两截的精钢大刀心中暗惊。 沈川的成长速度,早已经远远超过了他预料! “闭嘴!” 沈海一声虎吼,所有山贼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你们这群杂碎,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今日撞上我们,也算是你们的报应!” “这位大爷,我们其实也不想当贼,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去年又决堤发水,我们都是为了活命才迫不得已的。”山贼们开始彼此应和。 “放屁!” 沈川低喝一声道,“哪来那么多迫不得已,陛下不是恩赦天下,减免全国半年赋税吗?这泰宁郡被划为灾区,不仅下发了赈灾粮款,更是所有赋税全免。” “啊?还有这事?” 山贼们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互相看了看。 什么下发赈灾粮款,以及赋税全免的事情,根本连听都没听过。 不但赈灾的钱没看见,而且各种税更是一分钱都没少交过! 第89章 剿个山贼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这位小爷,向来都是老百姓给官家纳税,哪有官家给我们发钱粮的时候。”一个山贼小声道。 “俺娘为了交税,掏空了家里最后一粒粮食,最终还没挨过这个年就饿死了,如今这世道不当贼哪还有活路啊。” ………… 山贼们纷纷诉苦,道尽了心酸。 听闻此事后,沈川眉头紧锁。 这泰宁郡距离皇城足足将近千里,信息闭塞,民怨不达天听。 同样,朝廷的恩典更是被一些贪官污吏当成敛财的工具,趁着天灾私吞赈灾粮款,搜刮民脂民膏。 “难道官府没有下达告示吗?”沈海沉声问道。 “什么告示?” 山贼们一时沉默。 他们都目不识丁,就算贴出告示,绝大多数人也看不懂。 这时,满载货物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而来。 山贼们一看后面还有支车队,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出什么事了?” 沈天烈隔着马车对沈海问道。 沈海纵马上前,将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 沈天烈听了之后也非常愤怒。 虽然他统领北境大军,抵御外敌,内政根本不归他管,但保家卫国的初衷就是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这些蛀虫为了中饱私囊,竟然不顾百姓死活。 况且沈天烈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深知百姓疾苦。 如若不知道就算了,可既然碰上了,就必须要管一管! “来人!” “在!”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纵身下马,半跪在了马车前。 这人叫侯泰,是跟随在沈天烈身边的阎罗十八骑之一。 “让卫辽查一下,这泰宁郡太守是什么人!背后又是什么关系。” “再调查一下此事的来龙去脉,草拟一份奏折,等回京都后,我要亲自上奏陛下!”沈天烈沉声吩咐道。 “是!” 侯泰应答一声,纵身上马,消失在视线之中。 “既然匪首已死,就放他们走吧。” 沈天烈的声音再次从马车之内传来,“记住,回去后立刻金盆洗手,否则定剿不饶!” “是是……”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 山贼们纷纷磕头道谢,然后顿时做鸟兽散去。 对于山贼来说,根本不关心眼前这些到底是什么大人物,什么来头。 至于调查什么也跟自己没关系。 他们只关心自己能否捡回一条命,只要能够活命,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 经过这场风波后,车队继续前行。 而调查泰宁郡太守贪腐之事,则暂时交给了阎罗十八骑中的卫辽去处理和调查。 沈天烈深知这件事绝非一个官员所能为之,背后必然牵扯着一大群人…… ………… 泰宁郡太守府内,灯火辉煌,奢靡之气弥漫。 一名身着华丽锦衣,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被七八名容颜俏丽、身姿曼妙的女子簇拥着。 尽情地享受着酒色之欢。 这中年人,便是泰宁郡的太守大人。 “老爷,尝尝我做的这道菜。”一名女子柔媚地说道。 “老爷,我敬您一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也酥软如骨。 她们都是太守纳的小妾,在太守身边施展浑身解数,只为博得欢心。 “好好好……” 太守左拥右抱,笑得合不拢嘴,好不享受。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呼唤声:“老爷,老爷,有急事禀报!” “谁啊?!” 太守见好事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地对门口说了一句道。 “是我,师爷。”门外传来回应。 “师爷啊,进来吧。” 太守挥了挥手,示意几名美妾退到里屋去。 门轻轻推开,一名身材精瘦、留着八字胡的师爷走了进来。 他衣衫略显凌乱,风尘仆仆,显然是刚赶路回来。 “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太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期待。 “老爷,您放心,我都已经妥善办好了。那些财物,我都亲自送到了晋王府上。” “而且按照您的特别吩咐,世子的那份,也是单独备好的。” “哦?世子那边怎么说?” 太守眉毛一挑,赶紧追问道。 他搜刮,贪腐来的钱自己只留下了一小部分享受,剩下的都用来上下打点关系了。 “世子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跟吏部打过招呼了。来年开春,就把您调任到苏江郡担任太守一职。”师爷应答道。 虽然没有晋升官阶,只是平调。 但对于太守而言,无疑是逃离了这穷乡僻壤之地的天赐良机。 这的百姓穷困潦倒,已经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苏江郡那可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油水丰厚。 只要有了钱,还怕升不了官? “哈哈,好!这次事情办得相当漂亮,本太守重重有赏。” 太守喜笑颜开,从袖中抽出几张银票,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多谢老爷赏赐!多谢老爷赏赐!” “记住,管好你的嘴,别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知道吗?”太守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随即又换上了和煦的笑容,亲自为师爷斟满了一杯酒。 “老爷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为太守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师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以表自己的忠心。 “去吧,以后好好办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太守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天黑之前,车队抵达平阳城之外。 沈川骑着赤炎驹站在城外的山坡上远望这座城。 虽然平阳城比京都要小很多,但也算是大武西部地区比较繁华的府城之一了。 “平阳城,我来了!” 沈川纵马冲下山坡,与车队一同朝着平阳城内进发…… 第90章 文豪老表韩敬铭 韩家家财万贯,是平阳城首富。 在整个大武也是排名前十的大财主。 韩府门前。 韩家以老爷子韩振权为首,长子韩进,次子韩江等人带着韩府家眷,齐刷刷地站在府门口迎接镇国公沈天烈的到来。 虽然韩振权刚从大病中康复,身子仍显虚弱,平日里几乎卧床不起。 但今天亲家沈天烈来探望,自然也亲自出门相迎。 “韩家恭迎镇国公驾临。” “恭迎镇国公驾临。” 韩振权携家人,恭敬地行礼。 镇国公之名,响彻天下,除了那高高在上的陛下,大武境内无人对之不敬。 “韩老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镇国公不镇国公的,外面冷还是快些进屋吧。” 沈天烈见状走下马车,亲手搀扶起韩振权。 二人相交多年,又是多年的儿女亲家,关系不言而喻。 “对对对,进屋进屋。我已命人备下了丰盛的家宴,咱们哥俩好好聚聚。” 韩振权笑着回应,随即引领着众人一同步入韩府之内。 许久未见的家人到一起之后难免寒暄一阵。 “小子,你还认得我吗?”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 一个身材微胖,年约五十满脸富贵相的男子走过来。 此人便是沈川的大舅,韩进。 韩进作为韩家长子,未来家主继承人,为人仗义,喜欢结交一些江湖朋友,与很多江湖大佬都有交情。 行走江湖,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韩进对一些落难的江湖人士更是雪中送炭,仗义疏财。 只要他振臂一挥,就有不少江湖义士为其赴汤蹈火。 因此,韩家经营的生意更是受到江湖各方势力的保护,几乎无人敢动。 “见过大舅。”沈川恭敬行礼。 “行,还算没把我这个舅舅给忘了。” 韩进大笑一声,伸出带着几枚宝石戒指的手拍了拍沈川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嗯,也结实了不少。” 这个外甥在京都掀起的风云,也为韩家增光添彩。 身为舅舅,说出去也觉得脸上有光。 “敬铭,过来见过你表弟。”韩进对身后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公子哥吩咐道。 他年约二十七八岁,满脸的玩世不恭,从他的身上沈川也看出了几分赵墨的影子。 他正是沈川的大表哥,韩敬铭。 比沈川年长六岁,虽然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却至今仍是孑然一身,始终一副玩世不恭、逍遥自在的态度。 提起这位大表哥也是一个极有个性的人,早在十八岁那年就考取了天麓书院。 别人对就读书院趋之若鹜,可韩敬铭却选择了主动退学,甚至连京都去都没去。 只为跟别人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爹,我跟沈川都认识多少年了,还用见过?”韩敬铭嘟囔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是有一天能像你表弟这样给我争气,我就不用整天跟你操心了!” 韩进眼中透出了一丝不悦,大袖一甩,转身去跟沈海说话了。 “切,对别人都是一副笑脸,就有对我发脾气的本事。” 韩敬铭看着父亲的背影,十分不爽地小声嘟囔,走到沈川的面前,“来,小川,咱们喝酒去,那些繁文缛节有毛用啊,你说是不是。” “没错,喝酒……” 沈川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位年约三十五六岁,面容俊逸与韩进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子缓步走来。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对长相精致可爱的双胞胎小丫头。 沈川记忆翻涌,男人叫韩江是韩老爷子最小的儿子。 “佐佐,佑佑,快来,快来,叫表哥。”韩江摸了摸身边一对双胞胎小丫头的脑袋瓜笑道。 这对小姐妹,不过六七岁光景,生得胖嘟嘟的,如同瓷娃娃一般惹人怜爱。 她们一个叫韩佐佐,一个叫韩佑佑,一左一右地躲在父亲韩的腿后,只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打量着沈川这位陌生的表哥。 对于沈川,她们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只知道按照父亲的吩咐叫他表哥。 “表锅。” “表锅。” 两个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呼唤道。 “来,看看表锅给你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沈川微笑着摸出了两包从京都特意带来的果仁酥。 两个小丫头一见好吃的,眼睛立刻一亮,从父亲身后走了过来,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谢谢表锅……” “你们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沈川对她们笑问道。 “我的小辫是往左扎的,是姐姐。” “我的小辫是往右扎的,是妹妹。”两个小丫头回答道。 “知道了,都去玩吧。” 沈川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宠溺一笑。 “幸好你提前准备了两包点心,不然又要闹起来了。”韩敬铭看着跑远的两个小丫头道。 “什么意思?”沈川有些不解。 “等过一阵子你就知道了。”韩敬铭微微一笑,与沈川寒暄了几句之后是,开始了家宴。 家宴无非就是正常的山珍海味,吃完之后,就安排各自休息去了。 毕竟从京都这一路赶来,花费了足足将近三天的时间,人困马乏,正好趁着夜色好好歇息一晚…… ………… 第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大地。 韩敬铭带着沈川和陈佳梦漫步于平阳城繁华的街市之中。 正值年初九,市集店铺已经纷纷开门迎客,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沈川,你觉平阳城与京都比起来如何?”韩敬铭笑着对沈川问道。 “只能说是各有特色吧。”沈川淡然一笑道。 平阳虽然是大武西部的经济中心,但比起京都还不是一个档次的。 “还是你会说话。”韩敬铭爽朗一笑,继续带着沈川在街上转悠,左看看右瞧瞧。 沈川是买了不少东西,毕竟这次出门不能空手回去,反正回去的马车也是空的,不拉白不拉。 “你这是进货来了吧。” 韩敬铭看着沈川买的东西,差不多已经能装下一辆马车了。 韩家在平阳城的威望极高,只要一句话就送到府上去了,根本不用亲自拿着。 “出趟远门总得给朋友带点什么不是?”沈川微微一笑,转而又让店家打包几样东西。 “哎?人呢?” 沈川一转头,韩敬铭就不见了踪影。 左右找了找,才发现他正站在一个书摊前翻看着书籍,一边看还一边摇头。 “你怎么跑这来了,我都找你半天。”沈川走过去道。 “我就看看现在的新出的书都写了些什么东西。”韩敬铭将书籍合上,无奈地摇头叹气道,“这写的都是什么东西,驴唇不对马嘴,照我写得东西差远了。” 书籍不光是诗歌典籍,还有一些怪诞离奇的故事。 只不过这些故事难登大雅之堂,绝大多数都只能在街边贩卖。 “啊?你还有空写书?”沈川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在他印象里,这个表哥同样是一个混迹烟花柳巷的纨绔公子。 “当然了,我最近几年可一直都在写书。” “那些荣华富贵,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再过个百年,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会记得我?” “可一部好的作品,好的故事却可以流芳百世,当人们提到这个故事,就想起我的名字,何乐而不为?” 韩敬铭豪情万丈地说出这番话来。 “没想到表哥还有这样的报复。”沈川也不由得有些钦佩道。 “来,借一步说话。” 韩敬铭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把沈川拉到了街市的一个角落处。 “干什么?”沈川有些不解,为何把自己拉到这里来。 “当然是给你看看我写的东西了。” 韩敬铭从怀中摸出了一本精心装订的书籍。 “玉,玉瓶梅!” 第1章 美人入怀,父慈子孝冥场面 【脑子寄存处】 ………… “咯咯咯……沈公子,快来玩啊。” “来啊,来抓我啊……” 带着女子体香的轻纱拂过沈川的脸颊,痒痒的感觉让沈川猛然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让他瞬间呆住了…… 他竟然在一个大大的水池之内,水池之上飘满花瓣,雾气缭绕。 三个衣着性感的美娇娘正一脸媚笑地看着自己,那小身段,那小嗓音都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 虽然长得漂亮,但这笑容,眼神……怎么看都跟某些无视风险安装小软件直播一模一样。 “沈公子,发什么呆,来追我啊。”其中一名绿衣美女轻咬嘴唇,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 沈公子? 老子不是在出租屋吃外卖看小说吗? 这踏马又是哪? 感觉自己头疼欲裂之际,一个勾魂摄魄的声音幽幽传来,“沈公子,沈公子……” 闻声看去,沈川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名身穿淡粉色的纱衣,肌肤如雪的绝色美姬迈着妖娆的步伐走来,她粉黛桃花眼,修长的玉腿在衣衫之下若隐若现。 “沈公子,你不是最喜欢如烟跳舞了吗?今夜如烟就单独给公子舞一曲,如何?” 美姬迈入水池内,软弱无骨的玉手轻拂过脸颊,让沈川飘然欲仙。 “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沈川狂吞口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砰!” 房间门被大力撞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华丽衣衫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沈,沈川……你爹提着刀来了,说要砍了你呢。” “我爹?” 沈川突然一愣,脑子再次剧痛,无数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这里是一个叫大武的王朝。 他叫沈川,是镇国公沈天烈的宝贝孙子。 都说虎父无犬子,可沈天烈身为三朝元老开国元勋,戎马一生,可子孙却一代不如一代。 沈川他爹最起码还是一个巡防营统领,正三品武将。 可沈川平日里只知吃喝玩乐,花天酒地,妥妥一个纨绔子弟。 这回为了争醉红楼花魁如烟姑娘,也就是眼前的美姬,他不仅豪掷千金,更是直接把晋亲王的外侄暴揍了一顿。 我,穿越了! 沈川震惊无比,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小王八蛋,给我出来,今天看我不砍了你!” 一声威严的怒吼将沈川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沈川,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跑,这里我帮你挡着!” 年轻人叫赵墨,他爹是殿前大学士,位同副相,算是跟沈川的狐朋狗友。 “好兄弟,够意思!” 沈川胡乱地抓起衣服,跳出水池就跑。 “沈公子,你跑反了,这边。”如烟指了指窗户的方向。 沈川来不及多想,直接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卧槽!谁把窗户开在这破地方!” 跳出去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因为窗户另一端是处长满树木的大坑,足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沈川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平日里虽花天酒地,但身为军武世家的公子,底子还是有的……忍着剧痛爬起来就继续跑。 沈川这边刚走,身穿钢铁铠甲的沈海就闯了进来,腰间还挂着一把钢刀。 身为巡防营统领,不怒自威,这身装扮往那一站就是一尊杀神。 “赵家小子,那逆子跑哪去了?”沈海虎吼一声,吓得赵墨浑身一颤。 虽然赵墨明知道沈海不会把他怎样,但还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那边,他刚才往那跑了。”赵墨指向沈川逃跑的方向。 “我看你能跑哪去!” 沈海冷哼一声,纵身跳出窗外。 “哎呀,谁他妈把窗户开在这破地方!” 赵墨看着沈海离去,长舒了一口气道,“呼,还好我机灵,沈兄对不住咯。” 镇国公府门前灯笼高挂。 比沈府匾额更惹人瞩目的还是门口旁边立着的一根高大石柱。 石柱上面鎏金大字写着‘护国柱石’四个大字。 虽是石铸,但却比黄金还要贵重! 这根石柱乃是沈天烈为大武王朝立下汗马功劳,太祖先皇御赐,更是沈家上下的骄傲。 沈川衣衫褴褛,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 此时他感觉肺都快跑炸了,可却一步不敢停,身后他的慈父正在提刀追来,即将上演一场父慈子孝的冥场面。 “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门口护卫赶紧上前问道。 没等沈川回答,一声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王八蛋,给我站住!” 只见沈海狂奔而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完了完了…… 沈川心中大呼不妙,看着旁边的护国柱石呲溜一下就爬到了顶端。 石柱高约四米,直径大约一米左右,上面的空间正好能容纳他。 “什么!” 护卫们看着沈川爬上护国柱石,脸色大变。 这可是太祖皇帝御赐的东西,虽然放在门口,但可一直都当宝贝供着,昼夜有人把守。 要不是沈川特殊的身份,根本无法靠近它。 或许是因为这根石柱在镇国公府门口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有些腐朽,沈川一不小心蹬掉一小块。 这一小块只有乒乓球大小,好巧不巧地滚到了沈海的脚边。 沈海瞪大眼睛看着石头,嘴唇抽动,就像是在爆发的边缘。 噌! 腰间钢刀出鞘,锐利的寒芒映入沈川眼中。 卧槽! 沈川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或许之前老爹说要砍他只是吓唬吓唬,这次他把护国柱石蹬掉一块,真的是闯了大祸! “快去叫我娘!” 沈川对一名护卫大声叫道。 在沈家,除了沈天烈以外,唯一能镇住沈海的就是他老婆了。 “小少爷您忘了吗?夫人她省亲去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完了,吾命休矣…… 沈川不免有些绝望:难道小爷今天刚穿越就要一命呜呼吗? “大少爷,大少爷,您千万别冲动啊。” 这些护卫们都是跟过沈天烈的,他们怕搞出大事,赶紧上前阻拦。 “闪开,今天老子就要清理门户,砍了这个逆子!” “大少爷,万一伤了护国柱石可就麻烦了。” 刀剑无眼,若是把护国柱石砍坏事情可真的就闹大了。 沈海虽然怒极,但也没失去理智,“逆子,你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小少爷,您赶紧下来吧。” 旁边的家丁和护卫也连忙劝说。 下去? 沈川可不是傻子,“我才不下去,有本事你上来啊。” 沈海气得拿着刀的手都颤抖了,整个人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好好好,今天这护国柱石也保不住你了!弄坏了大不了我再向陛下请罪!” 正当这时,一声暴喝传来。 “你敢!” 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面容慈祥和蔼,正是沈川的奶奶。 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要问沈家谁最疼沈川,沈老夫人当属第一。 “奶奶!” 沈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爹他要杀我。” 沈老夫人将大孙子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儿子,“你要砍川儿,就从你娘的身上踏过去!” 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磕,掷地有声。 “娘,您知道这逆子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吗?”沈海满腔怒火,可又不敢朝着老娘发泄。 “不管干了什么,你都不能对川儿动刀,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沈老夫人极度护犊子,总之孙子不能受伤就对了。 “这逆子在醉红楼花了一千两黄金争花魁,那可是黄金呐。” 沈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在大武,一两黄金等于白银二十两,一两白银等于一百钱。 沈川一掷千金就等于花出去了两百万钱! 一钱的购买力相当于二十软妹币,约等于四千万! 虽然镇国公府家大业大,可也经不起这么败家。 “无妨。” 沈老夫人面上似乎有些不太在意,可手还是紧了紧拐杖。 “他,他争花魁还打了晋亲王的外侄。那可是皇亲国戚啊!” 晋亲王乃当朝女帝的亲叔叔,权势滔天,外侄虽然是王妃的侄子,可也是妥妥的皇亲国戚。 打了皇家的人,相当于把天捅了个窟窿。 况且被打之人的老爹还是户部尚书,堂堂六部的一把手,正二品大员。 “无妨……” 沈老夫人闻言再次紧了紧拐杖。 “是周云豪那王八蛋争不过我,还想对如烟姑娘下药,我才揍他的。”沈川据理力争道。 “你还有理了是吧。” 沈海咬牙切齿,手里的刀动了动,可又被沈老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娘,你还护着他,你看这护国柱石都被这逆子蹬掉了一块!” 沈海指着地上的小石块,昭示着好大儿的种种恶行。 沈老夫人看着护国柱石的碎片,身体轻颤,对沈川露出慈爱的笑容,慢声细语地道,“川儿,你先下来吧,那地方高别摔到。” “哦。” 沈川心想反正有奶奶撑腰,他爹也不能把自己咋地,心里也有了底气。 呲溜一下从护国柱石上滑了下来,几个护卫和家丁也都小心翼翼地接住。 人前脚刚滑下来,沈老夫人就对沈海低声地道,“给我打,家法伺候!” “啊?不是……” 沈川顿时懵了,以前无论闯多大的祸奶奶都会护着他,可今天居然一反常态,先把自己哄下来再打。 第2章 孝出强大,这秘密少说吃三年 “奶奶,您舍得让爹打我吗?” “哎,说的也对。”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那我看不到就好了。”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块碎石,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沈府。 “逆子,今天天王来了也保不住你,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沈海大喝一声,让护院把沈川五花大绑扭送至府内的祠堂前。 沈川从小就作为家里的期望,也是望子成龙的典范,可偏偏不争气,对家法轻车熟路。 要么是老爹单打,要么是老娘单打,要么是混合双打。 有时戍边的沈天烈回来,再来个团打。 而他主打就是一个叛逆,还皮糙肉厚,不长记性,今天打完明天就犯。 看着老爹手里的藤鞭,心中暗叫不好,恐怕是躲不过这顿皮鞭炖肉了。 “逆子,我让你给我闯祸!” 沈海一声虎吼,藤鞭呼啸,正要落下的瞬间沈川大叫道,“爹,你今天去醉红楼是不是喝花酒了!” 沈川一句话就把暴怒的沈海镇住了,举着的慈父鞭手也僵在原地。 沈川见状,嘴角微微扬起。 要说还是男人最懂男人。 像他爹这种妻管严,老婆回家省亲的时光,那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现代男人们就是呼朋引伴,先出去撸个串,撸高兴了就去洗个脚,泡个澡,亦或者去KtV放松放松。 古代嘛,基本也就是青楼花酒了。 他这也并非是胡乱猜测,而是有所根据的。 沈海的巡防营驻地距离醉红楼最起码也得有二十几里,古代交通基本都靠两条腿,就算有人去报信,来回跑也得花一段时间。 他这边还没办事,沈海就到了,分明就是凑巧遇上了而已。 “胡说,我,我是去找你的。” 沈海的声音立刻降了下来,他是个直肠子,那点心事几乎全都写在脸上了。 “找我?”沈川叹了一口气道,“哎,要是娘知道你趁她不在家去醉红楼喝花酒……” 话没说完,沈海手里的鞭子就完全放下了。 有戏! 沈川看着沈海撤回了慈父鞭,心中狂喜。 虽然要挟人的手段有点卑鄙,但关键时刻真有用啊。 “逆子,你翅膀硬了是吧,还敢威胁我?”沈海想了想,再次抬起了藤鞭。 “只要爹这次放过我,我保证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真的?” “真的!” “那行,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父子二人一拍即合,沈海当即过来给儿子松绑。 “不对啊。” “怎地了?”沈川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可总得象征性地打几鞭子吧,万一晋亲王带人来兴师问罪,也好有个交待。” “放心吧爹,这件事可是周云豪先给如烟姑娘下药,自知理亏,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不敢来问罪的。” 沈川赶紧给他爹吃了个救心丸,先不管晋亲王问不问罪,总得保住自己再说。 “那行。” 沈海点了点头,用严厉的语气道,“那这几天先别出去了,给我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听见没!” “是是是……” 沈川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目送着老爹离开的背影露出了狐狸笑。 放心吧爹,这个秘密我最起码吃你三年。 出身好就是屌,不但有钱挥霍,就算是揍了皇亲国戚也有家里人保着。 损坏护国柱石对外人来说是杀头的大罪,可护国柱石就是他家的东西,只要不出去乱说,外人谁又知道掉了一块? “哎,只可惜如烟姑娘今晚独守空房了。” 沈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朝着房间走去…… 夜色正浓。 一栋古色古香的奢华大房间内,沈川独自一人躺在大床之上发呆。 别人穿越都是带着系统什么的,可他除了穿越到一个纨绔官三代身上,是啥系统也没看见。 “系统,你别藏了,你倒是出来啊。” 沈川看着天花板嘀咕道。 既然不出来,那就自己找。 沈川猛地坐起身来,开始翻箱倒柜,床头,树下,石头缝里……这种地方翻找,从晚上一直找到了日上三竿。 由于这个异常举动,引来了不少丫鬟和家丁的围观。 “小少爷是丢了什么东西吗?”一个身材精瘦,留着两撇山羊胡的管家走过来道。 “不知道啊,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翻。” “好像连觉都没睡。” 几个丫鬟跟着附和,可谁都不敢去问。 “小少爷,您找什么呢,我帮您找。”管家嬉皮笑脸地走过来问道。 “系统在哪呢?” 沈川没有理会,只是嘀咕一声就自顾自地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翻找一夜也是累得不行了,一觉睡到了日暮黄昏之际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沈川打着哈欠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只见他的房间门口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桶,大的小的,马桶,泡澡桶。 但凡是能有的桶,几乎都在这了。 卧槽,这是…… 沈川一脸懵逼之际,管家走过来,“小少爷,您看您找的是哪个桶?” “桶?” 沈川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是随便嘀咕了一句而已。 我都有这种权力了,还要什么系统啊,直接起飞了好吧! “哪个桶都不要,我饿了。” 沈川一直都在找系统,根本没心思吃饭,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腹中早已经是空空如也,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小少爷,早就给您备好了。” 管家一挥手,七八名侍女端着饭菜就走上前来。 虽然算不得山珍海味,但也是荤素搭配样样俱全。 沈川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之际,一名丫鬟急吼吼地跑来。 这个丫鬟叫小翠,是与他走得比较亲近的,长得也是水灵灵的俏皮可爱。 “小少爷,赵公子来看您了。” “看我?” 像这种富家公子哥之间多是狐朋狗友,赵墨能给自己通风报信,事后还想着来看他,也算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我这就过去。”沈川抹了抹嘴,放下筷子就要出去。 “小少爷,大少爷特意吩咐这几天不让您出门。”小翠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阻拦在沈川身前。 沈川无论在内在外都是混球一个,顺心意的时候什么都好,忤逆他的时候免不了被一脚踹翻。 即便小翠跟他关系亲近,也有些犯怵,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可沈川早已不是之前的沈川了。 “没事的小翠,我就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嗷。” 他对小翠笑了笑,绕过她就跑了出去。 “小少爷……” 小翠看着沈川的背影有些愣神,她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可他居然在跟自己商量。 沈川被禁足是常有的事,禁足期间偷跑更是不止一次,路线早已轻车熟路。 沈府后门的一个小巷子内停放着一辆马车,赵墨坐在马车内等着,手里摆弄着一个青绿色的瓷瓶。 “怎么还没动静,该不会被打得起不来床了吧。” 想到人高马大的沈海,浑身就一哆嗦。 吱嘎。 后门打开,沈川偷偷地溜了出来,纵身跳上了马车。 “还算这小子有良心,还知道来看我。” “你,你没事?” 赵墨看着能跑能跳的沈川有些诧异。 “能有什么事?”沈川笑了笑,拿过赵墨手里的瓶子,“这该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 “你既然没事就还我。” “送人的东西哪里还有还往回要的啊。”沈川直接揣进袖口里。 “谢啦,我走了。” 他刚要回去,赵墨就拉住了他。 “哎哎……你不去看如烟姑娘了,昨晚你一千两黄金可都花出去了,万一再被人摘了桃子,你不成冤大头了。” “对啊,我怎么把如烟给忘了!” 沈川一拍大腿,立刻让车夫前往醉红楼…… 第3章 我真的没想揭皇榜呀 大武京都乃最繁华的地界,乘坐马车者,无一不是权贵显赫。 马车也颇有讲究,寻常百姓之车,仅由一马拉着,而稍有地位者,则马匹之数倍增,以示尊贵。 赵墨之父,身为殿前大学士,其府内的马车自是双马并驱。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看见双马车驶来,无不纷纷避让。 马车正疾驰如飞,畅通无阻,忽地一个急停,车身剧烈一震。 车内沈川与赵墨猝不及防,从座位上跌落,险些滚出车外,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啊!” 赵墨挣扎着起身,一把拉开帘子,怒气冲冲地对马夫大吼道。 “少爷息怒,前面是周家的马车挡住了去路。”马夫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只见对面停着一辆三马驱动的马车,马车正是周家的。 周家,一个凭借女人之势迅速崛起的家族。 本是不入流的三流之辈,可自从出了一个晋王妃之后,在短短二十年间,晋王妃的弟弟便一个九品县令攀升至户部尚书的高位,绝对堪称是暴发户的典范。 沈川等人虽也是纨绔子弟,但仅限于吃喝玩乐,绝不敢触犯原则性底线。 像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这些原则性的的东西不用外人动手,家里人便不会轻饶了他们。 而周家有皇室撑腰,行事无所顾忌,在京都胡作非为,恶行累累。 “看什么,还不快给本公子让开!”赵墨指着方车夫怒吼一声道。 周家马车的帘子缓缓拉开,身着锦衣的周云豪显露出来。 他虽相貌英俊,但眼神阴厉,如毒蛇一般。 身边还坐着一个身穿黑衣,身材健硕的中年人。 周云豪用不屑的目光瞥了赵墨一眼,冷笑道:“该让开的是你,两马也配跟三马争道吗?” 周云豪他爹虽为户部尚书,六部之首,但赵墨的父亲,却是殿前大学士,比户部尚书的地位高那么一点。 只是身为皇亲的周云豪,自恃身份更高人一等,肆无忌惮地挑衅着赵墨。 “你……” “姓周的,我看你是又皮痒了吧!”沈川从马车上跳下来,冷冷地看着周云豪。 “是你!” 周云豪看着沈川,牙根恨得直痒痒。 昨晚挨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也去找他爹哭诉了。 可这件事是周家不占理,闹大了也是丢人,况且沈天烈手握重兵戍守边疆,即便是晋亲王也不敢把沈川怎么样。 所以,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沈川,昨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来啊,小爷我就站在这,来找我算账啊?”沈川对着周云豪勾了勾手指。 “沈川,别以为有沈家撑腰你就可以目中无人,这京都的水可深着呢,小心哪天栽了跟头,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我沈川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靠着裙带关系上位,还自以为高人一等。周云豪,你若真有本事,就别总拿你姑姑和父亲的名头出来吓人。” 赵墨也在一旁插话,“周云豪,你今日故意挡道,莫非是想再尝尝昨晚的教训?” “公子,让我来教训一下他们!” 中年人目光阴冷,刚要跳出马车就被周云豪一个眼神制止了。 “喂,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赶紧让开!”赵墨有些不耐烦地道。 就在双方对峙不下之际,“咚咚咚……”一阵锣声传来,数名御林军带着几名太监装扮的人走了过来。 御林军一到,所有人都纷纷避让。 太监熟练地张贴了一张黄色的告示,随后又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匆匆前往下一处地点。 “贴的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皇榜。” 人群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并一拥而上,都想看看皇榜的内容。 皇榜? 沈川也立刻来了兴趣,一般只有重大事情才会张贴皇榜。 秉承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原则,沈川也顾不得跟周云豪争了,赶紧挤到了人群中。 “诶呦……” 赵墨突然捂了一下肚子,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沈川很快就挤到了第一排,皇榜大概内容就是番邦使者突然到访,陛下招收会番邦语言的能人异士当翻译。 大武王朝先皇驾崩,膝下无子,由先皇长女赤凰公主继位,年号元乾。 女帝可以说从驾崩的老爹手里接了一个烂摊子,不过她初登大典励精图治,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对番邦的此次来访也十分重视。 “听说番邦人茹毛饮血,什么东西都吃生的。” “是啊,我听说人高马大,还长着黄毛。” “眼睛也是蓝色的,说话滴里咕噜的,就是一群野蛮人。” “哎哎,看后面还有呢,事成之后赏黄金千两。” “一千两黄金,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岂止啊,肯定还能谋得一份差事当当。” “就算赏万金有什么用,不会番邦语言诓骗陛下,可是要杀头的。” ………… 人们议论之际,周云豪瞥了沈川一眼,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若是能想办法让这个废物把皇榜揭了就好了。” 想到这,他阴冷一笑,绕到沈川身后,不怀好意地踢了沈川一脚。 这一脚猝不及防,沈川一个踉跄向前。 他在第一排前面没人,出于本能地伸手去抓东西。 “呲啦!” 不偏不倚,正好将皇榜撕了下来。 撕下皇榜的一瞬间,原本沸腾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了。 皇榜可不是普通的告示,就算是告示,撕下来也要负责任的。 “艹,谁他妈在后面踹我!” 沈川稳住身形之后,立刻转身破口大骂。 然而没有人回答,只是所有的目光都盯着他手里的皇榜。 “恭喜沈兄,喜揭皇榜,若是当好了翻译,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啊。”周云豪阴阳怪气地笑道。 揭皇榜可是要进宫面圣的,若是揭了皇榜到时候见了女帝不会番邦语言,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搞不好,沈家也会受到牵连! 沈川现在并没有意识到揭皇榜的后果,咬牙切齿地看着周云豪,“刚才是你踹我的对不对。” “你可别血口喷人,有谁看到我踹你了,难道你屁股后面还长眼了?” 周云豪眉毛一挑,戏谑地看着沈川,“揭皇榜可是要负责的,搞不好可是欺君之罪哦?” “什么……” 听了他的话,沈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周云豪,你他妈的敢阴我!”沈川暴怒之下猛地一脚踹出。 然而这必中的一脚被中年人轻松抓住,他冷冷地道,“沈公子,请你自重!” 说罢,他轻轻一推,沈川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 沈川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得多,可在这个中年人面前却跟小孩子一般,对方明显一个实力强大的武者。 “沈川,我劝你还是回去准备好后事吧。”周云豪大笑一声,带人乘着马车大笑离开。 “王八蛋!” 沈川怒吼一声,可周云豪的马车一溜烟消失在长街之中。 人群逐渐散去,赵墨提着裤子跑了过来。 “你跑哪去了?”沈川对赵墨问道。 “突然肚子疼,可能是吃坏了吧。” 赵墨捂着肚子,瞥向了沈川手里的皇榜,瞬间像是被电到了一般,“你,你揭皇榜了?” “他妈的,还不是周云豪那小子阴我!” 沈川口吐芬芳,心中暗恨昨晚真的是打轻了。 “这可不好办了,咱们大武跟番邦很少往来,连我爹都不会番邦语言。”赵墨面色凝重起来。 赵墨的老子身为殿前大学士,饱读诗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可唯独对这番邦语言一窍不通,语言这东西除非接触过,否则凭借书本里那点东西根本不行。 况且一个殿前学士根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番邦语言之上。 沈川看着他凝重的脸,也觉得大事不妙,“那,我,我再贴回去不会就好了。” “你当皇榜是什么?这上面盖的可是国玺,欺君之罪那是要杀头的。” “而且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揭皇榜,就算是被冤枉的,想推脱都推脱不掉了。”赵墨无奈叹气…… 第4章 退婚?这剧情我熟啊! 卧槽…… 沈川这下慌了,他一开始还没放在眼里,没想到周云豪给他憋了个大的。 “为今之计,只有你恶补一下番邦语言知识了,可明天番邦使者就要面圣,恐怕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家有很多书,我去找找看,然后给你送去。” 赵墨只能想办法,尽最大的努力来补救。 ………… 夜晚,镇国公府的院墙之上,沈海拿着大刀指着沈川,护卫和家丁们全都拦着。 “你给我下来!” “逆子,居然又跑出去揭皇榜, 我看你是要上天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是周云豪那逼崽子阴我。”沈川据理力争,可并没什么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所有人都看见了!再说,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谁让你偷跑出去的!”沈海气得暴跳如雷之际,管家赶紧跑了过来。 “大少爷,定远伯来了。” 沈海听闻之后面色一喜,“定远伯定是来帮沈家度过危机的,快去请!” “不必了!”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借着微弱的火光,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素衣,身材有些佝偻的老者走来。 约莫有七十岁高龄,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身边跟着一名身穿浅绿色轻衣,肤若凝脂,长发如瀑,双眸有神的妙龄少女。 二人便是定远伯祖孙。 定远伯乃当今女帝的启蒙老师,虽已辞官,但门生遍地,桃李满天下。 定远伯与镇国公府私交颇深,与沈天烈不但是故交,而且在酒宴上指腹为婚,若双方诞下婴儿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 就这样,沈川还未出世就多了一个老婆。 定远伯的孙女叫苏晚晚,不但继承了定远伯的衣钵,更被享誉京都的才女。 “参见定远伯。” 沈海虽为三品,可定远伯却是长辈,恭敬无比。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树上的沈川,“川儿,还不赶紧下来拜见!” “不必了,老朽受不起!”定远伯一声冷哼,连看都没看沈川一眼。 “不知您深夜前来,所为何事?”沈海满怀期待地问道。 “老夫是来退婚的!”定远伯目光如炬,字字铿锵。 “退婚?” 定远伯话音落下,瞬间一片哗然。 沈海那张笑脸立刻僵住了,本以为是来雪中送炭的,没想到却是来釜底抽薪的。 “伯父,这沈家和苏家的婚约是多年前就与家父定下的,如今……” 沈海话未说完,定远伯就大袖一挥打断道,“我意已决,不用再劝了!” 言辞决绝,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退婚? 抓着树干的沈川望着下方的一切,这套路怎么感觉点熟悉。 这时,苏晚晚轻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带着无尽的鄙夷,哪怕只是被看了一眼,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那句‘你瞅啥’的含金量了。 定远伯撂下一句话,带着苏晚晚转身就要走。 这场退婚,似乎只是一个通知而已。 沈海看着定远伯的背影默默攥紧拳头,他知道自己儿子的确配不上定远伯的孙女,可如此一来沈家必将颜面扫地。 “慢!” 沈老夫人那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 定远伯对沈海可以用高高在上的态度,但对沈老夫人却是不敢。 “老嫂子,您来了。”定远伯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来都来了,干嘛不进来坐坐。”沈老夫人淡淡道。 “家中有事,就不叨扰了。” “有事?怕是躲灾吧!”沈老夫人话音转冷。 定远伯此次来退婚已经是上门羞辱,等于完全撕破了脸皮。 既然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嫂子,不是我不念及旧情。说句不中听的,万一沈川明日有个好歹,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晚晚克夫呢。”定远伯耐人寻味地一笑。 他心里已经认定沈川不会番邦语言,欺君之罪非同小可,搞不好沈家都会受到牵连。 况且沈家一代不如一代,一旦镇国公沈天烈不在,沈家必将一坠千丈。 正好借此机会,提出退婚,与沈家撇清关系。 而这句话无疑击中了沈老夫人的心坎, 毕竟沈川可是她的心头肉…… 想到这里,她一股急火攻心,差点摔倒。 “娘!” “老夫人!” 众人赶紧上前搀扶。 “嫂子,这件事我知道是我的不对,等沈老哥回来,我再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定远伯拱了拱手,再要离开之际,沈川突然从树上跳下来。 “喂,老壁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沈家是菜市场吗?” “你叫我什么!”定远伯瞬间暴怒。 放眼整个镇国公府,除了沈天烈和夫人有资格跟他平起平坐以外,连沈海都要毕恭毕敬的。 可沈川一张口就是老壁灯,言语还如此轻蔑和不屑。 “沈川,注意你的言辞。” 苏晚晚上前一步,对沈川怒目而视。 虽然二人早已定下了婚约,但真正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而沈川对这个才女更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她一看就是个比绿茶还茶的女人。 “巧了,我从小就这么说话。”沈川用同样轻蔑的眼神回敬。 “粗鄙不堪!” “再粗鄙曾经也算是你的男人。” “我的男人?” 苏晚晚冷冷一笑,“我苏晚晚的男人要么能舌战群儒,饱读诗书,要么能封狼居胥,勒马封侯,而不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游历于青楼赌坊之间,把揭皇榜都当成儿戏的人!” 虽然只字未提沈川,可就差把沈川的身份证号念出来了。 “好,退婚可以!”沈川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但给我记住,是我沈川不惜得娶你,懂吗!” 他的目光犀利,让从小娇生惯养的苏晚晚吓得脸色惨白,竟然忘记了反驳。 “你混蛋,敢对我孙女动手动脚!我跟你拼……” 定远伯撸起袖子就要教训沈川,可被人高马大的沈川单手就按住了脑袋。 而沈川轻蔑看了他一眼,这老登把奶奶气成那样也转身就走,自己也没有必要对他客气。 “定远伯,日后我沈川必定择一良辰吉日,去贵府登门退婚!” 说罢,他单手轻轻一推,定远伯踉跄后退,苏晚晚赶紧过去扶住,像是发疯的雌兽,“沈川,你疯了!” “你,你……” 定远伯也被气得浑身哆嗦,他身为帝师,第一次有人敢跟自己动手。 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你什么你,来人,送客!” 沈川一声怒喝,几个护卫立刻会意跑上前来,“请!” 定远伯看了一眼护卫,对着沈老夫人沉声道,“老嫂子,这就是你养的好孙子,我们走!” “沈川,我等你活着来定远伯府退婚!” 苏晚晚用怨毒的目光看了一眼他,径直带着定远伯等人离去…… 定远伯走后,沈府上下鸦雀无声,全都愣愣地看着沈川的背影。 关键时刻还是这个混世魔王的小少爷挺身而出,给沈家出了一口恶气!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少爷变了。 尤其是沈海,他看着儿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骂一顿,还是该表扬。 “川儿,你做得对。” 沈老夫人慢慢回过神来,“身为沈家人,就该有血性,哪怕死,也要站着死!” 语气平淡,却又字字铿锵。 “明白了,奶奶!” 沈川眼神坚毅地道,“您放心,我是不会死的!” “小少爷,赵公子有要事找您。”小翠跑过来小声道。 “知道了。” 沈川听见之后,立刻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还……” 沈海刚要说些什么,沈老夫人看着孙子的背影淡淡道,“让他去吧,孩子长大了,总要自己闯一片天的。” 这次赵家的马车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口。 “这呢。” 赵墨站在马车旁跟沈川摆手,拉开帘子,里面摆放着好几沓书籍。 这些书都是记载关于番邦语言的,也是沈川托赵墨弄来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最起码比明天两眼一码黑面圣要强。 “这么多?” “我爹平日里就喜欢收集书,甭管啥书都要,我家的书库都快赶上御书房了。” “不过这么多书,你能看懂吗?” “不看看怎么知道。” 沈川掸了掸一本书上的灰尘,随手翻开,里面是崭新崭新的,显然几乎就没有打开过。 “奈斯吐密特又……”沈川借着灯笼微弱的光芒,脱口而出…… 第5章 进宫面圣,初见女帝 卧槽! 这特么不鸟语吗? 沈川一拍大腿,顿时乐了,本以为死到临头抱佛脚,没想是主动送上门的泼天富贵。 自己的英语虽然还达不到跟歪果仁无缝交流,但一些简单的,基本的还是能听得懂的。 “什么米,又?” 赵墨眉头紧锁,根本听不懂沈川在说些什么。 而且他也没有意识到,沈川是在读书籍上的东西。 “谢了兄弟,我明天就靠它了。” 沈川给赵墨一个大大的拥抱,招呼让家丁和护卫把书籍都搬入府中。 “那个定远伯是不是找你退婚来了?” “哇,你小子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灵通什么,我到的时候定远伯还没走呢。对了,你到底把那老家伙怎么了,他都快气疯了,还扬言要找人弄你,让你活不过明天呢。”赵墨压低声音道。 定远伯虽然无官职在身,但门生遍地,除了女帝之外,不少人都在当朝为官。 说一句话,还是好使的。 “我活不活得过明天,他说了还不算!” 沈川冷冷一笑,又在赵墨的肩膀上拍了拍,“谢了兄弟,等领了陛下的赏金,我请你喝一个月的花酒。”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返回了沈府。 “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 赵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该帮的都已经帮了,至于结果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大武京都,一处豪华客栈之内。 一名身上打着补丁,面黄肌瘦的男子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在男子的枕边,同样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皇榜。 皇榜是面向整个京都张贴的,不过有胆揭皇榜的却寥寥无几,算起来一共就俩人,一个是沈川,另一个就是这个人了。 他叫王贵,从小跟爷爷经商,四处奔波,多年前曾去过番邦一次。 后来家道中落,只剩下了孤身一人。 王贵穿着跟乞丐无异,平日里只能流落街头,可就凭揭了皇榜,店家才让他免费住了一晚。 王贵睡得正酣之际,突然一阵冰冷的风将他吹醒。 睁眼一看,一名黑衣蒙面人端坐在他面前,旁边放着一把寒光闪烁的钢刀。 “啊,来人呐,有……” 王贵刚要叫喊,钢刀出鞘抵在了他脖子上。 “听说你揭了皇榜?”蒙面人目光如刀,让王贵浑身一颤,知无不答。 “对对……” “你会番邦语言吗?” “会一点点。”王贵唯唯诺诺地回答。 “很好!” 蒙面人收起钢刀,随手将一个包袱丢在床上,“里面是我家主人赏你的一身衣服,还有一万两银票。” “什么?” 王贵瞬间愣住了,一万两银票,也相当于五百两黄金了,绝对是一笔横财。 “陛下给你的赏赐你接着,这些是额外给你的,懂吗?” 王贵没回过神,只是拼命地点头。 “不过你要按照我家主人的意思去翻译。” 说着,蒙面人将翻译内容大致告诉了王贵。 “啊!这能行吗?” “我不管,无论番邦使者说什么,按这个翻译就可以了!”蒙面人眼神杀意闪现,紧了紧手里的刀。 “事成之后,我家主人会再给你一万两银票,让你远走高飞。” 王贵看了看刀,现在不答应绝对死路一条。 可转而又一想陛下的一千两黄金,加两万两银票,绝对几辈子都挥霍不完了。 “可听说沈府公子也揭了皇榜,万一被拆穿怎么办?”王贵有些担忧,周云豪将沈川揭了皇榜的事情四处宣扬,搞得人尽皆知。 “沈府公子?”蒙面人轻蔑一笑,“那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不可能会番邦语言的。到时候会因欺君之罪被论处,不必管他。” “记住,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若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小人打死都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王贵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然后眼前一花,人影瞬间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沈川就在小翠等丫鬟侍女的伺候下更衣。 此时他换上了锦绣衣袍,因为要进宫面圣,必须要穿得特别体面才行。 沈海带着儿子乘坐马车一路来到了大武皇宫门口。 到了这里,沈海没有办法再送了,只能目送着儿子进入皇宫。 “儿啊,你可要回来啊。”沈海看着儿子的背影逐渐远去,鼻子不由得一酸。 这么一去,父子二人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沈川在指引太监的带领下,穿过几道高大的宫门,来到了太和殿前。 此时王贵已经在候着了。 “兄弟,你也是揭了皇榜?”沈川对王贵小声询问。 然而王贵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屑一顾道,“沈公子,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我擦嘞! 沈川眉毛一挑,一个不入流的龙套居然还敢对自己出言不逊,这要不是在皇宫里,说什么请他吃一顿火龙果。 这时,传旨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响起。 “陛下有旨,宣沈川,王贵觐见!” 沈川和王贵一同踏上台阶,步入高大威严的太和殿内。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官阶次序排列。 一名身穿龙袍,容貌绝美的女人端坐在龙椅之上。 她年纪不过二十六七岁左右,眼神不怒自威,身上的帝王之气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她便是大武女帝,赤凰。 “臣沈川,草民王贵,参见陛下。” 二人立刻恭敬行礼。 沈川与王贵不同,他虽没有官职,但爷爷是镇国公,从出生的一刻便有爵位在身,是绝大多数人奋斗一辈子都换不来的。 “平身!” 女帝扫了二人一眼,“你二人可懂番邦语言?” 声音悦耳,又带着无尽的威严。 “小人曾随祖父去过番邦通晓一些番邦语言。”王贵恭敬地回答。 “臣曾经阅读过番邦书籍,自学过一些番邦语言。”沈川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偷偷瞥了女帝一眼。 这女帝长得是真漂亮,好像还没听说过她婚嫁,这要是娶了岂不是抱上一辈子的大腿? 沈川心里打小算盘的时候,女帝却黛眉紧皱,眼中透出了一丝不悦。 就连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听闻过沈川是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花心思在番邦语言之上。 本以为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若是沈川主动承认了,或许还会给几分薄面从轻发落,可如此一来,沈川等于把自己后路给堵死了。 不过,这纨绔子弟长得倒还可以…… 朝中大臣们也是接连摇头,似乎已经看到了沈川的命运。 “很好,待番邦使者到来,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彰显我大国威仪。”女帝淡淡道。 “是!” 沈川和王贵同时行礼。 “宣番邦使者进殿……” 第6章 都闪开,轮到我装逼了 悠长的声音落下,两个金发碧眼的男子走入大殿之内。 当二人踏入大殿,所有人都将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即便是王公大臣,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番邦人。 为首的年轻男子身材消瘦,文质彬彬,一副贵气的模样;另一人则是人高马大,留着粗狂的络腮胡。 二人一前一后,显然是主仆关系。 “参见大武皇帝。” 两个番邦使者走上前,单手斜放在肩上行礼,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女帝听不懂,看了身边总管太监一眼。 “陛下问,他说什么?” 沈川还没等开口,王贵就抢先道,“回陛下,番邦使者说,参见大武皇帝。” “不错,都说番邦是野蛮人,看来也是挺有礼貌的。”女帝点头表示满意。 哎呀?这小子有两下子啊。 沈川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王贵,本以为就自己会外语,原来泱泱大武也是人才辈出。 “告诉他们,我大武乃礼仪之邦,到了这里就跟回到家一样,不必拘礼。” “呃……” 王贵有些诧异,他也只是去过一次番邦,还是多年前,这么深奥的东西只会那么一点点。 这时他突然想起昨晚蒙面人交待自己的事情,于是对番邦使者道。 “你们是一群愚蠢的土拨鼠,肮脏的野蛮人。” “王德发?” 强壮番邦使者,“我们是野蛮人?该死的,我要踢他的屁股。” 他大吼大叫,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高高在上的女帝。 这时,年轻人立刻阻止了自己的随从,对女帝礼貌地道,“我们来自欧罗巴,奉女皇之命,来跟大武做生意的。” “他们又说什么?” 女帝皱了皱眉头,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那个大块头没说什么好话。 “他们说,他们来自欧罗巴,是大海上的王者,要我们大武俯首称臣,并年年纳贡,否则就派军队来攻打。”王贵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令所有人都无比诧异。 我艹,这翻译收黑钱了吧,这都哪跟哪啊? 最吃惊的当是沈川,他的鸟语算不得流利,但却比王贵要强得多,这王贵分明是在中间瞎搅和。 “荒谬!我大武岂会向区区番邦俯首?此等狂妄之言,简直是对我大武的侮辱!”赵墨老爹率先对番邦使者发难。 “陛下,此等蛮夷之邦,不识礼数,竟敢口出狂言。应即刻斩首,以儆效尤。”另一名身穿铠甲的武将沉声道。 “臣附议!” ………… 朝堂之中顿时骂声一片,恨不得用眼神把两名番邦使者千刀万剐。 两个番邦使者也有些慌了,没想到做个生意,大臣们反应这么大。 然而皇上毕竟是皇上,沉声对王贵道,“王贵,你确定番邦使者是这么说的吗?” 面对帝王之气的威压,王贵心中慌乱无比。 可这时候稍微露馅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于是硬着头皮道,“陛下,草民不敢撒谎,不信……不信您问沈公子。” 王贵心中笃定沈川听不懂番邦语言,只要沈川也点头,这件事基本上就成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这下终于轮到自己表现的机会了。 “启禀陛下,王贵他说的不对!” 沈川字字铿锵,朗声回答。 “什么!” 王贵脸色瞬间惨白,他万万没想到沈川居然会拆穿自己。 “他一定是乱说的,对,没错……” 王贵心里盘算,于是指着沈川吼道,“你凭什么说我说的不对?” “凭什么?就凭你在这中间胡乱传话,颠倒是非黑白。”沈川淡淡道。 “沈川,当着陛下的面说话可是要负责的,否则可是欺君之罪。”一名鹰钩鼻的大臣,对沈川厉声道。 他就是周云豪的老爹,户部尚书,周荣。 “欺君?依我看这王贵才是欺君吧。” 沈川冷冷一笑道,“人家两位欧罗巴使者分明是要跟我们做生意,哪来的什么俯首称臣,军队攻打。” 王贵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他万万没想到沈川真的懂番邦语言。 事已至此,只能一口咬定自己是对的,反正也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 “你胡说!” 沈川则不屑与其争辩,对番邦使者用鸟语道,“这个人说你们要攻打大武,有这回事吗?” “NoNo。” 年轻使者连连摇头,“我们是来贸易的。” “那就把请你们的商品拿出来给我们的陛下看看。”沈川继续用鸟语说道。 一口让人云里雾里的语言,让所有大臣都懵了。 女帝则是用感兴趣的目光看着沈川。 “完了完了……” 王贵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不停地颤抖。 “oKoK。” 年轻使者赶紧掏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商品,交到沈川的手中。 事已至此,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王贵,你可知罪!” 女帝一声低喝,吓得王贵立刻扑倒在地上。 “陛下,您听草民解释……” 周荣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明明不会番邦语言,却为了赏金欺瞒陛下胡乱翻译,险些酿成大错。陛下,臣以为此人应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一听说要斩首,王贵赶紧求饶,“陛下饶命,饶命啊陛下。” “陛下,微臣有话要说!”沈川突然开口说道。 “哦?” 女帝听了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说来听听。” “陛下,王贵绝非不懂番邦语言,而是另有目的!”沈川转头看向王贵继续道,“王贵,现在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再不解释可就没机会了。” 他知道王贵绝对听得懂番邦语言,像这种能拿赏金,又能在陛下面前露脸,何乐而不为? 王贵却故意混淆是非,绝对收黑钱了! 沈川的目光犀利,直击王贵的内心。 王贵本来就崩溃了,更是将隐情全盘托出。 此言一出,朝野一片哗然。 那蒙面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女帝冷着脸,自从她登基以来,反对的声音从未间断,朝局动荡,明里暗里都有人居心叵测,这个阴谋也绝对是针对她的! “将王贵收监天牢候审。”女帝看向了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人。 他叫蔡礼,官职刑部尚书。 “蔡卿,此事交由你刑部负责,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女帝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领旨。” 蔡礼恭敬行礼。 两名戴着狰狞铁面具的御林军一左一右地架住王贵,将失魂落魄的王贵押入天牢。 “这些番邦物品,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女帝先是查看了一下物品,然后分别在王宫大臣们的手中传阅了一遍。 沈川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也能够看出独特之处……工艺粗糙,可却有了一丝科技的味道。 “臣以为,这些番邦物品只不过是粗制滥造的小玩意而已。”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傲慢。 “我大武王朝物产丰饶,工艺精湛,此等番邦小物,实难登大雅之堂。”另一个老臣也跟着附和。 …………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内众人各抒己见,基本都是看不起番邦之物。 你一言我一语,拖了很久的时间……然而沈川根本不关心这些,他现在只想快点退朝,去醉红楼找如烟姑娘叙叙旧。 “沈川,对此你怎么看?”女帝对沈川深意一笑。 之前她根本没有瞧得起这个纨绔子弟,可今日沈川的表现却让她刮目相看,突发奇想地问来…… 第7章 赵墨哭了,你封官挨打的却是我 “我?” 沈川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可皇上的问题绝对不能敷衍了事,沉思片刻朗声回答。 “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皆有其理。只不过番邦物品虽不及我朝工艺精妙,却有独特之处。” “我看不然!” 周荣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陛下,此次番邦突然前来贸易,恐居心不良,不得不防。” “况且我大武足以自给自足,无需通商。为防番邦居心叵测,臣以为应把番邦使者驱逐出境,断绝来往。” “臣附议。” “臣附议。” ………… 周荣一派的大臣们全都跟着附和。 我去,这不就是闭关锁国嘛。 而且这老登明显是在针对我,说什么也得怼回去。 “防自然是要防,可也不至于因噎废食。” “闭关锁国,固步自封,虽然一时无忧,但长远来讲却祸根深种。其他国家互相通商,取长补短,我们却原地踏步,百年以后又当如何?” 沈川面对周荣,侃侃而谈。 “你是说,我们大武的工匠不如番邦吗?”周荣反驳道。 “我可没说,只是工匠不仅在于固守传统,更在于包容并蓄,取长补短,融合创新。满朝的文武不也是集思广益,有事大家一起出主意吗?” “况且周大人作为户部尚书,理应为大武百姓着想。” “既然番邦物品都是粗制滥造的小玩意,我大武的商品必然占据优势,定能远销海外,此乃利国利民之策。与番邦贸易可以打新的市场,增加百姓收入和国库税收,何乐而不为呢?” “我……” 周荣被怼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无以反驳。 女帝眼中的笑意更盛,似乎从沈川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况且我大武男儿骁勇善战,若犯我大武者,虽远必诛!” 沈川话音落下,朝堂一片寂静。 沈川无疑成了这朝堂之内的焦点,而站在对立面的周荣就如坐针毡一般,此刻成了一个小丑。 大臣们也都不知道沈川哪根筋搭错了,此等话能从他的口中说出。 不仅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一气呵成,字字铿锵。 若沈家的长辈在场,嘴角绝对比AK都难压。 “难道他一直都在藏拙?”周荣心中暗自愤恨地攥紧拳头,“不对,肯定是沈家长辈教他的。” “哈哈,好一个虽远必诛!” 女帝大笑一声,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沈川。 现在朝局动荡,她现在急需做出点成绩来,于是对其他百官问道,“如此,众卿可有异议?” 百官鸦雀无声,他们都不傻,很显然这番话说到了女帝的心坎里,也是站在沈川这边的。 再出言反对,就等于是自讨苦吃了。 “好,我大武与番邦从即日起,全面通商!” 虽然之前也有贸易往来,但也都是小规模的,此举无疑打开了双方的贸易通道。 两名番邦使者也是大礼跪拜,此次一行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 “沈川,朕封你做鸿胪寺典客令,负责与欧罗巴的贸易往来。”女帝对沈川笑道。 “臣沈川领旨谢恩!” 沈川当即跪拜,别管是什么官,接着就是了。 周荣用阴冷的目光看着沈川的背影,叱咤风云多年,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对付了,让他颜面尽失。 “这女帝大腿真白啊,说不定以后就真的抱上了。”沈川看着女帝龙袍下的大长腿,心思活跃起来。 “退朝!” 女帝站起身来,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 镇国公府祠堂前,沈老夫人神色憔悴,跪坐在蒲团上焚香祈祷,乞求列祖列宗保佑孙子渡过此劫。 “娘,娘!” 一阵粗犷的声音由远及近,沈海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满脸的狂喜。 他害怕老娘担心,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回来报信。 “沈家列祖列宗保佑,川儿终于出息了!”沈老夫人激动得老泪纵横,不断地对着牌位磕头。 鸿胪寺作为大武九寺之一,相当于现在的外交部。 虽然典客令只是鸿胪寺内一个七品小官,并无什么实权,但这个官职却是陛下亲封,分量可想而知。 况且能在陛下面前露脸,绝对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沈府上下张灯结彩地庆祝,可有人欢喜有人忧,户部周府之内却是一片阴霾。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会番邦语言!”周云豪在房间之内疯狂地打砸着。 非但没有害成沈川,反而让他获得了陛下的赏识,让他心中憋气又窝火。 家丁和丫鬟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生怕惹恼了这位无恶不作的大少爷。 这时,身为一家之主的周荣大步走了过来。 “爹,我……” 周云豪想要说什么,却被周蓉抬手打断。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次是那小子走了狗屎运,他只是一个愣头青,况且以后为官之路还长着呢!” 他阴冷一笑,眼中透出毒蛇一般的寒芒…… 定远伯府,定远伯一脸阴沉地来回踱步。 本以为沈川就算不死,沈家也会受连累,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朝中之人都是势利眼,都会顺势踩上一脚,届时沈家必然会走向落寞。 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局! “爷爷,您的参汤好了。”苏晚晚端着药碗走进来。 “放那吧。” 定远伯哪里还有喝参汤的心情? “爷爷,您是不是后悔听了我的建议。”苏晚晚淡淡道。 退婚的建议并非是定远伯提出的,而是她在背后作祟,定远伯虽然一直都有退婚的想法,但一直举棋不定。 苏晚晚趁着揭皇榜这件事将利弊分析了一下,这才坚定了她爷爷跟沈家撕破脸皮,大半夜去退婚。 “后悔?”定远伯冷冷一笑,“我早就想退婚了,有什么后悔的!” “爷爷,您说得对,沈川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再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只臭虫,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苏晚晚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屑。 “说得对!” 定远伯大笑一声,经孙女这么一分析,他的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 “晚晚,今年的书院秋试,你要不要参加?” “当然要参加,已经耽搁了几年,也该证明一下我苏晚晚了。”苏晚晚胸有成竹道…… 日暮西垂,沈川乘坐着马车来到了赵府门前。 虽然陛下封了官职,但答应的赏金也是一分不少,沈川此次前来一是还书,二是请赵墨去醉红楼潇洒一番。 刚一踏出马车,一位身着洁白素衣的女子便如清风般迎面而来。 女子步履轻盈,宛若仙子下凡,容颜绝美,眼若秋水……她正是赵墨的姐姐赵霏。 与赵墨不同的是,赵霏完全继承了大学士的优秀基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更被誉为天麓书院几十年来,最为优秀的女弟子! “见过沈公子。” 赵霏的声音温婉如春,让沈川惊为天人。 他也是几年没见赵霏,她身上更多了一些女人味。 “见过赵小姐,我,我是来还书的。”沈川回过神来,立刻表明了来意。 “来人,帮沈公子把书搬到书库去。”赵霏对身边的侍女吩咐一声,然后对沈川笑道,“沈公子,书院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她登上了天麓书院的马车缓缓离去。 沈川送完书第一时间跑去找赵墨,然而赵墨却是趴在床上,哎呦哎呦地鬼叫着。 “你这又是演得哪一出啊?”沈川有些哭笑不得,一看他就是挨揍了。 “还不是因为你……哎呦……” 赵墨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伤口,再次惨叫了起来。 “因为我?” 沈川有些摸不着头脑,“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闯祸可别往我身上赖。” “呜呜……自从我爹退朝回来,给我这顿打啊。” 赵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本来他跟沈川都是纨绔子弟,可沈川却在陛下面前露脸,大放异彩。 他老爹回家看到自己儿子不成气候的样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于是他老爹拿过来鞭子就是一顿爱抚…… “你是要卷死我吗?说好一起吃喝玩乐,你却在家偷偷用功,让我成了笑话。” 害怕兄弟过得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现在赵墨的心情就是如此,沈川的出彩让他遭了殃。 就好比两个人都是班级倒数的差生,沈川突然就考上清华了,赵墨连专科都没考上,他爹不上火就怪了。 “呃……” 沈川也是一阵无语,小声嘀咕道,“多大个事,才是个七品小官而已。” “再小那也是陛下封的啊,我不管,反正我这顿揍是因为你。” 赵墨一肚子委屈,凭啥沈川露脸,自己要挨揍啊。 “别那么小心眼,我这不是来请你去醉红楼了吗?”沈川在他的后背上拍了一下,立刻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我这样子怎么去醉红楼,再说了,我爹说什么时候考上了天麓书院,什么时候再让我出门。”赵墨苦着脸。 天麓书院是为大武培养栋梁之才的地方,无数学子都以考入天麓书院为荣。 他爹是名誉副院长,姐姐又是最优秀的女弟子,可自己连进天麓书院的门都没摸到。 废物程度与沈川不相上下,所以二人才能玩到一块去。 “那你加油。” 沈川刚要走,赵墨却一把拉住了他,“兄弟,你得救我。” 第8章 飞走的鸭子又飞回来了 “救你?咋救?”沈川不明所以。 “我想好了,还有一个月就是天麓书院秋试,只要你陪我一起考就行。”赵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沈川。 “为啥?” “我可能考不上,但你一定考不上,只要我考的比你好就行了。” 赵墨眼中透出了狡黠之色,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只要力压沈川一头就行了。 我擦,你这是拉垫背的吧。 沈川虽然有些无语,但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即便自己有官职在身,也不耽误考书院。 总之,就当还赵墨一个人情了。 “行。” 沈川点了点头,突然神神秘秘地道,“我记得你姐你比大三岁吧。” “是啊,怎么了?”赵墨有些不解。 她比赵墨大三岁,我跟赵墨同岁,女大三抱金砖,万一我考上天麓书院……啧啧啧…… “啊,没什么,你在家慢慢看书,我去找如烟姑娘咯。” 沈川说完,一溜烟就离开了。 “这家伙该不会看上我姐了吧。” “不可能,我姐可是立志要嫁一个大文豪的,怎么可能看上他呢。” 赵墨小声嘀咕,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开始挑灯夜读,发奋图强…… 醉红楼,门口。 沈川下马车,拿着一把小扇子的老鸨就一脸赔笑地迎上来。 “呦,沈公子,您来了。” 沈川瞥了老鸨一眼,径直朝着醉红楼内走去。 醉红楼乃是一处风雅之地。 这里不同于其他的场所,主要以文雅为主,一进入就能听见悦耳的琴音,一些舞姬在随着琴音翩翩起舞……说白了,就是比较高端。 “夏花,冬春,过来见沈公子了。”老鸨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对着楼上的方向招呼。 “不必了,我是来找如烟的。”沈川直接大步上楼,径直朝着如烟的闺房走去。 他刚一上楼,老鸨就嬉皮笑脸地拦在身前,“沈公子,如烟她,她身体最近不太舒服,还是叫别的姑娘陪您吧。” “不舒服?” 沈川眉毛一挑,紧盯着老鸨。 老鸨的眉宇间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闪躲,尤其自己一说要见如烟姑娘的时候,就推三阻四的。 她该不会是被别人占了便宜吧,老子真金白银可都花了。 “闪开!” 沈川目光一冷,直接将老鸨推开,正要过去查看之际。 “诶呦,沈公子,实话跟您说了吧……如烟姑娘,她,她……跑了。” 老鸨刚刚起身,沈川直接抓住了衣服。 “你说什么?跑了?” 老鸨也是一脸苦相,十分委屈地道,“就在沈公子被统领大人追的那天晚上,如烟姑娘便不知所踪了。” 沈川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到手的美人儿竟这般不翼而飞。 “那我的金子怎么办?” 他可不是冤大头,什么都没干钱就花了,这个钱必须得退。 “沈公子,金子我没动,可以全都退给您……” 老鸨赶紧回答,立刻吩咐手下将金子如数奉还。 沈川不仅是镇国公的孙子,而且还受到了女帝的赏识,她再推辞不还可就纯属是脑袋有坑了。 “沈公子,您点点,够不够。”老鸨指着眼前一堆金灿灿的金子,满脸堆笑。 沈川看着金子如数归还,火气也消了几分,虽然对如烟姑娘有些不舍,但至少钱追回来了。 “去,让姑娘们都进来吧。”沈川随手拿起一块金子丢给老鸨。 “好嘞。” 老鸨接过金子,立刻眉开眼笑,细着嗓子对门外喊道,“姑娘们,都过来拜见沈公子了。” ………… 夜晚,喝完花酒的沈川乘坐马车在京都的路上疾驰,准备回家。 沈川可是有‘洁癖’的,风月场所,喝喝酒,揩揩油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他还想多享受几天人生,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 此时,平日里热闹的京都夜深人静。 除了马蹄声和车轮声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沈川慵懒地靠在马车内,暗自沉思,醉红楼的打手可都不是吃素的,如烟一个弱女子能逃跑,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老黄,你会武功吗?”沈川对车夫老黄问道。 平日里他身边也跟着下人,可下人经常换,拉车的车夫却只有老黄。 “回小少爷,会一点。”老黄笑着回答。 “那老黄,一点是多少?”沈川有些好奇。 “也就会点拳脚吧。” 老黄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锵锵……” 沈川听见这清脆的钢铁交鸣声,立刻把马车侧面的帘子掀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京都之内一条三丈小河蜿蜒而过,河对岸一名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与一队官兵打斗。 黑衣人出手狠厉,官兵们一个个惨叫倒地,当场飙血,生死未卜。 “刷!” 两道凌厉刀气破空袭来,带着强悍的罡气直奔女刺客的身侧。 “乓!” 女刺客将长剑横在身前,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也被逼退了出去。 只见是两个穿着锦衣官服,手持钢刀的男子飞檐走壁而来,“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女刺客瞥了那两个人一眼,纵身一跃跳出人群,将地面的官兵远远甩掉。 “蒙面女刺客?” 沈川借着昏暗的月色,能够从身形依稀分辨出性别。 而且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武林高手之间的打斗,不由得多看几眼,这绝对比看电视刺激多了。 “站住!” 两个官服男子怒吼着,在后面紧追不舍。 女刺客黛眉紧皱,手臂上不断流淌出鲜血,显然已经受了伤……她左右看了一眼,立刻锁定了河对岸沈川的马车。 她迅速调转方向,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河面上轻轻一点,直接越过了河面,朝着马车迅速靠近而来。 “驾。” 老黄见势不妙,立刻驱赶马车准备向前冲去。 那女刺客目光一凛,手中的剑刃对着马车就是一招横扫。 “砰!” 一道剑气斩来,将马车的车顶削掉,直接由越野爆改敞篷。 沈川只觉得一阵凉风袭来,那女刺客从天而降,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虽蒙着脸,但也能看出对方年龄与他相差无几,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我擦,居然是冲我来的! 沈川心中震惊之际,老黄的怒吼传来,“贼人休要伤我家少爷!” 只见老黄挥动铁拳,狠狠地砸向了女刺客的后心。 “好,老黄干他!”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他心中笃定,老黄的实力肯定非常强,一拳绝对干趴她。 蒙面女子一招蝎子摆尾,直接踹在了老黄的脸上。 “砰……” 老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卧槽…… 沈川龇牙咧嘴地看着老黄的惨状,这一脚,看着就疼。 而且他本以为老黄会挺身护主大杀四方,却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 “刷!” 一道噬人的寒光映入眼帘,那柄长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按小鸡一样把他擒住。 “疼……姑奶奶,新号别搞。”沈川疼得龇牙咧嘴。 最关键的是,这把剑只要稍微寸进几分,新号就要重启了。 然而女子根本不理会他,对追来的两个官服男子怒喝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一剑杀了他!” “这声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沈川心中一惊,偷偷地瞥了女刺客一眼,虽然她蒙着脸,但那双水润的双眸却让他豁然开朗。 这不是如烟姑娘吗?她怎么成刺客了? 第9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川有些愕然,他很难将醉红楼那个身段婀娜,媚眼如丝的花魁与眼前冰冷的女刺客联想到一起。 “你以为这样就管用了吗!” 高大男子怒吼一声,正要动手之际,身边的同伴立刻拦住了他。 “别冲动,这人我认识,他是镇国公的孙子。”同伴压低声音道。 高大男子眉头一紧,捉拿要犯虽然重要,可沈川若是有个好歹,镇国公府怪罪下来,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刷!” 如烟手中的长剑锋芒一转,刺了一下马屁股。 马匹吃痛,发出了一声嘶吼,拉着马车径直向前狂奔而去。 “我跟着,你去通知神捕大人!” “好!”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分工合作,一人追马车,另一人去叫人。 疾驰的马车上,沈川仰着头,一脸紧张地盯着长剑,一动也不敢动。 虽然他一眼认出了如烟,但却不敢开口相认……如烟隐瞒身份当花魁,现在又被官府的人追杀,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认出来,自己八成会被杀人灭口。 “刺客大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拿我当人质算怎么回事,我是无辜的啊。” “你认出我了,对吧!” 如烟盯着沈川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心思全都看穿一般…… “没没没……我不知道你是谁。”沈川立刻矢口否认,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如烟冷冷一笑,将面罩摘了下来,沈川赶紧闭上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座位下面就有金子,你随便拿……” “把眼睛睁开。” “我不……”沈川倔强地摇头,睁开就死路一条,他才不傻。 “好啊,那我就阉了你!”如烟话锋一冷,剑锋下移,吓得沈川立刻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张绝美的容颜,虽褪去了妩媚,但更多的是英气。 “如如……如烟姐姐,咱能把家伙事收起来吗?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对不对。” 他悄悄用手指搭在了剑刃上,想要将它推开。 “油嘴滑舌,再碰一下就让你的手指落地!” 沈川手一颤,赶紧缩了回来,“如烟姐姐,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没必要拿我撒气对不对?” “无辜?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如烟冷喝道。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坏你好事了。”沈川立刻喊冤道。 “前日要不是你,我早就手刃周云豪那个畜生了。”如烟一声娇斥,剑刃距离沈川再次近了几分。 如烟与周家有血海深仇,以花魁身份隐藏自己就是为了接近周云豪,先手刃仇人之子,再手刃仇人。 可没想到沈川‘从中作梗’,好心办了坏事,也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 “你可不能狗咬吕洞宾呐,那周云豪要对你下药,我可是帮了你的。” “谁要你的帮忙!”如烟冷哼一声道,“再说,你帮我,不也是为了要得到我吗?你们这些达官显贵,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如烟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对贵族充满了仇恨。 “这叫什么话,你总不能一棒子把所有人都打死吧,世上还是好……” 话音未落,冰冷的剑刃就再次逼近了几分,恶狠狠地道,“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沈川尽力将脑袋后仰,“现在你杀了我也没用啊,这可是皇城,到处都是巡防营和御林军。” “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只可惜,未能手刃周荣那老贼!” 如烟眼中透出了一丝不甘与无奈。 “周荣老贼?” 沈川不难看出如烟跟周家人有血海深仇。 他跟周荣虽算不上深仇大恨,但也积怨颇深,揍了周荣的儿子,又在朝堂上把他怼的哑口无言,当众出丑。 这老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才对,敌人的敌人不就是友军么? “这样吧,今天你放了我,我就想办法帮你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日后再报仇怎么样?否则你不白死了?” 如烟陷入沉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沈川。 “真的?” “当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如烟一声冷哼,收起长剑的同时,看向一旁拴马用的麻绳。 “我懂我懂,规矩我懂……” 沈川赶紧拿起麻绳,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手捆上。 “行了,赶紧说怎么办吧。” 如烟瞥了一眼远处紧追不舍的官差,虽然他身手不错,但还是没能追上马车,很快就距离马车越来越远。 然而京都之地高手如云,肯定会有更多的官差来围堵她。 她现在孤立无援,只能指望沈川这个纨绔少爷帮忙了。 “往东十里就是巡防营驻地,巡防营的人我都熟,再说了,咱不是还有这个嘛。” 沈川掀开马车的座位,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黄金。 有钱能使鬼推磨,况且巡防营的又都是自己人,很容易就摆平了一切,甚至是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京都…… 京都郊外的树林之内,马车缓缓停下。 “行了,就送你到这吧。”沈川对如烟微微一笑。 如烟冷着脸,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哎哎……我可是帮了你,连一个谢字都没有的吗?”沈川抱怨道。 如烟转过头,风情万种地一笑,“好啊,那你想我怎么谢?以身相许行么?” 虽然沈川馋她的身子,但一回想起她跟官兵打斗的场景,立马就老实了,“不必了,女侠您还是慢点走吧。” 然而如烟却没离开,反而又跳回了马车,把剩余的黄金全都打包带走。 “谢了。”如烟挥剑斩断缰绳,背着黄金翻身上马。 “哎。” “哎什么?不是之前你让我随便拿的吗?”如烟淡淡道。 “……” 沈川一阵无语,那时候自己被用剑挟持,随口一说,可现在就是明抢。 “算我借你的,日后肯定会还你的。” “日后?你确定?”沈川狡黠一笑,紧盯着马上的佳人。 “哼,少跟我贫嘴,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驾!”如烟策马奔腾,消失在视线之中。 “拿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了,你别想逃出我的掌心。”沈川看着她的背影,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至少这个钱绝对不能白花! 夜幕低垂,女帝身披龙袍,在昏黄的灯光下细致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她的容颜宛如明月般皎洁,美丽得令人心醉。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一个轻柔的声音提醒道。 只见一名样貌同样绝美的女人端着参汤款款走来,她气质优雅,娇艳动人。 她叫上官玉儿,是女帝身边绝对的心腹。 至于她的来历,无人知晓! “南方水灾,北方大旱……待朕看完这些再说吧。”女帝的声音冷淡而坚定,目光依旧专注在手中的奏折上。 “您如此劳心劳力,若是累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女帝微微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上官玉儿,轻启朱唇道,“玉儿,你对那个沈川了解多少?”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似乎对这个沈川颇感兴趣。 “沈川?” 上官玉儿愣了一下,“回陛下,玉儿只听说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前几日争花魁,还把周家公子……” 她将沈川的近日情况如数家珍地跟女帝讲述了一遍。 女帝嘴角微翘,“兴许传闻中的只是表象而已,既然她被定远伯退婚,把你嫁给他怎么样?” 第10章 走马上任,又是摆烂的生活 “玉儿不嫁,玉儿要跟在陛下身边一辈子服侍陛下。”上官玉儿立刻下跪,不假思索地回答,态度坚定不移。 “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女帝淡然一笑,抬手示意她站起身来。 “帮我看看他在鸿胪寺有什么作为吧。” “是!”上官玉儿恭敬应答,缓步退去。 女帝看向窗外昏暗的月色,她现在急需积攒自己的心腹力量。 虽然朝野上下臣服她的人很多,可也只是表面,真正的心腹寥寥无几。 她需要的,是对自己忠心不二之人。 况且沈天烈手握重兵,的确是拉拢的不二人选! ………… 第二天一大清早,镇国公府门口已是热闹非凡。 沈川穿着七品典客令官服走出大门,官袍加身让他又多了几分英气。 以沈老夫人为首,护卫、家丁、丫鬟排队相送沈川出门。 沈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就算他们家的护卫都是有品级的,有的比沈川官阶都高……如此一看显得有些荒唐。 “奶奶,我是去上任,又不是去上路,你弄得这么隆重干嘛……” “再说了,那鸿胪寺就在京都之内,我天天都能回来的。” 说着,他无意间地瞥了护国柱石一眼,上面掉下来的一小块已然修补完好,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第一天上任,当然要隆重些。”沈老夫人慈爱地叮嘱道,“到了官场上要跟同僚搞好关系,尤其是鸿胪寺卿聂大人,见了他一定要恭敬些,知道吗?” “可是您老的孙子,他们主动巴结我还来不及呢。”沈川暗道,这些问题他根本不用去操心。 “知道啦,我走了。” 沈川坐上马车,直奔鸿胪寺而去……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沈川坐在马车上,对老黄问道。 虽然老黄被如烟一脚踹在了脸上,但经过一夜的休整,除了脸有些肿之外,并无其他大碍。 “回小少爷,鸿胪寺的位置有点偏,不过马上就到了。” “吁!” 马车在颠簸中停稳,沈川下车之后就傻眼了。 这特么哪是有点偏,这是相当偏了,再走一会就出京都了。 道路不仅坑坑洼洼,而且街道两旁也鲜有人家,仅有一些老弱妇孺在街上行走。 转头一看,鸿胪寺的匾额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大门半开着,门口满是落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山野寺庙。 “这是鸿胪寺?” 这鸿胪寺好歹也算是大武朝的外交部门,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这就是鸿胪寺。”老黄笑了笑,继续道,“您先忙,我晚上再来接您,驾!” “不是……” 沈川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一阵凌乱。 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再说。 沈川刚要迈步进入,一名穿着破旧官差服装,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的中年瘦子迎了出来。 他叫张发,同为鸿胪寺的典客令。 只不过这一身衣服已经肮脏破旧,勉强能看出是鸿胪寺的官服。 “您就是新来的典客令沈川吧。” “是我。”沈川点头。 “在下张发,是负责鸿胪寺接引工作的。”张发平易近人地一笑,带着沈川走入鸿胪寺之内。 “吱嘎。” 随着张发缓缓地推开大门,里面的景象让沈川一愣。 院子倒是很大,只不过空荡荡的,除了几棵枯树和满地来的落叶之外什么都没有。 鳞次栉比的房间也都残破不堪,窗户、木门或已脱落,或摇摇欲坠。 在一个敞开门的屋内,七八个同样穿着破烂官差服的同僚正围坐在一起打牌,脸上贴满了纸条。 几人不分官阶大小,全都围坐在一起。 “兄弟们,来新人了。”张发对打牌的几人喊道。 他们只是往沈川这边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玩牌。 “呃……” 张发一时语塞,赶紧对沈川挤出一丝笑容道,“他们就这样,你不用往心里去。” “没事,这个工作氛围……我喜欢!”沈川十分认真地回答。 他来当差完全是被迫的,女帝赏赐的官职又不能不接着,本以为是个忙碌的部门,没想到居然是个可以躺平地方,何乐而不为? “啊?” 张发愣了一下,继续将沈川带到了一处还算是有点干净的屋子内。 屋内乌烟瘴气,显然是刚打扫完。 “这就是我的办公室?” 沈川有些无语,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沈兄弟,您先看一下卷宗,熟悉一下往后的工作内容。”张发指着桌上一本厚厚的卷宗笑了笑道。 “熟悉?这种工作还用熟悉吗?只要会打牌就可以了吧。”沈川吹了一下卷宗,上面的灰尘满天飞散开来。 张发深意一笑,有无奈,也有认命。 “沈兄弟您忙着,有事叫我。” 张发刚要转身离去,又被沈川叫住了,“老张,这里有包茶叶,叫兄弟们都过来喝个茶。” 说着,他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包茶叶。 在古代,茶叶就是交际圈子的必需品。 张发接过茶叶,低头轻轻一闻,“不错,雨前龙井,还是新茶。” “哦?” 沈川眉毛一挑,心中暗自吃惊。 眼前的张发绝对是个行家,只是接过来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茶。 而且这种雨前龙井都是达官贵人才能喝得起的奢侈品,不难看出他肯定也富贵过。 “兄弟们,准备喝茶咯。” 张发对外面打牌的兄弟们吼了一嗓子,赶紧去烧水。 鸿胪寺大厅之内,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员,每一个人的官服虽然都破旧不堪,但喝起茶来的派头,却是只有官老爷才有的。 “哎,我都快忘雨前龙井是什么味了。”一个秃顶男子摇了摇头道。 “是啊,想当年咱太祖皇帝在位的时候,鸿胪寺那是何等的威风,再看现在……”另一个中年人也唉声叹气,似乎在回忆风光的过往。 “鸿胪寺以前是什么样的?”沈川对张发问道。 虽然只有一包茶叶,但却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张发吃人嘴短,将鸿胪寺目前的状态和过去简单阐述了一遍。 大武王朝建立之初,鸿胪寺绝对是一个炙手可热的部门。 当时大武王朝受百国朝拜,外使想要进京面圣,必须要由鸿胪寺的官差负责接引。 朝拜时自然少不了贡品,所带来的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这些物品进贡之前都要由鸿胪寺的人先行甄选! 由于上一任皇帝昏庸,大武王朝开始走下路,小国前来朝拜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都不来朝拜了。 皇帝驾崩,到了女帝登基之后,也就是现在,鸿胪寺基本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部门。 不仅如此,鸿胪寺还是一个危险的职业。 当朝局不稳,边境动荡之际,需要鸿胪寺派人出使外域谈判。 碰到好说话的还行,碰到外域蛮夷不讲理的,直接就剥皮点天灯了。 “卧槽,这不止是个闲职,还是个要命的差事啊。”沈川心中暗惊道。 眼前这些鸿胪寺当差的,要么是因为在官场上罪人被分配到这自生自灭的,要么就是靠着资历混日子的……否则也不至于连一个会欧罗巴语言的人都没有。 对他们来说,官职大小不重要,过一天算一天。 “没事,打今天起,别的不敢保证,茶叶肯定是管够。”沈川大方一笑,得到了其他官差的普遍好评。 “老张,聂大人呢?我想亲自拜见一下他。” 这位聂大人是跟他爷爷同辈的三朝元老,拜见也是沈老夫人特意叮嘱过的。 “聂大人三个月前出使月轮国了,估计再有些天就能回来了。”张发随口回答道。 沈川心中暗惊,鸿胪寺卿可是正三品大员,居然还要亲自当使臣。 不过能够让沈老夫人叮嘱要恭敬些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就对了。 “为庆祝沈兄弟今天走马上任,晚上咱们去汇贤居吃烤鸭怎么样?”张发提议道。 一听说吃烤鸭,众人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说好我买单啊,都别跟我抢。” 沈川淡然一笑,现在他可是阔少,必须要好好体验一下这种花钱的快乐。 “来来来,打牌打牌……” “带我一个。” 沈川的性格很快融入了鸿胪寺这种躺平混日子的圈子中…… 转眼已经十天之后。 女帝的寝宫内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沐浴完毕的女帝,身姿曼妙,宛如花瓣上的露珠。 她轻抬玉腿,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还带着水汽的润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女帝半躺在龙榻之上,凤眸中透露出一丝慵懒,一日之中或许只有在这时,她的心情才是平静的。 “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上官玉儿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女帝凤眸中的慵懒瞬间消散,沉声道,“进来!” “是!” 上官玉儿步入寝宫,恭敬跪下,“启禀陛下,王贵刚刚在天牢中自缢身亡了。” “嗯?!” 女帝目光一寒,王贵的求生欲在朝堂之上就看出来了,绝对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让这种人自杀几乎不太可能。 能把手伸到天牢之中,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看来这天下要不太平了。”女帝的眼底透出了一丝杀意,“玉儿,近日来那沈川在鸿胪寺有何作为?” “第一天,与官差打牌,输了二十两。” “第二天打牌,赢了十五两。” “第三天斗蛐蛐输了十两。” “第四天,打牌,汇贤居……” “第五天旷工……” ………… 上官玉儿将沈川这十日来在鸿胪寺的‘工作日程’悉数禀报。 女帝听了汇报之后,嘴角微微抽搐。 她本以为沈川能够在鸿胪寺有所作为,可没想到除了打牌就是斗蛐蛐,要么就是旷工,亦或者带着鸿胪寺的官差们吃喝玩乐。 总之他去了之后,鸿胪寺官差们的摆烂生活更加滋润了…… 第11章 沈家的家传宝贝 女帝眉头紧蹙,难道真的是朕的错觉? 不可能! 能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那番慷慨激昂的话,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陛下,沈川还报了天麓书院的秋试。” “哦?” 女帝听闻这件事之后,心中再次提起了几分兴趣。 “陛下,依臣看,沈川这种纨绔子弟不值得陛下浪费精力和时间。”上官玉儿皱着眉头说道。 虽跟沈川素未谋面,但似乎对其没有任何的好感。 “值不值得,秋试之后就知道了。”女帝淡淡道,“总之他的卷子,朕要亲自过目!” “是。” 上官玉儿对女帝的命令丝毫不敢违背,缓缓退出了房间…… 皓月高悬,清辉洒满镇国公府的庭院,让宁静的夜晚添了一抹神秘。 此时的沈川身着轻便的练功服,在月光下练武,拳风呼啸,挥汗如雨。 与他平日里那副游手好闲、玩世不恭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个世界上除了权力和钱财,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武功。 武者同样受人尊敬,而且还有飞檐走壁,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本领。 既然没有金手指和系统,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譬如被如烟挟持的时候,若是真遇到一个穷凶极恶,滥杀无辜之徒,恐怕真的就要死翘翘了。 所以沈川心里下定决心,要变得更强,不求能够天下无敌,但求能够在关键时刻自保性命。 由于他从小有底子,再捡起武学也没有那么费事。 练武中的沈川无疑成了镇国公府的焦点,因为平日里的他根本不屑练武,突然间的勤勉反而有些稀奇。 家丁、丫鬟们的脑袋从柱子后面探出,小声议论。 “小少爷这几天怎么又突然开始习武了?” “不知道啊,平日里哪见过小少爷这么用功?不过瞧这架势,倒是有模有样的。” “这夫人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 这时,身着一袭青绿色衣衫的小翠走过来,“干什么呢,小少爷练武需要安静,你们少在这打扰他。” “诶呦呦,我们小翠啥时候这么关心小少爷了。”一个丫鬟起哄道。 小翠的脸上突然拂过了一抹红晕,故意板着脸道,“咱们身为镇国公府的人,关心主人不是应该的吗?” “可你跟我们好像不一样哦。” “是呀,你该不会是……” “去去,都少在这嚼舌根,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小翠一副羞愤难当的模样。 “瞧给你厉害的,我们不看了行吧。” 众人离开后,小翠瞥了一眼沈川的背影,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呼……好累。” 沈川坐在石椅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练武的整个过程中不止要挥动拳脚,而且还要集中精神,调集身上的‘气’。 这些练习方法沈川从小就耳濡目染,因为镇国公府从不缺武者,随便拉来一个护卫实力都不弱。 他爷爷沈天烈,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只是他一听就会,一学就废。 武学不仅靠的是勤学苦练,还有悟性和意志。 沈川显然两种都不属于。 而且习武最好的时光是从小,沈川又错过了最佳时机……总之,他想要成为强者可谓是难上加难。 然而沈川没有放弃,对他来说,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再来!” 沈川振作了一下精神,再次练起拳来。 “意气结合,力沉丹田,一发即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沈川听着那声音,双目微闭,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调动周身的力量猛然一拳攻击而出。 “呼!” 罡风呼啸的一拳过后,沈川体内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这时,一只大手拉住了他的后颈,像是拎小鸡一样提起。 出手之人正是沈海! 沈海拉起儿子,心中暗惊,要知道刚才那一拳可不是普通的一拳,而是凝聚体内所有气力的会心一击! 当年为了领悟这一拳,他可是足足花了是十几年光阴! “难道川儿是大器晚成?”沈海拉起儿子后,心中暗自嘀咕。 以沈川之前表现出的武学悟性,想要领悟这一拳几乎不可能,况且他早已经放弃了。 可就在刚刚,他只是稍微以沈家拳的口诀提点了一下,沈川就使出了这一招! “爹,我练的还行吧。”沈川嬉皮笑脸地问道。 “凑合吧,勉强算是一品武者。”沈海抑制住心中的吃惊,平复了一下心情道。 沈川目前的实力虽然是一品武者,可若使出刚刚那一拳,三品武者都能被干翻! 武者从低到高分为九个品级,一品是最弱的,只是一只脚刚入门,九品最强! 再往上那就是大宗师级别了。 真正大宗师之境的武者屈指可数,真正的万人敌! “一品?” 沈川顿时乐了,“我已经是一品了吗?太好了!” 没想到上手就是一品,变强指日可待。 沈海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沈川小时候也练过武,按照进度来看,今天才突破一品,已经是非常拉胯了。 不过他在沈川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淡淡道,“川儿,跟我来吧。” “哦。” 沈川快步跟在了身后。 沈海带着沈川在后院七拐八拐到一处假山后,然后扭动旁边的石灯。 “咔咔咔……” 这一阵机关的声音响起,假山内慢慢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径直通向了地下。 啊? 我家还有这种机关?我怎么不知道呢? 沈川的记忆力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这时,沈海已经步入其中,他也没多想,赶紧跟了上去。 地下入口很窄,内部也冰冷噬骨,沈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川暗自嘀咕之际,一个宽敞的石厅映入眼帘。 随着父子二人的步入,周围的火把自动亮了起来。 这的温度很低,喘息之间都会呼出阵阵白雾。 石厅中间是一块两米多高的大石头,它静静地矗立在中间,带着冰冷的气息……似乎它才是一切冰冷的来源。 “爹,这是啥?” 沈川皱了皱眉头,他平日里吃喝玩乐,对府内的事情很少关心,甚至连府内有这么个地方都不知道。 走近一看,石头上还有很多深浅不一的拳印。 “这块我沈家检验功力的千年寒石,上面的拳印都是我和你爷爷留下的。” 沈海摸着其中一个位于正中心,也是最深的拳印道,“这个拳印是你爷爷三十岁那年留下的,这一拳过后他再也没用过,便把这块千年寒石传给了我,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出这样的一拳,现在就传于你吧。”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激励儿子。 测试功力的千年寒石只有当今世上的一些大宗门才能配备得起,而且磨盘大小的一块千年寒石就价值万金! 像是这么大的一块,更是世上绝无仅有! 可沈川目前并不知它的价值,只是喃喃道,“那爷爷现在是什么品级?” “九品!” 沈海提及这两个字,眼底迸发出了崇敬之色,父亲是他一辈子追赶的目标,可无论怎么努力只能望其项背。 挖槽? 九品,这不是快封顶了吗? 沈川看着那个拳印眼中透出了兴奋之色,如果自己也能打出那一拳,岂不是也有希望登峰造极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脑袋抽风,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运足气力一拳打了上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落在千年寒石上,就被老爹抓住了手腕。 “你疯了?” 沈海沉声继续道,“我们沈家拳是你爷爷在军中所创,走的是刚猛的路子,讲求拳拳烈火。你现在身体还弱,这一拳下去胳膊就废了,懂吗?” 若是以前的沈川,这一拳下去可能只是手疼一下,可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有了小成。 奋力一击的情况下,受伤的可是自己。 “哦。” 沈川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刚才的确是脑袋短路,一想着有天可能达到爷爷的武学造诣,一瞬间就感觉天下无敌了。 “习武之路还长,慢慢领悟吧,不懂的再来问我。” 沈海转身刚要走,突然停住了脚步,“听说你报了天麓书院的秋试?” “啊,对……” 沈川点了点头,“我随便报的。” “好好考,别给沈家丢脸,等年关你爷爷回来,给他老人家个惊喜。”沈海在儿子肩膀上拍了拍。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如今突然在儿子身上看到了希望,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你外公突然病重,你娘要过些天才回来。” 沈海撂下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走了,空荡荡的石厅就剩下了沈川一人。 他看着这块千年寒石,不由得上手轻轻地摸了摸。 虽然入手冰凉,有一种温润熟悉的感觉……一股无形的气息在体内游走,舒爽的同时,又让他瞬间倦意袭来。 眼皮不断地打架,打了个哈欠之后就靠在这块千年寒石上沉沉地睡去了。 随着他的睡着,这块千年寒石上闪过了一丝微光,不断地朝着他的身上缓缓流淌而来。 而此时的沈川,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脱胎换骨! “舒坦!” 沈川睁开了眼睛,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哎?我居然在这睡着了?”沈川看着旁边的千年寒石,面露诧异之色。 虽然自己靠着它睡着了,但却没有感觉到寒冷,反而浑身暖洋洋的。 这一觉绝对是他穿越以来,睡得最爽的一次! 连同昨晚练武的疲惫完全一扫而空! “可能是我昨晚太累了吧。”沈川喃喃自语,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向外走去。 石厅内虽然有火把,但光线也十分昏暗,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太阳晒在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我去,都这时候了,班就先不上了,在家好好歇一天。” 说着,他就要回房间休息,可走到房间门口发现自己精神抖擞,浑身好像也还有使不完的力气。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老黄备车,去鸿胪寺。” “是,少爷。” 沈川刚一踏入鸿胪寺的大门,便看见老张与一众同僚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他们手持扫帚、抹布……将鸿胪寺的每一个角落都打理得一尘不染。 那原本被尘埃遮掩的匾额,如今已重焕光彩,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院内的落叶也都清扫干净,连中间那棵枯死的老树也被砍了。 房屋门窗,该修的修,该换的换……整个鸿胪寺都焕然一新。 他刚来的时候曾提出要自掏腰包请人来彻底打扫一番,可却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 理由也很简单……大家早已习惯了这种摆烂的日子,若是突然之间把鸿胪寺打扫得焕然一新,他们反而会觉得自己与这崭新的环境格格不入。 今日不过半天没来,鸿胪寺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事出反常必有妖,十有八九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老张,这……今儿个是唱的哪一出啊?”沈川对张发问道。 “昨晚倭瀛使者派人来信了,明天他们的一个什么什么公子要拜见陛下,倭瀛国已经有快二十年没来朝拜了,陛下也十分重视,所以让我们鸿胪寺好生招待,紧急拨款修缮一下。” 鸿胪寺也负责接待、招待外域使臣,所以接下来倭瀛使者还要住在这。 只是鸿胪寺荒废已久,实在需要打扫一番了。 “倭瀛使者?来干嘛?” 沈川眉头紧锁,或许是某些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提及这些人就不由得让他反感。 “不知道,反正这次来的挺急的……哎,这个床摆这屋。” 说完, 张发就赶紧去忙自己手头的活了。 “区区一个倭瀛而已,给个狗窝睡就行了,弄这么隆重干嘛。”沈川看着几个收拾好的房间嘀咕道。 房间之内的东西都是新的,显然花了不少银子。 第12章 血脉觉醒,暴揍倭瀛使者 “沈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近年来东部沿海地区海匪猖獗,令陛下头疼不已,正想跟倭瀛好好谈一谈呢。”张发压低声音道。 “跟这帮海匪有个屁谈的,直接派兵灭它丫的不就完了?”沈川愤愤地道。 他也没想到,大武王朝的倭瀛已经开始在沿海搞事情了。 “你是不知道,咱们大武的国库本就空虚,今年又遭遇南涝北旱,国库的银两几乎被掏了个底朝天。” “打仗嘛,打的就是钱,没钱造船,怎么打?”张发再次小声道,“陛下如此爽快地同意跟番邦贸易,就是想快点搞钱。” “哦。” 沈川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外面传来一阵战马激昂的嘶鸣声,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传来。 “快来人啊!倭瀛使者打人了!”一名鸿胪寺的官差神色慌张地跑进门来,大声呼喊。 卧槽?! 沈川眉毛一挑,倭瀛使者竟然敢在大武的地界嚣扬跋扈。 这一刻,他的身体不知为何热血沸腾起来。 不管是谁,今儿他必须去帮帮场子。 来不及多想,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去看看。” “走,走……” 张发等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跑了出去。 他们跟沈川不一样,都是出来看热闹的。 鸿胪寺门口,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三个身穿倭瀛服饰,留着特殊发髻的随从正在对他拳打脚踢。 随从们腰间挎着武士刀,下手狠辣,被打的男子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被打死了。 旁边一名老妇人正跪在求饶,哭泣,“呜呜……别打了,求你们别打我儿子了。” “你儿子贱命一条,惊了我的马,打死也是活该!”一名身穿蓝白倭瀛服装的男子骑在马上,指着随从嚣张大叫道,“打,给我往死里打!” 骑在马上的倭瀛人叫丰臣小野,也是倭瀛的使臣。 他骑着马横冲直撞来到鸿胪寺门口时,正好碰见了母子二人,骏马正要撞上老妇人的时候,儿子挺身而出,惊到了那匹马。 一旁围观的百姓们也指指点点。 “明明是他们骑马撞人,还说惊了他的马,什么东西!” “就是,这群倭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我听说这些倭瀛人在东海那边闹的可凶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是一群。” ……… 虽然丰臣小野是倭瀛人,但也能听懂大武王朝的语言,知道人们都在议论,可他根本不在乎,反而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用声音的口音怒喝道,“八嘎,一群贱民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刷……” 随从直接拔出了武士刀,明晃晃的刀刃让人群望而却步,全都向后退去。 “给我住手!” 只见沈川从鸿胪寺内大步走出,对那些打人的倭瀛随从怒目而视,“狗东西,反了你们,居然敢在大武京都如此放肆!” 丰臣小野一抬手,打人的随从立刻停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川,眼中透出了不屑之色,“区区一个下等官差也敢插手本少爷的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妈的!” 沈川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指着马上的丰臣小野呵斥道,“来来来,你给我下来,下来!” 丰臣小野不屑一笑,趾高气昂地对沈川道,“我是天皇陛下亲封的使臣,你一个下等官差也配让我下马?” “卧槽?” 沈川气得直接爆粗口,就准备上前找他算账,但被老张等人赶紧拉住。 “沈兄弟,倭瀛使者远道而来代表着异国势力,一旦起冲突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是啊,陛下明天还要召见呢。” 他们看出这个丰臣小野的身份不一般,况且陛下有意解决东海动乱,目前对这些倭瀛人的态度是要商量着来。 况且他们只是普通官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惹不起这些人。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沈川眉头紧锁。 “算了吧,大不了咱们自掏腰包,让他去看看大夫得了。”一名官差小声应答道。 “啥?在家门口让外人欺负了,还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沈川一听,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这些官差根本不懂沈川内心的羁绊,对沈川来说,这可并不是一件小事! 一旁的丰臣小野见众官差阻止沈川,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盛,指着沈川道,“喂,你的,过来给我当马凳干活。” “你让我当马凳?” 沈川目光一寒,所谓马凳就是上下马车时准备的凳子,为的就是上马车方便。 一些官宦世家为彰显家世显赫,会用一些下人充当马凳,马车停下时就跪在地上,让主人踩着后背下来。 虽然镇国公府没有这样的规矩,但以他的身份只有别人给自己当马凳的份。 “丰臣公子,这恐怕有些不妥吧。”老张皱了皱眉头道。 让他当马凳,不仅是一种人格上的侮辱,而且还是对大武王朝的蔑视! “有什么不妥,他只不过一条下贱的狗而已,给我当马凳,是他祖上积德的荣幸,懂吗!”丰臣小野看着沈川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过来!” “等着,我这就过来。”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沈川走近的一瞬间,闪电般抓住了丰臣小野的脚腕,猛地用力一拽。 “给我下来吧你!” 他心里一直都压制着一股火,爆发出的力量直接让丰臣小野原地大劈叉,那张欠揍的脸也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随从们先是一懵,他们根本没想到沈川能突然之间动手。 “八嘎!” 反应过来的随从们鬼叫一声,拔出武士刀就朝着沈川冲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海匪出身,招式都十分毒辣,鸿胪寺的官差们见势不妙,老张立刻吼道,“兄弟们,动手!” 说罢,众人心照不宣地冲了上去。 鸿胪寺虽然剩下的人手少的可怜,可都是精英。 鸿胪寺的人需要出使外域,没有一技傍身怎么行? 趁着老张等人挡住了随从,沈川捏着咔咔作响拳头就走向了丰臣小野。 丰臣小野虽然是一名武士,身手也不弱。 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摔却把他摔得满脸是血,脑袋发懵,七荤八素。 还没等清醒过来,沈川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冷冷一笑道,“敢说我是下贱的狗,那我今天就替你祖宗好好教育教育你!” “别,啊!” 丰臣小野刚睁开眼,硕大的拳头就在眼前放大。 “砰!” 一记炮拳下去,丰臣小野直接感觉天都黑了,眼前满是绚烂的星空宇宙,鼻涕眼泪一股脑地窜了出来…… “柳生大人,救我!”丰臣小野鬼叫一声道。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阵凌厉的冷风就从远处刮来,冷风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什么东西?” 沈川心中一惊,下意识朝着冷风刮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中年黑衣武士疾速冲来,他的目光如刀一般锐利,死死地盯着自己。 这名中年武士叫柳生三郎,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倭瀛高手,实力可达七品! “噌!” 柳生三郎腰间的武士刀也瞬间出鞘。 冰冷而凌厉的寒光映入沈川的眼中,如死神镰刀一般收割而来。 七品对一品出手,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 一刀之威让沈川浑身汗毛倒竖,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他的太奶在跟他招手…… 第13章 礼仪之邦,邦!邦!邦! “什么……” 老张等人见状想要帮忙可根本就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距离沈川越来越近!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一根旋转的木棍呼啸而至,直接砸在了柳生三郎的身侧。 “砰!” 木棍的巨大力量将柳生三郎砸飞出去,踉跄着后退了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 柳生三郎一口鲜血吐出,这一棍之威也让他的五脏六腑震颤不已,受伤不轻。 旋转的木棍被一个衣衫褴褛,戴着破草帽的老者伸手接住,稳稳地拄在了地上。 当木棍停稳之后才看清,那并非是普通的棍子,而是代表着大武皇权的王杖栉节! 王杖栉节,只有皇上钦点的,出使外域的使臣才配拥有。 老者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饱经沧桑的脸。 老者叫聂阳,正是出使外域归来的鸿胪寺卿! “你们这些倭瀛人,还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呢!”声音沙哑而沧桑,此刻又显得铿锵有力。 正在动手的鸿胪寺官差们全都停手,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大人回来了!” 老张等人的眼中除了高兴,还有一种崇敬,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大人?难道他就是鸿胪寺卿聂阳?”沈川看着聂阳的侧脸,心中满是感激。 若非这个老头及时出手,恐怕自己今天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柳生三郎双手紧握武士刀,用愤恨的目光看了一眼聂阳,并没有立刻还手,而是用生硬的语言道,“卑鄙,居然在背后偷袭我!” “偷袭?你堂堂七品武士不也是在背后偷袭吗?”聂阳淡然一笑。 “八嘎!” 柳生三郎恼羞成怒,挥动着武士刀冲向了聂阳。 柳生三郎使的是倭瀛柳生家刀法,招式大开大合,却又狠厉异常,他本人在倭瀛也是比较有名气的武士。 “刷……” 他的攻势凌厉,刀锋不断闪烁,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起阵阵刀气……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地面上也留下了很多刀痕。 然而他的攻击却被聂阳轻易预判,连续攻击七八招连聂阳的衣角都没摸到。 “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历,居然把我的刀法摸得如此通透?”柳生三郎一边进攻,一边暗惊道。 “小子,你的刀法练得也不到家啊。”聂阳淡然一笑道。 一句话将柳生三郎彻底激怒,他双手将武士刀举过头顶,体内的罡气猛然爆发,尽数汇聚在武士刀之上。 “狂风流!” 刀刃狂风呼啸,仿佛将周围的空气瞬间抽干,凝聚在锋刃之上。 柳生三郎目光如炬,凶悍的一击挥斩而下,却被王杖栉节轻易挡住……所有的罡气和狂风都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 柳生三郎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王杖栉节就砸在了他的胸口,口吐血雾,倒飞了出去…… 另一旁的沈川也没看热闹,趁着这个功夫能多揍丰臣小野几拳是几拳。 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比昨天强了不止一点,一身力气无处使,打得丰臣小野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我是倭瀛使臣,你不能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 “你们大武不是礼仪之邦吗?我是你们的宾客……” “礼仪之邦也是邦,邦,邦!” 沈川嘴上不饶,拳头更是雨点一般地落下,一拳一拳,拳拳到肉! “住手!何人在京都重地聚众斗殴!”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紧接着,人群左右分开,一名身穿战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巡防营参将带着士兵们迅速赶来。 看见巡防营来人,双方这才罢手。 “呼!爽!” 沈川呼出一口气,用丰臣小野的衣服擦了擦拳头上的血,“呸,狗东西,居然还想让本少爷给你当马凳,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说着,又在丰臣小野的脸上踩了一脚才算罢手。 他看着巡防营的人赶来也丝毫不慌,因为为首的参将正是他老爹的手下。 “我是倭瀛使者,奉天皇之命拜见大武女帝,你们居然如此的对待我,我要见女帝!”丰臣小野肿着脸,拿出腰间的令牌对着巡防营参将吼道。 然而那参将没有答话,而是立刻翻身下马,恭敬地道,“巡防营参将王远,见过聂大人,见过沈公子。” “什么……” 丰臣小野傻眼了,没想到沈川并非是下等官差,居然连参将都要下马行礼。 “没什么,就是这些狗东西骑马撞人还当街行凶,要打本少爷,我也只是出于自卫而已。”沈川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你放屁,明明是你先对我动的手!”丰臣小野咬牙切齿地道。 “是我先动的手吗?”沈川看向了围观的百姓。 这些百姓早就看不惯这些倭瀛人的所作所为了,纷纷仗义执言。 “是倭瀛人先动手打人的。” “对,我们都看见了。” ………… “你们,你们这群贱民!”丰臣小野气得吐血,嘴唇都哆嗦了。 “还敢骂是吧!”沈川上去就是一脚,然后对参将道,“行了,这些狗东西你看着处置吧。” “来人,把这些作乱的倭瀛人全都押下入大牢!”参将低喝一声,士兵们立刻过来将人全部缉拿。 “你们不能关我,我是倭瀛使者,我要见女帝……”丰臣小野挣扎着大叫,可这群当兵的根本不惯着他,五花大绑就押走了。 即便柳生三郎这样的高手也不敢反抗,巡防营代表的可是军方,况且还有聂阳在此压阵。 如果反抗,当场斩杀都没毛病! 看着嚣张的倭瀛人被押走,百姓人群中也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在下沈川,多谢聂大人救命之恩。”沈川第一时间来到聂阳面前恭敬行礼。 不仅因为聂阳是奶奶亲自叮嘱拜见的,而且他还救了自己的命。 “行,有沈家人的血性。” 聂阳笑着拍了拍沈川的肩膀,眼中也透出了欣赏之意。 随后,他在一众鸿胪寺官差的簇拥下进入了鸿胪寺之内…… 御花园内,一身洁白纱衣的女帝正在安静赏花,上官玉儿快步走了过来。 “倭瀛使团安排得如何了?”女帝慵懒地开口道。 “陛下,倭瀛使者恐怕明天来不了了。”上官玉儿恭敬回答。 “哦?” 女帝眉毛一挑,疑惑道,“朕不是要鸿胪寺好生招待的吗?难道出问题了?” 上官玉儿将沈川暴揍丰臣小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这个沈川还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女帝嘴角轻挑,淡淡地道,“倭瀛使团不是应该有高手的吗?” 使团之内一般都有高手坐镇,主要负责保护使臣的安全。 “当时正好鸿胪寺卿聂大人回来了。” “原来是那老头出手了,怪不得。”女帝嘴角微微轻挑,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可倭瀛使臣在牢里大闹,说要见您。”上官玉儿黛眉微皱道。 “先关一天,明天再说吧,告诉巡防营的人,不用特殊照顾。”女帝平淡地回答,她对倭瀛人也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关一下也能挫一挫他们嚣张的气焰。 “是!” 说罢,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既然聂大人远道而归,那朕也得见他一面。” “陛下,聂大人求见。”一名侍女禀报道。 “这说着人就到了,去请。” “是……” ………… “六星街里还传来,巴扬琴声吗……” 又摸了一天鱼的沈川哼着歌走出鸿胪寺,正准备下班之际,一辆熟悉的马车映入眼帘。 这辆马车他再熟悉不过了,它的主人正是赵墨。 此时赵墨翘着二郎腿正坐在马车上,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嘿嘿,沈兄,别来无恙啊。” 第14章 吃软饭?那是我心中的远大计划 “你小子不是被禁足了吗?”沈川走过去笑道。 “哎……还不是我在家头悬梁锥刺股,发奋图强的精神打动了我爹,才有了一次出门的机会。”赵墨长叹一口气。 “还头悬梁锥刺股,我怎么就不信呢?你小子这么勤奋倒是胖了不少嘛。”沈川笑着调侃道。 读书刻不刻苦不知道,反正赵墨的脸的确肉眼可见的圆润了。 “那是因为我娘怕我读书苦,特意给我补。” “呦呵,读了几天书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押韵了呢。” “你小子就一次出门的机会,特意找我,是不是盯上我那一千两赏金了?” “知我者,沈兄也!”赵墨猥琐一笑,搭上了沈川的肩膀,神神秘秘地道,“听说醉红楼又来了西域舞娘,那舞跳的老带劲了。” “……” 沈川一阵无语,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不是发奋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吗?怎么连醉红楼来了西域舞娘都知道。” 赵墨这小子看着文绉绉的,实际上满脑子女人,沈川第一次去烟花之地就是被他带去的。 “嘿嘿,那你甭管。反正今晚我要包场,你请客。” 赵墨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准备要狠狠地宰沈川一顿了。 “那……醉红楼,走着?” “我时间有限,必须走着!” 说罢,二人一拍即合上了马车就直奔醉红楼而去。 二人赶到醉红楼时,天色还尚早,也是醉红楼刚准备上客的时辰。 此时醉红楼的姑娘们,身着各色华服,或站或坐,莺莺燕燕地聚在一起听老鸨的训话。 老鸨站在楼梯上,单手掐着腰,手中的丝帕轻轻挥动,开口便是连珠炮般的训斥,“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木头吗?整天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连笑都不会了?客人来了,难道要看到你们这副丧气样?” “夏荷,你昨天是怎么招待王公子的?是不是又怠慢了人家?” “小凤还有你,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胖成了什么样子!这样下去,还有哪个客人会点你?” ………… 姑娘们低着头,全都默不作声。 说到这里,老鸨不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要是如烟还在就好了。” 如烟来醉红楼时间虽短,可却是这儿的招牌,多少富家公子王孙贵族都来一睹真容。 可自从如烟出逃之后,醉红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只能搞来几个西域舞娘来救场。 她心里清楚,新鲜劲一过,还是白费。 就在这时,沈川和赵墨二人大步走了进来。 老鸨的眼神瞬间一亮,脸上的愁容瞬间烟消云散,快步跑下楼梯去迎接,“呦,这不是沈公子和赵公子嘛,今儿刮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 赵墨在姑娘们中间找来找去,对老鸨问道,“听说你们这儿来了几个西域舞娘?哪呢?” “赵公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那几个小娘们跳起舞来,可能迷死个人嘞。”老鸨陪笑道,“二位公子,咱们包厢?” “不要包厢,今儿沈兄请客,本公子要包场。”赵墨昂首挺胸,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我说今儿怎么左眼总跳呢,原来是财神爷来了,姑娘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不过来给公子斟茶。” 随着她这一声令下,姑娘们纷纷回过神来,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向着沈川和赵墨迎了上去…… 在醉红楼那最为豪华包厢之中,三名身着斑斓西域服饰的舞娘正轻盈起舞,她们眼神勾魂,身姿宛如绚烂绽放的异域花朵,旋转间裙摆飞扬,绚烂夺目。 “沈兄,怎么样,不赖吧。” “哎,我听说你前天可是把倭瀛的使者给揍了,我姐都夸你呢。” 赵墨虽然脑子在跟沈川说话,但眼睛却舍不得在舞娘们的身上移开。 “你姐夸我?”沈川眉毛一挑,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赵霏那温文尔雅的模样。 “对啊,我姐可很少夸人的,她说你敢想敢干,比一些光动嘴皮子的人强多了。”赵墨浅酌一口酒,始终盯着西域舞娘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是吗?”沈川淡然一笑,最起码给她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对了,你可得小心周荣那个王八蛋。”赵墨突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道。 “怎么了?” 沈川心中一沉,周荣那个老贼肯定是背地里对他发难了。 “今天我爹回来说,他偷偷让下属给陛下上奏折,说什么为了平息倭瀛使者的怒火,要把你送到倭瀛去治罪。”赵墨偷摸地小声道。 丰臣小野已经会见过女帝了,不但告了自己一状,而且还扬言要女帝把妹妹嫁到倭瀛去当王妃,并以东海沿岸的安全为要挟,只要不同意就派兵来攻打。 女帝虽然心中愤怒,但也没有一口回绝,只是说暂时考虑一下,寻找应对之策。 于是周荣就偷偷地上折子,给女帝出馊主意。 “卧槽?陛下都没说什么,他居然借题发挥!” 沈川火气顿时就来了,就是因为有这种人存在,才会导致堂堂大武王朝被一个弹丸小国欺负…… “不过你放心,陛下没同意,她还是准备保你的。”赵墨压低声音道,“这可是机密,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出去说啊。” “嗯。” 沈川点了点头,既然周家背后捅自己刀子,那他也不能就这么等着。 总得找机会才行! “话说这陛下怎么就不派兵征讨西域呢?”赵墨有些苦恼地道。 “为啥?” “平了西域,多弄一些妞回来呗。”赵墨看着舞娘们婀娜的身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拜托,陛下是女的,要这些女人干嘛。” 赵墨凑过来小声道,“肯定是没遇到能征服她的那人,沈兄,你说陛下如此看重你,是不是对你有……” 说着,他再次狡黠一笑,“而且沈兄长得也不赖,不如吃个软饭,当个皇后怎么样?而且我听说陛下身边几乎没几个太监,都是女人伺候着呢。你若成了陛下的男人,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万千宠爱于一身吗?”” “如果你当了皇后,兄弟我不也是一步登天了吗?哈哈!” 赵墨笑着喝了一口酒,他只是过过嘴瘾随口一说,可沈川的嘴角却压不住了。 这个主意不错,女帝可是大武王朝的最高掌权者,娶了她这天下不就是我的了吗? 不过他也只是有贼心没贼胆,现在他实力尚弱,没有自己的势力,有野心也得先苟着。 他日慢慢发育起来,一切皆有可能! 舞娘们跳累之后,也坐在赵墨和沈川的身边陪酒。 美人入怀,沈川倒是十分淡定,脑海中开始计划着如何在这大武王朝扩张自己的势力,如何能变强。 赵墨却早就迫不及待了,对身边的西域舞娘笑道,“姑娘,我可以把手伸进你的衣服里吗?” “你要干什么?” 舞娘脸上一羞,拂过一红红晕,她们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不过赵墨和沈川都是面容俊朗的翩翩公子,这些舞娘们也是稍微心动。 赵墨却一本正经地道,“姑娘,我跟她们不一样,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嗯。” 那位舞娘娇羞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些读书人真磨叽,揩油就揩油,还拐弯抹角的。”沈川笑骂道。 “嘿嘿。” 赵墨搓了搓手,刚要揩油之际,一名姑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赵,赵公子,不好了,赵大人找您了。” “啥!” 赵墨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没想到他爹居然亲自来找了。 就这么点时间还跑来醉红楼喝花酒,估计又免不了一顿慈父鞭了。 “看什么呢,跑啊!” 赵墨脸色惨白,撒丫子就朝着窗口的方向跑去。 可到了窗前,他却突然停住不动了。 “怎么了?跳啊!”沈川跑过来问道。 “呜呜……太高了,我不敢……” 第15章 随手发明个神器 赵墨急得都快哭了,心里更是把设计醉红楼的工匠骂了一万遍。 他可没有沈川么皮糙肉厚,他要是跳下去估计就没能力再跑了。 况且还有十几天就是秋试,要是摔出点问题到时候秋试可能都参加不了了,这段时间的苦读可就白费了。 “我擦嘞,你还真是又菜又爱玩。”沈川骂了一声道。 “赵大人楼梯陡,您着慢点。”老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为了提醒赵墨,还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 “完了,死定了。” 赵墨不知所措之际,沈川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了一本书,胡乱塞在了他的手里…… “砰!” 包厢的门被撞开,满脸阴沉的赵汉廷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下人。 然而进来之后,赵汉廷的眼神突然愣住了。 只见赵墨拿着一本书在窗边装模作样地阅读,沈川则是左拥右抱,跟姑娘们有说有笑。 “爹,你怎么来了?” “你这在干嘛?”赵汉廷沉声问道。 “是沈川非要拉着我来醉红楼,这不快秋试了嘛,我看书呢。”赵墨努力保持镇定地回答。 “看书?” “对啊,心静自然诚,身处闹市也能学习。”赵墨摇头晃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好,你瞧瞧自己看的是什么!”赵汉廷咬牙切齿地指着那本书。 赵墨低下头定睛一看,“游龙戏凤十八……” “逆子,还不跟我回家去!” “知道了爹。”赵墨立刻蔫了,赶紧把书扔在一旁,乖乖跟老爹回家去了。 “完了,赵墨今天算是废废了。” 沈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他也知道,赵墨他老爹再生气也不可能打太狠,毕竟还要参加秋试,只是从现在到秋试期间是别想看见赵墨了。 “作为兄弟, 只好帮你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了……来,姑娘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 深夜,沈家花园的凉亭下,两位中年壮士正举杯共饮。 一位是沈海,另一位则是即将奔赴东部沿海,抵御倭瀛匪寇的当朝将军连云光,明日他便将踏上征途。 女帝虽在表面跟倭瀛拖延时日,实则正紧锣密鼓地为战事筹谋。 此次派连云光前往东部沿海也是秘密进行的,沈海与连云光私交深厚,特此为其设下私宴饯行。 “连兄,祝你此行旗开得胜,凯旋而归,到时候我再为你摆上三日三夜的庆功宴!”沈海豪迈地笑道。 “那就多谢沈兄了!” 连云光爽朗一笑,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沈海继续说道,“那倭瀛虽是弹丸之地,却不可轻视啊。” “确是如此。” 连云光叹了一口气道,“前年我去往东海巡查时,曾与这些倭瀛匪寇打过交道。” “他们虽身形短小,却异常灵活。手段狠辣,还擅长水性。” “目前我大武水师缺战船,海战恐怕不利,只能陆战。而且这些倭瀛人的武器也非常厉害。” “武器?”沈海有些好奇。 “没错!” 连云光压低声音,“那倭刀狭长锋利,我军主要装备长枪,近战砍削之时,对我军士兵构成极大威胁。除非我军人数占优,否则很难占到便宜。” “虽说我军战甲能抵御一二,但如今国库空虚,难以大量打造战甲。” 连云光一声叹息,显然此次一行胜算渺茫……也正因如此,倭瀛使者才敢在京都如此嚣张。 “是吗?倭瀛竟然如此难对付。”沈海有些诧异,他知道倭瀛人不见大,可没想到竟然如此让人头疼。 “若是遭遇小股匪寇,或许还能勉强应对;但若是遭遇大部队,恐怕将是一场艰苦的恶战啊。”连云光说完,猛地又灌了一口酒。 出征打仗需得考虑周全,单凭一腔热血是远远不够的。 一时之间,气氛也陷入了沉默。 “我有办法可解!” 一个高昂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只见沈川身着练功服,昂首阔步地走来。 他主要是陪赵墨去的,赵墨被老爹抓走之后,他不久后也回来了。 虽然喝了酒,但趁着酒意练起拳也别有一番收获……酒意也随着练拳的挥汗如雨而挥发出去了。 练完拳之后回来,恰巧听见了二人的谈话。 “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练你的拳去。”沈海皱了皱眉头。 沈川从小娇生惯养,战场的边都没摸过,他不信儿子能有什么好办法。 况且军队的胜败不仅关乎士兵的生死,而且深远来讲,更是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纸上谈兵的办法并不可取。 “爹,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儿戏。” “是啊,沈兄,可不能打击年轻人的自信,说不定贤侄真有办法呢。”连云光对沈川大笑道,“贤侄,但说无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是出于一种礼貌,心里上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既然我们现在没钱打造战甲,就可以用其他方式入手,改良武器。”沈川一本正经地道。 “那你说怎么改良?”连云光笑问道。 沈川缓步走到一棵竹子旁边,拍了拍,“用它!” “它?你说竹子?”连云光笑着喝了口酒,一旁的沈海也是眉头紧锁。 “就是竹子!” 沈川继续道,“不过不是这种竹子,而是要用产于南方的那种毛竹。” “毛竹老而坚实,而且很长,枝杈也很多。我们可以将旁边枝杈削尖,或是绑上锋利的铁箭头,毛竹尖端再装上枪头,可以远距离突刺大面积杀伤敌人,廉价还好用。” 沈川怕连云光听不明白,直接拿着木棍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大致的雏形。 虽只是一个雏形,但连云光是常年打仗的将军,经过这么说,一下就豁然开朗。 这种武器只要向前一突刺,普通的士兵根本没法格挡。 沈川继续解释道,“在长矛或者尖端涂上毒药,没有毒药的话就沾上陈年老屎,倭瀛医疗条件有限,绝对比毒药好用。” 连云光听了之后,暗自点头。 倭瀛之地草药匮乏,医疗条件远不如大武,况且他们是海匪,伤口一旦沾水就溃烂,死亡……的确比毒药管用多了。 “这种武器并不适合单兵作战,而是需要多人配合使用,其他人需要保护他的安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妙!绝!” 连云光猛然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粗略的图示,眼里都冒光了。 倭瀛匪寇无严整的军纪,互相配合没有那么默契,此办法或许可以。 沈海也是暗自惊叹,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想出来的! “这东西叫什么?”连云光对沈川问道。 “就叫……狼筅吧。” 沈川心中暗道,“戚将军对不住了,抗倭哪不是抗呢。” “狼筅,好名字!”连云光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对着沈海道,“沈兄,今日不打扰了,我还有事要去办。” 对付倭瀛匪寇的办法他都想破脑袋了,突然在出征前有了应对之策,也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必须要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才行。 说罢,他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 “川儿,这,这真是你刚才想出来的?”沈海用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儿子。 “是啊,不然呢。” 沈川脸不红心不跳,反正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来来,川儿,跟你爹喝两杯。” 沈海心情这个高兴,他在沈川的身上看到了沈家的未来似乎后继有人了。 “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沈川暗自嘀咕道…… 第16章 想激我?我偏不上当 京都,一家客栈内。 女帝考虑到鸿胪寺与倭瀛使团起了冲突,于是丰臣小野和随从们暂时被安置在这里,客栈周围也由御林军亲自把守。 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严密的监视之下。 由于这些都是倭瀛人,客栈的老板和小二对他们也都爱搭不理。 “什么,我泡澡才泡到一半,告诉我没热水了!”丰臣小野气得对随从破口大骂。 “少爷,没办法,忍一忍吧,等咱们回去就好了。”随从小声道。 在大牢内被几天之后,这些随从们老实了不少,嚣张气焰完全都没有了。 外面都是御林军精锐把守,他们也不敢闹事。 御林军跟东部沿海的部队可不一样,御林军不仅是经过选拔的精锐,而且一个个都武装到了牙齿,气势与沿海的守军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只是这样的御林军数量太少了,只能用来守卫京都。 若是能拉出去作战,完全就是一支虎狼之师! “可恶,现在看不起我,等我爹在东海那边胜利了,女帝得把我们供起来,到时候别说娶公主了,我想娶谁就娶谁!” 丰臣小野咬牙切齿,军事实力才是说话的底气,只有让大武畏惧他们倭瀛,才有谈判的资本。 他也相信,东海那边一定能赢! 正午时分,镇国公府内。 沈川正赤膊上身,挥汗如雨地练拳。 经过锻炼,他身上的肌肉匀称,不似那些肌肉男那么夸张,但却充满了爆发力。 还有三天就是秋试,反正对他来说秋试考不考没关系,只要随便写两笔有个成绩就行了。 最主要的还是变强!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刻苦练拳,虽然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品级,但也算小有所成。 沈川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格外的强,不但力量持久,而且累累之后还能短时间恢复。 “小少爷,赵公子求见。”小翠快步跑来禀报。 她看了一眼沈川身上精壮的肌肉,脸上拂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不过她迅速低头掩饰内心乱撞的小鹿。 “赵墨?” 沈川喘息一口气,心中喃喃自语,这小子不是应该被他爹禁足吗?怎么又跑来了? “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沈川刚要穿衣服,赵墨就笑着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不必了,本少爷已经来了。” “这天也不热,你拿把扇子,太骚包了吧。” “你懂什么,天麓书院的学子可都流行拿扇子。”赵墨甩了一下扇子说道。 “不是还没考试吗?你小子就以天麓书院的学子自居了?” “那当然,我有信心,今年必定拿下书院的名额。”赵墨胸有成竹地回答。 “那就恭喜你了。”沈川刚穿好衣服,赵墨顺手丢过来一把扇子。 “给我扇子啥意思?”沈川接过扇子,十分不解地问道。 “今天本少爷带你去天麓书院瞧瞧。” “我不去。” 沈川直接回绝。 天麓书院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他显然对书院不感兴趣。 “天麓书院极少对外开放,这次是秋试,书院才破例对外开放,而且名额有限。”赵墨见状,赶紧过来劝说。 “去书院有啥用?” “沾沾书院的气息呗,这我可是求了我姐,好不容易弄到两个进入书院参观的名额知道不?外面的学子可都把这个名额炒到五百两银子了,况且书院的美女弟子多多……” 说到美女,赵墨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猥琐之色。 “那……看在美女的面子上?” 沈川也来了兴致,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有对美女没有兴趣的男人,除非取向有问题。 赵墨玩味一笑,勾肩搭背道,“放心,保证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那你小子不是应该被禁足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这不马上就秋试了嘛,给我放天假放松放松,再说那天晚上我也没挨揍,就是在祠堂跪到了天亮而已。” “跪到天亮……” ………… 天麓书院并非由大武的开国皇帝创建,而是已经存在了数百年,前朝甚至前前朝就有了。 书院是为朝廷培养人才的地方,选拔官员的时候都会从书院的人才中优先考虑。 因此,天麓书院也是学子们趋之若鹜之地。 虽然书院偶尔也会破格录取一些人才,但都是凤毛麟角,想要进入书院,秋试才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也是最考验学子能力的途径。 如果在秋试中成绩优异,获得前三甲的话,还能受到陛下的召见,平步青云更是指日可待。 天下读书人也会把秋试看得十分重要。 天麓书院的位置并不在京都之内,而是建在城外的天麓山上。 天麓山山势平缓,风景秀丽景色宜人……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根据赵墨的介绍,这天麓山是一处麒麟绝地,为江山社稷出麒麟之才。 “怎么样,书院的景色还不错吧。”赵墨站在一处亭台上,看着书院的山水说道。 “是不错。” 沈川点了点头,闭着眼睛呼吸了一口气,顿感神清气爽。 刚才在赵墨的引领之下参观了一小圈,环境的确比他想象中要强多了,而且沈川能够感知到这书院之内有一股‘气’,气息将整个天麓山笼罩。 在他看来,或许这股气就是所谓的‘麒麟之气’,正气凛然,亦可镇妖邪鬼煞。 就在二人欣赏美景之际,周云豪和另外几个公子哥也在书院之内游荡。 “周兄,这次我们能不能考上书院,就看你了的。” “是啊,我爹给我发了最后通牒,再不考上书院就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几个公子哥跟周云豪抱怨道。 考书院不止是赵墨的困扰,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放心,我有办法,保证让哥几个全都考上书院,到时候你们只要把银子准备好就行了。”周云豪胸有成竹地笑道。 几人面色一喜,“只要能上书院,银子方面绝对没问题。” 说着,其中一人看到了沈川和赵墨,“哎,你们看,那不是镇国公府的小少爷和赵墨吗?” “这两个废物居然也来书院了,走,过去瞧瞧!”周云豪眼底闪过了一丝阴鸷,脑海中盘算出了一个坏主意。 “呦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镇国公和两个饭桶啊。” 沈川和赵墨循声望去,只见周云豪穿着一袭白色长衫,带着四位公子哥大摇大摆,满脸嚣张地走了过来,并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沈川。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沈川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上次这王八蛋故意陷害自己,要不是自己会点外语,恐怕真的就要栽跟头了。 虽然因祸得福,进入女帝视野,但这个仇他是记下了! “周云豪,你他妈说谁是饭桶!”赵墨指着周云豪骂道。 “满嘴污言秽语,真是有辱斯文。”周云豪不紧不慢地笑道。 “斯文?你这种衣冠禽兽也配谈斯文?赶紧滚吧,可别脏了天麓书院的地方。”赵墨当仁不让,斗嘴这方面他可是强项。 “哈哈……” 周云豪不怒反笑,对身边几个公子哥问道,“大家伙说说,是本少脏了天麓书院的地方,还是这两个饭桶脏了书院的地方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这两个废材饭桶了!” “哈哈……” 一个公子哥大笑着回答,其他人也都跟着哄笑。 周云豪他爹是户部尚书,虽然比赵大学士和镇国公的官职低,但人家背后是晋亲王。 这些公子哥都是跟着周云豪混的,自然是要帮他说话。 况且在读书学习这方面却极具天赋,即便不算百年一遇,也是才子级别了……至少甩赵墨和沈川十万八千里。 “听见没?都说你们是废材饭桶呢?”周云豪得意大笑。 “就是,你们这种榆木脑袋也配来这天麓书院,省省吧。” “可别这么说,人家赵大学士可是殿前大学士,名誉副院长呢。” “老爹是英雄,儿子是狗熊,我要生出这么一个废材,早就气吐血了。” “沈川,你不去耍你家的刀剑,跑书院来干嘛,狗拿耗子么?” “哈哈……” 周云豪身边跟着几个公子哥旁若无人地大笑,一言一语极大地刺激了沈川的内心。 沈川倒不是生气他们骂自己,因为他本来也没打算考书院,就是为了‘救’赵墨才来考的。 就冲赵墨第一时间给他送药,又在揭皇榜危难之际,主动送书想办法的份上,沈川就决定交定他了。 这些人侮辱赵墨,他不能忍! 而且看着这些人肆无忌惮大笑的嘴脸,就欠揍。 他攥紧拳头刚要走上前去就被赵墨拉住了,他强忍着怒火道,“这里是天麓书院,千万别乱来。” 书院之内禁止打架斗殴,况且他们现在只是以参观者的身份进来,先动手的总是没理。 “沈川,还要打我们吗?来啊,来打我们啊。” 周云豪见赵墨阻止沈川,更加的肆无忌惮,甚至还让身边几个公子哥把脸伸了过去。 “别,他这就是在激你呢。”赵墨赶紧劝阻,生怕沈川脑子再一热搞出点事情来。 “我知道。” 沈川松开了拳头,自己如果一拳砸下去一时是爽了,也中了这个周云豪的下怀。 就算一拳砸在周云豪脸上也不痛不痒,不如抓住个机会,直接把他给弄死! 永绝后患! “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周云豪再次挑衅道。 “打你们,脏了本少爷的手。” “就是,我们才懒得跟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狗东西一般见识呢。”赵墨在一旁附和道,“沈兄,我带你去麓场看看。” 说着,二人转身准备离去。 周云豪见沈川没了动手的打算,不甘地攥了攥拳头。 他原本打算让身边这几个家伙引诱沈川动手,不仅能受到严惩,而且还能取消赵墨和沈川的考试资格。 可没想到沈川真的忍住了。 “等一下!” 周云豪突然叫住了他们…… 第17章 立个赌注,输了倒立吃屎 “还有事吗?” 沈川不急不慢地转过头来,用轻蔑的目光看了周云豪一眼。 这家伙心里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既然赵墨刚才说我只会耍嘴皮子,要不咱们就打个赌吧。”周云豪玩味一笑道。 “赌什么?”赵墨沉声道。 “还有三天就是书院秋试,就赌你们两个饭桶能不能考上。” “如果你们两个有一个考不上,或者都考不上,以后每次见到我都要先喊一声爷爷,怎么样?”周云豪慢步走过来,扫视了二人一眼。 “喊什么?” “喊爷爷!” “哎,大乖孙。”赵墨咧嘴一笑道,“爷爷今天没带糖,哪天再给你买。” “你!” 周云豪即便吃了个哑巴亏,也没有发作而是,强忍怒意道,“赵墨,占这种小便宜没用,就说你敢不敢跟我赌!” 赵墨眉头紧锁,并没有回答。 他这一个月以来一直都在刻苦读书,对考上书院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可赌注的内容却是要他和沈川都考上才行,沈川在读书方面并不擅长,报考也是他拉着来垫背的。 “秋试都考什么?”沈川对赵墨小声问道。 赵墨考过秋试,而且也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大致考什么。 “诗,文章,策论,还有一些算学。” “这样啊……”沈川暗自沉思。 文章和诗都好说,他上辈子好歹也是大学生,所背过的古诗和文章都是千古绝唱。 所谓策论就是治国之策亦或者解决实际问题的分析,他大学时闲着无聊刷过几套申论题,估计都差不多。 算学类似数学,虽然在书院秋试中占比不多,但他绝对没任何问题。 开整! 沈川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既然都来考了,那就做出个样来! “喂,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不敢了?”一个公子哥在旁边附和道。 “这还用说,他们两个要是能考上书院,那母猪都能上树,天下也就没人考不上咯。” “哈哈,说得好!” 周云豪大笑道,“沈川,你要是不敢赌,以后见到我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懂吗!” “赌,为何不赌!”沈川提高了几分音量。 “啊?” 赵墨懵了,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喂,别闹了,书院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相信我!”沈川递过去一个坚定的眼神。 “相信?我相信个嘚啊。” 赵墨心中暗自叫苦,还有三天就要秋试了,在他看来沈川就是再苦读三年都不一定能考上。 “有种!”周云豪嘴角一翘,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不过我要加码。”沈川淡淡道。 “加码?好啊,你想加什么?” 周云豪冷冷一笑,在他眼里,沈川必输无疑! “那就是你也得考上!谁输了,等成绩公布那天当场就倒立吃屎!如何?”沈川盯着周云豪的眼睛。 “笑话?我会考不上书院?” “敢不敢!” “好,那就一言为定!”周云豪胸有成竹地答应,“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为防沈川耍赖,周云豪直接叫人取来了纸笔。 双方各执一份,并签字画押。 沈川根本没有用过毛笔,名字也写得歪歪扭扭。 “瞧你那两笔字写的,毛笔上绑个馒头,我家的狗写得都比你好看。”周云豪看着沈川潦草的字迹嘲讽道。 考卷写字是关键,这种字要能考上书院,那就奇了怪了。 “要你管!” 沈川收起了自己那份字据,跟着赵墨一起离开了。 “沈川,你就等着吃屎吧!”周云豪看着沈川的背影,眼中透出了怨毒之色…… “你明知道他坑你,怎么还能答应他呢?”赵墨一边走,一边跟沈川抱怨道。 “放心,我有分寸。” “有啥分寸呐,我可不想吃屎。” “放心,要是输了,你那份我帮你吃了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 正当言谈间,前方缓缓行来一抹绰约身影。 只见赵霏身着一袭洁白轻盈的衣裳,面容温婉如水,恍若仙子降临尘世,纯洁无瑕,青葱一般的手中还拿着一把玉箫。 “姐!”赵墨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她,连忙快步上前,笑语盈盈地打起招呼。 “小墨,你们怎在这?”赵霏轻声问道。 “我打算带沈川去麓场逛逛,让他也见识见识。”赵墨笑着解释。 沈川见状,举止文雅地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赵小姐,有礼了。” “沈公子客气了。” 赵霏微微一笑,以同样的礼节回应,与那日不同的是,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对沈川的赞许。 “你会吹箫?”沈川看着赵霏手中的玉箫,提及了几分兴趣。 “会一点。”赵霏谦虚地回答。 “姐,麓场人多吗?”赵墨赶紧问道。 “应该没人吧,今天院长出关,按照惯例要给书院的学子们讲课,所有人都去听了,我也正要过去呢。”赵霏笑了笑道,“你们要不要一起。” 沈川心中一喜,难得跟赵霏有机会相处,这可不能错过。 “好……” 他还没等说完就被赵墨打断道,“不用了,院长讲课肯定是深奥的东西,我们就不去了。” “那好吧。” 赵霏礼貌一笑,独自一人款款离去。 “哎……” 沈川有些惋惜,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怎么,是不是感觉有些惋惜?”赵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加油考书院,进入书院后机会多得是呢。” “……” 二人继续朝着麓场的方向走去,越是往前,沈川越是能够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气息’。 只见前方是一片幽静的山谷,山谷之内雾气氤氲,远远看去有一股神秘莫测的感觉。 而山谷,就是麓场的所在! 如果天麓山是麒麟绝地,那么麓场所在的位置就是绝地之眼,绝对的力量核心所在。 正因如此,书院历代出名的大儒,也都喜欢在麓场悟道。 麓场上也留下了很多书院大儒的真迹和绝笔,以及对学术的感悟。 “赵墨,你看那是什么?” 沈川看着山谷方向,眼中透出了一丝惊异。 雾气的形状像是一头庞大的麒麟,它威武霸气,在山谷之上静卧着,像是在休息一般。 虽然静止不动,但却给沈川一股压抑的感觉,仿佛它会随时苏醒一般。 “什么什么?”赵墨有些不解地问道。 “就天上啊。”沈川压低声音,似乎害怕吵醒这头酣睡的麒麟。 “天上?”赵墨无奈一笑道,“那是雾嘛,麓场常年都有的。” “……” 沈川一阵无语,难道赵墨他真的看不见吗? 第18章 题字无字天碑,麒麟苏醒了 进入麓场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麓场边缘满是矗立的石碑。 石碑大小高矮不一,形状各异,表面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这些字迹都是天麓书院一些历代学者对学术和生命的感悟。 从创建之初就一直留在了这里,传承了数百年。 根据赵墨所说,这麓场就是书院一些大儒的修炼之地。 “大儒们修炼能干嘛?力敌万人,上阵杀敌吗?”沈川对赵川问道。 “可别小看读书人,尤其是获得天人感悟的大儒,他们可都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比如现在天麓书院的院长,已经对圣人境界初窥门径了。”赵墨神神秘秘地道。 “圣人?是什么境界?” “就……差不多是大宗师级别吧。”赵墨若有所思道,“我要是能在这里留下一个石碑供后人瞻仰就好咯。” 沈川半只脚踏入大宗师,那岂不是跟我爷爷差不多,甚至更厉害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天上的‘麒麟’若有所思。 “定远伯,他算大儒吗?” “不算,定远伯顶多就是书院一名资历比较老的教书先生,仗着门生多虚张声势而已,跟院长那些人的境界差远了。”赵墨笑了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爹说的。” 赵汉廷跟定远伯在政见上不统一,二人虽算不上政敌,但也是井水和河水之间的关系,根本融不到一起去。 互相背后说坏话也很正常。 “那个是什么?”沈川指着麓场中间一个巨大的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高度将近二十米,它静静地矗立在麓场中间,周围雾气朦胧,更添神秘莫测之感。 “那个是无字天碑,是创立天麓书院的大儒圣留下的东西。”赵墨神神秘秘地道,“听说那块无字天碑,至今没有人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字。” “那还等什么,过去瞧瞧。”沈川也被激起了好奇心,快步走了过去。 距离石碑越近,越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它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压在心头一般。 无字天碑跟赵墨说得一样,表面没有任何字迹,倒是侧面有一笔。 那一笔苍劲有力,仿佛如同一把撕裂苍穹的利刃留下的,在无字天碑上格外显眼。 “你不说没有字吗?这一笔算什么?” “别小看这一笔,这可是三百年前距离大儒圣境界最近的秋阳留下的。” 赵墨再次道,“只可惜,他穷尽一生只能留下一笔。从那以后历届院长都以在上面留下痕迹为最终目标。” “这石头很硬吗?” 沈川用手敲了敲,并没有发现异样,甚至感觉还没他家里的那块寒石硬。 “不是,无论写什么都会自动消失。”赵墨解释道。 “你试过?” “没。”赵墨摇头,他只是跟父亲来看过,还没有那个胆子在上面写字。 “要不……试试?” “反正写什么都会自动消失。”沈川狡黠一笑,看了赵墨一眼。 赵墨也是心领神会,左右看了看,的确除了他们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从袖子里拿出了行囊笔。 行囊笔简单灵便,只是能书写的字数十分有限。 “沈兄先来。”赵墨将笔递给了沈川。 “我先就我先。”沈川拿过笔,想了想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该写什么。 “当然是写自己的名字了。”赵墨在一旁提醒道。 “好,那就写名字。” 沈川拿起笔,在无字天碑上题上自己的大名。 “嘿嘿,写完了,到你了。”沈川将笔递给了赵墨。 赵墨也迅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他的字写得比沈川强了百倍不止。 “不是说马上就消失的吗?怎么还在?” 沈川看着石碑上的名字,心里出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呃……” 赵墨也有些慌了,赶紧拿起袖子去蹭,可是他们写下的字就像是刻在了上面一样,无论如何都擦不掉。 “我靠……完了完了,搞了半天这无字天碑的传闻是假的,这下可闯大祸了。” “别看了,快想办法弄掉啊。” 赵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是老爹看见了,不得把他打死。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石碑上的字开始隐隐退去。 “没了没了……你看, 没了!”赵墨脸上狂喜,拉着沈川的衣角。 可沈川此时却抬着头,紧紧地盯着天空。 此时,那头麒麟已经从酣睡的状态之中苏醒了过来,用威严无比的眼睛看了沈川一眼……只是一眼,他的魂都快丢了。 那一眼,仿佛触及到了他的灵魂。 “吼!” 麒麟仰天低吼,突然风云际会,狂风大作。 本来仙气缭绕的麓场变得漆黑一片,恍如末日! 与吼声同步的是一道惊雷,惊雷划过天空,惊雷将一切照亮。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赵墨也被吓得魂不附体,他跟沈川不一样,根本看不见天上的麒麟,只能用胳膊挡着脸,紧紧挨着沈川。 沈川仰着头,与空中的麒麟对视,“刷!”一股奇特的气息从天而降,落入了他的身体之内。 这股力量让他浑身一激灵,从愣神中缓过神来。 “管它呢,快跑!” 说罢,他拉起赵墨就一路狂奔,一溜烟朝着麓场外面跑去…… 书院一处露天讲堂上。 一名须发皆白的,身着灰衣飘然若仙的老者正在台上讲学。 下面的学子们的年纪各异,有刚刚二十出头的,也有步入中年的……无论什么年龄,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落下什么。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却能让每一个学子都能听得真真切切,萦绕耳畔。 他叫易云,是天麓书院的院长。 也是大武境内最出名的大儒,虽然大武境内不乏一些隐世高人,但论名声,他是其中之最。 “轰!” 突然一声晴天霹雳,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听见了吗?好像是打雷了。” “你也听见了?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这大晴天的怎么会打雷,在哪里打雷啊。” “不知道啊……” 学子们都小声议论着,这晴天霹雳还是极少见的,尤其是这种大晴天,恐怕只有在传闻中才有。 “什么?麒麟苏醒了?!” 易云的眼底透出了一丝精芒,大袖一甩,脚尖点地直接纵身飞跃而起。 他身轻如燕,在学子们的众目睽睽之下飞向远处的麓场…… 第19章 无意之间撞破的大秘密 等易云火速赶到麓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初,天空恢复了晴朗,那块无字天碑也安然矗立在麓场中央,没有任何的变化。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又一名身穿黑衣,风风火火的老者从天而降,来到了易云身边。 这人叫王嵩,是书院三位副院长之一。 “麒麟刚才苏醒了。” 易云话音虽平淡,但却难掩内心的激动。 “什么?” 王嵩也面露震惊之色,麒麟苏醒意味着又是一位旷世奇才的凭空出世。 据记载,麒麟上一次苏醒还是在三百年前,秋阳院长横空出世的时候! 当时在秋阳的带领之下,王朝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于是书院高层便有了‘麒麟之子,可定江山’的传闻。 “真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麒麟之子。”易云眼中透出了一丝笑意。 “麒麟之子关乎江山社稷,老夫这就去禀报陛下喜讯。”王嵩转身刚要离开,易云淡淡道,“比起禀报陛下,更最重要的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找出并保护好此人!” 王嵩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女帝登基,又恰逢大武王朝朝局动荡。 不满女帝统治的人大有人在,麒麟之子势必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提早暴露麒麟之子的身份,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明白!交给我吧!” 王嵩刚要转身离去,却又停住了脚步,“不过咱可事先说好了,若找到此人,我可要收他为徒,谁都不能跟我抢。” “放心,我不跟你抢。” 易云淡然一笑,王嵩这才算放心地离去…… 沈川拉着赵墨在天麓书院之内狂奔,慌不择路地跑。 不知道是不是那股气息的原因,不知不觉间沈川的脚步越来越快,形如疾风,几乎是拖着赵墨在跑。 幸好现在书院的学子都去听院长讲课了,根本没有人看见他们两个。 “沈,沈川,别,别跑了,再跑……再跑下去就出人命了。”赵墨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沈川这才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树林里。 “呼呼呼……” 赵墨稍微喘息了几口气道,“你说,你小子到底干什么了?啊?” “天地良心,我什么也没干啊。”沈川心中暗自叫苦,并没有把自己看到麒麟的事情告诉赵墨。 “该,该不会是你在无字天碑上写名字了吧。”赵墨再次问道。 “我写名字?你不也写了吗?而且是你后写的,你写完之后才发生的这些好不。” 沈川一番话,将这个天锅直接甩给了赵墨。 “这……” 赵墨一时语塞,回想起来的确他是后写的名字。 “难道真是我弄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算了,算了,管他怎么回事呢,反正也没人看到。”沈川满不在意地看着赵墨。 “对对对,这可是咱俩之间的秘密。我们从来都没有来过麓场,知道吗?” 赵墨主动提出要保密,沈川也借坡下驴,点头答应。 “这哪啊?”沈川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问道。 他刚才慌不择路地一路狂奔,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哪来了。 “别管了,先歇会再说。” 二人歇了一会儿,正要离去的时候,不远处就鬼鬼祟祟地过来了一个身材精瘦,两鬓斑白的老头。 “有人来了!”沈川立刻警觉起来。 只见那老头鬼鬼祟祟地来到不远处的凉亭边,他四处张望,不断地来回踱步,胸口鼓鼓的,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这人干嘛呢?”赵墨小声问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干嘛,但鬼鬼祟祟贼眉鼠眼的样,一看就没干好事。 “嘘,那边又有人来了……” 沈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走来。 那人来的时候也同样左顾右盼,而且被沈川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正是揭皇榜时,踹了自己一脚,然后又帮周云豪推倒自己的保镖。 “东西带来了吗?” “自然,我可是守信之人。” 老者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这种竹筒一般是用来装重要信件和纸张所用。 老者并没有将竹筒交出去,而是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银票。” 中年人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凉亭的石桌上,“这是通宝钱庄的一万两银票,你看看吧。” 老者看着银票,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迅速塞入袖口,并将竹筒递过去,“拿去吧,这可是最后一版秋试考题,不会再更改了。” “什么……考题!” 赵墨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两个人在鬼鬼祟祟地交易秋试的考题。 因为涉及到朝廷栋梁之材的选拔,考题无论何时都是绝密的东西! 赵墨刚要动,就被沈川按住。 “千万别出去!” 说着,他看着那中年人手中的竹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嘴角微微扬起。 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然撞到了如此巨大的秘密。 这个中年人是跟在周云豪身边的,买考题就是要私下去卖,他一个保镖是没有这个本事的,顶多就是跑腿。 而有这个本事的只有他背后的人,周云豪的老子,周荣! 之前他知道周荣有意针对自己,打蛇打七寸,这次他绝对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把周荣弄死。 “姓周的,你们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沈川心中狂喜。 “记住,今天的事,若是有半点风声走漏,后果自负。”中年人对老者沉声道。 “放心,我比你还清楚呢。” 说完,二人拿着自己的东西,迅速离开了这里。 确认人都走后,赵墨和沈川才走出来。 “岂有此理,他们竟然敢买卖秋试考题!你刚才拦我干嘛,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人赃并获。”赵墨气得咬牙切齿。 他可是为了秋试寒窗苦读了一个月,可考题泄露的情况下,他的寒窗苦读可能就白费了。 “你傻啊!” 沈川压低声音道,“那个人可是个高手,万一我们就这么跳出去揭发,他狗急跳墙杀人灭口,我们能打过他吗?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好像也对。”赵墨挠了挠头,买卖试题可是杀头的大罪。 被发现了毫无疑问,肯定会被杀人灭口。 “我就纳闷了,他们为什么要冒风险在书院里做交易?”沈川眉头紧锁道。 “这还不简单,因为参与出题的人和能接触到考题的人都不能擅自出书院,否则就是大罪。”赵墨回答道。 “哦。” 这么一说沈川就恍然大悟了。 “那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赵墨回忆,却又想不起来。 “他是跟在周云豪身边的人。” 经沈川提点,赵墨也想起来了,皱眉分析道,“恐怕这件事的背后不止是周家,还很可能是晋亲王!晋亲王权倾朝野,恐怕这件事不好办了。” “不管周家背后是谁,反正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就要弄死他!”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这可是扳倒周荣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行,只要用得上我帮忙的,兄弟肯定义不容辞!”赵墨目光中露出了坚定之色。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得先走一步了。” “哎……” 赵墨喊了一声,可沈川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京都街道上,拿了秋试考题的中年人在健步如飞,沈川则是坐在一辆租来的马车内远远地跟着。 这要是荒郊野外,打死他都不敢跟着。 可即便是闹市区沈川也心惊肉跳,可想着能扳倒那个周荣,冒个险也算是值得的。 那中年人很是警觉,走一段距离就左右看看。 “不行,马车不能再用了,再用就该被怀疑了。” 沈川咬了咬牙,马车虽然可以藏身,但目标未免太大,于是从马车上跳下准备人肉跟踪。 刚跳下马车,沈川便觉肩头一沉,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轻轻搭上。 “沈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伴随着轻柔的声音,沈川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如烟身穿一袭男装站在他的身后,明媚皓齿,却又不失飒爽英姿,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 “如烟姑娘,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沈川长出了一口气道。 “这大白天的都能被我吓到,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如烟淡然一笑道…… 第20章 如烟的身世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沈川看着那中年人从拐角处离开,刚要快步跟上去,如烟就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跟着周大虎干什么?” “周大虎?”沈川一愣,想必这就是那中年人的名字,“当然是有要事了,一会人没影了。” “不用跟了,他是去同海客栈的。”如烟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谁最了解你,毫无疑问就是你的敌人。 如烟处心积虑地想要报仇,关于周家的一切也都调查过了。 从天麓书院出来之后,沈川就跟着周大虎,而她一直都跟在沈川的后面。 “啥?你一直都跟着我?” 茶馆包房之内,沈川瞪大眼睛,没想到居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烟跟着自己都没发现。 看来还得提高实力,多长点心为妙,万一跟着他的不是如烟,而是一个杀手,恐怕自己已经横尸当场了。 “要不然你以为那么容易就偶遇的吗?准确地说,我准备跟着周大虎,而你突然出现了而已。”如烟水润的眸子突然盯着沈川,“你从书院出来就跟着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如烟虽然跟踪周大虎,却不敢进入书院去,书院藏龙卧虎,守卫森严被抓住就糟了。 她也确定,沈川应该发现了周大虎的什么把柄才跟着的。 “这女的好聪明。”沈川心中暗自嘀咕,然后将交易秋试题事情告诉了她。 他现在需要的是跟如烟合作,自己所掌握的东西,再加上如烟手中掌握的东西合在一起,应该就可以扳倒周家了。 “什么,秋试题!” 如烟面露惊色,不过很快转为了冰冷,她也知道这件事一旦坐实,绝对可以让周家万劫不复! “真没想到,周家居然这么胆大包天,连秋试题都敢倒卖。”沈川品了一口茶道。 “周家仗着晋亲王撑腰,什么事情不敢做!”如烟目光冰冷,恨得咬牙切齿。 提及周家,她恨不得就将其碎尸万段! “你跟周家到底有什么仇?”沈川对如烟试探性地询问,她虽然有意隐瞒身份,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看出身就非同一般。 如烟咬了咬嘴唇,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她本来是江南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家里良田千顷,生活富庶,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然而这一切都在十年前周荣随前户部尚书江南巡防的时候发生了剧变。 周荣在一次宴会上看中了她的母亲,于是与当地官府勾结,以莫须有的罪名强占了土地。 不但逼死了她的父亲,而且母亲也不堪受辱之后上吊自杀。 她母亲有一位故人好心收留了她,教她本领,伺机而动,为家人报仇! 如烟眼神犀利,似乎欲将周家人碎尸万段,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她也绝不会放过。 沈川听了她的身世之后,不免有些歉意,这样的血海深仇埋了这么多年,却被自己无意之间破坏了。 虽然是好心,但也办了坏事。 “放心,只要有充足的证据,咱们就一举干掉周家。”沈川对如烟安慰道。 “你真的要扳倒周家?”如烟用希冀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虽然沈家无惧周家,可周家的背后却是晋亲王。 如果真的有沈川的鼎力相助,她不但可以扳倒周家,而且还能让家人沉冤得雪。 “当然,就冲周云豪和周荣两个王八蛋想要害我,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沈川眼中透出了坚定之色,他可不想窝窝囊囊地受人欺负。 况且周家父子这种人,你越是忍气吞声,他越蹬鼻子上脸,直接硬刚就对了! “这段时间我会尽全力收集周家买卖试题的证据,到时候我会一并都给你。”如烟深情一笑,“还有,我叫柳冰。” 此时此刻,她心里已经下了某种决定,如果沈川能帮她报仇的话…… 皇宫,午门城楼上。 女帝身披龙袍站在这皇宫最高处,看着远去的夕阳。 火一般的夕阳投下了一抹金色的余晖洒在京都城内,增添了一份安静祥和。 “深宫红墙,江山不负,朕的江山到底能坐多久呢?”女帝的目光中透出了一缕幽幽的哀思。 “陛下,东海战报!” 一名御林军飞速跑来,手将一份加急战报呈交到了女帝身边的侍女手中。 女帝看着战报,忧思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错,这连云光居然一到东海就打了个胜仗,看来我真的是选对人了。” 虽然与连云光交锋的只是海匪的小股势力,但一份捷报无疑是对军心和朝局稳固的定心丸。 “告诉连云光,务必稳住东海匪患,倘若能平定东海匪患,朕重重有赏!” “是!” 御林军应答一声,立刻退了下去。 御林军刚走,一名侍女就来禀报,“陛下,天麓书院王嵩说有要事求见。” “王嵩?” 女帝面色一惊,这些书院的老家伙都是深居简出的,突然到访称有要事,必然要见一面。 “朕要在御书房见他,快去请。” “是!” 御书房,女帝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之上,王嵩快步走了进来。 “臣王嵩参见陛下。”王嵩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免礼!” “谢陛下。” 王嵩再次道,“陛下,麒麟之子出现了。” “什么!你说麒麟之子!” 女帝瞳孔一震,透出了极度震惊之色。 麒麟之子,百年难遇一人。 得之可安天下,对于帝王不言而喻,尤其现在朝局动荡,人心不稳的时候,正需要一位麒麟之才来稳住这一切! “是谁?朕现在就要见他!” 女帝难掩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这位破局之人了。 “陛下,麒麟之子的身份正在调查之中。”王嵩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速速调查,如果有结果,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朕,记住一定要保守秘密。”女帝对王嵩纷纷道。 “是。” 王嵩点头应答,缓缓退出御书房。 “这麒麟之子,到底是谁呢?”女帝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边…… 大学士府邸,赵墨正在书房用功苦读。 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可这次秋试他最起码是真的下功夫了,从书院回来就一直在勤奋苦读。 “吱嘎……” 书房的门被推开,翩翩仙子一般的赵霏走了进来,看着认真苦读的弟弟,眼中透出了一丝欣慰。 “姐,你该不会是替爹来监视我的吧,你看,我这回可没有偷懒。” 然而赵霏并未回答,她盯着赵墨的眼睛淡淡道,“在书院见过我之后,你跟沈公子去了麓场吧。” 第21章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话音虽然平淡轻柔,但却让赵墨有些慌了神。 “没,没啊,我跟沈川没去麓场……”赵墨赶紧矢口否认。 “是吗?那你们去哪了?”赵霏再次追问道。 “随便闲逛呗。”赵墨赶紧转移话题,“姐,我饿了,你帮我去厨房拿点糕点呗。” 他的反应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住赵霏,她微微一笑道,“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 “砰。” 随着房门关闭,赵墨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了下来,“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快,我姐应该没看出什么吧。” 赵霏走出房间,喃喃自语道,“难道他真的是麒麟之子?” ………… “阿嚏!” 正在练字的沈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马上就要秋试了,临阵磨枪, 不快也光! 最起码也要熟悉一下写字才行,万一答题的时候连字都写不出来就糟糕了。 “小少爷,您都写一下午了,休息休息吧。”小翠拿着水果走过来。 “来,看看,我写得怎么样?”沈川招呼她过来瞧瞧自己的墨宝。 “……” 小翠看着虫爬般的字迹一时语塞,“小少爷已经很有进步了。” “看看,我就说吧,我还是挺有天赋的。”沈川咧嘴一笑,一边啃苹果,一边认真地练起字来。 不知不觉间,烛火摇曳,很快夜就深了。 沈川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写得依旧很难看,但至少强了一些。 “不写了,睡觉!” 沈川随手将毛笔一扔,大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 天麓书院秋试在深夜中落下了帷幕。 学子们排列整齐地从考堂走出,人的悲喜并不相通,秋试之后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自觉考得好就满面红光,那些垂头丧气的只能将一切寄托于来年的秋试。 沈川也昂首阔步大步走出,这些考题对它来说并不难,反正他运用现代知识和背过的一些绝句都写上了,成绩应该不会差。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边刚交完卷,那边卷子都没入库,直接就进宫了。 “沈兄,考得如何?”赵墨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满脸的紧张。 因为他们曾经跟周云豪立下了赌注,输了可是要倒立吃屎的。 “还行吧,反正都答上来了。”沈川淡然一笑道。 “那有把握考上吗?” “放心吧。”沈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说话之间,周云豪带人走了过来,他们一个个满面笑容,很明显都答得不错,胸有成竹的样子。 “呦,这不是即将倒立吃屎的两位公子哥吗?”周云豪轻蔑一笑道。 “就是,我们可都把屎准备好了,你们可要趁热吃啊。” “哈哈……” “还没放榜呢,你着什么急!”赵墨沉声道,“谁吃还不一定呢?” “不用你现在嘴硬,到时候可别跪着求我。”周云豪大笑一声,对身边的几人大声道,“走,兄弟们,为了庆祝秋试圆满结束,咱们醉红楼走着!我请客!” “走!” 周云豪等人在一片欢呼声中踏上了马车。 “这群王八蛋,早晚让他们好看!”赵墨气得破口大骂道。 “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在查了,别说周云豪一个人吃屎,就是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川继续对周云豪问道,“秋试什么时候放榜?”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这么久?”沈川有些吃惊,他本以为秋试的榜单很快就公布了。 不过一想也对,现在都是人工阅卷,一张卷子还要经过多人之手,一个月已经很快了。 “那就让他再蹦一个月!”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如烟那边收集证据也需要一段时间,等放榜的日子出来之后,买卖试题的人都考上,也更加能证据确凿一些! “到时候也让我爹再参他一本!”赵墨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突然瞥到了苏晚晚也从考场内走出来。 苏晚晚独自一人,面色平静,至于考的好坏根本看不出来。 “哎哎……那不是你老婆吗?” “都退婚了,还什么老婆。”沈川淡淡道,“不对应该是我退婚才对,我还没空出时间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等我先干倒周家再说吧。”沈川目光一沉,他并非忘记了,而是要循序渐进的来。 苏晚晚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议论自己,她轻轻往这边一瞥,正好与沈川的目光对视。 她对沈川轻蔑一笑,那种眼神就像是看一堆不可救药的垃圾一般,骂的可脏了。 而后,她上了一辆马车快步离开。 “我听说,最近定远伯府跟周家走得很近,好像隐约有联姻的意思呢。”赵墨小声嘀咕道。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的消息不会有错的。”赵墨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我可得祝他们白头偕老才行。”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沈兄,为了庆祝秋试完毕,我带你去夜游明湖。”赵墨伸手搭上了沈川的肩膀。 “大晚上游什么湖,有病吧。”沈川皱眉头道。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秋试之后这些憋了多天的学子们都会去找点乐子,什么青楼,酒楼肯定都被挤爆了,湖边反而是个清净的地方……总之,信我的就对了。”赵墨对沈川狡黠一笑道。 “你小子又要起什么幺蛾子。”沈川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我能起什么幺蛾子,我可是好心。”赵墨一脸无辜道。 “行吧,反正我肚子也饿了。” 说着,二人坐上沈川的马车离去…… 明湖,宛如一颗明珠坐落在京都之内。 湖畔经营着多家饭馆和花船,夜晚岸边挂满了灯笼,客来客往也十分热闹。 即便是夜晚,湖面上也有很多的游船,波光粼粼,微风吹过,让人内心陶醉。 或许像是赵墨所说,憋了多天的学子们都会找点乐子,他能想到湖边,不代表别人也想不到。 “不是说清净吗?怎么一艘空闲的船都没有。”沈川无奈苦笑道。 至少现在来看,他们是白跑一趟了。 “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就有位置了呢。”赵墨着急地搓了搓手,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那你自己慢慢等吧,我先走了。” 沈川刚要离去,一阵悠扬又沁人心脾的箫声传入耳中。 只见一艘挂满灯笼的游船在平静的湖面上慢慢地泛游,船头,身穿白色轻衣的赵霏正在安静地吹箫,宛若飘然的仙子。 “她怎么在这?” 沈川心中暗自纳闷之际,赵墨大喊了一声,奋力地挥了挥手,“姐!这边!” 赵霏听见弟弟的声音之后,蓦然望去,发现了赵墨跟同行的沈川,于是对船夫吩咐道,“把船靠过去。” 第22章 凭空多了个情敌 “好嘞。” 船夫应答一声,刚要靠岸。 一个长相英俊,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翩翩公子从游船内走出。 “怎么了赵小姐,突然想要靠岸呢?” 这人叫吴世恭,是书院内知名的才子,不但文采超然,而且是书香世家,家世显赫。 追求赵霏已久,可赵霏深知这位吴世恭的为人,表面是谦谦君子,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于是一直都没有搭理他,这回吴世恭在外游历刚刚归来,以其他朋友的名义邀约,才把赵霏约出来见面。 虽然却之不恭,可她推脱船内空气烦闷,一人出来站在船头吹箫。 吴世恭自然不会放过跟佳人相处的机会,听说佳人要靠岸,赶紧出来询问。 “岸边是舍弟,他刚才叫我。”赵霏淡然回答。 此时赵墨和沈川的出现,反而是她的救兵。 吴世恭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悦,并不想带上赵墨这个电灯泡,于是继续道,“那人是?” “镇国公之孙,沈川。”赵霏淡然回答道。 “沈川?” 吴世恭小声道,“赵小姐,我听闻那沈川可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让沈川上船,一个电灯泡就够了,两个的确有点多。 “吴师兄言重了,沈公子并非你说的那种人。”赵霏立刻出言维护沈川。 她的出言维护,让吴世恭更加对沈川产生警惕,总觉得这是一个潜在的敌人,于是低声道,“赵小姐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骗了,我听说……” 话未说完,赵霏淡淡道,“如果吴师兄不喜欢我让他们上船的话,那我们只好离开了。” “别……赵小姐,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吴世恭假笑一声,吩咐船夫靠岸。 沈川看着亭亭玉立,站在船头的赵霏心里开始活泛起来,“若是不娶女帝,当兄弟的姐夫也不错。” “不对,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 沈川愣神之际,船已经过来了,赵墨严肃的表情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看什么呢?告诉你啊,不准打我姐的主意,听见没?” “放心吧,你姐怎么可能看上我呢,对不对?况且船上不是还有别人吗。”沈川笑了笑,也算是给赵墨吃了一颗定心丸。 “对了,那小子是谁啊?” “想追求我姐的人多了去,我哪能都认识。”赵墨嘀咕道,“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你还上船。” “这不是刚才不知道嘛。”赵墨有些无奈道。 船只靠岸,沈川和赵墨也踏上了游船。 “姐,这位是?” “这位是书院的吴世恭师兄。”赵霏礼貌地介绍道。 虽然心里不喜欢吴世恭,但表面上还是彬彬有礼,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就是赵墨吧,我时常能听赵小姐提起你呢。”吴世恭笑了笑,赶紧跟赵墨套近乎。 想要追求赵霏,拿下小舅子也是关键,虽然不想让他当电灯泡,但既然已经登船了,就只能拉拢一波。 这么一说,也能体现出他跟赵霏的关系亲近。 “吴世恭?” 赵墨满脑子搜罗了一下这个名字,才突然恍悟道,“那个江南诗圣吴道友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吴世恭不由得挺起了胸膛,他爹在文坛还是有点分量的。 “哦,幸会幸会。”赵墨拱了拱手,介绍起了沈川,“这位是我兄弟,沈川。” “有所耳闻,不就是那位靠几句番邦语言得到陛下赏识的七品典客令嘛,幸会幸会。”吴世恭笑着说道。 嘴上说着幸会,眼神却十分轻蔑。 他虽然身无官职,但可是书院的才子,区区一个七品典客令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就算沈川是镇国公之孙,他这自视清高的文人也不喜欢跟舞枪弄棒的大老粗为伍。 我尼玛! 沈川心中直接骂娘,自己刚上船可什么都没干,这家伙说话就夹枪带棒的,如果这是自己的船,早就把他踹下去了。 “哪里哪里,不知道兄台在哪里高就?”沈川对吴世恭笑道。 “老师已经跟我说了,一个月后,让我去户部任职,官职嘛,也就是个四品吧。”吴世恭趾高气昂地道。 天麓书院出去的人才,一般品阶都不会太差。 四品的官衔已经是多少普通读书人一辈子奋斗的目标了,况且对他来说,四品只是一个开端,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还被你装到了是吧! 沈川心中冷冷一笑,不用现在跟我装,等你去上班的时候,我把户部的窝都给你端了! “听说户部也是落马最多的部门,吴兄可要小心了。”沈川淡然一笑道。 户部可是朝廷的钱袋子,肥得流油,毕竟放着那么多钱,很多人都忍不住要捞一手,一旦伸手就可能是万劫不复。 “放心,本公子就算为官也是造福一方清官。”吴世恭信心满满地道。 说话之间,游船之内又走出了几位喝得微醺的年轻公子,“吴兄,赵小姐,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原来在这。” “这位是?” “这位是舍弟和他的朋友。”赵霏答道。 “哦,原来是弟弟,来来一起进来喝一杯。”几个年轻公子也是盛情邀约,将沈川和赵墨带入了游船之内。 吴世恭眉头紧锁,他对沈川不友好,就是想要让沈川知难而退,可没想到自己这些朋友居然出来搅局。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本来赵霏和吴世恭是坐在一起的,可赵墨和沈川来了,直接将他们俩隔开,反而成了沈川挨在赵霏身边。 “沈公子,请。” “请。” 赵霏和沈川互相端起酒盅,轻轻地抿了一口。 吴世恭见状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心里这个憋屈,明明跟赵霏喝酒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于是眼珠一转,跟身边的年轻公子嘀咕了两句。 “此情此景,不如我们即兴吟诗吧。”那年轻公子起身提议道…… 第23章 比作诗?我一首千古绝句技惊四座 在座的都是书院之内的学子,每个人也都是饱读诗书,这个提议很快就引来了众人的附和。 “既然是即兴作诗,那就要博个彩头,只要谁的诗大家公认做得好,就可以指定一个人喝酒怎么样?”年轻公子再次说道。 “好!” 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二位,不知意下如何?”年轻公子看向了沈川和赵墨。 “来呗。” 赵墨的好胜心也被激起,反正是做游戏而已,也没什么。 “第一首呢,就以外面的景色为题。” “好,同意!” 大家一拍即合,纷纷即兴作诗。 “夜晚闪星光,小船逛一逛。” “湖上月光照,公子乐逍遥。” ………… 大家各抒己见,全都开始即兴作诗,只是这些诗都有些惨不忍睹。 吴世恭和沈川等人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听着其他人作诗。 “吴师兄,到你了,你给我们大家作一首诗呗。”一个人提议道。 “是啊,吴师兄深得诗圣的真传,肯定一出口就是千古绝唱!” “来一首吧。” “那我就作一首?” 吴世恭装作盛情难却的样子站起身来,主意其实是他想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赵霏面前露一手。 而且刚才他早已经把诗句都想好了,就等着好好表现一番呢。 “咳咳!” 吴世恭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来回踱步,摇头晃脑地道,“湖水轻摇映月光,夜游湖畔心飞扬。” “好诗,好诗!” “不愧是诗圣的传人,佩服,佩服……” 众人当即点头称赞,让吴世恭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盛,并瞥了赵霏一眼。 赵霏表情淡然,似乎没有任何的波动。 “难道我的诗不够好,不能啊。”吴世恭心里暗自嘀咕。 目前为止,他的诗的确比其他人的好多了,但也仅限于矮子里面拔大个而已。 “不知道这位沈兄有没有更好的诗句呢?”吴世恭也不装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沈川。 “如果没有的话,可是要喝酒的。” 说着,他瞥了一眼,沈川旁边的酒坛。 “别急,我帮你想一个。”赵墨赶紧在一旁嘀咕,可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来。 赵霏没有说话,只是用忽闪和好奇的目光看着沈川。 “奶奶的,就知道这个姓吴的不是什么好鸟,想灌我酒,你还嫩呢!”沈川站起身来,大声道,“不就是作诗嘛,来就来。” “你说得倒是轻巧,得比我刚才作的诗好才行。”吴世恭轻蔑地道。 那句诗他可是想了有一会,沈川这种纨绔子弟不可能比他作诗还好就是了。 “你刚才做的,也配叫诗?”沈川狂傲一笑。 “你!” 吴世恭气得攥紧拳头,“好,那你来!” “听好了!” 沈川望着外面的月光和湖面淡淡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明湖近酒家。”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明湖近酒家……” 人们小声嘀咕,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时,旁边又过来一艘花船,花船之内传出了歌女的阵阵歌声。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沈川再次脱口而出。 虽然只有简短的四句,却让所有人沉默,自愧不如。 “现在我大武朝局动荡,边疆不稳,我等却在此游湖玩乐,与那些歌女何异?”一名年纪比较大的男子叹了口气道。 “是啊,是啊。” 一句话引来了诸多共鸣,感叹诗好的同时,又有些羞愧不已。 赵霏盯着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果然是他!” “随便吟诗一首,不成敬意,还请诸位点评指正。”沈川对众人礼貌一笑。 “你这哪是随便吟诗,简直是千古绝句啊,我们可没有资格点评。”赵墨忍不住叫道。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基本上是这个意思。 吴世恭的脸色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他捧起酒坛,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个精光。 之前他已经喝了酒,加上心情不爽,一坛酒下肚就感觉头脑发晕。 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起身,对沈川低吼道,“再来!” 身为江南诗圣的儿子,在作诗上输给了沈川绝对会让人耻笑,何况又是当着赵霏的面,这次他要一雪前耻。 “吴师兄,算了算了。” “这小子有点本事,千万别意气用事啊。” 几个年轻公子赶紧过来劝说,然而吴世恭心意已决,大叫一声道,“都闪开,我今天非要跟他一较高低!” 愤怒之下,不由得有些失态,脚下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 “吴师兄醉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赵霏淡然起身,淡淡道,“船家,靠岸。” 赵霏临走之前用不悦目光瞥了他一眼,与赵墨和沈川一同走下船 “不行,不能走!” 吴世恭狼狈爬起身想要阻拦沈川等人,可人却已经走远了…… “我去,头好疼……” 赵墨捂着太阳穴,从睡梦中悠然醒来,只是稍微一动,就感觉脑袋像是裂开一般。 “这是哪啊?” 赵墨看了看周围有些迷茫,懵了片刻才看出这是自己家,而且此刻已经日上三竿。 “少爷,您醒了。”几名下人走过来,拿来了湿毛巾和醒酒汤。 “我不是在喝酒吗,怎么回家来了?”赵墨心中暗自嘀咕,从游船上下来之后他心情大好,于是提议再去喝一杯,不知不觉酒喝断片了。 “我是怎么回来的?”赵墨对下人问道。 “昨晚是沈公子送您回来的。”下人恭敬应答道。 “那我姐呢?” “没看到小姐啊?” “只有您跟沈公子一起回来,沈公子把您送回来之后好像有什么事就匆忙离开了。”下人们也是知无不答。 我去!难道说…… 赵墨猛地站起身来,昨晚他姐也破了例,喝了不少酒。 沈川却只把他自己送回来,而没有看见他姐的影子,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少爷,少爷,您干嘛去啊。” “少爷,您还没穿鞋呢……” ………… 下人们赶紧在身后狂追了上去…… 第24章 不敢告诉赵墨的真相 在鸿胪寺干净的庭院内,沈川正与聂阳对弈棋局。 聂阳虽然在鸿胪寺身居高位,却无半点官架子,与下属们相处得极为融洽。 沈川自己的棋艺也不过是半斤八两,他更渴望的是能借此机会与聂阳多聊聊。 “走这儿,走这步才对。”张发在一旁热心地为沈川出谋划策。 “不对不对,我觉得应该走这步。”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臭棋篓子,就别在一旁瞎凑热闹了,好不好?”聂阳对属下们笑骂道。 “聂大人,听说您历过外域很多地方?”沈川对聂阳问道。 “也不过是一些皮毛之地罢了。”聂阳谦逊一笑,随手落下棋子。 “皮毛之地?那究竟去过多少呢?”沈川再次追问。 聂阳抬眼,笑意盈盈地看向沈川,“你想去?” 沈川挠了挠头,有些口是心非地说:“也……也没有那么想啦……就是好奇外面啥样。” 聂阳哈哈一笑,语气中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好,那等下次有机会,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那有机会的话,您教我点本事呗。”沈川眼中透出了一丝渴望。 聂阳出手干翻柳生三郎还历历在目,柳生三郎的一刀绝对很强,可聂阳打他就跟大人打小孩儿一样,轻松拿捏。 虽然这段时间自己在家也没少练拳,可不如有一位名师指路,跟着聂阳说不定能学到些厉害的东西。 “你家老爷子不是现成的吗?还用得着我教?”聂阳淡然一笑。 沈天烈可是九品武者,放眼天下都鲜有敌手。 “老爷子不是不在家嘛。”沈川咧嘴一笑,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聂阳。 还未等聂阳开口回应,一名官差急匆匆地赶来禀告:“沈少爷,外面有个姓赵的公子要见您,好像还挺着急的。” “赵墨?他来干嘛?” 沈川心中一阵疑惑,不知道他着急找自己干什么。 “不妨去看看,或许人家真的有急事呢。”聂阳微微一笑道。 “行,我去去就回。”沈川说着,便放下手中的棋子,匆匆离席而去。 鸿胪寺门口,赵墨正急的来回踱步,见沈川出来赶紧跑了过去。 “我姐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呃……” 沈川看着赵墨着急的样子,于是想要逗逗他,“你说我要当你姐夫怎么样?” “姐夫?” 赵墨如遭雷击,瞬间怔在了原地。 “这么快就改口了。” 沈川刚露出笑容,赵墨就露出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敢欺负我姐,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刚要扑上来,就被沈川一只手就按住了。 “干嘛干嘛,开个玩笑至于么?”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昨晚到底把我姐怎么了?”赵墨虽然被按住无法动弹,但还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小子假酒喝多了吧!” 沈川板着脸骂了一声道,“老子好心好意给你送家去,居然还反咬我一口,你姐当然是回书院了,也不长长脑子。” 赵墨也是关心则乱,醒了之后直接就杀过来了,经沈川这么一说也不再挣扎了。 “真的?” “废话!你喝多了,你姐可没喝多,再说是你姐让我送你回去的,要不然你跟死猪一样还非要调戏人家姑娘。”沈川松开了赵墨。 昨晚沈川算是见识到了能喝的女人,赵霏看似柔弱,喝起酒来就跟喝水一样,酒量那是真没的说。 他和赵墨加起来恐怕都喝不过她一人。 经沈川这么一说,赵墨好像想起点什么,赶紧跟沈川赔笑道,“嘿嘿,沈兄对不住, 我可能是真喝多了,还没醒酒呢。” “滚滚滚,你小子真是属狗脸的,说翻就翻。”沈川骂了一声道。 “我错了,改天请你喝酒还不行吗?” “那你说,我要真跟你姐有什么,你该不会真跟我拼命吧。”沈川试探性地问道。 赵墨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只要是两情相悦就没什么的,但你要用卑鄙手段,我绝不饶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干嘛去啊?”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我刚醒就过来了,脑袋现在还疼呢。”赵墨揉了揉脑袋,费力爬上了马车。 “刚才要跟我拼命的时候,身手好着呢,可没见你说脑袋疼。” “嘿嘿,走回府。” 车夫驾着马车,载着赵墨打道回府。 “还好,还好……” 沈川长出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将事情全都告诉赵墨……那就是昨晚送赵墨回去之后,他就跟赵霏去游湖了,而且只有两个人的那种。 昨夜,夜深人静,一叶小舟泛游在明湖之上。 月光通过云彩的缝隙撒在湖面之上,泛起层层银光。 虽然刚入夜的时候这里十分热闹,但已过子时,几乎所有人都回家了,尽管还挂着灯笼,可也有几分热闹之后的萧条。 赵霏身为大家闺秀,这个时间本不应该在外面。 可她平日里有时候住在赵家,有时候住在书院,也就没有那么严格。 至于沈川,夜不归宿更是家常便饭。 此时沈川划着小船,赵霏拿着玉箫在轻轻吹动……二人彼此默契,谁都沉默不语,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卷。 一曲奏罢,小船也划至了湖中央。 “那个……赵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事吗?”沈川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本来都送她和赵墨到家了,可游湖是她突然提出的。 “沈公子,是你引发了无字天碑的异动吧。”赵霏轻启朱唇,微笑着问道。 沈川心头一沉,他并不知道麒麟之子这件事,还以为是自己闯祸被撞破了,于是装傻道,“什么无字天碑,不知道啊。” “我已经问过小墨了。”赵霏再次笑道。 虽然赵墨矢口否认,但一切都被她看穿了,而且她也是极少数知道真相的人。 这个赵墨,嘴也太不严实了,不是说好是秘密的吗?沈川心中嘀咕,把赵墨摩擦了好几遍。 “我们当时只是写着玩的,谁想到突然不知怎么了。”沈川也没隐瞒什么,谁让去麓场之前偏偏遇到她了呢。 “你不知道?” 赵霏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沈川。 “知道什么?”沈川有些迷茫,不明白赵霏的意思,“难道那块无字天碑坏了?” 赵霏看着他茫然的眼神,一字一顿道,“你就是麒麟之子!” “啥?” 沈川有些不解,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赵霏见他不明所以,将麒麟之子的传闻如实告知。 “传闻而已。” 沈川身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这些自然是不信。 可也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那头麒麟他看得真真切切! 赵墨看不到的东西,他全都看到了! “你不相信也好,总之你的身份会引来杀身之祸。”赵霏眼中透出了一丝精芒。 沈川目光一沉,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不是不懂,不想让女帝坐稳江山的人多了去,他自然会成为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这算是躺着也中枪吗?”沈川心中有些无奈。 “总之,一定不要让这个秘密轻易泄露出去。”赵霏叮嘱道。 “那你怎么就确定是我,而不是你弟弟呢?”沈川再次问道。 “他小时候就去过麓场很多次,可唯独跟你去的这次发生了异动。”赵霏淡然一笑,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测之中。 好聪明的女人,娶到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好吧,那多谢赵小姐了,不过你为什么帮我?” 面对沈川的疑虑,赵霏刚要解释什么,突然惊呼道,“水,船漏水了。” 第25章 与赵霏同塌而眠 沈川低头一看,从侧面的缝隙之内正在不断地漏水进来,“我靠!这什么情况,这船啥质量啊!” 说着,他拼命地往岸边的方向划。 漏水的船很沉,即便沈川有的是力气也划不动。 赵霏指向不远处的湖心小岛,“那边,往湖心岛划。” “知道了!” 沈川立刻调转方向,用尽全力划水,或许是他的力量太大,“咔嚓”一声,桨也断成了两截。 “不是吧……” 沈川看着断裂的船桨,有些哭笑不得,没桨怎么办? 而且明湖很大,虽然平时无风无浪,但却深度毋庸置疑! “那个,你会游泳吗?”沈川看向赵霏,她已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船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不得不靠到沈川的身边,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 “别怕,跟我一起跳。”沈川虽不擅长水性,但至少也会游泳。 “可是,我不敢。”赵霏望着周围黑洞洞的湖面,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一般吞噬着一切。 “没事,相信我,抓住我的手!” 沈川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她,并抓住了赵霏那软弱无骨的玉手,玉手在高度紧张之下已然冰凉,他火热的大手无疑是最大的依靠。 赵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和手上传来的温热,心中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好!” 赵霏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跟沈川一同跃入水中。 正如沈川预料的一样,湖水深不见底,冰冷的湖水瞬间浸湿全身,不仅凉,而且沉得要死。 沈川只能拉着她拼命地朝着湖心岛的方向游去。 虽然距离不算远,但至少也差不多有百米了……最为关键的是他不止一个人,还要带着不会水的赵霏一起。 不过绝境之中也激发了他的潜能,用尽一切的力量朝着岸边游去。 “呼!” 沈川抱着意识模糊的赵霏,一步一步地走过了深水区,终于来到了岸边。 赵霏由于不会游泳,呛了几口水。 此刻她脸色苍白,湿漉漉的长发和衣裙紧紧地贴在娇躯之上,凸显出她完美绝伦的身材,精致如玉的面庞经过湖水的洗礼更显白皙。 沈川瞥了一眼,默默地吞了吞口水,暗骂一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管了,救人要紧。” 沈川来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在一起用力按压她的胸口,轻轻掰开她的朱唇。 “咳咳咳……” 经过几次人工呼吸后,赵霏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了几大口水之后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当她睁开如玉一般的美眸时,一张刚毅的面容映入眼帘。 这张脸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唇齿之间火热的触觉让她心中狂跳。 “醒了!” 沈川见她醒来,先是狂喜,然后看着娇羞的佳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赶紧解释道,“刚才,其实我在救你,真的。” 他的眼神无比真诚,赵霏也没有责怪他,只是苍白的脸上拂过一抹红晕,然后她将目光瞥向一旁,小声道,“那……谢谢你救了我。” 她心里清楚,若是没有沈川,她或许已经遭遇不测了。 对于沈川轻薄的举动,她也没有深究什么。 “还好。” 沈川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对着岸边方向吼了一声道,“喂,这里有没有人啊!有人落水了!” 然而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又尝试着喊了几嗓子,结果依旧如此。 “别喊了,晚上应该是没人。”赵霏黛眉微皱,双臂抱紧了肩膀。 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取而代之的是噬骨的寒冷。 现在已经入秋,夜晚寒凉,尤其晚风一吹,她的身体直打颤。 “那有个草屋,我们过去。” 沈川指着不远处有一个茅草屋,虽然粗糙简陋,但至少还能御寒。 “好……” 赵霏想要站起身,可却没有任何的力气。 “我来吧。” 沈川将她公主抱起,大步走向了草屋的方向。 赵霏看着沈川的侧脸,一颗芳心不由得怦怦直跳……沈川的面庞刚毅而英俊,长相方面绝对没的说,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异样的感情。 “到了,我先收拾一下。” 沈川将杂草清理了一下,给她腾出了一块地方。 “好,好冷……” 赵霏蜷缩成了一团。 沈川看她的状态,知道应该生一团火暖暖身子,可周围根本没有火源。 “要不……你先把衣服脱了?这样可能会好一点。”沈川低声询问道。 他知道这样有些冒昧,可衣服会加速身体热量的流失,会越来越冷的。 赵霏望了望沈川,让她当着沈川的面脱衣服,她还是做不到。 “好吧,我去想办法。” 沈川也知道脱衣服不切实际,于是赶紧跑了出去。 不一会他就拿着两块石头和一些干树枝跑了回来,“等着啊,我给你生火。” 然而赵霏却没有应答,沈川转头看去,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沈川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顿时觉得她浑身发烫。 “我去,发烧了。” 沈川来不及多想,现在身边什么药都没有,生火才是救命的。 他并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可好在力气比之前大得多,大力出奇迹之下,两块石头直接干冒火星,碎成了四半。 火星落在茅草之上,迅速引燃,一个充满希望的火堆缓缓燃起……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入茅草屋时,火堆已燃尽,只有一些小火炭还冒着缕缕青烟。 “嘤……” 赵霏轻哼一声,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睁眼的一刹那就愣住了,自己正依偎在沈川的怀中,她身上地道衣服都在不远处挂着,此时盖着他的外套。 而沈川则是沉沉地睡着。 “昨晚,我们两个该不会……” 第26章 初获佳人芳心,当姐夫有戏! 赵霏的一颗芳心怦怦乱跳,她昨晚只记得自己很冷,后来就失去了意识。 可现在不但睡得十分温暖舒适,而且从小到大极少有睡得这么踏实的时候。 心里紧张害羞,却有一种不知名的安全感,她望着熟睡中的沈川,看着他略微干裂的嘴唇,脑海中回想起了昨晚人工呼吸的一幕。 想到这,她不由得浑身火热……她内心娇羞,努力不去想,可越是如此那一幕越挥之不去。 甚至还想再体验一次那种唇齿相依的感觉。 “他现在正睡着,不如试试?”赵霏的心里突然鬼使神差地蹦出了一个念头。 她轻轻抬起俏脸,在沈川的嘴唇上偷亲了一下。 心里正在暗自害羞的赵霏,刚要撤回,沈川突然睁开眼睛搂住了她,并深深地吻了下去。 “呜……” 赵霏美目圆瞪,很快就融化在了这一吻之中。 沈川身为花丛老手,赵霏很快就娇喘连连,一吻过后她无力地靠在沈川身前。 “你,你早就醒了?”赵霏声音中带着娇羞,不但被发现了,而且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也是刚醒。” 沈川邪肆一笑,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用玩味的目光看着怀中的佳人,赵霏则是满脸通红不敢跟他对视。 “昨晚,我们两个……” “天地良心,我光想着救你了,可什么歪心思都没有,不过倒是你……想干嘛。”沈川靠近她的耳边,热气让赵霏浑身奇痒难耐,心中却又充满了期待。 这时,湖面方向传来了一阵悠长的喊声,“喂,里面有人吗?” “有人,有人!” 沈川起身跑了出去,一个船夫撑着船在湖面上。 这船夫正是沉船的主人,他发现自己的船沉了,于是出来寻找落水的两人。 穿戴整齐的赵霏走到沈川身边,抿嘴轻笑道,“走吧,我们回去。” 说着,她十分自然地拉着他的手登上了返程的船,顺利来到了岸边。 “二位,实在是抱歉,对不住,对不住。” 船老板连连跑过来道歉,自己不但差点就惹上人命官司,而且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出了事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下次把船检查好了再下水,知道吗?”沈川对船家责备道。 “是是是……下次二位来游船,我一定免费租船。” 船家连连赔笑,并把租金退给了沈川。 “还敢租你的船,我是嫌命长了吗?”沈川不满地嘀咕一声道。 “噗呲。” 赵霏忍不住轻笑道,“还好了,这船家还算是有良心,能来寻找一下,否则咱们还得想办法怎么回来才行。” “对了,你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大夫?”沈川关切地问道。 昨晚她可是发烧了,虽然现在退了烧,但还是应该去看看大夫才好。 “我已经好多了。” 赵霏听着来自沈川的关切,心里一阵窃喜和娇羞,偷偷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跟自己弟弟关系很好的纨绔子弟,与传闻中根本不一样。 “那就好,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直接回书院就行。”赵霏小声道,“答应我,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小墨,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回书院了。” “好。” 沈川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赵霏也是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沈川一眼,踏上了去书院的马车。 “有戏。” 沈川露出了笑意,心中暗自后悔,“昨晚你怎么就这么老实呢,再有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 沈川忽悠走赵墨之后,就领着几个下人来街上闲逛,顺便买点东西。 “这个玉钗我要了,还有这个。” 沈川不缺钱,来到介绍给你就是各种买买买,老板们见了他都像是见到财神爷一般供着,把值钱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个是……” 他看着一个做工略微粗糙的竹筒,拿起来看了看,就是简单的望远镜。 “这叫望远镜,从番邦漂洋过来的小玩意,别看不大,看得可远了。”店老板解释道。 番邦的物品这么快就卖上了吗? 沈川看了看,按照这么说的话,那大武王朝的东西应该也卖到了番邦才对。 户部的那些也并非都是饭桶,关键时刻也是能干些事的,双方互相贸易也能促进国库的税收。 “卖得怎么样?”沈川对店老板问道。 “由于货源不多,现在挺抢手的,尤其是一些公子小姐买得多。”店老板笑道,“我们店里就剩这一个了,沈少要不要包起来?” “好,这个我要了,用上好的盒子给我装好。”沈川点了点头,他倒是不稀罕这东西,准备买来有机会送给赵霏。 “好嘞。” 店老板屁颠屁颠地就给沈川去准备。 “慢着,这东西我要了!”一个娇俏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华丽浅绿色轻衣的妙龄少女大步走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八九岁,明眸皓齿,肤如凝脂,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轻轻挽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为她平添了几分灵动。 身边还跟着一个国字方脸的中年大汉,大汉气宇不凡,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姑娘,这东西已经有人要了,要不您再看看别的。”店老板对少女商量道。 “我跑了半条街都没有,不行,这个我要定了。”少女娇哼一声,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 店老板有些语塞,他经常跟富家千金和少爷做生意。 虽然不认识这个少女是谁,但从衣着打扮和身边之人也能看出来历不凡。 丝毫不敢得罪,只能看向了沈川。 “姑娘,这先来后到的规矩你应该懂吧。”沈川对少女淡然一笑道。 “这个规矩我懂,所以你开个价,把这个东西让给我。”少女似乎并不是那么娇哼无理,只是想花更多的价钱买下来。 “不好意思,我买下来送人的。”沈川微笑着回应,“既然姑娘都已经跑了半条街,也不介意再跑半条街吧。” “你……” 少女单手掐腰指着沈川道,“我不管,今天这东西本姑娘要定了,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呦呵,还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沈川被她的态度气笑了。 “你是谁?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少女一声娇哼。 呦呵,挺狂啊。 沈川眉毛一挑,这京都里但凡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他都见过,除非是特别低调的……可眼前这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低调的人。 身旁的中年大汉一直都深藏不露,似乎也大有来头。 这时,店老板对少女小声道,“小姑娘,沈少爷可是你惹不起的人,你可要想清楚啊。” “沈少爷?哪个沈少爷?”少女黛眉微皱道。 “咱们京都还有那个沈少爷,当然是镇国公府的那位少爷了。”店老板压低声音道。 “他就是沈川?”少女望着沈川,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笑意,“好吧,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卖你个人情让给你了。” 说着,她带着中年大汉转身就离开了店铺。 刚走出店铺,中年大汉就压低声音道,“公主殿下,您为了买那东西不是都找了半条街吗?他一个镇国公之孙跟您比起来算什么?” 这个少女正是女帝的亲妹妹,云汐公主。 第27章 周云豪,老子阴不死你! 云汐公主从小在大武南境长大,也是倭瀛使者要来求亲之人。 最初听说倭瀛使团要让自己嫁过去的时候,气得火冒三丈,可当听说丰臣小野被沈川暴揍,心里也是暗爽不已。 这才放弃了跟沈川争东西的念头,否则这个小玩意她必须拿下。 “一个小玩意而已,没那么重要了。” 云汐公主抿嘴一笑,比起那个东西,她对沈川更感兴趣。 因为沈川这个纨绔子弟最近好评如潮,她更想看看沈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决定蹲守在外面,准备跟踪一波。 “程彪,你先走。”云汐公主对中年大汉摆了摆手,有他这个大块头跟着,很容易就暴露了。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万一出了事,臣可担当不起。”程彪赶紧说道。 “哎呀,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哪有那么多的危险?再说本公主也不是吃素的,没事啦。”云汐公主将程彪推了出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命令你赶紧走,听见没?” “是!” 程彪应答一声,只好转身离开。 沈川从店里出来之后,就拿着那望远镜在手里不断地把玩,虽然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做工有些粗陋,但在现在好歹也算是高科技的东西了。 “到时候让下面的人开个作坊,我再改进一下,还用得着等番邦的货?”沈川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虽然镇国公府有钱,但谁也不会跟钱过意不去……这玩意一个就是三十两,主要贵在了关税上,他自己做成本绝对不超过一两。 沈川走在最前面,几个下人拿着他买来的东西跟在身后,前呼后拥好不热闹。 云汐公主则是在下人们的掩护之下,偷偷地跟在身后。 可她只跟踪了半条街之后,就只剩下沈府的下人,沈川不知道去了哪里。 “奇怪,人呢?” 云汐公主左顾右盼,四处寻找,看看是不是进入哪家店铺中了。 “嘿,干嘛呢!”沈川从身后闪电般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 云汐公主吓得一声尖叫,猛然转过身来。 “你鬼啊,干嘛在人家背后突然出现。”云汐公主娇哼一声道。 沈川看着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心中暗爽不已,淡然一笑道,“你鬼鬼祟祟地跟踪我这么久,我还没问你呢?” 自从昨晚赵霏提醒他自己是麒麟之子,有人会对他图谋不轨之后,他就格外的小心,就算出门也带着一些家丁。 这些家丁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沈府的精锐护卫。 一旦有刺客,也能第一时间确保他的安全。 云汐公主跟踪人的方式很拙劣,很快就被护卫们发现了。 “这么宽的街,就允许你自己走吗?我买东西不行吗?”云汐骄横一声道。 “买东西?你的东西呢?”沈川瞥了云汐一眼,上前一步用轻佻的语言笑道,“你偷偷跟着我,该不会看上本公子了吧。” 云汐感知着沈川的靠近,脸色突然一红,娇哼一声道,“我呸,你要点脸行吗?本……姑娘能看上你?” “本公子可是陛下钦封的朝廷命官,那你就是图谋不轨,想要刺杀我。”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刺杀你?” ………… 二人唇枪舌剑之际,周云豪从不远处的一家服装店内走出,手里也同样拿着一个望远镜。 这小玩意目前在京都风靡一时,周云豪自然也不能落下。 他来服装店是定做衣服的,秋试揭榜之日,陛下会亲自召见前三甲,衣服也是为了面圣而准备。 这次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考题,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完全有信心拿下前三甲的席位! 想到这里,周云豪心情大好,正好看见沈川争吵的云汐,心里活泛起来,“这个妞长得不错嘛,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小姐。” 她跟姓沈的吵架,我去帮她,岂不是有机会了? 周云豪嘴角扬起,想到这里,他大步上前,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不是要倒立吃屎的沈公子吗?” 一有机会就宣扬跟沈川的赌注,沈川也没拦着,反正揭榜之日就是他周家走向覆灭之时。 没必要跟一群死人一般斤斤计较。 “什么倒立吃屎?”云汐有些好奇,听起来恶心,但却比较新颖。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这是我跟他的赌注,他若考不上书院,就倒立吃屎,哈哈!” 周云豪放声大笑,对云汐好言相劝道,“姑娘,这人就是属狗的,千万要离他远点,别被疯狗给咬了。” “周云豪,你是没屁在这硬挤是吧,怎么哪都有你呢?”沈川不屑一顾道。 “周云豪?” 云汐黛眉微皱,她虽多年没来京都了,但对京都的事情也有了解。 周云豪的姑姑是晋王妃,晋亲王权倾朝野,不少大臣都是他的人,甚至连女帝都不放在眼里……虽然是亲戚,可也是潜在的敌人。 “就是,你谁啊,我们两个说话有你什么事?”云汐也跟沈川帮腔道。 “呀,这丫头有点意思。” 沈川看着云汐态度转变,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 周云豪有些懵逼,他本打算在美女的面前表现一把,说不定有机会获得美女的青睐。 可完全没想到云汐居然也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姑娘,我可是……” 话没说完,沈川就打断道,“周云豪,少在这自讨没趣了行吗?” “好,你们等着!” 周云豪愤恨地看了沈川和云汐一眼,愤然转身离去。 “就这么让他走,太便宜他了。”沈川看着周云豪手里的望远镜,突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姑娘,你不是想要这望远镜吗?送你了。” “真哒!”云汐听说沈川要把东西送给自己,立刻喜上眉梢。 “当然是真的,我还要告诉你个秘密。” 沈川说是告诉她秘密,却故意提高了几分嗓音,让周云豪的耳朵当即就竖了起来,并放慢了脚步,想要听听有什么秘密。 “这望远镜对着太阳看,都能看到太阳上的神仙呢。”沈川神神秘秘地道。 “真的吗?”云汐忽闪着大眼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 二人的对话都被周云豪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也有些好奇。 “对着太阳看,真的能看见神仙吗?”周云豪犹豫片刻,拿起了望远镜,看向了太阳。 此时,艳阳高照,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 火辣的阳光加上望远镜的焦距,与周云豪的视网膜直接来了一个对冲。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第28章 一剂猛药,玉花和合散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啊!” 周云豪捂着自己的左眼,疼得倒地打滚,视网膜被灼伤基本是不可逆的。 就算不瞎也得落下残疾! “可惜了,这望远镜是单筒的,要是双筒的就好了。”沈川暗自惋惜道。 “少爷,少爷……” 几个下人赶紧上前查看,可周云豪只顾着嗷嗷大叫,撕心裂肺跟杀猪一般。 “他,他怎么了?” 云汐看着惨叫的周云豪,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说着,她也要看太阳,却被沈川把望远镜抢了下来,“疯了,眼睛不要了。” “怎么了?” “用这玩意看太阳,可是会瞎的。”沈川一本正经地道。 “那他。” “瞎了呗。”沈川满不在意地道。 “沈川,你他妈的害我!” 周云豪捂着眼睛,像是一只狰狞的野兽,恨不得要把沈川碎尸万段。 “我又没按着你让你看,是你自己傻逼,怪我咯。”沈川玩味一笑道。 “上,给我弄死他!”周云豪一声狂吼,对着下人们吩咐道。 对于主人的吩咐,下人们自然义不容辞,一个个咆哮着冲了过来。 周云豪身边的随从也都会两下子,至少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可沈川这回带的可都是镇国公府的精锐护卫,还没等近身,就被沈府的‘家丁’们按在地上摩擦,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妈都不认识了。 “周少,我先走咯,你慢慢回家治眼睛去吧。”沈川大笑一声,大步转身离开。 “哎,等等我……” 云汐快步追了上去。 “你还跟着我干嘛?”沈川皱了皱眉头道。 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娃子,可她不知道为啥总是缠着自己。 “你,你不是说要把这个望远镜送我的吗?怎么又拿回去了。”云汐嘟着嘴道。 “这个望远镜是我准备送人的,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给你买的别的行不?”沈川笑了笑道,“整条街的东西随你挑。” “我不要,我就要这个!” “要不……” “不行,你答应过送给我的,必须给我。” 云汐气得柳眉倒竖,身为公主她什么都不缺,要的就是争口气。 “行行行,给你。” 沈川看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好将望远镜给了她,以后等自己的工厂开起来,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这还差不多!” 拿到望远镜的云汐立刻露出了笑容,迫不及待地试了试。 沈川刚要走,她就又追了上来。 “又干嘛,不是都给你了吗?” “我就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用这玩意看太阳会瞎的?” 云汐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心中十分好奇,他明明也是刚买来,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秘密。”沈川神秘一笑道。 “你就告诉我嘛……” 云汐刚要刨根问底,沈川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只见看见几个倭瀛人在旁边那条街上推着小车,上面都是一些刚买来的菜和粮食。 “倭瀛人不是都在一个地方由御林军看管吗?而且他们为什么要自己东西。”沈川小声嘀咕道。 虽然女帝把他们看管起来,但日常的生活用品还是必不可少的。 “这个我知道!” 云汐蹦到沈川面前,“这些倭瀛人说吃不惯我们这的东西,自己开火做饭,又没有人愿意伺候他们,所以东西也就自己买咯。” “你怎么知道?”沈川反问道,能够知道这些内幕肯定身份不一般。 而且他也一直都好奇,这个丫头到底是啥来历。 “秘密!”云汐娇哼一声,也故意卖起了关子。 “行,那你就守着自己的秘密吧。”沈川起身要走,云汐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角。 “又又又干嘛。” “我有个对付这些倭瀛人的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主意。” “就是……”云汐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沈川感觉耳边痒痒的,而且她跟自己近在咫尺,一股清幽的少女芬芳钻入鼻孔。 “怎么样?跟不跟我去?”云汐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沈川。 “去,干嘛不去!” 沈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对付它们,甭管是谁他都要去帮帮场子…… 京都一家偏僻的客栈之内,沈川看着桌上的几包巴豆先是有些无语,然后对云汐笑了笑道,“买这么多巴豆,你是要拉死他们吗?” 这些都是从药房买来的,除了巴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 “这些巴豆看着多,捣碎了之后就没多少了。”云汐撸起袖子,开始准备各种工具。 “你跟这些倭瀛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沈川好奇地打听着她的身份。 “深仇算不上,顶多就是大恨。”云汐看着巴豆恶狠狠地道,“让他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这群矮子自找的!” 说着,她把这些巴豆放在事先准备好的药臼之内,准备亲手捣碎。 “这点小事让下人们去做不就得了?” “你不懂,经过我的配比之后药劲才更大,哪怕是用上一点,就让他们拉个三天三夜。”云汐狡黠一笑道。 “你还懂配药?”沈川有些狐疑地看着她。 “哼,那是自然,本姑娘可是药王谷第十九代传人。”云汐得意地回答。 “真的假的?” “你可以质疑我,但不能质疑我配药的技术。”云汐一本正经地道。 “好吧,信你一次。” “那你帮我把这几样也弄碎。” “哦。” 沈川笨手笨脚地在一旁打下手。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云汐嫌弃沈川笨手笨脚,准备亲力亲为。 沈川没事做,于是看向了旁边的两个瓶子,它们一红一蓝……其他的药都需要配置,只有它们是云汐事先带来的东西。 “哎,你这两个瓶子是干嘛的?” “告诉你,千万别乱动啊,那里面可是……” 云汐盯着手中的活,还没等说完,“哈欠!”沈川就打了一个喷嚏,药粉在空中立刻弥漫开来。 云汐突然一怔,心中传来了一阵不好的预感,立马回头看去。 只见沈川手里拿着那红色的瓷瓶,周围弥漫着一阵清香的粉末,香味沁人心脾。 “什么玩意,这么香。”沈川捏了捏鼻子喃喃自语道。 他看着那红色瓶子就忍不住打开,刚扒开塞子一股浓浓的花香味就扑鼻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打喷嚏不要紧,瓶子里的粉末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完了……” 云汐面如土色,粉末扩散的速度极快,她不知不觉间也吸入了一口。 这个红色瓶子里装的叫玉花和合散,一旦吸入就会让人欲火焚身,意乱情迷…… 第29章 完了,不小心把公主给…… “快把盖子盖上!” 云汐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立刻朝着窗边跑去,准备开窗通风。 然而这家客栈的窗户是坏的,根本打不开。 “开啊,快点开啊!”云汐用力地想要破坏窗户,可突然之间一阵火热和无力感传来。 “啊……”她低吟一声,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颓然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 沈川抗药力比云汐稍强,但刚靠近她,一股如火般的炽热便瞬间席卷全身,口干舌燥,体内似有熊熊烈焰在疯狂燃烧。 他半跪在云汐身旁,双手不由自主地扯动着衣襟,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份难以忍受的灼热。 “你……你这到底装的是什么?”沈川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他艰难地向云汐询问。 “是玉花和合散。”云汐娇息着回答。 “和合散?”沈川听着这个名字,立刻就明白了大概,“有解药吗?” “有,我没带……” 云汐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内心却挣扎着道,“别,别过来。” 沈川的药效虽然后发作,但却吸入的最多,他双眼充血,下意识抱住了眼前的佳人。 “嘤……” 云汐感知着沈川火热的呼吸和坚实的臂膀,心中那一抹坚持也逐渐土崩瓦解。 她望着沈川俊朗的面庞,主动拥吻而上。 云汐的这一回应仿佛是那燎原的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片草原的热烈与激情,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强烈。 “刷!”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一件外套缓缓滑落。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夜深沉,周府内却灯火通明,京都城内名声显赫的大夫们络绎不绝地被急召至此,只为替周云豪诊治眼睛。 然而一位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却皆是面色凝重,摇头叹息地走出周家大门。 “章神医,我儿云豪的眼睛,究竟如何了?”周荣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向一位白发苍苍、身着素衣的老者恳求道。 “哎……” 老者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章神医,我求您,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的儿啊!他才二十二岁,正值青春年华,尚未成家立业……” 周荣的语气几近哀求,眼眶泛红,几乎要跪下。 但章神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沉重:“老朽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周大人,您还是另寻高人吧。” 说罢,章神医拎起药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完了……” 周荣的心如坠冰窖,京都最负盛名的神医都束手无策,难道他儿子的眼睛真的没救了? 此时,周云豪从屋内缓缓走出,左眼上缠绕着绑带。 “爹,我的眼睛……还能治好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与渴望。 “能!豪儿,你放心!”周荣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为父就算倾家荡产,也定要治好你的眼睛!” 周云豪也不傻,看着他爹的这副模样也知道了结果。 “爹,这只眼,我认了!但我一定要杀了沈川那个王八蛋!”周云豪独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透出了无尽的怨毒。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恨意。 周荣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买凶杀人对于周家而言本是稀松平常之事。 可沈川的身份却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沈川可是镇国公的孙子,近日又在陛下面前崭露头角。 贸然对他下手,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更何况沈天烈身为九品武者,又是军功显赫的镇国公,其势力之庞大,绝非周家所能轻易撼动,还需要背后的晋亲王出手才行。 “豪儿,你的心情我理解,爹也恨不得立刻将沈川碎尸万段。” “但此刻绝非冲动之时,爹答应你,终有一日,会让你亲手了结他!”周荣对儿子劝说道。 “知道了,爹。” 周云豪嘴上应答,心里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 夜晚,深宫之内。 穿着铠甲的程彪在寝宫门口来回踱步,此刻他一个彪形大汉此时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公主殿下,您到底干嘛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程彪心中暗自懊悔,怎么就听信了云汐公主的话。 不过云汐公主不让他跟着,于是派了几个护卫暗中保护。 然而那几个护卫都被云汐公主给呵斥走了,现在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一群饭桶,不是让你们跟着公主的吗?人呢!跟哪去了?” “告诉你们,公主殿下要是出了好歹,咱们几个都吃不了兜着走!”程彪对身边几个护卫劈头盖脸地骂道。 护卫们虽然被骂的狗血喷头,但也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话啊,谁有办法赶紧想!” “公主殿下跟在沈公子身边,应该……没事吧。”一个大内侍卫小声嘀咕道。 “什么叫应该没事,我要的是保证没事!”程彪沉声道。 “那我们去镇国公府要人?”另一个侍卫低声道。 “以咱们的官职,你敢去还是我敢去,净出一些馊主意!” 程彪的话语刚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上官玉儿带领着宫女与侍卫一行人匆匆而至。 “糟了……” 程彪心头猛地一沉,他深知上官玉儿乃女帝心腹,此事一旦传入女帝耳中,他们必将难逃一劫。 然而他毕竟老练沉稳,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色,连忙迎上前去,恭敬行礼道:“卑职参见上官大人。” “我奉陛下之命,前来邀请云汐公主前去小叙。”上官玉儿的声音清冷而淡然。 “这……” 程彪心中一惊,却迅速回过神来,“公主殿下今日外出游玩累了,已经歇息了。” 上官玉儿目光掠过那烛火微弱、显得格外寂静的寝殿,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云汐公主向来活泼好动,回宫后定会迫不及待地去找女帝,可今日却如此反常,竟早早歇息了。 虽然心中存疑,但上官玉儿并未过多深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既然云汐公主已经安睡,那我便不再打扰了。” 说完,她便带领着众人缓缓离去。 程彪目送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冷汗却已浸湿了衣衫。 “老大,您这可是在玩火啊,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是啊,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咱们可都得掉脑袋!”侍卫们纷纷低声惊呼,神色惶恐。 “我当然知道!”程彪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若此事惊动了陛下,咱们同样难逃一死。只能赌一把,祈求公主殿下能够平安无恙吧。” 清晨第一缕阳光,顺着窗棂缓缓照进了客栈的房间之内。 房间凌乱,充斥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轻纱布幔之下,二人相拥而眠。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将沈川从熟睡之中惊醒。 第30章 本公主让你娶我,你还犹豫了? 云汐依偎在他怀中,眼神却如愤怒的雌狮,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我……” 沈川刚欲开口,云汐便猛地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疼死了!”沈川痛呼出声,云汐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才缓缓松开了口。 然而,他的肩膀上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沈川揉搓着肩上的牙印,火辣辣地疼痛让他不禁皱眉,“你这女人,属狗的吗?竟然咬我!” 云汐气得俏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恨意,“淫贼!我不仅要咬你,我还要杀了你!” 她怒吼着,却发现沈川的目光仍在自己身上停留,不由得羞愤交加,“啊!别看!你还看……” 说着,慌忙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裹住。 沈川看着她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就都看过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让云汐更加羞愤难当。 她想要奋起与沈川拼命,然而此刻的她浑身无力,仿佛连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稍微一动便剧痛难忍。 “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能怪我吗?谁家好人随身携带这玩意啊。” 沈川有些无奈,这件事归咎起来还是他手欠,不过结果却回味无穷。 “那是我防身用的,而且还能调制其他的药剂,谁让你爪子欠把它打开了。”云汐气鼓鼓的道。 “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沈川歉意地道。 “错?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云汐眼圈一红,心里不由得十分委屈。 “那你还想怎样?” “沈川,你这个混蛋,你还我清白,呜呜呜……” 说罢,她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沈川并非铁石心肠,看着俏佳人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也有些愧疚。 “那个……姑娘,你别哭了行吗?我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云汐气得用粉拳捶打着沈川的胳膊,“我不叫那个姑娘,我叫云汐,云汐!” “云汐?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沈川顿时愣住了,突然想起那倭瀛使团想要求亲的公主,正是云汐公主,也就是女帝的亲妹妹! 我靠! 不是吧,我把女帝的妹妹给…… 沈川猜到了这丫头身份不一般,可没想到居然是云汐公主! “她对倭瀛人恨之入骨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的。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惹祸了。”沈川悔不当初,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还我清白,还我清白……”云汐一边哭,一边发泄情绪。 她并不讨厌沈川,甚至还喜欢跟沈川在一起,只是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一时之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清白怎么还?” “你得对我负责,娶我!”云汐一本正经地看着沈川。 她是女帝的妹妹,贵为公主,可沈川也是镇国公府的小侯爷,完全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就算禀报到女帝那里,她也会同意,如此一来女帝手中就掌握了沈天烈这一枚对大武重要的棋子。 “娶你?” 沈川有些语塞,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女帝的倾世容颜,他可是立志要抱紧女帝大腿的男人,可没想到被云汐公主截胡了。 “你居然犹豫了,本公主要你娶我你还犹豫了,你这个负心汉!”云汐伸手就抓向另一个蓝色瓶子。 “我……”沈川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又成负心汉了,看着她手里的蓝色瓶子不由得警觉起来,“这又是啥?” “当然是毒药了。” “毒药?你这哪是药王谷的传人,分明是毒王谷的传人。”沈川小声嘟囔道。 “你……你再说一遍试试?”云汐柳眉倒立,眼中闪烁着怒火,作势就要拧开那瓶子的盖子。 沈川见她动真格,心中一惊,这丫头性格刚烈,稍有不慎便可能闹出大乱子。 他迅速抓住云汐的手腕,顺势将她扑倒在地,不让她乱动。 云汐被压在身下,仍不停地挣扎,但她那点儿力气在沈川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淫贼,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感知着沈川近在咫尺的呼吸,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 虽然昨晚失去了理智,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脑海中回忆着力气越来越小。 “我可不是什么淫贼。” 沈川一边与她周旋,一边试图掰开她的手以防止她乱来。 “你就是淫贼,大淫贼!”云汐倔强地喊着,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忘掉那些回忆。 可越是想要忘记,越是清晰地记得,挥之不去。 “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沈川说罢,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那温润的嘴唇。 “呜呜……” 云汐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立刻停止了挣扎,如同融化的千年的雪莲一般。 “嘤……” 她再次沉醉在这个深情的吻中,所有的愤怒与挣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玉手悄然松开了瓷瓶,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第31章 姐妹情深,查找麒麟之子 良久过后,云汐靠在他的胸口,脸色绯红轻轻地喘息着。 “坏蛋,就知道欺负我,看我不把你告诉姐姐,让她下令立马就砍了你。” 嘴上说着最狠的话,指尖却在沈川的胳膊上不断地画圈。 “好啊,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沈川邪肆一笑,知道这丫头就是在吓唬自己,他的指尖轻抚过她光洁的玉肩。 作为花丛老手,手段自然引得佳人脸色绯红,娇息连连。 佳人娇羞之余,突然起身惊呼道,“坏了,坏了。” “又怎么了?” “我昨晚没有回宫,万一被姐姐发现就糟了。”云汐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哎呦。” 刚一下地走路,她就感觉腿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你现在走不了远路,要不……我送你吧。”沈川随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扶稳。 “还算是你有良心。”云汐娇哼一声,心里却是一暖。 皇宫门口,沈川的马车稳稳停下。 “行,就到这吧,我得赶紧走了。” 云汐饶有深意地瞥了沈川一眼,“放心,我不会跟姐姐说的。想娶本公主,可没那么容易,先让本公主多考验考验你再说吧。” “怎么考验?”沈川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哼,不告诉你,你要是拔鸟无情本公主就阉了你。” 云汐又调皮地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道,“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她滋溜一下就溜下了马车。 刚踏入宫门,程彪便率领着侍卫们匆匆赶来。 他们彻夜未眠,眼见云汐安然无恙地归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昨晚您去哪了呀?”程彪急切地询问道。 “我都这么大了,难道去个地方还要向你汇报吗?”云汐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傲娇。 程彪并未再追问,只要公主平安,便是最好的结果。 “本公主游玩了一夜,有点累了,想要歇息一会,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云汐伸了一个懒腰,便欲转身回寝宫。 “公主殿下,此刻恐怕还不行。陛下已派人传话,说是早朝之后要过来看望您。” “啊?我姐姐要来?” 云汐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位仅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姐姐心存敬畏。 她深知姐姐聪慧过人,生怕被其看出破绽,于是她急忙吩咐道:“快来人,速速为我准备沐浴更衣。” “是。” 几名侍女应声而来,迅速为云汐准备沐浴更衣…… 云汐刚整理好妆容,女帝便下朝归来。 “陛下驾到……” 女帝身披尊贵龙袍,带着侍女护卫步伐沉稳地步入殿内。 换了一身新衣的云汐连忙恭敬行礼,“臣妹云汐,参见陛下。” “免礼。” 女帝轻轻抬手,示意旁人退下,只留下她与云汐姐妹二人。 云汐低着头,心中忐忑,不敢直视女帝的目光,生怕被看穿自己的心事。 “不知陛下来臣妹这里,所为何事?” 女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行了,这里没有外人,别装了。” 她们自幼一同成长,女帝虽年长几岁,却对云汐了如指掌。 云汐顿时放松下来,嘻嘻一笑,凑近女帝,“嘿嘿,还是姐姐最疼我。” 此时,她摒弃了繁文缛节的礼数,显得亲密无间。 “说吧,昨晚你去哪了?”女帝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题。 云汐心中一紧,但表面仍强装镇定,“没,没啊,我昨天玩累了,很早就休息了……” 她事先已从程彪那里得知女帝昨晚来过,因此回答得滴水不漏。 “继续编。” 女帝话音平淡,但眼神犀利,仿佛能洞察一切,“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么?昨晚那么早睡觉,你觉得我会信吗?” “真的,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昨天确实是累极了,一沾床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呢。” 云汐打死也不肯承认,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试图用撒娇卖萌来蒙混过关。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 女帝知道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只是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京都看似平静,实际暗潮涌动,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知道啦姐。”云汐见她不再追问,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也十九了,也该到嫁人的年纪了。”女帝语重心长地抚摸着妹妹的脸颊。 “姐姐是要把我嫁去倭瀛吗?”云汐楚楚可怜地看着姐姐。 “自然不会,倭瀛那边的战场目前已经控制住了。”女帝笑了笑道,“就算大武控制不住,我也不会把你嫁往倭瀛。” 云汐心中一阵悸动,“姐,不是说倭瀛海匪很凶的吗?” “近日我大武军中发明了一件对付倭瀛人的利器,工部正在大量赶制送往东海。” “利器,姐你见过吗?”云汐有些好奇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武器,一件武器就能扭转乾坤。 “没见过,等连将军凯旋就知道了。” 女帝淡然一笑,打击倭瀛海匪无疑是奠定人心的第一步! “发明这件武器的人肯定很厉害。”云汐小声嘀咕道。 “那……把你嫁给他?”女帝开玩笑道。 “我不嫁,我要跟在姐姐身边。” 云汐搂住女帝的胳膊,“再说,姐姐不也没嫁人吗?姐姐嫁谁,我嫁谁。” “胡闹!” 女帝板着脸,云汐赶紧吐了舌头,“这不是咱们小时候说过的吗?”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以后不准再提了。” “知道了……”云汐赶紧转移话题,拿出了刚买来的望远镜,“姐,你看我从集市上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 在一间幽暗深邃的地下室内,一位身着华丽蟒袍的高大男子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两名身着黑衣、面戴蒙面巾的人影恭敬地半跪在地上。 “关于麒麟之子的身份,可有新的线索?”蟒袍男子头也不回地问道。 “启禀主人,目前尚未有确切消息。”其中一位身形魁梧的蒙面人低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 “主人,虽然尚未锁定具体人选,但当日书院开放之时,麒麟之子必定在那批到访者之中。” 另一位身形较为瘦削的蒙面人补充道,声音低沉而急促,“只是……” “只是什么?”蟒袍男子语气微冷。 “只是那日名额众多,近二百人,且名额私下交易频繁,难以确定谁曾踏入书院。”瘦削蒙面人连忙解释道。 “不论他是谁,都必须给我找出来!”蟒袍男子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主人,有消息称镇国公府的小少爷也曾在书院出现过。”魁梧蒙面人低声道…… 第32章 坑富人的钱,我可是专业的! “你说那个沈川?” “是。” “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怎可能是传说中的麒麟之子?”蟒袍男子闻言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记住,麒麟之子若不能为我效力,那便留他不得!” 对于普通人,他或许会选择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极端手段。 但此次名额涉及的却都是非富即贵、身家显赫的富家子弟与官宦之后,不可能全都杀了。 说罢,他大袖一挥,缓缓隐入了黑暗之中…… ………… 沈川迈着悠闲的步伐,前脚刚迈入镇国公府,耳边就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连续两天晚上没回家,干嘛去了?”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沈老夫人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太师椅上,悠闲地喝着热茶。 “奶奶,这不是秋试过后放松一下嘛。”沈川嬉皮笑脸地走上前去。 “放松?”沈老夫人喝了一口茶道,“放松连家都不回了吗?又跑去跟哪个风尘女子鬼混去了?” 虽然沈川之前也经常夜宿烟花之地,但顶多只是一天,第二天一早保证乖乖回家,可这次连续两天没回家,让老夫人颇有不满。 “奶奶,我发誓,我这两天绝对没有在烟花柳巷过夜。” 沈川虽然没去烟花之地,但这两晚也都是沉浸在温柔乡之内。 “奶奶,其实我是想办法赚钱去了。”沈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也就骗骗我这上了年纪的老婆子吧。” 沈老夫人瞥了孙子一眼,这个大孙子从小花钱如流水,怎么可能会赚钱? “没骗您,真的!” 沈川将自己开作坊生产望远镜的想法告诉了奶奶。 沈老夫人则是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说什么倒是没听进去,赚不赚钱也无所谓,只是她不得不对这个孙子另眼相待了。 “奶奶,您这么看我干嘛。” “没事,你想干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整个镇国公府上下都支持你。”沈老夫人欣慰一笑。 “还好瞒过去了。” 沈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被老太太知道自己把云汐公主给那啥了,恐怕就出大事了。 糊弄过老太太那关之后,沈川便马不停蹄地经营自己的事业……多派人手跑遍京都买来一个新望远镜,然后将望远镜拆解,并且进行技术改进。 对其他人来说,望远镜是一个很神奇的物件。 可对于懂科学技术的沈川来讲,无非是最基本的物理知识。 最难的反而是制作望远镜的材料,外壳可以用大竹筒套小竹筒,还可以抽拉调节焦距,只是镜片有些难搞。 “王管家,这东西哪有卖的?”沈川对管家问道。 他知道手里的东西是玻璃,只是制造玻璃工艺太复杂了,他懒得去搞,还是直接进货来的方便。 “这玩意好像只有番邦那边才有卖的,价格还不便宜呢。”管家看了看,捋了捋山羊胡道。 “如果量大的话,应该能便宜吧。”沈川嘀咕道。 “小少爷,您不就是负责与番邦贸易的吗?您可以跟他们谈啊。” 管家一言惊醒梦中人,沈川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自己这个七品小官手里就这么点权力,不去用岂不是可惜了? 而且就算以后有人想要仿制他的东西,只要自己把进出口的原材料掌握在手里,其他人不也是给自己打工吗? 沈川转而又一想,能买得起望远镜的都是一些不缺钱的人。 虽然可以把这东西卖到别的城市去,但一百个人里有一个能买得起就不错了。 它终究只是富人手中的玩物罢了,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买这个? 再说,这东西只是一时新鲜,时间过了就没有那么抢手了,必须趁现在赚一波快钱。 “王管家,多带些人手,帮我租个大点的作坊,再花些钱请一些技术成熟的工匠过来。”沈川对管家吩咐道。 “少爷,您要干嘛?”管家有些不明所以。 “甭管干嘛,赶集去就是了。” “好好……”管家也是马不停蹄地按照吩咐去做。 穷人创业和富二代、官二代创业有着本质的区别……穷人需要白手起家,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而沈川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关系有关系,要技术有技术。 只要他前期费点心把作坊支撑起来,做工交给工匠,然后自己躺着数钱就行了。 第一天,作坊的位置就已经租赁完毕,工匠也基本上请到了。 第两天,沈川亲自用自己画的草图给工匠培训。 这些都是成熟的老手,无需多言,一点即透……材料尺寸只要对得上,原理不用懂太多。 第三天,大批材料运达,开始大批量生产。 最初生产的时候,免不了出现瑕疵以及不合格的产品,经过一小段时间打磨之后,成品终于出炉了。 “小少爷,请您过目。” 王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将一支做工精细的望远镜递到了沈川手中,并满眼期待地看着沈川。 这些天以来,王管家也一直都跟着忙前忙后,制作出来的成品也有他的心血在里面。 这支望远镜的外表打磨得十分光滑,做工比起番邦的物件来说的确要精细很多。 沈川也满怀期待地拿起望远镜,朝着远处看了看,不但更加清晰,而且还能自由变换焦距。 比番邦的产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哈哈,成了,成了!” 沈川仰天大笑,立刻对王管家吩咐道,“给制作出它的工匠重赏,告诉其他人批量赶制,每制作出一个,我奖一两银子!” 他如此着急,也是为了抢占市场。 多劳多得,这些工匠肯定自告奋勇地加班加点。 “对了少爷,我们定价多少?”王管家对沈川问道。 “外面的卖五十两银子,咱们卖一百两!”沈川脱口而出道。 关于定价,他早就想好了。 “一百两!?小少爷,咱们卖的便宜不是更好卖吗?”王管家有些不解地问道。 “信我的,就定一百两,再请一些工匠,在竹筒表面雕刻上花纹,肯定卖的更抢手。” 能买得起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根本不差钱。 他们买的是奢侈品吗?买的是脸面! 到时候一些富少小姐聚到一起肯定会拿来互相攀比,他们不会比谁的便宜,只会比谁的更贵,谁的更好! “好。” 王管家点了点头,沈川继续叮嘱道,“记住,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快,得尽快抢占先机才行。” “明白!” 沈川望着离去的王管家,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他心中算了一笔账,如果按照每个一百两计算,除去材料和人工成本三两银子,含泪赚九十七两。 就算再除去百分之二十的税,也要有将近八十两的净收入,而且赚的都是富人的钱,更加的心安理得。 “那这第一个成品就送给赵霏吧。” 沈川看着手中的成品,第一个想到了赵霏,于是对老黄喊道,“老黄,备车,我要出门。” “是,少爷。” 马车从镇国公府刚刚出门,对面饭馆里的一个客人就对同伴低声吩咐,“去,告诉下面,目标出门了!” 第33章 登门送礼,俘获佳人芳心 天麓书院,汇聚天下英才,门禁森严,外来人不得擅入,哪怕是皇亲贵胄都要经过允许才行。 沈川深知此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未前往书院寻找赵霏,而是决定前往赵府一试运气。 沈川刚踏入赵府书房,便见赵墨像模像样地坐在书桌前。 “稀客呀,沈大公子竟能亲临寒舍,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墨对沈川调侃道。 “这么多天没见,不知赵兄在家忙什么呢?”沈川大咧咧地坐下来道。 赵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书籍轻轻放下,叹了口气,“还能忙什么,秋试之后,我爹仅给我一天假期,我还喝多了。如今成绩未出,我能不能出去还不知道呢。” 沈川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本想带你去醉红楼放松一下,现在看来,只能作罢了。” “怎么,你也听说醉红楼来了几个倭瀛女子?”赵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倭瀛女子?” 沈川略微一愣,他如今全身心搞事业,除了跟赵墨以外,从来都没去过醉红楼了,对这些消息一点都不知道。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次还是几个倭瀛女子。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赵墨清了清嗓子道,“跟你讲啊,听说咱们大武最近在东海战场如有神助,屡战屡胜,那些都是抓来的娘们。” “那些倭瀛人之前抢掠的咱们时候,专挑女人下手,这回也算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光临醉红楼也算是为大武争光了,你说对不对?” 赵墨猥琐一笑, 丝毫不知道东海战场之所以横扫倭瀛,完全是沈川的功劳。 “你小子,可别到时候给咱们大武丢脸就行了。”沈川爽朗一笑,接着向赵墨问道,“你知道这醉红楼是谁开的吗?” 前线打胜仗没多久,醉红楼就有门路,显然非同一般。 “据说醉红楼背后的东家来头不小,只是具体身份不知道。”赵墨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小子,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啊。”沈川打趣道。 “嘿嘿,那可不,本少爷在搜集情报方面可是天才。”赵墨一脸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又在这儿吹什么呢?”一个温婉如水的声音从门外悠悠传来,打断了赵墨的得意。 只见身着淡粉色轻纱长裙的赵霏,步履轻盈地走进屋内,如一阵和煦的春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 “沈公子也在啊。” 赵霏眉眼含笑,与沈川目光交汇,脸颊上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并非是偶然间过来的,而是听下人说沈川来了,于是便特意过来看看。 “见过赵小姐。” 沈川也微笑着回应,两人彬彬有礼,没有让一旁的赵墨察觉出任何异样。 “姐,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瞧瞧你近日是否勤勉用功,是否荒废了学业。”赵霏轻声细语,微笑着说道。 “秋试都结束了,姐你还这么盯着我。”赵墨小声抱怨,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声音却被赵霏听得真真切切。 “学海无涯,秋试不过是你踏入天麓书院的一道门槛,真正的学问还在后头呢,你可明白?”赵霏语重心长,眼神中满是对弟弟的期望。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放心吧。”赵墨敷衍地应和着,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另外,醉红楼那种风月场所,你以后还是少去,知道吗?”赵霏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进来,“少爷,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我这就去。” 赵墨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向外跑去,生怕再多听一句姐姐的唠叨。 “沈兄,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待赵墨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书房内就剩下沈川和赵霏两人。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 “那个……赵小姐,这个是送给你的。”沈川率先打破了气氛,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支制作精良的望远镜。 “是给我的吗?”赵霏的眼中绽放出惊喜之色。 尽管她比沈川大三岁,但作为一位情窦初开女子,收到心仪之人的礼物,心中自是欢喜不已。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望远镜,仔细端详起来。 “书院里也有人用过类似的,但这个似乎不太一样。”赵霏轻声疑惑道。 天麓书院中不乏出身贫寒的学子,但贫寒学子读书的机会有限,多数仍是富家子弟。 彼此之间难免有些攀比之风,有什么新奇的好东西,书院中也会先流传开来。 赵霏虽无攀比之心,但也见其他人把玩,那些望远镜做工粗糙,与她手中这支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些都是番邦货,我这个可是自己做的。”沈川得意一笑。 “你亲手做的?”赵霏惊讶地望着沈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确切来说,是我找工匠做的。别小看它,这是第一个比较成功的。” 赵霏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能第一个想到自己,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也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多谢沈公子,我真的很喜欢。”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一颗芳心乱跳。 “这个只是半成品,等找来雕工师傅,在上面雕上自己喜欢的花纹就更好看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赵霏轻柔一笑,缓缓从书房的柜子上取下一个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篆刻刀具。 “你还会这个?”沈川有些诧异。 他知道赵霏是京都闻名的才女,诗词歌赋,精通音律就算了,没想到还会雕刻。 “会一点点。” 赵霏青葱一般的玉指小心翼翼地拿起刻刀,全神贯注地雕刻起来。 她本就是绝色佳人,全神贯注地雕刻时,那份专注更是让她美得不可方物。 “沙沙沙……”刻刀在她的指尖灵活跃动,书房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雕刻和碎屑落下的声音。 沈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间有些愣神,赵霏微微抬眸,发现沈川正注视着自己,脸上不禁染上一抹红晕。 “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沈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这么快就刻完了?” “嗯。” “你刻的是什么?”沈川心中充满了好奇,到底刻的什么这么快。 “你想看吗?”赵霏的脸颊上突然泛起一抹娇艳的红晕。 沈川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迹温婉有力。 “沈郎赠……” 沈川轻声念出,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赵霏。 她也正红着脸,目光与沈川交汇。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的四目紧紧相依。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二人。 沈川的手臂缓缓伸出,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那灼热而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距离也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两人情不自禁地拥吻在一起…… 第34章 财色双收,人生赢家 “嘤……” 赵霏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口中发出的低吟婉转,如同天籁之音,让沈川深深地沉醉,无法自拔。 她紧闭双眼,双臂紧紧环绕着沈川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重量,乃至整颗心都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他。 一吻牵丝。 赵霏的脸颊如同火烧般滚烫,她浑身绵软无力,只能依偎在沈川的怀中,朱唇微张,轻轻地娇息着。 “沈郎,你是特意过来给我送的吗?”赵霏小声询问道。 “嗯。” 沈川轻柔一笑,温柔地抚摸着佳人如瀑的长发。 “其实,我也是特意过来看你的。”赵霏脸上露出了娇羞之色,将自己的心事也都告诉了他。 就在两人相依温存之际,门外传来了赵墨的大叫,“沈兄,沈兄!” “小舅子!” “是小墨来了。” 沈川和赵霏如惊弓之鸟一般赶紧分开,慌忙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裳…… “我来了!” 伴随着这一声呼喊,赵墨的身影跃然而入。 只见书房之内,赵霏背对着他正专注地研磨着墨汁,而沈川则手持毛笔,故作镇定地写字。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赵墨的眼神中闪烁着疑惑,他原以为姐姐已经走了,却没想到还留在这。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让他心生疑虑,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公子正央求我教他习字呢。”赵霏的声音平静,却不敢转身,她脸上潮红未退,转身肯定就露馅了。 “是啊,我的字实在拿不出手,只好请赵小姐指点一下了。” 沈川咧嘴一笑,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急匆匆地喊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那个……” 赵墨瞥了一眼赵霏的背影,似乎有些不太方便说出口。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爹要出一趟远门,告诉你,莫要趁他不在家就出去胡来!” 赵霏转过身来,对弟弟怒目而视。 虽然她脸色通红,但却有怒气作为掩饰。 “没,没有啊……”赵墨结结巴巴地回答。 赵汉廷受女帝之命要去南方视察水灾过后的情况,着急把他叫过去,就是要叮嘱儿子自己不在家时的事宜。 然而赵墨什么都没听进去,只知道他爹不在家,就没人能管得了自己了。 于是迫不及待地找沈川来分享这个好消息。 不过赵汉廷在找儿子之前,已经找过女儿了,赵氏兄妹母亲早亡,赵府上下自然交由赵霏打理。 而赵汉廷不回家的这段时间内,她都会在家,不会再去书院了。 “我要是不在这,你是不是又要带沈少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了?”赵霏黑着脸看着弟弟。 没有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频繁出入烟花巷,尤其还是自己弟弟主动领着去。 “怎么可能呢,听说京都最近流行有一种叫望远镜的物件,我准备去买一个回来。”赵墨嬉皮笑脸道。 “买什么买,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家,哪都不许去!”赵霏严肃地道。 说罢,她大袖一挥转身离开。 “以前怎么没发现,我姐居然这么凶。”赵墨小声嘀咕道。 “那个,我鸿胪寺还有事,先走了。”沈川也借口离开,反正他来赵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哎,你就这么走了?”赵墨有些懵逼,赶紧对沈川的背影喊道,“记得来看过,最好再给我带一个望远镜回来。” “知道了。” ………… 京都一处小树林旁,周云豪左眼戴着眼罩在左右徘徊,等待着刺客的回信。 他花重金买通了刺客,准备找机会袭杀沈川,以报瞎眼之仇! “刷!” 几名穿着百姓服装的男子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后。 他们正是周云豪重金雇来的刺客。 “得手了吗?”周云豪沉声问道。 “启禀少爷,镇国公的护卫一直都在跟在身边,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一名看似憨厚的中年人低着头道。 自从沈川知道自己麒麟之子的身份以后,只要出门就带着一群乔装打扮的‘家丁’。 这些‘家丁’都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即便没穿铠甲,浑身的肃杀之气也让刺客们望而却步。 况且京都之地不像其他地方,只要冲突一起,巡防营肯定很快杀到。 一旦被抓,后果可想而知。 “可恶!”周云豪愤恨地攥紧拳头。 “少爷,我们还用跟找机会下手吗?”另一个年轻人问道。 “找,我就不信他没有破绽!”周云豪的眼里透出了恨意…… 沈川的进阶型产品一经上市,就受到了京都富家公子、小姐们的追捧。 精致的做工和雕刻的花纹,完全把番邦的东西比了下去。 即便之前买过的人,也会再买一个更好的。 沈川清楚,京都的富家子弟有限,市场很快就会饱和,必须提前抢占市场其他地方的市场。 在京都售卖的同时,也将东西运往别的地方。 沈川光靠这望远镜一样,十日之余就数钱数到手抽筋了,晚上更是枕着十几万两的银票睡觉…… 赵府后花园一处凉亭内。 沈川怀抱佳人,惬意地欣赏着眼前的秋景。 他这些天经常往赵府跑,美其名曰来看兄弟,实际上是趁机与赵霏偷偷摸摸地私会。 “我们这样,万一被小墨发现了怎么办?”赵霏靠在沈川强壮的有力的怀里,幽幽地说道。 “嘿嘿,你不觉得这样偷偷摸摸地很刺激吗?”沈川邪魅一笑,随手揩了一下油,怀中佳人顿时娇息连连,媚眼如丝。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要是怕在这被发现,我们就去你闺房吧。”沈川看着赵霏的双眼都能挤出水来,邪肆一笑道。 吃到嘴里,慢慢地嚼烂咽下去才是自己的…… 第35章 女帝急召,初见上官玉儿 “越说越不着调了,还想去我闺房。”赵霏娇嗔一声,呼吸却急促起来。 她心中紧张的同时,还有着一丝丝的期待。 “小姐!” 一个负责望风的丫鬟快步走来。 虽然是赵霏让丫鬟望风,但看着人走来还是脸色一红,从沈川的怀中挣脱出来。 “怎么了?” “少爷到处找您呢。”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赵霏整理了一下妆容,恋恋不舍地对沈川道,“你从后门走吧,别被小墨撞见了。” “行,那什么时候去你闺房?”沈川再次揽住了她的腰肢,贴近她的脸道。 赵霏感知着沈川灼热的呼吸,心中那份期待更加迫切,在他耳边说道,“下次……” 说完,她娇羞地跑开了…… 回到家中,沈川躺在铺满银票的床上,心里有些美滋滋。 “现在我有钱了,是不是该干点别的了呢?” 暂时想不出应该用这些钱干些什么,于是准备去京都的街道上实地考察一下。 “老黄,备车!” 沈川刚扯嗓子吼一声,丫鬟小翠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小少爷,外面来了一位钦差大人,说是女帝要召见您。” “女帝要召见我?” 沈川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女帝突然找自己有什么事。 难道是云汐公主的事情被发现了,惊动了女帝吗? 不,不能吧…… “小翠,快给我换身衣服。”沈川赶紧吩咐一声,准备进宫面圣。 “小少爷,恐怕来不及了,老夫人让您现在就过去呢。”小翠焦急地道。 完了,难道是那件事真露馅了吗? 沈川不敢耽搁,快步跑出去面见钦差。 在镇国公府的庭院之中,上官玉儿身穿一袭干练劲装,站在烈日之下,身后跟着数名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守护着她的安全。 上官玉儿神色凝重,唇红齿白,眉目之间带着一丝英气和桀骜。 “钦差大人,诸位将军,过来喝杯茶吧。”沈老夫人带着侍女上前,为上官玉儿及随行的御林军们奉茶。 虽然上官玉儿性格高傲,又是女帝身边的女官,但面对这位一品诰命夫人还是保持着敬意。 “老夫人,麻烦了,还是快请沈川出来吧。” “好好好。” 沈老夫人连连点头,转向身旁的侍女,“可已派人去请小少爷了?” “回禀老夫人,已经去了。”侍女恭敬地回答。 “再去催促一下。” “是。” 侍女话音未落,便见沈川急匆匆地奔入庭院,虽行色匆匆,但却难掩其俊逸风姿。 “沈川见过钦差大人。” 沈川恭敬行礼,心里却是嘀咕,“这个钦差长得好漂亮。” 上官玉儿虽穿着劲装,但英气难掩,更是拥有与赵霏不相上下的绝色之姿。 上官玉儿则上下打量了沈川一番,不知为何,她对沈川总是带着一丝敌意,不屑一顾道,“原来你就是沈川。” “正是下官。” 沈川能看出上官玉儿的脸色,不过也不得不赔笑。 这可是女帝身边的女官,相当于是太监总管了。 对于这种人,他还是要笑脸相迎的。 说白了,她给的‘糖’不一定是甜的,但给的‘醋’一定酸掉牙。 “哼,跟我走吧!” 上官玉儿冷哼一声,转身刚要离去,沈川再次笑问道。 “不知女帝召见在下,所为何事?” 他想从上官玉儿这儿探探口风,见了女帝之后也该知道说些什么。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上官玉儿语气冰冷地回答,当即转身带着御林军率先一步离开。 “靠?这女的有病吧,还是更年期提前,老子欠你钱吗?在我家里跟我甩脸子。”沈川心中暗骂。 自己也没得罪她,干嘛总是这副驴脸。 心中嘀咕,表面上却是不敢丝毫得罪,立马跟了上去…… 御书房内,金碧辉煌。 女帝身着一袭绣有云龙图案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一双修长的玉腿在龙袍下若隐若现。 “臣沈川,参见陛下。” 沈川恭敬跪地行礼,目光低垂,瞥了一眼龙袍之下,又赶紧将目光移开。 “平身。” “谢陛下。” 沈川站起身来,不敢与女帝对视。 要知道与帝王对视,可是大不敬的举动,况且他心里也在嘀咕,女帝为啥突然要见自己。 “沈爱卿,听说你最近开了个作坊,赚了不少钱是吗?”女帝淡然问道。 “啥,这事怎么让她知道了。”沈川心中一沉。 他虽然靠望远镜近日赚的盆满钵满,但并没有对外宣扬是自己的产业。 因为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才是上策。 可没想到,女帝召见自己居然是因为这件事。 “回禀陛下,臣只是赚一些辛苦钱而已。”沈川回应道。 “辛苦钱?” 女帝凤目含笑,嘴角扬起,“那你这个一本万利的生意真的好辛苦呢,三两的成本,就敢卖一百两。” “……” 沈川有些惊异,没想到自己赚钱的底细都被女帝摸了个透。 不过整个大武都是她的,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陛下明察秋毫,臣确实有所盈利,但皆是合法经营,未敢有丝毫逾矩之举。”沈川赶紧说道。 他虽然赚了钱,但也没有踩红线,该交的税一分不少地都交了。 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他善,完全是因为周荣是户部尚书,专管财政。 若是被抓住小辫子不放,参自己一本就不好办了……等自己扳倒周荣,再搞一些小动作也不迟。 女帝突然站起身来,缓步朝着沈川走来。 随着女帝靠近,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 可沈川丝毫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反而感觉压力倍增,他有一种预感,女帝肯定‘没安好心’。 “你可知道大武现在的情况?”女帝一边朝着他走来,一边问道。 “臣,臣……” 沈川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主要不知道女帝想听什么。 “朕来告诉你吧,东部沿海与倭瀛交战,北境蛮族蠢蠢欲动,西境小国也在观望,西南之境虽暂时安定,可平南王拥兵自重不听朕的号令。” “朝中结党营私,官员们各个中饱私囊,以权谋私,今年北旱南涝,民不聊生。” “内忧外患,大武随时都可能崩塌!” “否则,区区一个倭瀛岂敢觊觎我大武公主?” 女帝说到激动之处,双臂一振再次沉声道,“届时,大武四周的国家都会入侵,企图裂土而分,大武也将不复存在,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女帝跟沈川说完之后,已然站在他的身边。 她身材高挑,几乎与沈川一样高,凤目紧盯着沈川的侧脸。 沈川感知着女帝灼热的目光,瞬间压力倍增,浑身不自在。 这些东西从女帝口中说出,显然就不一样了。 “她跟我说这些,到底想干嘛啊。”沈川心中暗自叫苦。 不过女帝说了这么多,他不可能不吭声,当即半跪下来,硬着头皮道,“身为臣子,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这话并非发自内心,完全是被逼的。 当女帝听闻此言,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闪烁过一抹狡黠之光,嘴角也随之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爱卿,快快请起。” 说罢,她伸出玉手,主动来搀扶起沈川…… 第36章 女帝入股,跟陛下一起创业 女帝的玉手洁白如雪,半截玉臂露在龙袍之外,肌肤细腻如莲藕。 沈川目光触及,心中不禁微微一颤,暗暗咽了咽口水。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之举。 “沈家忠心,朕从未怀疑过,所以才会说这么多。”女帝微微一笑,紧盯着沈川,“不过,你刚才说为朕分忧,是真心的吗?” “搞什么,这到底是要搞什么?” 沈川心里暗自叫苦,女帝这样反常也太吓人了。 “臣之忠心,天地可鉴。”沈川一本正经地回答。 “其实朕今日召你前来,是为了替朕办件大事。” “来了,来了……” 沈川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嘴上恭敬道,“臣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从今日起,朕免除你所有的赋税。”女帝突然提高了几分声音,让沈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免除所有赋税?” 朝廷的赋税将近百分之二十,虽然不算多,但免除之后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不过,朕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从入你的股。”女帝神秘地道。 “入股?” “没错,咱们君臣四六分账,朕四,你六,如何?”女帝对沈川问道。 虽然是询问,但跟通知没有任何的区别。 沈川心中叫苦,这哪是入股?这分明是明抢! 如此一来,他还不如交百分之二十的税呢。 “陛下,臣经营的只是一个民用小作坊,赚一波小钱而已,说不定过一阵作坊就关了。”沈川小声道。 他不明白女帝为何对一个小作坊这么上心,自己赚的那十几万两银子对于整个大武来说,那就是蝇头小利……苍蝇翅膀,蚊子腿而已。 “就算这小玩意风靡一时,但你的作坊不能倒,朕看中的是你的能力,懂吗?”女帝绕到沈川身后,饶有深意地道。 “除此之外,朕可以让你放开手脚去做,只要能搞到钱,什么都无所谓。” 对女帝来说,稳固朝局目前最缺的就是钱和心腹。 就算帝王拥有滔天的权力,也必须要有钱! 无论是打仗,赈灾还是兴建土木……都需要钱来支撑。 赋税对于女帝来说是一种主要收入,可税收的银子都是要入国库的。 就算用银子,也要从国库之内往外拿。 银子一进一出,就需要多个官员层层经手,必然也会受到层层盘剥。 清官凤毛麟角,贪官多如牛毛,现在大武根基未稳,如果大肆查抄贪官污吏, 必然会人心惶惶,加剧大武的衰败。 大武各个地方都需要钱,女帝需要借沈川的手来搞钱。 这些钱不用交税,还比交税赚得多,也能直接进入女帝的腰包! 只是这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已。 “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沈川恭敬应答。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得往肚子里咽,谁让她是女帝呢? 整个大武都是人家一个人说了算,好言商量已经是最友好的方式了……否则直接御林军查抄,自己不也得看着? 最起码女帝还给自己留了六成的收益,还可以放手去做,相当于有了尚方宝剑。 能够被女帝选中,沈家的未来也算是有了保障。 也相当于跟女帝一起创业,多少人花多少钱都找不来的机会! “放心,朕以后不会亏待你们沈家的,朕累了,要歇息了。”女帝淡然一笑,也算是给沈川吃了一颗定心丸。 “臣先行告退。” 沈川恭敬行礼,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呼!” 走出御书房的沈川长舒了一口气。 本以为自己能够当老板,偷偷地发家致富,可没想到却成了女帝手下的超级打工仔。 “没关系,只要老子有一天能迎娶女帝,那岂就等于左兜的钱,放到右兜里了吗?” 沈川心里安慰自己,也更加坚定了奋斗的最终目标。 如此一来也能跟女帝走的更近,扳倒周荣,也更加容易了。 “除了做点小玩意,还有干什么能赚钱呢?” 沈川一边在宫中行走,一边暗自盘算接下来怎么办。 他刚走过一个拐角,双眼突然被一双冰凉的玉手捂住了。 “猜猜我是谁?” 身后的云汐公主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俏皮与挑逗。 沈川嘴角微扬,我猜?看我回手掏。 “嘤……” 云汐公主发出一声娇羞的轻吟,旋即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跃开,脸颊上泛起两朵红云,瞪了沈川一眼,娇嗔道:“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沈川嘿嘿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狡黠:“谁让你玩这种猜猜看的游戏了,这不是明摆着给我机会嘛。” 他之所以敢如此大胆,也是因为这处角落隐蔽无人,否则他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是我的?” “别忘了,你身上哪里有痣我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连你声音都听不出来?”沈川轻佻一笑。 这句话一出,云汐公主的脸颊瞬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娇羞地跺了跺脚:“淫贼,你……你还说!” 虽然嘴上娇嗔,但她的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火热。 最近每当想起沈川,她都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此时此刻,她眼含春水地看着沈川。 “随我来。” 云汐突然拉住沈川的手,朝着寝宫的方向奔去。 “喂,你疯了吗?这可是皇宫大内!”沈川试图劝阻,但云汐却如脱缰的小母马,根本不理会他的呼喊,只是带着他一路疾驰。 所幸她的寝宫近在咫尺,不过几步之遥,很快就跑到了地方。 “砰!” 寝殿的大门被云汐猛地关上。 关门的一瞬间,她像一只树袋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你……呜……” 沈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云汐那如火般炽热的吻深深封住,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沉醉的喘息。 良久唇分。 云汐双手依旧环着沈川的脖颈,脸颊上染上了两朵娇艳的红云,眉眼如丝地看着他。 “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轻轻揽住云汐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紧贴在他雄壮的身前,云汐只觉浑身火热,心中小鹿乱撞。 目光不经意间向下滑落,在沈川的肩膀上发现了一根长发。 “别动。” 云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小心翼翼,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捻起那根发丝。 “说,这是谁的头发?” 第37章 还是古代好,三妻四妾不能少 “啊?” 沈川心中猛地一紧。 他回想起进宫前正是与赵霏温存了一小段时间,这根头发十有八九是她的。 看着云汐那护食般警惕的模样,他知道这醋坛子已然打翻了。 “这,这是我的头发。”沈川强作镇定,试图用谎言蒙混过关。 在古代男子也留长发,或许能就此糊弄过去。 “你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云汐轻哼一声,鼻尖轻轻耸动,在头发上闻了闻,“桂花香,这分明是女人的头发。” 沈川心中暗自叫苦,恋爱中的女人果然如同福尔摩斯,这都能闻出来。 而云汐精通药理,闻香识药对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我不管她是谁,总之不能是那些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女人。”云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对沈川发出了严肃的警告。 古代三妻四妾,她可以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但绝对不允许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 “你放心,绝对不是。”沈川正色回应她。 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古代的女子观念好啊。 “哼,你要是敢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就……我就阉了你!”云汐娇嗔中带着几分狠意,“然后让姐姐把你赐给我当贴身太监,一辈子伺候我!” “阉了我,还想让我伺候你?心肠未免也太狠毒了些吧。”沈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不满。 “哼!” 云汐傲娇地轻哼一声,“本公主想要的东西,什么不行。” 沈川在她耳边玩味一笑道,宽大的手掌轻轻掠过她的耳根,带来一阵颤栗,“你真的舍得吗?” 云汐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声音也变得酥软,“那……那就暂且留着你吧。” 她轻启朱唇正要继续索吻,沈川却灵巧地躲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啊?”云汐噘着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与娇嗔。 “什么意思?姑奶奶,我当然是得走了。”沈川无奈一笑,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就难以自拔了。 温柔乡固然迷人,可也要看在什么地方。 这儿可是皇宫深院! 云汐身为公主,脑袋一热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他却不行,尤其是那女官,始终对他冷眼相待,好像跟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倘若自己稍有不慎,被她撞破,恐怕真要沦为那宫中太监,一生凄凉。 “不嘛,我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云汐抱着沈川的胳膊撒娇,成为他的女人之后,对他也是百般依赖。 “以后有机会的,听话。”沈川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快步离开。 他刚走出寝殿不远处,就迎面遇到了上官玉儿。 此时她换上了一袭女装,倾世之姿中带着一丝高傲。 “幸好管住自己了,要不然就出大事了。”沈川心有余悸地道。 “沈公子?”上官玉儿黛眉紧皱,不冷不热地道,“你去那边干什么了?” “皇宫太大,我走着走着就有点迷路了。”沈川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来人,送沈公子出宫。” “是。” 上官玉儿身边的一名侍女走过来,对沈川恭敬道,“沈公子,请跟我来。” “多谢。”沈川恭敬行礼,跟着侍女离去…… 由于倭瀛人在东海战场的接连失利,倭瀛使团也如坐针毡。 本来丰臣小野还想以倭瀛的胜利来要挟女帝,乖乖地把云汐公主嫁过去。 然而倭瀛野心勃勃,嫁公主只是一个试探,真正得寸进尺的计划还在后头……只不过计划还没等实施就腰斩了。 倭瀛使团也不敢在京都多留,现在仗还没打完,若是等仗打完,倭瀛被完全打败,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于是匆匆跟女帝打了个招呼就灰溜溜地离开了京都…… 秋试放榜的前一天。 秋日渐浓。 镇国公府后院的凉亭之内,沈川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乔装打扮的柳冰则是在下人的引领之下走了过来。 柳冰负责调查周家买卖秋试考题的事情,她经过乔装打扮后沈府后院会面,也是比较安全的。 “小少爷,人到了。” 沈川摆了摆手,下人恭敬退下。 “柳姑娘,天气寒冷,不如过来喝杯茶?”沈川对柳冰笑了笑道。 柳冰坐下来,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轻柔地道,“好茶,不过我想您对这个东西应该更感兴趣。” 说着,她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信封交到沈川手里。 “这是什么?” “这是一部分买卖试卷的人员名单,我目前能查到的只有这些。”柳冰正色道。 沈川打开一看,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足足有百人之多。 而且大多是一些富家子弟,其中跟着周云豪屁股后面的几个富家公子更是赫然在列。 “周家卖考题多少钱一份?”沈川眉头紧锁道。 “五千两。” 对于有钱人来说,五千两买一个靠谱的前途,似乎并不算贵。 “五千!” 沈川瞪大了眼睛,周家花了一万两银子就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 这里有百人,五千两一份就是五十万两。 而且还只是能查到的部分名单,其中利益可想而知! “还查到了什么?比如,通过什么方式交易,钱都进了谁兜?”沈川眉头紧锁道。 柳冰再次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账本,“他们钱都流入了通宝钱庄,进入了周大虎的账目之中。” 沈川翻了翻,虽然不是原账本,但能够弄到这一份复制品也是难得了。 “真是老狐狸,竟然不把钱放在自己名下,不过也没关系,这些足够了。” “对了,你怎么弄来的?”沈川有些好奇地问道。 账本向来都是机密的东西,甚至看得比命还重要。 “只要有名单,就可以从名单上面的人身上下手,现在应该可以定周家的罪名了。”柳冰眼中透出了坚定之色,对于报仇,她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天揭榜之日,老子直接就干死周家!”沈川也冷冷一笑。 等揭榜之后,这些买卖试题的人肯定赫然在列,到时候也会更加证据确凿。 “等大仇得报,我就是你的人。”柳冰突然对沈川说了一句…… 第38章 秋试放榜日 “啊?你说什么?”沈川突然一愣,怔怔地看着她。 “周家倒了,我就是你的!”柳冰的目光坚定,这句话她并非是头脑一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有这好事?”沈川心中狂喜。 又能铲除对手,又能抱得美人归,这种好事都被自己赶上了。 “咳咳……其实本公子不是那种人。”沈川清了清嗓子道。 “噗呲。” 柳冰被他一句话逗笑,然后幽幽地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我的承诺都算数。” 说完,她的脸上拂过一抹红晕,起身快步离开…… 周府大院。 周荣悠闲地靠在摇椅上,身边几个侍女在给他捏腿揉肩,亲手喂一些点心和水果。 就在他享受之际,左眼戴着眼罩的周云豪走过来。 “爹,您找我。” “儿啊,你不是一直都想找沈川报仇吗?”周荣微微一笑道。 “对,我做梦都想把他碎尸万段!”周云豪的独眼中透出了无尽的冰冷和恨意。 “机会明天就来了。”周荣再次笑道。 “明天?您是说明天那个赌约?”周云豪目光一沉,明天是揭榜之日,也是他跟沈川赌约到期的日子。 “哈哈!” 周荣大笑着摇头道,“那个赌约只是你们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他使了个眼色,所有侍女全都退下,只留下了父子二人。 周荣起身走到抽屉下面,拿出了一本奏折。 “这是?” 周云豪看着奏折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沈川近半月来漏税的证据,按大武律例,漏税超过三万两,就是死罪!”周荣狰狞一笑。 从沈川会见女帝不交税的那天起,他就盯上了沈川。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女帝特许,他发现沈川漏税也没有着急去揭发,而是等……等着沈川漏税的钱超过三万两,再一举上奏。 到时候,他再联合朝中的其他大臣一起向女帝施压。 定能治沈川的罪! 就算有镇国公护着,罪不至死,也够打入天牢。 到时候他再花些银子运作一番,绝对就可以让沈川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天牢之内! “爹,这,这是真的吗?”周云豪激动地看着那份奏折,甚至已经看到了沈川的死期。 “到时候爹定让你亲自报仇!”周荣冷冷地道。 “好,哈哈!沈川,你死定了!” 周云豪父子二人相视狂笑…… ………… 周氏父子密谋之际,沈川正在地下练功室内挥汗如雨。 这段时间来,沈川是赚钱、练武两不误,实力不知不觉间也从一品突破至了二品。 “沈家霸王拳!” 沈川一声怒吼,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猛地冲击而出。 这全力爆发的一拳,每一次都会抽干他体内所有的力量。 “砰……” 一拳冲击在练功用的木板之上,三层厚重的木板都被一拳穿透,化成了无数的木屑飞散开来,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呼呼……不错。” 沈川满意地看着这一拳,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这一拳的攻击,足以让他的实力再提高两个品级! 一招鲜吃遍天,沈川心里认定, 只要这一拳练好了,绝对可以在关键时刻出奇制胜! 挥完这一拳之后,他也感觉有些疲惫,于是就在那千年寒石旁盘膝而坐。 只要在这寒石周围,就可以快速恢复气力,恢复精神,也让他的武学修炼更加迅捷。 恢复气力之后,沈川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回去洗洗睡了,明天还要干一件大事呢!” 第二天一早,京都之内热闹非凡,无数学子涌上街头等待着秋试的放榜。 能不能进入天麓书院,飞黄腾达,亦或者是再寒窗苦读一年来年再试,都看今天的放榜结果了。 沈川、赵墨和赵霏三人乘坐马车,也在去看放榜的路上。 以他们的身份大可以派遣下人过去看,然后再回来禀报消息,可这种时候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更激动人心。 赵墨更早就迫不及待地放榜了,因为这事关他能不能踏出家门的问题。 赵霏也十分关心弟弟的秋试结果,就跟着一起来了。 “沈兄,这两个月在家可憋死我了,幸好有你经常来看我,要不然我一个人得闷死。”赵墨拍了拍沈川的肩膀。 “没事,以后我还会经常去看你的。”沈川饶有深意地一笑,目光却瞥向了一旁的赵霏。 赵霏脸色一红,这段时间他爹不在家,二人都在瞒着赵墨偷偷私会。 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偷偷摸摸还挺刺激的。 “哎,乌鸦嘴说什么呢,我今年就要考上书院,必须考上。”赵墨有些不爽地道。 “行行行,祝你今年就考上,行了吧。”沈川淡然一笑道。 “对了,周家那个事调查得怎么样了?”赵墨小声嘀咕道。 本来他想让老爹帮忙也参一本,可他老爹去外面视察灾情,目前是没机会帮上忙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沈川神秘一笑。 “可……这件事,周家不会狗急跳墙吧。”赵霏黛眉微蹙,有些不太放心。 “我一下就打死这条狗,还让他跳什么墙。”沈川信心满满。 打蛇就要打七寸,打狗一下就得打死,要不然反过来就咬你一口。 而现在他跟女帝关系不一般,掌握的证据也一下就能按死周荣! 马车停下,车夫老黄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少爷,到了。” “走,咱们快下去。”赵墨滋溜一下就跳下了马车。 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拥在秋试放榜的地点,尽管榜单尚未揭晓,但众人皆翘首以盼,期待着那决定命运的一刻。 “若能上榜,那便是鲤跃龙门,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听说天麓书院每个月发不少例银,也算对得起这些年来的寒窗苦读了。” “若能上榜,便可一步登天,前程似锦啊,希望能有咱们的一席之地。” ………… 人们小声议论之际,赵墨也是双手合十,闭着眼开始祈祷,口中念念有词,“佛祖慈悲,三清祖师保佑,愿我这次能榜上有名,让我少活十年也行啊。” “赵墨,你这到底是信佛还是信道?小心他俩打起来,你可就麻烦了。”沈川在一旁打趣道。 “噗呲。” 赵霏被沈川的幽默逗得笑,目光中满是笑意地望向他,然后对弟弟道,“平日不用功,现在想起临时抱佛脚了。” “哎呀,姐,你就别说了。”赵墨显得有些焦急难耐,“怎么还不放榜啊,真是急死我了。” “快了,大家都在等呢。”赵霏神色从容地安慰着弟弟。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方向传来。 “呦呵,这不是立志要考书院的那几个废物嘛。”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周云豪与一群公子哥趾高气扬地走来。 他虽然身着华丽锦袍,但那只戴着眼罩的独眼却显得格外醒目。 然而周云豪此时并不是走在最前面,而是跟在一个身穿淡金色长袍的男子身后。 这男子大约二十三四岁,身姿挺拔,气宇不凡,只是眉宇之间有一股阴鸷之气,眼神更像是一条犀利的毒蛇。 他正是晋亲王世子! 论辈分,更是当今女帝的堂弟。 周家就是靠着晋亲王发家,晋亲王更是权倾朝野,亲王世子自然受到无数公子哥的追捧,连不可一世的周云豪都要甘当跟班小弟…… 第39章 榜上无名?老子是前三甲! 随着晋王世子大摇大摆地走来,人群纷纷避让,因为这些公子哥没有一个是普通人能招惹起的。 尤其这位世子,地位更是堪比大武皇子! “这不是晋亲王世子吗?他怎么也来了?”赵墨小声嘀咕道。 “十有八九是冲咱们来的。” 沈川目光一沉,正所谓来者不善,何况还是带着周云豪他们一起来的,显然是给他们撑腰的。 “赵师姐,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晋王世子向赵霏露出一抹微笑。 他在三年前便考入天麓书院,书院弟子几乎皆同窗相称。 然而在微笑背后,他的眼眸深处却不经意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这位世子的手段比起周云豪,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参见世子殿下,今年舍弟参加秋试,我是陪他来的。”赵霏恭敬地回应道。 “巧了,我也是陪表弟来的。再说,这里皆是读书人,哪有世子不世子的。”晋王世子和善一笑,漫不经心地瞥了沈川一眼。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却透出了不屑和嘲讽。 “沈川,这秋试马上就要放榜了,你准备好倒立吃屎了吗?”周云豪对沈川冷笑道,“我可是把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呢。” 说着,他单手一挥,两个下人就抬上来一个臭气熏天的桶。 那味道极其酸爽,周围的人们全都捂住鼻子,向后退避。 “沈川,一桶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让人弄点。”周云豪脸上的笑意更狂。 “榜单还没出,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先来几口。” 沈川不屑一笑,赌注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因为他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重磅炸弹! 况且,他认为自己写的东西也绝对可以榜上有名! “周云豪,一个月未见,换造型了,咋成独眼龙了呢?”赵墨大笑了一声道。 他虽足不出户,但也听沈川说了这件事,今日一见果然瞎了一只眼,心里更是暗爽不已。 “赵墨,今天这里没你事,你最好少跟我在这当搅屎棍!”周云豪眼中透出了愤怒之色,瞎了一只眼让他成了一个四肢健全的半残。 现在走在街上,即便人们嘴里不敢说些什么,可还是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这种心理,让他愤怒,越来越想把沈川碎尸万段! 虽然赵墨和沈川是穿一条裤子的,但今天有晋王世子在场。 晋王世子明显又对赵霏有所图谋,自己也不能跟赵墨关系太难看。 况且他真正的敌人是沈川! “搅屎棍最起码我还是根棍,你是什么?”赵墨反唇相讥道。 “你……” 周云豪气得眼中喷火,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跟赵墨斗嘴没有什么用,于是强忍下来,提高几分声音道,“诸位,我今天来就是请世子给做个见证赌约的履行!” 说着,他掏出了那张签字画押的宣纸。 周围的人们早就对这个赌约有所耳闻,纷纷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议论起来。 “听说输了要倒立吃屎呢,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世子都来了八成是要动真格的了。” “是么,我还没见过吃屎呢,还是倒立,这回热闹了。” “你们猜是谁赢,谁输?” “我猜是周少呗,人家可是连世子都请来了。” “就是,要是沈川都能考上书院,咱们的多年的寒窗苦读找谁说理去?” ………… 反正现在也没放榜,闲着也是闲着,谁输谁赢都跟他们没关系,而且全都不看好沈川能赢。 周云豪听着周围人们的议论,脸上的笑容也更盛。 如此一来,沈川就是想要抵赖也不行。 而这只是他复仇的一个开始,接下来在朝堂那边,他爹还要参沈川一本,把沈川治罪,以报瞎眼之仇!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放榜了!” 所有人都同时望去,只见数名身着华丽铠甲、骑着雄壮高马的御林军匆匆赶来,几位身着官服的官员手举金黄色的榜单,步伐庄重地缓缓步入众人视线之中。 “来了,榜单来了!” 人们看着秋试榜单的到来,全都兴奋不已。 马上就要验证这一年寒窗苦读的结果了,除了激动之外还有些忐忑。 “沈川,你准备好吃屎了吗?”周云豪对沈川冷笑道。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待会吃屎的时候,可别弄脏了。”沈川瞥了周云豪一眼道。 “沈川,不用你现在跟我嘴硬!待会吃不下的时候,可别跪着求我!”周云豪胸有成竹地看向了发榜官员。 他心中笃定,沈川百分百考不上书院! 赵霏则是在一旁偷偷地拉了拉沈川的衣角,眼中透出了担忧之色。 沈川感受到了佳人的担忧,立即报以微笑,“没事,相信我。” “嗯。” 她轻声点头,虽然相信沈川,可也并不想让自己的男人当众出丑。 赵墨只顾着盯着发榜官员看,可晋王世子却将沈川和赵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难道……” “不可能!赵霏可是书院百年不遇的奇女子,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废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晋王世子心中有些不甘,自己凭本事考上书院,又是晋王世子,女帝堂弟……可赵霏不但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反而跟个废物关系暧昧。 如此一来让他心中十分不爽,似乎完全被沈川给比下去了。 于是冷冷地瞥了沈川一眼,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一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吃屎,看她以后还会不会跟你!” 若沈川真的倒立吃屎,不止以后抬不起头来,就算整个镇国公府都会跟着一起蒙羞! 秋试榜单张贴的地方很高,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与其说是榜单,倒不如是名单,排名不分先后,只要榜上有名的都是考入书院的人。 秋试榜单出炉之后,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看见自己名字后欢呼雀跃,连忙回去报喜,有人则是捶胸顿足,垂头丧气准备回去下一次秋试。 还有人一遍一遍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生怕遗漏半分。 “赵,赵,赵……” 赵墨的眼睛紧紧盯着名单,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赵墨!真的有我!” 赵墨看见自己榜上有名,兴奋得直接大叫起来,“姐,你看见了吗?有我,有我!” “看见了,看见了。” 赵霏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真心为弟弟高兴。 可笑中还透出一丝担忧,因为她目前为止,并没有找到沈川的名字。 “嘿嘿。” 赵墨咧嘴一笑,赶紧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佛祖,三清祖师爷,我那少活十年是开玩笑的,可千万别当真啊,莫怪莫怪……” “对了,有你吗?”赵墨对沈川问道。 “暂时,没找到。” 沈川眉头紧锁,也在榜单上找自己的名字。 “不是吧……” 赵墨脸色也微变,毕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沈川若考不上,结局可能是倒立吃屎了。 “再找找。” 赵墨赶紧盯着榜单看,希望找到沈川的名字。 “哈哈……别找了,根本没有!” 周云豪那欠揍的笑声从耳边传来,“沈川,既然你没考上书院,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呢!” 说罢,他大手一挥,两个下人将木桶放在了沈川的旁边。 “哈哈,废物,吃屎吧你!” “就是,赶紧吃赶紧吃,我们都等着看呢。” ………… 周云豪身边的几个少爷跟着起哄,放肆大笑。 沈川瞥了一眼木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榜单。 赵霏的神情也紧张到了极点……事已至此,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喂,等什么呢,难道还等我这几个兄弟给你拉点热乎的吗?”周云豪冷冷一笑道,“赶紧的,白纸黑字可都写着呢,还有世子在这作证。” “沈川,这字据可是你立的,要是个男人就应该愿赌服输,不是吗?”晋王世子淡然一笑。 只要沈川履行赌约,肯定就会颜面尽失,到时候赵霏自然也不会倾心于他了。 可沈川依旧不说话,眼睛依旧快速在榜单上扫视着。 “还看,难道指望在这上面变出你的名字吗!”周云豪对沈川大喝道。 他们这些人都已经看过了,根本没有沈川的名字! “沈川如果你想抵赖的话,那本世子也只好找人帮忙了。” 话音变得冰冷,直接搬出了自己世子的身份对沈川施压。 说罢,晋王世子目光一沉,猛地甩了一下手中的折扇。 “世子殿下,我想这份赌约……” 赵霏咬了咬嘴唇,刚要替沈川辩驳,沈川突然大声道,“周云豪,这上面不也没有你的名字吗!” “对啊,这上面也没有你周云豪的名字!”赵墨也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大声说道。 赌约上明确写着,必须双方都考上书院的前提下,这个赌约才生效! “哈哈!” 周云豪不慌不忙地大笑道,“难道你们忘了吗?秋试的前三甲是不在榜单上的。” 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考题,而且他也不傻,不可能把全部的考题都卖出去。 自己只要留一两道题,就可以荣登前三甲的宝座! “哎,巧了,我也是前三甲。”沈川面带笑容地看着周云豪…… 第40章 圣旨到!沈川接旨 “你说什么?” 周云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狂笑起来。 “哈哈!就你还前三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笑死我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沈川,这种废物也配?我看你是昨晚睡得太晚,还没醒吧。” “哪是没醒啊,我看就是脑子坏掉了,让马车给挤了。” ………… 周云豪身边的众位公子一同狂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沈川心中冷笑,他们这些人也都榜上有名,等周家买卖试题的事情被查,买试题的也一个都跑不掉! 晋王世子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狂笑,但也是露出了不屑之色。 “沈川,这秋试前三甲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那可是要进宫面圣的,懂吗?”晋王世子沉声道。 “那就不劳世子费心了。”沈川不屑一顾地道。 世子身份高贵,可他也丝毫不怂。 况且周荣的背后是晋亲王,不但是晋亲王的小舅子,更是晋亲王的左膀右臂。 自己接下来要动周家,更是等于斩了晋亲王的左膀右臂……可以说眼前的晋王世子早晚都是他的敌人。 对于敌人,自然不会给任何的好脸色! “大胆,竟然敢跟世子这样说话,你是活腻了吗!”周云豪对沈川一声怒吼道。 “怎么?你这堂堂户部尚书的公子,也开始当上狗腿子了?”沈川冷冷一笑道。 “沈川,你少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快!”周云豪指着沈川大吼,“我告诉你,今天不管如何,这桶屎你是吃定了!” 赵墨赶紧跳出来,“周云豪,凭什么啊?这赌约可是白纸黑字写着呢,前提是你也得考上书院,你考上了吗?” “我说过,我是前三甲!”周云豪怒吼一声道。 “就允许你是前三甲,沈兄前三甲就不行吗?”赵墨再次反驳道。 他心里虽然也不相信沈川能在三甲中有一席位,但这个时候必须要站在自己人这边,一口咬死才行! “就这种写字都难看要死的废物,怎么可能中前三甲!” 周云豪将赌约高高举起,上面还有沈川那歪歪扭扭的签名。 “能写出这种字的人,有人相信他能中前三甲吗?有吗!”周云豪再次提高了声音。 周围看热闹的都是读书人,读书写字是分不开的,练字更是基本功! “这字确实难看至极!” “连字都写不好,还想中前三甲?简直是痴人说梦!” “哼,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跟周公子打赌,简直是自取其辱!” ………… 周云豪听着四周的嘲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也更加嚣张,“沈川,你听见了吗!” 这时,赵霏缓缓开口道,“字写得如何,与能否中前三甲有何干系?纵观那些书法大家,也未必都是科举高中的状元。” “就是就是,沈兄的才学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赵墨也在一旁帮腔。 晋王世子见赵霏替沈川说话,心里更加不爽,于是开口道,“沈川,你说这些无非就在强词夺理罢了,本世子 今日就主持公道,命令你吃了它!” 他一声怒喝,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又没输,凭什么!”沈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冷冷地与世子对视。 “凭什么?就凭我是晋王世子!” 晋王世子上前一步,与沈川针锋相对。 从小到大,他都是要什么有什么,要星星不摘月亮,还从未有人敢忤逆自己! 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周云豪心中暗自得意,“沈川呐沈川,竟然还敢跟世子作对,我看你是活腻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要完了。” “完了,完了,这下不好收场了。” 赵墨心里暗自不妙,晋亲王的权势一手遮天,跟世子作对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赵霏黛眉微皱,也在为沈川的处境担忧。 “圣旨到!” 气氛一触即燃之际,一个尖锐的嗓音打破了这一切。 只见四名御林军护送着一名手持圣旨的传旨太监快步走来。 “周云豪接旨!” 见圣旨如见陛下亲临,包括晋王世子在内,所有人都齐刷刷跪下。 “才子周云豪,于本次书院秋试中,脱颖而出,荣登三甲之列。特此召见其即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钦此!” 周云豪面露狂喜之色,“臣,遵旨!” “公公辛苦。”周云豪将事先准备好的金豆子塞到了传旨太监的手中。 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但高中之后都会给传喜讯之人发赏钱,这是历来的规矩。 传旨太监收了金豆子喜笑颜开,对周云豪笑了笑,“周公子,赶快去进宫面见圣上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说罢,他即刻转身离开。 “哈哈!” 周云豪盯着沈川放肆狂笑道,“怎么样,老子说我是前三甲,我就是前三甲!给我吃屎把你!” “别着急,第二道圣旨马上就来了。” 沈川淡然一笑,目光盯着刚才传旨太监来的方向, 第二个传旨太监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正匆匆赶来。 “圣旨到,沈川接旨!” 传旨太监打开圣旨,“才子沈川,于本次书院秋试中,脱颖而出,荣登三甲之列。特此召见其即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钦此!” “臣沈川,遵旨!” 沈川嘴角扬起,当即掏出了几张银票交给传旨太监和御林军。 赵墨也是惊喜道,“沈兄,前三甲!这下不止是牛逼,简直母牛下大象,牛逼大了!” “小墨,亏你还是读书人,说话竟如此粗鄙。”赵霏娇嗔一句,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她从心里替沈川高兴。 “周云豪,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沈川用犀利的目光看向周云豪,这次也该轮到他嚣张了。 “不可能,不可能……”周云豪有些失魂落魄。 自己是靠着作弊才考上的前三甲,他沈川凭什么? 而且,如此一来,赌约上他就输了! “什么不可能?难道你怀疑圣旨是假的?还是说怀疑陛下呢?”沈川玩味一笑道。 “我……” 周云豪顿时哑口无言。 圣旨不可能是假的,他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陛下的坏话。 因为这里是京都,是皇城脚下! “世子殿下,这次赌约的内容已经没有任何的争议了,您刚才不是口口声声地要主持公道吗?该您出场了。” 沈川对晋王世子饶有深意地笑道…… 第41章 世子?不好意思,老子不惯着! 晋王世子也懵了。 刚才的确是他口口声声地要主持公道,甚至不惜用世子的身份来打压沈川。 可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自己不主持公道,就等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脸。 如果主持公道,就等于要让自己的表弟吃屎。 而且他今天之所以来这,就是受周云豪的邀约! “怎么了世子殿下,您是不肯大义灭亲吗?”沈川对晋王世子冷笑道。 晋王世子阴沉着脸,用阴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沈川……今时今日,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这么难堪过! 周云豪则是见势不妙,转身就准备开溜。 “周云豪,你给我站住!”沈川一个箭步上前,单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周云豪不会武功,两个月前沈川都能揍得他满地找牙,何况现在的沈川已经脱胎换骨,五指的力量如同钢钳一般死死地捏着他,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一般。 “啊!” 周云豪龇牙咧嘴,“放手,你给我放手……” “给我吃!”沈川抓住周云豪,就朝着那装满污秽的木桶走去。 “不,我不要,我不要……我还要面见陛下,不要!”周云豪拼命地挣扎着,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个嚣张的态度。 可他的力量在沈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能任由沈川像是拎小鸡仔一样走向那个装满粪水的木桶。 此时,支持周云豪的那些少爷也都没了声音,大眼瞪小眼地在一旁看着。 “沈川,你敢!”晋王世子上前一步,拦住了沈川的去路,与沈川怒目而视。 作为周云豪的表哥, 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今天这个短无论如何,他也必须要护! “我有何不敢!” “怎么?连本世子的话都不听吗?”晋王世子沉声道。 “呵……” 沈川轻蔑一笑,低喝一声道,“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丝毫不给晋王世子任何面子! “你……” 晋王世子的牙都快咬碎了,他的面子和威严今天完全被沈川按在地上摩擦。 “你什么你,让开!”沈川再次怒吼道。 “沈川,我告诉你,周云豪他一会还要进宫面圣,耽误了正事你负责得起吗!” 晋王世子当仁不让,直接把接下来要面见陛下的事情搬了出来,想要以此来逼沈川罢手。 “他周云豪如何进宫面圣,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川不屑一顾地道。 虽然他接下来还要干倒周家,但今天这个屎,必须要让他吃了! 算是收回一些利息! “沈川,你好大的口气,竟然连陛下都……” “滚开!”沈川一声暴喝,打断了晋王世子的话。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吓得周围看热闹的人浑身一颤。 无论如何,在气势上,他已经绝对压倒了晋王世子! “你敢让我滚?!” 晋王世子的忍耐完全到达了极限,手中的折扇风声呼啸,狠狠地朝着沈川的脸横扫而来。 “什么!” 沈川心中一惊,完全没想到晋王世子会武功,而且实力还非同一般! 这一击带动的罡气直扑面门! 沈川心惊的同时,猛地一仰头,折扇贴着他的鼻尖扫过,巧妙地躲了过去。 “嗯!?” 晋王世子看着沈川躲过自己的攻击,也猛然一惊。 要知道他现在的实力足足有四品,突然出手的情况下居然落空了。 晋王世子还没反应过来,沈川迅猛的一拳就接踵而至。 沈家拳法讲求的是刚猛,无坚不摧……虽然沈川目前只有二品,但这一拳的力量也丝毫不弱! 晋王世子不敢大意,立刻抬手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沈川将晋王世子逼退了大约五六步的距离。 “这家伙好大的力量!” 晋王世子心中一沉,即便自己挡住了沈川的一拳,可也感觉手臂一麻。 “完事了?” 沈川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一拳只是把晋王十只逼退了几步就完事了。 周云豪趁着沈川和晋王世子动手之际,再次准备开溜之际,沈川目光一凛,猛然一脚横扫而出。 “砰!” 周云豪被击中,当即侧飞出去,飞向了粪桶的方向。 粪桶奇臭无比,就算是看热闹也没有人愿意在旁边站着。 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周云豪直接扑在了粪桶之上,污秽之物洒了一地,而他就趴在正中间的位置。 顷刻间,臭气熏天!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纷纷躲瘟神一样朝着后面退去。 周云豪狼狈地爬起来,瞪大独眼看着身上沾满污秽的锦袍。 这件锦袍可是他花了重金定制,就是为了今天面见陛下的,可没想到高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我的衣服,呕……”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周云豪也原地呕吐起来。 “哈哈!周云豪,吃屎的滋味如何啊?”赵墨在一旁放肆大笑道。 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周云豪落得如此境地,赵墨心情也极爽! 不止是他,周围的人群也都哄堂大笑。 让周云豪恨不得直接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川,你给我等着!”周云豪咬牙切齿地指着沈川,恨不得把其碎尸万段。 虽然愤怒无比,可他还要进宫面圣,必须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才行。 而且等进宫之后,他才要沈川好看。 “好啊,我等着你。”沈川玩味一笑道。 “少爷,少爷……” 几个家丁强忍着刺鼻的恶臭连忙跑了过来,把周云豪从人群中连忙接回家。 “沈川,我杀了你!”晋王世子一声怒吼,一个箭步就冲向了沈川。 周云豪在他的保护下如此狼狈,完全是在打他的脸。 况且沈川刚才不仅冲撞他,还让他如此狼狈……在晋王世子的字典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沈川知道自己硬碰硬的情况下打不过这个世子,可他丝毫没有退却,反而主动上前前一步。 “来来来,有种的就朝这打!” 下一秒,晋王世子突然急刹车停住了。 因为接下来沈川马上要进宫面圣,若是被自己打伤,恐怕也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第42章 进宫面圣,周云豪你身上抹屎了吧。 晋王世子的拳头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甘。 “怎么?世子怕了?”沈川冷冷一笑。 “沈川,你可别得意太早,等你今天能走出皇宫再说吧!”晋王世子不怒反笑,笑容中也透出了阴狠之色。 他对周荣上奏女帝一事心知肚明,漏税之责一旦落实,沈川必将被打入天牢。 届时他自有千百种手段,让沈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后,晋王世子又用阴冷的目光瞥了赵霏一眼,心中暗恨道,“等到时候,我会当着你的面,办了你的女人!” “哈哈!” 晋王世子自顾自地大笑一声,傲然转身,带领随从大摇大摆地离去。 只留下一抹张狂的背影。 “他什么意思?” 沈川看着晋王世子的背影,感觉到莫名其妙。 “沈兄,刚才踹飞周云豪的那一脚简直太帅了,啥时候能教教我。”赵墨一脸崇拜地跑了过来。 “想学?那先拜师行礼吧。”沈川狡黠一下道。 “哎,沈兄,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嘛。”赵墨佯装不满,搭上了沈川的肩膀,“等你从宫里回来,咱们去醉红楼,我给你多点几个倭瀛姑娘,怎么样?” 赵霏在一旁脸色微沉,“小墨,休要胡闹,沈公子即将进宫面圣,岂可谈论这些琐事?” “沈公子,莫要让圣上等太久,还是即刻进宫吧。”赵霏声音轻柔地道。 “嗯。” 沈川点了点头,对老黄吩咐道,“老黄,先让人回家报喜,咱们这就进宫面圣。” “是。” 说罢,沈川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赵霏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姐,我发现你跟我和沈川说话怎么完全是两个态度呢。”赵墨酸溜溜地道。 “有吗?” “怎么没有,对我就是凶巴巴的。” “最近爹不在家,我要是不凶点,你还不上天了?”赵霏黛眉一挑,故意板着脸道。 “真的是这样吗?”赵墨心中暗自犯嘀咕…… ………… 巍峨壮观的太和殿前,延展着一条鲜红如血的地毯,宛如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荣耀之路。 御林军们如铜墙铁壁般分列两侧,身披金戈铁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耀眼的光芒。 当沈川匆匆抵达之时,早朝仍未结束。 未得宣召,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在台阶下面静候。 环顾四周一眼,沈川发现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在此等候。 “也不知那另一位荣登前三甲的才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沈川心中暗道。 周荣是依靠作弊的手段才得以跻身三甲之列。 而自己则是凭借超前的知识与那流传千古的名篇绝句,才得以在这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至于那第三位,想必才是凭真才实学考上的。 沈川暗自嘀咕之际,一袭淡粉色轻衣的苏晚晚赶了过来。 她面带笑容,温文尔雅,身姿轻盈,绿色轻衣带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气息……抛开退婚一事不谈,这苏晚晚也绝对是不输于赵霏的绝色美女。 “是她!” 沈川心中暗惊,“难道……她就是那第三个人?” 沈川看见苏晚晚的同时,她的目光同样与沈川对视。 本来苏晚晚心情愉悦,她第一次参加秋试就考上了天麓书院的前三甲,这个结果对她来说也十分满意。 可看见沈川的一瞬间,她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 “这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他也考上了前三甲?” “不可能,他这种人连书院都考不上,怎么可能有资格荣登三甲,一定是陛下有其他事召见他。” “对了,前几日周大人来找爷爷,不是说要弹劾镇国公府漏税一事吗?应该是这样的!” 沈川身为沈天烈之孙,他一出事就牵扯了镇国公府,周荣也不是独自一人弹劾上奏,而是要联合其他大臣才行。 周荣的党羽,再加上定远伯的学生……绝对能治沈川的罪! 苏晚晚心中暗自揣测,脚步却不停地走了过来。 “沈公子,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深宫之地也能遇见你。”苏晚晚面带笑容,柔和的声音中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冷意和嘲讽。 “这个碧池,说话都是茶里茶气的!” 沈川心中暗骂,苏晚晚的言谈举止,都带着那种让他忍不住上去扇两巴掌的冲动。 “是挺巧的,不知道你来这干嘛?” “当然是奉旨受陛下召见了,不知,你又来干什么?” 今日秋试放榜,只有前三甲才有资格奉旨受召,她的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巧了,我也是奉旨受召呢。”沈川咧嘴一笑道。 “你?!” 苏晚晚先是一惊,然后很快平复情绪,并轻蔑一笑道,“沈川,我看陛下召你是有其他事吧。” “这秋试放榜,除了荣登三甲面见陛下外,还能有什么事?”沈川故作不解地问道。 他看苏晚晚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知道点什么内情。 他也突然想起了晋王世子的那句话,说让自己今天出不去这个皇宫。 “等一会见了陛下,你就知道了。”苏晚晚捂嘴轻笑,就不再搭理沈川了。 说完,二人就这么相隔大约两米左右的距离站着,等待女帝的召见。 “宣,秋试三甲觐见……” 宣旨太监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从太和殿门口传来。 沈川听宣后,快步走上台阶,直奔太和殿而去。 “什么,三甲?怎么可能!” 苏晚晚看着沈川的背影,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沈川,你等着吧!” 回过神的苏晚晚暗自攥紧粉拳,心中暗恨,也跟了上去。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齐聚,女帝身着龙袍,高坐在龙椅上,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俯瞰着一切。 文武百官的目光此时都看向太和殿门口,都想看看秋试前三甲都有谁。 毕竟名单是机密的,不到最后揭晓的那一刻,他们谁都不知道。 当沈川第一个步入大殿时,文武百官一瞬间全都愣住了。 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个京都出名的纨绔废物,怎么就成了前三甲?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难道名单搞错了?” ………… 朝臣们议论纷纷,对沈川考上前三甲一事十分不解。 周荣虽然也震惊沈川为何考上了三甲,可此时却是望眼欲穿。 “豪儿呢,他怎么没来?” 比起沈川,他更关心自己儿子来没来。 “臣,沈川。” “民女苏晚晚。” “参见陛下!” 沈川和苏晚晚同时下跪行礼。 “不是三甲吗?另外一个呢?”女帝目光一沉,话语中透出了一丝不悦。 圣旨召见可以说是天大的事情,迟到完全是对皇权的蔑视! 周荣心中咯噔一下,正要上前一步给自己儿子找借口开脱,殿外就传来了呼喊声。 “在,在这呢……” 只见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周云豪急匆匆地步入殿中。 “卧槽,挺快啊。”沈川转头看了一眼。 周云豪只是回家就匆忙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没干就跑来了。 由于太过匆忙,身上那股恶臭的味道依旧挥之不去。 位于后面的官员不由得捂住了鼻子,即便平日训练有素的御林军都眉头紧锁,努力忍着。 “这什么味啊?” “就是,好像谁身上抹屎了吧。” 后面的官员忍着恶臭,小声议论着。 他们的小声议论高高在上的女帝根本听不见,可周云豪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耳边的议论,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方钻进去。 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前面。 他就像是一颗臭蛋,走到哪里哪里臭气熏天……站在前面的朝中要员也都是眉头紧锁。 “草,草民来迟,还望陛下恕罪。”周云豪气喘吁吁地下跪行礼。 周荣看着浑身恶臭儿子,完全不明所以,明明定制了一套衣服,可不但根本没穿,而且还搞了一身恶臭过来。 周云豪与女帝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嗅觉灵敏的女帝也闻到了一点那股味道。 她不由得黛眉紧蹙起来,看了身边的女官一眼。 女官会意,赶紧把香炉拿得近了一些。 沈川看着朝中大臣们以及女帝的一系列操作,不由得暗爽,上扬的嘴角更是比AK都难压…… 第43章 想看看我的底牌吗? “起来吧。”女帝眉头紧锁,努力保持着平静。 “多谢陛下。” 周云豪支撑起身体,用余光瞥了沈川一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上扬的嘴角,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当街出丑就算了,今天还当着文武百官,当着陛下的面如此不堪! “来人,把卷子呈上来,朕要钦点名次。” 女帝吩咐话音落下,一名传旨太监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拿了过来,当众宣读。 “天麓书院秋试三甲排名如下,状元,户部尚书之子周云豪;榜眼,定远伯之孙苏晚晚;探花,镇国公之孙,沈川。” 三甲名次的卷子女帝都已经看过了,尤其是沈川的卷子,更是女帝亲自审阅的,也是看得最费劲的一个。 因为字太难看了,看了半天才看懂。 只是看不懂之前女帝满眼嫌弃,看懂之后,如获至宝! 女帝本打算将沈川放在第一名的位置,一是害怕引起学子们不满,二是她要重用沈川,必须要给个名次,于是才给了一个探花的位置。 “臣,民女,草民领旨谢恩……” 三人恭敬行礼之际,周荣突然上前一步道,“陛下,臣今日有要事要奏!” “哦?有何要事?”女帝眉毛一挑,转而看向了周荣。 “臣要弹劾沈川,治他的贪赃枉法之罪!”周荣提高了声音,目光冷冷地看向了沈川。 我靠! 我什么时候贪赃枉法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沈川与周荣对视,周荣的眼底透出了阴冷和得意,似乎对压倒沈川已经志在必得。 “周大人,这贪赃枉法一事,从何说起?”沈川沉声问道。 “从何说起?从这说起!”周荣冷冷一笑,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奏折。 “这是什么?” “这里面当然是你贪赃枉法的证据!” 周荣放大声音道,“陛下,沈川的私人作坊隐瞒不报,大额的漏税,金额将近五万两!而且私自跟军方做生意,窃取军费!” 卧槽!这老登居然先咬我一口?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沈川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笑容。 免税是女帝口头承诺的,有女帝这个天大的保护伞,就算漏税一百万两银子,他也完全没事! “周大人,你这窃取军费一事从何说起?” “你生产的望远镜大量卖给军队,牟取私利,不是窃取军费是什么?”周荣拍了拍奏折。 为了搞死沈川,这些他都派人暗中调查,一桩桩一件件赫然记录在上面。 “陛下,臣说过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了,还请陛下过目!” 周荣立刻将奏折呈交给女帝。 女帝一点点看着奏折上的内容黛眉紧锁,一言不发。 周云豪心中狂喜,用得意的目光看着沈川,小声说道,“沈川,你今天死定了。” “是吗?那可不一定。”沈川低声应答。 “不用你嘴硬,今天就看谁笑到最后了。”周云豪恨恨地道。 “离我远点行吗?说话都一股臭气,臭死了。”沈川一脸嫌弃地道。 “你……” 那些跟周荣同一党羽,以及定远伯联络的学生也开始发难。 “陛下,微臣斗胆,愿为周大人之言做一番补充。” 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是周荣的得力助手,户部侍郎。 “沈川此人不仅私吞军费,更利用其工坊之便,私制军械,意图不轨。此等行为,无异于谋逆,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不贷!” 紧接着,又有一个官员上前,“陛下,关于沈川作坊漏税之事,臣已命人详查,确有实证。” “其作坊所产之物,多有销往外地,却未依法纳税,数额巨大,影响恶劣。若不严惩,恐难以服众,亦会助长此类歪风邪气!” “没错,数额巨大,按律当斩!”一名刑部的官员也上前说道。 “还望陛下严查!” “还望陛下严查!” ………… 一部分大臣们齐声附和,纷纷想置沈川于死地! 女帝目光冰冷,凌厉地扫视过众人……沈川所做之事,她基本都一清二楚。 而且也均是她授意! 只是秘密授意,不成想被这些人小题大做,上纲上线地拿到了朝堂上来。 这些针对沈川的,大多数都是定远伯弟子和晋亲王党羽,其心可诛! 不过此时大武朝局动荡,她也不好直言,于是将这个难题抛给了沈川。 “沈川,你对此有何解释?” 沈川从容不迫,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陛下,关于周大人所言,臣确有所言。” “臣以为,望远镜不应只是掌中玩物而是,要把它的价值发挥出来。” “无论探查敌情,勘探地形都是绝佳之物,臣所售望远镜乃是为了增强我大武军队的战斗力,提升边疆防御!” “至于所制造的军械叫狼筅,此时倭瀛海匪大举反攻,东海前线告急,工部制作的速度已经不够了,再说这些无一不是用来对付倭瀛海匪的,何来私制军械,意图不轨之说?” “反倒是周大人,小题大做,意欲何为!”沈川的声音洪亮,字如洪钟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内心。 几名武将听后,立刻说道,“陛下,臣认为沈川无谋反之意。” “没错,所做之一切都是在为我大武考虑。” 几名武将的帮腔,让周荣眉头紧锁,对沈川说道,“少在这说得冠冕堂皇,你制造之前大可以上报工部,兵部……可私自制造,就是意图不轨!” “我倒是想上报,可你周大人只手遮天,处处想置我于死地,能让我顺利报上去吗?” “战事稍逊即逝,难道还要在你这种吸大武江山血的蛀虫身上,浪费时间吗!” 沈川指着周荣,怒目而视。 “沈川,我为大武鞠躬尽瘁,今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你莫要血口喷人。”周荣也不甘示弱道。 “鞠躬尽瘁?好一个鞠躬尽瘁!今天我就要让陛下,看看你的真面目!” 说罢,沈川伸手入怀,拿出一个账本,并将其高高举起。 “这,这是什么啊?” “对啊,什么东西?” ………… 文武百官们百思不得其解,根本不知道沈川拿的是什么。 “这是周家在本次秋试上,勾结出题官,私下买卖试题的名单账目!”沈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满朝上下,一片哗然。 女帝也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因为这件事,她根本听都没听过! 第44章 女帝都站在我这边,你喊冤也没用 “什么?!” 周荣的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秘密,竟会被沈川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给揪了出来。 天麓书院作为大武王朝培养与选拔精英的摇篮,自建立以来,历朝历代对书院秋试都格外的重视。 正因如此,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总是试图在秋试选拔中浑水摸鱼。 朝廷对此自然不能容忍,早已立下严规:一旦发现徇私舞弊者,必将严惩不贷,立斩无赦! 而周荣敢在这风口浪尖上铤而走险,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个人利益,更是为了替晋亲王在书院中安插亲信。 这些通过不正当手段进入书院的人,无疑都成为了他手中的筹码。 只要晋亲王稍加施恩,他们便会成为死心塌地的党羽,为晋亲王所用。 对此,这位高高在上女帝丝毫不知情,她的眼神也阴冷无比……因为这些人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沈川,你休要在这血口喷人!”周荣低吼一声道。 “我血口喷人?你儿子是如何考上的状元,你比我更清楚吧。”沈川冷冷地看了周宇豪一眼。 周云豪此时脸色惨白,脑袋里面更是一片空白。 周荣见状,连忙对女帝恭敬道,“陛下,沈川此人见其罪证确凿,意欲狗急跳墙,想要反咬我儿一口,望陛下明察。” 周荣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儿子一直都派刺客寻找机会对沈川下手。 秋试过后的这段时间里,沈川一直都在忙着赚钱,要不就是往赵府跑,根本没时间去调查这些东西。 而且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小辫子能被沈川抓住。 他在赌,赌沈川在虚张声势。 “陛下,我愿以性命做担保,我的状元之位乃是靠真才实学考上来的,如果有半句谎言,任由陛下处置。”周云豪也连忙跟着附和。 反正徇私舞弊也是大罪,不如孤注一掷赌一把。 这时,默不作声的苏晚晚开口道,“陛下,素闻沈公子乃顽劣之徒,依我看他只不过是想要诬告周大人罢了,这种人就应该逐出朝堂,其罪孽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查办。” 苏晚晚话音冰冷无情,直接就要把沈川驱逐出去,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好阴毒的女人。”沈川心中暗道。 “臣附议!” “臣附议!” ………… 定远伯的弟子和周荣的人都开始附和。 然而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说话算数的只有一人:女帝! “沈川,你有何解释?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女帝对沈川淡然问道。 从心里,她更愿意相信沈川! “书院开放当天……” 沈川将自己与赵墨看到交易的经过一字不差地讲述了一遍,并将手中的账本以及买卖试题的资金流向,告知女帝。 虽然资金都流入了周大虎的账户内,但这背后的事情,傻子都能看出来。 “什么……” 周荣父子脸色惨白,他们没想到沈川居然一声不吭地查到了这么多的东西。 “陛下,这是诬告,臣是清白的。”周荣赶紧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 一旁的周云豪也是如此,只是他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诬告?你该不会说这些都是你家下人周大虎一人所为吧,难道说一个下人就有能力买通书院的出题官,与这些人做交易?”沈川冷声道。 “陛下,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您千万不要相信沈川的一面之词。” 周荣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其他大臣也是各抒己见。 “陛下,此等大事,牵连甚多,还是应进一步地商榷其真实性。” “陛下,依臣看这些东西应交由刑部大理寺核实,再下定夺。” ………… 然而女帝却不这么想,她十分清楚周荣背后之人是晋亲王,也清楚他给晋亲王卖命。 虽然女帝不会在此时动晋亲王,但此时却是斩掉其左膀右臂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旦耽搁,未免夜长梦多! “御林军何在!”女帝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在!” “在!” 宫殿四周和宫门口的御林军齐声暴喝,声震九霄! 几名御林军统领立刻上前听令。 “将赵墨,周大虎,出题官刘庆立刻带来见朕!过程中如遇任何人阻挠,杀无赦!” 女帝大袖一挥,肃杀之音让趴在地上的周荣父子浑身一颤。 “是!” 几名御林军统领应答一声,正欲离去之际,刑部尚书蔡礼突然上前一步。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何事?” 女帝黛眉微皱,这个蔡礼目前保持中立,不属任何党派。 如果他也为周荣开脱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案件调查必然不能交由刑部主理,事情也将变得十分棘手。 “陛下,臣曾半月前接到一份卷宗,出题官刘庆于秋试之后告老还乡,在归途路上,马匹受惊,马车落水,刘庆不幸溺亡。” “好一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周大人,你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沈川冷冷一笑道。 这本来可能只是一个意外,可一旦与此事联系到一起,就值得深究了。 “还有这事?” “恐怕不是巧合吧。” “是啊,这,这也太狠了吧……” ………… 一些朝臣们小声议论起来。 “陛下,臣冤枉,臣,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周荣连连喊冤。 刘庆的死并非他所为,而是晋亲王派人干的。 “陛下,千万别被周荣的外表蒙骗了。”沈川继续道,“臣于两月前偶然间救得一民间女子……” 沈川将柳冰一家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讲述一遍。 “诸如此类,周大人做过的不止一件!其子周云豪更是仗着父亲权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望陛下明察!” 打蛇就要一下打死,周家今天必倒! “什么……” 周荣傻眼了,没想到沈川居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喊冤。 “臣冤枉,冤枉啊……” “到现在了还喊冤,朕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冤!” 女帝一声低喝,在她看来,显然已经不需要传人证了,“来人!” “臣在!” 几个还未离去的御林军统领铿锵应答。 “即刻褫夺周氏父子官位及状元封号,将其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女帝的声音冷冽而决绝…… 第45章 升官,鸿胪寺少卿 女帝早就想要除掉周荣了,只是缺一个契机而已。 “遵命!” 御林军们应声而动,迅速上前,左右架起周氏父子。 “冤枉啊,陛下……臣真的是冤枉的……” 周荣声嘶力竭地呼喊,而周云豪当场吓尿。 一股腥臊与恶臭瞬间弥漫开来,令在场的大臣们纷纷皱眉掩鼻。 女帝目光冷峻,转向刑部尚书蔡礼,“蔡礼,此事朕交由你全权处理,罪状要桩桩件件罗列清楚,不得有丝毫差池,你可听明白了?” “臣明白,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蔡礼躬身领命,神色凝重而坚定。 “退朝!” 女帝站起身来,缓缓离去。 至于沈川漏税一事,女帝不提,自然也无人敢再提。 经此一事,满朝文武对沈川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苏姑娘,不好意思,把你的婚事给搅黄了。”沈川玩味一笑道。 正如赵墨所说,周家与定远伯最近走得很近,两家也有联姻的打算,否则苏晚晚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帮忙说话。 到后来证据确凿,女帝态度坚定之后,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是周云豪一家若是被定罪,她的婚事自然就告吹了。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苏晚晚用愤恨的目光看了沈川一眼。 “苏晚晚,我告诉你,得罪老子的人,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沈川目光一凛,眼底透出了噬人的寒芒。 这个贱人刚才在朝堂之上,意欲让女帝把自己赶出去,甚至不给自己说话和辩驳的机会。 狠毒之心,昭然若揭! 这份‘情’,他沈川铭记! 犀利眼神让苏晚晚浑身一颤,以前她只觉得沈川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可一个眼神就让她寒意倍增。 “沈川,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逃也似的离开。 “我等你!” 沈川冷冷一笑,正要离开太和殿之际,上官玉儿缓步走来。 与往日相比,她今日的眼眸中少了几分高傲与冷漠,似乎经过方才扳倒周荣一事,对他的看法有了微妙的转变。 “沈公子,陛下召你去御书房,请随我来。” 上官玉儿的语气虽然还十分高傲,但其中却带着一丝不易的柔和。 “知道了。” 沈川跟着她,直奔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女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带温婉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沈川身上。 “臣……” 沈川刚欲行礼,女帝已轻盈起身,微笑着说道:“免礼。” “多谢陛下恩典。” “今日若能成功治罪周荣,朕将记你一功。”女帝淡然一笑道。 沈川也十分清楚,女帝早就想动周荣了,否则也不会直接下天牢。 “陛下明察秋毫,分辨忠奸,臣不敢妄言功绩。况且为陛下分忧解难,乃是臣应尽之责。”沈川恭敬地回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时候不能光想着揽功,马屁还是要拍一拍的。 “周荣乃晋王妻弟,其背后关系错综复杂,你日后行事需多加小心。”女帝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她今日召见沈川,既是为了封赏,也是为了提醒他警惕晋亲王这个潜在的威胁。 毕竟,周荣只不过是晋亲王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为陛下效命,臣自是无所畏惧!” “好!”女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朕今日便封你为鸿胪寺少卿,去吧。” 对沈川的奖赏,女帝并未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而是实实在在地赐予了他官职。 短短两月间,沈川便从一名普通七品官员晋升至鸿胪寺少卿四品之位。 虽然目前鸿胪寺并无实权,但只要能紧紧抱住女帝这条大腿,未来的前途必将一片光明。 “多谢陛下恩典!臣,告退!”沈川再次恭敬行礼,随后缓缓退出御书房。 女帝目送沈川离去,眼中闪烁着欣赏与期许。 “无论那麒麟之子是何许人,他都将成为朕的麒麟之子!” ………… 随着周荣的倒台,周家上下及其名下的一切,皆被御林军查封。 不过目前只是查封调查,一旦刑部查证有效,罪名落实,必将抄家抄斩! 在晋亲王府内,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正专注于手中的刺绣。 她便是晋王妃,亦是周荣的亲姐姐。 突然,一名丫鬟神色慌张地跑来:“王妃,不好了!周大人家……被御林军查封了!” 晋王妃闻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手中的刺绣掉落在地,却无暇顾及。 “你……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丫鬟颤抖着将事情原委复述了一遍,晋王妃只觉天旋地转,幸得丫鬟及时搀扶,才没跌倒。 “快,扶我去找王爷……”晋王妃虚弱地道。 晋亲王此刻正悠然自得地站在鱼池旁,手中轻撒鱼食,目光紧锁着池水中那缓缓游弋的锦鲤。 “王爷,王爷……”晋王妃带着哭腔跑来。 “王爷,您救救周荣,救救周家吧!” 晋亲王的消息比王妃更加灵通,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没救了!此事已成定局,救他只会将我们自己也拖入泥潭。” 他深知女帝手中的证据确凿,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不得不自断一臂。 “王爷,可我就这一个弟弟啊!”晋王妃抓着晋亲王的衣袖,哭诉着心中的悲痛。 晋亲王却只是冷冷地甩开她的手,“妇人之仁!来人,扶王妃回去休息。” “是。” 两名丫鬟将崩溃的晋王妃扶走。 晋亲王的目光再次落向鱼池,眼底闪过一丝阴冷,“镇国公府,沈川……哼,有点意思!” 这时,一条锦鲤游向水面的一颗鱼食,准备将其吞食之际,晋亲王指间轻轻一弹。 “嗖!” 一股无形的气息瞬间爆发,那锦鲤竟被当场击杀,翻白肚浮在了水面之上…… ………… 沈川走出皇宫,正准备登上老黄的马车回镇国公府时,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唤从耳边传来。 “这里,这里……”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辆马车的帘子拉开一个缝隙,云汐公主在马车之内摆手,示意他过去。 “她又要干嘛?” 沈川嘀咕着,不知道这位云汐公主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只得快步走了过去。 “参见公主殿下,不知……” 他刚要打官腔,就被云汐公主一把拉上了马车,“上来吧你。” “干嘛啊?”沈川坐在马车内,有些不解地问道。 “嘻嘻,为了庆祝你荣登三甲,替姐姐除掉一个心腹大患,本公主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云汐盯着沈川狡黠一笑,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大灰狼看着小绵羊,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喂,你干嘛,我可是正经人。”沈川双手抱胸,警惕地道。 “切,装什么假正经。” 云汐娇哼一声,对车夫程彪吩咐一声,“走吧。” “是,公主殿下。” “驾!” “老黄,你先回去吧。” 沈川掀开侧面的帘子对老黄大喊一声,乘着云汐公主的马车疾驰离去…… 第46章 云汐公主准备的惊喜 “吁!”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邸门前。 云汐轻盈地从马车上跃下,转身对沈川笑道:“到啦!” 沈川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这是哪啊?” 只见宅邸大门紧闭,门前既无匾额标识,亦无护卫守候,显得颇为神秘。 “当然是我家啦。”云汐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笑道: “你家?你不是住在皇宫里吗?”沈川闻言有些诧异。 “宫里生活太过沉闷,规矩又多,我便求姐姐赐了我一座宅院。” 她口中的姐姐,自然是疼爱她的女帝。 女帝就这么一个亲妹妹,完全是宠着来。 “走,我带你进去瞧瞧。” 云汐伸手拉住沈川的衣袖,快步朝着宅邸之内跑去。 两人携手步入宅邸,只见府内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假山,鱼池,内部陈设以及一切应有尽有……完全称得上是一座豪宅。 在这繁华的京都之地,寸土寸金,这座豪宅可不便宜,少说也要几万两银子。 “有个当女帝的姐姐是好,不过女帝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我的这点蝇头小利。”沈川靠在宅邸的大床上,心中暗自嘀咕道。 “嘿,又在这想什么呢!”云汐一个飞扑,趴在他的胸口,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没,没什么。” “怎么样?咱们家好不好?”云汐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透出入水般的笑意。 “咱们家?”沈川忽然一愣,猛然坐起身来。 “对啊,以后这里不就是咱们家吗?而且这座宅邸的后门跟你们镇国公府的后门可就隔了半条街哦,如果我在家,以后你可以经常来找我。” “那……你跟我说的惊喜,该不会是你自己吧。”沈川环住佳人的柳腰,坏坏一笑。 “我今天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肚兜哦。”云汐跨坐在他的腿上,在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佳人的气息吹在耳边,沈川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痒痒的,心里更像是有几只小猫在挠一样。 上次他之所以把持住了,是因为在皇宫之内不敢乱来。 可现在这里是宫外,又只有他们两个……这句话在无疑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是吗?” 沈川邪肆一笑,低头吻上了佳人的朱唇。 “嘤……” 云汐一声娇息,当即沉醉在这一热吻之下。 “刷……” 床上的轻纱布幔似乎也被二人的这股情欲所带动,缓缓地落下,一阵温馨旖旎的气息弥漫而来…… 赵府雅致的书房内,身着一袭洁白长裙的赵霏,拿着一本书籍心不在焉地看着。 沈川虽然所握证据铁证如山,但最终的决断仍旧在女帝手上。 倘若沈川此番未能如愿扳倒周家,必然会遭周荣反咬一口,晋亲王及其党羽亦会趁机落井下石,处境堪忧。 “姐!姐!” 门外突然响起赵墨兴奋的呼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他如一阵风般冲入书房。 “成了!周家倒了!”赵墨满脸喜色,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赵霏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喜色,手中的书卷不自觉地滑落,她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期待。 “真的吗?” “真的!周家已被御林军全面查封,刑部尚书蔡礼正亲自坐镇,督办关于周家所有案件。” 赵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沈兄真是牛哇,周家这座大山就这么被他给撼动了!想当初周云豪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如今不仅要坐牢,还得挨刀子,真是爽!” 赵霏心中暗自欣喜,可眉头又微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晋亲王呢?他有何动静?” “晋王府那边静悄悄的,估计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呗。” “再说,现在女帝明显站在他这边,再加上镇国公沈天烈坐镇北境,手握雄兵,怕他晋王什么?” 赵墨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与信心,“走了走了,说什么也得让沈兄请我喝顿好酒庆祝庆祝!” 他正欲夺门而出,却被赵霏轻轻拉住衣袖,“记住了,不能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知道啦知道啦,姐你放心,我们不去那种地方。”赵墨笑着应答,快步离去。 赵霏眼中担忧,真正的杀人剑是不见血的。 镇国公府门前张灯结彩,处处装点得喜气洋洋,全府上下沉浸在沈川秋试荣登三甲的欢庆之中。 凭借往日镇国公显赫的地位与威望,沈府定会门庭若市,宾客络绎不绝。 然而今日却大相径庭,宾客仅有三三两两。 全是因为沈川在朝堂上一举扳倒了周荣,更是无形中触怒了晋亲王,使得原本应接不暇的宾客变得稀疏零落。 即便有些官员想来祝贺,但也因惧怕牵连而选择了明哲保身,不敢轻易踏入沈府半步。 送走宾客,沈海走到了沈老夫人面前。 “娘,您说,川儿的选择是好事还是坏事?” “无论好坏,路都是他自己走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当年你爹也是在尸山血海中拼了命才创下了沈家现在的基业,川儿只不过是在用他自己方式罢了。” 沈老夫人淡淡道,“无论前途如何,我们现在能做的,唯有支持他而已。” “知道了,娘。”沈海点了点头。 “川儿跑哪去了?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回来?”沈老夫人对儿子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听老黄回来说,他跟云汐公主走了。” “云汐公主?” 沈老夫人皱了皱眉头,刚要说些什么,一名下人就飞快地跑过来禀报。 “老夫人,大少爷,夫人回来了!” “梦娴回来了?” 沈海听闻老婆归来,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他老婆本来只是回娘家省亲,可恰逢岳父病危,于是留在娘家多照顾了一段时间。 而这一别就是将近两个月! 虽然沈海是个妻管严,但夫妻二人感情深厚,恩爱有加。 “夫人到哪了?”沈海迫不及待地问道。 “现在应该是快到城外了。” “快,备马,我这就出城。”沈海迫不及待地吩咐一声,赶紧去接自己老婆…… 夕阳西下,一抹金色的余晖照射进入那温馨旖旎的小屋内。 青纱帐后,云汐脸色绯红,轻启朱唇娇息着靠在沈川强壮的胸口,青葱一般的玉指不断地画着圆圈。 “喜欢这个惊喜吗?” “你说呢。” 沈川邪肆一笑,粗壮的手指划过她的玉颈,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端详起这张如玉一般的小脸。 “这天马上就黑了,今晚……你不要回家了,在这陪我好不好。”云汐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仿佛都能拧出水来。 “你个小妖精。”沈川宠溺一笑,“我倒是想,可今晚不行。” “为什么?”云汐嘟着嘴,听说不能陪自己有些不悦。 “因为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必须要回家一趟才行。”沈川轻抚着她光洁的玉背。 无论是考上前三甲,还是扳倒周家,都是大事……出了这种事自己也不可能立刻玩失踪。 “要不然改日再说吧。” “行,就这么办。” 云汐狡黠一笑,正要小老虎般扑上来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 “陛下驾到!” 第47章 逃过一劫,家有表妹初长成 “我靠,不是吧!”沈川猛然坐起身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他万万没想到,深居皇宫的女帝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来了! “怕什么,大不了让我姐把你许配给我就是了,难道你不想娶我吗?”云汐一双藕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道。 “许配是许配,这要是被撞见了,算是怎么一回事啊?”沈川满脸苦涩。 万一女帝一怒之下嘎了他,那自己就不是沈川,而是沈二了…… 宅邸之外,皇辇浩荡。 女帝拖着长长的龙袍大步迈入府邸之中,上官玉儿及女官们恭敬地跟在身边。 女帝今日心情大好,于是就过来看看赏赐给妹妹的宅邸,顺便看一眼妹妹在这过得如何。 她虽然赏赐了豪宅,但自己却从来都没有来过。 “不错,这种地方云汐应该能喜欢。”女帝一路走过来,对宅邸内的一切都非常满意。 “云汐在哪呢?”女帝对一名宅邸内的侍女问道。 “回禀陛下,公主殿下在房间里配药。”侍女低头恭敬地回答。 “配药?这丫头又在搞什么名堂。” 女帝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怀疑什么,缓步朝着云汐所在的房间走去。 “吱嘎。” 女帝刚要走进去之际,穿戴整齐的云汐率先一步钻了出来,站在门口恭敬行礼道,“云汐参见陛下。” 虽然私下里可以姐妹相称,打打闹闹,但此时当着随从女官们的面也要恭敬有加。 “免礼。”女帝淡然一笑,正要进屋之际。 “屋内药粉沉杂,咱们还是移步东厢房吧。”云汐赶紧找了一个借口道。 “也好。” 女帝点了点头,一起移步东厢房。 云汐转而望了一眼虚掩的房间门,心中嘀咕道,“有时间应该弄个密室才行。” “还好走了,老子的屁都快吓凉了。” 沈川在屋内的衣柜里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了。 女帝身边的女官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大内侍卫更是不用说了。 就算自己藏在衣柜里,也难免会被内家高手发现气息……一旦被当场抓包,后果不堪设想。 沈川推开柜子的门,胡乱穿好衣服,趁着低沉的夜幕赶紧溜出宅邸后门。 也正如云汐所说,她家的后门距离镇国公府的后门只隔了半条街,沈川没跑几步就到家了。 “小少爷,您怎么从后门回来了?” 端着茶水的小翠看着匆忙回来的沈川,十分不解地问道。 虽然沈川经常从这里走,但一般都是溜出去,况且今天有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偷感十足。 “没事,没事,赶紧给我喝口水,渴死我了……” 沈川胡乱抓起水壶,咕咚咕咚地就一饮而尽。 今儿忙了一天,几乎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小少爷,方才夫人省亲回来了。” “我娘回来了?”沈川眼中透出了一丝喜色。 在他的记忆之中,娘亲对他向来颇为关爱。 尽管每次他闯下祸时,都难免要受一顿棍棒教育,但她终归会给自己兜底,收拾残局。 两个月未见,那位‘素未谋面’的娘亲,心中顿觉一股暖流涌过,倍感亲切。 “除了夫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夫人和小姐也一并来了。”小翠应答道。 “晴姨?” 沈川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名字,这是一位跟母亲关系非常要好的一个女人,也是母亲的表妹。 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经常能听到母亲提及,印象里绝对是一个绝色美妇。 美妇身边时常跟着一位爱哭鼻子的小表妹,多年未见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快,带我去换身衣服。” 沈川对小翠吩咐一声,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不适合见客…… 镇国公府的前厅内,两位中年美妇正在聊天。 其中一位美妇容颜温婉,举止投足皆是大家风范。 她便是沈川之母,韩梦娴。 坐在韩梦娴对面的是一位身材丰腴,面容绝美的中年美妇。 美妇身材丰腴,眉眼若秋水……那股成熟的风韵在她身上彰显得淋漓尽致。 她就是韩梦娴的表妹,薛芷晴。 “梦娴,真是羡慕你有个好儿子,小川竟然这么有出息。”薛芷晴温柔一笑道。 “可能这小子趁我外出这段时间偷偷在家用功了吧。”韩梦娴笑得合不拢嘴,她刚回京都就接到了这个天大的喜讯。 关于儿子近日来的消息,每一样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差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紧挨着薛芷晴身边,一位年约二十左右的女孩对韩梦娴问道,“娴姨,怎么没看见表哥呢?他去哪了?” 她叫陈佳梦,是薛芷晴的女儿。 相貌美艳,身材高挑火辣,不仅完美继承了母亲的优点,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能一会就回来了吧。” 韩梦娴的话音刚落,沈川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看,说来就来了。” “娘!” 沈川呼唤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与激动。 虽然他是穿越而来,但灵魂和肉体已经与其融合,血脉之中流淌的亲情更是难以割舍。 “川儿。” 韩梦娴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慈爱与欣慰……两月未见,儿子终成大器。 母子二人对望一眼之后,沈川转而对薛芷晴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见过晴姨。” 他趁着低头的功夫,不由得在她身前多停留了半秒,心思也活跃起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身材这么好,晴姨的丈夫可真享福。 哎?我记得好像晴姨的丈夫很早就病逝了,少说也得有十来年了吧…… “多年没见,沈川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薛芷晴微笑回应,随即招呼了一下女儿,“佳梦,快过来见过你表哥。” 陈佳梦轻盈上前一步,和声细语道,“见过表哥。” “你是……佳梦?” 沈川看见陈佳梦之后,眼前瞬间一亮。 自己的印象里,她只是一个爱哭鼻子,身材瘦弱的臭丫头。 这女大十八变,变得也太离谱了吧……最起码身材方面比云汐和赵霏都要出众多了。 沈川愣神之际,陈佳梦轻笑道,“怎么?表哥考上三甲,名震京都,就不认得我了吗?” “认得认得。” 沈川连连点头,缓解尴尬。 “川儿,你带着佳梦在府内四处逛逛,我跟你晴姨有话要说。”韩梦娴对儿子吩咐道。 “知道了。” 沈川点了点头,带着表妹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气氛也略显尴尬。 虽然陈佳梦小时候经常在沈川屁股后面,表哥长,表哥短的。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多年未见,基本也没什么话了。 “表哥,今日你在朝堂上面对那么多人的时候紧张吗?”陈佳梦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不紧张。” 沈川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当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是大头菜就行了。” “那你平时爱玩,又能考上秋试三甲,有什么诀窍吗?”陈佳梦小声道,“我也准备来年考书院的。” “诀窍嘛……” 沈川正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的时候,下人过来禀报道,“小少爷,赵公子在门外求见。” “赵墨?” 沈川知道这小子八成是邀自己去醉红楼找倭瀛妞的。 可他今晚的确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况且表妹还在这。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这个赵公子是谁啊?”陈佳梦对沈川问道。 “一个朋友。” 镇国公府门口,赵墨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 沈川刚一出现,他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沈川,你可算是出来了。” 说着,他的眼神不经意地瞥了陈佳梦一眼,顿时就无法移开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墨更是这方面的专家。 “兄弟,这是谁啊?”赵墨对沈川小声嘀咕道。 “我表妹。” “表妹?” 赵墨兴奋地搓了搓手,饶有深意地笑道,“我的大舅哥,还不赶快给妹夫我介绍介绍。” 第48章 全部招认,周家满门抄斩 “介绍你六舅啊,现在想起当我妹夫了?之前我说要当你姐夫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看什么,告诉你,别想打我姐的主意……敢欺负我姐,我跟你拼了……” 沈川用赵墨的语气,原话学了一遍。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 赵墨咧着嘴赔笑道,“沈兄,只要我跟表妹成了,我就把我姐介绍给你。到时候你当我大舅哥,我当你小舅子,咱俩各论各的。” “还各论各的,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跑到鸿胪寺跟我拼命的了?是你不?” “大舅哥别生气,等有时间妹夫给你赔个不是。”赵墨嬉皮笑脸,一点都不生气。 就在二人在这小声拌嘴之际,陈佳梦主动走了过来,“表哥,你们先聊着,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好……” 沈川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赵墨捂住了嘴,“我们已经聊完了,咱们一起去转转吧,我知道京都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 “真的?” 陈佳梦长大之后就没来过京都了,对京都的很多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当然!” 赵墨胸有成竹,论吃喝玩乐,他可是非常在行。 “姑娘,在下赵墨,当朝殿前大学士长子。”赵墨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 既然沈川不给他介绍,那就自我介绍,机会总是要自己争取。 “哦……” 陈佳梦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姑娘听说过我的故事?”赵墨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那天麓书院书院百年不遇的才女赵霏,是赵公子的姐姐吧。” “……” 赵墨一阵无语,勉强挤出了笑容,“对,是我姐……” “真的吗?有机会我能见见她吗?”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道,“准备来年也要考书院呢。” 赵霏声名远扬,是无数女学子崇拜的偶像和目标。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赵墨心中顿时狂喜,故作镇定地道,“见我姐容易,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太好了。” “咳咳……” 赵墨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也刚刚考上书院,你要考书院的话,我可以辅导你,或者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来问我,保证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我擦,赵墨,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沈川心中暗骂道。 “可我表哥是前三甲,我为什么要找你辅导?”陈佳梦小声嘀咕道。 “呃……” 赵墨被她一句话噎住,沈川的嘴角则是有些压不住了。 “我,我可以让我姐给你答疑解惑。”赵墨直接放出了王炸。 “这……恐怕不太好吧。” “没关系,我姐就喜欢帮助别人。”赵墨笑了笑道,“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叫陈佳梦。” “佳梦,佳期如梦,好名字。”赵墨称赞道。 “多谢赵公子夸奖。” 说话之际,管家走了过来,“小少爷,陈小姐,老夫人有请。” “那个佳梦,你先去,我稍后就到。” “那赵公子,我先告退了。”陈佳梦礼貌地说了一句,而后转身离去。 “别看了,人都走了。” 沈川在赵墨的眼前晃了晃手臂,“你不是要去醉红楼找倭瀛妞吗?赶紧去吧,一会没地方了。” “什么醉红楼,我赵墨乃正人君子,岂会去那种地方?”赵墨一本正经地道。 “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到时候表妹若是问起,你就这么跟她说,千万别说漏了。” 赵墨拍了拍沈川的肩膀,“大舅哥说得对,得赶紧去醉红楼了,一会真没地方了,今天你没时间改天妹夫请你。” “快滚吧。” 沈川笑骂一声,目送着他跳上了马车。 沈老夫人叫他们也没什么重要事,主要就是告诉沈川接下来薛芷晴母女可能要在府中长住,叮嘱沈川要照顾好表妹…… 关于周家买卖试题一事,证据基本已经确凿,又由刑部尚书蔡礼亲自督办,很快就一锤定音。 只是关于周家一些琐碎的案件浪费时间。 十天后。 御书房内,女帝正认真地批阅奏折。 时间已经渐入深秋,南北方灾情一事也有所缓和,再加上东海战事大捷,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对于女帝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朝中的心腹大患仍旧存在。 她丝毫不敢大意! “陛下,刑部尚书蔡礼求见,称周家贪腐一案已经水落石出。”上官玉儿快步走来禀报道。 “宣!” 女帝声音威严,她也想看看这个周荣具体都做过什么。 “是!” “宣刑部尚书蔡礼觐见。” 蔡礼捧着厚厚的卷宗走了过来。 近十天时间里,整个刑部都忙冒烟了,几乎是日夜无休查办此案。 蔡礼也日渐消瘦了很多,手中的卷宗几乎是整个刑部努力的结果。 “臣蔡礼,参见陛下。”蔡礼刚要跪地行礼,女帝就沉声挥手道,“蔡卿,免礼。” “谢陛下。” 蔡礼恭敬地将卷宗交给上官玉儿,由她呈给女帝。 “陛下,前户部尚书周荣贪赃枉法,胆大妄为,不仅买通书院出题官泄露考题,更是将其以高价大肆兜售。” “除此之外,更是对出题官刘庆杀人灭口,卷宗上的内容其皆供认不讳。” 虽然出题官的死跟周荣没有任何的关系,但他依旧把一切都扛了下来,并对所有的罪名都供认不讳。 “这么快就认了?” 女帝黛眉紧皱,要知道在朝堂上他可是一直都喊冤。 就算证据摆在眼前,也是死不承认。 可没想到到了天牢里竟然全都招了。 “可曾对其用刑?”女帝对蔡礼问道。 “回禀陛下,并未动用大刑。” 女帝心中冷笑,未动大刑就全部招认,十有八九是在保护某些人。 保护之人是谁,她也心知肚明! 接下来女帝翻看了一下卷宗,眼中顿时透出了寒意。 除了柳冰家一案之外,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柳冰一家只不过是其中一例而已! 能够短时间收集这么多的证据,柳冰功不可没。 因为她一直都在收集周家的罪证,只是因为身份低微,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来扳倒周家的这棵大树。 沈川虽然身为镇国公之孙,但倘若没有发现周家买卖书院试题,想让周荣如此快的倒台也并非易事。 “这个周荣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其行径令人神共愤,天下人皆可诛之!” 女帝猛地拍案而起,怒斥一声道,“传朕旨意,周荣罪大恶极,当予诛杀,满门抄斩!” “是!” 上官玉儿正要去下圣旨之际,蔡礼再次道,“可是陛下,还有很多案件还未结案。” “无需结案,即刻行刑!” 女帝眼底透出了精芒,能查到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案件,这些案件基本也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至于其他,周荣是不可能招认的。 想查也查不出什么,只会平白无故地浪费时间。 最重要的是财政紧缺,查抄周荣这个大贪官的家,也能对空虚的国库进行一定的填补。 “微臣遵旨。”蔡礼应答一声,退出了御书房…… 第49章 初入赵霏闺房 皇榜发布,考虑到晋王妃的关系,周荣一案并未株连其同族,只是与其案件有关人员全部追责,要么抄斩,要么打入天牢。 秋试作弊案名单上涉及的人全都被取消资格,且书院永不再录取。 此案乃女帝登基以来,查办的第一件贪腐大案。 结案后,朝野震惊,谁都有想到女帝办事竟然如此雷厉风行! 共查抄周荣家产共计白银三千万两,良田无数……极大补充了国库的空缺! 也让朝中的贪官污吏们瑟瑟发抖,人心惶惶…… 晋王府内。 晋亲王则是带着世子,与一群身着便装的大臣们坐在王府中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父王,舅舅的仇一定要报!”晋王世子眉头紧锁道。 虽然世子平日里也像狗一样对待,周云豪,但毕竟也是表弟,血浓于水。 何况这件事的结果是沈川赢了,让他心里极度的不爽。 晋王妃最近哭得死去活来,终日以泪洗面……他这个当儿子的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置沈川于死地方解心头之恨! “对,不能忍。” “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 大臣们都跟着附和。 “忍?” 晋亲王坐在主位上,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在本王眼里,从不知道忍字怎么写!你们谁有好的计策?” 沈川的爷爷是沈天烈,身为大武开国功勋,手握雄兵镇守北境,军中威望极高,想要报复沈川也必须要用一定的计策才行。 “这……” 大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跟着附和的时候一个个义愤填膺,只是到了出谋划策的时候,全都没电了。 对付镇国公府并不容易,除非沈天烈死了。 而且沈川在朝堂之上的表现有目共睹,第一次番邦翻译时,或许只是昙花一放。 可这次绝地反击,并掏出关键性证据一举干掉周家,完全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经此一事,无人再敢小看沈川! “一群废物!连一点都想不出来吗?”晋亲王目光一寒,心中也是极度的不满。 平日里一个个看着有能耐,关键时刻都哑火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起身道,“王爷,我前几日得到过了一个消息,两个月多前,沈川曾把护国柱石损坏了一角。” “真有这事?”晋王世子眼前一亮。 这护国柱石乃是太祖皇帝所赠,一直都立于镇国公府门前。 不仅是镇国公府的脸面,更是彰显出皇家对镇国公府的重视。 谁损坏了护国柱石就是大不敬之罪! “回世子,确有其事!” 那中年男子低声道,“此事乃京都一顶尖石匠酒后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据说沈老夫人还曾出三百两的封口费。” “父王,我看……” 晋王世子刚要说些什么,晋亲王就沉声道,“你该不会要以这件事治沈川的罪吧。” “难道不行吗?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晋王世子皱眉道。 “这算什么罪名?”晋亲王一声冷哼。 如果沈川还是那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或许会因为大不敬被治罪。 可沈川如今可是女帝眼里的功臣, 女帝也不是傻子,因为数月前的一次无心之失,就把沈川治罪是绝对不可能的。 顶多苛责一番了事,根本不痛不痒。 如此一来,反而显得他们为了针对沈川别有用心! 场面沉寂片刻,一位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老臣突然站起身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块木匣。 这人叫魏韬,是户部的一名老臣。 “王爷,老臣这有一样东西要请王爷过目。” “拿来看看。” 晋亲王摆了摆手,正要吩咐左右去拿时,魏韬眼珠一转,瞥了左右一眼。 晋亲王立刻会意,对其他人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 众人退走,只留下晋亲王,世子和魏韬。 “王爷,您看。” 魏韬神秘地走到晋亲王面前,偷偷地打开了木匣,一株通体白色的花朵映入眼帘。 花香清幽,纯洁无瑕……却宛如绽放在地狱深渊的恶魔之花。 “老东西,搞了半天就给我们看这个?”世子有些不耐烦。 在他眼里,这只不过是一朵普通的白花而已,只是不明白是什么物种。 “世子您有所不知,此花名曰罂粟,乃是远渡自番邦而来的奇花异草。”魏韬的声音低沉,他轻轻摩挲着那株通体洁白的罂粟。 “此花外表温婉无害,实则暗含杀机。” “其汁液提炼之物,能使人陷入一种如梦似幻、飘然欲仙的境地,初尝之下,快感无边。” “然而,这正是其可怕之处——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蛆,难以割舍,直至耗尽人的精气神,命丧黄泉。” “因此,臣有一计,我们不妨暗中扩大种植,再设法引诱百姓吸食,让他们沉迷于这短暂的欢愉之中,忘却进取之心,日渐消沉。” 魏韬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待到罂粟之祸蔓延开来,沈川作为提出与番邦贸易,并负责番邦贸易的要员,必将难辞其咎。到那时……” 他的话语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好!妙!” 晋亲王闻言,顿时大笑。 不仅可以敛财,还能让沈川背锅,于是当场应允,“魏韬,这件事就这么办,交给你亲自去办,记住一定要保密,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如果事情办成,户部尚书之位就是你的!” 魏韬的本职就在户部,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让下面去做这件事。 “老臣定不负王爷所托。”魏韬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缓步退出了晋王府。 “父王,难道我们还要等一年,或者更久?”世子眉头紧锁道。 这个计划虽然狠毒,对沈川也能一招致命,但未免太过于长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这只是其中一计,我们还可以有其他的办法。”晋亲王阴冷一笑道。 “孩儿明白。” ………… 一处阴暗的地下室内,一位蟒袍男子负手而立,魏韬匆忙走到他的身后,恭敬半跪下来。 “参见主人!” “事情办得如何了?”蟒袍男子淡淡道。 “启禀主人,晋王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魏韬恭敬道。 “很好,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到时候我们好能坐收渔翁之利。”蟒袍男子阴冷一笑道,“待我登基,记你一功!” “多谢主人。”魏韬恭敬行礼,缓步退去。 “来人!” “在!” 几名黑衣蒙面人身形一闪,迅速来到他的身后。 “明日就是天麓书院新学子朝拜圣人的日子,麒麟之子必会到场,到时候多留意一下,无论他是谁,都不能让他活着走出书院!” 朝拜圣人的地点就在麓场,也就是那块无字天碑! 蟒袍男子本来打算让麒麟之子为己用,但思虑一番之后,还是决定直接将其扼杀在摇篮之内。 “是!” “赤凰,这天下终究会是我的!” 蟒袍男子狂笑一声,声音在空旷阴暗的地下室内不断回荡…… 夜幕低垂赵府深处,赵霏闺房门外。 “吱嘎。” 随着细微而悠长的声响,闺房的门缓缓开启。 赵霏紧握着沈川的手,快步拉着他走了进来。 闺房内弥漫着一股淡雅而诱人的香气,仿佛能勾人心魄。 淡粉色的轻纱幔帐轻轻摇曳,几幅字画和一支通体晶莹的玉箫静静悬挂在墙壁上。 “这就是你的闺房吗?”沈川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嗯。” 赵霏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除了父亲和小墨外,你是第一个进来的男人。” 平日里端庄娴静的佳人,此刻却娇羞满面,脸颊绯红,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渴望与期待。 说着,她轻轻合上房门。 房门刚刚关闭,沈川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炽热,紧紧地抱住了佳人,吻上赵霏那如玉般的红唇。 “嘤……” 赵霏的鼻间轻哼,完全沉浸在了这深情的热吻之中。 这一刻,她所有的理智与矜持都被彻底融化…… 第50章 好饭不怕晚,下次也行 一吻牵丝,赵霏脸颊红得发烫,无力地靠在沈川的身前。 “明天就是天麓书院新学子朝圣的日子了,你知道吗?” “嗯。” 沈川虽然身为鸿胪寺少卿,但现在朝拜大武的小国凤毛麟角,少卿之位也是个闲职。 等大武强盛之后,鸿胪寺才是一个真正有权力的部门。 况且他身为前三甲,也要去朝拜圣人,这是天麓书院历来的规矩。 对沈川来说,新学子朝圣跟开学典礼差不了多少。 “那个……会不会再次引发无字天碑异动?万一你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赵霏扬起脸庞,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这世上,目前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沈川是麒麟之子的人。 朝局动荡,人心叵测,目前暴露身份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 沈川眉头紧锁,“要不然我不去了?” “可书院一些前辈非常看重这个事情,你又是前三甲,不去的话肯定会惹来非议,万一再让你单独去朝拜,岂不是更加露馅了。”赵霏黛眉紧皱道。 “那就跟着大家一起呗,反正考上书院的学子们都在,就算引发异动也不知道是谁。” “大不了,我不去碰那无字天碑就是了。” 上次他跟赵墨去麓场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碰了无字天碑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明天趁着人多的时候,他也可以浑水摸鱼。 “也好。” 赵霏微微颔首,可眼中还是透出了一丝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我做事小心一些就是了。”沈川对赵霏笑了笑,让她能少担心一些。 “嗯……” 沈川的热情如火,令赵霏的眼神愈发迷离,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永远镌刻在心间。 “小墨不在家,他出去了。”赵霏在他耳边小声呢喃道。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的热情。 “是吗?那我就不走了。” 沈川邪魅一笑,将佳人缓缓抱起,慢慢放在透着香气的被褥之上。 就在干柴烈火一触即燃之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小姐,老爷回来了。” 听见侍女的声音之后,沈川和赵霏同时看向门口,火热的激情瞬间被一盆凉水浇得透心凉, 我去,不是吧……总在关键时刻搞事情,我这一口就是吃不到了是吧。 沈川心中暗自叫苦,对赵霏苦笑道,“你爹不是说要过几日才回来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可能是他着急赶回来,明天要参加天麓书院的朝圣仪式吧。” 赵汉廷不仅是殿前大学士,更是天麓书院的名誉副院长。 “知道了,告诉我爹我这就过去。” 赵霏将门口侍女打发走后,双手环住沈川的脖子,对失落的沈川主动献上香吻安慰道,“那我们就下次吧,下次我为你吹奏一曲凤求凰。” “那可说好咯。”沈川邪魅一笑。 好饭不怕晚,沈川只得从后门赶紧离开赵府。 ………… 翌日清晨,天麓书院门前熙熙攘攘。 朝拜圣人也是书院新学子入学的日子,新入书院的学子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排队进入。 这里面绝大多数的学子都是第一次来书院,对这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断地左顾右盼。 沈川和赵墨一起走在人群中。 “舒坦,真是太舒坦了,这书院的空气就是好哇。” 赵墨呼吸着凉爽的空气,一副享受的姿态。 考上书院后,基本也没有什么事让他操心了,每天只要吃好,玩好就可以了。 沈川则是暗自祈祷着待会去麓场的时候,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 “沈兄,从今天起,咱们兄弟也是同窗了。” “嗯。” 沈川心不在焉地回答。 赵墨搭上沈川的肩膀笑道,“那什么时候能把表妹约出来耍耍啊?” “我跟佳梦说了,可她说这段时间在读书,没时间。” 沈川无奈地耸了耸肩,自从陈佳梦来到沈府后,几乎整天都在书房读书。 “哎,以前你还能陪我,现在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只能整天酒色为伴,人生好难。”赵墨感叹道。 沈川现在是鸿胪寺少卿,虽然是闲职,但偶尔还是要去鸿胪寺打个卡。 平日里也不闲着,要么去云汐那坐坐,要么去作坊瞧瞧,亦或者是在地下练功房练武……总之,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要不你求你爹,让他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省得闲的蛋疼。”沈川笑道。 “不不……我宁愿闲的蛋疼。” 说话之间,二人跟着人潮来到了麓场外围。 遥望而去,麓场之上云雾缠绵,即便是深秋之际,那朦胧雾气也未曾有丝毫消散之意。 在沈川的眼中,那缭绕的雾气依旧幻化成了一只沉睡中的麒麟。 “那天之事,你没跟别人说吧?”沈川转头对赵墨轻声问道。 “沈兄这是何话?我赵墨岂是那等口无遮拦之人?” 赵墨压低嗓音,一脸神秘地回应,“我听闻书院对此次朝圣仪式极为看重,连我爹和他们那些书院的老前辈们都悉数到场了。” 沈川一沉,心中明白,如果引发异动的话,想要浑水摸鱼恐怕难度大增。 “即便身份暴露,也未必全然是祸。”他心中暗自思量,“我总不能一辈子避着麓场,这身份也总不能永远藏着掖着。” 随着人流涌入麓场,原本空旷的场地瞬间变得人潮涌动。 不仅是新考入书院的学子们参与了这次朝圣仪式,就连那些已在书院深造多年的老学子们也纷纷现身。 新学子们如同刘姥姥初入大观园,对每一块石碑都充满了好奇,细细品读着历代书院前辈们留下的人生智慧与感悟。 而老学子们则显得从容自在,悠然地看着这些初来乍到的新面孔。 “还好,至少到现在为止,一切还算平静。”沈川心中暗自庆幸。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沈公子,恭喜你考入天麓书院呢。” 沈川转头望去,只见吴世恭与几名年轻学子缓步走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51章 我也想低调,可你们不允许啊 自从上次吴世恭提议赛诗输给沈川之后,一直就怀恨在心。 他可是江南诗圣的儿子,居然输给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丢的不止是自己的脸,还有他爹的脸。 况且不仅输了比试,更是输了佳人的芳心! 赵墨看着眼前吴世恭那张假模假样的嘴脸,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沈兄可不只是考入书院,而且还是陛下钦点的探花呢。” 说着,他用得意的目光瞥了吴世恭一眼。 吴世恭虽有书院才子之名,但还没有荣登三甲。 吴世恭攥紧拳头,冷哼一声道,“探花又如何?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真正的才学,可不是一场考试就能定论的。” “诶呦喂,这话可真是酸,酸的本少爷我牙都疼了。”赵墨不屑一顾道,“怎么,你说这话的意思,该不会又想找虐吧。” “什么叫找虐?我只不过是想再跟沈公子切磋一番。” 吴世恭望向沈川,那天丢失的脸面他今天必须要当着所有书院学子找回来才行。 他找的不止是自己的面子,还有他爹诗圣名号的荣辱! “还说不是找虐,沈兄,灭了他!”赵墨对沈川说道。 沈川眉头紧锁,他知道吴世恭今日有备而来。 不过就算如此,自己虐他也跟玩一样。 只是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低调一些比较好。 沈川也没说什么,只是瞥了吴世恭一眼,转身就要走。 “站住!” 吴世恭见状大喊了一声道,“沈川,你什么意思啊,还比不比了?” “本少爷今天没诗兴。”沈川淡淡道。 “没诗兴?我看你是不敢了吧。” 吴世恭轻蔑一笑道,“不敢的话,就给我下跪认个怂再走!” 他心里认定沈川怕了,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正是找回面子的最佳时机。 “我给你下跪?”沈川不屑一顾道,“我没诗兴,是因为你还没资格。如果你爹江南诗圣今天亲自来了,说不定还有资格跟我比一比,懂吗?” 就算不想跟吴世恭比,气势上也不能输。 “沈兄牛逼,这逼格高啊。”赵墨小声笑道。 话音落下,麓场内仿佛炸开了锅,学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南诗圣是无数学子崇拜的对象,沈川此言无疑是对诗圣之名的不屑和侮辱。 “他凭什么这么说?江南诗圣可是文坛的泰山北斗,作品流传千古,岂容得他如此轻视?” “就算他是陛下钦点的探花,也不能这么狂吧。” “探花又如何?江南诗圣的名号,岂是一个探花能比的?” ………… 沈川一句话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崇拜江南诗圣的学子对他口诛笔伐,其他学子则是看起了热闹。 “混账东西,你敢侮辱我爹!” 吴世恭再也忍不住了,冲上来就要跟沈川算账,却被同行的人赶紧拉住了。 今天可是朝圣的大日子,弄出乱子可是要倒大霉的。 “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吴世恭张牙舞爪,恨不得要把沈川撕碎一般。 “谁是在这里大肆喧哗?”洪钟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只见一名身材消瘦,穿着灰色长袍,长须长眉的老者大步走了过来。 他正是天麓学院的院长,易云。 易云相貌和善,却又带着几分威严。 他的身后跟着赵汉廷,王嵩,以及数名老者……定远伯也赫然在其中。 虽然定远伯门生众多,但在书院里的地位跟赵汉廷,王嵩他们比起来还是要差很多。 学子们见书院的前辈大佬都来了,瞬间安静下来,并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发生什么事了?”易云淡淡地问道。 吴世恭率先上前一步,指着沈川道,“院长,沈川他出言不逊,侮辱家父!说家父才勉强有资格跟他切磋诗词歌赋!” “喂,你可真是会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来挑事的,还说我们侮辱你爹,你那是……” 赵墨十分不服气,只是话没说完,赵汉廷冷冷看了儿子一眼,他赶紧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江南诗圣也是文坛大家,岂是你一个宵小之辈能随意挂在嘴边的?当真是狂妄至极!”定远伯不紧不慢地道,“依我看,这种狂妄之辈就不配进入书院。” 自从退婚事件之后,定远伯对沈川一直都怀恨在心,三番五次在背后搞事情。 今天也不忘了出面踩沈川一脚。 “我擦,你这个老不死的,跟周荣一起搞我你也有份,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今天反而主动来惹我了是吧!”沈川心里极度不爽。 他本来想等爷爷沈天烈回来之后,再一起登门去定远伯府退婚。 现在来看,好像有点等不到那时候了。 本来今天他也想低调,可总不能一直就这么被人欺负吧。 “定远伯,我且问你,读书的大忌是什么?”沈川直接反问道。 “这个问题,还轮不到你来问我。”定远伯不屑一顾地,根本懒得回答沈川这个问题。 “好,那我来告诉你!” 沈川沉声道,“读书切忌断章取义!” “你可曾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又可曾了解吴世恭是如何对我咄咄逼人,甚至让我当着所有学子面给他下跪的?” “你什么都不了解就在这妄下结论,不是断章取义,又是什么!” 沈川的每一句话都让定远伯哑口无言,老脸红白不定。 他教书育人一辈子,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辈怼得当众下不来台。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沈川! “沈川,注意你在跟谁说话。” 人群中,苏晚晚上前一步,对着沈川怒目而视。 她一直都在人群中看热闹,只是见爷爷被沈川怼得如此难堪,才忍不住站出来的。 “难道有错还不让人纠正?就算当着圣人遗留的无字天碑,也要无理辩三分吗?” 沈川提高了几分声音,将双指指向了不远处的无字天碑。 “我……” 苏晚晚刚要辩驳什么,“呼……”一阵狂风突然刮起,飞沙走石,落叶狂舞。 这阵狂风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第52章 言出法随,无字天碑出字了! “什么情况?麓场怎么突然起风了?” “是啊,哪来这么大的风?” ………… 这阵风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麓场常年风平浪静,学子们纷纷议论。 “不是吧,它又醒了?” 沈川赶紧瞥了一眼天上,看着麒麟还在酣睡,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应该只是凑巧刮起了一阵风而已。 风势刚刚平息,苏晚晚就不依不饶怒斥道,“沈川,难道没人教你尊师重道吗?” “还来!” 沈川本以为这阵风打断了一切,就可以暂时翻篇了,可这个贱人居然还死咬着自己不放。 “师?他定远伯不曾教我识得一个字,何来师字一说!” 沈川转而看向定远伯冷冷一笑,“我的老师只教过我读书人基本的道德准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八个字铿锵有力,麓场之地空旷,再加上周围石碑林立,声音立刻形成了回音激荡开来。 定远伯更是被沈川气得,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去。 “这老登,身体还挺好,要么说祸害遗千年,这都没气死。”沈川心中暗道。 突然间,“轰隆隆!”整个麓场剧烈震动了起来,大地颤动,像是地震了一般。 麓场中的学子们惊慌不已,“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是无字天碑!” 易云目光一凝,立刻朝着无字天碑的方向看去。 只见无字天碑震颤的最为剧烈,表面斑驳的碎屑不断剥落,八个苍劲有力的文字赫然出现在无字天碑之上。 正是沈川刚才说的那八个字! 每一个字都无比醒目,耀眼! “无字天碑出字了!” “真的,真的出字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学子们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并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无字天碑屹立数百年,只有秋白院长曾经在上面留下了一笔,也仅仅只有那空前绝后的一笔。 可沈川竟然因为一句话,就引发了无字天碑的异动……并在上面留下了字迹! “我靠,不是吧,它还会论语!” “怎么办?这下想低调也不行了。” 沈川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嘶……啊!” 沈川突然感觉到左手的掌心处一阵灼痛,像是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抬起左手一看,左手掌心处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金色麒麟状纹路。 纹路微弱,不断地忽闪着微光。 “这是什么?” 沈川心中一惊,它又逐渐隐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无字天碑吸引,谁都没有发现沈川的异样。 最震惊的还是那些书院的老家伙。 “无字天碑真的留字了!那这小子岂不是圣人?”王嵩压低声音道。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老前辈全都面露惊色,因为怎么看沈川都不像是圣人的样子。 “不对!” 院长易云立刻沉声道,“是这无字天碑上本来就有字,只是他的话与无字天碑上的字完全吻合,才引起了无字天碑的共鸣,显现而出了而已!” 易云身为院长,他的话也是一针见血。 无字天碑本来是布满字迹的,只是需要后世人去解封,感悟。 当年秋白的那一笔是在无字的情况下硬留下的,足以见秋白的能力! 不过值得确定的是,沈川引动无字天碑共鸣,显出字迹,可能与麒麟之子有关。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麒麟之子?”定远伯看着无字天碑,脸色惨白无比。 沈川本来应该是他的孙女婿,可如今却反目成仇。 本以为摆脱了一个废物,却不曾想他竟然是麒麟之子。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懊恼无比,恨不得找到一块豆腐撞上去。 退婚可是他亲自去提的,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但如果没有退婚,可能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件! 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冥冥中似乎都已经注定! 苏晚晚也是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一个字说不出口,她也曾想过有朝一日,或许自己也能在无字天碑上留下一笔。 却不曾想,沈川直接言出法随,足以流芳千古。 而且这句话还是怒怼她们爷孙的,她们爷孙必然也会因为这八个字‘遗臭万年’。 “牛逼啊沈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墨激动地拉着沈川,有这样的兄弟,自己感觉脸上也有光。 沈川还没等回答,易云就低声道,“今日朝圣仪式,到此结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什么,这就结束了?” “是啊,不是还没开始吗?” 学子们十分不解,小声议论,可毕竟易云是院长,谁也不能说些什么。 “沈川,你随我来。”易云对沈川吩咐一声,带着王嵩,赵汉廷这些老前辈们转身离去。 “哦。” 沈川点了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沈川等人走后,赵墨看着脸色难看的苏晚晚,得意一笑,“苏晚晚,你现在后悔不?看见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说得就是你们这种人知道不?” 苏晚晚没有答话,只是看着那八个大字,紧紧地攥着粉拳。 对于别的学子来说可能是人生箴言,但对她来说,就是耻辱。 恨不得现在拿着刀去把那几个字全都抠掉! “苏晚晚,我要是你,我就……” 赵墨的话没等说完,苏晚晚就冷着脸转身离开,再停留下去只会成为笑柄。 气走苏晚晚之后,赵墨眼睛一斜,看向了同样懵逼的吴世恭。 “吴世恭,之前你爹江南诗圣可能还有资格跟沈兄比试切磋一番,但现在嘛……好像没这个资格了。” 虽然江南诗圣名气很大,但也只是在大武红极一时。 而沈川在无字天碑上留下的字迹,足以名垂千古! 区区江南诗圣,就是小卡拉米,不值一提。 “狗仗人势的东西,得意什么!”吴世恭冷冷地道。 “狗……” 赵墨愣了一下,当即把狗仗人势的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眉毛一挑,眼睛一瞪,用嚣张的语气道,“哎,你还真说对了,老子就狗仗人势,怎么了?怎!么!了!” 第53章 信口胡诌,归途中杀机四伏 “你……” 吴世恭气得满脸通红,“既然你愿意,那就继续当你的狗吧!” 说罢,他当即转身离开。 “哎,别走啊,咱们再聊一会。”赵墨对着吴世恭的背影大笑道。 他也是扬眉吐气,帮沈川把刚才的场子全都找回来了。 “在下云州蒋家,蒋文明。” “在下丰州董家,董礼冒。” “在下南郡杜家,杜子腾。” ………… 一些资深的学院学子们见状,纷纷过来跟赵墨攀关系,套近乎。 赵墨跟沈川的关系有目共睹,沈川不仅是前三甲,而且凭借这一举动,足以在书院平步青云。 周家舞弊案一事,又成了女帝面前的红人! 跟赵墨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就能认识沈川。 书院就是一个江湖,人情世故从来都占主流。 “小事。” “好说。” 赵墨被学子们簇拥着, 整个人都飘飘然了,最起码先过了这把瘾再说…… 赵墨过瘾的时候,沈川却是在一个宽敞的书房如坐针毡。 在他面前,易云、王嵩、赵汉廷以及三个老头坐成一排。 这六个人可以说各有一绝,每一个都是文坛泰斗,定远伯都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六人就这么盯着沈川,压力可想而知! “怎么办?一会儿该怎么解释。” “总不可能说是穿越过来的吧。” 沈川头脑风暴之际,易云开口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知说出这番话的大儒是何许人也?现居何处?” 沈川一听,当即就乐了,还好自己说的是老师教授自己的。 不过这句话也没毛病,的确是语文老师教的。 “家师居无定所,常年云游在外,我最后一次见他老人家,还是在八年前。”沈川镇定从容地信口胡诌。 易云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那……方便透露一下尊姓大名吗?” “姓孔,单名一个孟字。” “孔孟……” 易云几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书院开放日那天,你可曾去过麓场?”易云对沈川再次发问道。 “没有。” 沈川摇了摇头道,“当日我跟赵墨在欣赏风景,并且看到了私下交易试题的经过,并未去过麓场。” 沈川巧妙地打了一个时间差,况且这番话当初在朝堂之上可是铁证,也正因如此,才扳到的周家。 对此,面前的几个老者也是深信不疑。 “那你还能联系上那位大儒吗?”王嵩对沈川继续问道。 “抱歉。”沈川歉意一笑。 “那好吧,如果哪天有幸能见到他,烦请他来书院一叙,我等感激不急。”易云站起身来,恭敬地对沈川行了一个礼。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老者也起身对沈川恭敬行礼。 “一定一定。” 沈川满口答应。 况且赵汉廷也在其中,这可是未来老丈人啊。 “一般来说,书院学子踏上仕途就不再属书院学子,但既然陛下封你做至鸿胪寺少卿,你以后可以随意出入书院。”易云对沈川说道。 如此一来,等于给沈川开了一个特权。 “多谢院长,在下告辞。”沈川说了一声,缓步退了出去。 在这个地方,面对六个老头……他可以说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沈川走后,易云等人也开起了小会。 “麒麟之子会是他吗?”赵汉廷低声道。 关于麒麟之子这件事基本只有书院的几个高层以及,陛下知道……除此之外,也只有与这些人有关的亲近之人才知道一点点消息。 甚至连赵墨都不知道麒麟之子一事! “那当日引发麒麟觉醒的人是谁?” 王嵩有些不解,除了沈川他暂时想不出其他人了。 “没有人规定麒麟之子一定是年轻人,当年秋白前辈引动麒麟觉醒时,不也年过五十了吗?”赵汉廷说道。 “嗯……”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 “或许,那位前辈已经来过了。”易云饶有深意地看向了麓场方向…… ………… 天麓书院占地面积极大,建筑也是错落有致,别具一格。 在书院中央那条宽敞的主路上,赵墨和沈川并肩而行。 “沈兄,今天过后你可就出名了,出名之后你不会忘了兄弟吧。” “怎么会呢?” “对了,今晚你在书院住吗?”赵墨狡黠一笑道,“如果在书院住的话,我带你去看美女学子。” 上次他就是以看美女的由头把沈川带来的,只是出了点差错,导致没有按照原计划进行。 在书院的学子,都会安排免费的食宿,赵墨也是准备近水楼台先得月。 “住不惯,至少今晚不行。”沈川应答道。 他此时总有一种错觉,冥冥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放着守卫森严的镇国公府不住,住在书院里,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虽然书院也有护卫,但那些护卫可不会像镇国公府的护卫那样豁出性命去保护他。 让这些护卫来保护自己,反而会让他觉得更加不靠谱,不如回家去住。 “好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赵墨咧嘴一笑,将沈川送到了书院门口。 “走了!” 沈川坐上老黄的马车,准备回家。 无字天碑突现字迹的消息不胫而走,首位得知此事的,自然是那位权倾天下的女帝。 “什么?!无字天碑竟显露出文字了?” 女帝听闻之后,猛然站起身来,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惊异光芒。 那麓场她也去过,也曾见过和听说过无字天碑的玄妙。 “玉儿,速去将沈川带来见朕。” 女帝对身旁的上官玉儿下达了命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 上官玉儿轻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去,执行女帝的旨意…… 书院位于京都外的天麓山,虽然距离京都城只有十里,还是平坦的大路,但一路上人烟稀少,还要穿过几个树林。 人红是非多,沈川最近的每次出行都养出了习惯,带着数名精英护卫扮成家丁一路跟随。 沈川的马车走在大路中央,前后两侧,一共八名护卫骑着战马护送。 护卫长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虽然现在是正午时分,此地距离京都城也不足十里,但护卫长丝毫不敢松懈半分。 “呼……” 一阵阴风凭空刮过,树叶飘落,枯黄的叶子漫天飞散。 “沙沙沙……” 树林之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从声音之上判断,脚步声不在少数。 “不好,树林里有人,保护小少爷!” 护卫长猛然一声低吼,战马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嘶鸣。 所有的护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纵马朝着马车方向靠拢而去,保护沈川的周全。 “嗖嗖嗖!” 几乎是在同时,密林之中,数支锋利的弩箭破空而出。 齐刷刷地向着马车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pS:劳烦各位读者老爷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给个五星好评,薯条叩谢。 第54章 我马车结实点没毛病吧 “小少爷,是弩箭,快趴下!” 护卫长大吼一声,抽出战刀拨开箭矢,来到了马车旁,以身为盾抵挡弩箭的进攻。 其他护卫也是豁出一切,挥动刀刃抵挡。 在弩箭的攻势下,战马纷纷中箭倒地,当场被射杀,三名护卫也受了不同程度的箭伤。 “锵锵锵……” 虽然大部分射向马车的弩箭被护卫拼命挡掉,但仍旧有一部分弩箭射在马车上。 “嘭嘭嘭……” 弩箭不断落下,每一支都只是没入了马车外表不足五公分深度。 “怎么回事!” 藏在树林之内的黑衣蒙面人们瞪大了眼睛,眼中透出了震惊和不解。 弩箭的穿透力很强,可以轻易穿透木制的马车。 然而弩箭刚射在马车上,就瞬间停住了,像是扎在了箭靶上一样。 “我来!” 一名背着把雕纹战弓的黑衣人猛然站起身来。 他熟练从箭袋之内抽出一支箭矢,弯弓搭箭,战弓被他拉成了满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气息也运转在箭矢之上。 “嗖!” 弓弦在他松手的一瞬间,箭矢破空而出,直奔马车坐人的位置射去。 箭矢不但有弓箭赋予的力量,还带有这名黑衣人的‘气’。 这黑衣人是一名五品武者,一箭之力不但可以击穿马车,甚至可以炸开它! “不好!” 护卫长看见威力十足的箭矢射来,面色一惊。 作为一名武者,他十分清楚这一箭的威力,于是全力挥刀斩去,想要拦住箭矢的攻势。 然而他挥刀的速度,还是没有箭矢的速度快。 箭矢贴着刀刃的边缘,精准无比地射在了马车之上。 “砰!” 整个马车像是挨了一记重击,猛然剧烈一颤。 箭矢也在这一击之下完全崩碎! 然而并没有看见马车被箭矢炸碎的场面,而是落点之处木屑翻飞,留下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空缺。 空缺的位置也露出了坚韧的精钢! “什么,马车竟然包裹着精钢!”射箭之人面色一沉。 这精钢可不是一般的钢铁,价值不菲! 然而整个马车都是木板夹着厚厚的精钢。 这种豪横和老六的作法,也只有沈川能做得出来了。 “想破开我的马车,至少也要七品以上的箭手才可以!”沈川稳坐在马车之内,冷冷一笑。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经过上次被柳冰一剑掀开马车后,他就有了前车之鉴。 虽然随身携带护卫,但座驾却是保护自己的一道坚韧屏障。 那他为毛不改造得结实一些? 精钢贵又如何? 他现在有钱不往自己身上花,往哪花? 命没了,有多少钱不也是白搭? 即便用了精钢防御,被击中的位置也凹陷了下去,若是没有精钢,恐怕就真的废废了。 精钢重也好解决,他爷爷沈天烈身为镇国公,镇国公府的马车完全有资格三马齐驱。 而且这三匹马都是精挑细选的战马,否则也很难拉动这么重的马车! “拉响箭!” 护卫长低喝一声,一名护卫立刻掏出一个竹筒,拉动上面的绳子。 “咻!轰!” 一声尖锐的声音冲天而起,在高处炸裂开来。 “不好,他们报信了!” 射箭黑衣人目光一惊,这里距离京都不足十里,巡防营和御林军很快就能杀到。 可护卫只有八人,还有三人受伤,是绝佳的机会。 “一起上,杀!” 射箭黑衣人怒吼一声,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战刀冲了上去。 马车由精钢包裹,无论是箭矢和弩箭都已经无用,只有近战才能解决一切。 “杀!” “杀!” 黑衣蒙面人们低吼一声,从埋伏之处冲出,疯狂进攻而来。 “兄弟们,誓死保护小少爷!” 护卫长一声怒吼,立刻指挥手下围成一个圈,从四面八方形保护住了马车,与刺客们拼杀在了一起。 这八名护卫都是精锐,每一个都是经过尸山血海的战场洗礼。 而刺杀沈川的人也都是特殊训练的死士,每一个都悍不畏死。 双方一交手,拼杀得就十分惨烈,鲜血飞溅! “嗖!” 马车的帘子拉开一个缝隙,一支弩箭精准射出,命中一名刺客的肩膀。 “啊!” 那刺客面露痛苦之色,抓住弩箭直接拔了下来。 然而弩箭上的血却是紫黑色的,等刺客发觉弩箭淬毒时,肩膀已经没了知觉。 “箭上有毒……” 他最后一个念头刚刚萌生,护卫长手中那柄染血的战刀就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 “射死你们这群狗杂种!” 沈川躲在马车内,在护卫的保护之下,不断释放弩箭。 每一支淬毒的弩箭,几乎都会击杀一名刺客。 马车的入口和帘子后面也都是可以拉动和上锁的精钢,就算外面的护卫们都倒下了,这些刺客想要破开马车也要费一番力气才行。 不过目前来看,这些护卫还能挺住。 “刷!” 一名刺客的刀刃划过护卫长的手臂,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死!” 伤口激发了护卫长的血性,他一刀横斩,一颗无主的头颅冲天飞起。 这时,刚才射箭的五品武者趁虚而入,朝着马车入口处冲去。 “休想伤我家少爷!”护卫长狂吼一声,拦在了对手面前。 护卫长同样也是一名五品武者,二人激战在一起,不相上下! “刷!” 一个轻盈的身形,从树林之内一跃而出。 他身材消瘦,虽然蒙着面,但眼神如毒蛇一般凌厉,双手拿着一对短匕。 速度极快,几乎是在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马车旁。 两名护卫见状,同时朝着那人砍了过去。 “刷!” “刷!” 刀刃的残影划过,那人鬼魅一般掠过了两名护卫,闪现在他们的身后。 “呃……” 两个名护卫瞪大眼睛,挥刀的动作却是停滞住了。 只见他们的,腹部和胸口分别被短匕贯穿,鲜血如注般流淌而出。 同时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什么,竟然还有高手!” 护卫长震惊无比,这些护卫各个都差不多有四品实力。 可这位后出现的刺客实力极强,比他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刚才换做是自己,也绝对会是一样的结果。 如此高手,绝对有七品的实力了! 第55章 击溃七品武者,觉醒麒麟之气! 对于那些资质平平之人而言,三四品已是他们所能触及的最高水平。 武学天赋和悟性比较好一些的,或许能攀登至六品之境,这已然是绝大多数武者的天花板了。 七品则是位入高手行列! 此类高手一旦逼近马车,沈川生死难料! “小少爷,当心!”护卫长嘶吼一声,倾尽毕生之力,将眼前的敌人逼退。 随后孤注一掷,挥刀狠狠斩向那位七品刺客。 尽管他深知自己与对方实力悬殊,却仍义无反顾地全力以赴! “哼,不自量力!” 七品刺客面对护卫长的倾力一击,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他身形轻盈一沉,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同时,手中的短匕如同闪电般划过护卫长的胸膛,寒光一闪,危机乍现! “刷!”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溅洒。 护卫长应声倒地,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 虽侥幸未死,但其胸前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在大量失血之下,他陷入了昏迷,生死未卜。 “嗖!” 一支弩箭从马车内飞出,直奔那七品刺客的身前。 “乓!” 刺客随意一挥匕首,轻易就将弩箭击飞了出去……这种攻击在他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完了!这回可真的是遇到高手了。” 马车内的沈川心中一沉,疯狂想着对策。 “啧啧啧……臭小子,还想伤我?太天真了。”七品刺客玩味一笑,大步朝着马车走去。 八名护卫,他一出手就击杀两个,重伤护卫长。 其他的护卫也在刺客的围攻之下,纷纷倒地。 “别以为你躲在这个王八壳子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那七品刺客再次冷笑,体内的罡气疯狂在双匕上汇聚。 在罡气的加持之下,匕刃更加锋芒,同时朝着车门方向刺去。 精钢车门直接被它的双匕刺穿,完全没入其中。 “给我开!” 刺客一声怒吼,双臂发力将精钢撕开了一个口子。 就在口子刚出现的一刹那,“咻!”一支弩箭再次射出,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弩箭被对手歪头躲过,再次落空。 “完了,又没中。”沈川的心有些冰凉。 难道老子今天就要挂在这? 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云汐和赵霏怎么办? 老子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想到这里,沈川不由得攥紧双拳,咬牙切齿地看着外面那人的衣角。 怒火之下,他的眼神冰冷,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双拳上。 他不能坐以待毙,就算马车破了又如何,最起码他还有苦练了两个多月的拳法。 此时此刻,他的左手如火焰一般的炽热,麒麟纹路悄然显现。 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全身,衣服无风自动,整个人都像是要燃起来了一般。 力量令沈川浑身青筋暴起,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 “哼,臭小子,还跟我耍阴招,你还嫩了点!”七品刺客眼神一凛,正欲彻底摧毁车门,强势闯入之时。 “轰!!” 那被撕裂的缝隙之中,猛然间爆发出一股震撼人心的磅礴气息。 只见这股气息瞬间凝聚成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麒麟,它咆哮着,以势不可挡之姿向刺客猛扑而来! “这……这是什么……” 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麒麟之气惊得魂飞魄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本能地往后退去。 然而等他看到麒麟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麒麟之气的狂暴冲击下,他的身躯如同被狂风卷过的落叶,瞬间倒飞而出,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噗!” 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一次的冲击,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地震撼,内伤不轻。 “这……怎么可能……” 一众刺客霎时之间呆住了,原本以为胜券在握,任务顺利完成。 却不料连七品高手都被震飞了出去,场面之震撼,超乎想象。 “难道说,马车之内还藏着高手?” 只见精钢车门都已经变了形状! 不再是匕首撕开的口子,而是巨大的、由内而外的大窟窿! 刺客们拿着刀,一时之间谁都不敢上前。 连七品高手都能被一招打飞,他们这些人去了,完全就是送死。 “这,这是我做的?” 马车内,沈川愣愣地看着那个窟窿。 刚才他只觉体内一股炽热之火熊熊燃烧,在那股难以名状的冲动驱使下,他下意识地挥动了左拳。 这一拳有那股力量的加持,也有苦练了两个多月的成果。 只是没想到这一拳,竟造成了如此惊人的后果!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上浮现着一抹暗淡的麒麟纹路。 虽然黯淡了下来,但沈川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都他妈的看什么呢,给我上!” 七品刺客勉强撑起身体,对愣神的刺客们狂吼一声道。 “杀!” 刺客们大吼一声,挥舞着锋利的武器,一同朝着马车猛扑过去。 “轰隆隆……” 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宛如雷鸣般震撼人心。 只见不远处,一群身披重甲、气势汹汹的铁骑犹如洪流般席卷而来。 那些铁骑所穿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正是御林军精锐! 随着御林军铁骑的冲锋,肃杀之气冲天而起,那股震撼和杀意让所有刺客魂飞魄散。 御林军铁骑为首之人正是上官玉儿! 此时她一身男装,发丝被利落地束于脑后,随风飞扬,更添几分不羁与英气。 她目光如炬,骑着一匹高大骏马,如同一道锐利的闪电划破长空,直奔战场而来! “御林军听令,所有刺客,杀无赦!” “是!” “是!” 御林军喊杀声震天。 “御……御林军来了……” 刺客们望着冲锋的御林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面对御林军的冲锋,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时间恐惧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第56章 斩杀七品,上官玉儿的实力 “可恶!” 七品刺客恨得牙关紧咬,目前来看,任务肯定是完不成了。 首先马车之内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高手。 而且他现在也受了不轻的内伤,面对这么多御林军的冲锋,也挡不住。 于是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刺杀计划,转身就朝着树林方向逃窜而去。 被吓破胆的刺客们看着首领跑路,更是战意全无。 “快跑!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去,开始拼命地逃亡。 他们是死士,但也不是送死,不跑就只能等死! “想跑!” 上官玉儿目光一凛,纵马朝着那名七品刺客追了上去。 树林间,枝叶繁茂,光影斑驳。 那七品刺客受了伤,狂奔的战马速度又极快,二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七品刺客见上官玉儿只有一人追来,眼底透出了狠厉之色。 只见他纵身一跃,跳到粗壮的树干上。 整个人与树干保持垂直的状态,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冲来的上官玉儿。 “凭你一个臭丫头就敢追我,简直是找死。” 说罢,他双腿猛地发力,匕刃锋芒一凛,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准备杀一个回马枪。 “找死的是你!” 上官玉儿娇斥一声,不退反进。 她从马上一跃飞起的同时,长剑瞬间出鞘,剑刃如惊鸿一般映入刺客的眼帘。 “刷!” 一道极细的血线出现在他颈间。 “呃……你!” 那七品刺客震惊地瞪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死!” 上官玉儿的话音无情落下,刺客颈间的血线崩裂,鲜血如注般涌出……刺客顷刻倒地,眼中透出了惊恐和不甘。 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快地落败…… 马车旁,尘土飞扬。 疾速冲锋的战马犹如狂暴的飓风,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人心,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刺客们在这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之下,瞬间被碾压得粉碎。 仅仅一次冲锋,绝大多数刺客便被抹杀,只留下一片片猩红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 即便有少数刺客侥幸躲过了第一轮的冲锋,也终究难逃厄运。 御林军铁骑的战枪无情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战斗瞬息落下帷幕。 “沈少爷,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一名御林军副统领走到马车前急切地问道。 车门打开,沈川的身影显露出来,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 “我没事……” 尽管他刚才那一拳威势惊人,力量磅礴,但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想要再次凝聚起那样的力量,打出同样的一拳是不太可能了。 “我去!这……” 当御林军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出来时,目光掠过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斑斑血迹,心头不禁一颤。 尽管沈天烈一生征战沙场,可对于沈川而言,却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惨烈的景象。 先前在马车内,他神经高度紧张,只想着如何对付这些刺客。 当危机解除,那股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后,他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不适涌上心头。 然而这种不适很快烟消云散,想要成就一番宏图霸业,这种场面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救人,快救人!” 沈川第一时间想到了他的护卫们。 若是没有护卫拼死相救,他即便有那惊天一拳,也得凉透了。 除了护卫长重伤昏迷火速去救治之外,其他护卫全都惨死于刺客的刀下。 “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 沈川恨得攥紧双拳,眼中透出了火一般的怒意。 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老黄呢?” 沈川左右看了看,这才想起车夫老黄来。 护卫全都倒下了,连拉车的马匹都被射成了刺猬,以老黄的身手,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只是没有看见他的尸体在哪。 “小少爷,我在这呢。”老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难道老黄还是个高手? 沈川心里嘀咕,赶紧转身看去。 然而并没有他所期待的老黄从天而降,而是从马车下面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即便有些狼狈,可除了衣服脏了点,连个皮都没破。 “……” 沈川有些无语。 虽然心中的期待落空,但最起码老黄还安然无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露出了笑容,语气中满是欣慰。 这时,上官玉儿从树林内纵马而归。 “那人呢?跑了?”沈川对上官玉儿问道。 “死了。”上官玉儿淡淡道。 “死了!” 沈川看着浑身上下没有沾染一滴血的上官玉儿,眼中透出诧异之色。 那刺客的品级他虽不知道,但绝对是个高手。 可如此高手竟然被她轻描淡写地就杀了。 转而一想,她可是跟在陛下身边的女官,没点本事怎么能行? 沈川心里嘀咕之时,上官玉儿也感觉十分好奇。 她好奇沈川是怎么在七品刺客,以及众多刺客的围攻之下而毫发无损的。 亲眼目睹现场的人全部都已经死了,而且沈川是在马车内发动的攻击,这件事反而成了一个谜! 上官玉儿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老黄,黛眉紧蹙,“难道那个车夫是个高手?” 可她感觉老黄的气息,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强了一些而已。 巡防营的士兵们也收到消息赶来现场,虽然一切都已经结束,但也算是来收拾残局。 “多谢上官大人仗义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沈川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我可不是特意来救你的,只是陛下召见,恰巧赶上了而已。”上官玉儿不冷不热地回答。 算了,看在今天你救我的份上,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沈川对她的态度似乎习惯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若非上官玉儿及时率领御林军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随我进宫面见陛下。” “我能歇会儿再去吗?” “那你跟陛下去说,我的任务只是送你去见陛下。” “好吧。” 沈川无奈跟了上去,心中暗自嘀咕道,“脾气这么臭,哪个男人娶了你,怕是要倒血霉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路跟着她骑马飞奔到了京都城内。 刚跳下马,就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一泡狗屎上。 “他妈的,哪条死狗敢在这拉屎,要是让我逮到它,p燕子给它缝上!” 沈川气得破口大骂,被人刺杀,死了七名护卫,他心情本来就极度不爽。 况且他接下来可是要面见女帝的。 可不想像周云豪那样,浑身恶臭地去见陛下。 上官玉儿看着沈川的狼狈模样,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来人,去给沈少爷换双新靴子。” “是……” 第57章 我镇国公府也不是吃素的 皇宫御书房内。 女帝听闻沈川遇刺,猛然拍案而起。 “连朕看重的人也敢动,太放肆了!” 沈川虽然官职不高,但却是她重点培养的心腹重臣。 况且他刚刚引动无字天碑不到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在归途中遭遇刺杀。 甚至还出动了七品高手,绝对是有预谋的! 女帝也万万没想到,藏在背后的势力竟如此的迫不及待。 “陛下,会不会是晋亲王?”上官玉儿恭敬地问道。 “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女帝目光一冷,她心里却有一种预感,那只藏于暗中的大手并非限于晋亲王。 “去告诉沈川回去好好歇息,不用来见朕了。” 她原本想询问一下关于无字天碑和麒麟之子的事情,可如此看来,一切都不言而喻。 沈川平白无故地遭此一难,最应该的就是好好平复一下。 “是。” 上官玉儿恭敬应答一声,继续道,“陛下,用派人保护沈川吗?” “除了钦差办事之外,哪有圣上保护臣子一说?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女帝沉声说道。 陛下保护臣子,完全是倒反天罡。 况且她是女帝,洁身自好,传出去难免招惹闲话。 “况且镇国公府也不是摆设,若沈天烈连自己的孙子都保护不好,那也就不配镇国公的名号了。” “是臣思虑不周。” “去吧。” “是。” 上官玉儿退出了御书房。 “无论是谁,想动朕的江山,我定不能容你!” 女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低喝一声道,“来人!” “在!” 两名身穿赤金色劲装的身形从天而降,二人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恭敬地半跪在女帝身后。 “查,朕要清楚是何人所为!” 黑暗的地下室内。 蟒袍男子负手而立,几个黑衣人恭敬跪在身后。 “主人,任务失败,雀蛇他……”一名壮汉低着头说道。 “一群废物!” 蟒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戴着半边金纹面具,虽然只遮住一半脸,但也难掩其俊逸的面庞。 只是他的目光狠厉,让人与之不敢直视。 “主人放心,这次由我带队亲自出手,一定带沈川的项上人头回来。”一名中等身材的蒙面人低声道。 “蠢货!你想暴露自己吗?!” “经此一事,镇国公府必然会加大防卫力度。” “况且你以为赤凰身边的金陵卫,还有镇国公府上上下下都是吃干饭的吗!”蟒袍男子一声怒吼,几人全都低下头。 无论是女帝还是镇国公,对此事都会格外重视。 若再次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就算到时候成功杀了沈川,他们也得不偿失! “主人,是我考虑不周。” “下次这种蠢话想好再说!”蟒袍男子继续道,“等待时机,我们下手的机会有的是!” “明白……” 镇国公府内。 当沈老夫人听闻大孙子遭遇刺杀,也是气得火冒三丈,将儿子和儿媳召集过来。 “岂有此理,当真欺我沈家无人不成!” 沈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掷地有声,对儿子沈海吩咐道,“沈海,出动镇国令,命阎罗十八骑追查此事!” “是!孩儿明白。”沈海点头应答。 镇国公府也有自己的势力,阎罗十八骑更是中坚力量。 “娘,您放心,我已派人捎信回韩家,我韩家人的门客也不是好惹的!”韩梦娴也正色说道。 沈川是她的骨肉,平日里虽严苛一些,但出事的时候,她也最为着急和愤怒。 韩家势力比不上镇国公府,可也是名门望族,其门客众多,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此时沈川正在千年寒石旁盘膝而坐,飞速恢复受损的气力。 在这里,他的恢复速度极快,练武速度也是事半功倍……经此一事,他对练武一事更加上心了。 “刷!” 盘膝而坐的沈川猛然睁开眼睛,眼底透出了一缕锐利的精芒。 他身形一动,宛如猛虎下山,汇聚全身之力,一拳狠狠轰向那千年寒石。 这块千年寒石是武者的试金石,他一拳能够干飞七品武者,或许也能在上面留下些许痕迹。 “砰!” 整块千年寒石剧烈一颤,可并未出现任何的异样。 “哎呦,疼疼……” 沈川震得手臂发麻,若非有罡气保护,可能这一拳掌骨和手指就完了。 “看来那一拳只是生死攸关之下才偶然爆发出来的,想要更好地操控它,还要靠多加练习才行。”沈川看着自己的拳头喃喃自语道。 当他走出练功房时,夜幕低垂,浩瀚的星空笼罩大地。 抬头看着浩渺星空,心情突然大好。 他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狗杂种他也会一一清算! “小少爷,后门赵小姐找您?”小翠快步跑来禀报。 “赵霏?” 沈川心头一暖,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来镇国公府找自己。 夜晚前来八成是刚得到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知道了,赵小姐来找我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沈川对小翠吩咐一声,快步赶往。 镇国公府后门,赵霏将把车夫打发走,独自一人在车内等待。 马车的门帘突然拉开,沈川滋溜一下钻进了车内,满眼笑意地看着她。 “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吓我一跳。”赵霏娇嗔一声道。 看着眼前的男人没事,悬着的一颗芳心也放了下来。、 “我这不是怕别人看见嘛。” 沈川坏坏一笑,往她身边靠了靠,“我看你把车夫都打发走了,不如……” 赵霏脸颊绯红,再次娇嗔道,“没个正经,我是来看你的,再说这里马车,又不是……呜……” 鼻间轻哼,香唇牵丝,佳人紧靠在他的怀中,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马车内香气缭绕,沁人心脾。 赵霏娇息连连,沉醉在热吻之中之际,“咳咳咳!”一阵轻咳从马车外传来。 “这马车里是谁啊?” “外,外面有人?” 赵霏面色一惊,万一别人撞见这样的场面就羞死了。 “云汐?她怎么也来了!” 沈川不难听出,这就是云汐公主的声音…… 第58章 到我房间来交代清楚 “出来吧,难道还等我请你出来呀。”云汐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酸味。 “怎么办?” 赵霏轻咬嘴唇,望着沈川。 沈川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先坐好,我去处理。” “嗯。” 赵霏慌乱地点点头,赶紧坐直了身子,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色仍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中满是担忧。 沈川掀开车帘时,只见云汐公主站在马车旁,双手抱胸,噘着小嘴,满眼醋意地望着他。 云汐府邸的后门离这只有半条街,她也是担心沈川的情况,于是趁着夜色过来瞧瞧。 没想到她刚一出自家后门,就看见镇国公府后门停着一辆马车。 “这大半夜的,能是谁啊?” 云汐黛眉微蹙,正有些好奇之时,沈川滋溜一下钻了进去。 看到这,她不由得想起那天的头发,于是醋意大发跑过来一探究竟。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沈川咧嘴一笑,跳下马车。 “我听说你今日遇刺,便过来看看你。”云汐微笑着走上前,压低声音道,“没想到,你还真是忙里偷闲啊!” 说着,她的玉手直接掐住了沈川腰间的软肉。 云汐的目光瞟向了马车,心中也十分好奇那个女人是谁。 “我……” 沈川正想着如何解释时,车帘掀开。 赵霏红着脸下车,恭敬行礼,“臣女赵霏,参见云汐公主。” 虽然脸上红得发烫,但夜色却给她极好的掩护。 她聪明绝顶,一下就猜出了云汐的身份,以及沈川和公主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怕公主殿下因自己一事迁怒于沈川,与其被发现,倒不如主动出来。 “你就是那位名满京都的才女赵霏?”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书院才女。 论气质和美貌,二女各有千秋。 论才华,赵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只是论起身份地位,一个是殿前大学士之女,一位是当朝公主,赵霏稍逊一筹。 “公主殿下谬赞了。”赵霏谦虚应答道。 “行啊你,真有本事啊,连这种才女都被你哄骗到手了?”云汐酸溜溜地对沈川小声嘀咕。 对于大武的名门望族来说,温文尔雅,才华横溢,又是书香世家的赵霏才是主流之选。 当然,也没有哪个家族会拒绝一位公主当自家儿媳妇。 “那个,咱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沈川悄悄地把腰上的玉手推开。 后门所在的街道比较偏,虽然到了夜晚极少有人走动,但万一被人碰见传出去就不好了。 “现在知道不方便啦?那你之前使坏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后果呢?” 云汐轻哼一声,玉手再次攀上沈川的臂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和调侃。 赵霏红着脸,急忙辩解道,“公主殿下,您真的误会了,我跟沈公子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然而她的声音却越说越没有底气,显然这解释在眼前的情况下显得苍白而无力,反而越描越黑。 云汐转头看向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况且沈川这家伙,怎么可能跟女人只是普通朋友呢?” 赵霏听了云汐的话,脸上顿时如火烧般滚烫。 就在这时,镇国公府的后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韩梦娴的呼唤声,“川儿。” “完了,我娘来了。”沈川心中猛地一紧,脱口而出道。 娘亲的突然到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迟早要将这两位女子领进家门,但此时被撞见,实在太过唐突。 “什么?你娘来了?” 云汐和赵霏也慌了,她们也都还没有做好见“婆婆”的心理准备。 “快,上车。” 云汐反应迅速,身手敏捷,率先钻进了马车里。 赵霏见状也紧随其后,两人一起将帘子遮盖得严严实实,生怕被韩梦娴发现什么端倪。 “吱嘎。” 后门缓缓开启,只见气质高贵、举止典雅的韩梦娴缓步而出。 “娘,您怎么来了?”沈川努力保持镇定,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韩梦娴温婉一笑,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疑惑,“川儿,这大晚上的,你在后门做什么?” “哦,是赵墨突然来找我。” 沈川轻描淡写地解释,笑容中带着几分掩饰。 赵墨以前常来找沈川,韩梦娴自然对赵家的马车颇为熟悉,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微微一笑,热情地招呼道:“小赵啊,下车进来坐坐吧。” 然而马车内的二女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韩梦娴心生疑惑,便要迈步向马车走去。 沈川心中暗叫不妙,连忙找了个借口拦住韩梦娴,同时对着马车方向喊道,“赵墨,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 “娘,咱们进去吧,别让汤凉了。” 沈川边说边半推半就地引领着韩梦娴走向后门。 若是让韩梦娴再靠近马车,恐怕就要露馅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呢。” “我跟他还需要什么礼数,我都好久没喝娘熬的汤了,一会可得多喝点。” “就你嘴甜。” 沈川赔笑着,将后门关得严严实实。 或许是参汤喝多的缘故,沈川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却把她们丢在了马车上。 “赵霏会不会正被云汐欺负呢?” “不,云汐不是那种人。” “可是,万一她们俩真的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可怎么办?” 沈川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于是悄悄地溜出家门,来到了云汐府邸的后门。 两家的大门虽然隔着几条街,但后门却很近。 云汐也特意叮嘱后门守卫,遇到沈川只要放行就可以。 沈川刚推开云汐府邸的后门,却发现云汐早已坐在一把椅子上等候多时了。 她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眼中闪烁着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来。” 云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起身走过来道,“没良心的,你到底是来找我,还是来找赵姐姐的?” “赵姐姐?” 沈川一愣,随即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两个没打起来吧?” 云汐娇哼一声,佯装生气地别过头去。 “我是那种会随便与人争斗的人吗?我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以后就便宜你了。” 说完,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底却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那她人呢?” “当然是回府了,你还想通吃啊。”云汐脸色一红,娇嗔一声道。 “如果有条件的话,也不是……诶呦,你属狗的,咬我干嘛。” 沈川正做美梦时,胳膊被云汐突然咬了一口。 “咬你是为了让你清醒一下,省得在这做梦。”云汐白了他一眼,娇哼一声道。 现在不同意没关系,以后机会有的是。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心思却活泛起来 “你跟赵姐姐到哪一步了?” “我们真是清白的。 “清白?你这种人能放着碗里的肉不吃?而且我刚才好像看见马车晃了。” “有吗?不能吧。” “到我房间来,今天非得让你交待个清清楚楚。”云汐狡黠一笑道。 “那还等什么,快点的吧,正好我参汤喝多了。”沈川直接将云汐抱起来。 云汐环着他的脖子,满眼羞涩和期待…… 第59章 年关纳贡,目无朝廷的平南王 三日后,重伤的护卫长清醒了过来。 虽然被七品武者划了一刀,但伤害不致命,加上救助及时才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护卫长护主有功,镇国公府的赏赐足以让他全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阵亡的护卫发抚恤金的同时,沈川又给每个人额外发了千两银子,妻儿老小由他出钱赡养。 他不会让这些拼命保护自己而死的护卫在九泉之下寒了心! 如此一来,也会让府邸的其他护卫对他死心塌地。 沈川的私人工坊已经不再生产望远镜,而是开始生产其他的工艺品。 再以沈川鸿胪寺的专有渠道销往番邦以及周围各国,财力也在无形中积累了起来。 这段时间女帝,镇国公府和韩家都在全力调查刺客的消息。 可由于刺客都被击杀,无一活口,光凭长相,他们的身份短时间之内无迹可寻。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结果,但只要下次出手,必然会抓住他们! 转眼之间。 一场初雪过后,万物凋零,京都正式迎来了冬季。 京都的冬季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最冷的时候也就刚刚达到零下二三度而已,院内的水缸顶多就结一层薄冰的程度。 不过对于大武王朝的普通百姓来说,这个温度已经是非常难熬了。 一些穷苦百姓甚至买不起棉衣,只能靠衣服里塞稻草来取暖。 “老黄,备车,我要去鸿胪寺。”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到年关了,这个时候鸿胪寺也会进入忙碌阶段。 因为一些附属小国会按照惯例,向大武纳贡。 虽然纳贡的国家远不及从前,但还是有一些弹丸小国必须依靠大武才能生存的。 年年纳贡也必不可少。 马车在京都的路上疾驰,沈川跟老黄闲来无事聊天。 “老黄,你上过战场吗?” “那当然,当年我也是跟老爷上过战场的。” 老黄的脸上写满了自豪,然后老脸上写满了惆怅,“现在年纪大了,只能给少爷赶赶马车了。” “不过小少爷放心,老黄虽然老了,也没什么本事,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把您平安送回家。”老黄一边熟练地赶着马车,一边笑着说道。 沈川淡然一笑,继续问道,“老黄,我爷爷是不是快回来了。” “差不多吧,快年底的时候,老爷肯定能回来。” 今年沈川做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虽然沈天烈镇守北境,但也收到了消息。 除非北境战事吃紧,否则沈天烈都会回来。 “等爷爷回来,我就去定远伯府,正式退婚!”沈川心中坚定信念,眼底透出了一丝精芒。 当年的婚约是定远伯跟沈天烈所定,所以这个婚约也要由沈天烈带着自己亲自登门,当面跟定远伯退! “少爷,到了。” 沈川跳下马车,鸿胪寺依旧凄凄凉凉,仅有门口的守卫和三三两两的人进出。 进入鸿胪寺后,张发等人还在打牌消遣时间。 “老张,不是说整理纳贡物品清单吗?怎么又玩上了?”沈川对张发几人问道。 “沈大人,我们已经整理完了,还请您过目。” 张发无奈苦笑,从桌上拿过了一本账簿,亲手递到了沈川手中。 自从沈川官居鸿胪寺少卿后,张发等人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沈川也抱着好奇的态度打开一瞧,翻了翻,直接就愣住了。 厚厚的账簿上仅几页纸,就把一些小国的纳贡之物写得明明白白。 羊皮,羊皮…… “靠不是吧,纳贡纳这么多羊皮干什么?”沈川骂了一句道。 他本以为会有一些奇珍异宝,可没想到都是羊皮。 “没办法,现在能纳贡都是一些游牧小国,拿得出手的只有羊皮,习惯就好了。”张发叹了一口气道。 即便只是小国,也不应该只有羊皮,只不过是再糊弄了事罢了。 “南方呢,我记得南方有不少附属小国啊,难道都不服天朝管了?” 上班摸鱼归摸鱼,身为鸿胪寺少卿,对于一些基本情况还是知道些的,可南方小国一样纳贡品都没看见。 “是有不少,可都纳给平南王了。”张发有些无奈地答道。 “平南王?他凭什么吃了朝廷的纳贡,想造反吗!” 沈川提高了几分声音,其他几个鸿胪寺官吏都被吓了一跳。 “诶呦,我的沈大人,您可小点声吧。”张发赶紧上前小声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是啊,平南王的作风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吗?”沈川眉头紧锁。 他曾听说过平南王拥兵自重,但没想到如此过分,竟然连朝廷的纳贡都敢明目张胆地私吞。 “对,先皇在位的时候也这样。” “上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也没必要深究不是?” 几个官吏也跟着附和。 大武王朝的军队大致分为五大区域,东、南、西、北和京都要地。 在这五大区域之中,京都要地主要是御林军、巡防营以及一些御林军下面直属的军队。 北境以其频繁的征战与强悍的战斗力而着称。 其统帅沈天烈更是威名赫赫的镇国公,坐镇于此,抗北境蛮族,守护着大武王朝的北疆大门。 西境的统帅和将领,则大多数是晋亲王的亲信。 东境沿海的人数最少,战斗力也最低,目前也在连云光的率领下,大败倭瀛海匪。 而南境统帅则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平南王。 平南王是一个极有手段的人,先帝在位时期,南境战乱不断。 自从他调往之后,就将南境打理得井井有条,先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经过多年的发育,南境反而成为了实力最强的军队。 平南王手握雄兵,又拥兵自重,现如今女帝也对其十分忌惮。 “好吧。” 沈川眉头紧锁,只得暂时作罢。 “启禀沈大人,倭瀛使团在京都城外求见。”一名鸿胪寺官差走进来禀报道。 “倭瀛使团?他们不是走了吗?”沈川有些不明所以。 “这次拉了不少东西,好像是来纳贡求和的。”官差应答道。 倭瀛海匪接连战败,士气低落。 尽管集结了‘大军’与连云光决战,但也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大武军队接连战胜,士气高涨。 连云光更不是吃素的,设下连环计大败倭瀛的同时,用缴获的战船乘胜追击,打得倭瀛哭爹喊娘。 东海战事基本平稳,只是连云光和军队暂时撤不回来。 “纳贡求和?” 沈川眉毛一挑,嘴角泛起了笑容道,“这种事我必须得亲自去瞧瞧。” 说着,他丢下手中的东西,率众直奔城门口‘迎接’倭瀛使团的到来…… 第60章 天道好轮回,该轮到你给我当马凳了 京都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丰臣小野率众骑在马上,后面满载着十几辆马车的货物,以及几辆坐人的马车。 此次一行丰臣小野心中是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放眼整个倭瀛,也就他有跟大武王朝打交道的经验。 加之他精通大武语言,所以就又派他来了。 此刻,丰臣小野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而是一直阴沉着。 因为没有鸿胪寺的接引,他们外邦使者是不可以进城的。 可都等了半天,也不见鸿胪寺的接引官员露面。 他们这一路行来,饱受颠簸之苦,早已饥肠辘辘。 更何况此时正值寒冬,城门口寒风凛冽,吹得这些倭瀛人涕泗横流,苦不堪言。 若是换作上回,丰臣小野早就大闹一场了。 可这次他是来纳贡求和的,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满,选择隐忍。 又等了一段时间,巡防营的士兵们分列两旁开路,沈川的马车与鸿胪寺的官差们缓缓行至城门口。 “来了,终于来了……” 丰臣小野等人看见马车驶来,仿佛看见了黎明的曙光。 再被寒风吹下去,屁都凉了。 车帘由两位官差左右,沈川面带笑意地端坐在马车之内。 “是你!” 丰臣小野一眼便认出了沈川,他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虽然他与沈川仅有一面之缘,但揍他的人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张脸早已深深地烙印在记忆之中。 “自然是我,莫非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沈川从容不迫,依旧端坐在马车之上。 “哼!你的官职卑微,还不足以接待我们,我要见鸿胪寺卿聂大人!” 丰臣小野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傲慢。 虽然他是来求和的,但也不会让一个小吏来接引自己。 “聂大人有事,来不了了。” “那我也要见少卿,让少卿来接待我们!” 丰臣小野对大武的官阶制度比较了解,试图通过提高接待规格来挽回颜面。 “巧了,我就是鸿胪寺少卿。” 沈川咧嘴一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与自信。 “什么?!” 丰臣小野的脸色霎时难看无比。 他记得自己数月前来京都时,沈川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典客令。 短短数月未见,竟已摇身一变,成为了鸿胪寺的少卿! 望着眼前这么大的架势,他的心中不禁相信了几分。 “过来,给本少卿当马凳。”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今日风水轮流转,终是轮到他们品尝这屈辱的滋味了。 “做梦,我是倭瀛使臣,你这是在践踏我们的尊严!”丰臣小野怒不可遏地吼道。 “尊严?那也是人才配有的东西,懂吗?” “八嘎!” “八嘎呀路!” ………… 丰臣小野身旁的随从们和老者们也纷纷表示出强烈的不满,开始用倭瀛语言口出狂言,脏话连篇。 “我敲你大爷的,还敢骂我!” 沈川的眉头猛地一挑,对丰臣小野冷声道,“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就给我滚!” “大武的京都,没有你们这群畜生的容身之地!” 话音落下,巡防营的参将便带着士兵们迅速行动。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驱逐着这群倭瀛人。 士兵们只知服从命令,不讲任何道理,锋利的武器吓得丰臣小野众人惊慌失措,连连后退。 “刷!” 车帘落下,沈川的马车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沈川身为鸿胪寺少卿,也就这点权力。 此刻不加以运用,更待何时? 丰臣小野紧咬着牙关,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恨。 没有鸿胪寺的接引,他连京都的大门都无法踏入,又何谈去见那高高在上的女帝? 东海战事紧迫,每一刻的耽搁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等一下,我愿意当那马凳!”丰臣小野终于忍不住高声喊道。 然而,马车却并未因此停下,而是继续前行。 丰臣小野心急如焚,纵马欲追。 “噌噌噌……”看守城门的御林军们猛然拔出刀刃,寒光闪闪,直指而来。 “下马!卸刀!” 一名副统领厉声喝斥,声音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作为守卫城门的御林军,自然不会让这些倭瀛人骑马带刀冲进城内,哪怕只是一小段距离也不行! 丰臣小野无奈之下,只得跳下马背,丢弃佩刀。 开始徒步狂奔,拼命追赶那渐行渐远的马车。 “吁!”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再次被拉开了一个缝隙。 “想通了?” “想通了。” “那就好。” 说着,他起身走下车来。 丰臣小野见状,连忙跪趴在马车旁,将自己的后背弓起,恭恭敬敬地让沈川踩着他的背走下马车。 “少卿大人,可还有其他需要吩咐的地方?” 丰臣小野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从怀中掏出几根沉甸甸的金条,双手奉上。 今日若不设法讨好沈川,这京都城门只怕是难以踏入了。 沈川轻描淡写地接过金条,掂了掂份量。 虽然这点钱财在他眼中微不足道,但既然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算你懂事,先让你的手下和马车进城吧。” “另外,把进贡的清单给我一份,我这就去面见陛下禀报。” “好,好。” 丰臣小野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赶忙按照沈川的吩咐去办理。 沈川看着丰臣小野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是一群不打在身上不知道疼的贱骨头!” 随后,他将手中的金条随手丢给了身旁的张发。 “老张,给兄弟们都分了吧,剩下的今晚带兄弟们好好奢侈一把。” “好嘞,多谢沈大人!” 张发接过金条,脸上笑开了花。 这位沈公子向来慷慨,有好处也从不独享。 “对了,这些倭瀛人大冬天的还穿这么单薄,给这些他们安排个好去处,今晚过得‘难忘’一些。” 沈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怀好意地笑道。 “放心,保证安排到位。” 张发瞬间领会了沈川的意思。 ………… 大武女帝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泡澡。 因此,特意在皇宫内建立了一所专门沐浴的华清宫。 华清宫内,雾气氤氲,一池温水在宫殿中央荡漾。 温池之内漂浮着片片花瓣,芳香之气沁人心脾。 女帝半躺在温池之内,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舒适。 绝美的容颜上疲惫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惬意与慵懒。 “陛下,鸿胪寺少卿沈川求见。”身着华丽服饰的上官玉儿轻声禀报道。 “哦?他有何事要奏?” 女帝微微眯起双眸,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愿被打扰的慵懒。 这寒冷的天气里,她也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池水。 若非紧要之事,就随意打发走沈川,继续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好像是倭瀛的使者前来请求纳贡求和。” “哦?” 女帝听闻,双眸睁开,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有意思,看来倭瀛人这次终于撑不住了。” “来人,让沈川进来吧。” “遵命……” 上官玉儿应答的同时,几名侍女将温池周围的纱帘缓缓拉上,只留下一道朦胧而神秘的倩影…… 第61章 温泉见女帝,沈川的索赔计划 “吱嘎。” 华清宫的殿门缓缓打开,一股夹杂着温热与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沈大人,陛下有请。”上官玉儿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哦。” 沈川应答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华清宫内芬芳无比,尤其那纱帘之后,女帝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中的仙子,令他心头一阵悸动,更加坚定了内心的小目标。 “臣,沈川,参见陛下。” “陛下,这是倭瀛使团前来纳贡的清单,请您过目。” 沈川双手将进贡清单交到上官玉儿的手中,再转交给女帝。 “陛下,臣已经派人预算过了,这次纳贡的数量,一共价值四百万两左右。”沈川恭敬道。 这四百万两,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些小国进贡羊皮所加起来的价值。 女帝并未看清单,而是悠然一笑道,“沈川,你对倭瀛使团求和一事,怎么看?” 沈川沉思片刻,“陛下,求和可以,但得赔钱,还要年年按标准纳贡。” “赔多少?” “五千万两!”沈川压低声音道。 “多少?” 女帝眉毛一挑,眼中透出了诧异之色。 她只想要尽快解决东海的乱象,稳定朝局和人心。 没想到沈川居然趁此狮子大开口,直接就要了五千万两。 倭瀛也只是弹丸小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可不容易。 “五千万!” 沈川语气坚定地道,“陛下,东海的胜利都是我大武将士们拼死血战换来的,无数士兵马革裹尸,战死疆场。” “还有我大武沿海村落常年饱受海匪侵扰,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难道赔钱不应该吗?” 女帝也觉得言之有理,空虚的国库靠抄周家稍微缓和了几分,但也是堵上点窟窿而已。 若真的能再添五千万,那至少可以安稳地过一个好年了。 于是点了点头应允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跟他们谈。” “呃……” 沈川有些无语,没想到这个事居然又甩给了自己。 不过这也是鸿胪寺的职责所在。 虽然鸿胪寺卿聂阳官职更大,但他年事已高,整日赋闲,比自己还能摸鱼旷工。 “是,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沈川应答一声,瞥了那抹倩影一眼,缓缓退出了华清宫。 女帝缓缓起身,水滴顺着凝脂一般的肌肤流淌而下,她迈着玉腿刚走出温池,上官玉儿就拿过浴衣披在她身上。 “陛下,这种事为何不让聂大人出马呢?” “聂阳不是适合这种场面。” 女帝饶有深意地一笑,“而且我也相信他能让给朕过个好年。” “对了,最近这段时间怎么看不见云汐了呢?”女帝对上官玉儿问道。 “公主殿下最近一直都住在宫外的府邸之内,说是要钻研丹道。”上官玉儿答道。 “钻研丹道?” 女帝无奈苦笑道,“我看她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 夜晚,京都的寒风如刀割般凛冽。 云汐的闺房却如春日般温暖,宁静。 云汐的脸颊染上了两抹绯红,犹如初绽的桃花,她朱唇微启,依偎在沈川的胸膛前。 “明日与倭瀛使团的谈判,能不能让我也去?” “我是受陛下重托,前去处理国家大事,带上你恐怕不太合适吧。” 云汐不满地嘟起了嘴,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芒:“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沈川伸手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说道,“听话,乖乖等我带来好消息,行吗?” 他知道,不能总是由着她来。 况且这丫头脑袋一热,说不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好吧。” 云汐咬了咬嘴唇,虽然没有继续纠缠,但心中仍有些不甘,“不过,你得让他们多赔些银两。” “那你说说,想要他们赔多少?”沈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一个亿!”云汐气鼓鼓地说道,仿佛这个数字才能让她心满意足。 沈川不由得一愣,随即苦笑,“一个亿?你这胃口,倒是比我还大呢!” 他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比自己还要狠。 “你想想看,它们肯定会讨价还价,咱们就慢慢跟他们磨。到时候多出来的银两,你就自己留着用嘛。” 云汐的眼中透出了狡黠的笑意。 “果然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可万一多出个上千万两怎么办?”沈川若有所思地道。 若是多出个几万两,他或许还敢私下留用,可太多的话,他可真没那个胆子。 要知道,周府抄家也就三千万两。 他就算伸手拿,也要有个限度。 “怕什么,这些银两本就是倭瀛从我们手中抢掠而去的。” “你大可以将其捐出,或是给阵亡的士兵发放抚恤金,再或者为那些受难的百姓建造房屋,岂不是一件大好事?”云汐正义凛然地道。 “不行不行,我多要可以,但怎么分配还是陛下的事情。”沈川摇了摇头。 目前自己正在起步阶段,翅膀还没硬呢。 况且女帝精明无比,他没必要把一件能立功的事情办砸了。 等钱到手,他倒是可以这么给女帝提建议。 “你说得也对。” 云汐双手环住沈川的脖子,“不管如何,能多要就多要,不能便宜了这帮王八蛋。”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沈川邪魅一笑,随手拉下了床幔。 ………… 丰臣小野等倭瀛使臣们被张发安排住在鸿胪寺后院的房间里。 这里本来是招待外宾的,可如今已经荒废数年,破旧的房间之内四处透风。 房间内连一张床都没有,只能席地而坐。 虽然有个火盆,可炭却是最差的,只能散发出一点点微弱的热量。 炭盆内还冒着浓烟,呛的他们只咳嗽。 给炭盆也完全是怕扛不住晚上的寒冷冻死在这。 尽管如此也不得不围在炭盆旁,用自己带来的单薄行李裹在身上,再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嘶……冻死我了。” “我好饿啊,你们谁那还有饭团。” “我这有两个,可都有点冻硬了。”丰臣小野拿出饭团,给大伙一人一口分着吃了点。 “这些大武人,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 “连饭都不给我们吃,呜呜……我要回家。”一个随从直接被冻哭了。 “坚持一下,等咱们熬过了这段时间,一定让他们加倍偿还!”丰臣小野眼中透出了愤恨之色。 倭瀛之所以如此着急求和,一方面是因为战事上接连战败,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那边遭遇了海啸的侵袭,损失严重。 天灾加上战事失利,不得不暂时求和! 而求和只是一种缓兵之计,等稳定之后还会卷土重来。 众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 “吱嘎。” 房门推开,噬骨的寒风倒灌而入,将睡梦中的众人惊醒过来。 只见张发带着几名官差走进来,粗着嗓子大声道,“起来了,都起来了,沈大人要见你们。” 第62章 谈判达成,六千万两白银入库 “我们不见沈大人,我们要见陛下。” “对,我们要见大武皇帝。” 在丰臣小野的带领下,众人也纷纷响应。 他们心中十分清楚,如今所受的待遇全拜沈川所赐。 若能见女帝,至少还能有机会申诉一下昨日的冤屈。 “别做梦了!陛下日理万机,岂是你们说想见就能见的?”张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赶紧起来,别让沈大人久等了!” “快点!” 其他官差也随声附和,态度更是强硬。 “那能不能先给我们做顿饭吃?” “就是,昨天到现在,我们连口饭都没吃呢。” “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给喝,这是要活活渴死我们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怨怼与不满。 “别急,沈大人早已为你们备下了饭菜,随我来便是。”张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着说道。 “当真?!” 众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跟随张发等人来到另一间温暖的房间。 这间屋子温暖如春日,与先前的寒冷房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 热腾腾的肉粥、香喷喷的鸡鸭鱼肉、精致的糕点…… “咕咚。” 一声声咽唾沫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丰臣小野等人饿得饥肠辘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仿佛饿狼见到了猎物,扑上去就要大快朵颐。 “哎哎……谁让你们动了!?” 张发连忙带人制止,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难道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吗?”丰臣小野眉头紧皱,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是沈大人的早餐。” “至于你们的食物,在那儿呢。”张发指了指另一张桌子。 众人望去,只见桌上摆着一盆稀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粥。 “这……这太过分了!这怎么能吃饱呢?” “我们要吃肉,要喝热腾腾的肉粥!” 倭瀛使者们开始喧闹起来,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吱嘎。” 房门被推开,沈川身着华丽的官服,带着数名威风凛凛的御林军走了进来。 他此行既是代表女帝前来谈判,御林军也是来震慑这些人的。 “吵什么吵!” 沈川一声怒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将屋内的喧嚣压了下去。 尽管这些倭瀛使臣平时都心高气傲,身份不低,但在大武的地盘上,也不敢轻易放肆。 “还想吃肉,喝肉粥?你们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沈川冷哼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寒意,“你们这些畜生在我们的海域上肆虐,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掠夺了多少财物!” “能让你们有地方住,已是陛下宽宏大量,若依我之见,就该让你们直接去住马棚,睡猪圈!” 沈川的怒斥让房间内鸦雀无声,丰臣小野赶紧上前赔笑,“让我们喝粥也行,只是这个粥也太稀了。” “嫌稀是吧?来人,给我倒掉!” 他一声令下,张发等人立刻上前,作势要倒掉那盆稀粥。 丰臣小野见状,急忙上前阻拦,脸上堆满笑意,“沈大人,别别……倒了就浪费了,我们喝,我们喝。” 说着,他暗暗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坐下。 虽然那粥稀薄得几乎能照出人影,但至少还是热乎的。 众人无奈,只得坐下,勉强喝起那盆淡粥。 沈川则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前,当着他们的面,悠然自得地享用起丰盛的早餐。 热气腾腾的肉粥、鲜美的鸡鸭鱼肉,无不刺激着倭瀛众人的味蕾。 而他们喝着那几乎能照见碗底的淡粥,眼巴巴地看着沈川大快朵颐,口水在喉咙里翻滚,却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吃完之后,沈川满意地擦了擦嘴,让人撤掉餐具,直接开始谈判。 他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羞辱他们,更是为了杀杀这些人的嚣张气焰,好为接下来的谈判做准备。 “我乃是奉陛下之命前来谈判,诸位有何诉求,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沈川看了众人一眼,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丰臣小野等人听闻要与沈川直接谈判,心中一沉,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可事已至此,没了别的选择。 一名倭瀛老者只能硬着头皮道,“沈大人,我方愿与大武求和,并愿意每年按照清单上的标准纳贡。” 沈川嗤笑一声道,“是你们先跟我们大武耍流氓的,现在战败了,上下嘴唇一碰,说不打就不打了?” “我们不是说每年纳贡了吗?”丰臣小野皱了皱眉头道。 “少跟我扯那些长远的事情。” 沈川眉毛一挑,猛地一拍桌子,“知不知道,光是这次为了对付你们而出动的军队,每天的军费至少要四万两白银。” “更别提你们之前抢掠我们的财物和残害无辜百姓的事了!” 倭瀛海匪在东海闹得可不是近几年,从先帝在位早期就开始了。 这些年被倭瀛抢掠的钱财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那……沈大人那您说怎么办?” “很简单,赔钱。” 沈川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丰臣小野心中虽然早有赔款的准备,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那沈大人想要赔偿多少?” “白银一亿两。” “什么!一个亿?” 丰臣小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其他的使臣也是如此,没想到沈川居然如此狮子大开口。 “沈大人,您没开玩笑吧。”丰臣小野表面微笑,暗地里拳头都攥紧了。 “这种事情岂能儿戏?”沈川目光如炬,毫不退缩。 “这……这太多了,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既然拿不出就请回吧,继续打,打到能拿出钱为止。”沈川深意一笑道。 前线的战况,就是谈判的资本。 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就有理! 丰臣小野急得满头大汗,现在他们内部受灾严重,根本没有打下去的条件了。 “一亿两白银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那你说说,你们能拿出多少?”沈川并未一口咬定,而是给了对方一个还价的机会。 “这……”丰臣小野一时语塞,跟其他人说了几句,然后众人商议一番。 “一千万。”丰臣小野给沈川回复道。 “什么!”沈川顿时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哪有这么还价的?等于直接在脚脖上砍了一刀。 “没诚意还谈个屁,收拾收拾回去准备打仗吧。”沈川直接下了逐客令。 丰臣小野急了,若连云光的大军再打下去,恐怕就发现他们受灾的秘密了。 到时候就不是能赔钱简单了事,甚至会…… “三,三千万?”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一点点的讲价!”沈川冷喝道,“七千万!一点不能少!” 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么多银两我们也决定不了,得回去跟天皇陛下商议才行。”丰臣小野咬了咬牙。 “行,我让你回去商量,只是商量的这段时间我会回禀陛下,会让连将军继续进攻的。”沈川冷笑道,“希望下次咱们见面的时候,能着带钱来。” “送客!” 沈川大手一挥,直接命御林军将他们赶出了京都。 与此同时,他也回禀女帝,让战场方面全力施加压力。 女帝对连云光下达八百里加急,倭瀛终于顶不住,快马加鞭地送来了价值将近六千万两白银的金银珠宝。 收到钱后,连云光也开始撤军,班师回朝…… 京都郊外百里,一处荒废残破的寺庙内。 丰臣小野和近二百个倭瀛人在此歇脚,这些倭瀛人大多数都是送钱财的车夫。 他们烧着干柴树枝取暖,啃着女帝赏赐的几车大饼充饥。 一个个垂头丧气,毫无斗志。 六千万两几乎快掏空了家底,这些年掠夺来的钱财和物资几乎都赔进去了。 女帝倒是可以高枕无忧地过个好年,可他们今年冬天只能勒紧裤腰带喝西北风了。 “有朝一日,我绝对要报此仇!” 丰臣小野挥刀将一尊罗汉像的脑袋砍了下来,以泄心头之恨。 他不仅给沈川当了马凳,而且倭瀛上下也都把他视为瘟神一般的存在。 恨不得把沈川碎尸万段! 破庙外,晋王世子乘坐着马车在寒风中缓缓而来。 “启禀世子,前面应该就是倭瀛人歇脚的地方了。”车夫看着庙外的马车说道。 “这些倭瀛人一定对沈川恨之入骨,我得跟他们谈一笔大买卖才行。” 晋王世子冷冷一笑,眼中透出了阴毒之色…… 第63章 晋王世子的阴谋 “少爷,外面有一辆马车直奔我们来了。”一名随从跑进来对丰臣小野禀报道。 “马车?” 丰臣小野走到窗前,透过破窗的缝隙看到了一辆的奢华马车正在靠近。 “难道是沈川?” 丰臣小野看着马车,知道车内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川,八成是来落井下石了。 这不是京都之内,胆子也大了许多。 “来人,无论车上是谁,下来之前都给我打一顿再说!记住,别打死了。” 他不敢杀了沈川,揍一顿出气还是有必要的。 “是!” 随从们和车夫们都愤怒不已,抄起家伙就朝着马车迎了上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马车,马车之内就涌起了一股强大的罡气。 涌动的罡气化成气浪,如海啸一般荡漾开来。 “啊!” 那些倭瀛人都被这股罡气震飞出去,几个距离破庙近的,更是将庙门砸破,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八嘎!” 随着队伍一起来的柳生三郎一声低吼,腰间的武士刀瞬间出鞘。 刀刃寒光一闪,带着凌厉的刀气正准备朝着马车进攻之际,马车内突然涌起了一股强大的罡气,直接迎面撞在了他的身上。 “噗!” 柳生三郎一口鲜血吐出。 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砸在了寺庙的佛像之上。 佛像被直接撞碎,人只是稍微地挣扎了几下就昏死了过去。 说来也倒霉,这柳生三郎七品的实力已经位列高手行列了,可遇到的都是一些超级高手,根本不给出手和表现的机会。 “这,这……” 丰臣小野看着柳生三郎的惨状,吓得腿都哆嗦了。 这时,马车内一位身材佝偻的老者走下车来。 他虽已年迈,但精神却异常矍铄,那双眼睛犹如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世子,到了。” 老者拉开帘子,语气恭敬地说了一声。 晋王世子穿着华丽的皮大氅,缓步走下车来。 “不是沈川?那他是谁?” 丰臣小野有些不解之际,晋王世子大步走来,老者恭敬跟在身后。 “你们倭瀛人也太不懂礼数了吧,居然上来就想对本世子动手。”晋王世子戏谑一笑,走进了破庙之内。 “世子?你是?”丰臣小野疑惑道。 “这位便是晋亲王世子。”老者在一旁淡淡道。 丰臣小野听说过大武王朝的晋亲王,也道听途说过一些仇怨内幕,只是不知道世子为何突然找上自己。 “你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沈川!” 晋王世子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丰臣小野,仿佛要将他的内心看穿一般。 丰臣小野心中一惊,他知道眼前的世子地位非同一般,最起码权力很大。 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位老者只要一出手就能轻易捏死自己。 况且,他也对沈川恨之入骨,没有拒绝的理由。 “怎么对付?” “这次一共带来多少两银子?”晋王世子问道。 “大约六千万两。”丰臣小野如实答道。 “清单在哪?” “在这。” 丰臣小野犹豫了一下,从马车上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簿交到了晋王世子手中。 账簿都是倭瀛文,晋王世子随便翻了一下,“我要这上面的账目多出三百万两。” “什么意思?”丰臣小野有些不解。 “全程谈判和交接工作都是沈川负责,如果你的账目上多了三百万,那么这三百万会去哪呢?”晋王世子饶有深意地一笑。 丰臣小野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全程都是沈川跟他谈判,多出的钱肯定被沈川给吞了。 私吞如此大的一笔巨款,可不是小罪名。 “篡改数目不难,可账簿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落入你手里?”丰臣小野继续问道。 账簿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就算晋王世子想要拿着它去告发,也得有来路才行。 总不能说自己给他,或者从路上捡来的。 “今晚这里会燃起一场大火,你和你的人演一场苦肉计,再回京都求援,到时候陛下定会派巡防营前来帮忙,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意外’拿到它了吗?” 晋王世子阴冷一笑,巡防营内也有晋亲王的人。 计划他早就想好了,只是缺丰臣小野的配合。 “到时候你说,原本谈好七千万,沈川让你私下给他三百万,就可以少交一千万。” “如此一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好!” 丰臣小野坚定地点了点头。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这也是报复沈川的一种方式! “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晋王世子微笑道。 “明白!” 说罢,晋王世子乘坐马车远去,消失在寒风之中…… ………… “砰!” “砰!” 夜晚的京都之内,烟花绚烂,璀璨的烟火一时之间照亮了天空。 这次大胜倭瀛,不但获得六千万两巨款赔偿,而且让全国上下人心振奋。 女帝更是直接颁布恩赦,减免全国半年的工农税收,让受灾动荡的大武休养生息。 京都的百姓们更是感念天恩,放烟花庆祝。 女帝站在皇宫的最高处,注视着满城的焰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过年也不过如此吧。” 女帝心里清楚,相比过年,百姓更喜欢半年的赋税减免。 光是这段时间以来,查抄周家、获得倭瀛赔款这两件事就增加了九千万两白银的收入,几乎相当于大武全年的税收了。 而这两件事的功臣,皆是沈川! “陛下,倭瀛使团夜宿寺庙时突遇大火,死伤惨重,向我大武求救。”上官玉儿匆匆走到女帝身后禀报道。 一般的小事根本传不到女帝这里,可大火烧死了很多人,这才传到了女帝这。 “什么?” 女帝眉头紧蹙,她也没想到倭瀛使团突然出了这种灾祸。 若是换做之前,女帝定然不会去管。 可现在她心情不错,再加上收了六千万两,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速派巡防营和一些医官前去救治。”女帝命令道。 “是!” ………… 京都,明湖旁的一家酒楼内,沈川与赵墨正在把酒言欢。 “恭喜沈兄又为大武立一奇功,看这满城的烟花,皆是为沈兄燃放。” 赵墨看着窗外的烟火,大笑一声道,“来,赵某人敬你一杯!” “干!” 沈川也心情大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兄能为国分忧,真是让我羡慕啊。”赵墨放下酒杯道。 “那你跟你爹说说,让他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沈川淡然一笑。 他知道赵墨也是个人才,一个月苦学就能考上书院,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只是心思没用在正地方而已。 “不不不,羡慕归羡慕,我的好日子可还没过够呢。”赵墨赶紧摇头拒绝。 说话之间,一名身材婀娜,轻纱遮面的女子端着酒壶缓步走进来。 “奴家给二位公子敬酒了。”女子声音轻柔地道。 “这也不是醉红楼,怎么还有女人?” 赵墨心中嘀咕,正眼一看,瞬间愣住了。 “如,如烟姑娘!” 第64章 柳冰报恩,沉浸温柔乡 历经周家那桩震惊朝野的贪腐舞弊案之后,赵墨更是对如烟的身世有了深一层的了解。 如烟二字也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奴家柳冰,拜见赵公子。”柳冰柔声行礼道。 尽管周家已覆灭多时,她也曾一度消失于众人视线。 她并非背信弃义,而是回到了老家祭奠双亲,守孝整整一月。 “柳姑娘客气了,请坐下吧。”赵墨笑了笑道。 “奴家在此侍奉二位公子便好。”柳冰轻声回应,坚持站在一旁。 如今大仇得报,她已经将自己视为沈川的女人。 她自知出身卑微,不求名分,只要能在沈川身边默默服侍就好。 “嘿嘿,沈兄,往后若有这等名利双收又兼得美人芳心的好事,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啊!” 赵墨半开玩笑地对沈川低语,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待。 “行,没问题。” 沈川爽朗一笑,二人举杯共饮。 宴饮过后,沈川的马车缓缓停驻于京都城内一座气势恢宏的豪宅之前。 豪车有了,豪宅自然不能少。 赚钱的同时,也要懂得享受才行。 这座宅邸虽不宏大,但守卫森严,每一名护卫、侍女、下人……都是出自镇国公府的精挑细选,忠诚可靠。 宅邸被沈川取名为‘憩园’,也算是专属他的一方私密天地。 往后跟赵霏见面总不能一直在赵府,也不能总在镇国公府。 而且搞一些自己的事业,也会在这里。 目前他只是偶尔来一趟,由柳冰暂时打理憩园内的一切事务,她的武艺又好,也可以替自己办很多隐秘的事情。 以后,这里女主人也会越来越多。 宅邸中有一温泉,规模虽不及女帝的华清宫,但也极近奢华。 外面冬日的寒风凛冽,里面却雾气缭绕,温暖如春。 沈川褪去衣衫,露出一身经过刻苦修炼塑造出的精壮肌肉,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 他缓缓步入温泉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真是舒坦,寒冬腊月里泡一泡温泉,实乃人生一大乐事啊。” 这一刻,他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前阵子在华清宫时,轻纱之后,那抹若隐若现的倩影。 “少爷,让奴家来服侍您沐浴吧。”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轻轻传来。 只见柳冰轻盈地迈动着步伐,身披一层轻薄的纱衣,缓缓走来。 曼妙的身姿在纱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宛如仙子降临。 “少爷,上次奴家未能为您完整献上一舞,今日特来补偿。” 柳冰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眼中闪烁着如春水般的柔情,娇羞地望着沈川。 “好,那就让本少爷好好瞧瞧。”沈川嘴角轻挑,单手勾住了她的下巴。 上次的好事被老爹打断,这次绝对不会了。 柳冰缓缓起舞,身姿婀娜,一舞倾城……曼妙的身姿在温泉的雾气中显得更加迷人。 那些所谓的西域舞娘,在她的倾城之色与绝美舞姿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虽然作为曾经的花魁,但她卖艺不卖身。 而如今,她的舞姿只愿为沈川一人绽放! “刷!” 轻纱在柳冰的舞动下飘过拂过沈川的脸庞,携带着一股清新而淡雅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轻纱刚刚拂面而过,娇躯入怀,一双藕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少爷,您可还满意吗?” 柳冰声音轻柔妩媚,在他的耳边萦绕,像是猫爪一般挠在心尖上。 痒痒的,让人欲罢不能。 “你说呢。” 沈川邪魅一笑,轻轻地揽住了怀中的佳人,轻抚过她的柳肩头,“上次你打劫我的金子呢?” “嘤……” 柳冰一声娇息,眉眼如丝,“那些金子一部分用来上下打点,用来调查周家。剩下的都分给那些受灾的百姓了。” “用我的钱去做好事?” “少爷,奴家以后不敢了。” “是吗?” 温池内的气氛也变得旖旎,某些原始基因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 第二天一早,容光焕发的沈川来到鸿胪寺,步伐中带着几分悠闲与从容。 “沈大人!” “沈大人!” …… 每一个鸿胪寺官差看见沈川之后,全都恭敬地打招呼。 虽然可能有些嬉皮笑脸,但却发自内心的尊敬。 自从沈川来了鸿胪寺之后,轰轰烈烈地干了几件大事,给鸿胪寺上下都长脸不说。 鸿胪寺有了沈川在,地位也在上升。 本来看不起他们的其他部门,也都恭敬有加。 沈川有好处都想着大家伙,在鸿胪的影响力,仅次于聂阳了。 “沈大人,昨晚出事了。”张发突然过来禀报。 “什么事了?” 沈川有些疑惑不解,昨天他一直都沉浸在温柔乡之内,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些倭瀛人在宣德寺夜宿的时候,遭遇大火,烧死了好几十个人,都已经惊动陛下了。” “什么?” 沈川眉头紧锁。 虽然在冬夜里取暖发生火灾并不罕见,可突然造成这么大的伤亡,惊动陛下,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陛下那边怎么说?” “陛下派了巡防营和不少的医官过去。” 张发压低声音道,“而且晋亲王府好像也有动静。” 张发在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帮助沈川搜集晋王府的情报。 “哦?” 沈川目光一沉,晋亲王最近一直都没什么动作。 就连小舅子周荣被抄家,晋王府都没吭一声,可这次倭瀛人被烧死,居然派人前往。 事出反常必有妖,八成是憋着什么坏招。 可现在只是知道对方有行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心中也十分着急。 “看来,还是应该在王府内部培养几个心腹才行。”沈川喃喃自语道。 张发闻言,神神秘秘地道,“沈大人,我有个同乡在晋王府当了将近十年的差,此人生性好赌,花钱大手大脚,不如……” 沈川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找个合适的时机,约他出来见见面。” “沈大人,我来时在赌坊门口看见听了,想必此刻应该就在赌坊之中。” “走,现在就过去。” 沈川目光一沉,他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下晋王府到底有什么样的动作。 说罢,两人换上便装,低调地乘坐马车向赌坊驶去。 沈川以前经常泡在各大赌坊与烟花之地,对这里环境了如指掌,驾轻就熟。 沈川刚一到赌坊,门口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眼尖地认出了沈川,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沈少爷,您这可是稀客啊!” 虽然赌坊经常坑人,但坑人也看人下菜碟。 普通人他们自然可以随意拿捏,可对沈川这样的贵客,他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对于赌坊而言,沈川无疑是一棵巨大的摇钱树。 更何况,如今的沈川在京都可是名声大噪,更是百姓眼中的大功臣。 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认识沈川的,都对他恭敬有加。 “沈少爷,今日想试试哪种玩法?”中年人满脸堆笑,殷勤地问道。 沈川轻描淡写地抛出几枚银子,随意地在赌桌上下了两注,“就先随便玩玩吧。” 第65章 安插眼线,得到至关重要的线索 对他而言,赌不在意输赢,就是图一乐呵。 况且今日他并非为玩乐而来。 “沈大人,您看,就是那个人。” 张发低声提醒,目光指向不远处的一个精壮汉子。 他叫李德禄,是晋王府的一名资历较老的护卫。 此刻李德禄满头大汗,眼神中满是焦虑,紧紧盯着赌桌上的骰子。 “三四六,大!” “哎呀!”李德禄气得捶胸顿足,显然又输了一局。 “再来……”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却发现银子已经花光了。 “你押不押啊,不押就把地让开。”旁边的赌客们开始不耐烦地催促道。 “谁说我不押!”李德禄怒吼一声,气势汹汹,吓得周围几人纷纷后退。 “那你倒是押啊。”有人不服气地挑衅道。 “我……” 李德禄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地愣住了,因为他的口袋里已经空空如也,再也没有银子可押。 这时,一个独眼的中年人带着四五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独眼中年人是赌坊负责放高利贷的刘爷。 他一个眼神,一名大汉毫不客气地搭上了那汉子的肩膀。 “谁啊,干嘛啊?” 李德禄不悦地吼了一声,转过头去,却猛然看到了独眼中年人。 “刘……刘爷……”他赶忙换上一副笑脸。 “李德禄,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了?”刘爷阴森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寒意。 “刘爷,我现在手头真的没钱。这样吧,您再借我五十两,我保证这次能回本,连本带利一起还给您。” 李得禄满脸堆笑,试图再借一笔钱。 “再借你五十两?”刘爷不屑地撇了撇嘴,“先把之前的账算清楚再说吧,带走!” “刘爷,刘爷……您听我解释……” 李得禄还想争辩,却被几个壮汉不由分说地架了起来,强行拖走。 沈川见状,淡然一笑,起身跟了上去…… 那几个壮汉将李得禄拖到了赌场后面的院子里,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上。 随后,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恭恭敬敬地请刘爷坐下。 “李德禄,你欠我的一千五百两白银,打算什么时候还啊?”刘爷掏出一张借条,在李得禄眼前晃了晃。 “一千五百两?我不是只借了六百两吗?”李得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哼,老子的钱是白借给你的吗?不吃利息,我和兄弟们喝西北风去啊?” 刘爷阴冷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残忍,“李德禄,这还钱的期限已经到了,你再不还钱,可别怪我不客气。” “刘爷,您再宽限我两天。我……我一定想办法凑钱还您。”李得禄乞求道。 “宽限?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今天可是你还钱的最后日子了。”刘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我真的没钱……” “没钱?想跟我们耍无赖是吧。” 刘爷嘴角勾起一抹淫笑,“我听说你家里有个贤惠的娘子,还有个正值妙龄的女儿,啧啧,真是让人垂涎三尺啊……” “若是没钱,就把她们卖了抵债吧,想必能卖出个好价钱。” “卖了多可惜,不如先让兄弟们享受一番,再卖也不迟啊。” “对,就这么办!” 众人一阵哄笑,而李德禄则紧握双拳,青筋暴起。 “你们敢!我可是晋王府的人!”李德禄一声低吼,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震慑这些人。 “哟哟哟……还晋王府呢?管你是哪路神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掏钱!” 刘爷冷笑一声,丝毫不将李德禄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之前抵债的几样东西,该不会是晋王府的吧,要是王府知道了你偷东西会怎样呢?” “我……” 李德禄顿时愣住了。 他只是晋王府一个微不足道的护卫,偷了东西肯定会被打断腿再赶出来,到时候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噗通” 李德禄跪在了地上,“求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一定想办法把钱还上。” “想办法?该不会又是偷东西抵债吧,你敢偷老子还不敢要了呢!” 刘爷一声怒喝,拿了晋王府的东西被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他也没那个胆子了。 “告诉你,把你的妻女卖了也只够还利息,剩下的,就用你的手脚来抵债吧!” 刘爷一挥手,又有几个壮汉闻声赶来,他们手中拿着生锈的柴刀,目光凶狠。 “你们敢!” 李德禄一声低吼,试图反抗。 虽然他也是个武者,但也只是区区二品实力,平日里靠着身强力壮在晋王府混口饭吃。 而刘爷手下的打手们也并非等闲之辈,最起码人数上形成了压制。 “砰!” 李德禄被一拳打倒在地,口鼻内鲜血直流。 “奶奶的,还敢反抗!”刘爷怒吼一声道,“来人,先剁他一只手,让他长长记性!” “是!” 几个壮汉应声而上,按住了李德禄的胳膊,正欲挥刀砍下。 “不要啊……”李德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靠着当护卫吃饭,没了手完全就成了废人。 “慢着!”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沈川带着张发缓缓走来。 “沈公子,您怎么来了。” 刘爷一见沈川,立马换上了恭敬的神色,不敢有丝毫造次。 沈川如今的身份地位,随便打个哈欠都能震死他。 说着,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您请坐。” “坐就不必了,你这是在忙什么呢?”沈川淡淡地询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处理点小事。”刘爷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动不动就卖人妻女,喊打喊杀的。” 沈川微微皱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悦,“这个人的债,我帮他还了。”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随手甩了出去。 “沈公子,您说句话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掏钱啊。” 刘爷嘴上客气着,手上却毫不含糊,银票没落地就接了过来。 看着手中的银票,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沈少爷,这人就是个不成器的烂赌鬼,您何必管他呢。” “你不就是靠着这些烂赌鬼发家吗?不该问的别多问!” 沈川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让刘爷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是……”刘爷连忙点头应承。 “今天的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沈川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要是让我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可别怪我把他剥皮点天灯!” 说完,他随手丢下一把银两在地上。 “明白,明白……” 众人闻言,吓得一激灵,连忙捡起地上的银两,匆匆离去…… “老李,你这是怎了?”张发赶紧过去把人搀扶起来。 “多谢沈公子大恩,在下没齿难忘。”李德禄低着头,唯唯诺诺地道。 他不是傻子,谁都不会花钱去救一个素不相干的人,何况晋王府与沈川早已经结下梁子。 “没齿难忘?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沈川坐在椅子上,饶有深意地一笑。 “我……” 李德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李,沈大人这是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以后替沈大人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张发附和道。 李德禄又何尝不知? 只是吃里扒外被晋王府发现的话,会死得很惨。 “老李,看看你家里人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前天弟妹还去我家借米借炭呢,难道你不想让她们过得好点吗?” 张发的话让他深深地埋下了头。 “昨天晋王府到底干什么了?只要你告诉我,它就是你的。”沈川拿出了一张银票,饶有深意地道,“若是你偷东西的事情传入晋王府中……” 李德禄心瞬间跌入谷底,偷东西的事情一旦败露不死也得脱层皮,此时他似乎无路可退了。 况且,眼前的千两银票在向自己招手,好日子就在眼前。 “昨,昨晚,世子让我们秘密运送了一批黄金到云风谷,到了地方之后装上了倭瀛人的马车。”李德禄小声道。 “用倭瀛人的马车运黄金?” 沈川眉毛一挑,压低声音道,“再说仔细点!” 第66章 赵霏破计,佳人之约 晋王世子昨天筹备了十五万两黄金,又趁着夜色,秘密送到了一个人烟罕至的山谷里。 装上倭瀛人的马车后, 再用枯草和树枝掩盖好。 做完这些之后,晋王世子又给了每个人五十两的封口费。 只不过这五十两刚到手,还没等捂热乎,就都输出去了。 “你确定是十五万两黄金?”沈川眉头紧锁。 运这么大一笔黄金出去还藏在山谷里本来就不正常,而最不正常的就是装上了倭瀛人的马车。 “确定!” 李德禄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十五万两黄金,相当于三百万两白银,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即便晋王府也没有那么多现金,昨天凑了半天才弄到,然后晚上装车运出去。 在晋王世子的计划中,这些黄金就是沈川贪赃枉法的‘罪证’。 只要丰臣小野说出黄金藏匿地点,女帝再派御林军过来搜查,到时候就是‘铁证如山’。 “那你知道世子要干什么吗?”沈川对李德禄沉声问道。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管干活,不敢多问。”李德禄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道,“对了,我偶然间听世子说了一句什么账本?” “账本?” 沈川暗自点了点头,李德禄的眼神则是一直盯着银票。 “从此以后,你每给我提供一条情报,我就给你五百两。但记住,是有价值的,别弄一些无关紧要的破事来糊弄我!” “明白,明白,小的愿为沈少爷效犬马之劳。” 李德禄赶紧跪下表忠心,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从此以后,不缺钱花了。 “拿去吧。” “是是是,多谢沈少爷。” 李德禄刚要伸手去接,沈川又缩回了手,冷冷地盯着他道,“以后不准再赌,你若背叛我,就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听懂了吗!” 对这种人,必须得恩威并施才可以。 “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再赌我就剁手。”李德禄信誓旦旦道。 等他将银票塞到了怀中,立刻溜之大吉。 “老张,你说晋王府又用倭瀛的马车藏金子,又弄账本的,到底想干什么?”沈川对张发问道。 “沈大人,我这脑子,哪是能想通这种事的人呢。”张发也苦着脸道,“要不您找别人问问?” 找赵霏! 沈川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她,她心思细腻又聪明绝顶,说不定有独特的见解。 赵府书房。 赵霏一边给沈川斟热茶,一边问道,“今天这么急匆匆的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昨晚听说倭瀛使团遭遇大火的事了吧。”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难道不是意外吗?”赵霏将热茶递到沈川的面前。 “不是,绝对不是!” 沈川语气坚定,如果单单着火可能是意外,可这么多事情联系在一起就绝对不是意外这么简单了。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前来,也是为了弄清楚晋王府到底想要干什么! 于是将知道的消息,尽数告诉了赵霏。 “这……” 赵霏黛眉紧蹙,玉指轻轻点在桌面上若有所思了片刻。 “该不会是要栽赃陷害吧。” “怎么个栽赃陷害?”沈川立刻提起了兴趣问道。 “晋王世子勾结倭瀛使团,先篡改账本数据,再用倭瀛人的马车藏起金子,施以苦肉计将事情闹大,不就是想要栽赃吗?” 赵霏一针见血地点破了晋王世子的阴谋。 栽赃的对象除了沈川之外,肯定没有别人就是了。 “毒,太他妈的阴毒了!” 沈川咬了咬牙,这么一缕好像就穿针引线一般全都对上了,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背了一口大黑锅。 三百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到时候不仅是贪赃枉法,再经过站在晋亲王一边的大臣们添油加醋,他可能会背上勾结倭瀛的罪名。 女帝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力保,恐怕还会引来非议! “可是,应该怎么破?”赵霏黛眉紧皱。 虽然她已经把阴谋猜出个大概,但最要紧的就是如何破解。 否则一旦晋王府那边出手,就显得太被动了。 沈川点了点头,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赵霏咬了咬嘴唇,试探性地道,“要不,我们提前禀明陛下?” “不太行。” 沈川摇了摇头道,“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 “晋王府只要把账本一烧,倭瀛人那边打死都不承认,一切就都成了我们的臆想。” “反而会被晋亲王被反咬一口,诬陷亲王的罪名可不小。” “我还不想斩了李德禄这条线,刚刚搭上,必须要在关键时刻启到作用才行。” 消息是从李德禄这里得来的,这么做的话就等于白安插这个眼线了。 “那……” 赵霏也犹豫了,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要是我们也能意外发现这些银子就好了。”赵霏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想到了!” 沈川整个人瞬间醍醐灌顶,直接将赵霏抱了起来,在书房内转了好几个圈。 赵霏脸色瞬间羞红,娇嗔一声道,“你干嘛啊,吓我一跳,小墨虽然不在家,可万一被爹看到了怎么办?” “看见了,我就娶你呗。” 沈川捏了一下赵霏绯红的俏脸,哄得佳人心花怒放。 “你到底想到了什么主意?”赵霏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沈川,不知道什么办法让他能如此高兴。 “很简单,既然他能放火烧自己人搞出一场意外,那我们就设计一场意外发现金子,毁灭他的证据!再把金子充公,让他打碎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十五万两黄金,这么大一笔钱对于晋王府来说,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道,“不过还要借用一下书院之手。” “书院?” 赵霏有些不解,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又把书院给扯进来了。 “事情紧急,先不跟你解释了,我这就去书院。” 沈川将佳人揽入怀中,坏笑着道,“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再好好感谢你。” “好啊,你不是建了一座憩园吗?等这件事过了,我晚上去找你。” 赵霏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眼神中也透出了娇羞和妩媚。 “好,那我等你。” 沈川拉了一下她盈盈一握的玉手,快步离开了赵府…… 天色朦胧,天空飘着微微细雪。 天麓书院内,易云与王嵩正在围炉煮茶,惬意赏雪。 “本以为今年是一个难熬的年节,没想到东海大胜,国库填充,陛下又恩施天下,让百姓都能过一个好年了。”易云淡然一笑道。 “是啊,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小子呢。” 王嵩品了一口热茶,叹了一口气道,“哎,本来还想收他做弟子,可咱们哪有那个资格啊。” 在他们眼中,沈川有一位准圣人的‘老师’。 能说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圣人之言,的确不是他们所能教导的。 “不知道那位圣人还说过什么。”易云看着窗外漫天飘雪,思绪也随之瞟向了远方。 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让他感悟良多。 若无字天碑上还能再能多一些圣人之言,或许他还能有所突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无字天碑所藏圣人箴言甚多,一下子消化不了那么多的。” 王嵩大大咧咧地一笑,看着外面静谧的小雪道,“倒是这种天气,就应该出去转转,净化一下自己的心。” “你就知道出去转转。”易云摇头笑道。 “不出去转转,岂不是要憋坏了吗?” 二人交谈之际,一名学子就跑过来道,“院长,沈川说要见您。” “见我?” 易云有些吃惊,心中暗道,“莫不是他的那位老师有消息了?” 第67章 将计就计,发现野生黄金十五万两 “学子沈川,见过二位院长。”沈川来到易云和王嵩面前,礼貌地行了一个礼。 “什么院长不院长的,快坐快坐。” 王嵩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不仅让沈川落座,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快来尝尝院长煮茶的手艺,这可是外面喝不到的味道。” 沈川也没推辞,坐下来品尝了一口茶,的确甘甜润喉,热茶入腹浑身舒畅无比,驱走了一些寒意。 “不知道这次前来,是不是有了那位孔先生的消息?”易云满眼期待地看着沈川。 “呃……” 沈川有些无语,没想到这个老头还惦记着自己那个子虚乌有的‘老师’。 “抱歉,家师还无任何音讯。” 沈川的话让易云眼底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失望,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眼前一亮。 “不过也跟家师有关。” 沈川佯装神秘地道,“家师曾经对我说过,感悟有时候并非日积月累,而是一瞬间的醍醐灌顶,与所处的场景,心境都有很大的关系。” “说得有道理!”王嵩十分赞同沈川的说法。 易云没说话,可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家师说过不能死读书,读死书。” “今日之小雪实属难得,不如组织书院的学子们外出采风,既能缓解日夜苦读的疲劳和烦闷,净化心灵;又能让学子们感悟天地自然的魅力。” “对,沈小子这个提议好。” 王嵩大笑一声,沈川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也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去处可以选。” 易云点头同意,这番话显然也说服了他。 “对啊,去哪呢……” 王嵩皱了皱眉头,显然还没想好要去哪。 “云风谷怎么样?”沈川试探性地问道。 “行啊,那就去云风谷。” 王嵩点头同意,只要是能出书院转转,去哪他基本都不会反对。 “既然你这么积极,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易云对王嵩微微一笑道。 “没问题。” 王嵩气吼吼地站起身来,“这事得赶紧办,万一雪停了就没意思了。” 说着,他快步走出去召集学子备马出行。 云风谷距离书院不过二三十里的路程,学子们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 一个个欢欢喜喜,像是过节一样。 毕竟这种出游采风的机会并不多,而且还是赶在了这么一个罕见的下雪天……微雪的天气也让学子们兴奋了起来。 每个人都积极赶路,很快就来到了云风谷外。 本来人烟罕至的云风谷,霎时间被学子们所‘占据’,开始在各处闲逛。 云风谷地势狭长,两侧都是刀削一般的峭壁,有风时狂风大作,无风时则静谧无声。 现在几乎没有风,云风谷寂静一片,只有落雪的声音。 有些学子有感而发,开始吟诗作对。 有些学子则是静静地仰起头,看着漫天的飞雪。 一些活泼好动的学子更是释放天性,开始在雪地之中嬉戏打闹起来。 云风谷内一片欢声笑语,不亦乐乎。 “老易,看见没?给学生们都憋成什么样了。”王嵩对易云笑道。 “是啊,以后应该多出来活动活动才是。” 易云看着笑闹中的学子们,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沈兄,你昨晚是不是……” 赵墨在沈川身边玩味一笑。 “明知故问。” 沈川简短地回答了四个字,眼神却不断地寻找,按照李德禄提供的线索寻找藏金子的位置。 “哎呀,想我赵墨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怎么就没那么好的命呢。”赵墨在一旁捶胸顿足,感叹命运的不公。 “找到了,在那!” 沈川在不远处的树林之内发现了几辆被树枝盖上的马车。 由于下了雪,不认真的话还真是找不到。 然而书院学子众多,发现金子只是早晚的问题。 只见七八个比较好动的男学子,正在几个羞愤的女学子的追逐下,朝着树林跑去。 “砰!” 一名男子踢在了树干上,树枝上的雪尽数落在了身后追逐他的女学子身上,从头到脚都是皑皑白雪。 “我跟你拼了。” 那女学子随手抓起一根树枝,就要去打,可一拽之下,下面的马车就显露了出来。 倭瀛人的马车跟大武的马车完全不一样,学子们立刻看出了端倪。 “这什么马车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哎?车上好像还装着东西呢。” “我看看。” 一个男学子上前打开遮盖的糙布和箱子。 一时间所有学子都愣住了。 金子,足足将近十五万两的金子! 光装金子的马车,就足足有八辆! 若一个人发现,可能就私藏下来了,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事件瞬间蔓延开来。 “沈兄,那边怎么了?” 赵墨好奇地看着人群不断跑去树林。 “不知道,可能发现金子了吧。” 沈川淡然一笑,因为他看见已经有人跑去通知易云和王嵩两位院长了。 “净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金子?” 赵墨嘴上说着,脚步却是不停,赶紧拉着沈川去看热闹。 一到现场,“卧槽,还真踏马德有金子啊!” “这……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金子?” “对啊,而且看起来还是倭瀛人的马车呢。” “难道这些金子是倭瀛人藏在这里的?” “不可能,这里又不是倭瀛,他们好端端地跑这荒郊野外来藏金子,不是有病吗?” ………… 学子们议论声此起彼伏。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时,易云和王嵩两位院长缓步走来。 人群迅速向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这些黄金,数量庞大,恐怕至少有十几万两之多。”王嵩目光扫过那堆金子,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这笔黄金无疑是天降横财,却偏偏藏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着实令人费解。 “不论这些金子的来历如何,我们该如何处理才是关键。”易云转头看向王嵩。 这么大一笔财富,书院绝不可能私自吞下,尤其是在这么多学子面前。 否则,书院岂不是成了培养贪官污吏的地方? “自然是上报陛下,由陛下亲自处置。”王嵩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如此的话,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你带着金子去见陛下吧。” 易云微微一笑,巧妙地将这件事推给了王嵩。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最终定格在沈川身上。 沈川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 王嵩一时语塞,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我去就我去。” “来人啊,快去把马牵来套上,咱们带着这些金子进宫面圣。” “是,大人。” 一众学子和书院的护卫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那意外发现的金子装上马车,运往京都皇宫。 ………… 时近傍晚,风雪渐渐停歇,而晋王府内却是一片繁忙景象。 晋王世子正紧锣密鼓地联络各位大臣,共同拟定奏折,打算在明日的早朝上,给沈川来一个措手不及的参奏。 “世子殿下,我的奏折已经拟好了,请您过目。” 一名大臣手持奏折,毕恭毕敬地递到正在悠然品茶的晋王世子面前,供他先行审阅。 晋王世子接过奏折,审阅一番之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写得不错。” “世子殿下,我的也写完了,请您过目。” 另一个大臣也走了过来。 然而还没等晋王世子接过来,晋王府的管家就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世子,大,大,大事不好了。” 第68章 女帝懵了,金子从哪捡的? 由于外面刚下过雪,跑得又匆忙,脚上一滑直接扑倒在了晋王世子的面前。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晋王世子瞥了管家一眼,低喝道,“出什么事了?” “金子,云风谷的金子被发现了。”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什么!不是让你们藏好的吗!” 晋王世子闻言,猛然站起身来,抓住了管家的衣领。 “我们藏得是很好,可,可书院的两位院长今日突然带领学子们去采风,于是就……” 管家的话没等说完,晋王世子就怒吼咆哮道,“你告诉我,这下雪天他们跑云风谷采风干嘛!啊!” “这,这个小人不知啊。” 管家也是一脸懵逼,谁都不会想到会被书院采风的学子给发现了。 “金子呢,我问你那几车金、子、呢!” 晋王世子接连追问,这些金子不仅是诬告沈川的罪证,而且还是晋王府昨天临时凑出来的。 十五万两黄金,想想都觉得肉疼。 “金子,金子被王嵩带人押往京都,呈送皇宫去了。”管家声音颤抖,低声说道。 “混蛋!” 晋王世子怒不可遏,猛地一推,将管家掀翻在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点金子都守不住,就不知道拦一下吗?” 虽然口中这般怒斥,但没有人敢去阻拦天麓书院的院长。 一旦出手阻拦,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曝其短了吗? “世子殿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补救啊。” 此时,位于众大臣行列的魏韬站了出来,为晋王世子出谋划策。 “你说,该如何补救?”晋王世子目光转向魏韬,急切地问道。 这个老臣虽然看似不起眼,但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事不宜迟,世子得立刻进京面圣,抢先一步告发沈川。”魏韬压低声音道。 “此言有理。” 晋王世子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当即决定按照魏韬的计策行事。 “来人!快将奏折和账本都拿来,我即刻进宫面见陛下!” 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力挽回一些损失了…… ………… 御书房内,华灯初上。 女帝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笔,缓缓走到御书房门口,凝视着外面风停雪止、夜幕渐临的景象。 “今日便至此为止吧。”她轻启朱唇,轻声说道。 “是,陛下。” 几位女官应答一声,开始欲收拾桌上的文案。 这是,一名上官玉儿急匆匆地走进来,“启禀陛下,天麓书院的王嵩在宫外求见,并声称在京都外的云风谷捡到了十五万两黄金。” “哦?” 女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捡个几两金子或许还能说是运气好,但捡到十五万两黄金,绝对有些太离谱了。 况且这种离奇之事,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宣他进来。” “是,陛下!”上官玉儿领命,即刻转身离去。 不久,王嵩步入御书房,恭敬地对着龙椅上的女帝行礼,“臣王嵩,参见陛下。” “免礼。”女帝轻声回应。 “谢陛下。”王嵩起身,站得笔直。 “王嵩,你所说捡到十五万两黄金,可真有此事?”女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黄金此刻已运抵宫门口,由御林军严加看守。” 王嵩应答的同时,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云风谷?” “倭瀛人的马车?” 女帝眉头微蹙,心中充满了疑惑,很难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去。 更何况如此巨额的黄金,倭瀛人为何要将其藏匿于山谷之中? 此事背后恐怕暗藏玄机,绝不简单! “你觉得,这批金子究竟是谁的?”女帝目光转向王嵩问道。 “臣认为,虽然是用倭瀛的马车装载,但这笔钱不太可能属于倭瀛人。” “至于是谁的微臣也没有头绪。具体如何处置,还需陛下圣裁。”王嵩态度恭谨地回答道。 女帝轻轻点头,这么大一笔黄金,也应该妥善处置才行。 正陷入沉思之际,一名女官走进来禀报。 “启禀陛下,晋王世子称有要事求见。” “世子?他怎么也来凑热闹了?”女帝眉头紧锁。 这位世子虽与她有堂姐弟之名,但实际上交往甚少,见面的次数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此刻天色已晚,莫非,他也是为了这批金子而来? 女帝心中暗自揣测,但无论缘由如何,她都必须见一见这位晋王世子。 “宣他进来。”女帝沉声道。 “陛下有旨,宣晋王世子觐见。”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御书房内回荡。 片刻过后,晋王世子大步流星地走进御书房,恭敬地行了一礼,“臣弟参见陛下。” “不知世子趁着夜色前来,有何要事?”女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心中已隐隐有了些许预感。 “陛下,臣弟要揭发沈川与倭瀛勾结,贪赃枉法之罪行。” 晋王世子语气严肃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什么?” 女帝闻言一愣,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她也有些措手不及。 这时,直性子的王嵩在一旁开口道,“世子殿下,沈川不是与倭瀛谈判,为大武争取到了六千万两白银的赔偿吗?这勾结倭瀛、贪赃枉法的罪名,又是从何而来?” 此次谈判不仅带来了巨额赔偿,更是让大武免了半年的赋税。 让经历灾祸的黎民百姓休养生息,利国利民。 晋王世子突然间的指控,让王嵩也不由得替沈川辩护几句。 晋王世子见王嵩为沈川说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 按理说,自己身为晋王世子,身份尊贵,王嵩应该站在自己这边才对。 可他却偏偏替沈川说话,此举无疑是在与自己唱对台戏。 “王院长莫急,我这就将证据呈上。” 晋王世子冷冷地瞥了王嵩一眼,然后从袖口中缓缓掏出一本外表烧焦、残缺不全的账簿。 “这是什么?”女帝瞥了一眼账簿询问道。 “启禀陛下,此乃倭瀛使团的账簿。” “昨夜宣德寺突发大火,巡防营罗统领在救援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此物……” 晋王世子言之凿凿,将账簿的来历顺理成章地讲述一边。 “账簿上详细记录了倭瀛使团赔偿的所有物品,虽然有几页被烧毁,但大致内容仍清晰可见,赔偿总额实为六千三百万两。” 说着,他恭敬地将账簿递给女帝审阅。 账簿上都是倭瀛文子,女帝并未翻看,只是淡淡道,“六千三百万两?不是说赔偿了六千万两吗?” “六千万两只是表面数字,其中另有隐情。” 晋王世子解释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沈川与倭瀛使团谈定的赔偿金额是七千万两?” “确有此事。”女帝点了点头道。 “臣弟拿到账簿之后,最初也有所怀疑,于是去见了丰臣公子一面。” “据他透露,沈川与其暗中商议,提出只要额外给予三百万两,便可减少一千万两的赔偿。” “因此,最终的赔偿金额才定为了六千万两。” 晋王世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对沈川的指控,“而这三百万两,则落入了沈川的私人腰包!” 他声音在御书房内不断地回荡着。 王嵩在一旁疑惑道,“你是说,这些金子都是倭瀛人给沈川的?” 十五万两金子兑换成白影正好三百万两,数目以及为何用倭瀛人的马车装载,一下就说通了。 “王院长,你说得完全没错,这些金子的主人就是沈川!”晋王世子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嵩当机立断地反驳道…… 第69章 当堂对质,联手泼脏水 “王院长为何如此肯定?” 晋王世子目光一冷,“王院长,书院自古以来就有规矩,不得参与朝政,这些事你还是不要跟着掺和的好!” 这个规矩是为了防止书院的高层把控朝局,可没想到被晋王世子巧妙地利用了。 “我……” 王嵩一时语塞。 “陛下,沈川虽然此次立下大功,但如此贪赃枉法、私吞朝廷巨款,绝不能姑息养奸。若人人都如此居功自傲、目无法纪,那朝纲岂不是要大乱?” 晋王世子一番话,既揭揭露了沈川的罪行,又巧妙地用律法来施压。 他的意图就是让女帝对沈川产生更深的疑虑。 “臣弟已草拟好奏折,原打算在明日早朝时呈上,却未料到王院长会率先发现这批赃银。因此,臣弟便迫不及待地赶来向陛下禀报。” 晋王世子将拟好的奏折也掏了出来。 女帝眉头紧锁,心中虽然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控告。 但面对眼前的“证据”,她也不得不有所表示。 “此话可当真?” “臣弟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谎话,愿担其责!” 晋王世子斩钉截铁地回应,语气中充满了坚定,“陛下若有所疑,可传唤丰臣公子,一问便知真相。” “来人!” “在!” 一名御林军应声而至,半跪于地,恭候女帝的吩咐。 “速去将丰臣小野与沈川带来见朕。”女帝一声轻喝,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御林军统领领命后,即刻转身离去,执行女帝的旨意…… ………… 镇国公府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沈川便陷入了静静的等待之中。 对他来说,黄金运往皇宫只是开始。 晋王世子肯定会狗急跳墙提前跑到女帝面前诬告,自己应该想一想应对之策。 沈川心中藏着重重心事,却又不便跟其他人说,只能独自一人在镇国公府的庭院中来回踱步。 他徘徊的脚步在雪地上勾勒出一排排有序的脚印。 书房内,陈佳梦趴在窗缝处,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沈川的身影。 沈川徘徊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而且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不明白沈川在想些什么。 “表哥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陈佳梦心中暗自揣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终于在好奇心驱使下,走出书房,轻轻走到沈川身旁,“表哥,我看见你在这里转悠了大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什么。” 沈川淡然一笑,看着曾经的跟屁虫笑道,“你不看书,总盯着我看干嘛?” “我,我只是好奇表哥在想什么……如果表哥心里烦闷,可以找我说,我也可以为表哥分担一点。”陈佳梦脸色微红,小声说道。 她从小丧父,母亲一人把她拉扯大,也没少遭人冷眼。 但这位表哥却总是护着她,至少挨欺负的时候,表哥总是挺身而出。 小时候可以跟着表哥屁股后面表哥长,表哥短。 长大之后,她也矜持了许多,对沈川更多的是崇敬。 “行,以后烦闷的时候就找你。”沈川微微一笑道。 这时,小翠快步跑来,“小少爷,小少爷,陛下下旨,召您进宫觐见。”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沈川大袖一甩,大步走了出去。 陈佳梦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上……只见镇国公府门口数名御林军身着铁甲,一字排开。 “驾!” 沈川跨上战马,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表哥怎么知道陛下要召见,难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陈佳梦喃喃自语。 出动御林军来召见,十有八九就是有要事发生,否则根本不会动用御林军…… 当沈川跟着御林军一路来到御书房时,丰臣小野已经带人率先一步到了。 丰臣小野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车夫,它们虽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头发都被烧焦了,还有的人带伤就来了。 “这苦肉计,演的还真是不赖。”沈川冷冷一笑。 为了演这一出苦肉计,昨夜宣德寺的大火足足烧死了几十个倭瀛车夫。 真可谓是下了血本! “臣沈川, 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沈川话音刚落,晋王世子就发难道,“沈川,你可真是好大的胃口,一口就想吃掉三百万两,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世子殿下,您这是何意?”沈川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些不解地问道。 “装,继续装!”晋王世子冷冷一笑。 “陛下,臣不知道世子殿下此番言语是何意。”沈川对女帝恭敬行礼道。 “世子指控你私收倭瀛人三百万两白银,并擅自减少了一千万的赔偿金额,将这笔钱中饱私囊。”女帝淡然回答。 “陛下,臣冤枉啊,望陛下明察。”沈川赶紧喊冤,跪在地上说道。 “明察?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查的。” 晋王世子低喝一声,瞥了丰臣小野一眼。 丰臣小野瞬间会意,恭敬地道,“启禀大武陛下,的确是沈川让我把黄金送到云风谷的,而且他收了钱之后不讲信用,还趁着夜色派人放火,想要杀人灭口。” 我擦? 沈川眉毛一挑,丰臣小野这个王八蛋,不但污蔑自己贪污,连放火的屎盆子也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好狠毒!居然火也是你放的!”晋王世子咬牙切齿地道,“陛下,沈川内心之恶毒,令人发指,必须严惩不贷!” “陛下,请为我们惨死火海的人做主。”丰臣小野声泪俱下,连忙跪下。 其他倭瀛车夫也跪下,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些什么。 沈川听到这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站起身来反驳。 “世子殿下,就算我放火,烧的也是倭瀛人,你在这替倭瀛人伸冤是怎么回事?” “倭瀛海匪侵扰我东海的时候,烧杀抢掠,民不聊生……那时候怎么没见你替他们说话呢?” 沈川的话掷地有声,让晋王世子心一下慌了起来。 “沈川,你休要在这偷换概念,我这不是替他们伸冤,而是替公道说话。”晋王世子故作镇定地道。 “公道?” 沈川不屑一笑,“你晋王府权势滔天,向来横行无忌,京都,乃至大武上下谁人不知!居然在这跟我讲公道?” “当着陛下的面,你,你……血口喷人。” 晋王世子指着沈川,气得手都抖了。 横行无忌是事实,谁都知道。 但也只是在私下议论。 拿到女帝面前,拿到朝堂之上,意义完全就不一样了。 “喷你怎么了?” 沈川眉毛一挑,直接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道,“世子殿下,你们把该说的都说完了,该轮到我了吧。” 第70章 赔了金子又折兵 “人证物证俱在,沈川,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晋王世子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沈川面不改色,淡然一笑道,“物证?敢问世子殿下,所指何物?” “账簿与黄金,便是铁证如山!”晋王世子沉声答道。 “账簿?世子殿下真是学识渊博,连倭瀛文字的账簿都能看懂,真是令人佩服。” “这账簿上添上一笔黄金,不过是举手之劳吧?”沈川冷笑道。 “那黄金呢,宫外的黄金你怎么解释!” 晋王世子提高了声调,试图用‘证据’来压倒一切。 沈川不为所动,继续追问:“那么,请问世子殿下,这批黄金又从何而来?” “不是你让人送到云风谷的吗!”晋王世子斩钉截铁地回答。 “哦?” 沈川的目光随即转向丰臣小野,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说这黄金,是我让你放在云风谷的?” “没错。”丰臣小野毫不犹豫地应答道。 “很好,那我再问你,当时你运送这批黄金时共用了多少辆马车?”沈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沈川步步紧逼,将这个阴谋提前揭露,就是让晋王世子和丰臣小野无暇填补计划的漏洞! 一旦事情隔夜,难免夜长梦多。 “这……” 丰臣小野一时语塞,那金子是晋王世子暗中运走的,他根本未曾亲眼见过。 更别提知晓用了多少辆马车。 他试图偷瞄晋王世子,却被沈川那高大的身躯巧妙地遮挡得严严实实。 无奈之下,丰臣小野只能凭借往日的经验,胡乱猜测了一个数字,“十辆,十辆马车!” 然而,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嵩却突然开口,“错了,是九辆。” 丰臣小野闻言,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是我记错了,是九辆,九辆。” 此时,他的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步步紧逼,“好,就算你记错了马车数量,那我再问你,你可还记得去云风谷的路?” 那批金子是李德禄等人运出去的,丰臣小野作为外邦人,对大武地形根本不熟。 对云风谷的位置更是一无所知,只是在事先与世子对口供时得知了这个地名。 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认地方,计划就提前破裂了。 完全措手不及! “我,我……记得……” 丰臣小野硬着头皮回答,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如同豆粒般大小。 一旁的晋王世子也是手足无措,他万万没想到沈川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打得他措手不及。 虽心急如焚,却也没有理由插话打断沈川的逼问。 而沈川故意避开自己提议书院学子去云风谷采风的事情。 因为一旦如此,晋亲王那边肯定就知道府内有内奸了。 相当于斩了李德禄的那条线,所以要从丰臣小野和车夫身上下手。 如果这条路行不通,再斩李德禄的线也不迟。 沈川看着丰臣小野的样子,他心里已经知道,李德禄的线保住了! “既然记得,就麻烦现在带我们走一趟呗。”沈川对丰臣小野笑道。 “天,天黑路远,又下了雪,我找不到了。”丰臣小野结结巴巴地找了一个借口。 “天黑路远?笑话!” 沈川突然提高了声音道,“我要是在哪放了十几万两金子,连做梦都会记得,还能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手下的车夫不能都找不到吧。” 对于车夫而言,认路是最基本的技能。 可丰臣小野的车夫都是第一次来大武,根本不可能找到云风谷。 “我我……” 丰臣小野见自己谎言被拆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陛下,倭瀛使臣其心可诛,此等毒计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沈川字字铿锵,看向了晋王世子的方向。 “沈川,你看我干什么。”晋王世子有些心虚道。 “我看你还不行了吗?莫非世子是心虚了?”沈川玩味一笑道。 “你……” 晋王世子刚要说些什么,沈川就对女帝道,“陛下,依臣看,应将丰臣小野押入天牢,让他尝一尝大武酷刑的滋味,查出幕后主使!” “没有,没有人主使我。”丰臣小野连连辩解。 “既然没有人主使你,那么你怎么知道云风谷藏了金子,那金子又是谁的呢?” 沈川接连的询问让丰臣小野无话可答。 晋王世子也是满头大汗,字字不提他,但句句都是他。 “尔等倭瀛鼠辈祸我大武之心不死,诬告我大武功臣,其罪当诛!来人,将他们推出去斩了!”女帝一声怒喝,声音中透出了无尽的威严。 “是!” 御林军立刻上前,将殿前的丰臣小野等人左右架起。 “我是倭瀛使臣,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丰臣小野拼命地挣扎,可在御林军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斩!” 女帝大袖一挥,将倭瀛人拖了出去。 “陛下,这背后之人……” 沈川的话没等说完,女帝就轻言打断。 “沈爱卿,此次与倭瀛谈判功不可没,待连将军凯旋过后,朕会一并封赏。” 女帝深知,现在还不到动晋王府的时候,先让晋王府出点血。 账已经记下,以后可以慢慢清算。 “谢陛下。” 沈川声音一沉,心中虽然不悦,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世子,你说这批黄金应该怎么处理?”女帝转而对晋王世子问道。 声音平淡,却让晋王世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衫。 “陛下,臣弟以为黄金应纳入国库,或供奖赏凯旋归来的东海将士们。”晋王世子赶紧回答。 即便他不想贡献出这批金子,但女帝既然给了台阶,他就得赶紧下。 “好,那便按照你的提议去办,用于奖赏东海归来的将士们。” 女帝接着话锋一转,“年关将至,世子近来操劳过度,还是安心在家休养,少些外出走动为宜。” 声音平淡,却又暗含深意,以另一种委婉的方式对晋王世子进行了禁足…… 第71章 佳人的夜间赴约 “是,臣……臣弟明白,臣弟告退。” 晋王世子慌忙擦拭去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躬身行礼后,匆匆退出了大殿。 “朕今日有些疲累,你们也都早些退下吧。” 女帝缓缓站起身,身姿优雅地转过身,一步步离去,留下一抹威严的背影。 “臣恭送陛下。” 沈川与王嵩一同躬身行礼,目送女帝远去…… 走出御书房的大门。 沈川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呼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目光深远地投向那浩瀚无垠的苍穹。 虽然此番成功揭露了晋王世子的阴谋,斩了丰臣小野,更让晋王府痛失十五万两黄金。 但他的心中却高兴不起来,或许是因为未能亲眼见证晋王世子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小子。” 身后传来王嵩的声音。 “王院长。”沈川转身,恭敬地行礼。 “沈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王嵩语重心长地道,“身为帝王,虽坐拥天下,却也有诸多无奈与身不由己啊。” 沈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 只是轮到自己身上时,心里还是有一道坎。 “今日之事已了,你也忙碌了一整天,早些回去歇息吧。” 王嵩轻轻地拍了拍沈川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提前跟我说一声,搞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书院的老头们都是活成精的老狐狸。 从发现黄金的一刻起,无论是王嵩和易云都已看透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已。 说罢,大步向前走去。 只留下沈川一人站在原地,看着王嵩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 晋王府内。 醉酒的晋王世子双目赤红,疯狂地打砸着屋内的一切,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砰!” 玉壶珍玩落地,摔成碎片。 丫鬟和家丁们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谁都不敢去触霉头。 “书院这帮老朽匹夫,竟然坏我大事!那群王八蛋,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晋王世子怒吼一声道。 他本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绝对能让沈川、让镇国公府栽一个大跟头。 却没想到被采风的学子提前撞破了藏金子的地点,还被王嵩送到了女帝的面前。 让他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实施,并让沈川抓住了漏洞,反败为胜! 不仅计划败露,被禁足在王府,而且还白白损失了十五万两黄金。 就算晋王府有钱,可也没有到不把十五万两黄金放在眼里的程度。 “吱嘎。” 房门推开,冬夜的冷风倒灌而入,让酩酊大醉晋王世子清醒了不少。 只见一身蟒袍的晋亲王,满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王爷……”下人们恭敬行礼。 “出去!” 晋亲王一声冷喝,所有下人噤若寒蝉,赶紧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父,父王。” 晋王世子看着满脸严肃的晋亲王走过来,酒意清醒,说话也结巴了。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脸色火辣辣的疼,嘴角也流淌出了鲜血。 “急功近利,不计后果,你太让我失望了!”晋亲王冷冷地看着儿子。 对于晋亲王来说,损失三百万两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被女帝抓住了把柄。 虽然现在女帝对此事只字不提,仅仅是没收了金子,把世子禁足。 但越是如此,越让晋亲王觉得不妙! “父王我……” 世子捂着脸,低着头,“我只是想给沈川一个下马威,让他身败名裂而已。”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少弄这些小动作,你给他安的这些罪名根本不痛不痒,就算他真的拿了三百万又如何!难不成陛下还能斩了他吗?” 晋亲王怒吼一声,抓住了儿子的衣领,“蠢货!” “可,可是我找不到别的罪名了。”世子低着头嘀咕。 像是一些谋逆,谋反的大罪,镇国公府根本就不涉及。 镇国公沈天烈镇守北境,忠心耿耿。 沈老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沈海就是个憨憨,整天练兵喝酒。 韩梦娴操持镇国公府上下,鲜有没空闲时间。 能犯错的就只有沈川,可沈川‘遵纪守法’,触及红线的东西根本不碰。 让他完全无从下手,只能编排一个罪名诬告。 可最终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找不到就等!” 晋亲王目光一寒,将世子推到了一旁。 “连云光不日就会率军凯旋,到时我会上禀陛下,重重赏赐和犒劳连云光,最好能够借此机会,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 说着,晋亲王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若能将连云光拉拢过来,就等于在东海也有了自己的势力。 虽然北有镇国公,南有平南王,但他手握东西两个军区的权力,也丝毫不差。 “这段时间好好在家想想吧!” 晋亲王大袖一甩,离开了房间…… ………… 沈川在离开皇宫之后,并未返回镇国公府,而是回到了他的私人府邸——憩园。 “恭迎少爷回府。” 他刚踏入憩园的大门,柳冰便领着几位经过精心挑选、容貌出众的侍女,恭敬地迎了上来。 虽然她已是沈川的女人,但她对自己的身份与位置有着清晰的认知。 “备些吃的,我饿了。”沈川轻声吩咐道。 自从发现晋王府的异动和阴谋之后,他便一直在紧锣密鼓地筹谋,不知不觉间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如今此事一过,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是,少爷。” 几名侍女闻言,立即转身前去准备丰盛的佳肴。 “少爷,赵小姐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柳冰轻声禀报道。 “哦?她竟来得如此之快?”沈川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天色刚暗,赵小姐便来了。” 沈川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消息。 脑海中也忽然浮现出白日里赵霏与他所说的承诺,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像赵霏这样聪明听话,又守信的女人,谁又能拒绝呢。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沈川应答一声,大步朝着赵霏所在的房间走去…… 第72章 今晚我是你的 “你回来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沈川耳边响起。 沈川刚刚推开房门,就看见赵霏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他的归来。 像是一个等待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回来了。” 沈川淡然一笑,张开双臂将佳人拥入怀中。 今日之事绝对有赵霏一半的功劳,若非是她冰雪聪明,将所有零碎的线索穿针引线地缝补在一起,也没有现在的结果。 “怎么样,都解决了吗?”赵霏靠在他温暖有力的怀中,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他。 “当然了。” 沈川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赵霏,她也是忍俊不禁。 虽然只砍了丰臣小野,但最起码这次也染晋王府栽了一个大跟头。 “有时间可要向两位院长赔罪才是。”赵霏笑了笑道。 这次沈川可以说巧妙地‘利用’了书院,让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因一场巧合而识破。 “知道,有时间我带点好茶去。”沈川淡然一笑道。 二人刚温存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少爷,饭菜已准备好了。” “去吃点东西吧。”赵霏温柔如水地说道。 “可我现在更想吃点别的。”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炽热的目光紧紧锁定了身前娇羞的佳人。 她的脸颊瞬间通红,带着几分羞涩低声道,“若是饿着肚子,可是会没力气的。” “你说得对,没力气可不成。” 沈川玩味一笑,引得赵霏娇羞地低下了头。 “把饭菜端到房里来吧。” “是,少爷。” 侍女们应声而来,将一桌美味佳肴与一壶热腾腾的美酒摆放得井井有条。 沈川今日一天四处奔波,早已经是饥肠辘辘,狼吞虎咽起来。 赵霏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不时为他斟上一杯酒,“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这不是想快点吃完,好去办‘正事’嘛。”沈川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道。 “不用着急,其实……我今晚,可以在这留宿的……” 赵霏的声音细若蚊蚋,她低着头,羞涩得不敢直视沈川的眼睛。 “你真的不回家,没问题吗?”沈川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问道。 “我来时已经跟爹说了,今晚要在书院留宿。你怎么不吃了?” “前面的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沈川将赵霏紧紧揽入怀中。 赵霏此刻也无法按捺内心的冲动,她主动凑近,与沈川的唇紧紧相贴,拥吻而来。 良久唇分。 赵霏轻启朱唇娇喘着倚靠在沈川的怀里,眼波流转,胸口起伏不定。 “什么时候告诉小墨,我们两个的关系?” “看你。”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大手轻抚过她的玉颈,引得佳人眉眼如丝。 “那就先暂时保密吧,日后再说吧。” 赵霏的声音细若蚊蚋,她如同莲藕般白皙细腻的玉臂轻轻环上了沈川的脖子,在耳边再次低语,“今晚,我属于你……” 这句话犹如燎原的星星之火,瞬间激发了沈川心中最原始的冲动。 他一把抱起佳人,赵霏的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平日温柔与娇羞,可今天热情如火,完全判若两人。 寒冷的冬日内,屋内温暖如春。 赵府书房。 赵汉廷披着衣服,正在挑灯夜读。 “爹,姐姐她人呢?”赵墨推门进来问道。 赵汉廷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姐不是说去书院住吗?” “哦,去书院住了啊?” 赵墨挠了挠后脑勺,走出了书房,“怎么感觉我姐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 一阵寒风吹来,他突然打了个喷嚏,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衣物。 “嘶……这今天晚上可真冷啊。” ………… 京都城门由御林军缓缓打开。 连云光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率领着东海大军,荣耀凯旋。 京都的百姓们自发列队,夹道欢迎。 东海战事连年不断,局势一直胶着难解。 连云光此行犹如天降神兵,一入东海战场就扭转了战局。 打得倭瀛敌军溃不成军,最终俯首称臣,平息了东部沿海之地连年的乱象。 “圣旨到,连云光接旨。” 一名传旨太监在御林军的护送之下,来到了凯旋大军队伍的正前方。 连云光见圣旨传来,立刻翻身下马,恭敬下跪。 所有百姓和士兵也都恭敬跪下,等待圣旨的宣读。 “朕闻连将军凯旋,心甚欣慰,特备薄酒大宴三军。连将军即刻入宫面圣,接受封赏,钦此。” 传旨太监尖细而悠长的声音在城门前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臣连云光,接旨。” 连云光双手捧起圣旨,缓缓站起身来。 在百姓和属下们的祝贺声中翻身上马,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太和殿内,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身着节日礼服,济济一堂。 连平日里深居简出、权势显赫的晋亲王也破例现身。 沈川作为此次谈判的首功之臣,今日也特来接受女帝的封赏,位于百官之列。 女帝身着只有国家重大庆典时才会穿的华贵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无形的威严震慑百官。 “那人就是晋亲王吗?” 沈川心中暗自思量,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晋亲王的背影。 晋亲王似乎感知到了背后注视自己的目光,他缓缓转头,一双冰冷的眼眸如利刃般扫向沈川。 目光中蕴含着阴狠、贪婪与无尽的寒意,与沈川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仅仅是一刹那的对视,沈川的心头却猛地一沉。 “鹰视狼顾,说的便是这种人吧。”他心中暗惊,对这位晋亲王有了更深的戒备。 而晋亲王认出沈川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陛下,连将军到了。”一名御林军上殿前禀报道。 “宣!” “陛下有旨,宣连将军觐见……” 片刻过后,连云光身着寒气凛冽的战甲快步走来,身上带着一股刚从战场杀伐上带下来的杀气。 沈川看着连云光走来,心中暗道,“仅仅不到半年的征战,就能让人改变这么多吗?” 连云光比起半年前消瘦了很多,可整个人的气质有了质变。 虽然只有一人,但肃杀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第73章 论功行赏 “臣连云光,拜见陛下!” 连云光大步走到御前,刚要下跪,女帝缓缓抬起衣袖道,“免礼。” “谢陛下。” “连将军,给朕汇报一下战况。”女帝淡淡道。 虽然战况她早已了熟于心,甚至文武百官也都知道,但汇报战况的流程是必须要有的。 “陛下,臣自出征东海以来,歼灭海匪四万余人,缴获,烧毁战船六百余艘,追敌两千里,倭瀛至少五年内无力再犯。”连云光恭敬应答。 倭瀛之地人口不多,四万海匪已经让倭瀛元气大伤。 何况此次赔款白银六千万两,将过去数年抢掠来的财宝全都赔偿了进去,几乎掏空了全部的家底。 况且倭瀛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天灾,五年内无力再犯绝对是保守了。 至少也要十几年才能缓过来! “好,连将军此次东征,显我大武天威,朕重重有赏!”女帝站起身来,大袖一挥,声音在朝堂之内不断地回荡。 一名传旨太监开始宣读早已经拟好的圣旨。 “连云光英勇善战,智勇双全,此次东征中大败倭瀛,安定东部海疆,功勋卓着。” “特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封为定海大将军,钦此。” 声音落下,所有人都对连云光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尤其是一些武将。 连云光居然凭借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脱颖而出,平定东海忧患,册封为定海大将军。 “臣连云光,叩谢天恩。” 连云光内心也是激动无比,恭敬地下跪,双手高高举起迎接圣旨。 此时此刻,他也难以置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因为出征前,他对此次东征并不看好,可没想到却成为了自己踏上成功之路的垫脚石。 “鸿胪寺少卿沈川接旨。” 传旨太监又拿出了一道拟好的圣旨开始宣读。 “鸿胪寺少卿沈川,足智多谋,为我大武争取最大利益,念鸿胪寺卿聂阳年事已高,封沈川为鸿胪寺卿主理鸿胪寺。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钦此!” 其实以沈川的功劳,封个更大的职位未尝不可。 可也要循序渐进,三品鸿胪寺卿只是一个过渡阶段。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他绝对是大武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三品官员了。 虽然只是升了一个品阶,但却成了鸿胪寺的一把手。 以前他以为鸿胪寺没什么权力,可随着大武国力强盛,鸿胪寺会越来越吃香。 最关键的是,鸿胪寺还是一个闲职,摸鱼打牌悠哉悠哉。 话音落下,晋亲王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沈川官职越高,也证明陛下越重视。 现在是三品,可以后会越来越高。 而且三品以上,就是妥妥的朝廷要大员了。 晋亲王给一名老臣使了个眼色。 “陛下,沈川功绩斐然不假,可尚还年轻,需要更多磨砺,暂不适合如此高位。”那老臣上前一步道。 “鸿胪寺乃大武与外邦沟通之媒介,需要经验更加沉稳之人才能胜任。” “臣附议。” …………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反对沈川当鸿胪寺卿,基本也都是晋亲王的人。 “陛下,臣有话要对几位大人说。”沈川对女帝恭敬道。 虽然忍一时风平浪静,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现在不骂他们,更待何时。 况且自己一味的忍让,最终只能成为这些人蹬鼻子上脸,变本加厉的资本! 所以沈川不想忍,也不会忍。 “讲。”女帝淡淡道。 “江大人,你刚才说我年轻,需要磨砺?”沈川转而问向了第一位老臣。 他姓江,在吏部任职侍郎一职。 “没错。”老臣答道。 “那么请问,江大人今年贵庚,在吏部任职多久了?”沈川对那位老臣问道。 “老臣念念五十有八,任职三十五载。”老臣有些桀骜,自豪地回答。 “好,那么请问,江大人任职三十五载,可有对大武做过何重大贡献?”沈川对他问道。 “这……” 老臣沉默,他资历老,能登上吏部的这个位置,完全是把上面的都熬死了,又巴结晋亲王才位的。 贡献不能说没有,可像是沈川立下的功勋,他完全不沾边。 “江大人方才说年人需要磨砺,可您都磨了三十五年,磨出什么来了?”沈川淡淡道。 “我,我……”那老臣一时语塞。 “如果按照江大人这么说,年轻人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你自己庸碌一生就算了,难道还想别人重蹈你的覆辙吗?你身为吏部侍郎,难道平日里都是这么选用人才的吗!” 沈川冷冷一笑,字字如刀,戳入了他的心窝子。 由于年事已高,又当着文武百官和陛下的面。 他一阵急火攻心,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去。 “沈川,当着陛下的面如此中伤朝廷重臣,你可有把陛下放在眼里。”另一个大臣对沈川说道。 “我中伤他了?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说我年轻,不够沉稳,难道就不是中伤我了。” “我,没有。” “没有?当着陛下的面想抵赖吗?” ………… 女帝看着沈川舌战群儒,丝毫不落下风的劲头,嘴角泛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陛下,臣也有一言。”晋亲王突然开口道。 “哦?有何要说?”女帝看向了晋亲王这位自己的亲叔叔。 “陛下,没有连将军在前线奋勇杀敌,哪有这么顺利的谈判,这都应该是连将军的功劳。” 晋亲王直接将沈川的功劳也归在了连云光的身上,继续说道,“连大将军平定东海匪患,不仅彰显了我大武天威,更是震慑了其他企图进犯的小国。” “让全国上下人心振奋,实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连将军威武,乃举世罕见,应论功行赏。” “赏什么?” 女帝表面平淡,目光却透出了一缕寒意。 册封大将军是她深思熟虑过的,晋亲王此举完全是僭越,而且还在拉拢连云光。 可晋亲王一向如此,否则也不会是她的心腹大患。 “臣以为,应封连将军为定海侯。如此,才能彰显陛下天威和爱才之心。” 晋亲王给连云光请封的同时,还不忘了给女帝戴一个高帽子。 让女帝没有拒绝的理由。 晋亲王算盘打的叮当响。如果连云光被封为定海侯,感念陛下天恩的同时,也会记得他这个恩人。 毕竟是他提议,才勒马封侯的。 勒马封侯可是无数武将一生的追求和梦想。 从此以后,必然是名垂千史,史书留名! 晋亲王若帮助连云光实现这个愿望,他必然心中会感念这个恩情。 女帝黛眉微皱,陷入沉思之际,几名老臣纷纷附和。 “陛下,晋亲王所言有理,如此一来才能让天下人看见陛下的天威浩荡,让前线将军将士们奋勇杀敌。” “臣附议。” “臣附议。” ………… 大臣们的附和,连云光连忙下跪。 “陛下,臣不敢居功自傲,更不敢妄言封侯,此次东征的功臣另有其人。” 话音落下,朝堂上一片哗然,谁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另有其人?是谁?” 女帝黛眉紧皱,她也不明白连云光此番的意思。 “他就是镇国公之孙,当今鸿胪寺少卿,沈川!”连云光字字铿锵地道…… 第74章 封二品安定侯,御赐金牌 “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沈川他不是没离开过京都吗?怎么就成了东征最大的功臣。” “就是,到底怎么回事啊。” ………… 大臣们无不哗然,纷纷表示不解。 晋亲王阴沉着脸,他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连将军,你这是何意?”女帝对连云光问道。 “陛下,可曾记得狼筅的发明?”连云光沉声道。 女帝闻言,微微颔首,这件看似不起眼的武器,却成了抗击倭瀛的神器。 “而这狼筅的发明者,正是沈川!” 连云光一字一顿地脱口而出,在偌大的朝堂上不断地回荡着!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哑然,瞬间没有了声音。 包括女帝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沈川。 “连将军,你没开玩笑吧,这狼筅怎可能是沈川发明的?” 吏部侍郎江大人沉声继续道,“沈川可是从未上过战场,怎可能发明出如此神器?” “江大人,此等大事岂敢玩笑!” 连云光沉声应答,并将出征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如实说出…… 东征之前,他对胜利基本没抱有太大的希望。 东海战局不仅接连战败,士气低落,而且朝廷没钱,缺少甲胄又缺少对付倭瀛的有力武器。 于是在出征前一晚,与好友沈海喝酒解闷。 可正是这一顿闷酒,让他遇到了沈川,并发明了狼筅。 狼筅的发明让他看到了希望,并且在与倭瀛作战中得到了极大的转机! 尤其是在查抄了周荣的家之后,朝廷突然有了钱……甲胄、武器开始大量的购置。 才得以更进一步的连战连胜,势如破竹。 况且沈川又借着这次机会,向倭瀛索赔了六千万两白银,使得大武兵富民强,有了翻身的机会。 无论如何,沈川都是最大的功臣! 狼筅的秘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甚至所有人都以为狼筅是他发明的。 看着沈川被晋亲王和其党羽针对,连云光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连云光亲口所言让晋亲王也无言以对,其党羽之下的群臣哑然。 “既然皇叔提倡以功行赏,那朕便在此刻册封沈川为二品安定侯,并赐予金牌一枚。” 女帝轻轻挥动衣袖,示意上官玉儿取来一枚金牌。 上官玉儿捧着托盘走至女帝面前。 女帝伸手接过金牌,步伐稳健地从高高的龙椅上走下,每一步都似乎在众人的注视中踏出了无尽的威严。 她径直走向沈川,亲手将金牌交到了他的手中。 “臣沈川,谢陛下隆恩!” 沈川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在晋亲王那充满嫉妒的目光注视下,毕恭毕敬地接过了这枚意义非凡的金牌。 对沈川而言,封什么侯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毕竟他的爷爷是镇国公,爵位世代相传,沈家一脉单传,迟早都会落到他的头上。 可这枚金牌却意义非凡,因为它是女帝登基以来首次亲自赐予的金牌,象征着无上的荣耀。 见此金牌,便如同陛下的亲临。 无论未来遇到何种情况,都将为他带来无尽的便利。 “沈卿。” 女帝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希望你日后不负朕的厚望。”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辱陛下所托。” 沈川坚定地回答,继续说道,“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沈卿请讲。”女帝淡淡道。 “我大武东部沿海连年遭遇倭瀛海匪祸乱,民不聊生,东海将士们奋勇杀敌,战死沙场。” “臣肯定陛下将数日前在云风谷发现的十五万两黄金犒赏将士,给百姓重建家园。” “准。” 女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这些钱反正都是晋亲王的,放在国库里也是放着,不花白不花。 晋亲王脸色铁青,这件事他有意压着,几乎没有人敢在朝堂上提及,没想到沈川居然又把这件事拿出来了。 可金子是他儿子诬告沈川的污证,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年关将至,早朝从明日起暂停,众爱卿都在家过个好年吧。”女帝对文武百官道,“退朝!” “谢陛下恩典。” 文武百官齐跪,目送女帝缓步离开。 “哼!” 晋亲王冷冷地瞥了沈川和他手中的金牌一眼,愤然拂袖离去。 一些大臣们则是过来恭喜沈川,谁都能看出沈川前途无量。 沈川从人群中挤出来后,正好与连云光相遇。 “见过定海大将军。”沈川笑着行礼。 连云光被封为定海大将军,官居一品,而且还是他的叔叔辈,礼貌一些也是必然的。 “什么大将军不大将军的,我就是捡了个便宜而已。” 连云光爽朗一笑,他知道此次东征,若没有沈川的话,未来前途未卜。 若是接连惨败,甚至都会人头不保。 “这个便宜可不是谁都能捡的。”沈川也由衷一笑。 连云光是个将才,战法运用得当,才能破敌千里。 若是庸将,再好的武器和士气也白费。 “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互吹一波后,约定有时间痛饮一番。 …………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铺着红地毯,一派喜气洋洋之景。 昔日扳倒周家,秋试中脱颖而出,荣登三甲时,门庭冷落,宾客寥寥无几。 而今却是高朋满座,宾客如云,就连那些平日里与镇国公府没有往来的官员,也纷纷携礼上门。 沈川则是穿着锦衣华服,与沈海一同迎接宾客。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在下微备薄礼不成敬意。” “侯爷真是年少有为,将来必成大器啊!” “老沈,你可真是有福,有这么个好儿子,我儿子要有侯爷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宾客们毫不吝惜地表达着对沈川的赞扬,纷纷以“侯爷”相称,以示尊敬。 沈海亦是满面春风,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宾客,“诸位大人,里面请,府中已备下丰盛酒宴,略表心意。” “请!” “请!” 韩梦娴则在内堂忙碌,精心安排座次与酒宴事宜。 不多时,镇国公府的厅堂与庭院内便已摆满了宴席,热闹非凡。 沈老夫人拄着雕龙拐杖,在儿子与儿媳的陪同下,缓缓步入宴会现场。 沈老夫人乃是大武太祖皇帝亲自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身份尊贵,地位显赫。 “参见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福寿安康!” 宾客们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问安。 沈老夫人望着满座的宾客,脸上绽放出慈祥的笑容。 她深知,这些宾客之所以今日齐聚一堂,如此尊敬自己,皆因她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孙子。 “我这把老骨头,没想到还能让大家伙如此挂念。” “大家自当随意,全当自家就好。” 沈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缓缓在主位上落座。 其余宾客见状,也纷纷按照座次依次入座。 随着宴会正式开始,礼乐声起。 宾客们举杯共饮,欢声笑语不断,整个镇国公府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与祥和的氛围之中…… 相比礼乐生平的镇国公府,定远伯府就显得格外的冷清。 寒风吹过,几片干枯的树叶飘落在府中…… 第75章 苏晚晚的真面目 府中一个小房间内,两个丫鬟正在打扫房间。 “哎,小红你听说了吗?今天可是镇国公府宴请宾客的日子呢。”一个丫鬟擦着桌子道。 “当然了,大半个京都的达官贵人都去了呢。”另一个丫鬟答道。 “咱们定远伯府不是跟他们走得最近了吗?怎么没见有人去祝贺呢?” “你傻呀,咱们小姐都退婚了,沈苏两家反目成仇了还贺什么贺。” “真可惜,咱们小姐刚退婚,人家沈侯爷就接连立下大功,成了陛下面前的大红人。” 擦桌子的丫鬟拧了拧抹布,小声感叹道。 “何止呀,我听说外面传闻咱们小姐是克夫命呢。”那丫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都说小姐一退婚,沈川就飞黄腾达。” “老爷又要跟周府定亲,事还没谈成,周家就被满门抄斩。” “这不是克夫是什么?” “说的也是,要我是男人,我也不会娶这样的女人过门。” “我还听说,老爷最近又去拜访了一些过去的学生,可都被拒之门外,生怕跟咱们定远伯府扯上关系呢。” 那两个丫鬟说得起劲,丝毫没有意识到,苏晚晚此时正带着管家和下人冷着脸站在她们的身后。 若是没有退婚,作为未婚妻的她也会跟着一起荣耀。 可如今不但门庭冷落,而且连几个丫鬟都敢拿她的事情作为谈资! “你们两个还听说什么了?” 苏晚晚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们惊叫一声,赶紧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啊,刚才不是说得挺起劲的吗?怎么不说了呢?” 声音柔和,却如同寒冬的冷风让两个丫鬟不寒而栗。 “我们都只是听说,听外面的传言而已。” “小姐,我们错了。” “错了?” 苏晚晚冷冷一笑,“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在背后乱嚼舌根,才会败坏本小姐的名声,外面的人我管不了,难道自己家的丫鬟还管不了吗?” “管家!” “在,小姐有何吩咐。”管家赶紧走上前来。 “拉到院里去,掌嘴!再把所有下人都叫来,让他们看看,背后嚼舌根的下场!”苏晚晚眼中透出了阴狠之色。 “小姐,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两个丫鬟赶紧磕头求饶。 “带走!” 管家与几个家丁走上前,把两个丫鬟强行拉到了院内。 再由家丁拿着竹板一下一下地扇在她们的嘴巴上。 “呜呜呜……小姐,我们知道错了,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 “啪啪啪!” 在竹板的抽打之下,两个丫鬟的嘴唇和脸都被打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下巴流淌。 竹板都已经被血浸透。 甚至两个人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打,继续狠狠地打!” 苏晚晚目光一冷,让家丁继续打,命令来围观的下人们全都低着头,胆小的更是连看都不敢看。 最终,两个丫鬟昏死过去,嘴和脸都被打烂了才算罢手。 从目前的伤势来看,就算好了,一张脸也基本毁了! “给她们家人五十两银子,领回家去好好管教!”苏晚晚对管家吩咐道。 “是,小姐。” “都给我记住,以后谁在在背后乱嚼舌根,这就是下场!”苏晚晚一声怒斥,整个府内鸦雀无声。 至此,所有下人都看清了小姐的真面目。 看似平日温婉柔弱,实际上内心狠辣,心如蛇蝎! “小姐,老爷叫您过去一趟。”一名丫鬟过来小声禀报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定远伯房间内。 面容苍老的定远伯躺在床上,仿佛一下子年老了十几岁,在丫鬟的伺候下一口一口地喝药。 定远伯身体一向很好,可自从在朝圣仪式上被沈川一顿怒怼,还惊动了无字天碑之后。 他的身体就开始每况日下,就连他去找自己的得意门生,门生都开始托病不见。 天冷后,定远伯一愁之下就病倒了。 “给我吧。” 苏晚晚从丫鬟手里拿过药碗,一口一口地给爷爷喂药。 “晚晚,是爷爷对不起你,外面的流言蜚语皆是由我而起。”定远伯叹了一口气。 虽然最近每日都在病榻之中,但并非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尤其听闻沈川被封为二品安定侯,镇国公府宾客满堂,他的病情一下就更加严重了。 “爷爷,这不怪你,当初退婚也是我主张的。” 苏晚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极为不是滋味,本应该属于她的荣耀,却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你父母死的早,我这个样子下去了也愧对他们呐。”定远伯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年末了,沈天烈也快回来了吧。” 当初在镇国公府时,沈川亲口说过会亲自登门退婚,可现在一直都没动静。 定远伯祖孙二人都知道,不是沈川没动静,而是在等。 等沈天烈的归来! “您说,沈天烈他……会亲自来吗?”苏晚晚咬了咬嘴唇问道。 “会!” 定远伯与沈天烈相识了几十年,太清楚沈天烈的性格了。 “到时候爷爷自有办法应对,你只要听我的就是了。”定远伯意味深长地道。 说着,他浑浊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 大武北境,一片苦寒之地。 寒风如刀,刺骨凛冽,滴水成冰。 此地远离京都数千里之遥,其严寒之烈,远非京都所能及。 “呼呼呼……” 狂风怒吼,卷起漫天飞雪,于崇山峻岭间肆意穿梭。 连绵不绝的北苍山脉,宛如一道巍峨的天然屏障,将大武王朝与北境蛮荒之地截然分隔。 风雪交加之中,一位身披铁甲、英姿勃发的老者傲然挺立于山巅之上。 他年约七八十,却仍显高大威猛。 须发虽已斑白,但眉宇间透露出的英气与豪迈,丝毫不减当年。 此人便是大武王朝的开国元勋,镇守北疆的镇国公,沈天烈! 沈天烈虽已年逾七十八,但精神矍铄,目光犹如烈火般炽热,遥望着远处风雪中那片荒凉无垠的蛮族之地。 在他的背后,则是驻扎着大片的军营。 即便如此苦寒之地,大武男儿依旧镇守北境边疆。 “又到了一年一度归家的日子,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 沈天烈望着眼前的风雪喃喃自语。 语气中既有对家乡的深深眷恋,也有对边疆安宁的坚定守护…… 第76章 云汐公主的密室 沈天烈这个年纪,本来是颐养天年,子孙承欢膝下。 可北境蛮族一直都蠢蠢欲动,侵扰不断。 加之蛮族民风彪悍,战斗力极强,镇守北境的任务非沈天烈不能胜任。 先帝虽昏庸,但也感念沈天烈一把年纪镇守北境之辛苦。 于是当无战事时,每年都特许回家探望。 可沈天烈坚持只在年底回家也算是给北境将士们,做一个表率。 他也在忧心忡忡,如果哪天自己不在了,这镇守北境的任务,以及北境大军改交由谁的手中。 “传令下去,若蛮族有任何异动,立即向我禀报。” 沈天烈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宛如雷鸣般在风雪中回荡。 “是!” 几名铁甲将军站在风雪之中应声而答,声音坚定而有力。 他们望着这位老将军的背景,表达着无尽的敬意与忠诚。 “驾!” 沈天烈带着数名卫兵,踏上了归家之路…… 傍晚,镇国公府。 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之后,沈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喝了一口热茶。 今天几乎是应酬了一整天,说话说得嗓子都冒烟了。 说实话,这种场合简直比打一天的拳都累。 “我去,真的是累死我了,小翠过来给我锤锤。” 沈川一声招呼,小翠快步走来,轻盈地来到他身边,双手熟练地在他肩背上揉捏起来,动作轻柔而有力。 “小少爷今天真是威风,那些大人们看您的眼神都十分恭敬呢。” “我还隐约听到几位大人私下里议论,都想要把自家的千金许配给您呢。” “哦?真的吗?” 沈川微微挑眉,语气中却并无太多惊喜。 “当然是真的啦,那几位大人的女儿可都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呢。” 小翠一边给沈川放松,一边笑着聊天,话语里充满了对沈川的崇拜。 “大家闺秀我也不要。” 沈川微微一笑,跟赵霏、云汐、柳冰比起来,这些所谓的大家闺秀都只是一些庸脂俗粉而已。 “布谷,布谷。” 一声声布谷鸟的叫声突然从府邸后门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但沈川的六识已然在麒麟之气觉醒之后比普通人强了不少。 他听见声音之后,猛然坐起身来,立马向外走去。 “吱嘎。” 沈川推开后门,刚刚迈步走出,一个娇俏的身形就迎面扑来,挂件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嘻嘻,你终于出来了。”云汐抱着沈川,扬起俏脸撒着娇道。 “不出来能行吗?谁家大晚上布谷鸟叫得这么难听,再说了,这大冬天的哪有布谷鸟啊,我再不出来可就露馅了。” 沈川看着挂在身上的佳人,无奈苦笑道。 “谁让人家想你了嘛。既然你都出来了,那就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云汐神神秘秘地看着他。 “拿出来?这,这里……不好吧。” 沈川贼溜溜地左右瞧了瞧,虽四下无人,但也是外面。 “这有什么的,就我们两个又没有外人,拿出来给我看看嘛,我都好久没看过了。”云汐嘟着嘴,撒起娇来。 “要不?还是去你家再拿吧。” “还得回家拿?”云汐黛眉微皱,“那行,快走吧。” 说着,她拉着沈川,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的府邸跑去。 不过半条街的距离,转眼间便已抵达。 “砰!” 房间门关闭,云汐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满眼期待地看着沈川,“行了,到家了,快点拿出来吧。” 沈川将下摆一掀,大字型躺在了玉床之上。 “我准备好了,来拿吧。” “自己拿?我怎么知道你把那块御赐金牌放在哪了呢?”云汐黛眉微皱道。 “金,金牌……”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云汐的脸色倏地染上一抹绯红,娇羞地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我看是你脑子里才整天装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吧。”沈川轻笑着捏了捏她泛红的鼻尖,随后从身上取出了那枚金牌。 陛下刚御赐金牌,必须得随身带着才行。 “真漂亮。” 云汐爱不释手地拿起那块金牌。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真心喜欢,就向你姐姐讨要一块呗。” 云汐撅起小嘴,大眼睛里透着几分委屈,“你以为我没要过吗?姐姐说,这金牌不能随便谁都能给的。” 她话锋一转,望着沈川道,“不然,就把你的这块金牌给我吧。” “……” 沈川一时语塞,这丫头的心思真是变幻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云汐见他沉默,狡黠一笑道,“瞧你那紧张兮兮的小气样,逗你玩呢。就算你给我,我也未必会要的。” 说着,她又将金牌还给沈川。 沈川刚把金牌收起,云汐就再次扑到了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不要金牌,那要点别的什么,总可以吧?” 说着,她主动凑近,双唇轻启拥吻而来。 “嘤……” 云汐一吻过后,娇息连连,慵懒地靠在他有力的怀抱怀中。 “对了,你发明狼筅那件事,是真的吗?” “连大将军都亲口承认了,还能有假?”沈川无奈苦笑道。 没想到陛下都已经封赏了,自己的枕边人居然还不信。 “那……这么说来,我没有远嫁倭瀛,也是你的功劳喽。”云汐扬起俏脸,看着沈川笑道。 若非东海战局扭转,倭瀛定会步步紧逼,得寸进尺。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 “那你可要好好感谢我才行。”沈川刚要抱起佳人时。 “等一下。”云汐轻声唤道。 “怎么了?”沈川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近日修建了一处密室,你愿不愿意一起去看看?”云汐望着沈川神秘兮兮地一笑。 “密室?” 沈川诧异自己,云汐轻盈地从他怀中跃下,轻快地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轻轻扭动了一个精致的摆件。 “咔咔咔……” 一阵细微而精密的机关声随之响起,墙壁缓缓移动,一扇隐秘的门悄然显现。 “来吧。” 云汐调皮一笑,紧握着沈川的手,带着他步入了那神秘的密室之中…… 第77章 小舅子被人给打了,不能忍! 密室虽不甚宽敞,却布置得温馨雅致。 一进入其中,便能感受到一股清新宜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张玉床,周围轻纱布幔遮挡,似乎是一方单独的小天地。 “这里,以后就是属于我们两个人了,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到我们。” 云汐在沈川耳边小声道,“你不是要我好好感谢你吗?从现在开始,你想怎样都可以呦。” “这可是你说的。” 沈川邪魅一笑,将佳人抱起,走向那一方只属于他们的小天地…… ………… 醉红楼,奢华的包厢内,几位衣着性感的西域舞娘正在跳舞,歌舞升平。 赵墨与沈川觥筹交错,畅谈人生。 虽然西域舞娘们身材婀娜,姿色都不错,但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沈川来说,根本入不了眼。 “沈兄,你还想不想当我姐夫了。”赵墨放下酒杯,突然来了一句道。 “啊?” 沈川有些诧异,心里暗道,“难道被发现了。” “你不想当我姐夫,我还想当你妹夫呢。”赵墨有些不甘心地道。 “这能怪我吗?那是你自己的原因,你不是答应她要引荐你姐的吗?承诺呢?”沈川喝了一口酒道。 他也跟表妹说过出来游玩的事情,可都被她用读书的理由给婉拒了。 “我姐说最近书院的事情很多,没时间,而且这几天都没在家住。”赵墨叹了一口气道。 “哦。” 沈川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酒。 这段时间,赵霏的确,狠忙…… “算了算了,等年后再说吧。” 赵墨满不在意地说了一句,继续欣赏舞娘跳舞…… 这时,外面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缓缓停于醉红楼的门口。 一位年约二十七八、身着华丽服饰、面容俊朗的男人缓缓探出头来。 他便是平南王府的三公子——宇文斌。 宇文斌从遥远的大武南境赶来,是奉父亲之命在年关之际拜见女帝,并汇报这一年的情况。 一名随从迅速上前,跪伏于马车之下,让宇文斌踩着他的背走下了马车。 刚刚下车,吴世恭等几位公子哥儿便一路小跑而来,脸上满是谄媚。 南王儿子众多,其中宇文斌最出类拔萃,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也是性格最像平南王的。 他不仅是平南王府的贵公子,而且曾是天麓书院的学子。 论起资历来,吴世恭都是他的小跟班。 如今他初抵京都,吴世恭等公子哥纷纷前来为他接风洗尘。 “这便是醉红楼吗?” 宇文斌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淡淡地道,“想当年我在天麓书院读书时,好像还没有这地方呢。” “对对对……醉红楼乃是近几年京都的新兴之地。” “里面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才艺双全,还有异国风情,定能让宇文少爷大开眼界,耳目一新。”吴世恭满脸堆笑,极力推荐。 “不仅有来自西域的神秘舞娘,还有倭瀛的温婉佳人……各类风情,应有尽有呢。” “哦?是吗?” 宇文斌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就进去瞧瞧。” 说着,他步流星地踏入醉红楼的大门。 吴世恭等人则紧随其后,争相为他引路。 一进来,吴世恭立刻吩咐老鸨将醉红楼内所有姑娘都召集过来,以供挑选。 “那几个长得不错的西域舞娘呢?怎么没见着?” 吴世恭环顾四周,发现少了几位姿色出众的舞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吴公子,她们此刻正忙着接待客人呢。”老鸨笑着回答。 “接待客人?没看到我们这里有贵客驾临吗?赶紧把她们给我叫过来!”吴世恭盛气凌人地喝斥道。 老鸨面色微变,依旧强颜欢笑道:“可是……她们正伺候沈侯爷和赵公子呢。” “嗯!?” 吴世恭目光一沉。 如今沈川风头正盛,前几天又被陛下封侯,他确实不敢招惹。 可今天不一样。 有宇文斌这个大靠山在,必须杀杀沈川的锐气! 于是佯装叹气道,“既然几位舞娘正伺候沈侯爷,那就算了吧。” 他的语气立刻引起了宇文斌的注意,“沈侯爷?你所说的沈侯爷,可是那位镇国公府的嫡孙,沈川?” “没错,正是他。” 吴世恭再次叹气,一副自己根本惹不起的样子,并转而看了其他人一眼。 那几人也瞬间会意,赶紧在一旁附和。 “这沈川在京都横行无忌,无人敢惹呢。” “没错,如今他扳倒周家,又是朝廷的功臣,除了陛下之外,可谁都不放在眼里。” “那晋亲王和世子都在他手里吃了亏,我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 这些话传入宇文斌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如今平南王如日中天,甚至连陛下都要礼让三分。 “什么狗屁安定侯,给我提鞋都不配!” 宇文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次前来京都,我还正想见识见识这位在京都声名鹊起的沈侯爷呢。” 尽管平南王府远在南疆,但却对京都的局势动态却了如指掌,沈川的名字更是早有耳闻。 “您这话可别让沈川听见,要不然我们可惨了。” “就是就是……” 吴世恭几人赶紧用另一种方式再拱一把火。 “刷!” 宇文斌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沓银票,甩在老鸨面前,“去,把那几个舞娘给我叫来!” “这……” 老鸨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银票,却不敢伸手去拿。 她知道沈川的背景和势力,不敢轻易得罪。 宇文斌见状更加愤怒,眼中透出了阴冷之色,“让你去就去,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是是是……我这就去。” 老鸨被宇文斌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沈川与赵墨正喝酒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而后包厢的门缓缓推开,老鸨赔笑着走了进来。 “二位公子,可是尽兴?” “有事吗?”沈川淡淡问道。 老鸨一般不会在兴头上打扰客人,突然前来,很可能跟外面的吵闹声有关。 “这……”老鸨想要开口,却又支支吾吾。 “有话就说,没话就出去行吗?” 赵墨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似乎老鸨的到来打扰了他的雅兴。 “赵公子,实在抱歉,外面突然来了几位贵客……想要,想要让这几位姑娘过去伺候。” 老鸨一边赔笑,一边看了一眼正在跳舞的西域舞娘。 “什么贵客竟然这么大的派头,连本少的姑娘都敢抢?”赵墨十分不爽地道。 贵客光顾醉红楼跟他没关系,可从自己的嘴里抢肉吃,就有些过分了。 “是,是吴世恭公子带来的贵客。” “区区吴世恭还敢在我面前造次?反了他是吧!”赵墨起身就向外走去。 沈川并没有阻拦赵墨,很显然,这吴世恭就是来没事找茬的。 况且他也相信赵墨自己就能处理好。 然而这边两杯酒刚喝完,老鸨就再次跑了过来,“沈少爷不好了,赵,赵公子被人打了。” “什么?!” 沈川猛然站起身来,居然还有人敢在京都打自己的小舅子。 “是谁这么大胆!”沈川对老鸨沉声问道。 赵墨本来就是大学士之子,京都几乎没有人敢动他。 “这,这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好像听说是什么宇文公子。”老鸨赶紧回答道。 “宇文?难道是平南王府的人?” 沈川目光一沉,宇文这个复姓本就不常见,而且他隐约记得平南王好像就复姓宇文。 不管是谁,动他的小舅子,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第78章 小舅子别怕,姐夫来了 包厢内。 宇文斌端坐在主位之上,身边几位倭瀛美女正殷勤地侍奉着,吴世恭等人则在一旁不断地溜须拍马。 “砰!” 包厢门被猛然推开。 赵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指着吴世恭怒骂一声道,“吴世恭,你个王八蛋居然敢找茬,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他跟宇文斌年纪差了很多,况且宇文斌早已离开书院多年。 互相之间根本不认识。 “这谁啊?”宇文斌淡淡道。 “宇文少爷,这就是沈川的狗。”吴世恭笑着回答道。 “吴世恭,你他妈说什么呢!”赵墨指着吴世恭怒喝道。 “上次在麓场时不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吗?”吴世恭冷冷一笑,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 赵墨刚要反驳,宇文斌就漫不经心地道,“既然是狗就别在我面前乱吠,去把你家主人叫来。” “你谁啊?”赵墨目光一沉。 即便他不认识,也知道眼前之人非同一般,否则吴世恭这些人不会跟在他身边溜须拍马。 “我是谁?” 宇文斌不屑一笑,缓缓起身,迈着步伐,满脸微笑地走了过来。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是谁!” 说罢,他的眼底突然闪过了一抹凌厉之色,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一声清脆耳光响起,赵墨直接被打翻在地。 宇文斌文武双全,这一记耳光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力道惊人。 赵墨只觉脑袋一阵嗡鸣,眼前金星乱冒,脸瞬间就麻木了,鲜血也从嘴角流淌而出。 “这……” 吴世恭等人面色一惊,谁都没想到宇文斌竟突然之间就出手了。 而且下手还这么重,看着都疼。 吃惊的同时,心中也是一阵暗爽。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赵墨倒在地上,下意识的喃喃道。 吴世恭赶紧走到宇文斌身边,小声嘀咕道,“这位是赵大学士的公子。”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汉廷的那个废物儿子。”宇文斌不屑一笑。 他爹平南王手握重兵,战功显赫,无论是先帝还是现在的女帝都要礼让三分,区区一个大学士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说着,他单手抓起了赵墨的头发,把人拎了起来。 “小子,给我记住,以后见到我宇文家的人……” 宇文斌话没说完,赵墨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精芒,一脚踢在了宇文斌的胯下。 虽然宇文斌武功不弱,但他也没想到赵墨居然这么会演,完全被踢了一个措手不及。 无论武功多强,那地方都是男人的弱点! “啊!” 宇文斌一声惨叫,一阵男人才懂的剧痛传来。 疼痛促使他立刻松开了赵墨,双腿并拢,踉跄着向后退去。 能被赵墨偷袭,完全是因为他的大意。 “你妈的!” 赵墨虽是读书人,但也不是个吃亏的主,趁着宇文斌还没稳住身形,抓起旁边的花瓶就砸了上去。 “砰!” 花瓶在宇文斌的脑袋上爆开,碎成了无数的碎渣。 本以为宇文斌会就此倒地,可他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只见他双目赤红,如野兽一般盯着赵墨,仿佛要将其撕碎! “我去……” 赵墨被宇文斌的眼神吓了一跳,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转身就跑。 “我要杀了你!” 宇文斌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然扑了上去,一掌打向了赵墨的后心。 赵墨就在门口的位置,两三步就能跑出去。 可宇文斌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五品境界,速度比他要快多了。 奋力击出的一掌瞬息而至,若是打中赵墨,不死也残! 其实他也不想下杀手,只是突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身为平南王三公子的他,何时受到过这种侮辱! “完了……” 赵墨刚迈出门口,就感知着罡风逼近而来。 他以为自己小命要玩完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拉。 “砰!” 一掌虽落空,可罡气隔空冲击在外面的木柱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五品武者,已经可以做到罡气离体了,只不过威力有限。 而及时拉过赵墨的正是沈川! “好,好险。”赵墨心有余悸地道。 “混蛋!” 宇文斌怒吼着冲出包厢,再次朝着赵墨攻击而来。 “来了,来了……” 赵墨惊呼一声,转身就要跑。 沈川则是运足气力凝聚在拳头之上,跟宇文斌硬拼了一招。 他兢兢业业练武已经足足有小半年了,加上麒麟之气的觉醒,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砰!” 拳掌相击,罡气轰鸣。 一击过后,沈川和宇文斌平分秋色,同时向后退去。 各自后退了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什么!” 宇文斌看着沈川的眼中透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的年纪比沈川要年长个六七岁,五品实力在同龄人中虽说不上练武奇才,但也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可刚刚那一招居然与沈川打了个平手! 如果两人正常过招,肯定宇文斌更强一些。 但沈川一招鲜吃遍天,全力爆发出的攻击,宇文斌还真就扛不住。 一时间。 沈川和宇文斌心照不宣,谁都没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互相对视着。 “宇文少爷,您,您没事吧。”吴世恭几人赶紧跑了出来,询问状况。 宇文斌没有答话,只是对沈川冷冷一笑道,“你就是沈川吧。” 没等沈川答话,吴世恭就上前一步道,“沈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竟然敢对平南王三公子动手。” “啪!” 沈川直接赏了吴世恭一耳光,“滚!哪轮到你在这乱吠!” “我……” 吴世恭被打得人仰马翻,赵墨刚才受的那一个耳光全在他的身上找回来了。 “这么猖狂我还当是平南王世子呢,原来只是三公子而已。”沈川用不屑的目光看了宇文斌一眼。 虽说同是平南王的儿子,平南王也比较喜欢老三。 可只有嫡长子才是世子,也只有世子才能继承平南王的王爵之位。 其他的儿子都没资格,何况他还是老三! 不过沈家一脉单传,沈川压根没有这种烦恼。 “你说什么!” 宇文斌目光一冷,不是嫡长子的痛一直都像把刀插在他的心里。 他大哥即便只是一介头脑简单的武夫,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未来的王爵之位继承人。 是他努力一辈子都得不来的! “没听清吗?等你老子死的那天,平南王的位置也不是你的!”沈川故意提高了声音。 平南王府和镇国公府一个镇守南境,一个镇守北境。 平日里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任何交集。 但小舅子被打,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管他是几公子,就算平南王世子在这,他都不惯着! 宇文斌咬了咬牙,他本想借老爹的威名给沈川一个下马威,可没想到沈川居然如此棘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被沈川的一招给震慑了,打起来占不到便宜,也不敢打伤沈川。 况且在京都之地,还真不能把沈川怎样。 “很好,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吴世恭等人也赶紧跟上去。 “等一下!” 第79章 镇国公沈天烈回府 “你还想干什么!” 宇文斌冷冷地瞥了沈川一眼。 “你吃亏了吗?”沈川对赵墨低声问道, 如果吃亏了,他必然会替小舅子讨回来。 “放心,我怎么可能吃亏呢。”赵墨坚定地摇了摇头。 自己虽然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但一招碎丸腿再加上那一砸,基本都找回来了。 脸疼是疼,可还有点小赚。 “我没叫你,叫他们呢。”沈川话锋一转,看向了吴世恭几人。 吴世恭心头一沉:完了,冲我来了。 于是他赶紧看向了宇文斌,希望这位靠山能保一下他。 然而宇文斌完全把吴世恭他们当狗而已,也没打算保他们,对沈川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去,将吴世恭等人晾在一旁。 没有人给他们撑腰,吴世恭几人完全就傻眼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里面你们都有份吧。”沈川目光一寒,扫视几人一眼。 以他对吴世恭的了解,如果没在背地里说坏话就怪了。 兴许,这几个王八蛋就是始作俑者!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吴世恭当即矢口否认,却被赵墨飞起一脚踹倒在地。 “妈的,刚才跟我装逼那个劲拿去了,还说我是狗!老子踢死你!”赵墨一脚一脚地狠踹,发泄心中的怒火。 吴世恭只能双手抱头,哀嚎连连,不断地求饶,其他几人则是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赵墨打累了才算罢手,指着其余几人道,“都给我长点记性,要不然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是……” 几人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滚!” 沈川一声低喝,几人如蒙大赦赶紧离开,将半死不活的吴世恭也带了出去。 经此一事,沈川和赵墨也没有了雅兴,离开了醉红楼…… ………… 御书房内。 “砰!” 女帝收到南境密探送来的信件时,猛地拍案而起。 “这个平南王,竟然如此猖狂!”女帝一声怒喝,吓得所有侍女全都跪在了地上。 她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大武南境的一个部族因没有凑够给平南王年底纳贡的钱财,又受不了平日里平南王压迫。 一怒之下,杀了平南王的家臣。 平南王勃然大怒,这完全是挑衅他在大武南境的权威,于是在没有向朝廷请示的情况下,直接出动五千士兵将那个部族给灭了。 并对外宣称,部族谋反。 虽然平南王做得天衣无缝,将该部族的男女老少全都屠尽,可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密探的眼睛。 遇到敌军突然侵略时,边军是有权力紧急处置的。 可平南王擅自用兵大规模出战,已经是目无王法了。 “呲啦!” 女帝愤怒归愤怒,可还是面无表情地将密信撕成碎片。 她不会让平南王知道自己监视他这件事,而且这种事情在平南王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更不值得大做文章。 “是时候该削减平南王的兵权了。”女帝喃喃自语道。 平南王的兵力虽然足以震慑大武南境,但也成为了心腹大患。 削兵权的这件事也不能操之过急,还要循序渐进才行。 否则逼急了,平南王一旦造反,晋亲王在西部的亲信可能也会揭竿而起。 东部虽暂时安定,可北境蛮族一直蠢蠢欲动,大武内乱北境蛮族必然会顺势入侵,分一杯羹。 “陛下,平南王三公子今日进京了,估计明日即将觐见。”上官玉儿走过来道。 “他来不就是见朕的吗?见!” “陛下,要不要把三公子留在京都任职。”上官玉儿小声道。 把宇文斌留在京都任职,实际上是留着当质子。 可这如此一来,目的也昭然若揭,直接引起平南王的不满,削兵权一事也将更加难办。 “不用。” 女帝深思熟虑一番,决定见了之后就放宇文斌离开,再温水煮青蛙…… 第二天一早,宇文斌进宫面圣,亲自汇报南境这一年的情况。 不过他所汇报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因纳贡问题屠灭的部族。 这件事到了宇文斌的口中,却成了部落叛变,被平南王诛杀。 最后,还恬不知耻地邀了一波功。 女帝心里清楚,只是表面褒奖了一番,将宇文斌打发,‘放回’平南王府。 ………… 天空中雪花纷飞,随风飘扬。 镇国公府门前,沈家一门老小悉数到场。 由沈老夫人领头,沈海、韩梦娴、沈川等家族成员依次而立,护卫丫鬟家丁也都走出大门。 目光殷切,翘首以盼沈天烈的荣归。 沈家之所以能有如今的荣耀,皆因家主沈天烈昔日血战沙场,以一己之力拼出了镇国公之名。 每年归家,皆是全家出动,既是对他的尊崇,也是家族荣耀的体现。 “娘,今日天气寒冷,您还是回屋歇息吧。”沈海对沈老夫人关切地道。 沈老夫人虽年岁已高,但寒冷却似乎并未能撼动她的决心。 “你父亲在北境戍边,所经历之寒是现在的数倍,这点又算的了什么。”沈老夫人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时,一名护卫策马而来,快步上前禀报,“启禀老夫人,老爷已入北门,即刻便到。” “好,好。” 沈老夫人脸上绽放出笑容,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般。 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沈天烈骑着一匹雄壮的红鬃烈马,率领着七八名铁骑,穿越风雪而归。 除了沈老夫人之外,所有人都恭敬下跪。 “恭迎父亲,爷爷回府!” “恭迎老爷回府!” 第80章 赤云神驹 “吁!” 沈天烈勒紧缰绳,红鬃烈马前蹄高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 他望向家门又看了一眼护国柱石,目光在沈老夫人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都起来吧。” 沈天烈大笑一声道。 他声如洪钟,跃下战马,大步走向家人。 “天烈,你又老了。” 沈老夫人上前一步,眼眶微红,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夫妻二人皆已快耄耋之年,又相隔数千里,不知哪一天就是天人永别,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 “瞧你这话说得,不老难道还能年轻吗?” 沈天烈爽朗大笑,他内心何尝不知道发妻的想法? “父亲。” 沈海、韩梦娴走上来,向沈天烈行礼问安。 “小海,武功有没有进步。”沈天烈笑着问道。 “爹,我都这个年纪了,恐怕……” 沈海一阵尴尬,他现在武学到六品巅峰,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若是能遇机缘顿悟,说不定还能再进阶个七品什么的,至于以后就难如登天了。 “你老子我五十岁才踏足九品,以后机会有的是呢。” 沈天烈笑了笑,看向了儿媳韩梦娴,“梦娴,操持这么大个家,实在辛苦你了。” “父亲言重了,这是身为沈家媳妇应尽之责。”韩梦娴恭敬应答。 沈天烈满意点头,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沈川的身上。 “见过爷爷。”沈川恭敬行礼。 “好小子,你今年可是出息了。”沈天烈慈爱一笑,伸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虽然远在北境,但孙子做过的‘壮举’都写在了沈老夫人的家书之内。 让他这个当爷爷的,也是满面荣光,话不多的他甚至还经常跟自己的老部下吹嘘。 沈天烈的大手厚重,仿佛有千斤重。 沈川感觉肩膀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般,心中暗惊,“这就是九品巅峰吗?” 而沈天烈九品巅峰实力,即便在九品之内也鲜有敌手。 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后更加确定,这个孙子的实力突飞猛进,体内还有一股潜藏的力量。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对所有人道,“天冷,大家都先进去再说吧。” “是,老爷。” 所有丫鬟和家丁都对沈天烈发自内心的尊敬,以在镇国公府做事为荣。 在众人的簇拥下,沈天烈缓缓步入家门。 “砰……” 镇国公府的大门轰然关闭,将风雪隔绝在外。 外面风雪肆虐,府内暖意融融,一场盛大的家宴正在举行。 归家的沈天烈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情顿时大好,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川儿说吧,想让爷爷奖点什么?” 沈天烈在军中活了一辈子,向来都是赏罚分明。 孙子这么给他长脸,自然要好好重赏才是,只要能拿得出手的基本都没有问题。 “奖?” 沈川眉头紧锁,稍微犹豫了一下,“爷爷,我看你那匹马就不错。” 沈天烈骑的那匹红鬃烈马,可以说是第一眼就相中了。 话音刚落,沈海就沉声道,“胡闹,那赤云驹也是你能骑的?” 这匹马名为赤云,不仅是难得的神驹,而且跟随沈天烈征战多年。 它性格极为刚烈,除了沈天烈以外,无人能够降服它。 最关键的是万一北境蛮族来犯,沈天烈还要骑着它征战四方。 “哈哈,川儿,你的眼光可是真毒啊,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沈天烈大笑着继续道,“不过,你得能够有本事降服它才行。” “真的?只要我降服它,就是我的了?”沈川眼中透出了一丝期待。 “对!” 沈天烈回答得十分认真,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孙子真有那个本事降服赤云驹,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父亲,您就宠着他吧。”韩梦娴在一旁微笑着道。 “川儿这么优秀,值得拥有最好的东西。”沈天烈大笑一声。 然后话锋一转,“明日待我面见陛下之后,川儿带我去定远伯府上拜访,顺便解决一下我们这老一辈的事情。” 沈天烈目光深邃而低沉,当听闻定远伯退婚一事,他也有些难以置信和愤怒。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决定好好解决一下这件事。 “小海,备上一份重礼,这份礼就当咱们沈家耽误苏家跟其他人家订婚约的补偿了。”沈天烈对儿子吩咐道。 “知道了,爹。”沈海恭敬应答。 沈天烈在家向来说一不二,况且这件事就等着他年末回来跟定远伯当面解决。 刚吃完饭,沈川就兴高采烈地朝着马厩跑去。 “表哥,你是要去马厩吗?”陈佳梦从身后走过来,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嗯,我去看看那赤云驹的性子到底有多烈。” 沈川对驯服赤云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如果驯服不了就当闲着无聊打发时间了。 “等我一下,我也去。” 陈佳梦也十分好奇,她也听说过赤云驹,也想看看表哥到底会怎么驯马。 说着,她也快步跟在沈川的身后,来到了镇国公府的马厩中。 镇国公府的马厩很大,也养了很多的马。 赤云驹单独在一个马厩内,安安静静地吃着草料。 夜色之中,那红鬃烈马的外貌非凡,火焰般炽热的红色鬃毛,马身线条流畅,健壮有力。 它的眼睛深邃,透出一股不羁与傲气……并不像是一匹马,反而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真是一匹好马。”沈川不由得赞叹道。 他并不会相马,可赤云驹往那一站就是神驹的模子。 刚要进入马厩,马倌就赶紧上前道,“小少爷,您这是?” “当然是驯马了。”沈川看着赤云驹,满怀信心地道。 “不行啊小少爷,其他的马可以随便骑,可这赤云驹性子烈得很,除了老爷之外它谁都不让骑,强行骑上它可会伤到您的。”马倌劝阻道。 “表哥,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陈佳梦看着高大的赤云驹,也有些胆怯。 它足足比其他马高大了两圈,更是健壮无比。 万一被它摔下来或者踢一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我就试试。” “不行,小少爷,真的不行。”马倌极力劝阻,生怕出了事。 一旦出事,他可负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 “那你先把马拴好,我再骑上去总行了吧。” 沈川打算先让马倌把赤云驹拴在木桩上,他再骑就安全很多了。 “小少爷您不知,这马力气大得很,这绳子和木桩根本就拴不住它。”马倌一本正经地答道。 其他马能拴住,这赤云驹根本拴不住,若非沈天烈在府邸内镇着,它想跑就能跑了。 “真这么厉害?”沈川有些吃惊,如此一来他就更想驯服这匹马了。 他盯着赤云驹,赤云驹也看着他。 一人一马对视,沈川竟然从一匹马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嘲讽,它似乎知道自己要骑它。 “我去,还瞧不起我是吧,我非得拿下它不可!”沈川撸起袖子道。 “小少爷,不能骑,真的不能骑啊。”马倌都快给沈川跪下了。 “表哥……”陈佳梦咬了咬嘴唇,也十分担忧沈川的安危。 “放心吧佳梦,谁说我现在要骑了。”沈川淡然一笑。 听人劝吃饱饭,他不会拿自己命去开玩笑。 马倌听后,当即松了一口气。 沈川目光斜着瞟了一眼赤云驹身下,继续对马倌吩咐道,“明天给我找十匹,不对, 五十匹漂亮的小母马来。” “啊?母马?” 马倌有些不解,不知道小少爷要这么多马,还是母马干什么…… 第81章 九品巅峰传授身法 “让你准备,去准备就行了。” “要那种刚长大的,没有下过崽的。” “马先准备好就行,等我从定远伯府回来再说。”沈川对马倌叮嘱道。 “是,少爷。”马倌点头答应。 哼,就不信拿不下你。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跟我神气! 沈川准备来一波美马计,既然来硬的不行,就只能智取了。 吩咐好一切之后,沈川带着陈佳梦离开了马厩。 “表,表哥……你的办法能行吗……” 陈佳梦脸色红的发烫,声音微小,显然也猜到了沈川的意图。 只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个话题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不行的话再换别的招呗,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沈川咧嘴一笑,语气中透出了自信。 英雄难过美人关,通人性的马应该也差不多。 “小少爷,老爷说在地下练功室等您。”小翠轻步上前禀报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在夏天时候,地下练功室就清幽凉爽,带着一抹微冷的寒意。 如今冬日时分,这里更是寒气逼人……这一切皆源于那块沉睡的千年寒石。 寒石周围更加冰冷噬骨! 此刻,在千年寒石旁边,沈天烈傲然站立。 他双手背于身后双目紧紧盯着这块寒石,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它的寒气虽然逼人,可却无法入侵。 “爷爷,您找我。” “你是不是去马厩了?” 沈天烈缓缓转过身一笑,九品武者的强大力量随之流露,宛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嗯。” 沈川点了点头,他能感知到爷爷身上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也充满了敬畏。 当初那个刺杀他的七品刺客,在沈天烈手里可能都走不过一招。 “怎么样,你能驯服它吗?” “今天只是看看,明天再驯。” 沈川咧嘴一笑,对驯服赤云驹充满了信心。 “过来,先打一拳试试。”沈天烈对孙子笑了笑道。 把孙子叫到这里,也是为了给孙子指点迷津。 “好!”沈川立刻明白了爷爷的用意。 再好的天赋也是闭门造车,不如有名师指路,何况还是亲爷爷。 沈川稳稳地扎下马步,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于左臂之中。 肌肉隆起,借由体内流淌的麒麟之气,凝聚成一股不可小觑的罡气。 “喝!” 沈川一声低喝,一拳挥出。 拳风带着凛冽的声响,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狠狠地轰击在那块千年寒石之上。 “砰!” 罡气爆发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一击所蕴含的力量,即便是五品武者也扛不住。 可那千年寒石却如同山岳般佁然不动,反而把沈川的手臂被震得微麻。 幸好有罡气保护,才使得他免遭伤害。 而这一拳几乎倾尽了全力,体内的力量也被抽空了大半。 当他缓缓移开拳头,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只见在千年寒石那冰冷而坚硬的表面上,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不易察觉的拳印。 尽管它很浅,但确确实实地证明了一切! “我做到了!”沈川内心激动无比。 若是没有沈天烈在一旁,或许他会因为担心受伤而有所保留,不会如此毫无保留地挥出这一拳。 但有了爷爷的存在,他才敢于全力以赴。 “不错!” 沈天烈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过也看出沈川气力几近枯竭,再想打出这样的一拳,已是力不从心。 “这一拳确实很强。不过它的蓄势过程有点长。” 沈天烈中肯地指出了这一招的弊端,“在与六品以上的高手对决时,绝不会给你如此充裕的准备时间,除非偷袭。” “我就是准备偷袭,没准备正面硬刚。”沈川十分从容地回答道。 这一招目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招致命! “可若是没打中,又或者对手还有一战之力,再或者多个人呢?” “我……” 沈天烈的反问让沈川有些语塞。 上回袭击马车的若是再多一个七品高手,可能上官玉儿带着御林军来也来不及了。 “川儿,看好了。” 沈天烈单手一吸,武器架上的一柄银枪瞬间入手。 战枪入手,目光顿时犀利如刀。 “刷!”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带动周围的罡气呼啸。 沈川看着爷爷的舞枪的过程,全程目不转睛。 “砰!” 沈天烈将枪杆插入地面,他才缓过神来。 “你看出了什么了吗?” “枪法出神入化!” “就这些?”沈天烈微微皱眉,显然对沈川的回答不太满意,“枪法你暂时用不到,我让你观察的是身法,难道没看出来其中的奥妙?” 沈川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身法……您再演示一遍呗。” 沈天烈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严厉:“身法是你在危机中保命的关键。” “哦……”沈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记住,无论何时,下盘都要稳如磐石……” 沈天烈说着,他便再次给示范起来,“看好了,是这样,再这样……” “是这样吗?”沈川也学得有模有样。 “对,就是这样,继续练。”沈天烈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沈天烈的严格监督下,沈川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他传授的东西。 而且沈天烈的要求极高,甚至比平时操练士兵还要严苛十倍。 或许这就是军人的本色,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敷衍。 从下午到半夜,沈川不知疲倦地练习着。 即便力气已经耗尽,也不得不在沈天烈那锐利的目光下坚持下去。 沈川心中不禁暗自叫苦:我突然有点不想让爷爷回来了。 匆匆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疲惫不堪的沈川倒在床上,一觉直接到天大亮才被小翠唤醒。 “小少爷,小少爷醒醒了。” “别叫我,再让我睡会。”沈川将被蒙在了头上,根本懒得动。 “小少爷,老爷方才从皇宫回来了,说要带您去定远伯府退婚呢。”小翠小声说道。 “退婚!” 沈川闻言,立刻坐起身来,七手八脚地穿衣服收拾。 这可是一件大事,必须穿得隆重一些才行! 第82章 登门退婚! 沈川穿戴完毕,腰上还挂着女帝赏赐的金牌来到了镇国公府前堂正房。 沈天烈穿着一身便装,静静地喝着热茶,瞥了沈川一眼,十分淡然地问道,“川儿,这就是陛下赏赐的金牌?” “正是。” “我好像也有几块呢。”沈天烈喃喃自语道。 护国柱石都有了,御赐金牌对镇国公府来说并不稀奇。 不过沈天烈根本不需要金牌,光他镇国公的名号就足以震慑一切。 “父亲,孩儿已将礼物备好。”沈海走过来,恭敬地道。 “既然礼已备齐,那就走吧。” 沈天烈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由镇国公府的下人们携带重礼,浩浩荡荡地前往定远伯府退婚…… ………… 定远伯府,门庭冷落。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夜,往年的这个时候,前来定远伯府送礼的人早就把门槛踏破了。 如今,宾客盈门的繁华已不复存在,只有几个无精打采的老仆人在清扫着门口的落叶和积雪。 “哎。” 定远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身体稍微好一些就穿戴整齐坐在这里迎接宾客,因为他的门生很多,一道年末都会给恩师送礼。 正因为他的门生众多,很多想要托关系办事的人也会给定远伯送礼,通过他来牵线搭桥。 如此一来,每到逢年过节都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可如今沈川声望正高,又是陛下的宠臣,再加上爷爷又是镇国公……定远伯的门生都绕着他走,甚至托病不见。 那些托定远伯送礼办事的人,都知道定远伯与镇国公府的关系决裂,也不会给他送礼了。 “都年底了,这一年府内的开支,账房那边算好了吗?”定远伯对管家问道。 “已经算好了。”管家恭敬地应答。 “去拿来给我看看。” “是。” 不一会儿功夫,管家就拿着账本交到了定远伯的面前。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府内的开支早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而且自从秋试朝圣之后,定远伯家经营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甚至都面临倒闭了。 现在府内的花销已经开始啃老本了,再这么下去,府内就要遣散一些下人护卫以减少开支,过‘清贫’的日子了。 “下半年是怎么搞的,上半年不都还盈利的吗!”定远伯有些愤怒地将账本摔在一旁。 “把这些蠢材都给我赶走,定远伯府不养闲人!” 具体原因谁都清楚,只是他在找借口泄愤而已。 “是。” 管家只得应答一声,按照老爷的吩咐去做。 “爷爷,您不用这么生气,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家业说倒就能倒了。”苏晚晚走过来说道。 定远伯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到时候这个落差他真的接受不了。 “您一大早就坐在这,该歇息一下了。”苏晚晚关切地道。 “也罢,也罢。” 定远伯在丫鬟的搀扶下,刚要站起身来,管家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老爷,吏部的宋大人来了。” “快去请。” 定远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原本黯淡的面容也瞬间有了生气。 虽然这个宋大人不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官职也不过五品,根本算不得什么大官。 但能在特殊时期前来看望他,实属难得。 至少,让他空荡荡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学生宋乙,见过恩师。”一名中年男子带着随从走来,恭敬行礼。 “来了就好,坐。”定远伯欣慰一笑。 这个学生有今天全靠他的栽培,至少也不是没人关心自己。 “恩师,年关将至,学生略备薄礼,以表敬意。” 说着,他一挥手示意随从将礼物呈上。 那盖着红布的礼物虽然并不显眼,但对于一个五品官员来说,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实在有限。 若是在往年,这样的礼物可能根本无法入定远伯的法眼。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连忙笑着让管家将礼物收下,开始跟学生叙旧。 不仅让人沏了一壶好茶,还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这位宋大人原本打算送了东西,略表一下心意就走。 可没想到定远伯今日竟然如此热情,反而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就在二人闲聊叙旧之际,一名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老爷……外面,外面……” “怎么了?” 定远伯心头一沉,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镇国公来了,还,还带着好多人。”那下人急匆匆地道。 “什么!” 宋大人一听,心里顿时慌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让自己赶上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给定远伯送礼的。 若是被沈川和镇国公‘记住’,那么仕途不就葬送了吗? 可现在走又来不及了,又不敢跟定远伯说躲起来,一旦如此的话就等于得罪了定远伯。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留在这。 “说清楚,带人干嘛来了!”苏晚晚冷喝一声道。 “我看他们带着厚礼,好像,好像是送礼来了……”下人应答道。 “送礼?” 苏晚晚用诧异的目光看了她爷爷一眼。 定远伯也是面露不解之色,他预料到沈天烈会来退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来送礼了。 “恩师,难道是,镇国公想要给孙子复婚?”一旁的宋大人小声说道。 他这么一带节奏,定远伯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 宋大人见定远伯有些同意自己的看法,于是稳定发挥。 “恩师,或许是沈天烈念及几十年的交情,觉得他孙子沈川终于能配得上苏小姐了,所以想要挽回点什么。” 说完这番话,宋大人心中还沾沾自喜,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先拍了一波马屁。 “说得有道理!” 定远伯赶紧对丫鬟吩咐道,“快,扶我出门,我要亲自迎接镇国公。” “不必劳烦大驾!”沈天烈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沈天烈带着沈川,以及一众下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正厅前…… 第83章 告诉你,卖惨也没用! 定远伯看见沈天烈亲自到来,还带着这么多厚重的礼物,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强撑着不适的身体迎了上去,仿佛之前两家的不快从未发生过一般。 “沈兄大驾光临,着实让我府上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厅内坐。” 定远伯一边赔笑,一边热情地引导着沈天烈进入正厅。 沈天烈面无表情,并未回应定远伯的热情,而是在院内站定。 “不用了,有话在这说就好。” 沈天烈冷着脸沉声回应,大手一挥让下人们将携带的礼物送了上来。 礼物琳琅满目,甚至都快把定远伯府的正厅摆满了。 “沈兄,你这……这是何意?” 定远伯看着沈天烈带来如此重礼,又是这个态度,有些不知所措。 他根本不知道沈天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以晚晚聪慧的天资,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家定亲,是川儿这么些年耽误她了,所以我今日特来补偿。”沈天烈不冷不热地说道。 “什么……” 定远伯心中一沉,原来自己想多了,沈天烈根本不是来复婚的。 送这么多的礼,名义上是补偿,实际上是斩断了这段关系! 定远伯咬了咬牙,今天豁出这张老脸,也要保住这段关系。 因为他活不了几年了,要给孙女留下点保障。 “沈兄,当初退婚一事,还未同你商议就作此决断,实在是我太过于鲁莽。” “这些都是我的错,与晚晚无关。” “晚晚和川儿同为今年秋试陛下钦封的三甲,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难道你就忍心拆散他们吗?” 说着,定远伯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嗽一方面是身体确实不适,另一方面也是硬装出来的。 想要以此来博得沈天烈的同情心,念及多年的交情。 然而沈天烈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兄,实不相瞒,自从那日退婚之后就后悔了,一心想要等你从北境归来后再负荆请罪,可天寒地冻身体一直抱恙……咳咳咳……” 定远伯再次咳嗽起来,这次用力过猛,直接咳出了一丝鲜血。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爷爷!” 苏晚晚快步上前搀扶,对管家焦急地吩咐道,“快,快去请大夫过来!” “是……” 管家应答一声,刚要转身离去,定远伯就沉声阻止道,“回来,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大夫来了也没用。” “可是爷爷,你……” 苏晚晚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定远伯抬手打断。 “不用说了,这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而已。” 他说的这几句话也是有气无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并用希冀的目光望向了沈天烈。 沈天烈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定远伯见沈天烈没有表示,开始继续卖惨,“沈兄,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我这辈最牵挂的就是晚晚了。” 说着,他拉住了孙女的手。 “这孩子命苦,出生没多久父母就不在了,我要是也没了,她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亲人了。” “沈兄,咱们两个算起来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我今天有一个不情之请……” 定远伯的情绪酝酿得正深,沈川就赶紧打断。 “哎哎……打住打住!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 定远伯这老家伙突然间卖惨又卖苦,这‘不情之请’八成是要把这段婚约续上。 万一沈天烈答应了他的‘不情之请’,那么自己岂不是要跟苏晚晚这个绿茶表‘再续前缘’? 就算自己不娶她,可万一她仗着沈天烈答应过照顾她,再起什么幺蛾子恶心自己……想想都觉得恶心。 于是赶紧大步上前,生怕沈天烈被这个老家伙的演技给骗了。 “沈川,长辈们在谈话,你突然打断,未免太没礼数了吧?” 或许是因为沈天烈在这,苏晚晚虽然表达了对沈川的不满。 但语气却是轻柔了许多,也没有了往日那股盛气凌人的高傲。 “我没礼貌?” 沈川不屑一笑,“我沈川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你们爷孙二人现在想起来在这演双簧讲礼数了,当初大刀阔斧去我沈家退婚时那股目中无人的劲呢。” “我爹倒是讲礼数,可却被你们怼的跟孙子一样,连我奶奶也被你们气病了,那时候你们的礼数去哪了!” 沈川不吐不快,将所有心里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沈川,你有点过分了。”苏晚晚强忍着怒意道。 “我过分?” 沈川不屑一笑,“是谁退婚时口口声声说,我苏晚晚的男人要么饱读诗书,舌战群儒。要么能封狼居胥,勒马封侯……还说我不配当你的夫婿,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当着陛下的面帮周家说话,打压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自己有多过分呢!” “我……” 苏晚晚一时语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口。 “还有你,定远伯!现在装成一副要死要活,悔不当初的样子。” “你联合那些得意门生,想要在陛下面前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也没见你后悔过!”沈川冷冷地看着定远伯。 “胡说,我,我没有……” 定远伯颤声应答,根本不承认这件事。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之前不是联系周家,想要把女儿嫁给周家吗?” “现在周家倒了,想给你孙女找个长期饭票,拿我当冤大头。告诉你,不可能!”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况且苏晚晚不是草,而是一坨屎。 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你,你……” 定远伯被怼得脸色惨白,先是剧烈地咳嗽,咳嗽之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刚才跟沈天烈是演的,这次他绝对不是! “川儿,别说了。”沈天烈淡淡道。 似乎还想给自己这位老友,留最后一丝的颜面。 沈天烈的话却让定远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赶紧伸手抓住沈天烈的衣角。 “沈兄,你,你听我解释……” 然而解释的话还未开口,就被沈天烈无情地甩开,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沈天烈下手很有分寸,只是轻轻一甩。 否则定远伯这把病入膏肓的老骨头,一下就散架了。 苏晚晚迅速将爷爷扶稳,转而想要对沈天烈喝斥一句。 可沈天烈的气场太过强大,话到嘴边立刻又憋了回去。 “爷爷,您没事吧。” “没事……”定远伯喘息一口气,心却沉入了谷底。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把几十年的交情全都斩断了! 第84章 与云汐公主的赌注 沈天烈虽然将定远伯无情甩开,但仍旧神色复杂。 他并非无情之人,只是定远伯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感到寒心。 “从你登门退婚,又在朝堂上为难川儿,不顾沈苏两家情谊的那一刻,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就已经断了。” 沈天烈虽然身在北境,但对自家发生的事情也了如指掌。 “看在你过去的份上,不想与你计较这么多,你却得寸进尺!” “现在又在我面前耍弄这些小心机,只会让我感觉这么多年瞎了眼,看错了人!” 沈天烈声音低沉,字字铿锵,在定远伯府之内不断地回荡着。 定远伯府的下人们全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沈天烈,镇国公之威并非浪得虚名! 沈川心里舒了一口气,自己还怕他心软,答应了定远伯。 原来老爷子的心里什么都清楚,担心实属多余。 这番话让定远伯心如死灰,他知道沈天烈的为人,既然做出了决定,就无法再改变。 本来还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覆灭! “走!” 沈天烈大袖一甩,正要带着沈川转身离去之际。 定远伯突然对沈天烈的背影大吼道,“沈天烈,你说得倒是轻巧!” “我一心想为孙女的未来考虑,让她有一个好依靠,有错吗!你告诉我有错吗!” 定远伯的声音歇斯底里,似乎要将心底的一切愤懑都发泄出来。 沈天烈没有回头,只是原地站定道,“站在一名长辈的角度来看,你没错。可作为一个人的角度,你不配!” 说罢,他带着沈川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定远伯府。 这时,那位宋大人走上前来小声道,“恩,恩师,在下家里还有事……” “滚,都滚!” 定远伯咬牙切齿地怒斥一声,宋大人当即快步离开去。 定远伯看着这位学生的背影,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也不会再跟定远伯府有来往了。 “噗!” 定远伯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出,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看什么,还不快去叫大夫!”苏晚晚对管家大吼道。 “是,是……” 管家也慌了,连忙跑去叫大夫…… ………… 从定远伯府退婚回到沈家之后,沈天烈却一直都闷闷不乐。 几十年的交情才看清一个人,让他心寒! 饭桌上,沈天烈突然对韩梦娴开口道,“梦娴,等过了年初五,我准备带着全家去平阳一趟,看看你父亲。” 韩梦娴的父亲也是他的多年老友,沈天烈平时镇守北境没机会见面。 加上最近一年病重,沈天烈也准备借此机会去探望一番。 “我也去吗?” 沈川好奇地看着沈天烈,眼中透出了期待。 他极少踏出京都,记忆里去平阳城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次,他也想借此机会去外面的世界转转,看看除了京都之外,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你外公病重,当时你还在秋试,没有去看望,这回跟你父亲都应该去看看。”沈天烈淡然应答。 “知道了。” 沈川表面应答,心里却非常高兴。 说是全家出动,可沈老夫人还是留下来‘看家’,毕竟天寒地冻舟车劳顿不太方便。 因为年后就要出远门,沈川得抓紧时间驯服赤云驹才行,到时候骑着这匹神驹纵横驰骋,简直不要太拉风。 镇国公府马场前,老黄赶着马车稳稳停下。 “少爷,到了。”老黄对马车内道。 车帘拉开,云汐公主率先一步钻了出来。 紧接着沈川与赵霏先后也走下了马车。 大后天,就是传统节日除夕夜,也是一家人团圆过节的日子。 从明天开始,云汐公主就要进宫与女帝一起过年,年后至少也要好些天不能出宫。 赵霏身为赵家未出嫁的女儿,也要在家跟自己的家人一起过年,同样不能随时出来。 而年后,沈川又要举家前往平阳城看望外公。 也就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基本都不能见面了。 所以沈川将二女一同叫了出来,反正彼此之间的关系都已经非常透明了,没什么遮遮掩掩的。 “哪呢,镇国公的赤云驹在哪呢?” 云汐下马车之后就左顾右盼,不断地寻找着赤云驹的踪迹。 她早就听说过镇国公有一匹宝马,今日特意跟着沈川前来也是想要一睹神驹的风采。 “不在这,应该在那边的马厩里吧。” 沈川淡然一笑,他之所以选择马场是因为这里宽敞地方足够大。 而且又能带二位美人一起来玩耍,何乐而不为。 “我要的马准备好了吗?”沈川对马倌问道。 “回小少爷,都已经备好了,只等着您来了。”马倌恭敬应答。 “走,跟着本少爷一起驯马去。”沈川对二女笑道。 “你真会驯马?”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她本以为沈川是开玩笑,可没想到居然玩真的。 “你说呢。”沈川坏坏一笑,“待会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说罢,他带着二女大步向前走去。 当赤云驹是被拴在了一个单独的马厩之内,静静地吃着草料。 “哇,这是我见过最俊的一匹马了。” 云汐第一眼看见赤云驹,就相中了它神俊的外表。 “这匹马可不简单,看我驯服它。” 沈川大步上前,隔着围栏对赤云驹道,“爷爷把你送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听见没!?” 赤云驹通人性,知道沈川与沈天烈是爷孙关系。 只是沈川现在的实力还没资格驾驭它,于是不屑地打了一个响鼻。 “瞧见没,它好像在瞧不起呢。” 云汐笑得花枝乱颤,连身边的赵霏也忍不住抿嘴轻笑。 赤云驹通人性,它的眼神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无妨,我自有办法治它。”沈川胸有成竹地回应道。 “得了吧,这可是通人性的神驹,你能驯服它?”云汐笑了笑,根本不相信沈川能驯服这匹赤云驹。 “可我要是真的驯服了呢?”沈川眉毛一挑,好胜心立刻被云汐激了起来。 “你若真能驯服它,今晚……今晚……” 云汐黛眉微皱,轻咬嘴唇,眼中似乎在思虑什么。 “今晚怎样?” “今晚我就下厨,亲手为你做一顿大餐,你若输了,就给我和赵姐姐洗一个月的脚怎么样?”云汐嘴角微翘,带着一丝挑衅。 “洗脚倒是没问题,只是吃你做的饭还是算了吧,你做的饭,我可怕被毒死。”沈川故意提高声音道。 “你,你说什么!” 云汐柳眉倒竖,气得鼓鼓的。 沈川话锋一转,脸上也露出了玩味的笑意,“这样吧,若我真能驯服它,今晚你们两个就随我前往憩园一游,如何?” 第85章 沈川特殊的驯马方式 “就是你新买的那个府邸吗?” 云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早从沈川口中得知憩园的存在,一直都想去看看,可沈川这几天都没时间。 “对。” “不就是去参观一下嘛,有何不敢的?”云汐娇哼一声,故作镇定地回答。 沈川狡黠一笑,“那……到时候可别食言哦。” “谁后悔,谁就是狗。” 云汐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 一旁的赵霏,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轻声嘀咕:“你们两个打赌,怎么还把我扯进来了?” “赵姐姐,咱们只是去参观一下而已。” 云汐对赵霏小声嘀咕说道,“他要是输了,可是要给咱们洗一个月的脚呢。” “你确定咱们能赢?”赵霏黛眉微皱。 虽然她不知道沈川要用什么方法驯马,但总感觉他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 “肯定能赢,就算输了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云汐笑了笑道。 “那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赵霏点头应允,饶有深意地瞥了沈川一眼。 “说好了,那我就要开始了。”沈川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道。 “来人!牵马!” 话音落下,马倌就牵来了一匹毛色纯白的小马。 小马性格温顺,沈川摸了摸它的毛发,骑着它来到了马厩旁边,看向了赤云驹。 赤云驹这次没有跟沈川对视,而是盯着那匹白色小马,稍微有些不安分了。 “好看吧,只要你认我为主,以后它就是你小老婆了。”沈川对赤云驹笑了笑道。 赤云驹前蹄在地上踏了踏,打了个响鼻表示自己并不屈服。 “还嫌少是吧,来人,再牵马来!” 沈川再次命人牵来了三匹骏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小母马。 性格有暴躁的,也有温顺的……沈川让马倌松开缰绳,兽类都有寻找强壮同类的本能,它们也都跑到了赤云驹的马厩外,不断地朝着里面观望。 赤云驹急得直跺脚,可就是出不去。 “答不答应?”沈川对赤云驹笑了笑道。 赤云驹瞥了沈川一眼,似乎还有些犹豫,眼神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 “赵姐姐,他这是干嘛呢?” 云汐看着沈川不断地让人牵马,然后跟赤云驹‘谈判’,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看,看出什么?” “牵出的这些马,都是母的。”赵霏微微一笑道。 “啊?这种歪招也就他这样的坏蛋能想出来了。”云汐脸色一红道。 “可我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啊。”赵霏微微一笑道。 在她看来,别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解决问题就是好办法…… 这时,沈川对马倌们吩咐道,“来人,把所有的马儿都给我放出来。” “是。” 围栏打开,一阵战马的嘶鸣声传来,精挑细选的马群奔驰而来。 一群骏马在一起,赤云驹直接不淡定了。 沈川看着赤云驹,一人一马互相对视,赤云驹的眼神变得澄澈起来。 “成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一匹美马不够那就两匹,两匹不够,那就五十匹! 随后,他跳下白马,大步朝着走进赤云驹的马厩,亲手解开了它的缰绳。 “放心,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沈川轻抚着它火红色的鬃毛,然后轻松地将其从马厩之内牵了出来。 “这……” 马倌都看愣了。 放眼镇国公府,除了沈天烈,赤云驹只有他这个比较熟悉它的马倌能牵走,其他的马倌根本连靠近都甭想。 可沈川完全却能轻松拿捏,况且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驯马的。 沈川之所以能成功,一方面是美马计用得巧妙。 最主要的是,赤云驹知道他是沈天烈的孙子! “驾!” 沈川翻身上马,它扬起前蹄立刻发出了一声清凉的嘶鸣,载着沈川在马场之内纵横驰骋。 那些小母马也跟在它的身后,马群在一起奔驰。 “轰隆隆……” 地面都颤动了起来,扬起一阵烟尘。 “怎么样?服不服。”沈川骑着赤云驹来到了云汐的面前,满脸得意地看着她。 “哼,这种损招也就你才会用。”云汐娇哼一声,脸上拂过了一抹红晕。 “甭管是损招还是阴招,反正我是赢了。”沈川狡黠一笑道,“那今晚……” “不就是去你家参观一下嘛,答应你就是了。”云汐用警告的语气道,“不过告诉你啊,可别想着使坏。” “放心,保证不会。”沈川嘴角一翘,露出了一抹邪笑。 他又骑着赤云驹在马场内驰骋几圈之后,就跳下了马背,不耽误它的正事了。 离开马场,沈川带着二女直奔憩园而去。 ………… 憩园大门打开,柳冰带着侍女们恭敬行礼。 在柳冰的训练之下,府邸的护卫开始一点点地都换成了精心训练过的女人,而且每一个侍女都会点功夫。 “恭迎少爷回府。” “恭迎少爷回府。” 赵霏来过几次,对这里已然是熟悉了很多,可云汐却是第一次来。 她看着柳冰以及年轻貌美的侍女们,不由得醋意大增。 偷偷对沈川小声嘀咕道,“这哪是憩园,分明是你的后宫吧。你弄这么多女人,想干嘛?” “天地良心,这些哪可能都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暂时就你们几个而已。”沈川苦笑着解释道。 “那暂时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以后会越来越多?”云汐嘟着嘴,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你这个小醋坛子,拿来吧你!” 沈川将云汐公主抱起,大步朝着府邸之内走去…… 第86章 洗澡水都烧好了,你叫我回去练武? 沈川抱着云汐,穿过憩园精致的庭院,一路向内室走去。 “哼,我才不是小醋坛子呢!” 云汐靠在他怀中,虽然嘴上嘟囔,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紧紧环住沈川的脖子,享受着这份独有的宠溺。 进入内室,沈川轻轻将云汐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转身对跟进来的赵霏笑道,“你们先在屋里暖暖,我去给你们拿点好东西去。” “嗯。” 赵霏轻柔地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了一丝温柔。 沈川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云汐便迫不及待地凑近赵霏,“赵姐姐,你到这里来过几次了呀?” “六……六次吧。” 赵霏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声音有几分羞涩。 “六次!那你对这里岂不是了如指掌了?”云汐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 “还算可以吧。” “那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呀?”云汐追问着,眼中闪烁着期待。 “特别好玩的?嗯……暂时还没发现,不过这里有个很不错的温泉。”赵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 “温泉?” 云汐眼前瞬间一亮。 她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本公主水性可好着呢,嘿嘿……到时候他怎么欺负的我,我就怎么还回来。” 说着,她拉了拉赵霏的胳膊,“赵姐姐,到时候你可得帮我。” “公主殿下,您说什么呢。” “好不好嘛。” “好好好……” 赵霏娇羞地看了云汐一眼,心中却也不由得涌起了一丝期待。 说话之间,沈川快步走了进来,亲手端着一些精致的糕点。 “这些糕点都是我从高句国进贡的物品中特意挑选出来的,尝尝吧。” 高句与倭瀛隔海相望,原本也是依附大武的一个小国。 最近一些年大武衰败,与高句的依附关系就断了,也不再纳贡。 可因为大武在东海战场打败倭瀛,高句被大武的军威所震慑,高句王赶紧在年前派来了使者纳贡讨好。 沈川不缺钱,只是利用职务之便,弄了一些比较新奇的糕点。 虽然云汐想要吃到并不难,但却是沈川特意给她准备的,也是心里一暖。 “还行,知道惦记着我们。” 云汐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吐了吐舌头,“这什么味啊,甜不甜,咸不咸的,一点都不好吃。” “有吗?” 赵霏浅尝一口,仔细品了品道,“我感觉还可以啊。” “就你嘴刁。”沈川在云汐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什么叫嘴刁,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云汐小声嘟囔,拉起了沈川的胳膊,“一会儿你带我去那个温泉看看,好不好?” “这天还没黑呢,泡温泉干嘛。”沈川有些不解地问道。 “刚才在马场吹了半天冷风,冷死了。” 沈川坏坏一笑,环住了云汐盈盈一握的柳腰,“好吧,那我现在就去让人烧热水。” “打住打住,这可是我跟赵姐姐一起泡温泉,可没你的份。” 云汐故意吊着他的胃口,挽起赵霏的胳膊就开始去为沐浴做准备了。 “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们了。”沈川坏坏一笑道。 憩园宽敞的房间之内雾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花瓣,幽香之气沁人心脾。 云汐和赵霏二女迈着修长的玉腿,光着脚丫,缓步进入了温泉之内。 “赵姐姐,你猜他还要多久进来?”云汐对赵霏小声道。 “不是说就我们来个吗?”赵霏脸色一红,明知故问道。 “他还能放着送到嘴边的肉不吃?”云汐一声娇哼道,“我猜,半炷香,顶多半炷香他就忍不住会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就轻轻地被推开了一个缝隙。 “看见没,还没到半炷香就来了。” 云汐胸有成竹,以为自己算计好了一切时,柳冰缓步走了进来。 “沈川他人呢?” 云汐向柳冰身后的方向四处张望,可却没有发现沈川的踪迹。 “少爷他……刚刚离府了。”柳冰轻声回应道。 “啊?走了?!” 云汐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不解,“不是……他就这样把我们扔在这里就走了?” 柳冰见状,赶紧解释一番。 沈川都已经换好衣服准备鸳鸯戏水了,可老黄突然匆忙跑过来说,沈天烈正在到处找他呢。 虽然不知道爷爷到底为什么找自己,但又不敢耽搁,只好先行离开。 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还可以再返回来。 云汐和赵霏听闻他事出有因,也都没再多说什么。 “我说,那个坏蛋怎么会突然改吃素了,这次算他走运,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云汐嘟着嘴道。 “那咱们就边泡边等吧。” “嗯。” “赵姐姐,你的身材可比我好多了。” “哪有……” “还哪有,明明就是嘛,我要是男人也会喜欢赵姐姐这样的。” “就知道取笑我。”赵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我可没有哦……” 云汐狡黠一笑,二女在温泉池内笑闹起来。 沈川坐在马车之内暗自郁闷,他的水都烧好了,就差临门一脚却被老爷子给叫回来了。 反正都这样了,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镇国公府。 然而老爷子把他叫回府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趁着在家这段时间,对他好好教导一番,并倾囊相授。 “练武的时候就认真点!” 沈天烈看着神游天外的沈川一声暴喝,将他立刻惊醒过来。 “哦,知道了。” 沈川心中叫苦,明明有两位美人在温柔乡里等着他,却只能在这地方舞枪弄棒。 算了,既来则安之,好好练吧。 沈川赶紧端正了态度,毕竟沈天烈每年在家的时间有限。 况且九品巅峰亲自指导武学,倾囊相授,是无数习武之人做梦都求之不得的。 他手中的长棍挥击而出,重击在练武用的木桩之上。 “砰!” 镇国公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转眼之间已经是年初五。 沈天烈带着儿子沈海,儿媳韩梦娴和沈川走出家门。 虽然是探望亲家,但镇国公府家大业大出手阔绰。 各种礼物足足备了有十几马车。 在沈老夫人的目送之下,一家人携带重礼,浩浩荡荡地赶往了平阳城…… 第87章 不长眼的山贼,连我都敢抢? 平阳城位于大武偏西部地域。 是一座繁华的府城,也是西部比较重要的经济和文化中心,距京都也足足有一千二百里之遥。 车队一共有马车将近二十辆,除了拉东西的以外,就是坐人的。 这次回平阳,薛芷晴和陈佳梦母女也一同跟着,并与韩梦娴同乘一辆马车,正好也能说说话解闷。 沈天烈单独坐了一辆马车,沈海则是骑在高头大马上,与护卫们一起骑马前进。 此次一行东西虽然多,可护卫仅有寥寥的二十几个人,基本还都是帮忙赶马车,打下手的。 护卫虽然不多,但个顶个的都是高手! 就算抛开沈天烈不谈,沈海是六品巅峰,护卫们也都是精挑细选,最差的都是四品。 其中还有两人是跟随沈天烈从北境回来的,阎罗十八骑中的两骑。 二人跟随沈天烈常年在北境作战,更是实力非凡! 阎罗十八骑名义上是由十八人组成,实际上是十八个人掌控的十八股势力。 这十八人都曾经是沈天烈的左膀右臂,却并非都是战场上厮杀的勇士。 而是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有所成就,共同为镇国公府效力。 十几辆马车的财物虽然不少,可谁敢劫,谁就是活腻了! “驾!” 沈川骑着赤云驹在宽敞大路上纵横驰骋。 “哈哈,爽,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沈川感知着迎面吹来的冷风,不但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热血沸腾。 赤云驹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将车队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这条宽阔的大路蜿蜒伸展,穿越过一个幽邃而狭长的山谷,山谷两侧是茂密的树林。 此刻,在山谷内一块隐蔽的巨石之后。 二三十名山贼蜷缩成一团,浑身因寒冷而不住地颤抖。 “二,二当家的,这天气实在太冷了,咱们能不能生堆火取取暖啊?”一个看上去颇为憨实的山贼提议道。 二当家是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你傻啊,一旦点火,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这里有埋伏吗?” “都给我忍着点冷,听见了没有!”二当家严厉地命令道。 “是,是,是……” 其他山贼连忙点头附和,同时更加紧紧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他娘的,都等了好几天了,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啊!”二当家望着空旷的山谷,气得破口大骂。 “二当家,要不咱们还是撤吧,在这挨冻受饿的,实在不划算。”另一个山贼小声嘀咕道。 “撤撤撤,就知道撤!” 二当家怒不可遏,“回去喝那帮臭娘们熬的破烂菜叶稀粥吗?” “这大过年的,连口肉腥味都没沾到,老子今天就是不信这个邪,非得吃上一口热腾腾的肉不可!”二当家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手下们不敢违抗二当家的命令,只能继续在这里陪着吹冷风。 就在这时,一名山贼急匆匆地跑过来禀报。 “二,二当家,那边来了个骑马的!” “骑马的?” 二当家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纵身跃上高处望去。 只见远处,沈川骑着赤云驹,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那赤云驹毛色鲜亮,四蹄生风,而沈川则是锦衣玉袍,气宇轩昂,一看便知绝非等闲之辈。 “兄弟们,来了条大鱼啊!都给我把网口收紧了,千万别让他给溜了!”二当家兴奋得大呼小叫起来。 “是!” 手下们齐声应答,瞬间连寒冷都忘记了,纷纷各就各位,准备大干一场…… “吁!” 沈川勒紧缰绳,赤云驹便稳稳地停在了山谷的入口。 他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这片地形。 山谷地形险峻,两侧是树林,无疑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或许是我多虑了,谁胆敢打劫车队?除非是脑子进了水。” 沈川虽这么想,却并未贸然深入山谷。 谨慎起见,还是打算掉头返回,与大部队会合。 可就在他刚刚调转马头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传来,“沙沙沙”作响。 紧接着,几根绊马索如同毒蛇般从地下窜出,企图绊倒赤云驹。 “不好,果真有埋伏!”沈川心中一凛。 然而赤云驹仿佛早有预感,身形一跃,便轻松地跳过了那些绊马索。 它曾随沈天烈南征北战,对于此类陷阱早已见怪不怪。 “好一匹神驹!” 沈川心中暗自一喜。 他没想到在这种危急关头,赤云驹竟能比他更快地做出判断,成功避险。 虽然躲过了绊马索,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山贼已然倾巢而出。 他们挥舞着明晃晃的钢刀,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沈川团团围住。 每一个山贼都目露凶光,紧紧地盯着沈川。 赤云驹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在地上焦躁地踱步,蓄势待发。 沈川却显得从容不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 这段时间以来,即便是在过年期间,也在与爷爷练武切磋。 他身负麒麟之气,又悟性超凡,实力已然攀升至全新的境界! 这群山贼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更何况他骑乘的是神驹赤云,大部队也正在赶来的路上……真正应该感到慌张的,是这些自不量力的山贼。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二当家大步流星地走出,趾高气扬地喊出了那句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开场白。 “能不能换点新花样?这套说辞,我都听腻了。”沈川淡然一笑。 “少废话,别跟我们这二当家嬉皮笑脸的!” “赶紧把你身上的值钱货都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剁成肉酱喂野狗!” 一名山贼恶狠狠地威胁道,手中的钢刀挥舞得呼呼作响。 沈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冷冷看着那名山贼,“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谋财害命,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在我们飞龙寨的地盘上,我们就是王法,就是天!” 那名山贼更加嚣张地叫嚣道,“别说是你了,就算是那位女皇帝来了,我们也照抢不误!” “对,顺便把她抓回去,给我们当家的当压寨夫人!” “哈哈……” 其他山贼也纷纷附和,发出一阵阵狂妄的大笑。 “是吗?” 沈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他从容地伸手摸向挂在马背上的枪袋…… 第88章 来自沈川的降维打击 最近这些时日,沈川一直都在与镇国公府的护卫们切磋武艺。 可护卫们都是自家人,十分懂得分寸,生怕下手重了伤及这位小少爷。 这种环境下,沈川的武艺虽看似熟练,却难免有些花哨,缺乏实战的磨砺。 在真正拼杀的时候,靠的可不仅仅是招式华丽,而是实打实的拼杀与较量! 因此,沈川决定用这些山贼来练练手! “哼,还想掏家伙?” 二当家瞧着沈川的动作,轻蔑一笑。 在他看来,沈川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 看着外表光鲜,实则银枪蜡头,不堪一击。 “兄弟们,都给我上!让他见识见识咱们飞龙寨的厉害!” 二当家一声令下,众山贼们一拥而上,如狼似虎地朝沈川扑去。 “找死!” 沈川冷哼一声,随即从枪袋中抽出一支寒光闪闪的双节枪。 他最近练的就是枪法和身法,均是由沈天烈亲传,而他所用的武器,自然也是枪。 考虑到一整支长枪既不便于携带,又太过引人注目。 沈川特意选择了这种可拆卸的双节枪。 平日里就放在枪袋中,既方便携带,又易于隐藏。 需要用到时,只需轻轻一插,两段枪身便能紧密结合,化作一支锋利的战枪。 “咔!” 一声清脆的响动,战枪瞬间组合完毕。 它是沈川花重金打造,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一寸长,一寸强。 沈川骑坐在赤云驹之上,战枪的优势更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未等山贼的刀锋砍过来,沈川已是枪出如龙,瞬间贯穿了首当其冲的山贼胸膛。 这些山贼平日里作恶多端,双手沾满了血腥。 如今死在沈川枪下,也算是物理超度。 况且他们主动报上飞龙寨的名号,就是冲着杀人灭口去的! 杀人对于沈川而言,并非是第一次。 可上次是用弩箭远程射杀,与如今这亲手实战的感觉截然不同。 鲜血迸溅的瞬间,沈川只觉热血沸腾,战意如熊熊烈火般被点燃! “敢杀咱们兄弟,灭了他!” “报仇!” 其余山贼纷纷怒吼,誓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尽管沈川实战经验不足,但面对这些仅仅算是刚踏入武者门槛的山贼,无疑是降维打击。 枪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阵呼啸之声,血花随之飞溅,染红了这片干枯的大地。 “混账东西,我要你命!” 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从沈川身后响起。 只见二当家双眼赤红,满脸狰狞的狂奔而来。 他纵身一跃,双手将大刀举过头顶,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狠狠劈下。 作为飞龙寨的二当家,他的实力已达到三品武者巅峰。 刀势势大力沉,呼啸生风,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如果是一名普通的人,绝对会连人带马地被一刀劈成两半!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沈川身形向后一靠,当即仰面躺在马背上,将战枪横挡在身前。 一招精妙的身法抵挡住了凌厉攻势,并顺势卸去了所有力量。 “给我起!” 沈川一声怒吼,体内的罡气爆发,腰马合一,双臂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掀。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二当家掀飞了出去,如同被狂风吹起的落叶,倒飞了十几米,最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痛不已,鲜血也从嘴角流淌而出。 “啊!” 他一声惨叫,还没等挣扎起身,沈川已骑着赤云驹如风驰电掣般进攻而来。 枪刃的寒芒夹杂着血光,瞬间映入了二当家的眼帘。 二当家吓得魂不附体,下意识用宽刃大刀横在身前,企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沈川这一枪借助着赤云驹的冲锋之势,无坚不摧! 这把双节战枪是沈川花重金以玄铁打造,而那把大刀只是普通的精钢。 “乓!”的一声脆响,刀身在沈川的枪锋之下瞬间被刺成两半。 枪刃如龙,顺势贯穿了二当家的胸膛,从他身后透出,带起一股猩红色的血雾。 “呃……” 二当家的瞳孔渐渐扩散,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命丧于一个看似年轻的毛头小子之手。 “滚!” 沈川低沉地喝了一声,战枪猛然一挑,二当家的尸体直接被挑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什么,二当家死了。” “怎么会这样。” 山贼们都吓懵了,二当家的实力在他们眼里就是以一敌十高手了。 可居然被这个年轻人一枪就刺了个对穿! 赤云驹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激昂战意,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悠长而激昂的嘶鸣。 这声嘶鸣瞬间将那些沉浸在惊恐中的山贼们惊醒。 “跑啊……” 山贼们回过神来,转身就跑,都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连二当家都被一招秒杀,他们根本不能是对手。 “轰隆隆……” 一阵雷鸣般马蹄声传来。 原来是后面的车队听见厮杀声后,由沈海带着数名护卫迅速赶了过来。 “不想死的都给我站住!”沈海一声怒吼。 声音如雷鸣般在山谷间回荡,震得山贼们耳膜生疼,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 他们根本跑不过战马,打又打不过。 “哐当,哐当……” 山贼们全都将武器扔在地上,跪在地上求饶,“大爷们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饶了我们吧。” ………… “川儿,你没受伤吧。”沈海纵马来到儿子身边问道。 “爹,我没事,这几个小贼还伤不到我。” 沈川淡然一笑,经此一战,他对自己的身手也有了极大的信心。 沈海瞥了一眼地上尸体,以及被一枪刺成两截的精钢大刀心中暗惊。 沈川的成长速度,早已经远远超过了他预料! “闭嘴!” 沈海一声虎吼,所有山贼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你们这群杂碎,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今日撞上我们,也算是你们的报应!” “这位大爷,我们其实也不想当贼,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去年又决堤发水,我们都是为了活命才迫不得已的。”山贼们开始彼此应和。 “放屁!” 沈川低喝一声道,“哪来那么多迫不得已,陛下不是恩赦天下,减免全国半年赋税吗?这泰宁郡被划为灾区,不仅下发了赈灾粮款,更是所有赋税全免。” “啊?还有这事?” 山贼们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互相看了看。 什么下发赈灾粮款,以及赋税全免的事情,根本连听都没听过。 不但赈灾的钱没看见,而且各种税更是一分钱都没少交过! 第89章 剿个山贼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这位小爷,向来都是老百姓给官家纳税,哪有官家给我们发钱粮的时候。”一个山贼小声道。 “俺娘为了交税,掏空了家里最后一粒粮食,最终还没挨过这个年就饿死了,如今这世道不当贼哪还有活路啊。” ………… 山贼们纷纷诉苦,道尽了心酸。 听闻此事后,沈川眉头紧锁。 这泰宁郡距离皇城足足将近千里,信息闭塞,民怨不达天听。 同样,朝廷的恩典更是被一些贪官污吏当成敛财的工具,趁着天灾私吞赈灾粮款,搜刮民脂民膏。 “难道官府没有下达告示吗?”沈海沉声问道。 “什么告示?” 山贼们一时沉默。 他们都目不识丁,就算贴出告示,绝大多数人也看不懂。 这时,满载货物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而来。 山贼们一看后面还有支车队,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出什么事了?” 沈天烈隔着马车对沈海问道。 沈海纵马上前,将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 沈天烈听了之后也非常愤怒。 虽然他统领北境大军,抵御外敌,内政根本不归他管,但保家卫国的初衷就是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这些蛀虫为了中饱私囊,竟然不顾百姓死活。 况且沈天烈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深知百姓疾苦。 如若不知道就算了,可既然碰上了,就必须要管一管! “来人!” “在!”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纵身下马,半跪在了马车前。 这人叫侯泰,是跟随在沈天烈身边的阎罗十八骑之一。 “让卫辽查一下,这泰宁郡太守是什么人!背后又是什么关系。” “再调查一下此事的来龙去脉,草拟一份奏折,等回京都后,我要亲自上奏陛下!”沈天烈沉声吩咐道。 “是!” 侯泰应答一声,纵身上马,消失在视线之中。 “既然匪首已死,就放他们走吧。” 沈天烈的声音再次从马车之内传来,“记住,回去后立刻金盆洗手,否则定剿不饶!” “是是……”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 山贼们纷纷磕头道谢,然后顿时做鸟兽散去。 对于山贼来说,根本不关心眼前这些到底是什么大人物,什么来头。 至于调查什么也跟自己没关系。 他们只关心自己能否捡回一条命,只要能够活命,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 经过这场风波后,车队继续前行。 而调查泰宁郡太守贪腐之事,则暂时交给了阎罗十八骑中的卫辽去处理和调查。 沈天烈深知这件事绝非一个官员所能为之,背后必然牵扯着一大群人…… ………… 泰宁郡太守府内,灯火辉煌,奢靡之气弥漫。 一名身着华丽锦衣,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被七八名容颜俏丽、身姿曼妙的女子簇拥着。 尽情地享受着酒色之欢。 这中年人,便是泰宁郡的太守大人。 “老爷,尝尝我做的这道菜。”一名女子柔媚地说道。 “老爷,我敬您一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也酥软如骨。 她们都是太守纳的小妾,在太守身边施展浑身解数,只为博得欢心。 “好好好……” 太守左拥右抱,笑得合不拢嘴,好不享受。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呼唤声:“老爷,老爷,有急事禀报!” “谁啊?!” 太守见好事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地对门口说了一句道。 “是我,师爷。”门外传来回应。 “师爷啊,进来吧。” 太守挥了挥手,示意几名美妾退到里屋去。 门轻轻推开,一名身材精瘦、留着八字胡的师爷走了进来。 他衣衫略显凌乱,风尘仆仆,显然是刚赶路回来。 “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太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期待。 “老爷,您放心,我都已经妥善办好了。那些财物,我都亲自送到了晋王府上。” “而且按照您的特别吩咐,世子的那份,也是单独备好的。” “哦?世子那边怎么说?” 太守眉毛一挑,赶紧追问道。 他搜刮,贪腐来的钱自己只留下了一小部分享受,剩下的都用来上下打点关系了。 “世子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跟吏部打过招呼了。来年开春,就把您调任到苏江郡担任太守一职。”师爷应答道。 虽然没有晋升官阶,只是平调。 但对于太守而言,无疑是逃离了这穷乡僻壤之地的天赐良机。 这的百姓穷困潦倒,已经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苏江郡那可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油水丰厚。 只要有了钱,还怕升不了官? “哈哈,好!这次事情办得相当漂亮,本太守重重有赏。” 太守喜笑颜开,从袖中抽出几张银票,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多谢老爷赏赐!多谢老爷赏赐!” “记住,管好你的嘴,别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知道吗?”太守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随即又换上了和煦的笑容,亲自为师爷斟满了一杯酒。 “老爷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为太守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师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以表自己的忠心。 “去吧,以后好好办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太守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天黑之前,车队抵达平阳城之外。 沈川骑着赤炎驹站在城外的山坡上远望这座城。 虽然平阳城比京都要小很多,但也算是大武西部地区比较繁华的府城之一了。 “平阳城,我来了!” 沈川纵马冲下山坡,与车队一同朝着平阳城内进发…… 第90章 文豪老表韩敬铭 韩家家财万贯,是平阳城首富。 在整个大武也是排名前十的大财主。 韩府门前。 韩家以老爷子韩振权为首,长子韩进,次子韩江等人带着韩府家眷,齐刷刷地站在府门口迎接镇国公沈天烈的到来。 虽然韩振权刚从大病中康复,身子仍显虚弱,平日里几乎卧床不起。 但今天亲家沈天烈来探望,自然也亲自出门相迎。 “韩家恭迎镇国公驾临。” “恭迎镇国公驾临。” 韩振权携家人,恭敬地行礼。 镇国公之名,响彻天下,除了那高高在上的陛下,大武境内无人对之不敬。 “韩老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镇国公不镇国公的,外面冷还是快些进屋吧。” 沈天烈见状走下马车,亲手搀扶起韩振权。 二人相交多年,又是多年的儿女亲家,关系不言而喻。 “对对对,进屋进屋。我已命人备下了丰盛的家宴,咱们哥俩好好聚聚。” 韩振权笑着回应,随即引领着众人一同步入韩府之内。 许久未见的家人到一起之后难免寒暄一阵。 “小子,你还认得我吗?”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 一个身材微胖,年约五十满脸富贵相的男子走过来。 此人便是沈川的大舅,韩进。 韩进作为韩家长子,未来家主继承人,为人仗义,喜欢结交一些江湖朋友,与很多江湖大佬都有交情。 行走江湖,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韩进对一些落难的江湖人士更是雪中送炭,仗义疏财。 只要他振臂一挥,就有不少江湖义士为其赴汤蹈火。 因此,韩家经营的生意更是受到江湖各方势力的保护,几乎无人敢动。 “见过大舅。”沈川恭敬行礼。 “行,还算没把我这个舅舅给忘了。” 韩进大笑一声,伸出带着几枚宝石戒指的手拍了拍沈川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嗯,也结实了不少。” 这个外甥在京都掀起的风云,也为韩家增光添彩。 身为舅舅,说出去也觉得脸上有光。 “敬铭,过来见过你表弟。”韩进对身后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公子哥吩咐道。 他年约二十七八岁,满脸的玩世不恭,从他的身上沈川也看出了几分赵墨的影子。 他正是沈川的大表哥,韩敬铭。 比沈川年长六岁,虽然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却至今仍是孑然一身,始终一副玩世不恭、逍遥自在的态度。 提起这位大表哥也是一个极有个性的人,早在十八岁那年就考取了天麓书院。 别人对就读书院趋之若鹜,可韩敬铭却选择了主动退学,甚至连京都去都没去。 只为跟别人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爹,我跟沈川都认识多少年了,还用见过?”韩敬铭嘟囔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是有一天能像你表弟这样给我争气,我就不用整天跟你操心了!” 韩进眼中透出了一丝不悦,大袖一甩,转身去跟沈海说话了。 “切,对别人都是一副笑脸,就有对我发脾气的本事。” 韩敬铭看着父亲的背影,十分不爽地小声嘟囔,走到沈川的面前,“来,小川,咱们喝酒去,那些繁文缛节有毛用啊,你说是不是。” “没错,喝酒……” 沈川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位年约三十五六岁,面容俊逸与韩进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子缓步走来。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对长相精致可爱的双胞胎小丫头。 沈川记忆翻涌,男人叫韩江是韩老爷子最小的儿子。 “佐佐,佑佑,快来,快来,叫表哥。”韩江摸了摸身边一对双胞胎小丫头的脑袋瓜笑道。 这对小姐妹,不过六七岁光景,生得胖嘟嘟的,如同瓷娃娃一般惹人怜爱。 她们一个叫韩佐佐,一个叫韩佑佑,一左一右地躲在父亲韩的腿后,只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打量着沈川这位陌生的表哥。 对于沈川,她们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只知道按照父亲的吩咐叫他表哥。 “表锅。” “表锅。” 两个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呼唤道。 “来,看看表锅给你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沈川微笑着摸出了两包从京都特意带来的果仁酥。 两个小丫头一见好吃的,眼睛立刻一亮,从父亲身后走了过来,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谢谢表锅……” “你们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沈川对她们笑问道。 “我的小辫是往左扎的,是姐姐。” “我的小辫是往右扎的,是妹妹。”两个小丫头回答道。 “知道了,都去玩吧。” 沈川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宠溺一笑。 “幸好你提前准备了两包点心,不然又要闹起来了。”韩敬铭看着跑远的两个小丫头道。 “什么意思?”沈川有些不解。 “等过一阵子你就知道了。”韩敬铭微微一笑,与沈川寒暄了几句之后是,开始了家宴。 家宴无非就是正常的山珍海味,吃完之后,就安排各自休息去了。 毕竟从京都这一路赶来,花费了足足将近三天的时间,人困马乏,正好趁着夜色好好歇息一晚…… ………… 第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大地。 韩敬铭带着沈川和陈佳梦漫步于平阳城繁华的街市之中。 正值年初九,市集店铺已经纷纷开门迎客,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沈川,你觉平阳城与京都比起来如何?”韩敬铭笑着对沈川问道。 “只能说是各有特色吧。”沈川淡然一笑道。 平阳虽然是大武西部的经济中心,但比起京都还不是一个档次的。 “还是你会说话。”韩敬铭爽朗一笑,继续带着沈川在街上转悠,左看看右瞧瞧。 沈川是买了不少东西,毕竟这次出门不能空手回去,反正回去的马车也是空的,不拉白不拉。 “你这是进货来了吧。” 韩敬铭看着沈川买的东西,差不多已经能装下一辆马车了。 韩家在平阳城的威望极高,只要一句话就送到府上去了,根本不用亲自拿着。 “出趟远门总得给朋友带点什么不是?”沈川微微一笑,转而又让店家打包几样东西。 “哎?人呢?” 沈川一转头,韩敬铭就不见了踪影。 左右找了找,才发现他正站在一个书摊前翻看着书籍,一边看还一边摇头。 “你怎么跑这来了,我都找你半天。”沈川走过去道。 “我就看看现在的新出的书都写了些什么东西。”韩敬铭将书籍合上,无奈地摇头叹气道,“这写的都是什么东西,驴唇不对马嘴,照我写得东西差远了。” 书籍不光是诗歌典籍,还有一些怪诞离奇的故事。 只不过这些故事难登大雅之堂,绝大多数都只能在街边贩卖。 “啊?你还有空写书?”沈川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在他印象里,这个表哥同样是一个混迹烟花柳巷的纨绔公子。 “当然了,我最近几年可一直都在写书。” “那些荣华富贵,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再过个百年,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会记得我?” “可一部好的作品,好的故事却可以流芳百世,当人们提到这个故事,就想起我的名字,何乐而不为?” 韩敬铭豪情万丈地说出这番话来。 “没想到表哥还有这样的报复。”沈川也不由得有些钦佩道。 “来,借一步说话。” 韩敬铭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把沈川拉到了街市的一个角落处。 “干什么?”沈川有些不解,为何把自己拉到这里来。 “当然是给你看看我写的东西了。” 韩敬铭从怀中摸出了一本精心装订的书籍。 “玉,玉瓶梅!” 第91章 这项目我沈川投了 沈川定睛一看,那书封上赫然写着“玉瓶梅”三个大字。 字迹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他看着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就是我近几年来的心血之作。”韩敬铭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语气中满是自豪,“我欲以此书,留名青史。”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沈川翻开看了看。 这内容……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于是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主要讲的是一个少年与几个红颜知己的爱情故事,女主姓潘…… “怎么样?” 韩敬铭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沈川。 “艺术品!文笔细腻有血有肉,绝对的艺术品!”沈川一本正经地道。 “知己啊!” 韩敬铭激动不已,紧紧地拉过沈川的手,“不愧是陛下钦点的探花,就是有眼界,有水平!” 当作品被认可,无疑是笔者最大的慰藉。 “你说,这要是成册售卖,会不会火?” 韩敬铭用狡黠的目光看着沈川,仿佛是狐狸看见了肉一般。 沈川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不知道表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会吧。” “那……不如给表哥我投资点?”韩敬铭猥琐一笑,然后搓了搓手。 “你还缺钱?”沈川有些哭笑不得。 韩敬铭是韩家的长孙,韩老爷子早就把财权交给大儿子韩进,由他爹打理了。 韩家虽算不上富可敌国,但放眼整个大武也是名列前茅,出版本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事。 “我当然不缺钱。” “那你还找我投资?” “你也不想想,我敢跟我爹说吗?”韩敬铭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韩进可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以说振臂一挥就能在江湖上搅动起风云。 若是他儿子写玉瓶梅的事情被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被江湖人士人笑掉大牙? 不把腿打断,都算是好的了。 “那你还敢写?” “因为我要名留千史,就算不用真名,用个假名字也可以。”韩敬铭正色道,“所以,你得帮我!” “这……” 沈川眉头紧锁,稍微有些犹豫。 平心而论,作品是真的不错,卖了肯定能赚钱,只是在考虑到底要投多少钱才合适。 韩敬铭见沈川犹豫不决,赶紧继续道,“这上面的只是一小部分,家里还有十几卷,都是我这几年写的。” “虽然故事还没写完,但我打算每个月出一本,如此一来,就可以收获源源不断的读者。” 卧槽! 还连载更新? 表哥思想这么超前的吗? 沈川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韩敬铭,到底是十八岁就考上书院的人,绝对浪得虚名。 “只要你投钱,保证稳赚不赔。” “我要名,你要钱,这难道不好吗?” 韩敬铭有些紧张地看着沈川,生怕他会拒绝自己,“对了,我这还有点东西呢。” 说着,他又拿出了一张白纸交到沈川手里。 “什么东西?” “看看就知道了。”韩敬铭猥琐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川打开一看,正是一张让人血脉贲张的插图。 这玩意沈川在醉红楼见过不少,可如此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还是一次见。 “怎么样,我前天刚画的哦。”韩敬铭得意一笑。 “同样的我画了不少呢,每张都不一样,我准备请一些篆刻师傅,把这些雕刻成模子,每一册都有两张。” “如此一来,肯定大卖。” 他早就把这一切都规划好了,只是缺少一个肯投钱的又值得相信的人。 “牛逼,真牛逼!”沈川也不得不佩服。 敢情表哥的这点才气,全都用在了这地方。 “这项目,我沈川投了,先投个一万两!” 沈川当即答应下来,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如果放着地上的钱都不捡,才是傻子。 “真的?太好了!” 韩敬铭激动无比,当即许诺道,“老弟,这几天你在平阳的花销我都包了,不准跟我抢啊,听见没?” “老弟,我之前说的不求钱也不是一分不要,咱们三七分,怎么也得给我点辛苦钱吧。” “这样啊,那我有一个要求。”沈川眉头紧锁道。 “什么要求?”韩敬铭有些紧张了一下。 “每幅插画,我都要你手绘原稿,以后新出的也要第一时间给我。” “嗐,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韩敬铭长舒了一口气,“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派人把原稿给你送到京都去。” “成交!” 沈川与韩敬铭一拍即合,当即敲定了一个大买卖。 这时,陈佳梦突然从身后走了过来。 她找人找了半天没影子,却没想到在这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二人。 “二位表哥,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说着,她瞥向了沈川手中的那幅插图…… 第92章 陈佳梦细微的改变 陈佳梦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二人一跳。 沈川赶紧将手中的插图塞在了袖子里,这种东西不可能让表妹看见。 然后迅速转过身去,“没,没干什么。” “我们在聊今晚要参加游神。”韩敬铭也故作镇定地回答。 “游?对!” 沈川点头附和。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游神,但现在只要点头答应就行了。 陈佳梦瞥了一眼沈川的袖子,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微笑道,“既然要游神,那就应该买个面具才行,走,表哥我带你去挑一个。” 韩敬铭也借着机会,拉着沈川去挑选面具了。 所谓的游神只不过是平阳周边地区的一个风俗活动,在大年初七到正月十五的这几天里,百姓们都会自发组成队伍。 敲锣打鼓,穿上花花绿绿的服装,戴上各路神仙的面具一起参加游神祈福。 既然来都来了,跟着热闹热闹也没关系。 至少京都没有这样的风俗活动,对他来说也比较新奇。 刚刚入夜。 平阳城华灯初上,街道两旁和各家各户都挂上了灯笼。 “咚咚咚……” 敲锣打鼓的声音在平阳城的大街上响起,人们都穿着特殊的服饰上街,小孩子也在人群中嬉笑打闹。 鞭炮声,锣鼓声不绝于耳。 还有些街头卖艺的人也走上了街,打铁花,喷火什么的在夜晚格外的绚烂。 沈川、陈佳梦和韩敬铭虽然参加了游神活动,但并没有穿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 只是戴上精心挑选的面具,跟着一起凑热闹。 “表哥,你看这个灯笼好看吗?”陈佳梦拿起了一个兔头花灯对沈川问道。 除了游神庆祝的百姓们外,一些小商小贩也在路边摆起了摊位,卖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嗯,好看。” 沈川点头的同时,直接付了银子给她买了下来。 “谢谢表哥。” 陈佳梦顿时心花怒放,提着花灯在沈川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虽然只是一个小玩意,但也足够她高兴好久了。 沈川停留在一个小摊位前,正在仔细挑选东西时,韩敬铭对陈佳梦小声道。 “佳梦,你这可就有点不对了啊。同样都是表哥,我给你买面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开心呢。” “我,我当然也开心啊。” 陈佳梦脸色瞬间一红,下意识地瞥向了沈川的背影。 韩敬铭一个闪身来到她的面前,与她的目光对视,陈佳梦赶紧将目光移开。 “佳梦,你这次从京都回来就有点不对劲哦。” “那,哪有……”陈佳梦故作镇定地回答。 说话之间,“咚咚咚……”一支敲锣打鼓的游神队伍浩浩荡荡地走来,队伍中有人抬着神像还有人扮演着神仙,热闹极了。 这支游神队伍正好从沈川和韩敬铭二人的中间穿过。 当浩浩荡荡的人群走过时,沈川却不见了踪影。 “哎?表哥哪去了?” 陈佳梦看着空荡荡的摊位,哪里还有沈川的影子。 “兴许是跟着游神队伍去了吧,放心,这么大个人在平阳城里丢不了的。”韩敬铭在一旁宽慰道。 “不行,表哥第一次来万一走丢了怎么办?”陈佳梦眼中透出了担忧之色。 “好好好,那我就让人找找……” 此时,游神队伍中,沈川跟上了两个身形和衣着与韩敬铭和陈佳梦相似的人。 “等我一会,你们怎么不叫我一声就走了。”沈川拍了一下前面那人的肩膀。 “你谁啊?” “就是,你谁啊?” 两人脸上也戴着面具,只是声音大不相同。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沈川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周围这里吵吵闹闹光线又昏暗,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反正自己又走不丢,随便问一个路人都知道韩家,一个人在这转转似乎也挺好的。 “呦呵,这儿好像有家看似不错的酒馆。”沈川抬眼望去。 只见一块烫金大字的匾额上赫然写着“吉顺轩”三个大字。 在外转悠了这么久,不由觉得腹中饥饿,该吃点东西了。 这吉顺轩,乃是平阳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不仅美食在平阳城出名,而且兼营住宿之便。 沈川还没等进门,店小二一眼便瞧出了他的衣着和那副富家公子的气派,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这位爷,里面请。” “可有包厢吗?”沈川看了看吵闹的大厅。 “当然有,您请随我来三楼。” 店小二应了一声,便殷勤地引着沈川往三楼而去。 “楼梯有些陡,您可得小心些。”店小二笑着提醒道。 “嗯。”沈川点了点头,随着店小二步入三楼包厢。 坐定之后,沈川便开始点菜,专挑那些特色小吃来尝。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沈川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真是舒坦,该回家了。” 说罢,他随手掏出几颗金豆子。 “金,金子……”店小二见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就算这里是酒楼,可一般客人都是用碎银子结账,用金子结账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是酒钱,剩下的都赏给你了。”沈川慷慨一笑,这位店小二伺候的不错,赏钱也是应得的。 “多谢爷!” 店小二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对了,这里离韩府可远?”沈川随口问道。 韩府在平阳城只有一个,提及韩府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爷,咱们这儿是东城,韩家在西城呢。不过您若是有需要,我这就去给您找辆马车来。”店小二机灵地回答道。 “行,那你就去吧。” “是……”店小二点头答应,继续说道,“不过外面正游神呢,马车可能要稍微等会儿,您先坐着喝壶茶等着。” “无妨。” 沈川摆了摆手,喝了一口热茶。 店小二应声而去,沈川等着也是无聊,于是起身走出包房,在三楼四处转了转。 三楼的包房就几个,这时候外面游神,又在年节期间,基本都是空着的。 于是顺着长廊向前走。 这里是住宿区,各种等级的房号都挂在门口。 房间里基本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显然也没几人住宿。 由于太黑,沈川并未往里面走,转身正要离去时,几个男人的声音从角落处的一个房间内传来。 “二师兄,找到那几个娘们的落脚点了。” “这次世子有令,一定要完成任务,懂吗?” “明白!” “世子?” 沈川六识灵敏,隐约听见了这两个字。 他心中一惊,以为是晋王世子要搞什么动作,于是准备走过去偷听一下。 可刚刚迈出一步,脚下的一块木板松动,发出了一阵‘咔咔’声。 卧槽! 沈川心中暗骂的同时,屋内也传来了低沉的声音,“谁在外面!” 第93章 既然有这种好事,那也带我一个呗 “砰!” 一名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将门打开,迅速冲了出来。 然而左右看了看,却是没有半点人影的存在。 “二师兄,你听错了吧,可能是外面放爆竹呢。”另外一个壮汉走了过来笑道。 “是吗?”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对那人道,“走,事不宜迟,现在就动手!” 说罢,二人背着刀即刻就朝着外面走去。 “呼!好险……” 沈川躲在一个黑洞洞的房间之内。 等那两个人离开之后,才回到自己包厢。 “那个人,至少应该也是个五品。”沈川喝了一口茶。 如果单独面对一位五品武者,目前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可屋内明显还有个人,一对二他根本只有逃的份。 “好像他们又不是冲我来的。” 沈川暗自思索之际,包房门打开,店小二赔笑着走了进来。 “这位爷,您久等了,马车已经到楼下了。” “嗯。” 沈川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边地字三号房住的是什么人?” “地字三号?” 店小二稍微想了想道,“那几位客人天黑前刚刚入住,都是漠刀门的人。” “漠刀门?什么来头?” 沈川皱了皱眉头,对于宗门之事并不了解。 “这漠刀门是方圆几百里内最大的宗门。”店小二压低声音道,“据说他们是为平南王效力的。” “平南王!” 沈川眉毛一挑。 如果是为平南王效力,那么口中的世子必然就是平南王世子了。 “这些王八蛋仗着有人撑腰横行无忌,净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店小二骂了一声。 沈川沉思一下,他很想知道那些人要替平南王世子干些什么。 可那两人实力不俗,反正又跟自己无关,暂时就准备算了。 “这位爷,您慢走。” 店小二微笑着把沈川送上了马车,朝着韩家府邸而去。 由于游神活动一直会持续到半夜,热闹的队伍一般也都会在主街和大街上进行。 马车在大路上根本走不通,于是车夫就带着沈川抄小路,走街串巷,直奔韩府而去。 就在马车走过一条小巷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从前方传来。 “锵锵锵……”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在窄巷中回荡。 月光下,两拨人正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一伙是四位手持长剑,身姿矫健的女子。 另一伙则是之前在酒楼中密谋的那两名漠刀门壮汉。 四位女子手持寒气逼人的长剑,与两名壮汉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尽管她们人数上占优,可最强的一人不过是四品巅峰。 而漠刀门的两名壮汉,皆是五品武者,实力强横,招式大开大合,压得女子们喘不过气来,接连退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一名大汉的刀刃如闪电般刺穿了一名女子的腹部,鲜血如注地倒在地上,瞬间香消玉殒。 “师妹!” 其余三名女子目睹此景,悲愤交加,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拉着沈川的车夫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惊叫一声,丢下马车就仓皇而逃,只留下沈川孤零零地坐在车内。 “啊!” “啊!” 又是两声惨叫,除了为首的那名冷艳女子外,其余三名女子都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漠刀门的两名壮汉下手毫不留情,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格杀勿论! “嘿嘿,小美人,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放下武器投降,或许大爷还能饶你一命。” 壮汉淫笑一声,将染血的大刀扛在肩上,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做梦!” 冷艳女子一声娇斥,长剑如蛟龙出海般向前突刺而来。 然而她的攻击却被对手轻而易举地格挡了下来。 四品巅峰对上五品武者,她根本没有胜算。 “乓!” 大汉罡气爆发,反震之力将她逼得连连后退。 “好机会……” 冷艳女子抓住了难得的机会,后退的同时立刻全力纵身一跃,准备跳上旁边的屋顶逃脱。 这时,之前发现在酒楼发现沈川的那名汉子却突然暴喝一声,“还想跑?” 说罢,他运足气力一掌凭空击出。 五品武者已经可以做到罡气离体了,虽然攻击距离有限,但此时也足够了! “砰!” 一记刚猛的掌力狠狠地印在了她的后背上。 “噗!” 女子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她勉强用长剑拄地,支撑起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壮汉。 漠刀门二人见她受伤,丝毫不着急攻击,眼中透出了玩味和贪婪之色。 他们知道,胜负已定,这丫头根本翻腾不出什么浪花了。 “嘿嘿嘿……二师兄,你瞧这玉剑门的小丫头,长得还真是水灵呢。”其中一人淫笑着道。 “就是,今日咱们兄弟俩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呸!你们这些平南王府的走狗,只会为祸百姓,残害忠良,迟早会遭报应的!”女人怒斥一声道。 “报应?” 为首壮汉冷笑一声,“你错了,自从我们投身王府之后,吃香喝辣,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别提多滋润了。” “你们,你们若敢动我一下,我娘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女子娇喝一声,试图以此威慑二人。 “呦?我还差点忘了,这丫头还是玉剑门主的女儿呢。” “不过,她舍得杀我们两个好女婿吗?” “师兄,我听说玉剑门主也是风韵犹存呢。” “哈哈……” 二人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言语中满是不屑和侮辱。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女子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放心,我们可不会轻易杀了你。”为首壮汉冷哼一声,“等我们玩够了,就废了你的武功,再将你卖入妓院,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呢。” “好主意!” 另一人也是一拍即合,两人相视而笑,大步朝着那女子逼近。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女子性格刚烈,眼见二人逼近,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屈辱,于是挥剑就要自刎,以保全清白。 就在这时,沈川的声音从马车之内传来。 “等一下,既然有这种好事,那也带我一个呗?” 第94章 谁说没枪头就捅不死人 “谁!” 漠刀门的两位大汉脸色骤变,同时猛然转身,投向马车所在的方向。 只见车帘缓缓掀开,沈川面带微笑地走出来,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玩味和戏谑。 其实,这两个大汉在激战之中早已察觉到马车的存在。 只是当时无暇顾及。 更何况,车夫一见到这种场面直接吓得魂飞魄散,逃之夭夭。 马车内一直都没有动静,还以为是空的,却没想到竟会突然冒出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也想来分一杯羹?快滚!” 为首的大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声音在狭窄的巷子内回荡不息。 “我要是不滚呢?”沈川淡然一笑道。 “不滚?那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另一名壮汉目光一沉,手持大刀走了过来。 这名壮汉已踏入五品境界,功力深厚,罡气环绕在战刃之上,散发出阵阵杀意。 “等一下!” 沈川抬起头大喝一声道。 “你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壮汉以为沈川怕了,冷冷一笑道。 “这个女人我要了。开个价吧,多少银子能让我把她带走?” 沈川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羁与傲气。 他并非怕这个人,只是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就无需打打杀杀的浪费力气。 “哼,还想用钱来收买我们?把我们当什么人了!”那壮汉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三千两如何?” 沈川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嗯?” 壮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三千两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笔不菲的数目,足以让他们兄弟俩以及家人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若嫌少,那便五千两。” 沈川见状,再次加码,语气中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与从容。 “这……” 壮汉更加犹豫了,他不自觉地看向了身旁的二师兄。 二人中,对方才是那个拿主意的人。 二师兄只是目光阴冷,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样吧,一万两!只要你们同意,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取银子。” 沈川表面堆笑,心中却暗藏杀机。 跟这些亡命之徒交易,他自然不会傻到真的给钱。 一旦跟自己去拿钱,便是他们的死期! “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吗!”为首壮汉目光一凛,“无论你出多少钱,今天你都难逃一死!” 虽然面对如此巨额的诱惑,他心中也难免波动,但他更清楚平南王府的手段。 这个女人所掌握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不仅他们自身难保,就连家人也会遭殃。 到时候就算后悔也晚了! “这么说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沈川眼神一冷,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那个女人受了伤,可战斗力还有。 单独对付一个五品武者,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少废话,看刀!” 为首的壮汉怒吼一声,大刀如龙,呼啸着斩向沈川的面门砍了过来。 沈川身形轻盈,一个闪身便巧妙地躲过了刚猛的一刀。 “砰!” 一声巨响,马车被刀锋劈中,瞬间支离破碎,木屑如同雪花般四溅开来。 “什么?他竟然躲过去了!” 壮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沈川看似不过二十出头,一副玩世不恭、纨绔子弟的模样。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却没想到竟有些真本事。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杀!”怒喝一声,刀刃一扬,再次如猛虎下山般追击而来。 漠刀门的招式大开大合,速度不快,却刚猛有力,每一刀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沈川目前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凭借灵敏的身法左躲右闪。 即便有武器在手,与这样的五品武者硬碰硬也绝非明智之举。 “二师兄,我来帮你!” 另一个壮汉见状正欲加入战团之际,剑锋寒光一闪,从侧面进攻而来。 那冷艳女子也不是吃素的,一心也想为自己的同门师妹报仇。 一时间,形成了二对二的场面。 沈川凭借着精妙的身法,游走于刀刃之间。 冷艳女子则是将另一人缠住,报仇心切之下,难分胜负。 沈川躲过一刀之后,顺势从破碎的马车下抽出了一根约两米长的竹竿。 这根竹竿粗细适中,握在手中恰到好处,只是两端略显钝拙。 “还想用这根破竹子对付我?真是笑话!”为首壮汉冷笑一声,一刀横劈而来,刀锋如电,势不可挡。 沈川眼疾手快,用竹竿侧身抵挡。 “刷!” 竹竿瞬间被斜着削掉了一半,他也借着这股力量顺势向后退去。 “哈哈……臭小子,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壮汉见竹竿被砍断,脸上笑意更浓,乘胜追击而来。 然而沈川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竹竿虽断,却正好变成了两把尖锐的短枪,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于是佯装不敌,继续向后退去,引得壮汉步步紧逼。 就在壮汉以为胜券在握之时,沈川眼底精芒一闪,猛然转身。 以迅雷之势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右手的尖竹犹如一道闪电,迅猛无比地刺向对手的胸膛。 “什么!” 壮汉被突如其来的反击吓了一跳,立刻将钢刀横挡在前。 “乓!” 这一枪突刺的力量极大,蕴含着沈川全身的力量! 那根尖竹因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直接寸寸崩碎开来。 尖竹崩碎的同时,也震得壮汉手臂发麻,踉跄着向后退去。 “这小子怎么回事?” 壮汉被突如其来的一招打蒙了,他没想到沈川居然瞬间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然而未曾料到的还在后面! 还没等他站稳,沈川握在左手的尖竹如同破竹之箭,以雷霆万钧之势突刺而来。 “死!” “噗!” 尖竹瞬间洞穿了对手的喉咙! “呃……你,你……” 那人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沈川,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鲜血如泉涌般从口中喷出。 随后,满是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谁说没枪头就捅不死人!” 沈川面无表情从倒下的尸体上拔出了尖竹,冷冷地盯着剩下的那名壮汉。 “现在,该轮到你了。” 目光如冰,透露出浓烈的杀意! 第95章 一封写给老丈人的密信 “什么!” 那名正在战斗的同伴目睹这一幕,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二师兄是五品武者,练刀将近二十载,可居然被一个年轻人用尖竹给杀了。 “锵!” 那人猛然一招将冷艳女子逼退,惊叫一声道,“你,你们都给我等着!我漠刀门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罢,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虽然同为五品武者,但二师兄的实力却在自己之上。 即便如此都被沈川杀了,他现在一对二,更是毫无胜算,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站住!” 女子用尽力气娇斥一声,想要起身去追。 然而她的身体状况堪忧,没等追出多远就一口鲜血吐出,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而沈川淡然站在原地,并未去追。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万一对方也留了后手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对方又不知道自己身份,区区漠刀门,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多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冷艳女子虚弱地对沈川行了一个礼,踉跄着就要离开。 “姑娘,看你受伤不轻,不然带你去疗伤吧。”沈川对她说道。 虽是萍水相逢,但她身上或许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不用了。” 冷艳女子简短地回答一句,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向前走去。 好像有什么要紧事一样。 沈川见她要走,赶紧跟上去追问,“这位姑娘,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了平南王世子啊。” “什么!” 她的面色一惊,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沈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川并未透露自己身份,淡然一笑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就是好奇你刚才说的祸害百姓,残害忠良什么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女子坚定地回答。 她虽然不知道沈川是什么人,但明知道对方是平南王世子的手下,还出手相救,应该不是跟平南王同流合污之人。 况且又救了她的命,也值得她相信! 于是咬了咬嘴唇道,“而且我手里就有证据!” “真的假的!”沈川有些吃惊。 “我就是要去拿证据的,若晚一步可能就被那些混蛋得手了。” 说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等会,我也去。” 沈川也快步跟上,想要瞧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以及平南王世子到底干了些什么?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客栈,并回到了她下榻的客房之内。 回到客房之后,她立刻想要掀开床板。 可身上的伤不轻,连掀床板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让我来!” 沈川掀开床板,发现了一封染血的密信。 信封上赫然写着:恩师赵汉廷亲启。 “这还是写给我老丈人的?” 当他密信看见的一瞬间,顿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噗!” 女子一口血箭吐出,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之前那刚猛的一掌已然震伤了五脏六腑,能继续战斗也完全是凭着意志力强撑着而已。 沈川见状,立刻将她抱起,平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女子虽然受伤,但伤势并不致命,平躺下来之后立刻觉得舒缓了很多。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川,以及那俊朗的侧脸,不由得一阵害羞。 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如此亲近,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 或许是因为抱她时的动作太大,藏在袖口里的那张插图无意间掉了出来。 不过沈川早就把插图的事情忘在脑后了,根本没有察觉。 “这位姑娘,能否告诉我,这封密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沈川一本正经地问道。 女子咬了咬嘴唇,将自己的身份和事情的原委如实告知。 她叫秦玉双,是玉剑门主的女儿。 这封密信是清远县令孙嘉海所书,上面揭露了平南王世子宇文雄在清远县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宇文雄带兵路过一个叫刘家村的地方时,本想进村歇息,可正好遇到了村长嫁女。 宇文雄见色起意,当着新娘和全家人的面玷污了新娘。 新娘不堪受辱跳井自尽,新郎以及全家人突然奋起反抗,被宇文雄部下所杀。 因这件事在村里闹得很大,又担心泄露出去,宇文雄直接下令屠村。 并听信属下建议,以村子爆发瘟疫为由,将村子内外封锁,一把大火烧个精光。 本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料被清远县令孙嘉海得知。 孙嘉海自知人微言轻,他是赵汉廷的弟子,于是连夜给赵汉廷写了一封密信告发。 孙嘉海的夫人与玉剑门主是故交,于是委托玉剑门弟子护送密信,将其送往京都。 可这件事被平南王的眼线知道了,宇文雄派遣漠刀门将孙嘉海一家暗杀后,又派人追杀护送密信的秦玉双等人。 秦玉双将密信藏在客栈床板下,将漠刀门人引走,再后来又被沈川所救…… “这平南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沈川听后不免有些愤慨。 虽然被屠戮的村民跟他毫无关系,但听闻到这种恶劣行径也令人发指! 肆意残杀大武百姓,篡改扭曲事实,利用江湖势力刺杀地方官员,已然是人神共愤。 “公子,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请。”秦玉双咬了咬嘴唇,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沈川,“可否替我将这封密信送往京都。” 她知道一旦拿起这封密信,就会搅入平南王的这趟浑水。 沈川听了她的请求之后,眉头紧锁。 其实他本可以不蹚这个浑水,可看着密信上面沾染的鲜血,以及血泪的控诉,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把信送到赵府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而秦玉双她们为了保护这封密信,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好吧,我答应你。”沈川沉声应答。 “公子大义,玉双这厢有礼了。” 秦玉双激动万分,起身正要行礼,沈川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只是帮你送个信而已,你先在这躺着,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说着,沈川收好密信快步走出房间。 沈川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客栈并不安全。 可偏偏他刚到平阳,又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甚至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 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让人回韩家报信,速速派人来接应才是万全之策。 “嗯?这是什么?” 秦玉双望见刚才从沈川衣袖里掉出来的图纸,出于好奇捡起来打开一看。 “啊!” 她一声惊呼,瞬间羞红了脸,下意识地又丢在了地上。 这张图她仅仅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呼吸似乎也急促了起来…… 第96章 小少爷丢了,全家去找 “小二,小二!”沈川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这位客官有事吗?” 店小二是一个年轻小伙,赶紧跑过来笑脸相迎。 “去韩府捎个口信,就说我这边有急事,加派人手速来接应!” 说着,他随手拿过腰间悬挂的玉佩作为信物,又拿出几颗金豆子给店小二当酬劳,让其速去韩家报信。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店小二立马按照沈川的吩咐去办。 为韩府办事,可以说是风光无限,说出去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 “驾!” “驾!” “驾!” 平阳城外,几十匹快马正在朝着平阳城方向浩浩荡荡地疾驰而来。 首当其冲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 他两鬓斑白,身材高大,背上背着一把九环宽刃大刀。 此人正是漠刀门的门主,七品巅峰境,绰号大漠风刀。 身后的几人都是漠刀门的弟子,此番也是为了追击密信而来。 那之前从沈川手下逃跑的男子骑马从平阳城方向迎上来,失魂落魄地大叫道,“师父,师父……” “吁!” 漠刀门主当即率众勒马停下。 “出什么事了?你二师兄呢?”漠刀门主沉声问道。 “二师兄,他,他被人杀了……”男子惊恐万分地回答。 漠刀门主闻言一惊,他漠刀门在周边声名显赫,七品巅峰实力更是横着走。 况且漠刀门背后是平南王撑腰,根本无人敢惹。 如今,竟然有人敢杀自己的爱徒! “谁干的!” “不,不知道……”那人连忙摇头,对沈川的身份完全一无所知。 而且他只顾着跑了,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东西呢!”漠刀门主再次追问道。 那人一时语塞,低着头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真是废材!” 漠刀门主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师父,我知道那娘们下榻的客栈。”那人赶紧补充道。 漠刀门主闻言,当即对身后的弟子们大喝一声道,“随我进城,给你们的二师兄报仇!” “报仇!” “报仇!” 弟子们齐声低吼,纵马冲向了平阳城方向…… ………… 韩府之内。 气氛因沈川的突然走丢而变得异常紧张。 平阳城的游神活动虽然喜庆,但也太乱了。 就算韩家竭尽所能,黑白两道都已出动去打探消息,短时间内均无所获。 “怎么样?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韩进焦急地向管家询问道。 “目前,还没有……” “这可怎么办。”韩进满心忧虑地叹了一口气道。 沈海在一旁沉声说道,“川儿机智过人,身手不凡,应该不会有事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还是十分担忧儿子的安危。 韩梦娴更是心急如焚,紧锁的眉头透露出她内心的焦虑与不安,却只能沉默不语。 “都怪我,都是我要带着表哥去游神的。” 陈佳梦满心自责,声音中充满了愧疚与懊悔。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 韩梦娴心里紧张,也是对她宽慰道,“兴许你表哥只是一时贪玩而已。” 正当一家人陷入沉寂之时,一名家丁急吼吼地从门外奔来,手中还紧握着沈川的玉佩。 “有消息了!少爷有消息了……” “快说,人在哪!”韩进赶紧上前询问道。 “沈少爷现在福喜客栈,派人捎回口信,说有急事需要加派人手前去接应……” 家丁气喘吁吁地回答,并将玉佩双手奉上。 韩进见到玉佩之后目光一凝,这件事是绝对假不了了。 于是立刻对管家沉声命令道,“快!集结府中所有护卫,随我前往福喜客栈,将少爷安全接回来。” “是!”管家立刻去办。 “我也去!” 沈海也急忙向外走去,却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沈天烈。 “父亲……” “还是我去吧。” 沈天烈沉稳地接过玉佩,对韩进淡淡道,“派几个人给我带路。” “好!” 韩进见镇国公亲自出马,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刻安排人为沈天烈引路。 随后又派遣了一些人手一同前往福喜客栈…… ………… 福喜客栈内。 秦玉双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插图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他真的是好人吗?” 秦玉双面红耳赤的同时,咬了咬嘴唇,内心还有些挣扎。 这封密信非同小可,她还有些担心自己所托非人。 稍微犹豫了片刻,她才坚定了一下自己的内心,选择了相信沈川。 “要不,我还是把它捡起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秦玉双小心翼翼地将它捡起,正红着脸准备叠好放回原处之时,沈川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下地了?” 沈川疑惑的同时,正好看见了她手里的那张插图。 秦玉双娇羞的目光与沈川对视,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微妙起来。 “糟了糟了,这玩意怎么还掉出来了。”沈川内心惊呼。 “他,他该不会是以为我在看吧。” 秦玉双也觉得十分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子,你,你的东西掉了,我帮你捡一下。” 她解释一番,赶紧放在了桌子上,生怕沈川误会什么。 “那个,其实,这个东西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放在我这,托我保管的。” 沈川连忙上前将它塞回了袖子里。 “哦。” 秦玉双只是轻轻应答一声,便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本来沈川还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可这么一弄,全然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夜渐深,本来热闹的游神活动也逐渐安静下来。 “轰隆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人这么快就来了吗?” 沈川心中一喜,以为是大舅派人来接应自己的,快步来到窗边去查看。 只见漠刀门主带着之前逃跑的壮汉,以及漠刀门几十名弟子浩浩荡荡地赶来。 “漠刀门弟子听令,把客栈都给我围住,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漠刀门主一边纵马前行,一边大吼。 “是!” 漠刀门弟子立刻左右分散开来,将福喜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漠刀门主纵身下马,带着之前逃跑的壮汉和数名弟子走了进来…… 第97章 一言不合就亮身份,你敢动我吗? 卧槽,这么快就来了! 沈川看着外面漠刀门的弟子心头一沉,本以为自己让人回去报信已经是够迅速了,可没想到漠刀门的人更快。 “公子,我护送你杀出去!” 秦玉双拿起宝剑,准备跟这些人拼了。 “杀出去?” 沈川看着外面水泄不通包围圈,想要杀出去未免有些不切实际了。 “那……” 秦玉双咬了咬嘴唇,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他们应该不敢动我!” 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自己主动亮身份的情况下拖延一下时间还是可以的。 只要拖延一下时间,等救兵赶到就行了。 说着,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几位大爷,你们,你们是住店吗……”客栈掌柜不明所以,赶紧迎上去问道。 “刷!” 之前逃跑的壮汉二话不说,直接拔出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说,有没有一个受伤的女人回来过?” 掌柜看见脖子上的刀刃,屁都吓凉了,双腿止不住的哆嗦,知无不答,“有,有……还跟个公子一起。” “人在哪?”漠刀门主沉声质问道。 “楼,楼上……” “带路!” “是是是……” 掌柜的丝毫不敢违抗,踉跄着在前面引路,颤抖着指了指紧闭的房门道,“就,就是这间了。” “滚!” 那壮汉一脚把掌柜踢下楼梯,昏死在了地上。 漠刀门主对身边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立刻会意,冲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房门踹开。 只见沈川安然端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茶,桌面上摆着一块金灿灿的金牌。 秦玉双手持长剑,警惕地站在他的身边。 “师父,就是他!就是他杀了二师兄!”那壮汉指着沈川道。 漠刀门主行走江湖大半辈子,看着沈川淡然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桌上的金牌。 虽然他不认识这枚御赐金牌,但也察觉到沈川的身份不简单。 “来都来了,何不进来坐坐。”沈川淡然一笑道。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来路!”漠刀门主心中一沉,大步走了进来。 他并未落座,只是对沈川冷冷地质问道,“是你杀了我的徒弟?” “是我。”沈川淡然答道。 “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漠刀门主眼中杀意迸发,罡气涌动。 作为一名七品巅峰的武者,强大的罡气和压迫力也让沈川心中一沉。 六品过后,每一个小境界都是一个极大的突破! “那你认得这个吗?”沈川拿起御赐金牌对漠刀门主笑问道。 “不认得!” “没事,那来我告诉你。”沈川不紧不慢地道,“这是当今陛下御赐的金牌。” “什么……” 漠刀门主心中一沉,他猜到这金牌来历不小,可没想到居然是女帝御赐的。 “臭小子,你说御赐就是御赐?把当自己是什么人了!”之前逃跑那壮汉怒吼一声道。 “我是什么人?” 沈川缓缓站起身来,“在下乃镇国公嫡孙,陛下钦封的安定侯,沈川。” 提及沈川,在京都之地可谓是人人皆知。 然而这里是平阳城,虽算不得边疆之地,但消息闭塞,天高皇帝远,京都的大事很难传到这里。 沈川之名,一些平民百姓或许不太知道。 可漠刀门主为平南王效力,对沈川一事却清清楚楚。 “沈,沈川……” 漠刀门主心中一沉,单凭镇国公嫡孙这一点,他就招惹不起。 更何况沈川还是陛下钦封的安定侯! “当我这么好骗的吗!他人远在京都,怎么可能在平阳!”漠刀门主低喝一声道。 “你们混这片的,应该知道镇国公跟平阳韩家是亲家吧。” “此次我随镇国公前来平阳城探亲,韩家家主,是我外公。” 沈川语气淡然,将自己的身份毫无保留地摆了出来。 “他,他……” 身后的秦玉双看着沈川的背影,美目圆瞪,透出惊异之色。 她万万没想到,沈川的身份和来头竟然这么大! 此番话一出,漠刀门主也懵了。 韩进喜欢结交江湖四海的朋友,与很多大佬都有交情,韩家的影响力在江湖上很大。 因此不少人都知道韩家与镇国公沈家背后的关系。 无论是镇国公,还是韩家,他漠刀门都惹不起! 沈川见漠刀门主默不作声,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还望前辈能高抬贵手,行个方便。” 漠刀门主嘴角抽搐,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 死了徒弟倒是小事,可世子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一样得不着好果子吃! 漠刀门主咬了咬牙,转而看向秦玉双,“我只要这个女人,你把她交出来,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漠刀门主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沈川他根本不敢动,但秦玉双必须要留下!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沈川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可恶……” 漠刀门主愤恨地攥紧拳头,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何曾被人如此逼迫过。 “师父,依我看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之前逃跑的壮汉走到身后小声嘀咕。 “何以见得?” “沈川这等大人物出门必然是前呼后拥,护卫成群。” “可当时这小子坐在一辆破马车里,连个下人随从都没有,八成是个冒牌货。” 那人将当时初见沈川的情形如实告知,任谁都不会将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此话当真!” “师父,徒儿哪敢骗您呐。” 漠刀门主暗自点头,并分析了一波,他听闻沈川过去就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可眼前的‘沈川’年纪轻轻却能杀了堂堂五品的二徒弟,显然不太对劲。 “哈哈哈!” 漠刀门主突然狂笑道,“臭小子,我他妈的差点就你让你给骗了!” “骗?” 沈枫轻蔑一笑,“不信的话,你可以派弟子去韩家问问。” “问个屁!” 漠刀门主冷喝一声道,“你这个冒牌货,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告诉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小子的祭日!” 说罢,他运足气力掌心处罡气涌动。 对付沈川,他根本用不着使刀。 “噌!” 秦玉双剑刃出鞘,准备与眼前的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你敢动我一下,镇国公府和韩家都不会放过你的!”沈川目光如炬,毫无惧色。 “装腔作势!” “镇国公又如何,就算他亲自来了,我也照样一刀灭了他!”漠刀门主狂妄大笑,在他眼里已经认定沈川就是个骗子。 话音刚落,沈天烈那雷鸣般的声音骤然传入耳畔。 “何人胆敢口出狂言!” 第98章 牛逼吹大了,兜不住了吧 那声音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众人只觉一股磅礴之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滚滚而来,压得他们几乎窒息。 漠刀门主的脸色瞬间惨白,能发出如此雄浑声音的人,已绝非他能匹敌! “是我家老爷子来了!” 沈川听着那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虽然知道韩家定会迅速派人来增援,却万万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亲自动身。 “牛逼刚才吹大了,这回兜不住了吧。”沈川冲着漠刀门主得意一笑。 “你……” 漠刀门主正欲开口反驳,却见一名漠刀门弟子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师……师父,外……外面全是人,我们,我们……被团团包围了。” “什么?!” 漠刀门主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沉声追问道,“快说,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是……是官兵,还有……还有各门各派的人……” “连官兵也来了!”漠刀门主心头猛地一颤。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集结起如此庞大的力量,平阳城除了韩家没有其他人了。 那些之前包围福喜客栈的漠刀门弟子,此刻更是如同惊弓之鸟,全都躲进了客栈内。 “这……” 漠刀门主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渗出了冷汗,这么宏大的阵势,无疑证实了沈川的身份。 更为关键的是,那位尚未露面的高手还没出现。 “砰!” 一声巨响,客栈的墙壁瞬间支离破碎。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伴随着木屑与烟尘,如同破晓的战神,从外面猛然撞入。 沈天烈的身影在尘埃和木屑中逐渐清晰,浑身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目光冰冷如霜,直视着漠刀门主,仿佛要将其灵魂都洞穿一般! 沈天烈征战一生,此刻他仅仅是释放出一丝杀意,便让漠刀门主浑身汗毛竖立,冷汗打湿了后背。 “沈……沈天烈……” 漠刀门主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他走南闯北,可这辈子都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杀气! 既然沈川的身份已经确认无误,那么眼前这位威严如山的老人,无疑就是传说中的镇国公! “这……这就是镇国公吗?” 秦玉双也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震惊与胆怯。 她虽然听说过镇国公的大名,但从未亲眼见过如此大的人物。 镇国公作为大武开国功勋,镇守北境多年。 力压北境蛮族,威名远扬。 在大武境内他的名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即便平南王同样战功赫赫,手握雄兵。 但在镇国公面前,无论是资历还是声望都稍逊一筹。 提及镇国公,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文武百官,还是普通的黎民百姓,都会发自内心地敬畏。 “小人皮大良,见过镇国公。” 漠刀门主连忙恭敬行礼,自报姓名。 什么漠刀门主、大漠风刀之类的称号,在镇国公沈天烈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虽然他此次是奉平南王世子之命而来。 可论资历,连平南王都是后辈。 就算是平南王站在这,开口之前都要先行个礼再说。 “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一刀灭了我吗?”沈天烈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漠刀门主额头上渗出豆粒大的汗珠,颤声解释道,“小人那只是一时冲动,口无遮拦还望镇国公恕罪……” 说完,他猛地吞了吞口水,心中也在暗自庆幸未对沈川动手。 否则,一旦伤到了这位小少爷,恐怕自己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他转而用杀人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那位“聪明绝顶”的徒弟,心中早已将徒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百八十遍。 那徒弟见了镇国公,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爷爷,这些漠刀门的败类不但祸害百姓,残杀朝廷命官,而且他们还想杀我灭口呢。”沈川赶紧趁机向老爷子告状。 “我,我没有……” 漠刀门主急忙辩解。 “没有?”沈川冷冷一笑,“你难道没说过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吗?” “而且当着御赐金牌的面还敢动造次,分明就是藐视天威,蔑视陛下!” 沈川的气势和声音不但越来越大,而且罪名也越安越大。 “我,我……” 漠刀门主一介武夫,舞刀弄枪或许还行。 论耍嘴皮子,根本不是沈川的对手! 一时语塞,百口莫辩。 “是你自己乖乖伏法,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沈天烈对漠刀门主沉声问道。 此言一出,漠刀门主浑身一颤,他哪样都不想选。 于是连忙搬出了自己背后最大的靠山。 “小人是奉平南王之命到此,还望镇国公高抬贵手。” “原来是平南王指使的,那这可是关键性证据,我可得记下来才行。”沈川一听,连忙对秦玉双道,“去,给我取纸笔来。” “是,公子。” 秦玉双应答一声,立刻去柜台拿来了纸笔。 漠刀门弟子眼睁睁地看着秦玉双在身边走过,可谁都不敢碰她一下。 漠刀门主心急如焚,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竟然被沈川当成证据给记录下来了。 “沈少爷,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平南王指使我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幕后主使另有其人?”沈川拿着笔再次质问道。 从现在开始,漠刀门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我……” 漠刀门主默不作声,不敢在乱说话了。 “皮大良交代,他是受平南王指使……” 沈川大笔一挥,准备把刚才那句话记录下来。 秦玉双则在一旁满怀期待地注视着。 她原以为能一睹这位御前探花郎的墨宝,却不料沈川的字迹竟如孩童涂鸦,歪歪扭扭,勉强算是能认出写得什么。 秦玉双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因场合严肃而不敢笑出声。 只能紧紧咬住嘴唇,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你怎么了?” 沈川不经意间瞥见秦玉双的异样,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 秦玉双迅速避开了沈川的目光,生怕被他看穿心中的小秘密。 第99章 把他们的武功都给我废了! “爷爷,我已经记录好了。” “可以抓人了。” 说着,沈川将纸张收了起来。 “来人!”沈天烈一声低喝。 “在!”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回应,一名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此人名叫罗禹,是沈天烈身边的另一位阎罗十八骑成员,同样是在北境战场上声名显赫的虎将。 罗禹身后紧跟着三名护卫,皆是来自北境大营的精英。 而且每个人的军衔都非同一般,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他们的出现,让在场的漠刀门弟子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将这些人统统羁押起来,先押送至官府,再移送刑部受审!”沈天烈的声音铿锵有力。 “刑,刑部……” 漠刀门弟子们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虽然没人去过刑部,但关于刑部的种种传说却早已耳熟能详。 那是一个地狱般的地方,一旦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爷爷,这些人个个身怀武艺,我担心他们在押送过程中会闹事,甚至可能逃脱。” 沈川神色凝重地说道,“依我看,不如先废了他们的武功,这样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尤其是这个人,必须先废了他!”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漠刀门主。 有沈天烈在场,漠刀门主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倘若是沈天烈不在,仅凭那些普通的锁链,恐怕很难束缚住他,万一跑了岂不是节外生枝。 更何况这个漠刀门主之前还企图杀他灭口,这口气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 沈天烈点了点头,“罗禹,你去废了他的武功!” “什么?” 漠刀门主闻言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会被抓,还会被废去武功。 对于他这种行走江湖靠本事吃饭的武者来说,武功就是命。 一旦被废,就等同于变成了一个废人。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万分! “是!” 罗禹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迈着沉稳的步伐,直逼漠刀门主而去。 废人武功,绝非谁都能行,必须要武学修为超过对方,才有能力击破其丹田气海,从而达到废除武功之目的。 漠刀门主眼睁睁看着罗禹步步逼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暗暗握紧拳头,深知自己为平南王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手上沾满了鲜血。 以平南王的性格,别说保他了,恐怕还会为了撇清关系而将他灭口。 即便平南王愿意保他,武功被废后,落入刑部之手,也是九死一生!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杀意迸现,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 于是用充满愤恨的目光瞪向沈川,“都是你害的,我杀了你!” 伴随着怒吼,他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背上的战刀。 “噌!” 战刀出鞘,寒光闪烁,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凌厉之势,直逼沈川要害。 作为七品巅峰武者,他横行江湖多年,大漠风刀的名号绝非虚传。 刀刃上罡气缭绕,犹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至。 沈川心中一惊,刚要后退躲避。 “你找死!” 罗禹冷哼一声,身形几乎在同时启动,速度竟比漠刀门主还要迅猛。 他五指犹如铁钳一般牢牢扣住漠刀门主的手腕,使得那原本势不可挡的刀刃瞬间停滞,无法再向前寸进分毫! “给我滚开!” 漠刀门主咆哮一声,另一只手汇聚全身气力,欲一掌将罗禹震退。 然而罗禹却不躲不闪,直接以一拳硬刚而去。 “砰!” 两股罡气激烈碰撞,瞬间迸发出层层气浪,朝着周围肆虐开来。 漠刀门主在这股巨大的力量冲击下,直接被逼退数步,手臂更是被震得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什么……八,八品武者!” 漠刀门主心中震惊无比,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罗禹竟然是一位八品武者! 七品巅峰和八品虽然只是差了一个小境界,但却也天差地别。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罗禹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砰砰砰……” 三连肘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漠刀门主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打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轰!” 将墙壁撞得支离破碎,整个人从客栈的二楼摔落到一楼。 “噗!” 漠刀门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仰面朝天,脸上露出极度痛苦之色。 他稍微挣扎了几下,昏死了过去。 “这……” 龟缩在客栈一楼的漠刀门弟子们目瞪口呆。 他们平日里无敌的师父,此刻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罗禹矗立门口,低沉的吼声在客栈内久久回荡。 “哐当哐当……” 漠刀门的弟子们目睹了师父的惨败,心中恐惧不已,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选择原地投降。 “这么猛?” 沈川凝视着罗禹那挺拔的背影,心中暗自惊叹。 他知道阎罗十八骑个个都是狠人,但亲眼目睹罗禹展现出的强悍实力,仍是不禁感到震撼。 而且对付漠刀门主这样的角色,根本用不着沈天烈亲自出手! “川儿,我们回家吧。”沈天烈淡然说了一句,随即向外走去。 沈川走了几步,又迟疑地停下来脚步,转头看向秦玉双道:“秦姑娘,你身上有伤,行动不便,不如随我一同前去疗伤吧。” “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我想把我的师姐和师妹们安葬。”秦玉双眼中透出了一丝悲苦之色。 她虽然侥幸获救,活了下来,但三位同门姐妹还曝尸巷内,她不可能不管不顾。 “没事,你安心疗伤就行,这些我差人去办。” 沈川知道她现在有伤在身,虚弱无比,也是勉强地撑着一口气,必须要先去疗伤才行。 “那就有劳沈公子了。” 秦玉双轻声应答,眼中闪烁着感激之色。 随后,她跟随沈川一同上了马车,离开了客栈,踏上了前往韩家的路…… 第100章 平南王宇文洪基 大武南境,南安城。 南安城四季如春,风景秀丽,即便北境飘雪,寒风如刀,这里也是春暖花开。 南安城是大武南境最大、最富庶的府城,其规模放眼整个大武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这一切,全因平南王府坐落于此! 平南王府,金碧辉煌。 虽不是皇宫,但规模宏大, 胜似皇宫。 王府正厅之中,一位面色冰冷,眼神阴鸷的男子端坐主位之上。 这人便是平南王,宇文洪基,也是整个大武,女帝最为忌惮的人。 晋亲王权倾朝野,勾结大臣结党营私,虽然在大武西境也有一定的军权,但军权也十分有限。 可平南王雄踞南方,手握大军四十万! 而且这四十万还只是记录在册的,正规军队。 此时,一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巨汉半跪在平南王面前。 他就是平南王世子宇文雄。 宇文雄今年不过三十三岁,可武学修为已经踏入八品行列,是一名天生的陷阵虎将,可做事鲁莽,从不考虑后果。 屠村,也是他脑袋一热下达的命令。 “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平南王眼神阴鸷,冷冷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大儿子,都已经东窗事发了,他才知道这件事。 虽然之前他擅自出兵屠戮了一个部族,但对方终究是外族。 可宇文雄杀的却是大武的黎民百姓! 灭的也是大武官员的口! “父王,我……我本来打算自己就解决的,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 宇文雄话未说完,“啪!”一个耳光就狠狠地扇在了脸上。 “自己解决?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己解决吗!” 平南王怒吼道,“我问你,现在该怎么办!” 若事情没有闹到沈天烈那里,什么事情都好说。 可沈天烈都已经亲自出马,肯定是要闹到陛下那里去。 “父王,依孩儿看,不如您现在就去平阳城找沈天烈,说不定他能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卖您一个人情。”宇文雄小声嘟囔道。 不说还好,一说平南王更加暴跳如雷,指着宇文雄的鼻子怒吼。 “混账东西,你做了错事,让我去求人!” 他太清楚沈天烈是什么人了,一身忠骨,刚正不阿。 若是沈天烈的子孙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用外人,沈天烈自己就清理门户了。 正因如此,晋亲王绞尽脑汁地想要扒镇国公的黑历史,都无从下手。 就算他平南王把嘴皮子磨烂了,跪下求沈天烈,沈天烈也不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 “那,那怎么办?就几条贱命而已,总不能真的治我的罪吧。” 宇文雄有些不甘心,在他眼里,自己只不过是杀了几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推出一个替罪羊了。” 平南王目光一沉,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儿子被治罪就是了。 “是,一切全凭父王安排。” 宇文雄赶紧露出了笑脸,其实他早就知道父亲是不会不管他的。 平南王大袖一挥,恨铁不成钢地道,“滚!以后做事给我长点脑子!” “是……” 宇文雄赔笑着退了下去。 “哎,雄儿若不是嫡子就好了。” 平南王暗自感叹,他这个儿子最听话,又是一员虎将,可偏偏太过鲁莽,做事不过脑子。 他心目中的接班人,可以不武功盖世,但必须要够聪明。 “沈天烈,我记住你了!”平南王心中暗恨道。 南安城,一座金碧辉煌的宅邸内,乐声悠扬。 宇文斌身着华丽锦袍,躺在一名美姬的大腿上。 其他美姬或弹琴奏乐,或身着彩衣翩翩起舞,赏心悦目。 宇文斌与美姬们纵情享乐的同时,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沈川啊沈川,你若是能将这件事搅得天翻地覆,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他一心想要上位,可苦于没有机会。 这次若能借此机会将宇文雄扳倒,那么他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三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美姬柔媚一笑,宇文斌将其揽入怀中,“一杯怎么能够呢,来来来,诸位美人,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 平阳韩家,秦玉双已经在这里居住了两三天之久。 韩家也找了平阳城最好的江湖郎中为她治疗内伤。 内伤虽然不易痊愈,但经过两日的休养,她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 “秦姑娘,我已经派人把你的同门姐妹安葬了。”沈川对秦玉双笑了笑道。 “多谢沈公子大恩大德,玉双没齿难忘。” 秦玉双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日后沈公子若有任何困难请尽管吩咐,玉双一定鼎力相助,报此大恩。” 沈川淡然一笑,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这种身份遇到的难题,她根本解决不了。 “报恩什么的就先不用了,虽然我答应帮你送信,但你作为此次关键性的人证,必须也得去京都一趟才行。” 秦玉双黛眉紧皱,稍微犹豫了一下道,“那……我想给我娘,捎个口信。” “当然可以。” “明天我们就准备动身回京都了,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此次在平阳时间虽短,不过短短的四五天而已,但加上来回的路途,也要将近十日之久了。 沈天烈时间有限,还要戍守北境,必须尽快赶回去才行。 秦玉双与他们一路同行,安全上也算是有了保证。 “那就劳烦公子了。”秦玉双也点头同意。 “表哥,原来你也在这啊。”陈佳梦微笑着走了过来。 秦玉双虽然比陈佳梦大就几岁,但居住在韩府中的这两天,她们两个也相处得不错。 “佳梦,你来得正好。这次回京都,你与秦姑娘同乘一辆马车,路上也有个照应。”沈川微笑着对陈佳梦说道。 “玉双姐姐也要去京都?太好了,这样我就有个伴了。” 陈佳梦闻言,顿时心花怒放。 归途无需携带繁重的礼物,行程自然轻快许多。 但即便如此,也需要两天多的时间。 有了秦玉双相伴,这段旅程便不再寂寞。 就在这时,一阵小孩子的吵闹声突然传来。 沈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边是怎么了?” “可能是佐佐和佑佑吧,除了她们两个小祖宗,没别人会这么闹了。”陈佳梦无奈地苦笑道。 这两个小女娃虽然长得乖巧可爱,但性格却有些顽皮,总是互相争抢东西,讲求绝对的公平。 她有的,我也必须要有,似乎这也是小孩子们天生的通病。 “走,过去瞧瞧。” 沈川被这番吵闹声勾起了兴趣,秉承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原则,他快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陈佳梦见状,挽起秦玉双的手,“走,玉双姐姐,我们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说着,三人一同向那处吵闹之地走去…… 第101章 喝酒误事,误入秦玉双房间 韩家偏厅之内。 韩佐佐与韩佑佑两个小女娃身着色彩斑斓的花棉袄,梳着俏皮的小辫,端坐在一张小桌前,面前还摆放着精致的瓷碗。 韩敬铭拿着一个瓷瓶,正小心翼翼地为她们分蜜花酿。 然而就是因这分配之事,两个小家伙才争吵得不可开交。 “不行,姐姐的碗里比我的多!”韩佑佑小手一指,脸颊鼓得像个气包子,满是委屈。 “好好好,大哥这就再给你添点,总行了吧?” 韩敬铭苦笑连连,他这位大哥比两个小丫头足足大了二十多岁。 若早些成家,孩子或许也这般大小了。 说着,他轻轻往韩佑佑的碗里又倒了些蜜花酿。 可这一倒,韩佐佐也不干了,“不行,现在妹妹的又比我的多了,大哥你得再给我倒点!” “行行,我再给你倒。” “不行,姐姐的又多了。” 正当韩敬铭头疼不已时,沈川几人笑着步入偏厅,一眼便看出了事情的缘由。 “怎么了这是?”沈川笑问道。 “表锅,我大哥太笨啦,连个蜜花酿都分不好!”韩佐佐率先告状道。 “就是就是,表锅,他总是偏心姐姐!”韩佑佑也紧随其后,小脸蛋上写满了不满。 “明明是给你倒的更多些!” “才不是,是你的多……” “好啦好啦,那就别争了,大哥给你们都倒满,总行了吧?” 韩敬铭无奈地妥协,将两个瓷碗都倒得满满当当,“两个小祖宗,这回总该一样多了吧?” 原以为能就此平息风波,谁料两个小家伙又指着碗道,“不行,姐姐的碗比我的大!” “才不是,明明是你的碗大些!” …… 两个小丫头的争吵声再次响起,让韩敬铭头疼得直揉太阳穴。 无奈之下,他只能向沈川投去求助的目光。 “来,表锅来给你们公平地分一分。” 沈川微笑着从韩敬铭手中接过那精致的玉瓶,先是将瓶中剩余的蜜花酿一饮而尽。 “这蜜花酿,味道还真不错。还有吗?” 韩敬铭苦笑摇头,“哎,就这一瓶了,要不然能这样吗?” 沈川轻轻一笑,转而将目光看向了那两个争论不休的小女娃,“你们两个跟表锅说说,到底谁的碗比较大呀?” 韩佑佑眼疾嘴快,抢先答道,“是姐姐的碗大!” 沈川闻言,拿起韩佐佐的碗喝了一口,“那现在呢?” 韩佐佐见状,又急忙指着妹妹的碗,“妹妹的多,她的比我的多好多呢!” 沈川微微一笑,又拿起韩佑佑的碗喝了一口。 “现在呢?” 韩佑佑也不甘示弱,“现在姐姐的又比我的多了!” 沈川再次拿起另一个碗,喝了一口,然后笑着看向她们,“这回是不是又该说这个多了?” 说着,他作势又要去拿另一个碗。 两个小女娃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焦急,再这么喝下去,蜜花酿可就要被沈川喝光了! “不不不,我给妹妹倒点,我们就一样多了。” 韩佐佐灵机一动,连忙捧起自己的碗,小心翼翼地往妹妹的碗里倒了一点。 “嗯嗯,表锅,你不用帮我们分了,现在我们一样多了。” 说完,两个小丫头紧紧地捧着各自的碗,生怕被抢走似的,一溜烟地跑开了。 “咯咯咯……” 陈佳梦笑得如银铃般清脆,身侧的秦玉双也忍不住抿嘴轻笑。 两人的眼眸中都闪烁着笑意,齐齐望向沈川。 “真不愧是御前探花,还是你有招啊。” 韩敬铭拍着沈川的肩膀,“对了,听说你明日就要回京都了,咱俩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 “没问题!”沈川爽朗地答应下来。 他心中也明白,再来平阳城不知又是何年何月。 “我那儿可是藏了几坛陈年好酒,走!我这就吩咐厨房多准备几个下酒菜。” 韩敬铭热情地揽着沈川,大步流星地离去。 “你表哥跟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呢。”秦玉双看着沈川的背影,轻笑一声道。 “你也觉得是吧,表哥总是给人出其不意的惊喜。” 陈佳梦又在心里幽幽地道,“谁若是能嫁给他,一定会非常幸福吧。” ………… 沈川与韩敬铭一直喝到了大晚上。 两人虽都是酒中好手,但沈川终究略胜一筹,直至韩敬铭醉倒,才算结束。 不过这是在韩家府邸,喝醉了叫来家丁送回房间就可以了。 “沈少爷,容小的送您回房歇息吧。”一名家丁上前恭敬地道。 沈川摆摆手笑道,“不用不用,这点酒算的了什么,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说罢,他起身向外走去。 “沈少爷喝了这么多酒,能行吗?万一摔了怎么办?”一名家丁有些担忧地道。 “放心吧,沈少爷酒量过人,肯定没事的,况且又在自家,咱们还是先将铭少爷安顿好再说吧。” 说着,二人先将韩敬铭送回了房间。 沈川虽然能自己行走,意识也算清醒,但脑子里却是有些晕乎乎的。 找到自己房间,刚推开门,一股温暖而湿润的雾气迎面扑来。 雾气中还夹杂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 他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透过朦胧的雾气,隐约可见屋内摆放着一只硕大的木桶。 “这谁啊,想得这么周到,知道本少爷很久都没泡澡了。”沈川望着那木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酒后泡澡,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他随手关上门,一边向前行,一边随手解开衣衫,衣袍轻扬丢在床上。 正当他要踏入那木桶之中时,一声惊呼,从木桶内骤然响起。 只见秦玉双正半倚靠于木桶之中,香肩半露,锁骨与玉臂上沾了一些湿漉漉的花瓣,在花瓣的映衬下更显柔美和俏丽。 她正闭目养神时,沈川突然赤膊闯了进来。 二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两人同时都愣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微妙。 “我去,不是吧……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沈川心中惊呼,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第102章 共浴爱河 韩家作为平阳首富,府邸占地面积也是极大。 尽管这里是沈川的外公家,可他从小到大来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况且他的房间与秦玉双的房间相距不远,外观又极为相似。 加之冬日里寒风细吹,又带着几分酒意,沈川晕晕乎乎之下就鬼使神差地误入了她的房间。 沈川的目光下意识向下一瞄,顿时只觉口干舌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秦玉双感知着他肆无忌惮的目光,顿时娇羞万分,连忙双手环抱胸前。 虽然此刻她内心羞愤难当,但看着沈川满身酒气,又曾救过自己一命,心中的怒火终是未能燃起。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中带着一丝轻颤,“沈公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沈川刚要开口解释,门口却突然传来了陈佳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玉双姐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 “佳梦?” 沈川心中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表妹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心急如焚之下想要迈回来,可酒后腿脚不太听使唤,一个不稳,就栽倒在了浴桶之内。 “噗通!” 水花四溅的同时,二人也同时挤在了一个浴桶之内。 木桶虽然宽敞,秦玉双一人泡在其中本是绰绰有余,但沈川的突然加入,让空间变得有些拥挤。 两人紧紧相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秦玉双的心跳加速,脸颊绯红,这是她第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 房间内顿时弥漫着一丝旖旎的气息。 “什么声音?玉双姐姐怎么了吗?”陈佳梦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秦玉双盯着面前的沈川,脸色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强作镇定地道,“没……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你……你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你怎么出来取啊?”陈佳梦眉头紧皱道。 她手里拿着的是出浴时披在身上的浴披,可秦玉双已经泡在了澡盆里,根本无法出来拿。 “我还是给你送进去吧。” 说着,她顺势推门而入。 “完了,她真的要进来了。” 秦玉双眼睁睁看着门即将被推开,心似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若被陈佳梦撞见这尴尬一幕,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川猛地吸了一口气,身形一沉,直接潜入了水中。 他刚潜入水中,陈佳梦便推门而入。 秦玉双能清晰感受到水下沈川的存在,可她又必须强作镇定,应对陈佳梦。 心中既紧张,又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悸动…… “玉双姐姐,这个是你要的浴披。” 陈佳梦笑盈盈地正欲上前,秦玉双却急忙道:“不,不用送过来了,你挂在门口就好了。” “玉双姐姐,咱们都是女人还害羞什么呀。”陈佳梦看着秦玉双那泛红的脸颊,嫣然一笑道。 话虽如此,但还是没过去,很体贴地将浴披挂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秦玉双急忙解释,生怕陈佳梦误会。 然而陈佳梦根本没往心里去,话锋一转道,“对了,明天早上咱们可能要早起出发,姐姐今晚可得早点睡哦。” “知道了。”秦玉双轻轻点头。 “还有啊,玉双姐姐,明天要用的东西都帮你准备好了,这里面是换洗的衣物。”陈佳梦晃了晃手中的包袱,“还有这个皮大氅,是给你御寒的,冬天马车里冷,得多穿点。” 秦玉双见陈佳梦如此细心周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佳梦。” “这么客气干嘛,举手之劳而已。” 陈佳梦突然盯着秦玉双的脸,好奇地问道,“玉双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秦玉双被看得更加羞涩,只觉得脸颊滚烫,支支吾吾地道,“可,可能是水太热了吧。” “这样啊,那要不要我让人加点凉水进来?” “不用了,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秦玉双低声回应,心中暗自祈祷这尴尬的场面能尽快过去。 二女交谈之际,沈川却在水下暗自叫苦。 “我去,别聊了,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他在水下无法言语,只能无奈地伸手乱抓提醒她快点。 “嘤……” 秦玉双如遭电击,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绯红,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娇吟。 “玉双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佳梦关切地询问,欲上前查看。 秦玉双急忙伸出玉手,阻止了她,贝齿紧咬,喘息着道,“没,没事……可能是内伤复发,让我安静地调息一下就好了。” 陈佳梦虽不懂武功,但也知晓调息时需要安静,便不准备再打扰。 而沈川已在水下已憋得难受,刚欲探头出水面,秦玉双见状不妙,一招剪刀腿紧紧钳住了他的脑袋,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那玉双姐姐,你好好调息吧,我先走了。”陈佳梦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房间。 走出房间后,她心中仍觉有些不对劲,黛眉紧皱,若有所思。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 “哗!” 随着房间门的轻轻合上,沈川猛地从水下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你这是谋杀,想,想要憋死我啊!”沈川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道。 “谁让你……乱摸的……” 秦玉双的声音细如蚊蚋,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回味。 “我,我这不是看不见嘛。”沈川小声嘟囔,刚才那柔软的触感还是骗不了人的。 “佳梦应该已经走了,你……要不要先从水里出来?” 秦玉双转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男人,总是能让她心跳加速。 沈川从浴桶中爬出,胡乱地扯过衣物往身上套,走到门口。 “秦姑娘实在抱歉,在下多有冒犯,这便告辞。” 秦玉双其实心中已然已猜到了几分原因,可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又想着夜晚寒风凛冽。 如果这样湿漉漉地出去,不禁心生出几分不忍。 “那个……等一下……” 她轻声地对沈川喊道…… 第103章 同床共枕?重回京都 “还有事吗?”沈川停下脚步,疑惑地回望道。 “你……你,你还是等头发干了再出去吧,不然会着凉的。” 秦玉双的声音虽小,却充满了关心。 “没事,我身体好,抗冻。” 沈川不以为意,刚欲推开门缝溜出去,一阵寒风便趁虚而入。 “呼……” 寒风如刀割,沈川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将门紧紧关上。 “阿嚏!这是真特么的冷啊。”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样子也颇为狼狈。 秦玉双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禁泛起了笑意。 “沈公子,还是依我的,等身上干了再走吧。” “那……好吧。” 沈川无奈答应了下来,用衣物胡乱擦了擦头发,便坐在椅子上等待。 然而刚刚坐下,酒意便潮水般上涌,不知不觉间就坐着睡着了。 秦玉双沐浴完毕后,并未叫醒他,而是轻柔地将他转移到了床上。 她望着沈川那张沉睡的脸,脑海中不禁回想着先前的种种,以及那触电般的奇妙感受。 “哎呀,别胡思乱想了,他只是酒后走错了房间,难道还真期待些什么不成?” 她暗自嘀咕,脸上却泛起了更深的红晕…… …………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川便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 而秦玉双则蜷缩在他身旁,仅占据着一个被角。 由于冬夜寒冷,她不得不穿着衣物,依偎在沈川身边取暖。 这一刻,他也瞬间明白了昨晚之后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还蛮体贴的。”沈川淡然一笑,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子。 “差点忘了,今天还得早起赶路呢。” 沈川随即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生怕打扰到秦玉双的美梦。 然而,就在他离开的时候,秦玉双却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她感受着身上那份残留着沈川体温的被子,心中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情感…… 沈川回到房间后并未再作停留,迅速收拾好行装,便准备随家人启程返回京都。 韩府门前,一家老小依依惜别。 目送着沈天烈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平阳城,踏上归京之路。 归途顺利,不过两日光景,便已抵达京都。 归途之上秦玉双和陈佳梦共乘一辆马车,二人之间的感情更加亲密无间了。 回到京都之后,恰逢正月十五前一日。 沈川心中暗自庆幸,说不定还能跟他的红颜知己们过一个难忘的元宵佳节。 抵达京都后,沈川首要之事便是带着秦玉双匆匆赶往赵府。 以往他来赵府,要么是赵墨,要么是偷偷地来跟赵霏幽会。 而此次,却是专程为见老丈人赵汉廷而来。 刚进入赵府,赵墨恰巧与沈川迎面相遇。 “哎呀呀,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想死我了!”赵墨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就瞧见了秦玉双。 看见这位不苟言笑的绝美佳人后,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迅速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骚包样。 “沈兄,这位姑娘是?” “这位乃是玉剑门的秦玉双姑娘,她有要事要与赵大人相见。”沈川当即为他介绍道。 “原来是找家父的,在下赵墨,见过秦姑娘。”赵墨彬彬有礼地行礼。 秦玉双已知晓眼前之人便是赵汉廷之子,于是礼貌地回应道:“秦玉双见过赵公子。” “家父此刻正在书房,请随我来。” 赵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引领着沈川与秦玉双前往书房…… “砰!” 赵汉廷在阅读完秦玉双送来的那份沾满血迹的密信后,愤怒地拍案而起。 “简直是无法无天!” “宇文雄,他,他竟敢屠戮无辜百姓,残害忠良之士!” 赵汉廷气得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明日便是正月十五,后日便是陛下开朝之日,我即刻撰写奏折,定要奏明陛下,将这份血书呈于御前!” 说着,他转而看向秦玉双,“秦姑娘,恐怕还需你在京都长住几日。万一陛下召见,或是刑部需要人证,你都需出庭作证。” “赵大人,小女明白。” 秦玉双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早已为来京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准备暂时长住下去。 “既然要在京都长住,那我来为你安排住处吧。”赵墨闻言,急忙插话献殷勤道。 “何时轮到你来安排了?” 赵汉廷对儿子沉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镇国公府早已为秦姑娘安排好了住处,还不快去为我磨墨,我此刻便要撰写奏折!” “哦,我就是随口说一句嘛。” 赵墨应了一声,有些不甘心地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去研磨墨了。 事实也是如此,秦玉双早就打算与陈佳梦一同暂住于镇国公府。 于是,接下来由秦玉双详细阐述事情的经过。 赵墨则在一旁专注地研墨,而赵汉廷则奋笔疾书,撰写着奏折。 沈川见自己在此似乎并无太多事情可做,便成了一个“闲人”。 他瞅准时机,悄悄溜出了书房,直奔赵霏的闺房而去…… 赵霏正在闺房之中聚精会神地用刻刀篆刻着沈川的人像,眉眼之间栩栩如生。 “吱嘎!” 闺房门打开,沈川突然悄然溜了进来,不禁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真是吓死我了。”她娇嗔地瞥了沈川一眼,继续雕刻手中的东西。 沈川嘿嘿一笑,走上前去,轻轻搂住了佳人的纤腰,“这不是好久不见了嘛,实在是太想你了。” 赵霏依偎在沈川的怀里,呼吸急促了起来,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 “对了,你不是喜欢乐器吗,这次我可是在平阳城给你带了样好东西呦?” 沈川对望着她,狡黠一笑道…… 第104章 赵墨:能不能把秘诀传我点? “是真的吗?”赵霏好奇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沈川从袖中取出一支精致的玉箫,箫身被放置在一个小巧的盒子里。 它虽比一般的略短,但通体光滑温润,如同玉石一般,上面还雕刻着细腻而优雅的花纹。 赵霏面露欣喜之色,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支玉箫,轻轻启唇,试着吹奏了一曲。 箫声悠扬,如泣如诉,令人心旷神怡。 “谢谢沈郎。” 无论沈川送她的什么东西,她都视若珍宝。 “那你该怎么谢我呢?”沈川坏坏一笑,深情地吻上了那水润的朱唇。 赵霏沉浸在这个吻中,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一吻过后,她仿佛融化了一般,无力地靠在沈川的身前。 “讨厌……我,我爹还在家呢,就欺负我。”赵霏面色绯红,轻轻地在沈川耳边吐气如兰道。 “嘿嘿,他们现在忙着呢。”沈川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转述了一遍。 “什么?平南王世子竟然如此大胆?”赵霏黛眉紧皱。 虽然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但就算闹到陛下那里也有些棘手。 如果治宇文雄死罪的话,把平南王逼急了,可能直接就反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宇文雄才敢如此无法无天! 这回若是不给点颜色看看,以后便会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平南王也会料定朝廷不敢动他,加重谋反的意图。 “是啊,就看陛下怎么处理了。” 沈川淡然一笑,在她耳边轻声道,“明天有时间吗?要不要来我家?” 赵霏觉得耳边痒痒的,轻轻地娇息道,“后天,后天晚上我去憩园找你……” “为什么后天,明天不行吗?” 沈川皱了皱眉,他原本还打算跟她一起在憩园过节呢。 “因为明天是元宵啊,书院每年都会举办一场花灯会,我答应过老师要去参加的。”赵霏小声答道。 每逢元宵佳节,书院都会举办灯会这样的文雅活动。 对于书院来说,花灯会、猜灯谜、赛诗等活动都是每年盛大的传统节目。 既能考验一下学子们的学识,也能陶冶陶冶情操。 “学子们都会去吗?” “基本上都会去。”赵霏点了点头。 “哦……那明天我也去瞧瞧。” 沈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还没参加过也想去凑个热闹。 二人温存了一会儿后,沈川就离开了赵霏闺房。 沈川坐下喝了两杯茶的功夫,赵墨就苦着脸走了过来。 “我去累死我了,一个奏折居然写了这么长时间。” 说着,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臂。 磨墨这活儿,看似简单,实则也是个力气活,而且还要一动不动地在他爹身边站着。 对于他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来说,更是觉得像是上刑一样难受。 “你小子还是少去点醉红楼吧,磨个墨都觉得累,得虚成什么样。”沈川开玩笑道。 赵墨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谁说我虚的,姑娘们可都称我是京都赵子龙呢。” “好好好,赵子龙大人,明天要不要去参加书院灯会?” “必须得去啊,听说灯会的时候,不少女学子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盛装出席呢。”赵墨神秘一笑道。 书院女学子基本都是才貌双全,毕竟能供女子读书的人家条件都不差。 基本都是一些大家闺秀,也都知书达理。 “都好几次听你说去看美女了,可一次都没看见。” “这次,这次相信兄弟,保证有美女!” 然而沈川只是去凑热闹,他身边根本就不缺美女。 “对了沈兄,能不能把你英雄救美的秘诀传授给我,哪怕一点也行啊?”赵墨突然神秘兮兮地问道。 他看着沈川总能有意外收获,心里也是痒痒的。 “行啊,先把武功练好再说。”沈川淡然一笑道。 若是赵墨遇到秦玉双被两个五品武者围杀的场面,他可能也像马夫那样一起跑了,说不定比马夫跑的还快。 “呃……” 赵墨有些语塞地挠了挠头,秦玉双走过来道,“沈公子,我们可以走了。” “好。” 沈川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与秦玉双一起离开了赵家。 “哎,同样都是玉树临风,我咋就没那么好命呢。” 赵墨看着秦玉双那一抹娇俏的倩影,心中不免有些羡慕…… ………… 这边,沈川刚带着秦玉双踏进镇国公府。 一名家丁便匆匆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小少爷,老爷正找您呢。” “哦?又找我?” 沈川心中一动,不知老爷子这时候找他有何事,便快步向正厅走去。 正厅内,沈天烈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不怒自威。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此人便是阎罗十八骑之一的卫辽。 卫辽比起其他几位阎罗十八骑,相貌更加和善,眉宇间也透着一股书卷气,更像是军营里的玉面军师。 他在阎罗十八骑中,主要负责各方面的情报收集工作。 “见过小少爷,在下卫辽。”卫辽见到沈川,恭敬地行礼道。 “卫辽?” 沈川听过这个名字,心中却暗自揣测老爷子与卫辽的会面究竟有何深意。 “泰宁太守欺上瞒下,鱼肉百姓,并将得来的账款贿赂晋亲王,以此升官发财……此事我已经将事情查明,都记录在这里面了,小少爷过目。”卫辽将册子递到沈川手中。 “晋亲王……” 沈川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次竟然误打误撞地把火引到了晋亲王的身上,而且还有晋王世子的参与。 之前晋亲王府一直都想害他,这次终于让自己抓住点小辫子了。 就算搞不死晋亲王,也得让他长长记性! “川儿后天一早,你随我上朝,务必将此事禀报陛下。”沈天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知道了,爷爷。” 沈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参奏平南王他可以不参与。 但若有机会踩晋亲王一脚,他必须要出手才是。 沈天烈看着孙子一脸果敢,欣慰地点了点头,“川儿,这些时日你都没有练功,都荒废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向练功房方向,“随我练功去。” “啊……” 沈川心中叫苦不迭。 今天刚从平阳城赶回家,就去了赵家,回来还没等喘口气呢,就又要被老爷子拉着练功。 无奈归无奈,他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而沈天烈也有自己的打算,再过几天他就要回北境大营了。 这期间能多传授一些本事给孙子,就多传授一些…… 第105章 三女齐聚,正月十五赏花灯 正月十五元宵节,京都爆竹声连天,家家都热闹非凡。 而沈川却是在练功房挥汗如雨,每次的身法运用和挥动战枪的动作都由沈天烈严格把控。 刺,挑,扎,绞,拨,劈,拦……沈川短时间内就学得有模有样。 沈天烈教导的同时,也是连连点头,心中甚慰。 今天是正月十五,沈天烈没有全天揪着孙子不放,快到晚上的时候就放了个假。 沈川放下长枪就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老黄,备车,我要去书院。” “知道了,少爷!” 沈川换好衣服,刚出门就遇到了韩梦娴,身边还跟着陈佳梦和秦玉双二女。 “娘。” “你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去?”韩梦娴对儿子问道。 “我跟赵墨约好了要去书院参加花灯会,这时间快赶不上了。”沈川应答一声,就要绕过韩梦娴离开。 “等会等会。” 韩梦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娘,您找我是有事吗?”沈川疑惑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带着佳梦和秦姑娘出去转转,看看京都的花灯。” 京都是大武最繁华的城市,灯会自然也是最热闹的。 陈佳梦来京都虽然很长时间了,但还没出过府,秦玉双更是第一次来京都。 韩梦娴见二女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准备把这个重担交给沈川。 “可是可是……” 沈川有些无奈,若平时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可今天他跟赵墨都约好了。 况且,书院又不让外人随便进,要不然就领着她们一起去了。 可他转而又一想,规矩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有钱还怕不能把她们带进去? 正好陈佳梦一直都想见见偶像赵霏,借此机会也未尝不可。 “行,那赶紧跟我走吧。” “谢谢表哥。” 陈佳梦顿时露出了笑脸,赶紧拉着秦玉双跟了上去。 等沈川带着二女走出府邸时,老黄已然准时等候了。 “快点,一会儿天黑来不及了。” 沈川对老黄叮嘱一句,马车带着数名护卫朝着城外的天麓书院而去。 天色刚暗下来。 天麓书院就热闹起来,处处都挂着花灯,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人呢?” 赵墨在书院门口打转,见到沈川的马车赶来,连忙迎了上去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你怎么才来啊?” “还能怎么,当然是被我家老爷子给耽误了。” 沈川率先下了马车,无奈地叹一口气,“他老人家一回来就拉着我练功,我从平阳城回来到现在,就吃饭和睡觉功夫歇了一会。” 赵墨闻言,哈哈一笑:“算了算了,来了就好。咱们快去看看今年的花灯吧!” “等一下,还有人呢。” “还有人?”赵墨有些疑惑不解。 “佳梦,秦姑娘,你们两个下来吧。”沈川对身后喊了一句道。 “表妹来了!?”赵墨心中一喜,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只见车帘拉开,陈佳梦和秦玉双二女携手走下马车。 二女都是绝色佳人,为了逛花灯特意打扮了一番,一个身材火爆,一个冷艳如天山雪莲,各有风情。 “见过二位姑娘。” “见过赵公子。” 二女都认识赵墨,互相之间礼貌地行了一个礼。 “沈兄,今天可真够意思,一次带出来俩妹子。” 赵墨压低声音对沈川道,“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打扮一下啊。” “我也是出门前才决定带上她们的,你有办法把人弄进去吗?”沈川也低声道。 光有银子收买守卫还不够,也得有关系才行。 赵墨老爹是名誉副院长,也算关系够硬了。 “放心,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赵墨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 于是主动跑到书院大门守卫那里,嘀咕了半天又掏了银子才算放行。 赵墨也给二女找了轻纱遮面,花灯会虽然不少花灯,但总体的光线还是比较昏暗的。 戴上面纱不容易被书院学子们察觉到,还能保持点神秘感。 守卫放行后,几人顺利进入了天麓书院。 只见天麓书院内灯火辉煌,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枝头和房檐,让人目不暇接。 学子们三三两两,或结伴而行,猜灯谜的、赏花灯的、谈天说地的……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陈佳梦一直都对书院充满了向往,这次能在元宵佳节来书院一趟,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秦玉双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天麓书院,对于江湖人士来说,这种地方就是高不可攀的圣地。 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踏入这里。 天麓书院的美景对于她们来说,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吸引人。 赵墨则是在一旁当起了讲解人,开始主动给二女讲解起来。 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赵霏,她正在一群学子的簇拥之下,拿着毛笔为花灯题字。 字迹娟秀,又不失锐利的笔锋,引得周围学子们一阵叫好。 “姐,姐!” 赵墨见状赶紧跑了过去。 因为他答应过陈佳梦,要为她引荐一下自己的姐姐,今天正好趁这个时候。 虽然赵墨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但赵霏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沈川。 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怎么了小墨?” “姐,我给你介绍个人,这位就是沈兄的表妹,陈佳梦。”赵墨之前也跟她姐提过这件事。 “见过赵小姐。” 陈佳梦主动上前行礼,还有些激动和害羞。 还未等赵霏答话,一个熟悉又玩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诶呦呵,这不是沈侯爷和赵公子嘛。” “嗯!?” 沈川和赵墨循声望去,只见宇文斌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宇文斌!” 赵墨和沈川的目光同时一沉。 这家伙明明在年前已经离开了京都,不知为何突然又回来了。 宇文斌这次是奉平南王之命,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从南安城赶来,全权处理他大哥的这件事。 对于父王的嘱托,宇文斌也是乐此不疲。 处理好了,可以在父王那里露脸,宇文雄也会对他这个三弟心存感激。 就算处理不好,也是宇文雄咎由自取,到时候他还可以顺势上位。 不过宇文斌心里非常清楚,这件事也是父王对他的考验。 他此次京都一行,必须要全方面为宇文家考虑,不敢有私心! “这三位美女是……” 宇文斌将不怀好意的目光瞥向了赵霏、陈佳梦和秦玉双三女…… 第106章 沈川别出心裁的灯谜 今晚天麓书院的美女如云,可赵霏三女无疑是最亮眼的存在。 赵霏温柔儒雅,大家闺秀风范。 陈佳梦身材高挑,继承了她母亲丰腴的身材,完全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秦玉双虽然轻纱遮面,但目光却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宇文斌府中的美姬虽然不少,但拥有三女这种之绝色之势的却一个都没有。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贪婪和玩味,仿佛要将这三位佳人都据为己有。 赵霏黛眉微皱,对宇文斌的轻浮态度感到不满。 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看了宇文斌一眼。 陈佳梦则有些紧张地躲在了沈川和赵墨的身后,她们虽然不知道宇文斌的身份,但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也能感受到他的不怀好意。 秦玉双目光一冷,完全没正眼看他。 宇文斌见三女没有搭理自己,再次厚着脸皮道,“在下宇文斌,平南王三公子。” “宇文!” 秦玉双一听说是宇文家的人,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敌意和冰冷。 就算宇文斌自报家门,其他二女依旧没有正眼看他。 宇文斌脸色阴晴不定,觉得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宇文斌,我劝你别自讨没趣,管你是哪个王八的几公子,少在这碍眼!”赵墨丝毫不客气道。 那一巴掌赵墨还记忆犹新,他老爹正准备参平南王一本。 没必要怕平南王什么! 宇文斌用阴冷的目光看着赵墨,玩味一笑道,“我看你是又皮痒了吧。” “皮痒又怎样,有本事你再动我一下试试!”赵墨上前一步,有恃无恐地叫嚣道。 若只有他跟宇文斌两个,赵墨肯定夹着尾巴做人。 可现在有兄弟在,又是在书院里,他自是有恃无恐。 宇文斌淡然一笑,“今天本少爷是来赏花灯的,心情好,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他见三女不搭理自己,也没有继续在这自讨没趣,看向了沈川道,“沈侯爷,明日朝堂上见。” 说罢,他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朝堂上见,难道他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沈川目光一沉,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好办了。 “三少爷,您怎么没跟他们比试一下猜灯谜呢?”身边一个公子小声嘀咕道。 话音刚落,宇文斌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缺心眼的玩意,如果我十拿九稳的赢,肯定会跟他比,不然等着当众出丑吗!” 宇文斌很有自知之明,他虽有才华,但在猜灯谜方面并不擅长。 万一输了,他可嫌丢人。 “是是是……” 那公子连连点头答应。 “这几个女人……如果父王的大军有朝一日能杀上京都的话,我全都要!” 宇文斌用贪婪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大步向前走去。 “宇文斌这家伙,看样子不好对付啊!” 沈川看着宇文斌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像是被满门抄斩的周荣、晋亲王世子,都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官二代,只要戳中其痛处,往往就会失去理智。 然而宇文斌跟他连续两次碰面,都选择了隐忍。 在他看来,宇文斌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轻易不出口,出口便伤人! “切,我还以为这宇文斌今天要翻起什么滔天巨浪呢,原来只是跑这放个屁就走了。”赵墨得意一笑。 “行了,少说几句吧,要不是因为沈公子在这,你以为他能这么轻易离开吗?” 赵霏嗔怪地说了弟弟一句。 “嘿嘿。” 赵墨嘿嘿一笑。 假若沈川不在这,他也不可能跟宇文斌这么硬气。 “二位姑娘,不如我们一起去猜灯谜吧。”赵墨转移话题,看向了陈佳梦和秦玉双二女。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沈川看着旁边的花灯,抽出下面的竹签。 “入门无犬吠?这不就是‘问’么?” “是吗?那我看看这个。” 陈佳梦也抽出了一根竹签,“是啊,这个好像也不难?” 赵霏微笑道,“外面的这些都是一些通俗易懂的灯谜,比较难的都在那边的文轩殿里,可以去那看看。” 陈佳梦一听就有些心动了,她对书院内部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赵墨见状赶紧献殷勤道,“那个陈姑娘,要不然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 陈佳梦连连点头,望向了沈川,她心里更加期待跟沈川一起过去。 “走吧,一起过去看看。” 沈川淡然一笑,顺便带上赵霏一起过去。 此地距离文轩殿还有一定距离,走路的过程中,赵墨一直跟在陈佳梦的身边献殷勤。 陈佳梦对周围的东西都好奇,不由得跟赵墨短暂地脱离了队伍。 “咳咳,要不然咱们走着也是走着,我给你们出个灯谜吧。”沈川对赵霏和秦玉双二女笑道。 “好啊。” 赵霏点头答应,秦玉双虽没说话,但也表示默认了。 “咳咳……” 沈川清了清嗓子,“乱草丛中一老贼,张牙舞爪拎俩锤;对面山上有个鬼,披头散发咧个嘴。一口咬住那老贼,地上掉落两个锤。” 说完,他用玩味目光看向二女。 “这……” 秦玉双和赵霏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然而聪慧的赵霏很快便会意,她娇羞地看了沈川一眼,脸上拂过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不过就算她猜出来,也没法说出口。 “你可真坏……”赵霏偷偷对沈川小声道。 “到底是什么呢……” 秦玉双咬着嘴唇,满眼的疑惑,想破脑袋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陈佳梦就快步跑了过来,“你们走这么慢,干什么呢?” “赵墨呢?”沈川对陈佳梦问道。 刚才她和赵墨在前面,可现在就剩她一个人回来了。 “他突然被一个老头叫去帮忙写字了。”陈佳梦应答道。 她口中的老头就是王嵩,赵墨写得一手好字,于是被拉去当苦力了。 赵墨即便一百万个不情愿,可王院长开口又不能不去。 “刚才沈公子出了个灯谜,我猜不上来。”秦玉双黛眉紧皱道。 “是吗?说给我听听?”陈佳梦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乱草……” 秦玉双刚要开口,沈川就赶紧打断道,“前面就是文轩殿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沈川也是趁着表妹和赵墨不在身边时才出的。 “是啊,文轩殿里有很多有意思的灯谜呢。” 赵霏也在一旁跟着附和,并饶有深意地瞥了沈川一眼,将这个话题暂时岔了过去。 说着,几人快步朝着文轩殿走去。 第107章 开朝就是一个王炸 在文轩殿逛了一圈之后,陈佳梦和秦玉双唉声叹气地走了出来。 “赵小姐说得没错,这些灯谜真的都好难啊。”陈佳梦苦涩一笑。 外面花灯上的灯谜通俗易懂,可文轩殿内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是挺难的,不过在我看来,还是沈公子出的更难一些。”秦玉双应答道。 “啊?我表哥到底出了什么?” 陈佳梦的好奇心再次被勾了起来,想要一问究竟。 “乱草丛中……哎?我好像有点忘了……” 秦玉双想了想,顿时有些尴尬。 她是个习武之人,若是一些武学剑法或许还是她的强项。 诗词歌赋,猜谜什么的,并不擅长,过了一会就把具体的内容忘到脑后去了。 “没事,等我回去时候再问下表哥就知道了。” 陈佳梦满不在意,在她看来不过是灯谜而已。 沈川带着几女又在书院逛了一圈之后,也就顺便离开,返回了镇国公府。 除了一开始之外,到离开之前始终都没有见到赵墨的影子。 “吁!” 老黄将马车停在镇国公府门前,“少爷,两位小姐,到家了。” 回府之后,陈佳梦就赶紧拉着沈川问道,“表哥,玉双姐姐说的那个灯谜到底是什么啊?” “哎呀,别问了,小儿不宜。”沈川随口答道。 “什么小儿不宜,再说,我,我哪小了……” 陈佳梦脸色一红,不服气地向上挺了挺胸脯。 “这个确实……” 沈川下意识地多瞄了一眼。 说实话,她的身材在沈川所认识的几女中绝对是最好的。 属于那种先天圣体,后天发育根本比不了的存在。 “表哥,我过完年都二十岁了,你能不能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陈佳梦红着脸,用微小的声音嘀咕道。 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是越埋越低。 “行行行,我们佳梦才不是小孩子呢。”沈川拍了拍她的脑袋,“赶紧睡觉去吧,明天我还有正事呢。” “好吧。” 陈佳梦知道明早沈川要跟老爷子进宫面圣。 现在都挺晚了,也没有继续纠缠,恋恋不舍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明天的事情难搞啊。”沈川伸了一个懒腰。 本以为明天早朝时,赵汉廷将事实参奏上去就行了。 可万万没想到宇文斌竟然快马加鞭地来了,怕是平南王这回也是有备而来。 “算了,先不想了,睡觉!” 沈川大步走回房间,倒头就睡…… ………… 正月十六开朝之日。 所有文武官员一大早都身着朝服,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等候。 今日官员来得都十分齐全,晋亲王身着蟒袍站在最前面,与镇国公沈天烈并肩而立。 沈川则是身着官服,跟在沈天烈身后。 “这老家伙今天怎么还来上朝了?”晋亲王瞥了沈天烈一眼,心中暗自嘀咕。 沈天烈年事已高,被特允不用上早朝。 况且沈天烈足足有快二十年没上过早朝了,今天突然来上朝,让晋亲王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此时他还不知道,沈天烈这回上朝,就是冲着他而来的! “时辰已到,开朝!” 传旨太监那悠长的声音在皇宫内不断回荡着。 数名身穿铁甲,戴着面具的御林军合力将太和殿的大门打开。 以晋亲王和沈天烈等人为首的文武百官,迈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进入了大殿之内。 百官就位,一袭金色龙袍的女帝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上龙椅,大袖一甩稳稳落座。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文武百官齐跪,齐声恭敬道。 “众爱卿,平身!” 女帝的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先发现了宇文斌赫然在列,最终又落在了沈天烈和沈川爷孙二人的身上。 在她的印象里,自她登基以来,沈天烈还是第一次上朝。 看见沈天烈之后她心中也清楚,沈天烈破天荒前来,必然是有事启奏。 “谢陛下!” 文武百官齐声应答,站起身来。 “陛下,臣有一要事启奏!” 赵汉廷直接上前一步,声音激昂,在殿内不断地回荡。 “哦?不知大学士有何事启奏?”女帝低声询问道。 她本来要先开口询问沈天烈,可没想到赵大学士竟然先开口了。 今日,女帝也察觉到这朝堂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臣要参奏平南王世子宇文雄,草菅人命,残害百姓,构陷忠良!” 赵大学士字字铿锵,并充满了愤怒。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官员们顿时一片哗然。 当朝百官谁都清楚平南王雄踞南方,拥兵自重,也是陛下一直都避免的话题。 可今日赵汉廷居然直接参奏平南王世子,没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假,只是在钦佩赵汉廷的胆量。 “这件事又从何说起?” 女帝目光一沉,她也没想到刚刚开朝就憋了一个王炸。 赵汉廷当即就将事情的原委阐述了一遍。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 “是啊,若真的话那可真是无法无天了。” ………… 文武百官们也都小声议论起来。 如果这件事坐实的话,罪名可是不小,换做普通人早就死一百次了。 只是放在平南王世子的身上,未免就显得十分棘手了。 宇文斌站在百官之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汉廷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陛下!还请您过目!” 赵汉廷将奏折和那封染血的密信呈交给了女帝。 女帝大手一挥,刚要让女官接过奏折和密信给自己查看之际,宇文斌就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第108章 一个王炸不够,再来一个王炸 “讲!” 女帝见宇文斌开口,当即明白了他此行的意图。 “陛下,事实并非如赵大学士所言。” 宇文斌字字清晰有力,再次沉声道,“去年我大武西南境内也遭遇了水灾,水灾过后刘家村爆发瘟疫,我大哥奉命前去处理,至于屠村一事,完全子虚乌有!” 水灾过后多为疫病爆发期,的确属于正常现象。 然而刘家村的地理位置偏高,根本不在水灾范围之内。 至于地理位置这个事情,谁都不知道,全凭宇文斌一张嘴。 “宇文斌,人证物证俱在!你如此说来,是我诬告你了?”赵汉廷怒喝一声道。 物证有这封染血的密信,人证则是关押在刑部之内的漠刀门众人,还有秦玉双。 “赵大人,我并没有说您诬告。” 宇文斌淡然道,“赵大人您得到这个消息不也是全凭一封信吗?或许是有人别有用心,把您也给骗了呢。我想陛下自有决断。” 说着,他笑吟吟地看向了户部的几位官员,“疫病不是应该由户部管辖吗?户部可有收到刘家村爆发瘟疫的记录?” 户部的一名官员上前一步道,“去年年底,户部的确有收到刘家村爆发瘟疫的卷宗。” “陛下,这孙嘉海密信中已经说了,平南王世子收买了户部官员,卷宗的真实性并不可信!” 赵汉廷沉声反驳道,“倘若真是爆发的瘟疫,孙嘉海又为何还会留下如此绝笔?此事若非是镇国公和安定侯出手相救,恐怕负责送这封密信的人也会被灭口。” “到时候,这件事的真相就无人知晓了!” 赵汉廷的这番话说完,文武百官也开始小声议论。 虽然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但却不敢在陛下面前说出口,万一因为自己某一句话让宇文雄定了罪。 那么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女帝黛眉紧皱,她想的不是别的,而是要如何处置平南王世子。 罪名一旦坐实必然是死罪,即便世子有爵位在身,不治罪也难以堵住天下人悠悠众口。 可如此一来逼急了平南王…… 女帝骑虎难下,有些犹豫之际,沈川上前一步。 “陛下,依臣看,应当传唤宇文雄本人来京都对此案做出合理的解释。” 宇文雄无疑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他现在却躲在南境之地逍遥法外,甚至连面都没露。 若是对宇文雄强行押解,必然会激起平南王的反心。 沈川的提议却是传唤宇文雄来配合查案,并无定罪之意。 一旦宇文雄到了京都,如何处置就好办多了。 女帝暗自点头,转而对刑部尚书蔡礼问道,“蔡卿,你认为如何?” “启禀陛下,臣认为安定侯所言极是,身为此次事件的当事人,理应做出合理的解释。” 蔡礼继续回答道,“传唤世子的同时,也应同时派遣刑部官员前去刘家村调查,是非对错现场勘查一番便知。” “好,就依沈卿和蔡卿所言。” 女帝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了一丝坚定和决绝。 就算她忌惮平南王,但总要有动他的那一天。 不可能出如此大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真的放任不管,只会让平南王变本加厉,天下人心动荡。 “陛下我大哥统领边军,正在……” 宇文斌还要说些什么,女帝就沉声打断道,“朕意已决,有何事叫宇文雄来见过!” “臣遵旨……” 宇文斌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是暗自偷笑。 宇文雄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见到陛下之后肯定百口莫辩。 到时候世子之位…… 沈川看着宇文斌也没再争取一下,先是疑惑,不过转而一想也便释然了。 宇文雄若是倒台,那么宇文斌无疑是受益者。 晋亲王则是在一旁微笑着看起了热闹。 如此一来赵汉廷,镇国公和平南王就卷入了争斗的漩涡,到时候他就有机会扩大势力,从而渔翁得利。 “各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女帝再次沉声问道。 “陛下,老臣有事要奏!”沈天烈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开来。 “什么,他还有事?” 晋亲王本以为沈天烈是给赵汉廷撑腰来了,却没想到还有事要启奏。 “镇国公有何事要奏?” 女帝也不明所以,总觉得事情似乎还没完。 “陛下,臣要参奏泰宁郡太守尹栋,欺上瞒下,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用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钱财贿赂朝廷要员!”沈天烈沉声道。 “尹栋?” 晋亲王心中一惊,他清楚地记得这个尹栋这个名字。 当初安排到泰宁郡,不仅是他亲自吩咐下去的,前后还收了不少银子。 可没想到居然被沈天烈给抓住了小辫子! 况且参奏这种事情的一般都是文官,沈天烈此举在他眼中完全是狗拿耗子了。 沈川也开口附和道,“陛下,臣在去往平阳城探亲的路上偶然发现,尹栋在职期间不仅私吞朝廷下发的赈灾粮款。” “而且还隐瞒百姓免除赋税一事,弄得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流离失所……”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言辞,全都告知女帝。 “岂有此理!” 女帝愤然站起身来,宇文雄的事情因为有平南王而不好处理。 可这件事关乎整个泰宁郡百姓。 “陛下,桩桩件件都已经整理在奏折之内,这其中牵扯到了晋亲王。”沈川双手奉上奏折的同时,还将目光看向了晋亲王。 晋亲王第一件事就是喊冤,“陛下,臣冤枉。” “臣与这位泰宁郡守素不相识,更无利益往来,还请陛下明察!” 晋亲王一口咬死不承认,他的这件事跟宇文雄的可不一样。 宇文雄完全是杀人灭口的时候事情败露,人证物证俱在,想翻供也是难于登天。 可目前来看,沈川手里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他收了尹栋的钱。 “皇叔不必喊冤,这件事朕自会派人彻查,还皇叔一个清白。”女帝盯着晋亲王说道。 既然朝内她所忌惮的两大势力接连出事,也没有必要再畏首畏尾了。 况且,免于赋税这件事是她思虑良久的一个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办法,以此才能让大武的国运有所喘息。 可地方官员欺下瞒上,搜刮民脂民膏已经触到了她的底线! 也必须要查到底! 第109章 女帝: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说 “退朝!” 女帝龙袍一挥,当即转身退去。 “哼!” 晋亲王冷冷地看了沈川和沈天烈一眼,愤然离去。 “蔡大人,辛苦了。”沈川走到蔡礼的身边笑道。 “沈大人,我可没您辛苦。”蔡礼有些哭笑不得。 他虽然不投靠任何一方势力,可最近手里的事情即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既要派人去南境调查平南王世子,又要分身去调查泰宁郡太守一案,等于给平南王和晋亲王一起上眼药。 可职责所在,又不得不如此。 “我也不想让您这么忙,谁让咱们这些做臣子的都是替陛下,也是替天下人分忧呢,您说对不对?”沈川对蔡礼笑道。 他知道蔡礼至少算是个正直的人。 “等蔡大人结了案,我请蔡大人吃饭。” 吃饭是小,沈川的人情是大。 现在沈川在京都混得如日中天,背后还有镇国公这样的国之栋梁,无数人想巴结还来不及呢。 “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告辞。” 蔡礼对沈川行了一个礼,马不停蹄地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沈大人留步。”上官玉儿从身后走过来,叫住了沈川。 “不知上官大人叫我何事?”沈川淡然一笑,并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陛下有请大人移步御书房。” “啊?不是退朝了吗?又要去御书房干什么?”沈川心中不解,可又无法拒绝。 于是跟着上官玉儿,一同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女帝背对着他站立,只给沈川留下了一抹倩影。 “臣沈川,参见陛下。”沈川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然而女帝没有答话,依旧背对着他,如同一尊雕塑般矗立在原地。 没有女帝的话,他也不敢主动多问什么,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沈川!”女帝朱唇轻启,沉声叫了他的名字。 “臣在。”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能不能提前告诉朕一声,让朕好有个准备。” 女帝猛然转过身来,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沈川。 出了事她不怕,可怕的是她事先根本不知道。 新年刚一开朝,沈川就给她丢了一对王炸。 因为这两件事都跟沈川有莫大的关系! “陛下,臣,臣不是怕打扰您过年嘛。”沈川小声嘀咕道。 “比起怕打扰朕过年,朕更怕你搞突然袭击。”女帝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朕赐给你金牌不就是让你随时能来宫里见朕的吗?” 看似生气,却没有过多责怪的意思。 “下次,下次臣一定提前告知陛下。”沈川赔笑道。 女帝用无奈的眼神看了沈川一眼,“那你告诉朕,宇文雄来了京都该怎么办,不来京都又该怎么办?” “宇文雄来了京都该怎么办怎么办,全凭陛下的意思。”沈川恭敬回答。 一旦宇文雄的罪名成立,就算拉出午门斩首平南王也说不出什么,到时候天下人也会站在陛下这边。 平南王想要谋反,也要师出有名。 因为一个滥杀无辜的儿子造反,这样的理由明显不成立。 “现在怕的就是,宇文雄不来京都!”女帝语气冰冷,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如果宇文雄不来京都,也就证明平南王必有反心,如此一来就不是处理宇文雄这么简单了。 她也不想举全国之力内战,一旦如此民不聊生。 大武刚从危难中缓过一口气,必然还会雪上加霜。 “不来那陛下就把罪名先昭告天下,再派人绑来。” “陛下身为天子,要有强硬的手段让平南王怕,让他陷入。”沈川提议道。 女帝觉得此话也有一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道,“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 “陛下若无事,那臣便告退了。” “去吧去吧。” 女帝轻轻摇了摇衣摆,“记住,下次有大事之前要先告诉朕一声,懂吗?” “臣谨记!” 沈川恭敬应答一声,退出了御书房。 “也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女帝看着外面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嘘嘘嘘……” 沈川吹着口哨,刚要出宫时,一名宫女就走过来道,“沈大人请您随我来,公主殿下有请。” “云汐?” 沈川觉得有日子没见她了,也没有多想,大步跟着宫女朝着云汐的寝宫走去。 “砰!” 殿门关闭,沈川被‘关’到了一个空旷的宫殿之内。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沈川试探性地喊了几句,没有人应答,只有空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飞机?” 沈川刚嘀咕一声,云汐就从身后窜了出来,直接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背上。 “嘿嘿,过年的这些天有没有想我?”云汐趴在沈川的身后笑问道。 “你……” 沈川刚要回答,就从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然的清香,而且这个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你身上是什么味?” “鼻子还真灵,当然是玉花和合散了。”云汐狡黠一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玉花和合散的药效本来就很猛,再加上她在耳边痒痒的。 虽然这次的药量很轻,但沈川隐约觉得一股灼热的力量在体内翻涌。 “别闹,这可是在皇宫里!”沈川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 “没闹啊,你都冷落我这么多天了,补偿一下还不行吗?” 云汐狡黠一笑,滋溜一下从他的后背上滑入了怀中,主动拥吻而来。 一吻过后,沈川气息有些加重。 虽然药效蠢蠢欲动,但他正在运用体内的麒麟之气开始压制那股力量。 “你怎么没事?”云汐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沈川。 “你怎么也没事?”沈川反问道。 “因为我提前服用了解药啊。” 云汐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鼻息轻轻地靠近,轻启朱唇,勾魂摄魄地笑道,“你要忍不住的话就……” 第110章 突然就在皇宫里出不去了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敢在皇宫里胡闹。” 沈川心中暗自叫苦,虽然他默默运转气息压制那股力量,但面前的小妖精却一点都不安分。 “没跟你闹啊,就算被姐姐发现又怎样,大不了……你娶我就是了。”云汐娇声说道。 “这可是你自找的!” 沈川不再掩饰,不给这丫头点颜色瞧瞧,她是真的无法无天了。 “下次还敢不敢对我下药了?” “好相公,好哥哥人家知道错了嘛。” “你知道错了改不改?” “不改……下次还敢。”云汐含糊不清地回答。 “还敢?”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谁让你总是吊我胃口,我就是忍不住想逗逗你嘛。” 青纱云帐内,云汐如慵懒的小猫一般靠在沈川的身前,忽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这么一瞧还挺耐看的。”云汐微微一笑,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沈川。 “那还用说么?” 沈川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故意板着脸道,“不过下次可不许再使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别随身携带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云汐盯着沈川,眼底却闪过了一抹阴霾,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搂紧了他的胳膊,“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云汐看似平时大大咧咧,实际上是一个内心没有安全感的人。 生怕有天失去身边的一切,尤其是最重要的东西。 沈川望着云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中一软,轻抚着她光滑的玉肩。 “好,我答应你!” 云汐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春日里的花朵明媚而动人。 她倾身在沈川的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然后笑嘻嘻地跑开:“我就知道除了姐姐外你最好啦!忙了这么久,你肯定饿了吧,我去叫人备点吃的。” “备什么吃的,你当这是你的府邸,还想留我在这过夜不成?” 沈川捏了捏她的俏脸,“都快下午了,我必须得走了。” 说着,他抓向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公主殿下,上官大人突然来了。”门外传来了侍女焦急的声音,上官玉儿来了自然是要给公主通风报信。 卧槽! 不是吧,那个女人怎么突然来了。 沈川顿时慌了,若是现在的一幕被发现,那可就糟了。 于是二人胡乱地穿着衣服,还没等穿好衣服,侍女们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参见上官大人。” “参见上官大人。” “公主殿下在吗?!”上官玉儿的声音传来。 只见上官玉儿手持长剑,身穿劲装,英姿飒爽。 她的身边还带着数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他们急匆匆地赶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公主殿下正在午休。”侍女恭敬地答道。 上官玉儿没说什么,而是快步走了过来。 “完了完了……” 沈川听着脚步声临近,赶紧找地方要藏起来。 这时,云汐在一旁突然一本正经地道,“被发现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她也拉下水。” 说着,她看向了不远处的药箱。 “你这个臭丫头,脑子里都是什么馊主意。” 沈川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疼得云汐嘟着嘴用手捂住。 上官玉儿能跟在女帝身边,绝非是泛泛之辈。 况且上次他遇刺那回,上官玉儿独自一人单枪匹马地,袭杀了七品刺客。 虽然那名刺客被麒麟之气重创,但也绝非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要想拉她下水,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才行。 说罢,沈川滋溜一下钻入了床下。 然而上官玉儿并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站定,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道,“公主殿下,宫内发现刺客踪迹,不知公主殿下这里可有异常?” “刺客?” 云汐心中一惊,赶紧穿好衣服跑到门口,打开了一个缝隙问道。 “刺客?我姐姐怎么样了?” 女帝是她最亲的人,心中十分担忧女帝的安危。 “刺客被巡逻的御林军发现,并未得手。”上官玉儿答道。 “那就好……” 云汐松了口气道,“那刺客抓住了吗?” “正在全力搜捕中。” 上官玉儿继续道,“既然公主殿下这里无恙,还请不要出去走动才好。” 说着,她转而对身后御林军道,“保护好公主安全,其他人跟我搜!” “是!” 御林军们应答一声,一部分留下守护这里,另一部分只是继续搜捕刺客。 皇宫的守卫是最为森严的地方,没有之一! 能来皇宫行刺的,也必然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不过行刺一般都在夜晚下手,大白天下手的还是非常少见。 “啥时候能抓到刺客啊。” 沈川看着森严的守卫心中也有些着急,不由得在屋内来回踱步。 如果平时还能浑水摸鱼,偷偷地混出宫去,可现在御林军已经将宫门封禁,进出不得! “着什么急,反正外面这么多御林军,刺客怎么也跑不到这里。”云汐悠闲地吃着水果,“十有八九是逃到御花园去了。” 然后她把点心递到了沈川的面前,微微一笑道,“你吃不吃。” “我的姑奶奶,我哪有心情吃啊。”沈川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刺客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皇宫之内的一切都戒严了,到处都是御林军,也就意味着他被隔在了这里。 只要刺客一分钟抓不着,他就一分钟无法出去。 “你是担心自己出不去吗?” 云汐狡黠一笑,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挂在了他的身前,“正好你能留在这里陪我,多好。” “好什么,万一来个大搜捕,把我给抓住就热闹了。” 沈川现在只想让刺客快点伏法,自己也好能够出去。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不如我们……” 云汐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媚眼如丝地看了沈川一眼,一双冰凉的小玉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我的公主殿下,您心可真大。”沈川有些哭笑不得。 “嘿嘿……逗你玩呢,等着吧,刺客肯定跑不掉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眼之间已经入夜了,可那名刺客依旧没有着落。 沈川也依旧被隔在皇宫之内。 皇宫又全面戒严,完全是一点口信都放不出去…… 第111章 卧槽,刺客怎么跑我这来了 晋亲王府内,气氛凝重。 晋王世子低着头,站在晋亲王身后,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晋亲王怒不可遏地给了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脸上一阵懵然。 “那点蝇头小利你都贪图,还有什么前途!”晋亲王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泰宁太守私下派人给了晋王世子两万两银子,想要通过他在吏部运作一下。 没想到晋王世子竟然贪心地答应了,结果还却被人抓住了把柄。 在晋亲王眼里,他自己是权倾天下的亲王,身份尊贵无比。 若有人求亲王府办事,至少也要十万两银子起步,区区两万两银子实在是太廉价了。 况且晋王世子并不只是给泰宁太守一个人办事,很多人也都私下求他帮忙运作,这种行为让晋亲王感到无比愤怒和失望。 “父王,我,我不是因为……咱们府里损失了三百万两,我想要尽快赚回来嘛。”晋王世子捂着脸,小声嘀咕道。 那三百万两正是之前被沈川无意发现,并充公的巨款。 对于亲王府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迫切地想要把这笔钱赚回来,以弥补府中的损失。 “你,你……” 晋亲王被气得手直哆嗦,他怒视着晋王世子,“混账东西,还有脸跟我解释!我……” 说着,他抬手再次要打。 晋王世子见状,赶紧开口道,“父王,这件事我去亲自去泰宁郡处理。” 晋亲王目光一冷,沉声说道,“怎么?你也想学宇文雄那一套?” 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但前提是要处理好。 他担心晋王世子会像宇文雄那样处理不干净,反而还会给亲王府带来更大的灾难。 “不不不,父王,我有办法让他主动认罪,把所有的罪责都一肩挑起,就像舅舅那样……” 晋王世子胸有成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行,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王爷,出事了!” “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晋亲王目光一沉,语气中透露出迫切与焦急。 “宫中疑似出现刺客,御林军从中午就封锁皇宫,连巡防营都被紧急调去了。” “刺客?” 晋亲王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快说,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这……” 护卫有些语塞,宫中戒严,消息传递受阻,外面的人根本无法得知内部的真实情况。 “谁这么大胆,竟敢行刺陛下?难道是平南王动手了?” 晋亲王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嘀咕道,“不可能,消息还没传回南境呢,就算舍不得儿子,也不会选这种手段。” 一旁的晋王世子闻言,饶有深意地一笑,“父王,您说陛下会不会……” 宫中出现这么大的事情,或许陛下真的出事了。 如果女帝真的遇刺,那么泰宁郡的这件事将变得微不足道,接下来就要谋划更大的计划了。 “备马,我要亲自去看看!” 晋亲王大袖一甩,即刻就要进宫,一探究竟。 “父王,现在进宫会不会惹人嫌疑?” 晋王世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刺客尚未被擒,晋亲王急于进宫查看,显得有些急切。 “你懂什么?” 晋亲王冷哼一声,“我是皇叔,宫中出现刺客,我前去查看,天下何人敢有异议?” “况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倘若陛下真的出事,谁第一个在场,谁就能占据先机,掌控大局,你明白吗?”晋亲王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是……父王英明。”晋王世子连忙点头。 说罢,晋亲王立刻准备进宫…… 镇国公府内。 沈天烈坐在主位上,阴沉着脸,因为沈川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早朝刚刚散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少爷还没下落吗?”沈天烈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担忧。 “暂时……还没有。” “继续找!”沈天烈命令道,语气坚定而决绝。 “是!” 护卫恭敬地应答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爹,老黄一直都守在宫门口,也没见川儿出来,他会不会……还留在宫里……” 韩梦娴轻声说着,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有可能!” 沈天烈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紧紧锁在了一起。 “现在宫中戒严,巡防营也被全部调动起来,能不能川儿在宫里闯了什么祸?” 韩梦娴的声音再次压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沈海作为巡防营的统领,宫内一旦戒严,宫外自然也不可能松懈,他早已被调去协防。 虽然沈川如今已经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闯祸精。 有他在的地方,似乎就总有事情发生。 现在宫内戒严,他又被留在宫中没有出来……这很难不让人将两者联想到一起。 “这小子应该有分寸,不敢干太出格的事。” 尽管沈天烈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难免有些忐忑,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身为镇国公,他深知皇宫内院是御林军的职权范围,自己无法直接参与其中。 现在只能先在外面观望一下,看看情况再说了。 ………… “我去,这都黑天了,这些御林军到底行不行啊,一个个都是饭桶吗?” 沈川在皇宫内望着窗外漫天星斗,忍不住骂了一声。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皇宫里整整一天了,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 外人私自留宿皇宫,可是重罪! “你别着急,那几个统领说不定比你还急呢。”云汐靠在他的身边,悠然一笑。 要是被姐姐发现了,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嫁入镇国公府了。 不过,沈川急的可不仅仅是怕被女帝发现,他更担心的是老爷子正在家里等着他呢。 在别的地方过夜也就罢了。 但在皇宫之内一夜未归,回家之后自然免不了一顿来自长辈的亲切问候。 “轰!”御花园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无数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同时躁动了起来,大批的侍卫火速赶往了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应该是找到刺客了吧。” 云汐好奇地向外观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爱凑热闹的性格让她很想亲自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又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心里像小猫抓一样痒痒的。 “要不然,我趁现在御林军都赶往后花园,趁机先溜走?”沈川望着外面的动静,喃喃自语道。 “得了吧,守宫门的御林军可不会动,你难道还能飞出去不成?” 云汐微微一笑,搂着沈川的胳膊笑道,“我看你今晚啊,你就别想着走了,还是老老实实留在这陪我吧。” 沈川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就算不被女帝发现,回家之后老爷子也不可能轻易饶了他。 “抓刺客,抓刺客!” 喊声此起彼伏,脚步声、马蹄声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这边靠近而来。 卧槽! 不是吧! 那杀千刀的刺客怎么朝着我这边来了? 第112章 躲在床下的感觉真刺激 “锵锵锵……” 一阵激烈的喊杀和打斗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过,最终在云汐的宫外戛然而止。 打斗声过后,留下了一片死寂。 沈川竖起耳朵,听着那逐渐平息的声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刺客终于挂了……” 戒严一旦解除,便是他离开皇宫的绝佳时机。 只是他还没等来得及高兴,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陛下驾到!” 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在沈川心头。 “什么!女帝也来了?” 沈川心中一惊,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他万万没想到,女帝竟然会亲自驾临。 “姐姐应该是担心我,我这就出去看看。” 云汐轻声说道,随即迎了出去。 沈川则迅速躲到了床下,屏息静气,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女帝踏入寝殿,云汐赶忙行礼:“云汐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虽故作镇定,但眼底的那一抹慌乱却难以掩饰。 “云汐,你没有受惊吧?” 女帝关切地询问,并未察觉到妹妹的异常。 “没有,这里很安全,而且我连刺客的面都没见到呢。” 云汐微笑着应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自然。 然而站在女帝身旁的上官玉儿却眼神犀利,不断地打量着四周。 床下的沈川捂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暴露行踪,心中暗自祈祷着女帝能够尽快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御林军统领大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启禀陛下,晋亲王求见。” “他怎么来了?”女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姐姐,刺客会不会是他派来的?”云汐在一旁小声说道。 刺客刚刚伏法,晋亲王就来了,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来这里的目的。 “不可能!” 女帝断然否决,语气中透露出坚定,晋亲王还没傻到让刺客来行刺自己的地步。 “让他来见我吧。” “是!”御林军统领当即领命而去。 不是吧,还来。 床下的沈川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女帝来了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没想到晋亲王那个老家伙也跟着来了。 “臣,参见陛下!” 随着沉稳有力的声音,晋亲王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抬眼望去,见女帝安然无恙,心中却不知为何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之感。 虽然他明知道女帝不会有事,但总觉得有某种期望落了空。 女帝神色淡然,轻声问道,“不知皇叔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臣闻宫中出现刺客,心中担忧陛下安危,特此前来查看。”晋亲王躬身回应。 “多谢皇叔挂念,朕一切安好。”女帝微微颔首,语气也十分淡然。 晋亲王闻言,稍微停滞了片刻,继续沉声道,“陛下,臣有事要禀奏。” “哦?皇叔有何事?”女帝目光微惊,不知道晋亲王又要拿出什么杀手锏来。 毕竟朝局现在已经够动荡的了。 “陛下,臣已查明,镇国公在北境之地,暗中培养阎罗十八骑等势力,妄图将大武军方势力据为己有……” 晋亲王神色凝重,顿了顿接着说道:“臣还听闻,蛮王拓跋也去年曾宴请沈天烈,此中若有私下勾结,北境蛮族之嫌,实乃大患,不得不防啊! “更何况,如今民间流言四起,皆传免税政策实为沈川一人所为。” 晋亲王在背后不遗余力地诋毁镇国公一家。 却浑然不知,沈川此刻正藏在床下,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个老奸巨猾的王八蛋,竟敢在背后诽谤我沈家!”沈川目光如冰,心中暗骂。 若非今日恰巧躲在这里,他还真不知道晋亲王竟会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虽然女帝或许不会轻信,但谣言重复千遍,也难免会让人心生疑虑。 “皇叔,沈家可是忠心耿耿的开国功勋,护国之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云汐娇声一哼,立刻反驳,为沈家鸣冤叫屈。 她早已将自己视为沈家的媳妇,岂能眼睁睁看着沈家被如此污蔑? “历史上,凡是手握军权、功高盖主之人,确实都需谨防,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晋亲王目光一沉道。 “若要论军权,平南王的兵力岂不是更为庞大?怎么没见皇叔提及呢?” 云汐娇哼一声,反唇相讥道,“依我看,这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针对沈家吧!” 此刻,她仿佛成了沈川的嘴替。 就算反驳起晋亲王来也毫不留情,有理有据,让晋亲王哑口无言。 “这话说得在理。”沈川躲在床下,心中暗自得意。 “你!” 晋亲王目光骤冷,他没想到,自己的侄女竟会如此维护沈家,这让他心中颇为不爽。 虽然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但此时却被一个外人给孤立了。 还是一个处处与他作对的臭小子! “陛下,臣并无针对之意,只是将事实禀报而已。”晋亲王向女帝解释道,试图澄清自己的立场。 “皇叔的善意提醒,朕心领了。”女帝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听闻皇叔年轻时也曾闯荡江湖,这彻查刺客一事,就劳烦皇叔了。” “臣定当竭尽全力,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晋亲王躬身领命,同时冷冷地瞥了云汐公主一眼,转身离去。 待晋亲王走后,云汐公主小心翼翼地看向女帝,小声问道,“姐姐,难道你真的相信皇叔的那些鬼话吗?” 她生怕女帝对沈家产生误会,对沈川不利。 如此一来,就中了晋亲王那老狐狸的诡计了。 女帝饶有深意地一笑,“云汐,今日你为何如此紧张沈家之事?” 云汐公主脸颊瞬间一红,眼神有些躲闪,“我,我……只是替沈家鸣冤而已。” “镇国公都一把年纪了,仍镇守北境苦寒之地。却还要遭受如此不清不白的污蔑,我实在看不过去。” 她轻咬嘴唇,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行,你早些歇息吧。”女帝轻笑一声。 说罢,她带着上官玉儿走出了宫殿,留下云汐一人在原地…… 第113章 秦玉双:你能告诉我谜底是什么吗? “终于走了。” “可真是吓死我了!” 沈川从床下钻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他屏息静气,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太他妈吓人了,下次可不在宫里这么玩了。 “瞧你那小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哪去了?” 云汐抿嘴轻笑,上前一步俏皮地问道,“刚才我可是替你们沈家说话了,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有时间自然是要好好谢你一番。”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两人瞬间相拥而吻,如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一吻过后,沈川看着面色红晕的云汐,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行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回家之后老爷子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说罢,沈川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从皇宫溜了出去…… 然而,他刚从皇宫溜出,便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只见沈海身披战甲,目光如炬,气势凛然。 宫里出了刺客,沈海作为巡防营的统领之一,也负责协防事宜。 刚刚解禁,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恰巧看见了儿子从宫里溜出来。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虽然沈海心中满是疑惑,但他并没有立刻上前询问。 等沈川坐上马车,刚走出皇宫的范围,沈海便纵马从身后追了上来。 “吁!” 马车应声停稳,沈川从容地走下马车。 他知道,今天必须给老爹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了。 “爹,您怎么在这儿啊?”沈川嬉皮笑脸地问道,试图缓和气氛。 “大晚上的,你怎么才从宫里出来?!”沈海沉声质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他看出儿子鬼鬼祟祟地从宫里出来,必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翅膀硬了是吧,敢瞒着我了!”沈海的气势陡然提升,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 沈川却丝毫不惧,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道,“哎,要是娘知道她回娘家的时候,你去醉红楼喝花酒,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话一出,刚才还十分强势的沈海立刻怂了下来。 他瞪了沈川一眼,这小子真是抓住了他的软肋。 “臭小子,你不是答应我不提这事了吗?”沈海压低声音道。 沈川心中暗自得意,果然这一招屡试不爽。 不提? 凭什么不提? 之前还说这事儿要吃三年都是少的呢! “不提也行,但得看你是不是故意为难我了。”沈川微微一笑道。 “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晚才从宫里出来。” 沈海神秘兮兮,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你该不会跟陛下……有什么吧?” 女帝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至今还未婚嫁。 而沈川不但才华横溢,外形条件也是出众。 最近他成了女帝身边的宠臣,这让沈海这个当老子的也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京都之内感叹沈川才气的同时,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也开始四起。 沈海巡防京都治安,自然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不过他心想,要是儿子真的娶了女帝,那他不就成了女帝的公公了? “想什么呢,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人家女帝还不一定同意呢。”沈川哭笑不得。 不过仔细想想,那也算是他的最终目标。 帮女帝铲除异己,无疑是在为未来的道路铺砖垫瓦。 就算到时候沈家一家独大,但只要拿下了女帝,那不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呢? 现在他在女帝面前唯唯诺诺,但将来必须要重拳出击,只要能把女帝搞定,一切都好说。 “那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沈海质疑的声音打断了沈川的思绪。 “我跟云汐公主是好朋友,只是去叙叙旧而已。”沈川一本正经地回答,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朋友?” 沈海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的儿子,“你该不会……” “爹,你就别问了。”沈川板着脸说道。 “臭小子,这不让问,那不让问,万一惹出事来看谁给你兜着!”沈海恨不得上去给他儿子两脚。 不过现在儿子也封了侯,他没法总是动手了。 “放心,我不会给您惹事就对了。” 沈川嬉皮笑脸地道,“一会儿我就回家,您就跟爷爷说,我之前一直都在赵墨府上喝酒呢。” “还让我帮你撒谎?你这小子!”沈海有些无语。 “哎,要是娘知道的话……” 沈川故意拉长了声音,沈海只能无奈妥协,自己又被儿子拿捏住了。 “行,这个忙我帮了?” “对咯,爹,您记性真好。”沈川笑着拍了拍沈海的肩膀,心中暗自庆幸。 “行了,咱一起回家。” 沈海说道,父子同时向镇国公府而去。 沈川半路上又弄了点酒,边走边喝,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况且有了老爹这个“证人”,他今晚算是彻底蒙混过去了。 回到家后,沈川凭借着沈海的“证词”和三寸不烂之舌,三下五除二就轻松过关了,至少让沈老夫人丝毫没起疑心。 第二天,沈家上下全员出动,为沈天烈送行。 沈天烈率领着数名铁骑,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北境之路。 “哎!” 沈老夫人望着丈夫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离别的滋味着实让人难以言喻,再见又是年底了。 年纪越来越大,不知道还能够见几次面。 沈天烈的离开,最兴奋的莫过于沈川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被特训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沈天烈一走,家里便再也没人能管束他了。 不过他也只是偶尔偷偷懒,毕竟武学练到自己身上才是真本事! “今晚约上云汐和赵霏,去憩园好好玩一玩,嘿嘿……” 沈川咧嘴傻笑,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秦玉双身着一袭白色劲装,束着干练的长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沈公子。” “有什么事吗?” 沈川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我,我想问你一件事……”秦玉双咬了咬嘴唇,显得有些犹豫。 “哦?什么事?” “就是关于那天晚上的灯谜……” “灯谜?” 沈川略显诧异,他没想到,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件事竟然还让她念念不忘。 “嗯,你能告诉我谜底是什么吗?” 第114章 挑逗秦玉双 “……” 沈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玩味一笑,他没想到秦玉双会对那个晚上的灯谜如此上心。 “那个灯谜啊,我记得是……嗯,让我想想是什么来着。” 沈川故作沉思状,其实那灯谜他早就烂熟于心。 只是看到秦玉双这么认真,忍不住想逗逗她。 “就是,什么披头散发……还有个锤……” 秦玉双看着沈川的样子,心里有些焦急,她也记不全,只能凭记忆来提醒一下。 “哦,我想起来了!” 沈川狡黠一笑,靠近她的身边,“你确定要听吗?” “嗯!” 秦玉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性格,事情搞不明白就会一直想,一直困扰着她。 “答案就是……” 沈川靠近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让她心头轻轻一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回京都的前一晚。 当听到答案的一刻,她轻呼一声,俏脸瞬间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可是你求我,让告诉你的,不怪我啊。” 秦玉双手足无措,轻咬嘴唇,又联想到那天无意间掉落的插图。 “你坏死了,还说那天的图是朋友的,我看就是你的。”秦玉双小声嘟囔道。 “那张图的内容,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呢?” 沈川嘴角挂着笑意,并用火热的目光盯着她羞红的脸颊, 秦玉双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支支吾吾地:“我,我……” 就在这时,陈佳梦快步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表哥,玉双姐姐,你们两个在悄悄聊什么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没,没聊什么……”秦玉双抢先开口。 可她羞红的脸颊却像是出卖了她的心事,显得有些言不由衷。 “对了表哥,听玉双姐姐说你那天给她出了个灯谜,也让我猜猜呗?”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灯谜……” 沈川嘴角含笑,瞥了娇羞的秦玉双一眼。 “刚才我已经将答案告诉秦姑娘了,你就问她吧。” 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对了,我今天还要去鸿胪寺处理些事务,你们就慢慢聊吧。”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府邸。 坐上老黄驾驭的马车,直奔鸿胪寺而去,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和飞扬的尘土。 原地只剩下秦玉双和陈佳梦两人。 陈佳梦走上前来,拉着秦玉双的手,有些八卦地询问道,“玉双姐姐,刚才……你到底在跟表哥聊些什么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 “哪,哪有。” 秦玉双脸上的红晕依旧未退,被陈佳梦这么一问,眼神更是躲闪不定。 “我表哥一表人才,又对姐姐有救命之恩,就算姐姐对他以身相许我都不奇怪。” 陈佳梦小声嘀咕道。 “什么以身相许……” 秦玉双更加害羞,赶紧解释道,“我就是在跟他聊灯谜的事情嘛。” “那你跟我说说,灯谜的谜底到底是什么啊?好不好玩?” 陈佳梦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我,我忘了……” 秦玉双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谜底倒是知道了,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不可能,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 陈佳梦不依不饶地摇着秦玉双的胳膊,撒起娇来。 ………… 每年的年底是鸿胪寺最繁忙的时候。 如今年关已过,最忙时段已然过去。 原来鸿胪寺地位低下,不受重视,甚至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部门。 官差们也都十分懒散,整日里浑浑噩噩打牌消遣度日。 随着沈川的到来,鸿胪寺的地位日渐提升,官差们也随之变得比往日勤快了许多。 虽说事务并未增多到忙不过来的地步,但至少鸿胪寺内部如今是干净整洁,井然有序。 沈川检查了一下鸿胪寺的环境,对眼前的一切颇为满意。 “不错,越来越有样了。”沈川笑了笑道。 “这都是沈大人您领导有方,上行下效。” 一位鸿胪寺的官员赶忙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自从沈大人您来了之后,咱们鸿胪寺那是焕然一新,兄弟们干活都利索多了。” “可不是嘛,以前咱们这儿啊,冷冷清清的,没人愿意来。” “现在可好,不少人都挤破头想来这当差呢。” 沈川听了这些话,心里虽然明白这是下属们在拍马屁,但心里还是颇为受用。 他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光捡好听的说。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等过了这阵儿,我给大家好好放个假,让你们也歇歇。” 官员们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多谢沈大人,多谢沈大人!” “都散了吧。” 沈川一挥手,遣散了大伙,只把张发留下了。 “聂大人呢?怎么没见他人影?” “聂大人在家赋闲,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一般不会来鸿胪寺了。”张发回答道。 说罢,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对了,沈大人,李德禄今天跟我说有事找您。” 作为联络人,李德禄一旦有情报也会直接跟他联系。 “是吗?” 沈川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晋亲王背后向女帝打小报告,妄图往沈家身上泼脏水,他沈川岂是坐以待毙之人? 这次定要再下一剂猛药,让晋亲王知道厉害! “老张,跟我走一趟。” “知道了,沈大人。” 张发连忙应声,紧步跟在沈川身后…… 在一处幽静的茶馆内,沈川神色淡然自若地品茶。 “沈大人,人到了。” 沈川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让他进来吧。” “是。” 张发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去引领来人。 片刻之后,李德禄快步走了过来,一见沈川,立即恭敬地行了一礼,“小人李德禄,见过侯爷。” 沈川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说吧,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李德禄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启禀侯爷,世子殿下他今天一大早就秘密出门去了。” 第115章 赵墨:我真不想踏上仕途啊 “出门?” 沈川闻言,目光骤然一沉。 自从上次他污蔑自己那件事情败露之后,女帝虽未明令禁止世子出府,但却让他在家闭门思过。 这件事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短时间内本应是不准出府活动的。 “他去哪了?”沈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晋王世子秘密出门,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去办。 “世子好像去往了泰宁郡。”李德禄恭敬地回答道。 沈川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道,“知道具体去干什么了吗?” 李德禄面露难色,摇了摇道,“这……小人真的不清楚。” 作为晋亲王府的护卫,他只知道一些府内的动向,但对于具体的内容并不知情。 得来情报之后,一切目前只能凭猜测。 “泰宁郡!” 沈川眼底闪过一抹精芒,心中暗自揣测。 晋王世子这次前往泰宁郡,恐怕是为了泰宁郡守的事情。 “得想个办法搞他一下。” 沈川心中暗自决定,他打算一会儿去找赵霏,两人一起商量对策。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消息不错。” 说着,从袖子中摸出了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李德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盯着那张银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银子。 沈川并没有立即将银票递给李德禄,而是又摸出了一张,轻轻地拿在了手中晃了晃。 “给我记录一份经常出入晋王府的大臣名单,我要详细的,明白吗?” 沈川盯着李德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德禄一见两张银票,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是是是……小人一定照办。” 他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识得几个大字,只要平时多留心一些并不是什么难事。 “啪!” 沈川将两张银票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赏给了李德禄。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李德禄赶紧如获至宝般地将银票塞入怀中,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事千万给我办好了,别让人发现,明白吗!”沈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明白,明白!” 李德禄连连点头,心中清楚自己只是沈川的一枚棋子。 若一旦被晋王府发现,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命是自己的,他比谁都不希望露出马脚。 “去吧。” 沈川大手一挥,示意李德禄可以离开了。 李德禄赶紧躬身行礼,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得到这份差事和赏赐…… ………… 在赵府的深宅大院之中。 赵汉廷面对一幅苍劲有力的字画挺身而立,背负双手,神色凝重。 赵墨则一脸愁容,垂头丧气地站在他身后。 此次,刑部奉陛下之命前往刘家村查办那桩要案。 而赵汉廷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独子举荐给了刑部,让他全程参与此案的调查。 在赵汉廷看来,这不仅是让儿子历练的好机会,更是能亲自监督此案的进展。 可在赵墨看来,自己方才考入书院,本想着能有一段逍遥自在的时光。 却未曾料到,仕途之路竟如此猝不及防地让老爹给铺开了。 而且还是刑部这样严峻的部门! “爹,我真的不想去刑部。”赵墨鼓起勇气说道。 “去,你必须得去!” 赵汉廷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严厉地盯着儿子,眼中透出不容置疑之色。 “可,可……我哪会查案啊。” 赵墨在父亲强大的气场压迫下,话只在嘴边轻轻嘟囔着。 “不会查案可以慢慢学,再说这次也不需要你亲自查案,只要你全程跟着刑部的人就行了!”赵汉廷继续道,“收拾一下,下午就跟随刑部的人整装出发!” “啊?下午就走?”赵墨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下午走还不快去收拾!” “知道了……” 赵墨深知老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便绝无更改的可能。 这件事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他苦着脸,无奈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刚迈出房门,就见沈川迎面走来。 沈川看着赵墨跟霜打茄子一般,一脸嬉笑地打趣道,“你小子这是让妹子甩了还是怎么着?” “我要是让妹子甩了就好了……” 赵墨苦笑一声,心中满是无奈,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了沈川听。 “恭喜啊,赵兄,你这可是踏入仕途了!” 沈川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今晚我得大摆筵席,好好为你庆祝一番才行。” 赵墨唉声叹气,连连摆手,“吃不着了,吃不着了!下午我就要跟着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一起出京都了。” 与旁人入仕途时的欢欣鼓舞截然不同,他满脸都是愁容。 在赵墨看来,潇洒自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仕途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稀罕。 可老爹已经发话,他也不敢不遵从,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理寺?” 沈川听了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听说大理寺里有个女神捕,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呢。” “女神捕?你是说刑晗?” 赵墨眼睛一亮,似乎对这个话题瞬间来了兴趣。 “对,就是她,说不定她这次也一起去刘家村查案呢。”沈川笑着点了点头。 他确实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位女神捕的传闻,特别是当时周荣被柳冰刺杀时候,他也曾关注过一些消息。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赵墨一拍脑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赶紧转身去收拾衣服,“下午就要出发,我去收拾东西了。” 说着,甚至还没来得及问沈川来赵府干什么,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留下沈川一个人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能让赵墨这小子有动力的,恐怕也只有漂亮妹子了。 不过刑晗被称为女神捕不假,只是到底漂不漂亮,他就不得而知了。 万一是个五大三粗,巴掌大胸毛的女汉子,赵墨可就要自求多福了…… 赵汉廷还在家,沈川把赵霏直接带到了憩园。 憩园一间雅致的厢房内,赵霏温柔地靠在沈川的怀中。 两人紧紧相依,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你啊,歪办法就是多。”赵霏脸色微红,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第116章 赵霏的计策 “这就叫投其所好嘛。”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轻轻将赵霏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能让晋王世子偷偷出门这件事败露?” 只要晋王世子出门一事被女帝抓包,到时候他再想办法从晋王世子身上搞点事情。 还怕他不入天牢? 赵霏闻言,黛眉轻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 她轻轻咬着下唇,目光在沈川的脸上游移不定,似乎也在权衡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快说,快说。” 沈川有些迫不及待地看着她。 赵霏若有所思地道,“要是……能找个合适的借口,让陛下亲自去晋王府走一趟就好了。” “只要陛下到了晋王府,世子就没有不出面的理由。” “到时候看不见世子,不就可以了吗?” 沈川闻言,先是一喜,然后又摇了摇头。 “陛下久居深宫之中,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突然想去晋王府呢?” “这个……” 赵霏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良久,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有了!” 说着,她靠近沈川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妙啊!” 沈川闻言,眼前顿时一亮,觉得这个办法既巧妙又可行,只是关键还得看云汐公主的配合。 凭他跟云汐公主的关系,办这种事应该不难。 “霏儿,真是太聪明了,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沈川邪魅一笑,轻轻地勾起了她的下巴。 赵霏脸颊微红,拥入他的怀中,在耳边轻声细语,吐气如兰。 “这次我想……有点特别的。蒙上眼睛,如何?” 说着,她轻轻从袖中抽出一张绢丝手帕。 沈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接过绢丝手帕,轻柔地遮住了她的眼睛,仿佛要带她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嘤……” 赵霏朱唇轻启,神色中略带慌乱,却又带着一丝期待,任由他引领着她探索未知。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只留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沈川将佳人抱起,放在软榻之上,青纱落下与外界隔绝开来…… ………… 泰宁郡,太守府内。 太守尹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之内急得团团转。 他刚接到消息,自己贪污行贿,搜刮民脂民膏的丑行已经败露,刑部奉陛下之命派遣人马前来彻查。 一旦钦差赶到,必然先被押入大牢候审。 等罪名落实,必然是死路一条!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尹栋喃喃自语,急得直跺脚。 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眼看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跑,远走高飞才是上策。” 尹栋心中暗自盘算,正欲吩咐下人收拾钱财,准备逃之夭夭。 就在这时,“吱嘎”一声,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呼!” 一股阴冷的寒风猛地倒灌而入,让尹栋不禁打了个寒颤。 “谁!” 尹栋惊恐万分,立刻转身望去。 只见三个黑衣人浑身寒意,缓缓走进房间。 为首之人长袍遮掩住脸颊,神秘莫测。 尹栋刚要张口叫喊,为首那人便猛地掀开袍子,露出真容。 他,正是晋王世子! “世,世子殿下?!” 尹栋心中一惊,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晋王世子突然深夜悄然来访,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时也来不及多想,赶忙上前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下官尹栋,参,参见世子殿下。” “免礼。” 晋王世子突然和善一笑,笑容更让尹栋摸不着头脑。 晋王世子环视着房间内的陈设,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尹大人,你这小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的啊。” 说着,他缓步走向前。 两个随从则一左一右地守住门口,以确保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尹栋心中忐忑,赶忙谦卑地回应道,“世子殿下说笑了,这里怎能与您的王府相提并论呢。” “世子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实在辛苦,下官这就让人去给您沏杯热茶,再准备几个好菜。” 说罢,他转身欲走,却被晋王世子缓缓抬手制止。 “不必了。” 世子的眼神深邃,饶有深意地道,“我今夜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尹栋心中一紧,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强装出笑脸问道,“不知世子殿下所为何事?” 晋王世子目光如炬,直视着尹栋,“看来出了什么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牵连甚广,既然是从你这里起的头,那就由你来做个了结吧。” 尹栋闻言,默默地吞了吞口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还请世子殿下明示。” 他话虽如此,但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 晋王世子目光一沉,见尹栋明知故问,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自裁吧。” “只有你死了,这条线索才能彻底断绝。” “至于你的妻儿老小,我会出钱赡养,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亲自从京都赶来,就是为了震慑尹栋,迫使他主动认罪伏法! “不不不……” 尹栋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向后退去,一边拼命地摇着头,脸色苍白如纸。 晋王世子眼中透出阴冷之色,声音低沉而威严,“我劝你最好还是想好了再说!” 面对晋王世子的威胁,尹栋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还没活够,况且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对晋亲王的手段早有耳闻。 深知自己一旦落入其手,绝无生还可能。 情急之下,尹栋突然转身,企图往外逃窜。 晋王世子早已有所防备,他对自己带来的随从低吼一声,“给我抓住他!” “是!” 两名随从应声而动,一左一右地上前。 护卫们武功高强,如同铁壁一般,根本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也不珍惜啊!” 晋王世子目光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手中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缓缓地套在了尹栋的脖子上,勒住了他的咽喉…… 第117章 女帝出宫微服私访 “世子殿下,饶命,饶命……我认罪,认罪还不行吗?” 尹栋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晚了!” 晋王世子一声怒吼,瞬间勒紧。 若尹栋一开始就选择妥协,最起码还能多活一阵。 可他胆小怕事,贪生怕死的一面已经暴露无遗,一旦动用大刑,恐怕什么都会说。 尹栋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根本无法做到。 那绳子越勒越紧,他想要说些什么,求饶也好,辩解也罢,可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脸色由紫渐黑,最终没有了气息,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 晋王世子神色冷峻,随即吩咐道,“把他吊起来,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明白!” 护卫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执行着世子的命令。 他们手法娴熟,很快便将尹栋悬挂在了房梁之上,营造出一种自杀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之后,几人如同幽灵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太守府。 夜色依旧沉寂,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不多时,一个丫鬟端着燕窝粥,提着灯笼走到了门口。 她轻声细语地唤道:“老爷,您的燕窝粥好了。” 然而屋内却没有任何应答,只有一片死寂。 丫鬟心中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看去,却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尹栋悬挂在房梁之上,脸色青紫,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啊!” 她手中的灯笼和燕窝粥瞬间掉落,发出“哐当”一声响。 “老爷上吊了,老爷上吊了!” 她的喊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夜的宁静…… 与此同时,泰宁郡的另一边。 夜色如墨,风声肃杀,一阵疾速的脚步和马蹄声传来。 “砰!” 晋王世子的属下猛地踹开门,闯入了师爷的家中。 送礼之事虽由尹栋出面,但背后的跑腿之人却是这位师爷。 师爷知晓太守的秘密颇多,必须要处理好才行。 “世子殿下,没人!”一名随从迅速搜查完毕,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晋王世子禀报。 “世子殿下,这边也没人!” 其他几人也纷纷回报。 “什么?跑了?” 晋王世子目光一沉,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 他没想到,居然会让一只小老鼠从手心溜走。 “派出杀手,秘密追杀!”晋王世子沉声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明白,师爷一旦逃脱,后患无穷。 接着,他话锋一转,沉声吩咐道,“我现在就抓紧时间回京,事情一定给我办好了!听见没有?!” 他正被女帝禁足,不能在外逗留太久,以免节外生枝,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世子殿下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属下们应声领命,立刻着手安排追杀事宜。 “驾!” “驾!” 说罢,晋王世子紧握缰绳,带着几人准备连夜长途奔袭,返回京都。 ………… 早朝结束后,女帝缓缓步入后宫。 刚一落座,还没等喝上一口热茶之际,云汐就身着华裳,轻盈地跑了进来。 “姐姐,姐姐……” 女帝含笑,美眸中带着宠溺,“今日突然主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姐姐,我,我……想回自己府中居住了。”云汐小声说道。 这些时日,她一直留宿宫中,虽心喜与姐姐相伴,但私下与沈川相见却诸多不便。 “你可是与我住得腻了?”女帝看着这位俏皮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云汐连忙摇头,小声嘀咕,“不是的,姐姐,只是宫中规矩繁多,还是自家府邸住着舒服一些。” “好好好……”女帝宠溺地点了点头,应允了她的请求。 云汐眼珠一转,忽地眨巴着大眼睛,“姐姐,你还没有去过我家呢,要不要去我府上小住一晚?” 女帝闻言,眉头一紧,嗔怪地道,“胡闹!除非特殊时期,哪有帝王在外留宿的道理。” 云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姐姐,我就是开个玩笑,就算不去住,那去看看总可以吧?你赐给我的宅子,我还都没带你去看过呢。” “可是我还有许多国家大事要处理……”女帝黛眉微蹙,显得有些犹豫, “姐姐,你有多久没出过宫了?”云汐眨巴着眼睛问道。 女帝眉头皱得更紧了,自从登基以来,她一直深居简出,根本没有踏足过宫外。 云汐见状,连忙劝道,“姐姐,你就去看看嘛。” “正好也能借此机会体察一下宫外的民情,了解一下百姓的生活状态,这不也算是国家大事的一部分吗?” 说着,她的话语中不禁带上了几分感慨,“况且,父皇在位时,都不怎么理会朝政,国家不也没什么大事吗?” 先皇昏庸,在位期间没出大事,是因为太祖皇帝留下的家底厚重。 先皇将大武的元气消耗差不多了,突然驾崩,又给女帝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如今大武虽然正在逐步恢复,但想要真正恢复元气,还需要数年光景。 “云汐,父皇再有不是,也终是我们的父皇,别人或许能议论,但我们却不能妄加评说,明白吗!”女帝板起脸,语气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姐姐。”云汐嘟起嘴。 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道理她都懂,只是发几句牢骚而已。 女帝见状,神色稍缓,“知道就好。今日,我便依你所言,出宫一趟去你家瞧瞧吧。” “就是嘛,等姐姐出去散散心回来,更加有精气神,也能更加处理好国家大事了。” 云汐兴奋无比,眼底却透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说罢,她吩咐上官玉儿前去安排一切,准备微服出宫,体察一番民情。 打扮妥当后,女帝褪下龙袍,换上了一身便装,瞬间变得英姿飒爽。 宛如当年那名震四方的女将! 赤凰之名,绝非虚传! 云汐看着眼前的姐姐,眼中闪烁着笑意,她走过去拉着女帝的胳膊,“对嘛,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皇姐呢!” 说着,云汐拉着女帝的手,两人一同朝着宫外走去…… 第118章 兵围晋王府只为抓个贼 女帝此次出宫并非正式巡访,但身边也带了乔装打扮的侍卫。 上官玉儿更是紧跟其后,安全方面处理得非常到位。 女帝端坐在马车之内,透过车窗,静静地望着外面的景致。 她初登基时,京都也十分繁华。 登基不过短短一年光阴,此刻再看,只觉得这京城较之,更加热闹非凡,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大街小巷的叫卖声,顾客和商贩之间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和啼哭声……一切都回荡在耳边,是深宫清净之地完全听不见的。 亲身踏出宫门,感受这人间的烟火气息,还是让她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愉悦之感。 看着熙熙攘攘的热闹街道,女帝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不知为何,脑海中回荡起沈川的影子。 自从任命他以来,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姐姐,感觉怎么样?出宫来走走,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云汐在一旁轻声问道,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嗯……” 女帝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虽然她在宫墙之上也能远眺外面的世界,但身临其境还是别有一番触动。 “陛下,到了。” 马车缓缓停稳,外面传来了上官玉儿清脆悦耳的声音。 云汐与女帝相继走下马车,步入云汐的府邸。 府邸之内,石径蜿蜒,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虽是初春时节,但却别有一派祥和之景。 “姐姐,我带你好好参观参观……” 云汐拉着女帝的玉手,准备好好参观一番‘自己家’时。 突然,一阵急促的打斗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什么声音!” 上官玉儿瞬间警觉起来。 她递给侍卫一个眼神,准备让其前去查看之际,程彪已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启禀公主殿下,一名贼人潜入府邸,偷走了您不少珍贵之物。”程彪躬身禀报道。 “什么?竟敢来我家偷东西!” 云汐闻言,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抓啊!” “公主殿下,可是……那贼人刚才已经翻墙逃跑了。”程彪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跑了?那还不快派人去追!” 云汐娇喝一声,双手掐腰,显得焦急又气愤,“把巡防营和御林军都叫上,一定要给我把贼抓住!” 女帝黛眉微皱,淡淡地道,“云汐,巡防营负责维护京都的治安,出动就算了。” “至于御林军,若是在京都内四处抓贼,岂不是要引起百姓的恐慌和混乱?除非战事紧张,否则此举实为不妥。” “可是姐姐还在这儿,就有人敢来我家偷东西,当着天子面前犯事,简直是无法无天。”云汐嘟着嘴,一脸愤慨地说道。 女帝神色凝重,对一名侍卫吩咐道,“去告诉巡防营的几位统领,务必将那贼人捉拿归案。” “是!” 侍卫应声而去。 云汐又转头对程彪吩咐道,“找到贼人的下落,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今天倒要亲自看看,是哪来的小贼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来偷我家的东西。” “是!” 程彪领命后,也匆匆离去。 女帝黛眉微蹙,目光深邃地看了云汐一眼,心中似乎若有所思。 ………… “驾驾驾!” 马蹄声急促而有力,巡防营的骑兵与官差们在京都的街道上来回飞奔。 正在全力追捕偷盗公主府的贼人。 街边的百姓纷纷驻足,避之不及的同时,也都十分好奇地看热闹。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我听说啊,好像是公主府内遭窃了,现在正搜捕窃贼呢。” “公主府丢东西了?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跑到公主府去偷东西?” “谁知道呢,你看这阵势,要是被抓住,那可就惨喽。” …………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之际,一个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房梁上飞速掠过。 他身形矫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看,那有个人!” 一个眼尖的百姓突然指着房梁上的人影喊道。 “好像朝着晋王府的方向去了!”另一个人也跟着喊道。 “驾!快追!” 一名巡防营统领闻言,立刻纵马朝着晋王府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的骑兵和官差们也紧随其后。 马蹄声如雷贯耳,街道上尘土飞扬…… “嗖!” 那道身影飞檐走壁,直接遁入了晋王府那高耸的院墙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晋亲王作为权倾朝野的王爷,女帝的皇叔,府邸守卫森严。 可那人轻功极高,遁入晋王府之后,却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 晋亲王府门前,数名护卫严阵以待。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以沈海为首的两位巡防营统领率领一众兵马,齐刷刷地在府门前勒马而停。 门将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引得巡防营如此兴师动众。 “几位大人,不知出了何事?”门将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公主府内遭窃,贼人逃窜至王府之中,我等奉命特来此搜查贼人,还望行个方便。”沈海沉声回答道。 虽说巡防营肩负着京都治安之重任,但王府之地,岂是随意可入? 此番若非女帝亲自下了口谕,要务必将贼人擒获,他们也不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王府搜查。 “什么!” 那门将面色骤变,他守门有责,却浑然不知何人竟悄然潜入了王府。 若是让巡防营肆意搜查,等晋亲王归来,他必难逃责罚。 更何况,王爷临行前特别交代,世子不在府中的事,万不可泄露给外人知晓。 一旦巡防营进去查,可能就露馅了。 “贼人?我等一直在此值守,沈统领莫不是看错了?”门将故作镇定地道。 “贼人是翻墙而入的,周围的百姓都亲眼所见。”另一名巡防营统领斩钉截铁地说道。 然后大手一挥,“来人,进去搜!” “是!” 巡防营的人刚要上前,门将赶紧阻拦。 “诸位且慢,既然贼人潜入府中,我等自会将其擒拿,待抓住贼人,定当亲自送往巡防营。” 第119章 云汐:皇叔,你儿子去哪了? “不行,那贼人武功高强,万一跑了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抓贼之事刻不容缓!” 沈海沉声低吼,大手一挥,便要带领手下闯入王府。 门将见状,咬紧牙关,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当即大喝一声道,“站住!此乃王府重地,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说着,他的手紧紧按在刀柄之上。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府兵们个个挺胸抬头,严阵以待……与巡防营的人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大胆!还想造反不成!”沈海厉声喝道,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亲王府重地,你们擅闯才是要造反!”门将毫不示弱地回答。 双方气氛紧张至极,一触即发。 ………… 京都一座古朴幽静的寺庙内,晋亲王正携王妃虔诚地上香祈福。 寺庙中清净怡人,木鱼声与和尚们诵经的低吟余音绕梁。 晋亲王与王妃二人跪在庄严的佛像前,正准备插上香时,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寺庙。 “王爷,王爷!不好了!”那人神色焦急,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 晋亲王眉头微皱,压低声音呵斥道,“佛门清净之地,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随从闻言,连忙收敛神色,低声禀报道,“王爷,王府那边出事了。” “何事?” 晋亲王目光一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公主府内失窃,贼人逃窜至王府,巡防营正准备进入王府搜查呢。”随从焦急地说道。 “什么!” 晋亲王面色大变,世子被陛下禁足,此时此刻并不在府中。 抓贼什么的事小,可若是被巡防营发现人不在府中,那可就糟了。 “快,备马回府!” 晋亲王当机立断,连忙带上王妃,急匆匆地离开了寺庙,向王府飞速赶去…… ………… “让开,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捉贼!”沈海声色俱厉地喝斥道。 “陛下之命?” 门将冷冷一笑道,“陛下日理万机,怎会亲自过问捉贼这等小事,定是你们心怀不轨!” “大胆,竟然无视陛下口谕!”另一个统领怒喝道。 “我看是你们假传圣旨吧!” 门将当仁不让,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他只要拖延时间,等晋亲王回来就行了。 “怎么,你是铁了心不让开了?”沈海沉声质问,并上前走了一步。 “想让我让开,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门将手按刀刃,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这辆马车之内,乘坐的正是云汐公主与女帝! “陛下驾到!” “陛下?!” 门将心中一惊,顿时惊慌失措了,他完全不知女帝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只见马车停稳,车帘轻轻拉开,云汐公主与女帝缓步走下马车,仪态大方。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 众人见状,纷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门将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如此来看,真的是陛下的口谕! 云汐公主大步走上前来,娇叱一声道,“你们晋王府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违抗陛下的口谕!” 门将心中一颤,连忙跪着回禀道,“回禀公主殿下,下官实在未曾见有贼人入府。” “哼,亏你还是看门的,家里进了贼人都不知道,真是蠢货!” 云汐公主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让门将丝毫不敢反驳。 “行了,不必再多言,速速退开吧。”女帝淡淡地说道。 门将哪里还敢阻拦,立刻命令手下闪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女帝却没有让巡防营进去,继续吩咐道,“既然此处是皇叔的府邸,那搜查贼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们自己吧。” 她派巡防营前来,本是为了抓贼,但若进王府搜查也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是,是……”门将连忙应声,态度恭敬。 说罢,女帝转身就要走。 云汐见状赶紧在一旁道,“姐姐,咱们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皇叔家坐坐呢?况且我还要看看那个贼人长什么样呢。” “也好。” 女帝点了点头,与云汐一同缓步踏入晋王府。 由于陛下突然亲临,府内顿时忙碌一片。 府兵们继续搜查贼人,而管家则带着侍女们迅速上前,恭谨地招呼着。 “皇叔呢?”女帝轻声询问管家,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 “启禀陛下,王爷和王妃一大早就前往寺庙祈福了。”管家恭敬回答,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 “皇叔和王妃去祈福了,世子总该在府中吧,陛下都亲自来了,怎么不见人影呢?”云汐接着对管家问道。 “这……” 管家心中一紧,按理来说陛下亲临,世子必须要出门相迎。 就算是病了,抬着来也得露一面。 可世子去了泰宁郡还未归来,此时若如实相告,恐怕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于是急中生智,连忙回答道,“启禀公主殿下,世子他……也随着王爷和王妃一同前往寺庙了。” “是吗?” 云汐公主目光犀利,丝毫不为所动,“本公主记得,陛下曾有令,不许世子出门,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这……” 管家支支吾吾,正不知如何作答之时,晋亲王带着王妃匆匆而归。 晋亲王和王妃一见女帝与云汐公主,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参见陛下!” 晋亲王行礼的同时,一颗心早就悬起来了。 巡防营来府中搜查,他赶回来就能解决,可竟然连陛下都亲自来了。 “皇叔王妃免礼。”女帝淡然回答。 “谢陛下。” 二人礼毕之后,晋亲王恭敬问道:“陛下突然驾临,令王府蓬荜生辉,不知陛下前来,所为何事?” 他这么问,也是在试探女帝的口风。 “云汐府上丢了些东西,那贼人逃窜至此,朕特跟来查看一眼。” 晋亲王闻言,立刻正色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抓住那贼人,给陛下和云汐公主一个交代。” “皇叔,世子呢?陛下都来了,怎么不见他出来迎驾?”云汐忽闪着大眼睛,对晋亲王笑问道…… 第120章 在世子回京路上设伏 “什么!” 晋亲王和王妃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关键时刻,他赶紧跟管家对视了一眼。 这位管家主持晋王府事务多年,深得晋亲王的信任。 二人主仆多年,也算是心有灵犀。 管家轻轻点了点头,晋亲王也瞬间会意。 “犬子随臣一同前往中忠德寺,为大武上香祈福去了。”晋亲王答道。 “犬子在寺中斋戒沐浴七日,乞求大武今年能够风调雨顺。” 晋王妃也在一旁附和,并给儿子找了一个能够留在寺庙内的理由。 晋亲王满地地瞥了王妃一眼。 如此一来,数日不在家,也是合情合理了。 况且世子去忠德寺也是为了大武的风调雨顺祈福,陛下擅自出府,也不会说什么。 “世子有心了。”女帝淡然一笑。 “陛下,臣这就去吩咐膳房准备一些点心。”王妃在一旁赶紧转移话题。 “不用,朕只是小坐一会,喝杯热茶就走。” 由于事先在晋王府门口对峙了那么久的功夫,盗贼早已经趁机逃之夭夭,不知去向了。 人没抓到,女帝和云汐也没有在晋王府多留。 云汐的任务只是把女帝引到晋王府,虽然晋亲王和王妃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但对于云汐来说,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就交给沈川去做了! “废物东西!” 晋亲王怒声呵斥,猛地转身,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门将和当值护卫长的脸上。 二人被打得晕头转向,瑟瑟发抖地垂下头来。 晋亲王之所以如此震怒,并非因为女帝突然驾临他的府邸,也并非是差点被撞破世子不在府中。 而是因为竟有贼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又逃出他的王府,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你们这些饭桶,废材,养你们有何用!”晋亲王怒吼道。 “属下定当加倍戒备,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门将和护卫长战战兢兢地回应道。 “若有下次,你们全都回家种地去,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们!”晋亲王怒不可遏。 若非护卫长和门将都在他的府上当职多年,短时间内找不到可信任的人胜任,他早就把人换了! 这时,管家在一旁开口道,“王爷,依属下之见,公主殿下府中失窃,陛下又恰巧此时前来,此事必定与公主殿下脱不了干系。” 晋亲王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心中早已有数。 回想起前几日在皇宫中,云汐为沈天烈辩护的情景,以及今日她差点让自己陷入窘境。 这些他都铭记在心! “立刻派人前往京都西门守候,若世子回来,切莫让他返回王府,秘密将他送往忠德寺!”晋亲王对管家郑重吩咐道。 “是!属下即刻去办。” 管家应声答道,随即转身离去,按照晋亲王的吩咐行事。 “云汐,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给我使绊子,还嫩了点。” “处处与我作对,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拿你没办法!” 晋亲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 ………… 京都以西,潼武关。 潼武关作为大武京都周围的战略要地,有着京都左膀右臂之称。 还是通往泰宁郡等西部府城回京都的必经之路。 如果不通过潼武关,就要绕行大山数百里,因此潼武关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同时,这也是晋王世子回京都也必须路过这里! 沈川算了算时间,晋王世子轻装上阵,日夜兼程,想必也快回来了。 于是打算半路截住他! 潼武关校场内尘土飞扬。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士兵身上,为这肃杀的校场之内增添了几分庄严。 校场的高台上,一名身材孔武有力,年约四五十岁的将军持剑而立。 他身披铠甲,剑尖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前进!” “阵型变换!” “锥形阵!” 随着将军命令的下达,将旗不断挥动,士兵们也随之变幻阵型。 “杀!” “杀!” 士兵们喊杀震天,直冲九霄。 将军名叫于龙,是潼武关守将。 年轻时曾在北境军中屡建战功,后被调任至潼武关镇守这一战略要地。 虽近年大武内部相对安宁,无战事之扰,但潼武关是战略要地,操练从未有丝毫懈怠。 这时,一名副将匆匆前来禀报,“将军,大帐之内有人找您。” “何人?”于龙沉声问道。 “好像是从京都来的,还手持御赐金牌。”副将如实回答道。 “御赐金牌?!” 于龙面色微变,心中不敢有丝毫怠慢,随即快步返回军帐。 大帐之内,沈川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挂于帐内的潼武关布防图。 布防图在沈天烈的书房内见过多次,而潼武关上面的排兵布阵的方法,隐隐透出沈天烈的军事风采。 “刷!” 于龙大步踏入军帐之内。 当他眼见来者竟是一位年轻人时,不禁微微一愣。 还没等他开口沈川就称赞道,“于将军不愧是当年北境的战将,这布防图都透露出爷爷的战略风范。” 虽然他之前未曾见过沈川,但从沈川的言谈举止,以及那枚御赐金牌,他已然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沈天烈对他有知遇之恩,因此他对沈川也格外地恭敬有加。 “末将只是学了一些皮毛而已,与镇国公相比,实在是差之千里。” “于将军谦虚了。”沈川淡然一笑。 这位于龙能够成为潼武关守将,不仅要有过人的勇猛,更要精通战法。 布防图上粗中有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知侯爷您亲自前来,所为何事?”于龙恭敬地问道。 沈川身为镇国公之孙,又是陛下钦封的二品安定侯,应该在京都享福才对。 此时虽快到了初春时节,但仍旧天寒地冻。 此番特意前来,必有要事。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我听说有人假冒晋王世子四处造谣撞骗,特地来跟于将军通个气。” “招摇撞骗?” 于龙眉头紧锁。 这种事情似乎并不在他这个守将的管辖范围之内。 然而他深知沈川不会无缘无故亲自跑这一趟,于是谨慎地问道,“末将愚钝,还望沈侯爷明示。” “近日会有人假扮晋王世子试图过关,到时候,你可要押住他。” 沈川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这个冒牌货武功高强,你那些守城用的重弩,还有弓箭营什么的,全都得拿出来,以防万一才行。” 第121章 抓捕冒牌世子 晋王世子虽然武功只有四品,但他身边却有高手保护。 不用点手段,根本抓不住他。 不过这些只是备用措施,因为晋世子是偷偷溜出府的,并不敢把事情闹大。 重弩和弓弩手,只是起到震慑作用! “是,末将这就去办,。”于龙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正欲转身离去,沈川却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于将军。” “到时候,你先以抓捕盗匪的名义行动,他必然会亮出身份。” “记住,你只需抓那个冒牌货即可。” 于龙之前或许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经沈川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这位所谓的“冒牌货”很有可能是真的,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得罪了沈川而已。 “可万一他真的是……” 于龙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关乎皇室的颜面。 沈川饶有深意地一笑,打断了于龙的话,“放心,真正的晋王世子此刻正被陛下禁足在王府中呢。” “他百分百是假冒的!” “你尽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我给你担着,明白了吗?” 有沈川这句话,他心中再无疑虑,郑重地点了点头,“末将定不负侯爷所托!” 沈川看着于龙走出大帐,眼中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光芒,“世子殿下,这次,看你往哪跑!” ………… “驾驾驾!” 晋王世子率领几名随从,纵马如飞,朝着潼武关的方向狂奔而来。 “前方是何地?”晋王世子侧身询问身边的随从。 “启禀世子殿下,前面便是潼武关了,再过三百五十里,便是京都了。”随从迅速答道。 “好,加快速度,争取子时前抵达京都。”晋王世子沉声命令道。 他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必须要连夜回到京都去才行。 “是!” 众人齐声应和,纵马狂奔,势如破竹。 当他们接近潼武关时,却发现前方关隘前突然涌现了大批士兵。 这些士兵正对过往的客商进行严格的盘查。 “世子殿下,前面有好多当兵的。”一个随从压低声音,警惕地说道。 “无妨,继续前进!” 晋王世子毫不在意,他深信这些士兵绝不敢阻拦他。 此刻他最关心的,就是尽快返回京都。 众人没有减速的意图,准备直接通关。 此时,城门楼内,沈川正打着哈欠,显得有些无聊。 潼武关守关的士兵,包括守将于龙,都未曾见过晋王世子,只有他沈川一人认识。 因此他只好亲自盯着,以防世子浑水摸鱼溜走。 沈川打哈欠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令他立刻精神百倍。 “嗯?” 沈川回过神后,眯着眼睛望去,顿时露出了笑意。 尽管晋王世子乔装打扮,还穿着宽大的斗篷,但沈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于将军,人到了。” 沈川对身边的于龙笑了笑。 “末将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龙应答一声,立刻走下城门楼,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抓捕”。 潼武关高大的城门前,一名门将挺身而立。 见晋王世子一行人马飞驰而来,立刻大喝道,“前方何人,速速下马接受检查!” “吁!” 晋王世子等人闻言,立刻勒紧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一名随从迅速翻身下马,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兄弟,我们公子家中有急事,还望行个方便。” 说着,他悄悄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根沉甸甸的金条,企图塞给门将。 若是换做平时,有这等好处或许能让门将网开一面。 但此事却非同寻常! “少来这套!” 门将面色一沉,大声喝道,“京都有要犯逃窜至此,我等奉命严查,速速下马接受检查,不得有误!” “说你呢,赶紧下马!” 一名手持长枪的士兵也加入了喝斥的行列,枪尖直指晋王世子。 晋王世子身为晋亲王的独子,平日里何曾受过这等气? 六部尚书、甚至是一品大员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 况且此次前往泰宁郡,日夜赶路不说,事情办得也并不顺利,心中早已积压着一股火气。 此刻,见这些普通士兵竟敢对自己吆五喝六,晋王世子的火气瞬间飙升。 他冷冷地扫了随从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 随从心领神会,大喝一声,“放肆!你们可知道我们公子是什么人吗?” “呦呵,还挺硬气!” 门将不屑地哼了一声,“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下马接受检查!速速下马,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寒芒闪烁,直指晋王世子一行人。 手下的士兵也纷纷举起了长枪,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天王老子?” 晋王世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傲然。 随从见状,更是趾高气昂地开口道,“我家公子乃是晋王世子,识相的快快放行,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世子?!” 门将和士兵们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晋王世子顿时怒不可遏,他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们这些狗东西……” 他刚欲开口喝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城门内传来。 “出什么事了?” 只见守将于龙身穿战甲,威风凛凛地走出城门,眼神如炬,扫视着众人。 晋王世子见于龙出面,心中不禁暗自得意。 毕竟守将一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只要亮出身份,待会儿定要让这些大头兵磕头认错,以泄心头之恨! “将军,此人冒充晋王世子。”门将上前一步,恭敬地禀报道。 “什么!” 于龙一听,瞬间勃然大怒,目光如剑,直指晋王世子。 “大胆,竟然还敢冒充皇亲国戚!来人,还不给我拿下!” “是!” 第122章 押送晋王世子回京 随着于龙一声令下,士兵们气势汹汹地就要上前拿人。 “我看谁敢!” 晋王世子一声怒喝,情急之下掏出了晋王府的金牌,企图证明自己的身份。 “大胆贼人,不仅冒充晋王世子,还偷了晋王府的金牌!”于龙大喝道。 “我……” 晋王世子被气得哑口无言,自己堂堂晋王世子都亮出金牌了,居然还会被人质疑! “瞎了你的狗眼,我就是世子!” “胡说!世子身份何等尊贵,此刻必然在王府内享福,岂会像你们这番打扮?”于龙沉声喝道。 晋王世子带着人日夜赶路,刚到泰宁郡就立刻折返,中间连休息的功夫都没有。 一个个骑马赶路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甚是狼狈。 “那是因为本世子有要事要办!”晋王世子怒喝道。 “什么要事,我看就是冒牌货!” 于龙再次暴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是!” 左右士兵们闻言,立刻蜂拥而上,欲强行将晋王世子等人拿下。 “我看谁敢!” 队伍最后方,一名老者身形如电,飞身上前。 随着他身形落地,一股强悍的罡气随之扩散,席卷四周。 这老者身着一袭黑袍,正是当初一招击飞柳生三郎的那位高手,气势非凡! 罡气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士兵们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压力,纷纷退避三舍。 “什么,还有此等高手?” 沈川目光一沉,心中暗自评估着老者的实力。 这人的武学修为看上去,比那个大漠风刀和阎罗十八骑还要强一些。 恐怕至少也是八品巅峰,甚至有可能踏入了九品之境! “大胆,还想闯关不成!” 于龙大喝的同时,也察觉到了老者的实力非同小可。 但他早有准备,此刻怒吼一声,下令道,“弓弩手准备!” 随着他的命令,潜藏在暗处的弓弩手一排排全都现身。 除了普通的弓弩手之外,还有一些守城用的重型弩机! 这些重弩威力巨大,所过之处,即便是全副武装的重骑兵,也能被连人带马射得稀巴烂! “什么!” 晋王世子和随从们面色大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埋伏了如此多的弓弩手,而且连重弩都搬出来了。 沈川在远处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准备,否则还真有可能让这个老家伙闯过去了。 老者攥紧拳头,面对这些弓弩手,他的实力自保是没问题的。 但弓箭无眼,万一伤到世子可就糟了。 “你们若伤到世子,不怕诛九族吗?”老者对于龙沉声警告道。 “什么世子,尔等分明是贼寇!” 于龙丝毫不为所动,并下达了最后通牒,“识相的就束手就擒,等送回京都自然见分晓。若末将真的抓错人,自当磕头谢罪!” 他的话坚定无比,丝毫不容妥协。 此刻摆在晋王世子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条路可选。 “妈的!” 晋王世子心中暗骂,恨得牙根直痒痒。 他万万没想到,这守将竟如此不近人情,连自己都敢扣押。 然而此时他根本不知道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按照守将的说法,他被押回京都,只要京都城门的守将认出他来,这些人肯定得乖乖放人。 不仅如此,还得给自己下跪道谢! 到时候,自己怎么处置,全凭心情了! 然而若是强行硬闯,眼前这些弓弩和重弩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晋王世子冷冷地盯着于龙,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语气冰冷地道:“好,那我等着你给我磕头谢罪!” 其他随从包括那名实力强悍的老者,也纷纷束手就擒,没有再做无谓的抵抗。 “来人!”于龙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 “在!” 副将应声而出,恭敬地立在于龙身旁。 “把这些人火速押往京都,刻不容缓!” “明白!” 副将立刻领命,转身派遣重兵将晋王世子一行人押送回京。 而这一切,也都是沈川在幕后精心吩咐的。 只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将晋王世子押回京都,一切就都好办多了…… ………… 沈川有坐骑赤云驹,尽管潼武关距离京都足足三四百里,也在天快黑前就早早地就返回了京都。 京都西城门内,赵霏坐在马车静静地等候着沈川的归来。 “吁!” 沈川翻身下马,一个闪身钻进了马车之内。 “怎么样?云汐那边成了吗?”沈川赶紧对赵霏询问,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下一步又该怎么走。 “嗯!”赵霏微微颔首。 “陛下已经去过晋王府了,晋亲王和王妃说世子去忠德寺斋戒沐浴七日,为大武祈福。” “祈福?” 沈川听了这个字眼之后,眼中透出了不屑之色。 晋亲王父子二人唯恐天下不乱,还为大武祈福? 简直是笑话! “你那边呢?堵到世子了吗?”赵霏也关切地问道。 “逮到了!现在于龙正派人火速押往京都呢,估计……明天差不多就到了。” “到时候让晋亲王好好瞧瞧,他儿子是怎么在忠德寺祈福的!”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明天他要在这等着,至少也要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才行! “晋王世子如此匆忙去泰宁郡,是干什么了呢?”赵霏黛眉微皱道。 “十有八九是去找那个太守去了,具体发生了什么,还得看飞鸽传书的内容。”沈川沉声道。 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阎罗十八骑的卫辽就负责调查和搜集情报,发生了什么事应该第一时间飞鸽传书回来。 这时,一名镇国公府的护卫纵马从府邸方向纵马而来。 “少爷!飞鸽传书回来了!” 护卫拿着飞鸽传回来的字条,恭敬地递了上来。 “真是说曹操,刘备就到了啊。” 沈川接过字条,打开一看,顿时乐了。 “哈哈,这个世子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怎么了?” 赵霏忽闪着大眼睛,眼中透出了好奇之色。 “泰宁郡太守尹栋,畏罪自杀了。” “不过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被逼自杀,就看他晋王世子如何在陛下面前辩解了。”沈川玩味一笑道…… 第123章 京城门口看好戏 沈川所得到的消息,是阎罗十八骑通过专用的飞鸽传书迅速传递回来的。 而更为详尽的消息,尚在返回京都的途中。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想必也会以最快速度加急送回。 不出明日,消息定能抵达。 陛下亲自下令督办的案件竟出现如此重大转折,势必会惊动刑部上下。 届时,蔡礼定会将此情况上报给陛下,而抓到“冒牌世子”一事,也会掀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晋亲王欺君罔上,世子去泰宁郡逼迫太守自杀……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至于最终如何定夺,那便要看女帝的圣裁了! 沈川心中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赵霏说道:“今晚我得好好计划一下,等明晚咱们跟云汐一起,在憩园好好庆祝一番。” “嗯……” 赵霏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心中却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 虽已至初春时节,白日的寒意已渐渐褪去,但夜晚的寒风依旧凛冽刺骨。 第二日上午,负责押送晋王世子的囚车缓缓驶至京都城外十几里处。 王府的马车华贵舒适,不仅遮风挡雨,冬日里更有暖炉和貂皮大衣。 而囚车内,只有几根粗糙的木头桩子与冰冷的锁链相伴。 晋王世子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经过连夜的颠簸与寒风侵袭,脸色已冻得发青昏昏欲睡。 腹中更是饥饿难耐,口干舌燥。 他自幼生长在王府,何曾受过此等苦楚? 此刻心中暗自发誓,等回京都真相大白之时,定要让这些欺负他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世子,您看,是京都!是京都啊!” 另一个囚车内的随从突然指着远方,大声喊道。 晋王世子立刻从昏睡中惊醒,顺着随从的手指望去。 只见城墙上高高的城门楼巍峨耸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激动之情。 对他而言,这漫长的煎熬终于快结束了! “叫什么叫!给我闭嘴!” 一名骑兵猛地大喝一声,手中的鞭子随即挥舞而来,毫不留情。 士兵们只是奉命行事,在他们眼中,没有尊贵的世子,只有待押解的囚犯! “啪!” 鞭子狠狠地落在那随从的脸上,顿时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打得那随从惨叫连连,痛苦不堪。 晋王世子目睹此景,心中怒火中烧,对那骑兵怒目而视,“不用你们现在得意,都给我的等着!” 马上,他就要重获自由,一切冤屈都将得到昭雪! 此时,京都西城门口。 晋王府的管家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团团转。 按照原定的时间,昨晚世子就应该回来了。 然而一夜过去,却仍未见世子的踪影,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世子前往忠德寺斋戒沐浴之事,已经被陛下知晓。 晋亲王又特意吩咐,他半点差错也不敢出。 一旦出错,便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自晋亲王下令以来,他一直亲自在此等候,只等世子一出现,便立即将人送往忠德寺。 “咕噜噜……” 管家腹中饥饿,随即对几个属下吩咐道,“你们几个都给我机灵着点,好好盯着,我去吃碗面垫垫肚子。” “是!” 说罢,他转身走向附近的一家面馆。 然而他刚坐下,还没吃上几口,一名属下便急吼吼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来,来了……” “世子回来了?” 管家一听,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前去迎接。 可那属下却继续说道,“世子,世子殿下好像是坐囚车回来的。” “什么?囚车?” 管家顿时愣住了,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狗东西!世子殿下身份何等尊贵,怎么可能坐囚车回来!” 他心里已经认定,世子是不可能坐囚车回来的,也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敢抓世子。 说着,他便又坐了下来,准备继续吃东西。 “真的,刚刚那边有个押送囚犯的车队,我好像看到了世子,后面还有许大人呢。” “啊?!” 管家猛然站起身来,所谓的许大人,就是那位高手。 如此一来,基本可以确定无误了。 “快,快去看看……” 管家再也顾不得吃东西,急匆匆地快步跑向城门口,心中充满了焦急与不安。 管家带人匆匆赶到时,囚车的队伍也恰好抵达。 当他目光扫过囚车之内,不禁愣了一下,正好看到那狼狈不堪的世子和晋王府的随从。 若非他看着世子长大,一时之间还真难以认出这囚车之内的人就是高高在上的晋王世子。 此时此刻,他心中顿时如同有万马奔腾,乱成一团。 “世子殿下!” 管家叫了一声,刚要冲上前去。 押送囚车的士兵们却瞬间拔出刀刃,挥动长枪,厉声喝道,“干什么!后退,后退!” “大胆!竟然敢如此对待世子殿下,你们是不想活了吗!”管家一声怒喝道。 “世子?” 士兵们原本只知这是冒牌货,此刻一听说是真世子,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严管家!” 晋王世子嗓子沙哑,气息微弱,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管家见状,再次低吼道,“混账东西,这位那是晋王府的世子殿下,你们还不赶紧打开枷锁,要不然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这……” 士兵们有些不知所措,纷纷看向押送的副将。 副将还未开口,一个玩味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呦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世子殿下么?” 只见沈川骑着赤云驹,带着数名护卫大摇大摆地从城内走出,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沈川?” 晋王世子面色一变,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自己的死对头。 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己正是因为陷害沈川而被女帝禁足。 此刻,他正好被逮个正着…… 第124章 事情闹大了,捂都捂不住 沈川佯装生气地对副将沉声道:“喂!你们都是什么人,连晋亲王府的世子都敢抓!是不是活腻歪了?” “末将乃潼武关守卫副将,此人假扮晋王世子,我奉命把人押送回京,一问究竟。”副将应答道。 “潼武关?” 沈川对晋王世子问道,“世子殿下,您不在王府好好待着,大老远跑潼武关干什么去了?” “我……” 晋王世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世子松绑,把锁链撤了!” “难道没听晋王府的管家说吗?得罪了世子,让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沈川扯着嗓子,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士兵和百姓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城门口的百姓们一听说晋王世子竟被人用囚车抓了回来,纷纷好奇地围拢了过来。 此时正是一天当中人最多的时候,大家伙都跑来看个究竟,想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囚车里真的坐着晋王世子吗?” “不能吧,世子怎么会被抓呢?” “没错,我见过这位世子,就是他!绝对不会错的!” “这些当兵的连世子都敢抓,当真是不要命了。” ………… 百姓们议论纷纷,人群也越聚越多,城门口顿时像热闹的集市一般喧嚣。 虽然平日里城门口的百姓也不少,但短时间内能聚集这么多人也实属罕见。 人越多,嘴越多,传播消息的速度就越快。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这种八卦新闻必然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此一来,晋亲王想封锁消息都做不到! “糟了,糟了……事情彻底搞砸了!” 晋王府管家看着聚集的人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么多人都目睹了世子被押送回来的场景,可晋亲王和王妃却还对女帝谎称世子去了忠德寺沐浴斋戒。 若是此事传入陛下耳中,可是欺君罔上之罪! 那名副将心中明白沈川这是在演戏。 早在潼武关时,他就比于龙还先一步见过沈川,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是是……” 他赶忙命人松绑,对手下的士兵低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快给世子殿下松绑!” 士兵们也是一脸错愕,但随即迅速行动起来,将囚车和锁链一一打开。 望着已经打开的囚车和锁链,晋王世子却没有下来。 他冷冷地看了沈川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沈川,你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可别冤枉我,本少爷今日本是想出城溜溜马的,既然碰巧让我遇见了这事,那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您说是不是?” 沈川一脸无辜,随即对晋王府管家道,“你这管家怎么当的,瞧给世子冻得,脸都青了,也不说给披件衣服。” 管家立刻恍悟过来,脱下身上的大衣就给晋王世子披在了身上。 “来人,送世子殿下回府。”沈川对自己的护卫吩咐道。 “是!” 护卫话音刚落,晋王世子就冷喝道,“不必麻烦了!我自己会走!” 这时,管家上前一步,贴近晋王世子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世子殿下,您,您先不能回王府,得跟我去忠德寺一趟。” “去忠德寺干什么!?”晋王世子目光一沉,满脸疑惑与不解。 “因为,因为……” 管家心里焦急万分,当着沈川的面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清楚。 “世子殿下,事不宜迟,赶紧跟我去忠德寺吧。” 管家在一旁焦急地催促着,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我还有事没办!” 晋王世子坚决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了潼武关的副将以及一路上押送他回来的士兵们。 他不仅身为晋王府的世子,又是太祖皇帝的孙子,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因此,他必须要让这些有眼无珠的混账付出代价才行!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敢说本世子是冒牌货,还用囚车把我押回来,今天我就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说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便要向潼武关的副将和押送他回来的士兵走去。 准备先出一出心里的恶气。 管家见状,心急如焚,急得都快吐血了。 因为事情闹得越大,对晋王府越不利! 于是连忙对世子劝阻道:“世子殿下,咱们还是先走吧。” “去个屁的忠德寺!” 晋王世子见管家还在劝阻自己,于是更加愤怒,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你可知我受了多少委屈?他们竟敢如此对我,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解释道,“世子殿下,我何尝不知您受了委屈?” “但,但……王爷和王妃都在忠德寺等您呢。” 情急之下,他只得找了一个借口,至少王爷还能压住世子。 虽然晋王世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提及王爷和王妃,怒火也随之消了几分。 愤恨地看了那些士兵和沈川一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心中暗自记下了。 而后,跟着管家上了去忠德寺的马车。 沈川望着晋王世子远去的马车,喃喃自语道,“这次,我看你还能不能躲过去!” 说罢,他对身后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那护卫立刻上前,塞给潼武关副将一沓银票。 “这次辛苦诸位了,回了潼武关之后好好喝顿酒,就当我请客了。”沈川对副将和士兵们说道。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副将面色一喜,不仅有银子拿,还卖了沈川一个面子一举多得。 “兄弟们,回家了!” 于是副将收起银票,带兵朝着潼武关折返而去…… 世子被囚车押回京都这件事,在沈川的推波助澜之下,很快就在京都之内传得沸沸扬扬。 晋王世子回到京都之后,尹栋上吊自杀的消息也随之传到了刑部。 “什么?死了!” 正在翻阅卷宗的蔡礼猛然站起身来,看着汇报消息的官差。 “启禀尚书大人,初步判断是畏罪自杀。”官差应答道。 “畏罪自杀?” 蔡礼在刑部当官多年,顿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这件案子都牵扯到了晋亲王的身上,自杀还是他杀还待商榷。 “来人!备马,我要进宫面见陛下。” 蔡礼当即决定先把消息禀报陛下再说…… 第125章 女帝这下真的怒了 御书房内。 女帝身着华贵龙袍,神情专注地批阅奏折。 年关之后,奏折也积压了很多,所幸并无较大的天灾人祸。 都是一些日常事务,处理起来也算轻松。 “陛下,刑部尚书蔡大人有要事求见。”上官玉儿走过来禀报道。 “蔡礼?” 女帝眉梢一挑,心中暗自揣测,“莫非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 宇文雄屠村一案,本已铁证如山,只待消息传至南境,看平南王是否愿意将逆子交出。 可真正让女帝牵肠挂肚的,却是泰宁郡太守尹栋的贪污腐败之案。 大武百姓生活之艰辛,与这些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脱不了干系。 贪腐之风,是先皇时期遗留下来的。 年前她已斩周荣一家以儆效尤,这次女帝也要将尹栋一党彻底铲除。 唯有整肃贪腐,方能令大武重焕生机! “传!” “宣刑部尚书蔡礼觐见。” 蔡礼匆匆步入御书房,恭敬行礼,“臣蔡礼,参见陛下。” “蔡卿如此匆忙,可是有何要事?”女帝盯着蔡礼,沉声问道。 “启禀陛下,臣刚接到消息……” 蔡礼将尹栋畏罪自杀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上来。 “什么?又死了?!” 女帝闻言,目光一沉,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自杀! “去把沈川叫来,让他即刻进宫见朕!”女帝当即对上官玉儿下达命令道。 “遵旨!” 上官玉儿领命后,立刻前往镇国公府召见。 而沈川已经料到了这一切,一旦消息传回刑部,女帝必会召他进宫。 于是早早地便穿戴整齐,在镇国公静候召见。 “臣沈川,参见陛下。” 沈川步入御书房,蔡尚书则是在一旁站着。 “免礼。” 女帝言辞简短,目光却深邃无比。 “不知陛下急召臣前来,有何要事相商?”沈川语气平和,明知故问道。 “蔡礼,你告诉他。” 女帝声音一沉,隐忍的怒意根本难以掩饰。 “沈侯爷……” 蔡礼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尹栋畏罪自杀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沈川。 “畏罪自杀?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沈川佯装沉思片刻,随即开口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女帝话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约一个多时辰前,臣准备出城遛马,恰巧遇到世子殿下被潼武关守将当成冒牌货押解回来。” “还没等臣与世子说上几句话,晋王府的管家便匆忙地将世子送往了忠德寺。” “你说什么!” 女帝闻言,猛然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昨日前往晋王府,晋亲王和王妃却称世子前往忠德寺斋戒沐浴,为大武祈福。 原来,竟然是在欺骗她! 侍女们见状,立刻躬下身来,大气都不敢出。 “此话当真?”女帝对沈川冷声问道。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而且,这件事已然在京都内传得沸沸扬扬,百姓皆知。”沈川恭敬地回答道。 这时,蔡礼在一旁开口附和,“陛下,潼武关乃京都西部要地,也是前往泰宁郡的必经之路,恐怕尹栋这件事……” “也就是说,世子去了泰宁郡,逼死了尹栋对吗?” 女帝目光如冰,御书房内的温度也似乎骤降了下来。 帝王之气无形中散发开来,令人心生敬畏。 沈川看着女帝散发出的威压,心中暗自惊叹。 他的麒麟之气是偶然在无字天碑上获得的,而女帝则是天命所归的天子。 帝王之气,是靠如何修炼都无法得来的! “启禀陛下,并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蔡礼低声回答道。 “很好!很好!” 女帝冷冷一笑,大袖一挥,怒斥一声道,“来人!” “在!” 一名殿前的御林军统领立刻走进来,单膝跪地,恭候旨意。 “奉朕口谕,将世子即刻捉拿归案,带来见朕!” “是!” 御林军统领立刻领命退去,带着御林军浩浩荡荡地前往了忠德寺。 “陛下,难道您不打算见见晋亲王吗?”沈川试探性地向女帝问道。 “见他?” 女帝眼眸一凛,“朕已拿下他的儿子,他自然会主动前来见朕,无需朕去召见!” ………… 忠德寺,一处宽敞温暖的房间内。 晋王世子正倚靠在一个宽大的木桶中,舒舒服服地泡着澡。 他一路疾驰赶往泰宁郡,又经历了一天的囚车颠簸,早已是灰头土脸,冻得瑟瑟发抖。 泡了半天澡之后,终于才感到了一丝暖意。 可此时晋王世子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管家为什么会把他送到忠德寺,而且到了忠德寺也没有看见父王的身影。 他刚想询问管家,管家却丢下他,匆匆忙忙地回王府报信去了。 “潼武关那些混账东西,都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晋王世子怒骂一声,拳头狠狠捶打在水面上,激起四溅的水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脚步声和盔甲摩擦的嘈杂声。 “世子是不是在里面?”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们要干什么?” 晋王府的护卫紧张地询问,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奉陛下口谕,前来捉拿世子,御前问话!”那粗犷的虎吼,响彻整个院落。 护卫们面对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又听到是陛下的口谕,顿时吓得腿软,不敢有丝毫的阻拦。 随即,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大步上前。 “砰!” 房间门被御林军统领一脚踹开,他带着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闯了进来。 他们身上的铁甲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使得房间内的温度骤降,寒气噬骨。 “你们要干什么!”晋王世子有些惊慌地质问道。 御林军统领却根本不跟他解释,只是大手一挥,冷声命令道,“拿下!” “是!” 御林军齐声应答,气势汹汹地逼近而来。 这些御林军可不管什么礼数规矩,他们只知道奉陛下口谕,前来捉拿晋王世子。 他们直接把晋王世子从浴桶中拽了出来,也不管他冷不冷,直接就押送着往皇宫赶去…… pS:读者老爷们,薯条在冰雪世界玩雪时,小腿摔断了。需要手术,大约五天后恢复更新。 第126章 殿前问罪 京都,晋王府。 “你说什么!世子被押回来的时候,所有人人都看见了?!” 晋亲王怒不可遏,眼睛如铜铃一般盯着管家。 他不关心儿子受了多大委屈,而是怕这件事泄露出去。 一旦传入女帝耳中,必然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 “是,是的……” 管家颤声继续说道,“当时沈川也在场,现在京都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那个小王八蛋,若不落井下石就不是他了!” 晋亲王攥紧拳头,一名下人快步过来禀报。 “启禀王爷,刑部刘大人有要事求见。” 虽然刑部尚书蔡礼不是晋亲王的人,但刑部也有他的亲信。 “快去请!” 晋亲王隐约觉得有要事发生。 “是。” 片刻过后,一名刑部官员小跑来到了晋亲王面前。 “参见……” 话音未落,晋亲王就摆了摆手道,“快说,发生什么了!” 那位官员将尹栋畏罪自杀的讲述了一遍。 “妈的!!!” 晋亲王气得直接大袖一甩,将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在了地上。 不管尹栋自杀还是他杀,只要世子参与其中,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这件事又传到哪了?!”晋亲王强忍怒意,对那人问道。 “回禀王爷,蔡大人,他……第一时间就进宫面圣了……”那官员小声回答道。 “也就是说,陛下比我还先知道了?” 晋亲王眯着眼睛,眼里透出森森的杀意。 “是,是……” 官员唯唯诺诺地回答。 “王爷,咱们是不是该想个对策?”管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对策?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对策!” 晋亲王双眸血红,像是一头咆哮的猛兽。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一名王府护卫失魂落魄地跑了回来。 “陈五,你不是留在忠德寺了吗。”管家率先一步问道。 他走之前,一再叮嘱那些护卫要看好世子,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世子,世子殿下……他,他被御林军带走了……” 护卫结结巴巴地将御林军拿人过程讲述了一遍。 晋亲王脸色惨白,御林军统领来拿人,基本已经说明了一切! “完了,这下完了……” 晋亲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旁边的管家等人见状,更是一声不敢吭,而且事已至此,谁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来人,我要进宫面圣!”晋亲王缓缓起身,眼底透出坚定之色。 “王爷,陛下还没传召,我们是不是……” 管家没说完,晋亲王就沉声打断道,“陛下不会传召我了,我得自己去!” ………… 皇宫,御书房。 气氛肃穆,女帝在龙椅上正襟危坐,目光深邃。 沈川和刑部尚书蔡礼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看一场好戏。 “启禀陛下,晋王世子带到。”上官玉儿走来,恭敬行礼。 “带上殿来!” “是。” “扑通!” 两名身穿铁甲,戴着铁面具的殿前御林军将晋王世子押送上殿。 虽然世子在洗澡时光溜溜地被强行带走,但考虑到进宫面见女帝,还是给套了一件外衣。 只是外衣单薄,晋王世子浑身湿漉漉的。 一路被押解而来,冻得瑟瑟发抖,涕泗横流。 “臣,臣弟,参,参……参见,陛,陛下……” 沈川看着他冻那逼样,嘴角微微扬起,忍不住偷笑。 晋王世子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押解而来,见沈川偷笑,顿时一股无名火起。 可女帝威严的目光又让他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听闻世子殿下昨日在潼武关被守将押解回来,不知道殿下西出潼武关后,去了哪呢?”蔡礼对晋王世子问道。 “去哪跟你无关!”晋王世子冷冷答道。 尽管对方是刑部尚书,他也丝毫不曾放在眼里。 女帝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晋王世子。 帝王之气的威压,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洞穿一般。 晋王世子如芒刺背,也知道这是女帝也想问的问题。 于是脑筋飞转,赶紧想了一个借口。 “启禀陛下,臣,年前时与一位故友有约,臣是去会一位故友了。” 虽然理由很烂,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出唯一的说辞了。 “哦?” 沈川在一旁淡淡道,“世子的那位故友可是住在泰宁郡,叫尹栋?” 难道事情露馅了? 不可能,除了在潼武关出了事之外,没人知道这件事。 就算尹栋死讯传回来,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做的。 晋王世子正在想着如何辩解之时,沈川再次问道。 “可晋亲王却说,世子在忠德寺斋戒沐浴,为大武祈福呢,不知道你们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什么……” 晋王世子瞬间原地爆炸,没想到父王把自己送到忠德寺,竟然是这个原因。 可现在不管自己杀没杀尹栋,欺君之罪已经是百口莫辩,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难道没有什么话是想对朕说的吗?”女帝冷冷地道。 “臣,臣弟……” “住口,朕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女帝猛然起身一声怒斥,吓得晋王世子吓得六神无主。 他正不知道怎么解释时,上官玉儿匆匆走来。 “陛下,晋亲王求见。” 父王,父王来了。 晋王世子心中狂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倒是来得挺快!” 女帝目光一寒,对上官玉儿吩咐道,“宣!” “是!” “陛下有旨,宣晋亲王觐见!” 传旨太监的声音在皇宫之内不断回荡着…… 第127章 就是我下的套,你奈我何! 片刻后,晋亲王身着蟒袍,迈着沉重的步伐徐徐走来。 “父王……” 世子心花怒放,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父亲。 “臣参见陛下。” 晋亲王低着头,恭敬下跪行礼。 然而女帝并未让晋亲王起身,而是沉声质问道,“皇叔此番前来,可有什么话要对朕解释吗?” “臣自知犯下欺君之罪,无以辩解,还望陛下降罪!” 晋亲王声音低沉,态度谦卑。 欺君之罪已是事实,再辩解也是无用,不如直接认罪。 他贵为皇叔,料定陛下不会因此大动干戈。 女帝缓缓起身,冷冷地看着晋亲王道,“降罪?那皇叔的意思是数罪并罚吗?” “臣不知还犯了何罪。”晋亲王低声回答。 欺君之罪板上钉钉,他并不反驳。 可其他的罪名并无实质性的证据,打死都不会认。 “你不知?” 女帝冷冷一笑道,“朕尊你为皇叔,难道你就是这么欺瞒朕的吗?” “陛下,臣与王妃只是护子心切,一时糊涂……” 晋亲王还没说完,女帝就冷声打断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说着,她愤然起身,对晋亲王怒目而视。 “尹栋从受灾百姓的身上敛财就算了,可你明知如此,还收受贿赂,为其升迁铺路,这跟幕后主使有何异!” 女帝的声音震慑九霄,吓得世子脸色惨白,一声不敢吭。 “尹栋一事,臣的确冤枉,还望陛下明察。”晋亲王连忙喊冤叫屈。 “都这时候了还喊冤!真是枉为父王对你的信任!” 女帝对上官玉儿沉声道,“拟旨,从今日起收回晋亲王辅政之权!” “什么……” 晋亲王面色一惊,他的权力之所以庞大,正是因为先皇时期的信任。 由其辅理一部分政务,即便女帝登基,部分辅政权利依旧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贵为皇叔,欺君之罪虽不致死,但也绝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女帝趁机褫夺其辅政职权,再对付起来就好办多了。 “什么……” 晋亲王面色一惊,他没想到女帝竟然直接夺了他的辅政大权。 一旦失去权力,实力必然有所削弱。 尹栋事件又会连根拔起一大批人,到时候自己的势力就不剩什么了。 可此事事发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再加上欺君在先,也没有任何反驳和辩解的余地。 “世子入忠德寺诵经礼佛七年,为大武祈福。期间无朕允许,不得踏出忠德寺半步!”女帝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大殿之内。 “啊!” 晋王世子一听顿时就傻眼了。 现在他不过才二十五岁的年纪,七年过后已经三十多了。 而且还要在忠德寺那种地方吃糠咽菜,不近女色。 对于堂堂世子来说,这种惩罚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相比下天牢来说,这已经是陛下格外开恩了。 若非是皇亲国戚,更是夷三族的死罪! “皇叔,卸任辅政大权后,您也在府邸之内好好歇息一段时间,有什么要求就跟朕来提。”女帝淡淡道。 话虽平淡,但也不失为一种警告和短时间内的软禁。 若再触及女帝的底线,可就没有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臣,遵旨……” 晋亲王的牙都快咬碎了,可又不能不从。 “蔡卿,尹栋之死先不用查了,把其贪赃枉法的罪证和株连官员查办即可!” “遵旨!” 蔡礼自然明白女帝的用意,尹栋一案基本板上钉钉了。 女帝也提前处理了晋亲王,剩下的只要铲除一些贪官污吏就行了。 女帝吩咐完一切之后,大袖一甩,转身离去,只留下沈川四人。 “沈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晋王世子对沈川怒吼道。 他双目赤红,仿佛要将沈川撕碎一般! 虽然沈川看似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但他就是有一种冥冥中的感觉。 一切的一切都是沈川设下的圈套! “喂,世子。您可别血口喷人啊,这些可跟我都没关系。” 沈川笑容满面地回答,脸上就差写着:就是我干的,你奈我何? “世子殿下,您可要在忠德寺好好的为大武祈福,千万别再去见朋友了。” “你……” 晋王世子刚要上前,晋亲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耳光打得他七荤八素,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晋亲王并未看儿子一眼,而是对沈川冷冷地道,“沈川,你可真是好手段呐,居然连云汐都能死心塌地的为你办事!” 他可不认为云汐府邸被盗,以及带着女帝碰巧去他府中,撞见世子不在家是个巧合。 而是一个精密莫测的局! 这个局之巧妙,让他都没有任何解法! “王爷,我只知道吃喝玩乐,哪知道什么手段呢。” 说着,沈川玩味一笑道,“再好的局也得看对手配不配合才行。” “哈哈!” 沈川大笑一声,大步走出宫去。 晋亲王看着沈川的背影,更是气的吐血。 他玩了一辈子的鹰,没想到这回居然被麻雀啄了眼。 还是败得如此狼狈不堪! “沈川,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张王牌!” 晋亲王眼底闪过了一丝杀意。 他转而看向自己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似精明,可净干一些蠢事。 若非世子接连露出破绽,晋王府也不会输得一塌糊涂。 “蠢货,收拾收拾东西,给我滚去忠德寺面壁!” “是,是……” 晋王世子唯唯诺诺地回答…… ………… “嘘嘘嘘……” 沈川在马车内吹着口哨,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虽然没把晋王府一下弄倒,但也令其元气大伤。 以晋亲王的身份来说,只要不是犯下谋反等必死的大罪,陛下也不会轻易杀他。 “老黄,去憩园。” 今天心情好,必须好好‘犒劳’一下云汐和赵霏这两位功臣才行。 “知道了,少爷。” 憩园大门打开,柳冰带着一众侍女恭敬行礼。 “恭迎少爷回府!” “恭迎少爷回府……” “起来吧,起来吧。” 沈川摆了摆手对柳冰玩味一笑,“温泉都备好了么?” 只等鸳鸯戏水,优哉游哉…… 第128章 深宫红墙,女帝内心的痴怨 “启禀少爷,温泉是准备好了,可两位小姐……” 柳冰咬了咬嘴唇,“赵小姐差人来信说书院有要事为先。” “云汐公主那边陛下突然召见,好像都暂时来不了了……” “啊?” 沈川闻言有些失落,本以为能鸳鸯戏水,优哉游哉,可如今邀约的佳人居然一个都没到。 “管他呢,既然都没来,那我们也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不是。” 沈川邪魅一笑,将柳冰直接抱起。 柳冰先是惊呼一声,然后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拥吻而来…… ………… 傍晚时分,巍峨皇宫的最高处。 女帝身着龙袍凝视远方的夕阳,落日余晖洒在皇宫和龙袍之上,熠熠生辉。 “姐姐,您找我……” 云汐唯唯诺诺地来到了女帝的身后。 姐妹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从今天女帝找她回宫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去找他了?” 女帝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却让云汐手足无措……她已经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 从在宫里她帮沈家说话,顶撞晋亲王。 再到邀请女帝参观宅邸,意外失窃,正好撞见晋王世子不在家……种种巧合加起来,女帝不可能不知道。 “姐姐,我……” 云汐脸色一红,声音细若蚊呐,默默低下了头。 “你喜欢他吗?” “嗯……” “你呀,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女帝看着害羞的云汐宠溺一笑,心里竟然有一丝的释然和羡慕。 云汐能够大胆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虽身居高位,坐拥天下,却又身不由己。 “姐姐你……不生气吗?”云汐小声嘀咕道。 “生气?” 女帝愣了下,嘴角微微上扬,拉过她盈盈一握的玉手,“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要让你风光大嫁,嫁入镇国公府!”女帝信誓旦旦地道。 “啊?!” 云汐脸色瞬间一红,内心却有些小窃喜。 虽然她做梦都想嫁入镇国公府,但还是委婉地道,“姐,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是不是太早了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到了婚嫁的年纪,等父王丧期一过,我着礼部算一个好日子里,让你嫁入镇国公府。” 女帝初登大典,先皇丧期又不满三年,身为公主的云汐必须要过了丧期才能婚嫁。 “那……好吧,谢谢姐姐,姐姐对我最好了。” 云汐拉住女帝的胳膊不断撒娇,言语中流露出了幸福和甜蜜。 “好啦好啦,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我身边腻歪。”女帝宠溺一笑道。 见妹妹如此,心里替她高兴的同时,望了望远方低垂的夜幕。 眼中透出了一抹哀怨和复杂的神色…… 晋王府内。 所有护卫和下人都被召集在一起,在府院内集合。 府邸四周点着火把,全副武装的亲卫把守四周。 晋亲王坐在高处喝着茶。 他目光冰冷,眼神如利刃一般扫视了所有人一眼。 从晋王世子勾结倭瀛人,再到这件事情上……连续栽跟头的晋亲王已经猜到府内藏有内奸了。 若非内奸报信,沈川不可能如此了解王府的动向! 既然发现了问题,就必须要解决。 否则,后患无穷! 而下面的人一个个全都低着头一声不敢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敢问,生怕触了霉头,万劫不复。 李德禄现在人群中,心里则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晋亲王喝口茶后,对管家使了一个眼色。 管家当即大声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就是因为你们当中出了内奸!” 话音落下,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李德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 两次可都是他的功劳。 虽然他提供的只是王府的大致动作,但经过沈川和赵霏的分析,却让晋亲王栽了大跟头。 好在他混在人群中,没有人发现什么异样。 “也正是因为那个人,让我们王府差点万劫不复!”管家继续道,“你们能在王府当差,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懂吗?” “王府平日里对你们如何,我想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如果王府有一天倒了,你们不但会失去现在的一切,而且还会收到株连,懂吗!” 管家的声音字字铿锵,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着。 人们一时间都慌了,因为事实亦是如此! 在晋王府当差哪怕是个最下等的下人,走在大街上都高人一等。 不仅衣食无忧,而且还光宗耀祖! 王府覆灭,他们最好的情况都是丢了铁饭碗,要么跟着接受株连。 王府倒了,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抓到他,必须剥皮抽筋,剁碎了喂狗!” “就是,让我抓到他,先打断他的腿!” …… 人们咒骂的同时,李德禄手心里冒出了冷汗。 “王爷有旨,谁若能提供有关内奸身份价值的消息,赏金千两!” 千两黄金! 人们一片哗然,千两银子就够普通人过一辈子都花不完了。 千两黄金……更是想都不敢想! 李德禄更是双腿直发颤。 “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明天谁有线索,随时可以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是!”所有人齐声应答。 “既然如此就都散了吧!” 管家在晋亲王的示意下,遣散了所有人。 “王爷,这招可行吗?”管家有些怀疑地问道。 “王府人太多,想要尽快找到那个人,只能用这种办法。” “记住!宁可错杀一千,都不能放过一个,懂吗!” 晋亲王站起身来,眼中透出了阴冷的杀意。 “是,属下明白!” …… 阴暗地下室内,那名戴着银色面具的蟒袍男子,看着大武疆域图负手而立。 “宇文洪基,晋亲王……” “这个女人居然一下动了两个,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呢。” “不过这一切都归功于沈川,沈川啊沈川,不知道你到底会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呢?” “桀桀桀……” 地下室内回荡着那阴冷蚀骨的笑声…… 第二天清晨。 神清气爽的沈川还没等到鸿胪寺,张发就在半路拦住了他的马车。 “怎么老张,这一大清早的有事么?” “沈大人,李德禄出事了……” 第129章 他逃,他追 “什么?!” 沈川猛地一把拉开车帘,脸色骤变。 他心中虽有预感,晋亲王已察觉到府中潜藏内奸。 但晋王府仆从下人众多,他实在没想到,李德禄竟会这么快就被揪了出来。 “今早我去李德禄家,却发现他全家人都不见了。”张发沉声禀报,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他每隔三日便往李德禄家跑一趟,今日如常前往,却只见人去楼空。 沈川闻言,目光一凛。 此时心中已然明了,李德禄并未出事,只是畏罪潜逃了。 李德禄不是傻子,他深知在晋亲王府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最近他花钱大手大脚,惹得不少同僚的眼红。 平日里也就算了,可晋亲王重赏之下,他必然暴露! 而他不过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妄想寻求沈川的庇护,无疑是痴人说梦。 万一沈川也心狠手辣,为灭口而对他下杀手,那他不是自寻死路吗? 逃,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于是,昨日当值结束后,李德禄便带着妻儿,匆匆逃离了京都。 “知道他们全家逃往何处了吗?” 沈川问向张发,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张发面露难色,摇头道,“这……小人实在不知。他们既然是逃命,自然不会去投奔亲戚朋友。至于究竟去了哪里,小人实在无从揣测。” “不过……” 张发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沈川沉声问道。 “李德禄昨日当值,回家已然是半夜三更了,由于宵禁,普通人晚上是无法出城的,所以……” 张发还没等分析完,沈川就打断道,“所以,他只能在开城门的时候第一时间出逃,现在应该还没跑远,对吧!” “对,应该是的。”张发连连点头。 “去联络四城门的守军,看看他们是从哪个门出去的!”沈川当机立断,对身旁的几名护卫下令道。 “是!” 护卫们应声领命,随即纵马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曦之中。 对于李德禄的死活,沈川其实并不在意。 但他在乎的是,李德禄手中那份经常出入晋亲王府的大臣名单。 那份名单,他还没有拿到手。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找到李德禄! 镇国公府中,沈川已集结好一众护卫蓄势待发,赤云驹也已备妥。 他不断地在庭院中左右徘徊,神色凝重,只待消息一传回,便立即策马追击。 李德禄拖家带口,行动定不会太快,以赤云驹的脚力,追上他们应非难事。 这时,陈佳梦携着秦玉双,两人款款走来。 “表哥,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吗?看你集结了这么多护卫,是不是又要出远门了?”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沈川。 沈川随口答道:“出什么远门,去追个人而已。” “追人?” 陈佳梦疑惑之际,秦玉双上前一步,“沈公子,我现在已经突破了五品境界,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说着,她挺直了腰板,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还是比较有实力的。 沈川瞥了她身前一眼,心中暗自嘀咕。 自瞄虽忘关,但心中也十分诧异,秦玉双竟然在这般短的时间内突破了一个品级。 秦玉双自幼习武,根基扎实,本就有着四品巅峰的实力。 在那次生死攸关的激战中,虽然身受重伤,但武学上的领悟和心得却突飞猛进。 如今伤势痊愈,她更是晋升为了五品武者! 武者之路,每晋升一品,都是一次质的飞跃。 五品实力,在镇国公府的精英护卫中,也足以堪称佼佼者了。 “好吧!”沈川点了点头。 多个人多份力量,何况她的实力也非同一般。 “嗯……” 秦玉双得知被沈川需要,心中也突然暗自窃喜了一下下。 很快,一名护卫策马疾驰而归,脸上带着尘土,神色匆匆。 “少爷,李德禄好像坐着马车一家往北去了!” “往北?他们倒是选了个好方向!” 沈川目光一冷,立刻对所有人命令道,“跟我去追!” “是!” 护卫们齐声应答,全都翻身上马,立即出发…… 在京都北城的郊外,李德禄驾着马车,如同离弦之箭,飞速前行着。 车轮滚滚,卷起阵阵尘土。 “驾,驾!” 李德禄的嗓音因焦急而略显沙哑。 他奋力鞭策着马匹,眼神中闪烁着不安与慌乱。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逃离这座充满是非的京都。 马车内,一个妇人紧紧搂着女儿,母女二人盯着马车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当家的,歇会吧……”妇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歇什么歇!歇了咱们都得死!” 李德禄咬紧牙关,双手紧握缰绳,似乎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已经疲惫不堪的马匹。 “可是……这么跑下去,马会累死的,咱们到时候怎么办?”妇人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字字戳心。 “可恶!” 李德禄攥紧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的他已经别无选择。 马死了,就只能步行,带着家人步行逃亡,无疑更慢。 “好,前面有个树林,去那歇会儿。”李德禄终于松口,赶着马车驶进了树林,将马车停了下来。 妇人下车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家的,到底出啥大事了?” “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得了!” 李德禄气急败坏地吼道,他现在心乱如麻,实在没有心情去解释什么。 就在这时,‘轰隆隆……’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突然传来,打破了树林的宁静。 声音传来的方向,尘土飞扬。 “完了!” 李德禄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支骑兵! 而他又太熟悉那队骑兵的衣服了,那正是晋亲王府的骑兵! 第130章 飞石杀人,真正的强者登场 昨晚,晋亲王的悬赏一经发布,几个与李德禄相熟的护卫,便聚在一起偷偷商量。 他们注意到,李德禄近日花钱如流水,行为举止十分反常,与往日大相径庭。 于是,几人趁着李德禄回家时,便匆匆去找管家告发,将他们的疑虑和盘托出。 李德禄的逃亡虽然异常果断,从王府一回到家中,便立即收拾行囊,城门一开便匆匆离去。 但晋王府的追兵还是一路尾随而来。 “驾!” “驾!” 骑兵们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转眼间就将马车和李德禄团团包围。 逃亡之路,也至此画上了句号。 李德禄在绝望之际,仍紧紧将妻女护在身后。 尽管他嗜赌如命,但至少没有丢下她们独自逃命。 “老李,你这急匆匆地是要去哪儿啊?”一名骑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啊,老李,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一声不响地就走,不太合适吧?” 在他们眼里,李德禄简直就是一座行走的银山! 若能将他抓回去献给晋亲王,荣华富贵,一辈子衣食无忧。 “家中老母突患重病,还望……兄弟们能行个方便……” 李德禄满脸堆笑,慌忙从包袱中摸出一把银子,想要递给众人。 然而,“啪”地一声,鞭子带着凛冽的风声,狠狠抽打在他的胳膊上,银子也随之飞了出去。 衣服被撕开,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 李德禄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 “哼,给脸不要脸,都到这时候了还跟我们装蒜!”挥鞭的骑士目光如冰,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就因为你,王府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狗杂种!”骑兵们愤怒至极,若王府覆灭,他们也将沦为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眼前的李德禄。 众人将他视为金山的同时,也对他恨之入骨。 “噗通!” 李德禄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求兄弟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求求你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已渗出斑斑血迹。 磕头对于这群骑兵来说根本无济于事,为首的骑士低吼一声,“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我拖回王府去!” “刷……” 几名骑士迅速甩出绳索,准确无误地套在了李德禄的身上,瞬间勒紧,挣扎不得。 “李德禄的家眷怎么办?”一名骑兵看向了母女二人。 “她们嘛……嘿嘿……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为首骑士淫笑一声道。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 众人随即放声大笑,吓得母女二人面如土色,紧紧相拥,仿佛两只待宰的羔羊,无助而绝望。 “快跑,快跑!”李德禄对妻女大叫道。 话音刚落,两匹马疾驰而来,一左一右地将母女二人分别抓上了马。 “不……” 李德禄见状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他刚要奋力挣扎,却听“驾!”的一声,拉着绳索的马匹瞬间奔跑起来。 他整个人被拖在地上,随着马匹的狂奔,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马队刚穿出树林,沈川便骑着雄骏的赤云驹,率领着浩浩荡荡的护卫队风驰电掣般赶来。 “什么!” 当他的目光落在被拖行在地上的李德禄身上时,面色骤变。 随即怒吼道,“快!给我拦住他们!” “是!” 护卫们齐声应答,一个个猛地冲锋上前。 “前面好像是镇国公府的人!”一名骑兵惊呼道。 为首的骑兵闻言,牙关一咬,心中已然明了沈川等人的来意。 “管他是谁,给我冲!” “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王爷带回去!李德禄可是我们的摇钱树,又是重要的奸细,绝不能落入沈川之手!”他低吼一声道。 “明白!” 晋王府的骑兵应声而答,随即如猛虎下山,硬生生地冲撞上去。 虽然双方都是王府的精锐护卫,但沈川为寻人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人马众多。 晋王府的护卫当即被阻拦下来,一个个被冲撞得落马倒地。 “可恶……” 晋王府为首的骑士见状,立刻调转马头,拉着李德禄准备伺机逃走。 “刷!” 一道剑光闪过,秦玉双剑锋一凛,瞬间将绳索斩断。 那人见绳索被斩,面色大变。 李德禄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失,他当即折返回身准备将李德禄带走。 然而还未等他冲近,秦玉双已纵身飞跃而起,一脚将他踹落马下。 其余人还想挣扎反抗,却都被镇国公府的护卫一一制服。 虽然沈川的人占据上风,但他并未大开杀戒,只是揍得他们哭爹喊娘,爹妈都不认识了。 而后,他对着晋王府的护卫低吼道,“都给我滚!” “走……” 晋王府的护卫们身份卑微,哪敢与沈川抗衡,如获大赦般纷纷逃窜。 沈川稳坐赤云驹上,俯视着被拖行得狼狈不堪的李德禄,语气淡然地道,“你跑得倒是挺快啊!” 幸亏如今天气寒冷,衣物厚重。 否则这还没到京都,李德禄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多,多谢……侯爷救命之恩。”李德禄气息奄奄,勉强挤出几句感激之词。 “名单呢?”沈川直奔主题,向李德禄追问道。 “名单,名单……”李德禄颤巍巍地指了指女儿的背囊,示意其所在。 妇人闻言,连忙将背囊中的名单取出,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沈川。 沈川接过名单,瞥了一眼。 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比他自己写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名单上不少都是朝中的要员,还有些名字他并不熟悉。 魏韬…… 沈川的目光落在名单最后的一个名字上,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并未过多在意。 “就这些?”沈川扬起名单,对李德禄问道。 “我,我能想起来和记录的,就这些……”李德禄战战兢兢地回答,生怕惹怒了沈川。 沈川收起名单,看着李德禄道,“你说你跑什么啊?本少爷像是那种过河拆桥,会杀你灭口的人吗?” “是,是……都是我多想了……” 李德禄话音刚落,“嗖!”一颗石子突然破空而来,瞬间没入了他的眉心。 “呃……” 李德禄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中透出了不甘。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什么!” 沈川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李德禄居然在眼前被杀了。 “保护少爷!” “保护少爷!” 护卫们当即将沈川围起来,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 秦玉双也是抽出了长剑,警惕看着周围,能飞石杀人,如此干净利落,绝非等闲之辈! “呼……” 一阵狂风吹过,飞沙走石。 风中带着狂暴的杀意,狂风过后,一名身材佝偻的老者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人正是晋王世子身边的那位强者! 第131章 关键时刻,聂阳出手 “是他!” 沈川的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在潼武关时,他见到了这位老者,也知道这老家伙实力不俗。 没想到此人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老者名叫许苍,乃是一名九品武者! 尽管他一年前才刚刚踏足九品之境,但放眼天下已堪称是绝顶高手。 晋亲王对许苍有恩,因此对晋王府忠心耿耿,如同世子的守护神,只要世子出门,他几乎形影不离地跟在世子身边。 甚至连晋王世子的武功,也是由他一手传授。 虽未正式拜过师,但他看着世子长大成人,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徒之谊。 如今,晋王世子被沈川“陷害”,在忠德寺幽闭长达七年之久。 许苍对沈川的恨意自然是难以平息! 此刻,他用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川,强大的杀意迸发而出,让周围的马匹都感到暴躁不安,纷纷嘶鸣起来。 “吁……” 护卫们警惕许苍的同时,还费力压制着自己胯下的战马,以免它们失控。 唯独赤云驹镇定自若。 它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鼻,用那双冷峻的眼睛注视着许苍,丝毫未受那杀意的影响。 “不愧是跟沈天烈出生入死过的马,即便只是个畜生,也敢与我叫板。” 许苍看着赤云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大胆,竟然敢当着本侯爷的面杀人,你们晋王府难道没有王法了吗!”沈川对许苍一声低喝。 虽然对方实力强的离谱,但他也选择了先声夺人,用身份来压制对方。 他的吼声如雷,蕴含的麒麟之气让许苍瞬间一怔。 “王法?没有你这个臭小子前,我们晋王府向来就是法!”许苍用阴冷的目光盯着沈川道。 自从沈川对晋王连续出击,晋王府的影响力在京都可谓是一落千丈。 尤其是这回,连王爷都被禁足,栽了一个巨大的跟头! “再说,我杀的只不过是府内的走狗而已!”许苍瞥了一眼李德禄的尸体,“他吃里扒外,卖主求荣,也该死!” “你……” 沈川刚要说些什么,许苍阴冷一笑道,“沈侯爷,你把世子害得那么惨,今天我是不是得收点利息呢。” 说着,他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沈川走来。 “大胆,敢动小少爷一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名护卫抽出长刀,对许苍一声怒吼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死无葬身之地的。” 话音落下,他身形如同一道闪电,骤然间朝着沈川猛扑而去。 许苍身为九品武者,速度快得惊人,身形瞬间带起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让人心底发寒。 “不好!” 沈川心中猛地一惊,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迅猛袭来。 虽然他及时发觉到了许苍的动态,但速度却远不及对手,眼看那双枯瘦的爪子飞速临近而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赤云驹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猛然间带着沈川纵身一跃,巧妙地躲过了许苍的致命一击。 什么! 许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没想到,这匹赤云驹的反应如此神速,竟然能在关键时刻救下沈川。 不过,这惊讶之情很快就被一股更浓烈的杀意所取代。 “哼,区区一个畜生,也敢坏我好事!” 许苍冷哼一声,身形未停,反而更加迅猛地朝着沈川扑去。 “杀!” “杀!” 周围的护卫们见状,纷纷暴喝,挺身而出。 他们手持兵器,呐喊着冲向许苍,气势如虹。 这些护卫都是镇国公府的精锐,实力基本都在四品武者左右,实战经验也极其丰富。 然而许苍作为九品武者,实力完全天差地别,根本不是这些护卫所能比拟的。 “滚!” 许苍冷喝一声,手掌一挥,一股磅礴的罡气汹涌而出,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护卫连人带马瞬间击飞出去。 这些护卫如同断线的风筝,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未卜。 “什么!” 其他护卫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退缩,而是以攻为守,更加坚定地保护了沈川的身前。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拦住我?简直是不自量力!”许苍看着这些护卫,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 说罢,他掌心处罡气涌动,隔空一掌击出。 “轰!” 罡气炸裂,瞬间人仰马翻,将防御轻易撕开了一个缺口。 许苍狰狞一笑,双脚点地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扑向了沈川。 “刷……”一道凌厉的剑光猝然从旁侧袭来。 秦玉双将长剑甩出,剑光如虹,直取许苍。 沈川救过她的命,她绝不会坐视沈川被这恶人所伤! “乓!” 剑锋尚未触及许苍衣襟,便被一股雄浑的罡气震开,剑刃深深插入泥土之中。 虽未能伤及许苍分毫,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却打乱了他的攻势,并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啧啧啧……这里还有个丫头呢。” 许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世子在忠德寺内正觉孤单,不如就让这丫头去陪陪他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展,转而朝秦玉双扑去。 许苍说白了只是在吓唬沈川而已,就算沈川站着不动让他打,他不敢轻易下重手。 毕竟他晋王府的人,若沈川有个三长两短,晋王府也必受牵连! 而秦玉双则不同,掳走她,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什么!” 秦玉双见许苍扑来,顿时花容失色。 她五品修为,面对九品强者,根本毫无胜算。 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速度远远不及。 “呼!” 一根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旋转着飞来。 棍子犹如龙卷风般席卷而来,刚猛无比! “砰!” 一棍之力重重地狠狠砸在了许苍的胳膊上。 “啊!” 许苍胳膊被砸中,身形猛地后退了二十多米的距离。 只见他手臂耷拉下来,疼得冷汗直冒,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淌而下。 棍子砸完许苍后,立刻飞回原处,被一个身着普通衣衫的老者稳稳握在手中。 “聂前辈!” 沈川见状,面色狂喜。 这位老者,正是聂阳! “你都九品了,还欺负这些小娃娃作甚?”聂阳淡淡地道…… 第132章 高手聂阳,实力不祥 聂阳站立如松,眼神犀利如刀。 尽管他身着朴素无华的衣衫,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力。 身为前鸿胪寺卿,他一人一杖,逍遥天涯,足迹遍布列国。 靠的不只是大武王朝赋予他的权力,还有那一身绝顶的武功! “可恶……” 许苍捂着受伤的手臂,牙关紧咬,脸色阴沉无比。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杀出个聂阳来,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自从晋级九品武者武者以来,许苍一向自视甚高,几乎除了王爷和世子以外,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此时在聂阳面前,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聂阳那是一位太祖皇帝时期就成名的强者,手中的王杖栉节更是太祖皇帝亲赐的圣物,象征着无上的荣耀和权力。 曾有一人一杖杀穿一个小国的战绩! 只是近些年来,关于他的传闻日益减少了而已。 即便是晋王府,也不愿轻易招惹这样的存在。 “聂阳,此事与你无关,我劝您还是不要插手为好。”许苍强忍着疼痛,试图以晋王府来震慑聂阳。 聂阳微微一笑,“我若说,这事我管定了呢?” “你……” 许苍刚要说些什么,聂阳手中的王杖栉节就轻轻往地面上一杵。 “砰!” 地面瞬间炸裂开来,无形的罡气如同狂风一般,朝着周围疯狂扩散而去。 许苍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气息将自己牢牢锁定,如同枷锁一般,让他无处可逃。 “识相的就滚,别逼我亲自动手!” 面对聂阳的威压,许苍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虽然身居九品,但自知根本不是聂阳的对手。 于是,他咬了咬牙,狠声道,“沈川,今天算你走运,给我等着!”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遁逃而去。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跑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这就跑了?” 沈川看着许苍狼狈的背影,眼中透出了诧异之色。 当初聂阳把柳生三郎玩弄于股掌之间时,他就知道聂阳不一般,可没想到连许苍这样的九品高手,都被他给吓跑了。 如此看来,聂阳的实力,不在沈天烈之下! 奶奶让他对聂阳恭敬一些,不无道理! 聂阳望着许苍逃离的背影,并未去追,转而对秦玉双道,“丫头,你没吓到吧。” 秦玉双闻言,不禁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小女秦玉双,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她心中明白,许苍刚才是冲着她来的,倘若真的被抓走,后果不堪设想。 “无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聂阳淡然一笑道,“话说,我跟你们玉剑门的玉卿子还有几分交情呢。” 秦玉双只是出了一招半式,聂阳便认出了她的剑法路数。 秦玉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前辈,您认识我师祖?” “那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 这时,沈川也赶紧下马,“聂前辈,您怎么会在这?” “我家就在北边,正准备去城里打点酒,没想到碰见了你们。” 他曾身为朝中正三品官员,却不愿住在京都那繁华喧嚣之地,反而觉得京郊之地更加的惬意安静。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要不要我派人送您?” “不必,我习惯了自己走。”聂阳淡然一笑道。 山河大川,冰山沙漠,他都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出来的。 说罢,王杖栉节挑起酒葫芦,独自一人朝着京都方向慢步走去。 “这九品高手都跟大白菜一样不值钱了吗?”沈川看着聂阳孤独的背影,对秦玉双问道。 他爷爷沈天烈是九品巅峰,许苍是九品,聂阳实力不祥……都说九品武者少,可他也不觉得,反而感觉九品遍地都是。 “因为这里是京都,是卧虎藏龙之地。除了京都,跑遍整个大武都不一定有几个九品。”秦玉双应答道。 “可能吧。” 沈川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那个老家伙,今天的我沈川记住你了!” 许苍虽然没有伤到他,但也给了他一个十足的下马威。 他向来有仇必报,今日之事,绝对不能就此算了! “阿嚏!” 沈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回事,是不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 大武朝南境,刘家村所在之地。 “呕……” “呕……” 赵墨倚靠在一株大树之旁,胃中翻江倒海,疯狂地呕吐着。 他之所以如此狼狈不堪,皆因他随同刑部与大理寺的官员们,踏上了这片刘家村的埋尸之地。 宇文雄曾以刘家村瘟疫肆虐为由,大肆屠杀之后,掘坑掩埋,更放起熊熊大火,企图将一切罪证焚为灰烬。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大火虽将上层的尸体烧得焦黑,却未能殃及下层,那些尸体竟奇迹般地保存得相对完好……宇文雄做梦也未曾料到,此事竟会东窗事发,有人竟会掘地三尺,探寻真相。 刘家村地处南疆,四季气候温和湿润。 上层尸体焚烧时渗出的尸油,缓缓渗透至下层,使得那些尸体高度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气味,简直令人酸爽至极,即便是大理寺中经验丰富的老仵作,也难以忍受。 赵墨本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前来,却不曾想,竟被这番景象震得魂飞魄散,胆汁都险些吐了个干净。 “沈川,你竟敢忽悠我,还说有什么女神捕,结果全都是些糙老爷们!”赵墨吐得七荤八素后,大口喘息着抱怨道。 这一路行来,满眼皆是大老爷们,就连大理寺牵的狗都是公的! “来,喝口水缓缓。” 一个刑部的官差适时递上了水袋,他们都知道赵墨是位少爷,自然得特殊照顾。 赵墨一把抓过水袋,猛灌了几口,又漱了漱口,感觉舒服了不少。 随即咂咂嘴赞道:“这水哪来的?还挺甜呢。”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女声突然响起,“刚从那边水井里灌的,灌水的时候下面还发现了好几具尸体呢。” “什么!” 赵墨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拼命呕吐起来。 “逗你玩呢,水是从河里灌的。”那女声变得玩味起来。 “你!” 赵墨抬起头来,正欲破口大骂,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站在他面前的,竟是一位身穿大理寺官服,英姿飒爽的女子! 第133章 令女神捕刮目相看 她便是大理寺女神捕,刑晗。 之前办理其他案件,稍微来晚了些。 大理寺官服紧贴身形,勾勒出她曼妙而充满力量的曲线。 马尾束发,显得干练而洒脱。 姿色虽非倾国倾城,但明眉皓齿,让赵墨一眼望去,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嘿嘿,女神捕果然名不虚传,沈兄,抱歉抱歉,是我误会你了。”赵墨暗自嘀咕,早已心花怒放。 刚才的不爽,瞬间一扫而空。 刑晗被赵墨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看,黛眉不禁紧皱起来,心中透出一丝不悦。 “喂,看够了没有?” 赵墨闻言,猛地一愣,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刑大人别误会,我只是……只是在思考案件的发展过程,一时失了神。” “你不就是来体验生活的贵少爷嘛,吐得这么惨,还能分析案件的发展?”刑晗轻哼一声道。 “姑娘莫要小瞧我,我赵墨此来,乃是诚心诚意想查明真相,还刘家村百姓一个公道,还天下人一个公道。” 赵墨一脸正色,义正言辞,一副是他主动请缨而来的模样。 看着他这副样子,刑晗对他的印象不由得稍微有些改观,“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吧。” “去哪?” “当然是去现场了,难不成还要在这无凭无据的瞎分析?”刑晗眉毛一挑道。 现场…… 赵墨脸色微变,脑海中立刻回想起那股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味道。 他刚才只是靠近闻了一下味道就吐得翻江倒海,直接去现场估计就得死在那。 不过在女神捕的面前,绝对不能丢份,硬着头皮也得上…… 挖掘现场,尸臭弥漫,令人作呕。 一具具烧焦、腐烂的骸骨终得见天日。 官差们将挖掘出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并用麻布一一遮盖,以防烈日暴晒。 而刑晗仿佛对这股恶臭浑然不觉。 她走在前面,随手掀起一张麻布,仔细端详着下方的尸体。 “这女人是个怪物吧?” “她难道没有嗅觉吗?”赵墨心中暗自嘀咕道。 正想着,却未料刑晗突然转向他,淡淡地道,“赵公子,你不是声称来此查案的吗?何不亲自瞧瞧?” “啊?我……” 赵墨心中暗自叫苦,那股恶臭光闻着就让他想吐,更别说亲手掀开麻布去查看了。 然而话已出口,此时退缩无疑会颜面尽失。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看就看! 他鼓起勇气,走到一张麻布前,刚掀开一角,那股难以忍受的恶臭便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一阵反胃。 “呕……”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当他鼓起勇气定睛一看时,瞬间愣住了。 这具尸体竟然是一个小孩子! 虽然腐败不堪,但衣服却依稀可辨。 如此幼小的生命,竟也未能逃过这场浩劫,实在是畜生不如! 尽管他身为纨绔子弟,但从小的家教让他明辨是非。 赵墨看着这具孩童尸骨,心中充满了愤怒。 此刻,他的怒火似乎盖过了那股恶臭,他走到另一张麻布前,掀开一看,竟又是一位孕妇…… “宇文雄,你他妈真该被千刀万剐!”赵墨忍不住破口大骂。 刑晗看着赵墨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本以为赵墨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 这一刻,她对赵墨更加刮目相看了。 除去那些被烧焦得无法辨认的尸骨外,在那些高度腐烂的尸体上,也逐渐显露出了端倪。 作案者并非手段高明的凶手,而是一群粗鲁的士兵。 他们杀了人之后,直接就地挖坑填埋,焚烧尸体。 只要仔细探查,便能发现其中漏洞百出。 平南王府声称刘家村发生了瘟疫,企图以此掩盖真相。 但尸体的骨头上,那明显的刀痕和利器切断的痕迹,以及部分尸体身首异处。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他们并非死于瘟疫,而是遭遇了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杀! 除了坑埋的尸体外,水井,农田以及其他地方均发现了尸体。 刑部大理寺联合办案的奏折,由赵墨亲手草拟,火速传往京都…… ………… 平南王府内,气氛凝重。 平南王宇文洪基此刻满脸阴云密布,端坐在主位之上。 在他的身旁,几位文质彬彬的谋士恭敬而坐。 “诸位,对于此事,你们有何高见?”宇文洪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心中十分清楚,虽然刑部和大理寺的调查结果尚未揭晓。 但那些当兵的办事手法粗糙,漏洞百出,一旦深查,必定露馅。 更何况,女帝已下旨令宇文雄进京亲自解释。 踏入京都之后面对铁证如山,他的儿子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宇文雄是他最为听话的儿子,也是一名实力彪悍的战将,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跳入‘火坑’。 “王爷,依在下之见,不如托病不出,以避风头。”一位谋士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我看不然,陛下的命令岂是儿戏?何种疾病都不能成为不进京的理由?” “依我看不如找个替罪羊。” “这件事陛下已经知晓,找谁替罪?”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违抗皇令不成?” …… 谋士们议论纷纷,各抒己见,却都未能提出一个万全之策。 宇文洪基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愈发烦躁,“够了!” 他猛地一拍桌面,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翻飞,吓得谋士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就没有一个好主意吗?”宇文洪基冷冷地道。 “王爷,我有一计。”一名许久未吭声的中年谋士拱了拱手。 “说来听听!“宇文洪基有些不耐烦。 “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只要世子领兵在外打仗,就可以有不回京的理由。” 那谋士继续道,“倘若世子再能立下战功,功过便能相抵,陛下也不会轻易处置有功之臣,否则就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这番话让宇文洪基眼前瞬间一亮,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哈哈,不错,不错!” “可是王爷,现在最关键的是,南境无战事啊。”另一个谋士说道。 “既然无战事,那就想办法挑起战事不就好了。”宇文洪基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只要能让他儿子活命,什么办法都值得一试。 皇宫,御书房。 “什么!” 女帝看着奏折,眉头紧锁。 刑部大理寺的调查结果与南境发生动乱一事,几乎同时传入京都中…… 第134章 沈川难得的快乐时光 “这个宇文洪基,竟敢如此耍手段!” 女帝怒不可遏,将平南王的奏折猛地摔在地上。 她刚审阅完刑部和大理寺呈上来的奏折,其内容令她怒发冲冠,正满腔怒火之际,平南王的奏折又送到了御前。 奏折中言,南境七族突然入侵,宇文雄率军奋勇抵抗。 而且平南王还趁机向朝廷索要粮饷和物资! “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女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宇文雄罪行滔天,她定要讨个说法,以正天威。 更何况,她身为天子,君令岂容平南王随意践踏? “传朕旨意,着平南王世子宇文雄立即进京,不得有误!” “违者,斩!” “是,陛下。” 上官玉儿应声答道,正欲转身离去之际,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陛下,老朽认为,宇文雄一案,切不可操之过急。” 只见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的易云缓步走进大殿,他衣袂飘飘,仙风道骨,宛如仙人下凡。 身为天麓书院的院长,自古以来便享有随时进宫面圣的特权。 “易云?” 当他步入大殿,女帝不禁心中一惊,未曾料到他会在此刻出现。 易云虽常居天麓书院,足不出户,但对朝中之事却了如指掌。 尽管书院有着不参政的祖训,但有些话,他觉得自己不得不说。 “不知易院长有何见解?”女帝沉声问道。 “陛下宇文雄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即便是万死也不足以抵偿。可临阵换将,势必会影响军心。” “倘若这场战事只是虚张声势,那么平南王便是犯下了蓄意欺君之大罪。” 易云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平南王自知已陷入死局,恐怕会被逼得原地谋反。” “且南境军力雄厚,一旦挥师北下,恐怕难以抵挡,届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后果不堪设想。” 易云将事情的严重性一一阐明,令女帝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平南王不似镇国公沈天烈,沈天烈她可以完全相信,但宇文洪基却包藏祸心,随时会反。 不得不防! “那依院长所言,我们该如何应对?” 易云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陛下若要动平南王,就必须做好万全之策。必要时还要调回北境大军,以加强京都的防御,确保万无一失。” 调动北境大军并非小事,北境蛮族一直以来都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沈天烈若带领北境大军若回防京都,北境蛮族势必会趁虚而入。 总之,内乱只会劳民伤财,让外人有机可乘。 女帝听着易云的分析,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难道就这么算了?”女帝脸色阴沉,心有不甘。 “陛下,老朽以为,供其粮饷的同时,下派一些心腹将军打入南境军内部,逐一替换指挥系统。” “再慢慢收回平南王的权力,切不可操之过急。”易云淡淡道,“除非陛下做好了内战平乱的准备。” “哎!” 女帝长叹了一口气。 “那便依院长所言吧。” 虽然心有不甘,但这笔账只能暂时记下。 一旦大武内乱,烽烟四起,实际情况会更加混乱。 她也不得不选择妥协,只能先温水煮青蛙,待时机成熟再一并查办…… ………… 憩园之中,温泉池内雾气袅袅,宛如仙境。 赵霏、云汐与柳冰三人,正在嬉笑玩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云汐别闹了,我的衣服都湿了。”赵霏对云汐娇嗔一声道。 她身着一袭轻盈贴身的纱衣,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容颜绝美,眉眼如画,肌肤在温泉水汽的熏蒸下更显娇嫩。 “赵姐姐,你就下来嘛,光看着多没意思。”云汐笑着拨弄水花。 她水中轻盈地跳跃着,身姿矫健,宛如一只灵动的游鱼。 柳冰在一旁微笑着,她平日里气质清冷如月,却又在沈川面前媚态尽显。 “啊。” 她一声惊呼,原来是云汐将水花泼在了她的身上。 “让你谁都招惹,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赵霏一声娇哼,跳下水来,与云汐、柳冰相互追逐,嬉闹声此起彼伏。 “沈川他人跑哪去了,刚不是说出去一趟吗?这么久都没回来。”云汐小声嘟囔道。 近日来,沈川几乎每天都沉浸在温柔乡内。 现在人突然不在了,她还有些不习惯。 “好像是沈伯父有事。”赵霏黛眉微皱道。 “什么沈伯父,应该是未来公公吧。”云汐在一旁玩味一笑道。 赵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娇嗔一声道,“好像不是你公公一样。” 二女拌嘴之际,沈川与沈海正在憩园前厅进行世纪谈判。 虽然沈川对这个宅邸进行了保密,但这么大的宅子是藏不住的。 况且沈海作为巡防营统领,知道儿子近日经常出入这里,于是找上门来。 “你这个臭小子,你娘都快三天没见着你的人影了,你倒好,跑到这儿来逍遥自在!家都不回一趟!”沈海瞪着儿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爹,这儿不就是我的家嘛,在哪儿不一样啊。”沈川满不在乎地回应着。 “你还敢犟嘴?赶紧跟我回家!” “我不回!”。 “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沈海作势要起身教训他,但犹豫了一下又坐下了。 沈川现在可是二品侯爵,官职比他这个巡防营统领还大。 况且儿子已经独当一面,实在不适合动手了。 于是他思虑片刻,只好作罢。 “嘿嘿,爹,我想从今天开始搬出来住,就住这儿,您看行不?”沈川笑嘻嘻地问道。 “不行!”沈海当即斩钉截铁地回绝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得去找娘,好好跟她聊聊她不在家的那段日子了。”沈川故作为难地叹了一口气。 “你……” 沈海一时语塞,无奈之下只好妥协,“好好好,你要搬出来住就搬出来住吧,不过你得答应我,每三天至少回一次家。” “五天。”沈川讨价还价道。 “四天。” “好,成交!”沈川爽快地答应道。 “哼!” 沈海冷哼一声,起身就要走。 “爹,您不留下喝杯茶再走吗?”沈川故作热情地问道。 “喝个屁!我都被你气饱了!”沈海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慢走,儿子就不送啦!”沈川在后面喊道。 送走沈海之后,沈川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嘿嘿,本少爷回来啦!” 第135章 倭瀛入侵,高句国求救 门轻轻推开,温润如丝的香雾悄然飘出,沁人心脾。 与此同时,池水中三位佳人嬉笑玩闹,身姿婀娜。 眼前这香艳的一幕,让沈川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似乎有只小猫在心头轻轻挠动一般。 “带我一个。” 沈川话音未落,‘噗通’一声,已纵身跃入水中。 刚一入水,一双温润如玉的臂膀便从身后紧紧环住了他。 藕臂雪白胜雪,香气袭人。 佳人正是赵霏。 她在沈川耳边轻声细语,吐气如兰,“我们玩个游戏,一会儿我们蒙上你的眼睛,你若能抓住谁,谁便是你的……” “那,若是我全都抓住了呢?”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还挺贪心的嘛。” 云汐闻言,娇哼一声,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没关系,抓多少,便都是你的……” 赵霏的声音温柔似水,又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 沈川心中一动,迫不及待地道,“那还等什么,快些开始吧。” “你犯规,还偷看!”云汐娇嗔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小美人儿别跑,我来啦……” ………… 京都湖畔酒楼,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查完南境刘家村大案的赵墨,风尘仆仆地从南境归来。 而沈川在酒楼设宴,为小舅子接风洗尘。 “赵兄,来,恭喜你此行马到成功!”沈川举起酒杯道。 “哎!” 赵墨却有些郁闷地喝了一口酒,“有什么好恭喜的,即便查出了结果,宇文雄还不是照样逍遥法外?” 说起这个案子,赵墨心中就涌起一股愤慨。 刘家村上上下下,三百多条无辜生命,妇孺老幼皆惨遭毒手。 宇文雄却未能受到应有的惩罚,这让他实在难以平复心中的怒火。 “放心,陛下心中自有决断。”沈川淡然一笑。 他深知女帝的心思,也明白女帝的打算是什么。 “不说了,喝酒!” 赵墨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似乎想将心中的烦恼都化作这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川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看得出,这次南境之行,让赵墨成长了许多。 短短数日未见,赵墨的变化让他刮目相看。 酒过三巡,赵墨已经有些微醺,大着舌头道,“对了,沈兄,我想好了,我不当你妹夫了。” “啊?” 沈川闻言,一脸诧异。 “我有新目标了。” 赵墨饶有深意地一笑,“强扭的瓜不甜,表妹的心思也不在我身上,我发现小晗晗才是最适合我的。” “是吗?那就祝你早生贵子咯。”沈川笑着说道。 “早生贵子太早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赵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既然八字没一撇,那今晚一会儿去醉红楼潇洒潇洒怎么样?我请客!” “不不不,从今日起,我要为小晗晗守身如玉。”赵墨一本正经,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 “真的假的?你小子转性了?”沈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墨。 “我现在才知道,大理寺的眼线遍布京都,万一被小晗晗发现,我就没戏了。” “所以……先忍忍,等我追到手再说。” 赵墨神秘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追到手你还敢去,不怕她把你腿打断?”沈川打趣道。 “不可能,我可不是妻管严。” 说着,二人继续举杯畅饮,笑声在酒楼内回荡…… 冬去春回,万物复苏。 京都城内,繁华似锦,一派生机勃勃之景,尽显盎然春意。 沈川赤膊上身在镇国公府幽深的地下练功房内,挥汗如雨地苦练武艺。 尽管这里四季冰冷,但沈川练武之时仍旧觉得燥热难耐。 随着武艺的精进,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棱角分明,匀称又富有爆发性的力量。 云汐几女平时也都喜欢摸摸这,捏捏那。 “刷!” “刷!” 枪锋呼啸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 尽管他已决定搬离府中,但对武学方面却从未有丝毫懈怠。 他本来想把这块千年寒石运至憩园,可其重无比,非人力所能及。 沈海也曾说过,唯有沈天烈那等绝顶强者,方能移动它。 如此一来,他也只能作罢。 “开!” 沈川一声怒吼,宛如惊雷炸响,体内罡气汹涌澎湃。 枪锋化作一条怒吼的蛟龙,势不可挡,无坚不摧。 “砰!” 战枪猛然突刺,一排排练功石在刹那间被洞穿,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此刻的他,实力已稳固在三品之境巅峰。 跨境对付一名五品的武者,自是不在话下。 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体内的麒麟之气一旦爆发,威力又将如何,无人能够预料。 “呼……” 沈川长舒一口气,收敛起身上的战意,正欲盘膝而坐继续修炼之际。 “少爷,少爷……” “嗯?!” 沈川眉毛一挑,只见小翠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找我有事吗?” “是鸿胪寺的张大人求见。” “老张?”沈川眉头紧在一起。 鸿胪寺向来闲来无事,即便他官居鸿胪寺卿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此刻张发突然来府内找他,恐怕是有事发生。 “知道了,让他稍等片刻。” 说着,沈川迅速穿戴整齐,便步出了练功房。 镇国公府的前厅。 张发正悠然地品着茶。 虽说他官阶不高,但作为沈川的心腹,府内的下人们对他也是礼遇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老张,到底出什么事了?”沈川一走进前厅,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发赶紧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回沈大人,高句国的使者进京,有要事要求见圣上。” 身为鸿胪寺卿的沈川,会见外宾自然是家常便饭。 而像高句这样的小国使者,还轮不到他亲自会见,其他负责的官差就能应付。 只是高句国使者要面圣,这时候就需要他来出面了。 “哦?区区一个高句国的使者,为何要面圣?”沈川眉头微皱道。 “高句国如今正遭遇倭瀛的入侵,局势岌岌可危。” 自从年前倭瀛给大武赔款之后,国库空虚。 倭瀛国内又遭遇大灾,饿殍遍地,民不聊生。 倭瀛土地面积有限,资源也有限,向来以海匪掠夺为生,他们不敢再招惹大武,于是便把目光转向了高句国。 高句国打不过,于是就向大武求救。 “高句小国不是向来很狂吗?走,带本大人去瞧瞧。” 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笑意…… 第136章 高句有难,不如趁机发财 鸿胪寺内,高句使者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个不停。 高句使者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颇具特色的服装,身边跟着几位稍微年轻一些的侍卫和官员。 “沈大人到!” 一个悠长的声音传来。 高句使者精通大武语言,眼前瞬间一亮,赶紧整理服装准备迎接天朝的大官。 当沈川带人走来时,那使者瞬间怔住了,他没想到天朝大官竟然如此年轻。 论年纪,恐怕也就比他孙子大点。 “见了沈大人还不下跪!”一名鸿胪寺官差沉声道。 鸿胪寺的人对高句没有什么好印象,高句小国向来狂妄自大。 作为附属小国,已经十几年没有纳过贡了,也就是今年打败倭瀛之后,才象征性地纳了一些贡而已。 “参,参见沈大人。”高句使者随即下跪行礼。 “无需多礼。”沈川缓缓坐下,故意板着脸。 身为天朝官员,必须要给这些小国足够的威慑力才行。 “不知高句使者进宫面圣,所为何事?”沈川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沈大人,我高句正遭倭瀛入侵,恳请大武发兵救援,救我百姓于水火之中!”高句使者焦急地道。 “哎!” 沈川长叹了一口气,“高句与大武虽为邻邦,但我大武亦有大武的难处,去年国内天灾不断,恐怕……”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观察着高句使者的反应。 高句使者不是傻子,国与国之间向来是利益至上,况且发兵打仗劳民伤财。 谁也不会去干亏本的买卖! “沈大人,只要大武能出兵相助,我高句愿以重金相谢,钱粮方面都不是问题。”高句使者咬了咬牙道。 “这样啊……” 沈川故作沉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高句国虽小,但其地理位置却极为重要,若能为大武所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倭瀛近年来动作频频,若让其吞并高句,日后必成大患。 而高句使者‘心领神会’,立即向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高句侍卫从随身的行囊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托盘,其上覆盖着一层鲜艳的红布。 “沈大人,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能在陛下面前多加美言几句。” 说着,高句使者轻轻掀开了红布的一角,一个精雕细琢的玉碗映入眼帘。 可更引人注目的并非玉碗本身,而是其中那如葡萄粒般大小的珍珠。 珍珠在光芒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高句国临海,向来盛产珍珠,只是去年进贡都没拿出这么好的东西。 沈川虽然只认黄金白银,但也知道这玩意价值不菲……这个玉碗加里面的珍珠,千金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对嘛,这才是办事求人的态度。” 沈川心中一喜,给张发一个眼色,让他接过托盘。 然后故作为难地道,“此事关系重大,非我一人能决断的。不过,我会将你的请求上禀陛下,相信陛下会有自己的裁断。” “那就有劳沈大人了。”高句国使者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连忙点头道谢。 “那事不宜迟,那本大人这就进宫。” 说着,沈川起身离开,直奔皇宫而去。 “大人,咱们送这么重的礼给这位沈大人,他办事靠谱吗?”一名高句官员小声道。 沈川实在太年轻,让他们从心里不太信任。 “指望他办事?不可能的。况且年轻人只认钱财,只要他把话传到就可以了,一切都等我见了大武女帝再说。” 高句使者满眼不屑,虽然刚才毕恭毕敬,但却根本没把沈川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沈川只不过是个靠权势上位的愣头青而已。 “大人,万一大武狮子大开口怎么办。”另一个官员问道。 每个人的心里都十分清楚,想要大武出兵救援,必然会动用大量的军费。 “要多少就先答应他们,等倭瀛退兵之后,我自有办法应付。”高句使者玩味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 ………… 皇宫御花园内,春光旖旎,百花齐放。 花间蝶舞蜂飞,香气袭人,令人心旷神怡。 女帝身着一袭赤金色龙袍,带着侍卫与侍女漫步于这花海之中。 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威严中又不失柔美。 “陛下,鸿胪寺卿沈川有事求见。”一名侍卫恭敬行礼。 女帝闻言,眉梢微挑,“让他过来吧。” “是。” 片刻之后,御花园花海中的一处凉亭内。 女帝端坐其中,身姿挺拔,气质高雅。 “臣,沈川参见陛下。”沈川躬身行礼。 “免礼。”女帝轻轻抬手,语气淡然,“找朕又有何事要禀报?” “陛下……” 沈川将高句国使者来访,以及他们请求出兵相助的事宜,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女帝。 “哦?” 女帝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高句国平日里不声不响,纳贡之时不见踪影,如今有事了却找上门来。” “沈卿,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帮呢?”女帝微微一笑,美眸上下打量着沈川。 沈川清楚,女帝心中早有决断,只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当然要帮。” 沈川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如今我东海军养精蓄锐已有数月,士气正盛,且对付倭瀛颇有经验。” “只要大军一到,定能不战而胜,这无异于是白捡的银子。” 女帝听后,微微颔首,十分认同沈川的看法。 “而且,臣还有一个想法。”沈川顿了顿,继续说道。 “什么想法?”女帝饶有兴趣地一笑。 笑容倾国倾城,宛如百花齐放,让沈川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陛下,臣以为,我们不妨以东海战士需要休养生息为由,调遣五万南境军前来支援。” “战事过后,再以局势不稳为由,将他们留守东海,再鼓励未婚将士和士卒在东海娶妻生子,落地安家。” “如此一来,士卒和将士们便能安心留在东海,日后再编入东海军队,为我天朝效力。” 沈川将自己的看法和见解全都说出,既能支援高句国,赚取军费,又能借机削弱平南王的兵力。 乃一举多得的良计! 第137章 又谈了一笔两千万两的生意 女帝听了沈川的妙计后,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她正为如何削弱平南王的兵力而烦恼。 此计策无疑是雪中送炭,恰到好处! 宇文雄一案,平南王心知理亏,难以辩驳。 况且他所索要的粮饷朝廷一分不少地都给了,若再推诿不出兵,那便是公然违抗圣令。 反心昭昭,路人皆知! 届时即便调动北境大军,也势必得出兵征讨,以彰显天威不可侵犯! “那沈卿打算向高句国索要多少粮饷呢?”女帝望向沈川,轻笑着问道。 她知道,以沈川的性格绝对得狮子大开口。 “臣以为,此次倭瀛大举入侵令高句国危在旦夕,少说也得……两千万两。”沈川躬身回禀道。 高句国多年未曾进贡,积蓄颇丰。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好!” 女帝颔首赞许,“那此次与高句使者的谈判,便由你全权负责。谈成了,朕即刻拟旨,从南境调兵支援。” “遵旨!臣即刻去办!” 沈川恭敬应命,缓缓退出凉亭。 望着沈川离去的背影,女帝缓缓起身,眼中流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麒麟之子,真的能助朕稳住这片江山吗?” …… 离开皇宫后,沈川坐在马车之内心情愉悦。 接下来,便是与高句使者的谈判了。 对此谈判他信心满满,毕竟高句国内局势危急,急需大武派兵救援。 他手握谈判的主动权,要多少高句国都得给。 回鸿胪寺的路上,马车需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 只见街上凡是卖书的摊位和小店,皆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人们紧握着银子,排着长队争相购买书籍。 自从大表哥韩敬铭的《玉瓶梅》出版以来,便在大武境内掀起了轩然大波,直接就卖疯了。 而且每月出一刊连载,还附赠精美插图,更是引得众人争相抢购。 银子如流水般涌入沈川的账户,他每天几乎可以躺着数钱,享受泼天的富贵。 “不得不说,大表哥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沈川望着火爆的书摊,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刚刚更新的原画插图,细细欣赏。 别看这只是一张纸,但可是原画。 这原画插图在私下拍卖中可是价值白银千两,且有价无市。 欣赏完毕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原画放回袖口内,继续踏上了回鸿胪寺的路途。 “什么?!” “两,两千五百万两?!” 高句丽使者听闻沈川的要求,惊得猛然站起身来。 他明知大武此次出兵定会索要高价,却未曾料到竟会如此离谱。 去年倭瀛给大武赔款也不过六千万两,而沈川竟一开口就要了两千五百万。 这对于高句而言,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虽然近些年来高句积攒了一些财富,但这一笔开支就足以让他们辛苦积攒的家底一夜回到解放前。 “哎……” 沈川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也知道,倭瀛海匪战斗力不俗。” “此次我大武准备出兵十万,大军迁徙,耗财耗粮……两千五百万两,真的不算多了。” “十万大军……” 高句使者咬了咬牙,十万大军定能解燃眉之急,可这笔钱两真的太多了。 于是紧握拳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不行,太多了,我们实在拿不出来。” “那就没办法咯。” 沈川转而对张发吩咐道,“你去外面集市上多采购一些干粮,让高句使者们带回去路上吃。” 吩咐的时候,他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哎……不是……” 高句使者一听,顿时急了。 这分明是下了逐客令,想要将他们赶走。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使者大人放心,这买干粮的钱我个人出了。我堂堂大武天朝,岂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 说罢,他再次对张发吩咐道:“还不快去,记得多买点。” “是,大人。” 张发应答一声,正欲转身离去时,高句丽使者慌忙起身。 “等,等一下!” “怎么?使者还想带些大武的特产回去吗?” 沈川明知故问,戏谑地笑道,“不过这买特产的钱,我可不负责报销。” 他心中清楚,如今只有大武派兵方能解高句的燃眉之急。 倘若高句不愿花钱,那么这些银子都会被倭瀛海匪抢走,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是,我是说钱粮方面,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高句使者赶紧赔笑道。 “好啊,那你们想出多少钱呢?” 沈川要价两千五百万,就是留出了讲价的余地。 就算两国之间交易,也没有一口咬死的价格。 “五,五百万?”高句使者试探性地问道。 “呵,五百万。” 沈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一笑道,“使者大人,您知道我大武十万大军每天的军费开支是多少吗?” “这……” 高句使者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高句小国举全国之力也难以凑齐十万大军。 更何况在装备,粮饷消耗等各方面,高句军队与大武军队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那一千万?”高句使者再次试探道。 “不行,两千三百万。” “一千二百万。” “两千二百万,不能再少了。” “一千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 经过一番激烈的协商,最终以两千一百万两成交。 “这件事要不要去禀报一下你们的国君?”沈川对高句使者问道。 毕竟两千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要经过国君同意才行。 而高句使者咬了咬牙道,“不必,只要大武即刻出兵即可。” 一方面高句现在局势动荡,倭瀛海匪正在烧杀抢掠,耽误一天就有不计其数的钱财被掠夺走。 另一方面,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行,那我这就禀明圣上,由陛下点将出征。” 沈川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又坑了一笔钱,真爽。 回禀女帝之后,女帝迅即颁下旨意,从东海与南境紧急调遣兵马,命连云光率军火速驰援高句国。 当沈川再度踏出宫门之时,天色已渐入傍晚,暮色沉沉。 刚抵至镇国公府门前,一名护卫便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小少爷,赵公子今日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赵墨今日苦候多时,未见沈川归来,只能留下话让沈川晚间前往赵府找他。 “这小子有什么要事?” 沈川还未下车,又坐了回去,“老黄,去赵府。” “是!” 老黄应声,驾着马车朝赵府驶去。 “沈兄,沈兄!” 赵墨在府中早已翘首以盼,望见沈川到来,立即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你小子今天见我这么亲,到底有什么事?” 他太了解赵墨了,这小子笑得这么猥琐,一看就不是好事。 “嘿嘿,沈兄,你是不是有玉瓶梅的原画?”赵墨再度猥琐一笑…… 第138章 玉瓶梅原画的魅力 “玉瓶梅的原画?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沈川眉头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你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 赵墨兴奋地搓了搓手,一脸谄媚。 “当然了,我最近对书画之道颇有兴趣,尤其是那玉瓶梅……” “嘿嘿,其画风独特,笔感细腻,十分传神,我实在是心痒难耐,想一睹为快。” 玉瓶梅风靡成风,赵墨自然也是忠实读者。 “满大街都有卖的,买一本就赠。”沈川淡然一笑道。 “不一样,那些都是拓印的,线条粗糙,模模糊糊的,跟原画能比么?” 赵墨猥琐一笑,挤眉弄眼地道,“沈兄,你就拿出来给我看看呗。” “不行,那原画可贵重着呢,有价无市的东西,岂能轻易示人?” 沈川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那张最新的玉瓶梅插图。 赵墨一见,眼中瞬间闪烁起了光芒,“沈兄,你我可是过命的交情。再说了,我只是看看而已。” 话虽如此,但他的手却已经不自觉地伸了过来。 “哎?改抢了是吧。” 沈川眼疾手快,将插图单手高举过头顶。 赵墨个子没沈川高大,根本够不着,只能干着急。 “想看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沈川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墨一本正经地道。 “条件我还没想好,不过记住你说得话啊。” 说着,沈川将手慢慢放下。 “放心吧,我赵墨向来一言九鼎,吐口唾沫都是个钉。”赵墨眉开眼笑地保证,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 “不错,不错……比外面拓印的可要强百倍。” 赵墨正拿着画作欣赏之际,一阵轻柔的声音突然传来。 “沈公子,小墨,你们在这干嘛呢?” 只见赵霏从府外刚回来,她一袭白衣,气质飘然,手中还拿着沈川所赠的玉箫。 “啊,没,没什么。”赵墨有些慌乱地回答道。 “没什么是什么?” 赵霏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里有事,于是迈步向前,“我看看你手里是什么?” “我……” 赵墨支支吾吾,赶紧给沈川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沈川瞬间会意,对她笑了笑道,“是赵兄托我向一个朋友要的墨宝。” “哦。” 赵霏见沈川开口,也没继续坚持,面不改色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自己的闺房走去。 临走之前,饶有深意地看了沈川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妩媚的笑意。 “吓死我了,多谢沈兄解围。”赵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了,既然你都看完了,那就还给我吧。”沈川对赵墨微笑道。 “别别别啊……等我晚上再好好好瞧瞧,顺便……再借我欣赏几天。” 赵墨嬉皮笑脸地将它塞在了袖口内。 沈川无奈一笑,实际他心里也清楚,这玩意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过看在赵霏的面子上,就算了…… “对了,你爹今天在家吗?”沈川试探性地问道。 “不在啊,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忙什么呢,最近几天都在书院过夜。” 赵墨心不在焉地道,“沈兄,你自己慢走,我就不送啦。” 说着,他拿着玉瓶梅原画,屁颠屁颠地朝着书房跑去。 沈川并未即刻离去,而是摸向了赵霏的闺房所在。 正欲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时,一阵悠扬的箫声忽然从花园的方向飘然而至,宛如天籁。 在箫声的深情指引下,沈川穿越曲折的小径,来到了赵府的花园之中。 只见月光如水,洒满花园,一片幽静而祥和。 凉亭之内,一道倩影亭亭玉立,正是赵霏。 她借着那微弱的月色,身影显得愈发曼妙多姿,令人如痴如醉。 沈川蹑手蹑脚地靠近,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佳人,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迷人的香气。 “嘤……” 赵霏靠在他的怀中,鼻间轻哼出一声酥媚入骨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话音中带着一抹惊喜和娇羞。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沈川邪魅一笑,俯身下去,吻上了她的双唇。 “嘤……” 赵霏朱唇轻启,迎接着沈川的热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一吻过后,她瘫软在沈川的怀中,轻轻喘息着。 “我就是想问你,你们拿的是什么东西,谁让你这么欺负我的?” 赵霏轻声细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没什么,就是玉瓶梅的原画插图。” “就是那个最近很风靡的书吗?”赵霏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你也看过?”沈川反问道。 “没,只是听说过。” 赵霏幽幽地说道,“书院里很多人都看了,我听说你负责拓印和发行的。那本书真的好看吗?” “好看,尤其是里面的插图。”沈川坏坏一笑。 “真的吗?能给我看看么?”赵霏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期待。 “东西都给赵墨了,改日吧。”沈川邪魅一笑,轻轻勾起佳人的下巴。 赵霏瞬间心领神会,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主动拉起沈川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罢,她带着沈川一路小跑,来到了水潭旁的一块大青石边。 碧绿的水潭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宛如明镜,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沈川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儿是哪?” 赵霏轻咬朱唇,媚眼如丝,眼底闪烁着炽热而温柔的光芒。 “这里是洗笔池,我小时候练书法时最常来的地方。” 她双臂勾住沈川的脖颈,趴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我已经把下人都遣走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喜欢这里。” 沈川邪魅一笑,皎洁的月光为大地洒下一抹银色的光辉…… 夜深人静之时,沈川才回到镇国公府。 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就寝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沈公子,你,你……睡了吗?” 声音轻柔而羞涩,正是秦玉双。 第139章 秦玉双:我怀了你的孩子 “玉双?大半夜的她来干什么?” 秦玉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沈川不禁微微一愣。 随即走到门前,轻轻拉开了门。 只见秦玉双站在门外,月色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美。 “玉双姑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沈川轻声问道。 秦玉双微微低头,玉指绞着衣角,似乎有些紧张,“沈公子,我……我能进去吗?有些话想对你说。” “无妨,进来说吧,外面夜凉。” 秦玉双抬头看了沈川一眼,随即迈进了房门。 她坐在桌旁,沈川也顺势坐在了她对面,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和微妙的氛围。 “沈公子,我……”秦玉双话在嘴边,却欲言又止。 “没事,但说无妨。”沈川怅然一笑,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放在了她面前。 “明天我娘要来京都,想要见你一面。”秦玉双低着头,小声道。 “啊?你娘要来京都见我?”沈川疑惑不解。 自己可是堂堂鸿胪寺卿,陛下钦封的二品安定侯,想要见他的官员多了去了, 玉剑门主只是一介江湖中人,为何要见自己。 难道是要感谢自己救了她女儿的命? “为什么?”沈川一边喝茶,一边反问道。 “那个……”秦玉双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声音细小,细若蚊呐,“我,我跟她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噗!” 沈川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 他满眼惊异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你……”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秦玉双的肚子,虽然那天晚上自己喝多了,误打误撞地她正在洗澡。 但由于喝得太多,直接就睡死过去了,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况且这喜当爹的事情居然轮到了自己头上。 “这……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个锅未免太大了。”沈川赶紧说道。 “不是的,沈公子你误会了,我没怀孕,只是,只是……” 秦玉双知道他误会了,赶紧面红耳赤地解释道。 “那你说有了我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沈川有些坐不住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是我娘,她让我回去嫁人,我……我只好说怀了你的孩子。” 秦玉双低着头歉意地道,“沈公子,实在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决定了。”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沈川这才明白,原来是她不想嫁人,让自己来挡箭牌。 如此一来也能理解当娘的心情了,自己的大黄花闺女突然就有了,换做是谁都会心急如焚。 “那我明天见了你娘,我该怎么说啊?” “万一她劈头盖脸地给我一顿骂,我岂不是冤枉死了?” 沈川挠了挠头,一脸无奈,感觉事情越来越棘手。 “而且,你这么做也只能隐瞒一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秦玉双紧咬嘴唇,眼中透出了哀求之色,“求求你了,沈公子。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娘她……她一心想让我嫁给那个人,可我真的不愿意。” 沈川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好吧,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事先说好,万一露馅了,我可不负责。” “沈公子明天跟我去就行,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我娘……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 秦玉双感激地行了一个礼,“时间不早了,沈公子早些歇息吧。”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沈川的房间。 沈川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哎,这趟浑水,我到底是怎么趟上的啊?” 第二天一早,沈川就在几个侍女的服侍下开始衣服。 虽然是逢场作戏,但见‘丈母娘’必须要隆重一些。 “不错。” 沈川站在镜前,看了看今天这身纹着金线的蜀锦云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陈佳梦笑着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轻盈的淡绿色衣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几缕碎发轻轻垂在额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呦呵,表哥,你今天穿得这么隆重,是不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啊?” “你连这都知道?”沈川眉毛一挑。 陈佳梦跟秦玉双关系亲密,这件事基本上也瞒不过她。 “嘻嘻,那是自然,这个主意可还是我帮玉双姐姐出的呢。”陈佳梦眨了眨眼睛,一脸狡黠。 “我就说嘛!原来是你这丫头片子当的狗头军师。” 沈川恍然大悟,心想秦玉双向来是懂得分寸的人,这么损的主意她可不会轻易想出来。 “什么狗头军师,说得这么难听。” 陈佳梦不悦地嘟起嘴,“这叫锦囊妙计,懂不懂呀?” “屁的锦囊妙计,我都快被你坑死了知道不?” “要是我被她娘给骂个狗血喷头,回来第一个就找你算账。” 说着,沈川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弹,疼得陈佳梦龇牙咧嘴。 “表哥,很疼的。” “疼就对了,让你长长记性,省得瞎出主意,给我添乱。”沈川笑骂一声道。 这时,一袭劲装的秦玉双走了过来,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她望着眼前俊朗不凡、气宇轩昂的沈川,脸色不禁微微一红,心里也有了一丝悸动。 “沈公子,我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行,那咱们这就走吧。” 二人并肩走出镇国公府,朝着早已约定好的地点而去…… 第140章 用钱堵住岳母的嘴 京都西城门口,春日温和的阳光洒落在古朴的石板路上。 沈川带着秦玉双,乘坐马车缓缓抵达。 “不是说好去酒楼吗?怎么来到城门口了?”秦玉双掀开车帘之后,眉头轻蹙道。 “岳母大人远道而来,我这做女婿的,自然得亲自出城迎接,才能显得有诚意嘛。”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秦玉双闻言,脸颊瞬间通红,小声娇嗔道,“我们只是假扮而已,又不是真的岳母和女婿。” “做戏也要做得像模像样嘛,再说你都快为我沈家添丁进口了,当然要隆重一些了。” 沈川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秦玉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心中如同有只小鹿在乱撞,砰砰直跳,羞得低下了头。 随后沈川大手一挥,镇国公府的侍卫们和下人们立刻训练有素地一字排开,仪式感十足。 “对了,你娘为你定下的婚事,那男方究竟是什么人?”沈川好奇地问道。 秦玉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其实我也没见过,只听说他父亲现在是江南武林盟的副盟主,也是我爹生前为我定下的婚事。” “又是包办婚姻啊。” 沈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古人总是喜欢擅自为儿女的婚事做主,乱点鸳鸯谱。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宁静。 只见五位身着玉剑门服饰的女子,骑着骏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美妇人,她容颜端庄,气质高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英气,显然是久历江湖之人。 她,正是玉剑门主,秦玉双的母亲。 秦母的身后紧随着四名英姿飒爽的女子,都是玉剑门弟子。 一行人马齐整,气势不凡。 “是我娘来了。”秦玉双眼见母亲驾到,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虽然是撒谎,但心中难免紧张。 “跟我走吧。” 沈川淡然一笑,当即拉起秦玉双那柔软而冰凉的手,大步迎上前去。 秦玉双感受着沈川温暖而有力的手掌,眼中闪烁着娇羞之色,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若是自己真的怀了他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色顿时更加绯红。 “吁!” 玉剑门主眼见女儿跟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走来,立刻勒马停下。 还未等她开口询问,沈川已经恭敬地行礼道:“在下沈川,参见伯母。” “娘。” 秦玉双也连忙喊了一声,不敢正眼直视母亲。 玉剑门主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在沈川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透出了一丝诧异和赞赏。 她没想到,沈川不仅是一位年轻俊杰,相貌堂堂。 而且出身高贵,又是陛下钦封的二品安定侯,对自己这个江湖人竟然没有丝毫架子,还亲自出城相迎。 这一刻,她对沈川的好感度瞬间飙升。 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就是沈川?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把我女儿迷得家都不回。” “娘……” 秦玉双赶紧娇羞地喊了一句。 “伯母说笑了。” 沈川恭敬地回应道,“我已在城中备好酒宴,为伯母接风洗尘。” 说着,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时,几名家丁赶着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静静地停在一旁,示意玉剑门主等人下马上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玉剑门主身为江湖儿女,性格豪爽大方,并未过多推辞。 她带着弟子们翻身下马,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然后轻盈地走上了马车。 一路朝着京都之内而去…… 京都,御香楼。 由于秦玉双与秦母约定在这里见面,所以沈川将整座酒楼悉数包下。 马车刚停稳,便见酒楼老板与一众伙计早已恭候多时,热情地将她们引至最为豪华的包房之内。 桌上山珍海味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用餐之前,沈川轻轻一挥手。 只见三名下人端着三个托盘,缓缓走上前来,每个托盘之上皆盖着鲜红的绸布。 秦母见状,疑惑地问道,“这是……” “没什么,不过是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伯母笑纳。”沈川淡然一笑道。 说着,他一个眼色使出,下人们便会意地掀开了红布。 第一个托盘内放置着五颗璀璨夺目的大珍珠,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这……” 秦母虽然走南闯北,江湖经验丰富,但根本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而且女人对于这种璀璨发光的珠宝向来没什么抵抗力,瞬间就怔住了。 尤其是玉剑门的几个弟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珍珠。 “此珍珠乃高句皇家进贡而来的东海珍珠。” 秦母闻言,连忙推辞道:“太贵重了,使不得。” “珍珠养颜,这几颗最配您的气质了。” 沈川的一番夸赞之词,让秦母顿时眉开眼笑,心中暗自欢喜。 接着,第二个托盘被掀开,露出一柄玉如意。 玉质上乘,通体温润,宛如羊脂白玉,细腻而柔和。 第三个托盘也被掀开,只见里面摆满了金灿灿的金条。 如此丰厚的礼物,也足以让秦母眉开眼笑,至少看到了沈川的‘诚意’。 况且沈川本就是想要用钱来堵住她的嘴,让她无话可说。 “突然送我娘这么贵重的礼物,是要干什么啊?”秦玉双偷偷拉了拉沈川的衣角道。 “你可是了我沈家的骨肉,我沈川可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自然是要负责到底了。” 沈川玩味一笑,压低声音道,“万一,你娘认定了我这个女婿,非要把你许配给我该怎么办?” “啊?我……” 秦玉双脸色一红,轻咬嘴唇。 虽然是做戏给她娘看,但此时此刻也是心乱如麻,小鹿乱撞。 心中还有一丝丝莫名的期待…… 第141章 好人做到底,我帮你怀一个吧 “沈公子,你对双儿有着救命之恩。” “依照江湖上的规矩,即便是她以身相许,也是合乎情理的。” 秦母轻叹一声,继续缓缓道,“双儿虽早已与他人订下婚约……但既已怀有沈家的骨肉,便需另作计较了。” 陈佳梦这个狗头军师出的主意虽然有点‘馊’,但恰恰击中了秦母的软肋,拿捏的死死的。 “那伯母的意思是……” “我同意沈公子与双儿之间的婚事。” 秦母再次叹息,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们乃是江湖中人,双儿的身份地位,配不上你镇国公府正室的位置。” “不过,你定要好好对待双儿。” 玉剑门在江湖中的地位算不得举足轻重的大门派。 这一点秦母心里也清楚,双儿若想成为镇国公府的少奶奶,身份确是低微了些。 更何况沈川乃是大武朝的杰出人物,双儿能与他结缘,已算是高攀。 关于这些,她心中自有分寸。 “伯母请放心。” 沈川轻轻拉过秦玉双的手,眼神坚定,“我沈川以性命担保,定会一生一世对玉双好,绝不负她半分。” 沈川言辞坚定,字字铿锵。 秦玉双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的侧脸,即便心知他在做戏,心中仍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脸颊微微泛红。 “好!” 秦母满意地点了点头,十分信任地道,“我相信沈公子的为人。” 说着,她饶有深意地看了女儿一眼。 秦玉双眼神有些躲闪,心虚地低下了头。 本以为是撒个谎,却没想到将错就错,娘亲竟然真的把自己许配给了沈川。 最关键的是,她谎称有了沈川的孩子,可不出几个月就会露馅。 到时候应该怎么跟娘亲交代,她还没想好…… “沈公子,麻烦您移步一下,我有话要对双儿说。”秦母微笑着说道。 “伯母,您请便。” 沈川淡然一笑,起身走出了包房,给母女二人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走出包房后,沈川长出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白捡个媳妇,似乎也不错。” 良久之后,母女二人才说完话。 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都具体聊了些什么,但见秦母满面笑意,心满意足。 而秦玉双则脸色通红,不敢正眼看沈川。 “既然此事已定,那我这就去江南武林盟一趟,与副盟主解释清楚。”秦母对沈川道。 女儿这边的婚事她倒是同意了,可江南武林盟那边还需要她亲自去解释一番才行。 “伯母,不如在京都多留几日再走。”沈川提议道。 “不了,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还是尽早解决为好。”秦母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匆匆吃过饭后,秦母便急于启程离开,且丝毫没有要带走沈川所赠贵重礼物的意思。 “伯母,这些礼物您还是收下吧……”沈川恳切地说道。 秦母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投向了自己的女儿。 “这些我就不拿了,就当作是留给双儿的嫁妆吧。” 虽然她平日里对女儿要求严苛,但看着女儿如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心中满是欣慰。 “娘……” 秦玉双的眼眶瞬间泛红。、 这一刻,她似乎才真正体会到了母亲的良苦用心和深沉爱意。 沈川见状,心中对秦母的敬意也油然而生。 他回想起秦母为了大义,毅然决然地让女儿冒着生命危险,不惜得罪平南王,亲自前来京都送信。 这份勇气和担当,足以彰显她的人品。 “玉双这边您尽管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呵护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沈川恭敬地走上前来,语气坚定地说道。 接着,他将自己的镇国公府腰牌摘下,双手捧到秦母面前。 “伯母,此去江南武林盟路途遥远,且一切因我而起。如若江南盟的人不肯善罢甘休,让他们直接来京都找我便是。” 江南武林盟虽已初具规模,但武林势力终究无法与朝廷相抗衡。 更何况,镇国公沈天烈的名号,足以震慑四方,令人敬畏。 沈川拿出自己的腰牌,无疑是为秦母提供了一份极大的便利与保障。 “那就多谢沈公子好意了。” 秦母没有推辞,郑重地收下了腰牌,随即策马离开了京都…… 京都城门外,秦玉双望着母亲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沈川见状,淡然一笑道,“玉双姑娘,你娘走了,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秦玉双转过头来,看向沈川,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红晕,小声嘀咕道:“可,可我娘已经把我许配给你了,这可怎么办?” 她的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尤其是想到几个月后可能无法掩饰的真相,更是让她忧心忡忡。 而沈川早已看穿了她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要不,我沈某人就好人做到底,帮你‘怀’一个,如何?” 他眼神炽热,闪烁着侵略性的火花,让秦玉双瞬间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秦玉双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道,“如果……如果你是的话,也,也不是不行……” 然而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语。 “你刚才说什么?” 沈川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她。 “我,我……” 秦玉双顿时手足无措,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走,玉双姑娘,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沈川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说着,他拉着秦玉双冰凉的玉手上了马车。 “去哪?”秦玉双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去我家了。”沈川神秘一笑。 “你家?镇国公府吗?”秦玉双有些不解,她并不知道憩园的存在。 “不,是去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 沈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老黄吩咐道,“老黄,去憩园!” “知道了,少爷……” 车夫老黄应声答道,马车随即缓缓朝着憩园方向行驶而去…… 第142章 假戏真做,憩园再添一房 当马车停稳,眼前展现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邸。 府邸虽然不大,但其奢华程度甚至不亚于皇宫。 赚了钱就要花在自己身上,决不能亏待自己,这是沈川的一贯原则。 “这是你家?” 秦玉双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 她本以为镇国公府已经够奢华的了,没想到这里比镇国公府还要更上一层。 “当然了。” 沈川邪魅一笑,俯身在她的耳边道,“既然你娘已经把你许配给我,那么从今天起,这里也是你家。” 秦玉双感知着耳边那雄壮而灼热的气息,心跳加速,对未来更加期待。 “嗯……” 她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随着沈川步入宅邸。 刚一进大门,一众正在忙碌的侍女整齐列队,恭敬地行礼道:“恭迎少爷回府,恭迎少奶奶回府。” 由于沈川的突然归来,柳冰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但宅邸中的规矩早已深入人心:凡是少爷带回家的女子,皆应以“少奶奶”或者“少夫人”相称。 秦玉双听闻此称,瞬间羞红了脸,低垂着头,不敢抬眼望向四周。 沈川挽着她的手,刚走到房间门口,柳冰微笑着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她的姿色与秦玉双相较,难分高下,各有千秋。 “她是谁?” 秦玉双心中暗自嘀咕,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充满了好奇。 沈川见状,忙为两人介绍。 “冰儿,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秦玉双,秦姑娘。” “见过秦小姐。”柳冰闻言,立即恭敬地向秦玉双行礼。 “玉双,这位是柳冰。”沈川转而又对秦玉双道。 “见过柳姑娘,那个……你不用叫我秦小姐,叫我玉双就好了。”秦玉双小声应答,显得有些羞涩。 虽然她在外面绝非是一个害羞的人,但在沈川面前,完全是一个清纯的小女人。 “冰儿,你带玉双去换身衣服吧。” “再让人好好收拾出一个房间来,从今日起,玉双也要长住下来了。”沈川对柳冰吩咐道。 “是,少爷。” 柳冰恭敬应答,对秦玉双微笑道,“秦姑娘,请随我来。” 不一会儿功夫,柳冰带着换完衣服的秦玉双走了过来。 精致的妆容让沈川眼前一亮。 只见秦玉双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裙上绣着云纹图案,简约而优雅。 眉眼如画,淡妆轻抹,朱唇微启,眉宇间透出一缕侠气与淡淡的娇羞。 女为悦己者容,秦玉双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看着沈川的目光无法在自己身上移开,心中一喜。 虽未称赞什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少爷,房间收拾好了。”一名侍女恭敬上前。 不止是秦玉双,赵霏,云汐二女虽然不住在憩园,但均有自己专属的房间。 “我带你去看看。” 房间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 秦玉双看着房间内的一切,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触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机会住进沈川的私人住所,更未想过会与沈川有如此近的接触。 “喜欢这里么?”沈川对秦玉双笑问道。 “嗯……喜欢……” 秦玉双脸色微红,继续问道,“我如果以后住在这,那佳梦那边。” “那就看你怎么解释了,而且你想住哪就住哪。” 说着,他轻轻地挽住了秦玉双那盈盈一握的柳腰。 秦玉双紧紧地贴在他的身前,轻轻咬了咬嘴唇。 既然有差错,那不如就将错就错。 想到这里,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玉臂攀上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拥吻而来。 “嘤……” 一吻过后,她口中发出一声娇息,眉眼如丝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沈郎,爱我……” 短短几个字点燃了沈川心中的那团烈火,将佳人抱起走向了温润的大床。 “刷……” 粉红色的床幔落下,将一切都隔绝开来…… ………… 日暮渐渐降临,陈佳梦这位“军师”在镇国公府门前焦急地踱步。 “天色都已这么晚了,表哥和玉双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呢?” “该不会是被门主打伤了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不会不会……表哥的武艺也不弱,况且还有那么多侍卫保护着他……” 正当陈佳梦在门外转悠,心中七上八下之时,沈川的马车缓缓驶来。 沈川本有意让秦玉双留宿在憩园,但秦玉双却坚持要回府。 在她看来,有些事情必须向陈佳梦说清楚,毕竟在她心中,也明白陈佳梦对表哥的那份情愫。 今日她却捷足先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回来一趟。 马车停稳,秦玉双下车时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玉双姐姐,你没事吧?”陈佳梦赶紧上前搀扶。 “没,没事……” 秦玉双黛眉微蹙,轻轻咬了咬朱唇,眼神不经意间瞥了沈川一下,流露出一抹娇羞。 陈佳梦未经人事,细微的变化,她未能察觉。 “你娘没为难你们吧?” “当然没有了,你这个狗头军师,下次可别再出这种馊主意了。”沈川责怪道。 正当他准备进府之时,赵墨乘坐的马车急匆匆地驶来。 马车尚未停稳,赵墨便迫不及待地跃下车来,一路小跑到沈川面前,神色焦急。 “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沈川对他打趣道。 “哎呀,别提了,沈兄,你赶紧跟我走一趟吧!” 赵墨边说边伸手要去拉沈川的衣袖,一副刻不容缓的样子。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说清楚,我可不会跟你走。” 沈川当即甩开了他的手。 “这……” 赵墨支支吾吾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陈佳梦和秦玉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们先进去吧,我跟赵公子有点事要谈。” 沈川淡然一笑,对二女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先进府。 待二女离去后,赵墨这才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道来。 原来,赵墨一直在追求刑晗。 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将她请到家中做客,本想展示自己的墨宝以博取她的欢心,却不慎让那幅插图滑落出来,引起了误会。 刑晗见图之后,羞愤之下扭头便走。 赵墨此番前来,正是想让沈川去跟刑晗解释清楚,那幅图并非他的,而是沈川的。 “靠,又是让我背锅是吧!” 第143章 沈川:帮忙可以,把你姐介绍给我吧 “又?为什么要用‘又’呢?”赵墨一脸困惑地问道。 “这个不重要。” “再说了,那个插图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怎么还揪着这事儿不放呢?” “你可没说给我,只是多借几天看看而已。”赵墨小声嘀咕道。 沈川有些哭笑不得,赵墨那句“多借几天瞧瞧”和要其实没什么区别。 而且他本来就没指望赵墨会归还,没想到现在出了事儿,赵墨竟然开始跟他玩起文字游戏来了。 “好好好,那我不要了,行了吧?”沈川转身就要朝镇国公府走去。 “别别别啊……沈兄,你听我解释。” 赵墨见状,赶紧拦在了沈川的面前,苦苦哀求道,“我真的错了,沈兄,算我求你了行吗?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兄弟未来的幸福可都靠你了啊!” 说着,赵墨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他。 “我说赵墨,上次你说答应我那件事还没兑现呢,这次又来求我,你可是欠我不少人情啊!” 赵墨一听,赶紧表态,“沈兄,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赵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只要你能帮我这次,我什么都愿意做!” “行,这可是你说的。”沈川狡黠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里正愁不知道怎么跟赵墨捅破那层窗户纸,总跟赵霏偷偷摸摸的也不好。 现在他准备借坡下驴,顺水推舟。 “你之前不是说要把你姐介绍给我吗?过几天有时间的话,单独把你姐约出来,我们好好聊聊。”沈川压低声音道。 “啊?这……” 赵墨一听沈川的话,瞬间感到为难。 跟沈川当兄弟,他自然是十万个愿意,但要把姐姐拱手让出去,他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愿意。 不过,他转念一想:没事,我姐怎么可能看上他呢? 先答应他再说,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赵墨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好,那可就说定了。” 沈川微微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赵墨上了马车。 “你知道刑晗家在哪吗?” “必须知道啊。” 赵墨胸有成竹地回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他为了追求这位女神捕,可是把她的底细都摸清了,不仅她家住哪,而且连家里有几口人都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马车就来到了刑晗家门外。 刑晗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大理寺的捕快,这一辈没有儿子,她就女承父业,也进了大理寺。 虽然家门算不上富庶,但也十分气派,并非是普通的人家。 “咚咚咚……” 赵墨上前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心中有些忐忑。 “来了。” 一个妇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几分温和。 “吱嘎。” 大门缓缓拉开,一个衣着朴素大方的妇人显露出来。 她望着站在门外的赵墨,上下打量了一番。 因为毕竟是第一次见。妇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这位公子,请问您是来找谁的呢?” “您好,伯母,我叫赵墨,是特地来找刑姑娘的。”赵墨眉开眼笑,礼貌地回答。 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位妇人就是刑晗的母亲,也就是他未来的岳母,所以态度格外恭敬。 “赵墨?” 妇人稍微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赵公子啊,经常听小晗提起你呢。” “是吗?” 赵墨心中顿时一喜,至少这段时间的付出没有白费。 “只是小晗她不在家,刚刚大理寺那边好像突然有事,她去处理案子了。” “不在家?” 赵墨闻言,心中微微有些失望,“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呢?” 妇人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说不准,大理寺查案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不过,你应该能在大理寺找到她。” “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请进屋里坐坐吧。”妇人热情地邀请道。 “不用了,谢谢伯母,我还是去大理寺找刑晗吧。”赵墨微笑着拒绝了妇人的好意。 说着,他恭敬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刑家,直奔大理寺而去。 大理寺和鸿胪寺虽是同一级别的朝廷机关,但作为大武的司法,审判机构,地位举足轻重。 大理寺和鸿胪寺的工作方式也截然不同,这里守卫森严规矩繁多,甚至比刑部的大牢还要恐怖。 虽然已经入夜,但大理寺依旧灯火通明。 沈川和赵墨刚到门口,就被守卫官差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 “瞎了你的眼吗?连陛下钦封的安定侯都不认得?”赵墨趾高气昂,狐假虎威地说道。 这时,一名领班的官差正好走了出来,赶紧谄媚上前,“原来是沈侯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说着,立刻将二人迎了进来,好茶侍奉着。 “不知沈侯爷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啊?”那领班官差问道。 沈川没等答话,赵墨率先开口道,“不知道刑晗刑捕头在吗?” “不知沈侯爷深夜莅临,有何贵干啊?”领班官差恭敬地问道。 沈川尚未开口,赵墨已抢先一步道:“不知刑晗刑捕头可在?” “在的在的。” 官差连忙应答,“下午刚押回一名前朝要犯,刑捕头此刻正在牢中审讯呢。” 沈川一听是前朝要犯,顿时来了兴致。 前朝虽已被太祖皇帝所灭,但余孽未清,一直在暗中蠢蠢欲动,妄图复国。 这名要犯,想必身份非同一般。 “大牢?沈兄,你可曾去过大理寺的监牢?”赵墨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你去过?”沈川摇了摇头。 无论是大理寺的监牢还是刑部的大牢,他都没去过。 “嘿嘿,我也未曾去过。” 赵墨眼中闪烁着好奇之色,“不过既然来了,正好去见识见识。” “也行吧。” 沈川对大理寺的刑讯手段也颇感兴趣。 “前面带路吧。”赵墨对领班官差吩咐道。 “二位大人,监牢之地污秽不堪,要不然我还是将邢捕头叫出来吧。”领班官差有些犯难道。 “让你带路就带路,哪来那么多废话。”赵墨板起面孔,严肃地说道。 “是是是……” 领班官差不敢再多言,赶忙带着二人朝大理寺监牢走去…… 第144章 突发劫狱事件 穿过几道曲折的走廊和厚重的铁门,领班官差带着沈川和赵墨来到了监牢的入口。 虽然只是入口,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腐臭和血腥的味道……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沈川感觉到了一阵不适。 监牢内,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照亮了一排排铁栏杆隔开的牢房。 牢房里,有的犯人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有的则疯狂地摇晃着铁栏,对着进来的沈川和赵墨龇牙咧嘴,发出阵阵嘶吼。 “还叫,给我老实点!” 领班官差一声怒斥,一名狱卒拿着鞭子狠狠抽打在那些不安分的犯人身上。 铁链碰撞的声音、犯人的呻吟和怒吼,以及牢房深处传来的审讯时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领班官差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间看似更为坚固的牢房。 “邢捕头就在那里面审讯犯人,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沈川和赵墨跟着领班官差,穿过一道道铁门,终于来到了审讯室前。 审讯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 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有带着锋利锯齿的夹棍,寒光闪闪的铁钩,还有沉重的木枷和铁链,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审讯室的一角,立着一个刑架,上面缠绕着粗大的绳索,绑着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的衣衫早已满是鞭痕,皮开肉绽,被鲜血染红,破碎不堪。 旁边还摆放着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炉,炉中炭火熊熊,不时发出噼啪声,炉旁放着一把长长的铁钳,钳尖在火光下泛着红光。 “说,你通天会的同党都藏在哪!” 一名捕头手持烙铁,恶狠狠地质问道。 刑晗拿着卷宗,在一旁审阅,冷眼旁观。 “呸,一群走狗,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死得很惨的!” “啊!” 话音刚落,烙铁就烙印在身上,嘶吼了几声之后,当即昏死了过去…… 沈川和赵墨站在门口,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虽然都知道大理寺的手段,但亲眼目睹还是触目惊心,况且墙壁上的那些五花八门的刑具还没用上呢。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沈兄,要不然……咱们还是别进去了,省得沾一身晦气。”赵墨对沈川小声道。 “随你,反正我是陪你来的。”沈川淡淡道。 反正已经见识过了,好奇心也没那么重了…… 大理寺前厅内,刑晗从审讯室走出,步伐沉稳。 赵墨见状,连忙屁颠屁颠地迎上前去。 “赵公子,找我有事吗?”刑晗语气平淡,却难掩其中的一丝不悦。 赵墨急切地解释道,“刑姑娘,我特地来向你解释一下,其实那张图实则并非我的,而是沈兄暂存于我这里的。” 说着,他一把拉过身旁的沈川为其作证。 沈川还没等开口,刑晗瞥了赵墨一眼,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作为大理寺的神捕,她对于这种拉人背锅的手段早已见怪不怪。 “真的,我对天发誓,那张图确实是……” “行行行,我信了还不行吗?若没其他事,我还忙着呢。” 说完,她转身欲离开。 “等一下。”沈川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刑晗停下脚步,黛眉微皱,望向沈川,“这位公子有事吗?” “在下沈川,有疑惑想求姑娘解答。”沈川自报家门,礼貌一笑道。 “原来是沈侯爷,失敬失敬。”刑晗得知沈川的身份之后,当即变得恭敬起来。 对于沈川的事迹她也是有所耳闻,也十分的敬佩。 “刚才那人可是通天会的?” “没错。”刑晗点了点头。 “通天会是干嘛的?”沈川继续追问道。 “通天会乃是前朝余孽所建立的教派,他们暗中集结江湖人士,发展势力,企图颠覆我大武王朝。” “此组织已对我大武社稷构成严重威胁,必须铲除。”刑晗眼中透出了坚定之色。 通天会…… 沈川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心中暗自思量,或许当初在皇宫中刺杀女帝的刺客,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沈侯爷,若无其他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刑晗行了一礼,正欲转身离开之际,“嗖!”一声尖锐的响箭划破天际,正是从监牢方向。 紧接着,监牢方向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喊杀声和刀枪交鸣声。 “不好,有人劫狱!”刑晗脸色骤变,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随即猛地转身,朝着监牢方向飞奔而去。 大理寺监牢囚禁的皆是穷凶极恶的重犯,守卫森严,可谓滴水不漏。 而且守卫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 敢于在此刻劫狱之人,其实力必然非同小可! 大理寺内的其他官差也闻声而动,纷纷拔出佩刀,一同朝着监牢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那响箭之声也惊动了京都内巡逻的巡防营。 “快,大理寺告急!” “大理寺告急!速速支援!” 巡防营的统领骑着快马,一马当先,带着士兵们快马加鞭,朝着大理寺方向疾驰而来。 “刑姑娘,太危险了,你还是别去了!” 赵墨不知哪里来的速度,直接拦在了刑晗面前,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闪开!” 刑晗娇斥一声,她身为大理寺的捕快,岂能在此刻袖手旁观? 何况劫狱肯定是冲着通天会的重犯来的。 说罢,她轻轻一挥胳膊,赵墨便踉跄着退到了一旁。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刑晗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哎呀……” 赵墨见状急得直跺脚。 虽然明知道前方危险重重,但还是咬了咬牙,还是毅然决然地跟了上去。 沈川望着赵墨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喃喃自语道,“这平时贪生怕死的小子都去了,看来是真爱啊。” 说罢,他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顺便也能看个热闹…… 第145章 千钧一发,沈川出手 沈川紧随赵墨之后,越靠近大理寺监牢,震天的喊杀声与钢铁交鸣之音便愈发强烈。 大理寺监牢门口,火光如炬,照亮了这片混乱之地。 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武者,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与大理寺监牢守卫大战。 他内力深厚,刀法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刚猛的刀气。 监牢的守卫们虽个个武艺不凡,却根本不是对手。 黑衣武者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招招致命,血溅五步,无人能挡。 “大胆逆贼,受死!” 刑晗一声怒怒斥,手中钢刀锋芒一凛,直取黑衣武者面门。 刑晗作为大理寺的女神捕,不但心思缜密,而且武功高强。 年纪轻轻便已跻身六品高手之列,绝对算得上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然而,黑衣武者实力更为强悍,已达七品境界。 面对刑晗的猛攻面不改色,手中长刀一横,轻松挡住攻击。 “滚开!” 黑衣武者低吼一声,肌肉隆起,力量迸发。 长刀一招上挑,带起一股凌厉的刀风,如同龙卷风般席卷而来,将刑晗逼退出去。 二人的实力相差整整一个品阶,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刑晗显然不是对手。 可大理寺内官差众多,这为她提供了不少机会。 “砰!” 刑晗在后退的同时,一脚踢在身后的柱子上。 稳住身形之后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借势冲锋,如同猛虎下山,再次猛攻而上。 两人再次进行了激烈的近身搏斗,刀光闪烁,交织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 大理寺的官差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与劫狱者展开了殊死搏斗。 即便黑衣武者武力值达到了七品,但在众多官差的围攻下,渐渐落于下风。 他的招式开始变得凌乱,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赵墨在远处看着刑晗与黑衣武者的战斗,心中忐忑不安。 他想要上前帮忙,却又害怕自己的实力不够,反而成为累赘。 “他怎么只守不攻?” 沈川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嘀咕。 他发现黑衣武者只是守着监牢门口,一味地防守,并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 “难道,已经有人进去了,他是在掩护同伙?” 这个想法刚刚在沈川的脑海中萌生,监牢之内就突然冲出了另一个黑衣巨汉。 那黑衣巨汉身高足足有两米多,浑身肌肉虬结,手中紧握着一柄沾染着鲜血的黑色战锤,肩膀上则是扛着那名昏死过去的通天会重犯。 由于身材高大,肩上扛个人对他来说轻松自如。 “撤!” 两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刻准备撤退。 三名大理寺守卫从身后猛攻而上,刀刃直刺黑衣巨汉而去。 “啊!” 黑衣巨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罡气瞬息凝聚在战锤之上,直接横扫向三名守卫。 战锤罡气呼啸,带起一阵猛烈的风声,能击碎阻挡在前的一切! “轰!” 罡气爆发的一瞬间,三人的武器同时被击碎,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这一击五脏六腑都被震伤,生机渺茫。 “又是个七品!”沈川目光一惊。 在江湖上七品武者已经位居高手行列了,玉剑门主和那个大漠风刀两个门主级别的人物也才七品和七品巅峰。 可通天会一出动就是两个七品武者。 如此看来,通天会果然不容小觑! 而且他们冒险来大理寺监牢救人,足以见这名犯人在通天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快挡住他们!” 刑晗见状,立刻大声呼喊,同时身形一闪,向那黑衣巨汉追去。 其他守卫也纷纷响应,纷纷向黑衣巨汉围拢过去,试图将他拦下。 黑衣巨汉挥舞着手中的重锤,每一击都力大无穷,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和决绝。 “挡我者死!” 黑衣巨汉一声怒吼,一锤狠狠地朝着刑晗砸去。 虽同为七品,但他的实力比另一人同伴要强一些,战锤势大力沉直逼刑晗身前。 “不好!” 刑晗目光一惊,立刻将战刀横在身前抵挡。 “乓!” 钢铁交鸣声响起,战刀立刻弯折了将近九十度。 换做一般的武器肯定就被砸断了,可刑晗这把刀是她的家传宝刀。 随着刀刃的弯折,也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可即便如此,刑晗依旧被逼退出去,手臂被巨力震得发麻,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朝廷的走狗,给我死!” 黑衣巨汉准备乘胜追击之际,“砰!”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脑袋。 这块石头是赵墨情急之下丢出去的,也是为了给刑晗解围。 然而他只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丢出去的石块也软绵无力。 石头被坚硬的脑袋弹开,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我靠,脑袋这么硬!” 赵墨心中一惊,只见那黑衣巨汉铜铃一般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自己。 这一砸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身为堂堂七品武者,居然被赵墨用石头给砸了。 “砰!” 他一脚踢起掉落在地上的石块。 石块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带着呼啸风声直奔赵墨的身前飞来。 赵墨不会武功,这一下砸中必死无疑! “完了,完了……” 赵墨瞪大眼睛,再次感觉到了死亡气息的临近。 上一次还是宇文斌,可这一次绝对比上次危险百倍! “破!” 沈川一个闪身挡在赵墨面前,手中长枪锋芒呼啸,力量倾注在一点,直刺在石块之上。 石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由于沈川是从身边拿过的一把普通长枪,枪杆都是木头的。 根本无法承受巨大的力量,枪刃崩碎,枪杆也碎裂开来。 “好强!” 沈川拿着半截碎裂的枪杆,冷冷地看着对手。 仅仅是踢出的石块就有如此巨大的力道,可见他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 “沈川,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接下来。”黑衣巨汉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什么,他居然认识我!” 沈川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将刺杀自己的那群人与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第146章 赵墨:天塌了,被偷家了 “少啰嗦,快走!” 另一名黑衣武者低喝了一声,随即身形一展,朝着大理寺那高耸的围墙奔去。 “哼!” 黑衣巨汉冰冷的目光在沈川身上一扫而过。 随即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意图逃离守卫的重重包围。 “妈的!” 沈川咬牙切齿,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不敢贸然去阻拦。 这二人实力高强,追击无疑是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大理寺的弓弩手已迅速赶到现场。 “放箭!” 随着一声怒喝,箭矢如雨点般密集飞出,直指那两名逃窜的黑衣人。 “什么!” 两名黑衣人见状,面色骤变,连忙挥动武器进行抵挡。 那使长刀的黑衣武者身手敏捷,刀刃翻飞间,将一支支箭矢纷纷拨开。 而那名巨汉身形高大,肩上又扛着一个人,目标显得尤为显眼。 “啊……” 猝不及防之下,一支箭矢狠狠地插在了他的肩膀上,巨汉痛得面色扭曲。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几支箭矢又无情地射中了他所救的犯人。 几支箭矢命中后心,当场气绝身亡。 “可恶!” 黑衣巨汉看着任务失败,顿时怒火中烧,几乎要失去理智。 “人已经死了,快撤!”同伴见状,急忙大喊一声。 此时外面巡防营的士兵正在迅速集结,而且夜色已深,大理寺中其他几位武艺高强的神捕均不在场。 一旦拖延下去,被包围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黑衣巨汉无奈之下,只得丢下那具尸体,纵身一跃,跳上了围墙。 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追!” 刑晗一声令下,众人立刻闻风而动,追杀而去。 沈川见眼前的危机解除,当即皱着眉头,无奈地对赵墨说道。 “我的赵大公子,你这么菜就别跟着瞎凑热闹了,行吗?” “多谢沈兄救命之恩。”赵墨嬉皮笑脸地回应着,一脸感激。 “你没事吧?”刑晗走过来,关切地对赵墨问道。 她心里十分清楚,赵墨刚才是为了替她解围,才扔出的那块石头。 虽然石头并未对那人造成伤害,但却成功吸引了注意力,否则她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应付。 “放心吧,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赵墨笑着说道。 刑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这一刻,之前的不愉快似乎都烟消云散,快步转身,迅速去追捕那些劫狱的犯人。 “沈兄,你看见了吗?她对我笑了,他对我笑了。” 赵墨高兴得手舞足蹈,上次见他这么高兴还是考入书院的时候。 “是,你用命搏来美人一笑,下次看谁还能救你。”沈川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不是因为有武功盖世的沈侯爷在嘛。”赵墨赶紧拍了一波马屁。 虽然大理寺和巡防营出动迅速,但那两人逃出大理寺后就人间蒸发一般无影无踪了。 他们敢来劫狱,已经做好了计划,撤退路线,接应人员都准备齐全,短时间内根本无迹可寻…… 大理寺劫狱一事,惊动朝野,女帝亲自下令追查通天会余党。 当调兵的圣旨送达平南王府时,平南王虽不甘愿,但为了稳住女帝,也只好派出了五万精兵支援高句…… ………… 京都明湖,春意盎然,花开似锦,暖阳高照。 岸边垂柳轻拂水面,湖中游船如织,波光粼粼,宛如一幅动人的水墨画卷。 在明湖的一艘雅致游船上,沈川与赵霏姐弟二人坐在船内,共同欣赏着绝美风光。 赵墨为了履行先前的承诺,特意将赵霏约了出来。 “沈公子,多谢您今日盛情款待,我敬您一杯。” 赵霏举起酒杯,声音柔美。 她心中知道,这只不过是与沈川合演的一出戏罢了。 “赵小姐太客气了,能与小姐共赏此景,实乃荣幸。”沈川举起酒杯,豪爽地一饮而尽。 说罢,他悄悄向赵墨使了个眼色,示意下一步行动。 赵墨心领神会,在一旁补充道,“姐,我突然想起刑部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恐怕得先走一步了。你和沈川继续游船吧,我改天再陪你们。” 这番话是早计划好的,为了给沈川和赵霏创造独处的机会。 “既然赵兄有公务在身,那就请便吧。赵小姐这边,我自会悉心照料的。” “嗯,小墨你去忙吧。”赵霏也轻声附和。 “那我先走一步了。” 赵墨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只能勉强下了船。 他站在岸边,目送着游船渐渐远去,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姐肯定看不上他,绝对是这样的。” 赵墨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随后便转身离去。 他说去刑部,不过是个借口,实际上直接回了家。 回到书房,他随手拿起最新出版的玉瓶梅,却只是心不在焉地翻看着,脑海里乱成一团,思绪纷飞。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墨气急败坏地将书摔在了地上,心情烦躁不已。 “少爷,有什么事吗?”一名丫鬟听到动静,应声走了进来问道。 “没事,没事。”赵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丫鬟刚要退出去,赵墨却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给我安排马车,我要出门一趟。” 他决定去看看沈川和他姐姐到底怎么样了,偷偷瞄一眼,心里也能有个底,否则真是坐立难安。 “少爷不是刚回来吗?”丫鬟有些疑惑地问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去!”赵墨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 赵墨坐着马车匆匆赶到了明湖岸边。 下了马车后,他焦急地朝着湖内望去。 然而,沈川和赵霏的游船却早已经靠岸了。 “怎么回事?”赵墨心中一紧,赶紧跑过去问船家。 “刚才船上的人呢?”他急切地问道。 “你说那个公子和小姐啊。” “对对对。”赵墨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他们走了有一会儿了。” “去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船家摇了摇头,“不过看他们的关系,应该挺亲密的。真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船家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赵墨的脑海里炸开。 天塌了,被偷家了…… 第147章 捅破窗户纸 赵墨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了五味杂陈,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如潮水般袭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墨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揪住船家的衣领,“你告诉我,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公子,我刚才不是说了嘛,真的不知道。”船家一脸苦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赵墨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在船家眼前晃了晃,“现在告诉我,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船家看见银子,眼前瞬间一亮,连忙伸手去指,“好像是,那边……” 赵墨将银子丢出,船家赶紧七手八脚地去接,“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赵墨乘坐着马车,沿着船家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只是人早已经走远,无迹可寻。 “可恶!”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调转车头,回赵府等待消息。 等待的时间是十分漫长的,赵墨心里装着事,什么都做不下去,只能在赵府门口左右徘徊。 从天明时分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又从日落等到漫天繁星点点。 “少爷,您吃点东西吧。” 一名丫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轻声说道。 “拿走拿走,我没心情吃。” 赵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丫鬟只好无奈地退了下去。 “沈川,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绝对不会饶过你!”赵墨抬起头,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暗暗发誓道。 就在他愤慨之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回来了……” 赵墨心中一紧,连忙跑出门去查看。 只见沈川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门口,沈川和赵霏一前一后走下马车。 二人举止亲密,沈川还亲自扶着她,提醒她慢点。 “沈兄,你们……” “还叫沈兄呢,现在应该改口了吧。”沈川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赵墨如雷击一般怔在原地,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等反应过来后,当即气急败坏地把他拉到一旁,“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姐夫。” “怎么了?这叫亲上加亲嘛,小舅子。” 沈川玩味地一笑,再次压低声音说道,“就像你之前说的,你也不用叫我姐夫,还叫我沈兄就行,咱们两个各论各的。” “你……” 赵墨刚要说些什么,赵霏就上前道,“小墨,沈公子都累一天了,你就别纠缠他了,让他回去早点歇息吧。” “累一天是什么意思,难道……” 赵墨凌乱之际,沈川笑道,“走了,赵兄。” 说着,他又对赵霏微微一笑。 “沈公子慢走。”赵霏轻柔地说了一句,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以前她总是掩饰心中的爱意,但今天却不再遮掩,任由那份深情流露出来。 赵墨看着姐姐的目光,知道她这是真的动情了。 沈川上了马车,消失在街角。 赵霏则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马车,转头对赵墨轻声说道,“这件事先别跟爹说,知道吗?” 她的语气中既带着几分娇羞和命令。 赵墨低声嘀咕道,“姐,你跟他不会玩真的吧?” 赵霏眉头一挑,反问道,“怎么?不行吗?” 赵墨一听就急了,连忙解释,“不是说不行,只是沈川他,他可是个花心大萝卜,身边的女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霏打断。 “男人有几个不花心的?你不也是经常出入醉红楼吗?而且还经常拉着沈公子一起去。” “姐,那,那个不一样的。”赵墨试图挽回什么,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关系,如果他愿意,我不介意做小。”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沈川的女人不止她一个,而她早已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啊!这……“ 赵墨愣在原地,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端庄严肃的姐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赵霏早已经转身回府了。 “沈川,这个混蛋,到底给我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赵墨跺了跺脚,赶紧跟了上去。 “阿嚏!” 坐在马车中的沈川打了一个喷嚏,“肯定是赵墨这小子在背后蛐蛐我了。” ………… 数日后,连云光统率着水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踏入了高句国的疆域。 刚一入境,便与倭瀛海匪不期而遇。 一场激战随之展开,倭瀛海匪在大武战马的铁蹄下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连云光率军乘胜追击,一鼓作气,连战皆捷,势如破竹,直至三战三胜之后,方才偃旗息鼓,停止追击。 而倭瀛海匪则是死伤惨重,惨不忍睹,大败而逃。 夜幕降临,倭瀛海匪的某处海滨大本营。 所谓大本营也不过是用一些粗糙的木板和帆布匆匆搭建起来的临时营地。 海风呼啸着穿过缝隙,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营地里,燃烧着篝火,映照出一张张疲惫而沮丧的脸庞。 伤员们躺在简陋的床榻上,呻吟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军为何伤亡如此惨重!” 一名留着倭瀛传统发髻,身披倭瀛藤甲,腰挎武士刀的将军,对着面前一群海匪头目,怒不可遏地咆哮着。 在他的心目中,高句国的士兵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土鸡瓦犬,根本不具备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藤田将军,是连云光,我亲眼看见他的帅旗了!” 一名受伤的海匪头目,心有余悸地回答。 自从东海那一战之后,连云光的名字在倭瀛海匪中如同噩梦一般,甚至成为了战神的化身。 一听到连云光的名字,倭瀛海匪们顿时士气大减,闻风丧胆。 更何况连云光此次还率领了十万精兵,武器装备精良,更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八嘎!” 藤田将军怒喝一声,反手给了那海匪头目一个响亮的耳光,“这里可是高句国,连云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将军,千真万确,我真的看见连云光的帅旗了。”那海匪头目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坚定地说道。 “我们也看见了,的确是大武的士兵。” “他们使用的武器和铠甲,是高句士兵根本没有的。” “是啊,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 其他海匪头目也纷纷附和。 藤田将军的目光沉了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可恶!肯定是高句国王向大武求援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狡猾,竟然联合大武来对付我们!” “将军,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148章 奉命出使高句国要债 “下一步……” 倭瀛将军陷入了沉思之中,咬了咬牙道,“收拾东西,撤退!” “撤?” 海匪们头目眼中透出了惊色,他们在高句尝到了不少甜头,现在撤的话,还有些舍不得。 “连云光不可能在高句常驻下去,我们只要暂避其锋芒,等他们撤退再做打算。”倭瀛将军沉声分析道。 “嗨!” 海匪头目们对视一眼,目前来看只能如此了。 “派遣暗影忍者,时刻探查大武和高句国动向。” “嗨!” 在将军的命令下,倭瀛海匪大部队开始撤退。 即便倭瀛军队撤退得及时,可连云光和高句军队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令倭瀛海匪损失不轻。 击退倭瀛海匪后,大武和高句国自然开始清算账单。 虽然高句使者答应给大武两千一百万两军费,但倭瀛退兵后,高句国却以战后国家动荡,整肃内政为由,提出了一个二十年计划。 所谓的二十年计划,就是两千一百万军费分二十年,每年给一百零五万,于年底进贡一并结算。 ………… 京都之中,太极殿内庄严肃穆。 女帝身披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威严之气弥漫整个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神态恭敬。 “可恶的高句国,竟敢与我大武耍起无赖!” 女帝怒不可遏,手中的奏折被她猛地摔在地上。 高句国对于军费款项之事,明眼人都能看出,高句国这是打算“赖账”了。 这时,一名武将挺身而出,“陛下,以臣之见,不如直接让连大将军灭了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大武天朝的厉害!” 武将的话语字字铿锵,坚定有力。 “臣附议,当下正是拓疆开土的千载难逢之机,绝不能轻易放过。”另一位武将随声附和。 女帝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扫视着一众文臣。 “陛下!” 身为殿前大学士的赵汉廷上前一步。 “击溃高句国对我大武来说并非难事,但吞并其国土却会带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其中,最大的难题便是后续的驻军问题,以及如何派遣官员进行治理。” “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想方设法将那笔款项拿到手。” 赵汉廷虽然只是说了表面,但其中利害关系女帝也清楚。 大武当前局势并不稳定,吞并高句的举动无疑会增添更多不确定因素,实属不明智之举。 把钱拿到,稳住大武局势才是重中之重。 这时,一位又有文臣站了出来,恭敬地道,“陛下,以臣之见,既然是沈大人谈下的条件,那么这笔账自然应由沈大人去催收。” “臣附议,这也正是鸿胪寺的职责所在。”另一位文臣也跟着附和。 一时间,武将们主张出战,而文臣们则坚持要钱。 其中不少官员都纷纷提议由沈川去催收款项,而这些提建议的官员中,大多数都是晋亲王的党羽。 女帝听闻了文官的建议后,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下令即刻拟旨,准备将催收款项的任务交给沈川…… 镇国公府内。 沈川正身处地下练功房,全身心地投入到练功之中。 他手握战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汗水如雨般洒落,浸湿了衣衫。 在练功的过程中,沈川运转着体内的麒麟之气。 这股气息磅礴而神秘,为他的招式无形中增添了威力。 麒麟之气再辅以千年寒石,寒石散发出幽幽的寒气,与麒麟之气相互交融,使得沈川的实力无形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呼呼……“ 战枪呼啸之际,圣旨的消息突然传来。 “少爷,圣旨到了。”小翠急匆匆地走过来道。 “圣旨?!” 沈川心中一惊,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女帝为何突然下达圣旨。 无论如何,圣旨到了都要去迎接,于是立刻穿好了衣服接旨。 传旨太监站在镇国公府中,缓缓打开圣旨。 “安定侯沈川,智勇双全,谈判有功,特命沈川即日前往高句国,催收之前所谈之军费款项。望卿不负朕望,速速办妥此事,归来复命。钦此!”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镇国公府内回荡。 “臣沈川领旨。” 沈川恭敬地接过圣旨,朗声答道。 “沈侯爷,此事陛下催得紧,您还是尽早收拾行囊,明日清晨便准备启程吧。” 传旨太监对沈川缓缓说道,“哦对了,陛下还特意吩咐,让聂大人与您一同前往高句国呢。” “当真?” 沈川心中不禁一喜。 他虽身居鸿胪寺卿之职,但出使他国的经历却是空白一片。 若有聂阳这样的资深前辈带着他,无疑让他心中踏实了许多。 “多谢公公告知。” 沈川面带微笑,随即吩咐下人取来金条给了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见到金条,顿时眉开眼笑,“那咱家就在此恭祝沈侯爷此行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借公公吉言。” 待传旨太监离去后,沈川手捧圣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从未去过高句国,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至于要债方面他并不愁,他倒要看看高句准备耍什么花样。 夕阳西垂,还未等入夜之际。 “布谷,布谷。” 一阵布谷鸟的叫声就从镇国公府的后门传来。 “吱嘎。” 沈川刚刚推开门口,云汐就非一般地扑到了他的怀中,双臂搂着他的脖颈,树袋熊一般挂在他的身上。 女帝已经同意她跟沈川的婚事,因此她也更加的大胆。 “天还没黑就找我,这么急么?”沈川宠溺一笑。 “哼,谁说非得天黑才能找你了。”云汐脸上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嘟着嘴道,“听说你要去高句国要债?” “你的消息也挺灵通的。” “那是自然。” 云汐得意的同时,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他,“这次,你也带我一起去吧。” 第149章 家有表妹初长成 “啊?” 沈川闻言,眉头紧锁,眼中掠过一抹迟疑之色,“此去高句国,路途遥遥。催收军费之事,恐怕难以一帆风顺……” “带上你,我实属放心不下。”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毕竟云汐乃是女帝最为溺爱的妹妹,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不行。 云汐闻言,小嘴一翘,不满地嘟囔道,“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一路不都在大武的疆域之内吗?” “即便到了高句国,连大将军驻军十万,他们迎接本公主还来不及呢,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陛下可知此事?”沈川低声问道。 两国外交非同儿戏,以云汐公主的性子,万一闹出什么乱子,他还得费心收拾烂摊子。 “哎呀,你就带我去嘛,我偷偷跟着还不行?”云汐对沈川撒娇道。 沈川听了她的话,心中已然明了,女帝并未同意此事。 女帝虽宠她,但也深知她的性子,定不会放纵她去别国胡作非为。 “这次实在不行。” “不过我答应你,以后若有机会,一定带你出去好好游玩一番。”沈川一脸正色地看着她,许下承诺。 “好吧,那一言为定!” 云汐嘟着嘴,伸出小手指与沈川拉钩定约。 随后,她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精巧的瓷瓶,轻轻放在沈川手中。 “这是……”沈川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亲手配制的解毒药丸,只要不是特别厉害的毒,都能解。你带上它,有备无患。”云汐小声解释道。 “那就多谢了。” 沈川接过瓷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哎呀,谢什么。” 云汐会心一笑,眼中闪烁着期许的光芒,“父皇的丧期还有一年半,等到那时,我就能风风光光地嫁入镇国公府了。” “好,到时,我必娶你!” 沈川揽过她那纤细的腰肢,深情地凝视着她。 云汐望着沈川那灼热的目光,心中一荡,踮起脚尖主动献上香吻。 “嗯……” 云汐鼻间轻哼,整个人都仿佛融化在了他的怀中。 一吻牵丝,云汐娇息着靠在他的怀中,聆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那等你回来,一定要先来找我。” “好。” 沈川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 二人温存了片刻,便依依不舍地各自回府。 晚上,镇国公府灯火通明。 膳厅之内香气四溢,一顿丰盛的家宴早已端上了桌。 沈川接到圣旨,明日就要前往高句,这顿饭也是给他饯行。 沈川步入膳厅时,父亲沈海、母亲韩梦娴,表妹陈佳梦和沈老夫人已在座等候。 “川儿,快来坐。”沈老夫人慈祥地招呼着,眼中满是疼爱。 沈川刚刚落座,韩梦娴立刻为他盛了一碗热汤,“川儿,此行去高句国,路途遥远,务必保重身体。娘给你炖了补汤,多喝点。” “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沈川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道。 “川儿,此次前去催收军费,事关重大。” 沈海眉头紧锁,沉声说道,“高句国虽不敢公然与我们为敌,但暗中的小动作必然不会少,你可得多加提防,万事小心。” “您放心吧,到时候我会见机行事,随机应变的。” “再说了,有聂阳前辈在,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他接着补充道。 沈海闻言,心中暗自点头,神色也放松了许多。 聂阳出使经验极为丰富,是个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有他在身边也足以放心了。 “川儿,对聂阳一定要礼貌周全,切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沈老夫人也在一旁叮嘱道。 “奶奶,我知道了。” 聂阳对他有恩,他自然会以礼相待,不敢有丝毫疏忽。 陈佳梦虽然没说什么,但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一直望着他。 吃完饭后,陈佳梦才从身后追来,“表哥。” “佳梦,有事吗?”沈川对她笑问道。 他知道陈佳梦一直都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只是人多没好意思开口。 “那个……我听说高句人狂妄自大,而且狡猾的很,你万事小心点才好。”陈佳梦小声道。 “你表哥看上去像是个吃亏的人吗?”沈川坦然一笑道,“我不让那群混蛋扒层皮,我就不姓沈。” 两千万两的军费是他跟高句使者谈的。 当初高句使者也是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尽快出兵,驱逐倭瀛就给钱。 没想到高句国如此不讲信用,没想到算盘居然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等他去了高句,必须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那个……表哥,我听说玉双姐姐住在你新买的宅邸里,我能不能去看看?” 陈佳梦眨巴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沈川。 自从她这个狗头军师神助攻促成了这段美好姻缘后,心中既充满了祝福,也难免有些羡慕。 更想亲自去沈川的府中瞧瞧,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 “这……” 沈川面露难色,憩园可是除了他的女人,外人几乎从未踏足过。 “表哥,我就只是去看一眼而已,好不好嘛?” 陈佳梦撒娇地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完美地继承了母亲的优良基因,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发育得极好。 沈川被她挽着胳膊,心中不禁一阵悸动,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那……等你考上书院再说吧。”沈川脱口而出道。 “真的吗?” 陈佳梦闻言,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 “表哥说好了哦,我一定能考上书院!” 说着,她兴奋地给了沈川一个大大的拥抱。 娇躯入怀,一股淡淡的体香钻入沈川的鼻孔。 这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当初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早如今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 桃子成熟,可以摘了。 没等他回过神,陈佳梦就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这丫头。” 沈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京都北城门口已是一片肃穆。 沈川作为出使高句国的钦差大臣,女帝对他的安全也格外重视。 不仅派遣了数名大内侍卫,更有二百御林军铁骑护驾前行,铁甲森森,气势恢宏。 然而这些护卫并不是主力,最强的当属前鸿胪寺卿,聂阳。 聂阳依旧衣着朴素,手持王杖栉节,端坐在马车之内。 平日里他都是一人一杖出使外域,从未有失。 只是今天带着沈川,这才坐上了马车。 “出发!” 沈川骑在赤云驹之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高句国而去。 沈川一行人走远,城门附近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贩立刻转身,朝着暗巷内走去…… 第150章 抵达高句国 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内。 几盏摇曳的石灯勉强照亮着四周斑驳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一位穿着蟒袍的男子负手站立于这幽暗之中,他的面容隐没在面具内,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阴鸷光芒的眼睛。 他身后,几个黑衣人跪在地上,恭敬至极。 “听说沈川出使高句国了?”蟒袍人淡淡道。 “没错,主人!这是动手的绝佳机会。”一个黑衣人沉声应答,话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蟒袍人闻言,眼中泛起了一抹冰冷。 “蠢货,你们以为那些大内侍卫和御林军都是吃素的吗?更何况,还有聂阳那个老家伙在。” 黑衣人头埋得更低了,“那……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 “除了我们,最想要沈川命的人是谁?”蟒袍人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是平南王和晋亲王。”另一个身材高壮的黑衣人答道。 “说你蠢还真是蠢!” 蟒袍男子冷冷道,“他们两个虽恨沈川入骨,但却不敢贸然动手,一旦被抓住把柄,必然惹火烧身,没必要冒险。” “那……是高句人?”黑衣巨汉试探性地问道。 蟒袍人冷哼一声:“高句国狂妄是狂妄,但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对沈川下手。” 说着,他看向了其他几个黑衣人。 “是倭瀛人!” 一个身材精瘦的黑衣人道。 沈川不仅发明了狼筅,让大武东海士兵在战场上扭转了乾坤,令倭瀛海匪损失惨重。 最终惨败而归,不得不向大武求和。 沈川还趁着求和之际,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赔六千多万两白银,掏空了倭瀛人多年积攒的钱袋子。 倭瀛人怕连云光,却对沈川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扔到海里喂鱼方解心头之恨。 “没错,就是倭瀛人!” “大人的意思是……借倭瀛人之手除掉沈川?” “可有聂阳坐镇,区区倭瀛能有与之匹敌的高手吗?”另一个黑衣人疑惑道。 “莫要小看了这些倭瀛人,我们只需将沈川的行踪透露给倭瀛人,再煽风点火,让他们相信沈川此次高句国之行是冲着他们来的。” “到时候,倭瀛人自然会想尽办法除掉沈川,而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蟒袍男子嘴角泛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而且倭瀛忍者神出鬼没,暗杀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呢!” ………… 高句国位于大武京都的东北方。 尽管路途迢迢,但沈川一行人快马加鞭,历经近四日的疾驰,终于抵达了高句国边境。 沈川骑坐在雄壮的赤云驹上,目光远眺,高句国的地盘已隐约可见。 “这是第一次离开大武吧?”聂阳从马车走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嗯。” 沈川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经历确实有限,别说是远离大武,就连踏出京都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 “聂前辈,您来过高句国吗?”沈川对聂阳问道。 “当然来过。” 聂阳微笑着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大概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们快点走吧,现在时间还早,说不定能在明日之前抵达高句皇城呢。” “驾!” 沈川闻言,立刻催动赤云驹,带领团队继续前行,向着那未知的高句皇城进发…… 再经经过一天的跋涉,队伍抵达高句皇城之外。 “吁!” 沈川勒住马缰,眼前的景象与他心中所想象的大相径庭。 高句皇城的外墙相较于大武京都的繁华壮丽,却显得有些斑驳与破旧,完全没有可比性。 城门矮小,虽然也有络绎不绝的高句百姓进出,但远没有大武那般的秩序。 这时,一名守城的军官上前,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身后的守城士兵们亮出武器,严阵以待。 即便同是守卫皇城的士兵,高句士兵与威风凛凛,装备精良的御林军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说什么?”沈川对一名鸿胪寺的下属问道。 鸿胪寺作为大武的外交部门,自有精通高句语言之人。 “沈大人,他问我们是谁?”鸿胪寺官差答道。 “告诉他们,我们是大武天朝的使者,快去通报迎接。”沈川沉声道。 鸿胪寺官差与守城军官说了之后,守城军官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前往皇宫通报…… 高句国皇宫之内,气氛凝重而紧张。 高句王端坐在高位之上,面容严肃。 听闻女帝派遣钦差沈川来访,他迅速将大臣们集结在一起,共商对策。 “诸位爱卿,大武钦差沈川突然来访,此事非同小可,谁有何高见?”高句王沉声道。 “陛下,大武钦差肯定是来要银子的。” 一个中年大臣率先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了强烈的不满,“这些大武人,总是想从我们这里榨取更多的利益。” “没错!” 其他大臣跟着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模样。 “银子?” 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愤愤不平地道,“他们也没出多少力气就想要两千多万的军费,真当我们高句战士是软柿子,任人捏吗!” “没错,要钱没有,要是不服,那就干一场!”另一个武将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武将们虽叫得欢,但高句王心中却十分清楚,与大武军队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一旦打起来,只会给大武扩充版图。 开战即亡国! 当务之急是想个办法怎么能少给点,或者不给。 此时,一名资深的老臣站了出来,他正是当初前往大武的那名使者。 分二十年给钱的计划,也是他提出来的。 “陛下,那沈川不过是个黄毛小儿而已,好对付得很。”老臣自信满满地说道。 虽然在沈川手下吃了亏,但那是在大武的地盘上,他别无选择。 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他信心十足,自有办法应对。 “此话当真?”高句王眼前顿时一亮。 “长善公主乃我高句第一美人,听闻那沈川又是纨绔子弟,只要施以美人计,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第151章 自以为是的长善公主 高句老臣的话语落下,大殿之内瞬间一片哗然。 “长善公主德才兼备,区区一个大武纨绔子弟,怎有资格配得上她?” “就是,长善公主乃高句皇室之血脉,金枝玉叶,此举简直胡闹。” ………… 臣子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高句王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和犹豫。 长善公主不仅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她的母亲更是高句王最爱的女人。 当年因为生下长善公主难产而亡,也是所留下的唯一骨肉。 高句王视若掌上明珠,疼爱有加。 让最爱的女儿去施美人计,让高句王觉得一阵肉疼。 “陛下,此乃国家大事。长善公主虽然身份尊贵,但若能以此换来国家的安宁,想必公主也会以大局为重,理解陛下的苦心。” 老臣再次躬身进言,语气中充满了恳切与期待。 然而高句王依旧沉默不语,心中难以抉择。 “父王,小女愿前往!”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只见长善公主身穿一袭华丽的高句服饰,缓缓走入大殿。 长善公主的容颜倾国倾城,肌肤白皙如玉,气质中带着端庄与高雅。 她走到高句王面前,恭敬行礼,“父王,若能以此为国家换来安宁,长善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公主殿下大义!”那老臣恭敬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公主大义!” 其他臣子也恭敬跪拜,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哎!” 高句王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好吧,既然你有如此决心,便依你所言。不过要保护好自己,切莫被他占了便宜,让自己受委屈。” “父王放心,区区一个纨绔子弟,必然被我拿捏于股掌之间。” 长善公主眼中透出了一丝玩味,语气中透露出满满的不屑与自信。 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沈川那副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任由自己摆布、唯命是从的模样了。 计划周全之后,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率领着一众官员与士兵,隆重地出城迎接沈川一行人。 城门在众人注视下缓缓开启,高句京都的内景展现在沈川的眼前。 城内的街道显得颇为狭窄,两旁的建筑多是低矮的木结构,显得古朴而简陋。 与大武京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布局宛如天壤之别。 沈川的目光在街道上扫过,只见通往皇宫的道路铺设着整齐的地砖。 其他街道则要么泥泞不堪,要么烟尘弥漫。 “高句这么多年自产自足,按理说应该颇为富足才是,怎么弄得如此破破烂烂的呢?”沈川心中暗自嘀咕。 沈川嘀咕之际,一阵乐器声突然从耳边传来。 “什么声音?”他微微一怔,随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座显眼的阁楼之上,一位身着华丽高句丽传统服饰的女子端庄而坐,全神贯注地弹奏着一件像是古筝的乐器。 那女子容颜绝美,气质高雅,正是长善公主。 长善公主特意选在沈川的必经之路上弹琴,其用意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吸引他的注意,撩拨他的心弦。 “这位女子是谁?”沈川转头向身旁的高句丽老臣询问道。 “回沈大人,这位乃是我高句丽的长善公主。”老臣满面堆笑,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心中暗自窃喜,只要能吸引了沈川,一切都好办了。 “公主?” 沈川不禁有些诧异,心中暗自嘀咕道,“公主就这琴艺?弹的什么破玩意,难听死了,还没醉红楼的姑娘弹得好呢。” 高句丽的传统乐器虽与大武的乐器外观相似,但音色却大相径庭。 无论音调和风格,沈川实在是欣赏不来。 一曲弹罢,沈川的队伍也浩浩荡荡地走过,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这个沈川也算是一表人才,而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呢。”长善公主眯着眼睛,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 “公主殿下,刚才他还一直往这边盯着看呢。”一名侍女恭敬道。 “那还用说,咱们公主可是倾国倾城,想必那沈川的心都留在这了呢。”另一个侍女也跟着附和。 长善公主听了侍女们的阿谀奉承,更加得意和心高气傲。 “走,回宫赴宴,我要让那沈川对我言听计从。” 长善公主衣袖一甩,走下阁楼,为接下来的宴会做准备,准备牢牢地将沈川拿捏…… 高句是大武的附属国,天朝使者来访,自然是要高规格的接待。 沈川一行人被高句王亲自带人迎入宫中,并备好了酒宴,接风洗尘。 宴会之上。 高句王身居主位,几位文武重臣坐在身侧。 高句王虽然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川和聂阳被安排在客座上,满桌的美味佳肴,他却不急于动筷。 “天朝使者来临,实乃我高句国之幸!”高句王率先举杯道。 “多谢高句王盛情款待。”沈川也笑着回应。 “沈大人客气了,你乃天朝使者,盛情款待也是我高句的待客之道。来,先干了这杯!” 说着,高句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高句王豪爽,在下佩服。”沈川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虽然他是来要账的,但表面上也要客气一下。 “这位是……” 高句王放下酒杯,将目光落在了聂阳身上。 聂阳身着素衣,只是一人独酌,仿佛所有事情跟他无关一样。 王杖栉节立于一旁,棍子看似古朴,却给高句王一股熟悉的感觉,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这位是聂阳前辈。”沈川淡然回答。 “聂阳……” 高句王听闻这个名字后,脸色瞬间大变,瞳孔猛地一缩,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那根王杖栉节。 王杖栉节看似古朴无奇,实则是大武朝使者的象征,代表着天朝的尊严与权威。 此时此刻,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三十年前,已经官居鸿胪寺卿的聂阳肩负使命,一人一杖,孤身踏入高句国土。 第152章 聂阳过去的战绩 他身着素衣,朴素无华,进入高句王宫之中。 上一任高句王更是一个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君主。 当时大武王朝建立时间不长,只因聂阳穿着朴素,便心生轻蔑,恶言相向。 言语之中不仅对聂阳个人的侮辱,更是充满了对大武天朝的挑衅。 聂阳人狠话不多,一人一杖就把高句王宫搅得天翻地覆。 最终安然无恙地离开了高句王宫! 自那之后,高句便对大武俯首称臣。 上一任高句王惊吓过度,几年之后便郁郁而终。 即便那件事成了高句王心中永远的痛,也是王族的耻辱。 当年聂阳就是个老者了,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了,他居然还活着! 如今再次见到聂阳,以及那根熟悉的王杖栉节时,心中充满了畏惧与不安。 “原,原来是聂,聂大人……失敬,失敬……”高句王连忙对聂阳赔以笑脸。 “大人二字不敢当,我现在已经告老还乡了,今日前来,不过是故地重游而已。” 聂阳夹了一口菜淡淡道,“都三十年了,这安都宫却还是老样子。” 高句王并未答话,只是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 “聂阳前辈当年到底干什么了,提到他这些人怎么吓成这样。”沈川看着默不作声的高句文武大臣们,心中暗自纳闷。 尤其是那些武将,之前他们的眼神里还满是嚣张和轻蔑。 可提及聂阳后,全都老实了。 这时,一阵悠扬悦耳的礼乐声骤然响起,飘荡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一群身姿婀娜、光着脚丫的高句舞女缓缓步入宫中,随着乐曲的旋律翩翩起舞。 她们绚丽的衣袖在空中交织缠绕,宛如一朵怒放的鲜花。 “刷……” 一声轻响,舞女们挥舞的衣袖之中,长善公主身着一袭华丽非凡的舞服一跃而出。 她的舞姿轻盈,勾魂摄魄的目光紧紧盯着沈川,似乎要将他的灵魂都吸引过去。 沈川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二人四目相对,心中却各有想法。 “本公主只是稍微舞一曲就把你迷住了,真是不怎么样嘛。”长善公主心中暗自得意,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而沈川则是在心里蛐蛐道,“这什么破舞啊,加上这个破调子,怎么跟女鬼招魂似的,还特么的一直盯着我看,有病吧。” 尽管在场的高句官员都看得赏心悦目,可地域文化的差异让沈川对这舞蹈欣赏不来。 一曲舞毕,乐声戛然而止。 高句王拍手叫好,转而对沈川问道,“沈大人,我高句舞姬的舞技如何?” “还行,挺好的。”沈川敷衍地回答道。 这时,长善公主缓步走至沈川面前,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柔声说道。 “小女子长善,见过沈大人。早闻大人威名远扬,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大人,这位是我的女儿,长善公主。”高句王对沈川介绍道。 “哦,原来是公主殿下,失敬失敬。” 沈川表面应和,心中却暗自纳闷:这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要用美人计贿赂我吧。 “沈大人,小女子敬您一杯。” 说着,长善公主端起酒杯,主动向沈川敬酒。 “公主殿下,请。” 说着,两人一饮而尽。 长善公主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沈川了距离沈川最近的位置,而这个位置也是提前预留出来的。 期间,她又找理由跟沈川喝了几杯酒。 菜吃了,酒喝了,沈川便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大武将士浴血奋战,击溃并驱逐了倭瀛贼寇,那之前答应好的两千一百万两军费,是时候结算一下了吧。” 他望着高句王,话语虽平淡,却蕴含着正义凛然的威严。 “啊,这……” 高句王闻言,顿时看向了身旁的老臣。 那老臣瞬间心领神会,立刻对沈川笑道,“沈大人,今日这宴会是特地为您接风洗尘的,咱们今日不谈政事,不谈政事。” “为何不谈!” 沈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目光犀利地看向那位老臣。 “当初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我才恳请陛下出兵救援。现在难道是准备不认账了吗?” “沈大人,我高句刚刚经历战火荼毒,去年也遭遇了大灾,这两千多万两实难凑齐。” 那老臣叹了一口气,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 “凑不齐?凑不齐你当初答应我是什么意思?当初可是你们求着我们大武出兵救援的,现在事情解决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虽然身处高句王宫,但有聂阳在身边,他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 况且在大武皇宫内都敢与文武百官对峙,区区高句,根本没放在眼里。 高句王与那老臣对视了一眼,他们根本没想到沈川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 于是,那老臣赶紧将目光投向了长善公主。 长善公主微微一笑,柔声对沈川说道,“沈大人,您误会了。” “我们高句国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只是,目前确实困难,希望沈大人能够体谅我们的难处。” “况且,我们并没有说不给,不是已经说过二十年还清吗?” 高句国的算盘打得十分精细,分二十年还给高句国带来了极大的缓冲空间。 二十年期间,若大武有其他变故,他们便可以像之前那样不进贡,也就相当于省下了这笔巨款。 “行,既然公主殿下金口已开,那就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我允许你们二十年内还清。”沈川突然改口道。 高句王一见沈川转变态度,脸色顿时一喜。 其他大臣也是面露喜色,如此一来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哼,男人,在本公主面前都一个样。” 长善公主心中更是得意,她以为自己用魅力迷住了沈川。 因为她一开口,沈川就答应了,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这二十年的利息,咱们可得好好算算才行。”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第153章 沈川:我就是放高利贷,你奈我何! 高句王一听沈川提及利息,脸色瞬间一变。 身旁的大臣们也是面面相觑,一脸不可置信。 “沈大人,这利息之事,似乎从未有过先例啊。”高句老臣赶紧说道。 “巧了,我不就是来开这个先例了吗?”沈川悠然地喝了一口酒。 “这,这……” 那老臣望了高句王一眼,再次说道,“我高句国与大武王朝乃是友邦,怎能如此计较?” “我计较?” 沈川冷冷一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试问天下间,哪有欠钱不给利息的道理?” “何况我大武将士为了你高句国的安宁,浴血奋战,驱逐倭瀛贼寇,这其中的牺牲与付出,难道就值不得一点利息吗?” 沈川话音坚定,字字铿锵,在王宫大殿内不断地回荡着。 一番话也让高句王和大臣们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聂阳淡淡地喝了一口酒,眼睛虽然盯着面前的菜肴,但嘴角却泛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长善公主眉头微蹙,她原本以为沈川已经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没想到他竟会在此刻提出要利息。 “沈大人,我高句国确实感激大武的援助,只是这利息……” 长善公主的话没说完就被沈川打断,“此次援助高句,我大武将士们长途跋涉,军费都是国库垫付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我大武百姓的血汗钱,懂吗!” 沈川犀利的目光和话语,让长善公主心头一颤。 之前把沈川迷住的错觉瞬息烟消云散,虽是个心机婊,但面对沈川的压力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沈大人,敢问这利息究竟是如何计算的?”高句王缓缓开口问道。 “这利息嘛,自然是按照我大武的贷款规矩来算。” 沈川从容不迫地回应道,“倘若借一两银子,二十年期限,到头来需归还三千八百四十四两。” “若是两千一百万两,二十年下来,要还八百零七亿两千四百万两。” “这样吧,我索性再抹个零头,就算作八百亿整。分二十年还清,每年四十亿,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沈川淡然一笑,显然对这一切早已经计算好了。 话音刚落,王宫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皆被这天文数字惊得目瞪口呆。 “八百零七亿!” 高句王瞪大了眼睛,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 他所能拿出的,只有沈川抹去的零头而已。 “沈大人,您这算法似乎有些不妥吧?一两银子借二十年,怎就要还三千八百多两?” 一名高句官员站了出来,语气中满是质疑。 沈川面对质疑,只是微微一笑,“按照五成利率计算,一两银子,一个月后便要归还一两五。” “利滚利之下,第二个月便是二两二五,第三个月再利滚利……” “如此算来,二十年之后便是三千八百四十四两,分毫不差!”沈川淡然自若地解释道。 话音落下,一名高句武将猛然站起,愤怒指向沈川。 “你,你这分明是敲诈,是放高利贷!” “你说对了,我就是放高利贷,那又如何!” 沈川大喝一声,声音震响整个厅堂,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着,他又用冰冷的目光看着那名高句武将,“你们高句国失言在先,耍赖不给钱,还跟哭穷说要分二十年。” “倘若这二十年若是我大武有局势动荡,你们是不是就不准备还钱了呢!” 沈川毫不避讳,斥责高句的所作所为,并直言拆穿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胡说,我们才没打算不给钱。”那高句老臣当即反驳道。 “那你告诉我,钱呢?我的钱呢!” 沈川一声怒吼,直接一脚将自己面前的桌子踹翻,美食,酒水散落一地。 “大胆,竟然敢在我高句造次,给我拿下!”一名身材高壮的高句武将一声怒吼。 这位武将叫朴卜成,官居大将军,地位崇高,手握重兵。 他虽一直没说话,但早就看沈川不顺眼了。 沈川当着高句王的面掀桌子,他自然也坐不住了。 随着一声令下,王宫的侍卫们也纷纷围拢而来。 “噌噌……” 负责保护沈川的护卫们纷纷拔出武器,与之对峙。 沈川这边人数虽少,但都是大内侍卫和御林军高手,血拼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何况还有聂阳震场,他一直都坐在座位上波澜不惊,王杖栉节就立在他的身边纹丝未动。 “呵,区区高句就敢如此嚣张,真当我堂堂大武天朝是泥捏的了!” 沈川嗤笑一声,对朴卜成冷冷道,“老子若有什么闪失,我大武铁骑立刻就会踏平这里!” “笑话!” 朴卜成当即反驳道,“当我高句战士都是摆设吗?想敲诈我们,没门!告诉你,若要战,我奉陪到底!” “对,战就战,谁怕谁!” “让大武知道我们高句也不是好惹的!” ………… 高句武将们纷纷跟着附和,一副现在就要活剐了沈川的架势。 “你们这么牛逼,怎么被倭瀛人打得跟狗一样抬不起头?” 沈川对朴卜成冷笑道,“据我所知,倭瀛匪寇可是屠杀了你们不少百姓,还抢了你们的女人,掠夺你们的财物,烧了你们的房子……” “若非我大武士兵浴血奋战赶走倭瀛人,你们还能坐在这跟我叫嚣?” “一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还想跟我大武作对!” 沈川指着所有高句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个被骂的一声不吭。 “我们不管,反正想要钱,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朴卜成硬着头皮反驳道。 “行啊,那我就满足你。” 沈川话音刚落,一名高句侍卫长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陛,陛下……大,大事不好了,我们被大武军队包围了!” “你说什么!” 朴卜成十分焦急地问道,“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皇城之外,到处都是大武军队,四处城门都被封住了,而且已经架起云梯好像准备攻城了。”侍卫长惊慌失措地回答道…… 第154章 大军围城,沈川的最后通牒 “什么!” 侍卫长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高句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万万没想到,沈川竟然来真的,而且动作如此之快。 身旁的大臣们也是惊慌失措,交头接耳,一片慌乱。 十万大武精兵在连云光的指挥下打得倭瀛抱头鼠窜,高句整个国家的士兵加起来都没有,分分钟攻下皇城并非难事。 长善公主更是花容失色,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沈川。 “沈,沈大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句王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高句王,我大武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沈川慢慢悠悠地走到高句老臣的桌前,吓得那老臣直往后躲。 然而沈川根本没理会他,只是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不耐烦地吐了出来,“呸,什么破酒,跟马尿一个味!” 他之前就喝不习惯,只是没说而已。 况且跟高句王谈这么久,也是给连云光大军运作的时间。 说着,他又转而看向长善公主。 “还有你,那个破琴弹得难听死了,舞跳的也跟招魂一样,都不如我大武青楼女子跳得好。” “你……” 长善公主瞬间面红耳赤。 原来之前她所觉得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这不由得让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而且沈川还把她与青楼女子作比较,甚至还不如青楼女子。 “沈大人,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那高句老臣赶紧出来打圆场,额头上满是汗珠,“银子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再商量。” “是啊,咱们可是友邦,动刀动枪的,免得伤了和气。”另外一个大臣跟着附和。 “现在知道免伤和气了,刚才不还要扬言战到底吗?是不是啊,这位大将军。” 沈川看向了朴卜成,眼中透出了轻蔑之色。 朴卜成低着头,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之前那些跟沈川叫嚣的武将在大军压城之下全都老实了,身为武将更加清楚,打起来,就是以卵击石的灭国之战。 “实话说了吧,只要两个时辰之内看不到我出去,我大武的十万精兵便会大举攻城。” “我呢,是个文人,还能跟你们讲道理。” “可那些将士可都是大老粗,他们若是杀进来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不敢保证。” 沈川微微一笑,看向了身居高位的高句王。 “高句王,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过后,是付利息,还是凑齐之前答应的军费,都看您的决定了。” 说完,他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护卫们退下。 自己则悠然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高句王和大臣们的答复。 高句王和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乱成一团。 他们知道,沈川不是在开玩笑,大武军队真的就在城外,而且已经做好了攻城的准备。 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不知所措了。 于是高句王站起身走向偏殿,文武大臣们全都跟了上去,一起商议对策。 长善公主用怨毒的目光看了沈川一眼,愤然起身离去。 然而沈川根本没正眼看她,只是悠闲地闭目养神,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 连云光站在城外的高地上,身披铠甲,目光如炬,用望远镜了望着高句王城的方向。 整装待发的十万大武精兵,军容严整,气势如虹,将高句王城围得水泄不通。 只等连云光一声令下,即刻开始攻城掠地! “大将军,沈大人跟我们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城内还没动静,我们真的要攻城吗?”一名副将对连云光问道。 “当然要攻!” 连云光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大武的威严不容侵犯,兄弟们的血汗也不能白流!” “传令下去,各营做好准备,一旦接到攻城命令,立即行动,不得有误!” 连云光对几名副将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是!” “是!” 副将应声而去,迅速将命令传达至各营。 一时间,十万大军都紧张了起来,士兵们开始调整阵型,等待着攻城命令下达的那一刻。 “吱嘎!” 一声冗长的声音从城门口的方向传来。 只见高句王城的城门大开,沈川的身形出现在大武军队的视线之中。 他骑在赤云驹上,身后跟着护卫和一长串浩浩荡荡的马车。 马车上堆满了沉甸甸的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共计一千五百万两! 高句王最终在军队的施压之下,乖乖地选择了掏钱了事,并亲自带着沈川前往了国库搬金银珠宝。 一千五百万几乎将高句国库给掏空了,剩余的六百万两,约定十日之内结清。 届时,大武军队也会正式从高句国地界完全撤离。 “出来了,沈大人出来了!”一名副将快速跑来跟连云光禀报。 “好好好!” 连云光在望远镜里看着沈川安然无恙,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立刻纵马上前相迎。 高句王宫内。 高句王如坐针毡,等待着消息。 “撤了,撤了。”一名侍卫急吼吼地跑进来禀报道。 “真的撤了吗?” “真的撤了。” “呼……” 高句王长出了一口气,瘫在了座位之上,仿佛经历了一场劫难一般…… 夜晚,沈川与聂阳在连云光的军帐之内喝酒吃肉,好好休息一夜,准备第二天一早再整装出发。 由沈川和聂阳带人先回京都复命,一千五百两的金银珠宝由连云光派遣两千军士押送回京都。 夜深人静之时,大武军营外火光通明,除了巡逻士兵往来身影外,其余人皆已睡下。 距军营足足五里开外的密林之内。 一群身着黑衣、背负倭刀、面覆黑纱的忍者,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隐匿于黑暗之中。 “流樱大人,我等已确切探明沈川所在的营帐位置。” 一名忍者迅速来到另一名女忍者身旁,低声禀报。 女忍者身材曲线玲珑,那双露在外的眼眸明亮如星,闪烁着冰冷和锐利的光芒。 即便面覆黑纱,也能从那双眼睛看出她是一个绝世美女。 她叫流樱,是倭瀛国忍者之神的女儿,深得倭瀛影流忍术的真传…… 第155章 临时改路线,牵着鼻子走 “八嘎,你是准备夜袭军营刺杀沈川吗?”流樱用冰冷目光盯着那名属下。 虽然忍者一族素以暗杀为生,擅长在暗夜中隐匿、刺杀。 但此刻他们面对的,可是驻扎着十万大军的庞大军营。 军帐连绵不绝,宛如一条蜿蜒十几里的巨龙,巡逻士兵的身影更是频繁穿梭。 一旦行踪暴露,他们瞬间就会被乱军剁成肉酱。 “可是……按照沈川他们的行进速度,不出两天就能返回大武境内,到时候我们就更难以下手了。” 那忍者压低声音,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这时,一个低沉而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那就让沈川再多活一天,明晚下手!” 话音落下,一名忍者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走出,宛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 他身材瘦削,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显然是个身手不凡的高手。 “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流樱望向那名从阴影中走出的忍者。 “不只是我,明天师父也会亲自前来。”那忍者沉声回答道。 “真的吗?父亲也要来?” 流樱的眼中瞬间闪烁起一抹喜色。 她的父亲可是被誉为忍者之神的存在,一旦他老人家出手,沈川必定难逃一死。 “嗯!” 那忍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明晚,就是我们下手的时候。定要把沈川的人头带回去,以此振我国威!” “好!” 流樱点了点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军营。 随即,她一挥手,率领着众忍者迅速撤退,提前设伏,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沈川与聂阳一行人便已整顿好行装,踏上了返回大武京都的归途。 归途之中,春风和煦,阳光明媚,万物复苏……一切都沉浸在宁静与祥和之中。 沈川此次一行顺利办完陛下所托,心情格外舒畅。 不止是他,每个护卫的心中也都充满了期待,因为他们知道,回到京都后陛下必然会有重赏。 因此,队伍的行进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天边被染上了一抹绚烂的晚霞。 远处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一个充满高句风格的客栈映入眼帘。 “沈大人,前面好像有家客栈。”一名属下指着前方,对沈川禀报道。 “客栈?” 护卫们一听有客栈,全都心生欢喜,一日的匆忙赶路已经是人困马乏。 现在有家客栈可以歇息不仅可以解决吃饭的问题,而且还不至于露宿野外。 就算他们人多,在客栈大厅里挤一挤也比住野外要强。 “去看看。” 沈川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客栈方向而去。 刚到客栈门口,一名身穿高句百姓服饰的客栈伙计从门内小跑而出。 “各位军爷,是吃饭还是住店?”伙计满脸都是热情的笑容。 说着,他还主动上前去给沈川牵马。 赤云驹本就是神驹,陌生人根本靠近不得。 还没等那伙计抓住缰绳,它就猛然一声嘶吼,扬起了前蹄,将那伙计吓得连连后退。 吓退伙计之后,赤云驹打了一个响鼻。 沈川目光一沉,沉思片刻后对所有人命令道,“走,继续赶路!” 说着,他并未搭理那名伙计,而是带领队伍朝着前方继续进发。 虽然护卫们都不明所以,但他们都对沈川唯命是从个,立刻紧跟了上去,队伍与这家客栈擦肩而过。 “呃……” 那名伙计看着沈川带队离开,眼中透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并非是客栈伙计,真实身份是一名倭瀛忍者。 整个客栈都布下了埋伏,准备的酒菜里也都掺杂了无色无味的毒药……他们精心设计好了圈套,只等着沈川一行人上钩。 可没想到沈川居然连马都没下,直接就带队走了。 “难道他看出我们有埋伏了?” 藏于屋内的流樱等人见队伍越走越远,眼中透出了不甘之色。 他们想不通,沈川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为何会放着好好的客栈不去住。 “执行下一计划!” 她身边的大师兄一声令下,立刻带人追击而上,准备在路上趁着夜色偷袭…… “沈大人,我们为什么不住店呢?”一名护卫十分不解地对沈川问道。 “那我问你,这一路上,你们遇到了多少高句百姓?”沈川对身边的护卫问道。 “好像……也遇到不少。”一名护卫皱着眉头道。 “那些百姓有敢靠近我们的吗?”沈川再次发问。 “这个,倒是没有。” 护卫们全都想了想,这一路上的高句百姓都像是躲瘟神一样避着他们。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一队骑着战马,带着武器的大武骑兵就是杀神一般的存在,谁都不敢去触霉头。 “那客栈的伙计不但不怕我们,而且还敢主动出来迎客牵马,里面没有鬼就怪了。”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他一开始也未多疑,毕竟他带着的都是大内侍卫和御林军精英。 然而赤云驹的一声嘶吼点醒了他,这里面必有猫腻! 这些护卫和当兵的都是大老粗,听了沈川的话后也是恍然大悟。 马车内闭目养神的聂阳嘴角微微扬起。 “可恶,竟然敢打我们的主意,再让我遇见,非一刀砍了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护卫怒骂道。 “就是,这群高句人真是胆大包天,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 护卫们怒骂高句人的时候,沈川却看着即将降临的夜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可是大武天朝的钦差,境内还有连云光率领的十万驻军。 若是钦差出事,高句王自然是推卸不了责任。 因此最不希望沈川出事的反而是高句王,一旦女帝迁怒于他,无疑是自取灭亡。 “不对,绝对不是高句人!” 他脑海中第一念头就是通天会,若是通天会的话,很可能提前知道了他的路线。 现在来看,必须改路线才行! “立刻改道,从其他地方走!”沈川低喝一声道。 “是!” 护卫们对沈川的话也是深信不疑,不管是为什么,听就对了…… 夜色更浓,月光被云层遮掩,整个大地一片漆黑。 有着东岛忍者之神称号的服部武藏带领着一群忍者,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匿在密林之内。 “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见沈川他们经过。” 服部武藏蹲在一根细小的树杈上,暗自纳闷时,一名瘦小的忍者迅速跑了过来。 “武藏大人,不好了,沈川他们临时改路了。” “纳尼!” 服部武藏立刻从树杈上跳下,满眼诧异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突然改路了。” “这,这……” 那忍者结结巴巴,说不个所以然来。 沈川也没跟他们交手,只是突然之间就改路线了,至于改了什么路线,谁都不知道。 “可恶,难道任务就这么失败了?”服部武藏眼中透出了不甘之色。 “流樱大人和大师兄去追了。”那忍者回答道。 “追?谁让他们去追的!”服部武藏心中一沉,之前他们在暗中隐匿刺杀,优势在他们。 可现在完全被沈川牵着鼻子走! 沈川既然已经改路,就已经有所察觉,万一路上再反向设伏,后果不堪设想。 “快,跟我去看看!” 服部武藏低喝一声,立刻带人前去营救…… 第156章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高句国地势多山,在一处山坡密林的边缘,沈川一行人搭起了临时的营地以作休息。 尽管他们已改变了行进的路线,但无论是人还是马匹,都需休息来恢复体力。 营地中央,顶立着一个硕大的帐篷,四周则燃着熊熊的篝火,照亮了这片寂静的山林。 部分护卫承担着巡夜的重任,而其余的人,早已因疲惫不堪,原地沉沉地睡去。 “窸窸窣窣……” 一阵细密的声音从远处的树林内传来。 只见流樱带着手下的忍者们一路疾驰,终于赶上了沈川等人的脚步。 “沈川,你再狡猾,不也终于让我找到了吗!” 流樱凝视着火光旁的营帐,眼中闪烁着坚毅之色,“前面就是大武的疆域了,绝不能让沈川活着回去!” 这时,身边一名忍者面露难色,略微迟疑了一下道:“可是,武藏大人还未赶到,我们贸然行动是不是太危险了。” “来不及了!” 流樱目光一冷,等她父亲带人赶到,恐怕天都要亮了。 那时候也错失了最佳的袭击机会! “怕什么?难道父亲不在,我们就不能执行任务了吗?” “沈川害死了我们那么多人,还坑走了那么多的钱财,让我们过了多少苦日子,他必须血债血偿!” 她的话语,激起了忍者们的愤慨,他们纷纷紧握拳头,眼中闪烁着怒火。 “血债血偿!” “准备动手!” 随着流樱一声令下,每个忍者都迅速占据了自己有利的位置,准备对沈川一行人发起突袭。 “呼……” 月黑风高之际,一阵阴冷的风刮过。 流樱带领着忍者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沈川所在的营地而去。 他们穿过密林,终于来到了距离营地不远的一处隐蔽之地。 流樱抬手示意,对身后的忍者们做了个手势,示意开始行动。 忍者们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向着巡逻的岗哨摸去。 流樱则亲自带领一队人马,直奔沈川所在的营帐突袭而去。 忍者虽然擅长隐匿刺杀,但巡逻的都是大内护卫和御林军精锐。 每个人都精挑细选,没有一个人是吃素的! “嗖嗖嗖!” 数道锐利的忍者镖从暗处飞出,直奔几名巡逻护卫的身前飞去。 “噌!” 一名巡逻护卫目光一凛,腰间的刀刃瞬间出鞘。 “乓乓乓……” 刀刃锋芒一闪,火光迸发的同时将忍者镖尽数击落。 “什么!” 藏于树上的忍者见状瞬间就懵了,他们本以为可以悄无声息地干掉巡逻护卫。 可没想到这些巡逻护卫的反应如此迅速,竟然第一时间就击落了他们的飞镖。 “杀!” 为首的巡逻护卫一声低喝,带人冲杀而上。 他们纵身一跃,直接冲到了忍者们的面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锋芒的刀刃映衬着微弱的火光,直接映入偷袭忍者的瞳孔之内。 一刀落下,身首分离! 这支忍者小队,仅仅一个照面就被灭杀。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与其说是忍者袭营,不如说是巡逻护卫等着他们上钩。 “啊……” 一时间,密林内惨叫声连连,所有隐匿的忍者均遭巡逻护卫的反杀,无一幸存。 唯有流樱带领的一队人马,悄然摸到了营帐之外。 “刷!” 流樱手中的忍刀迅猛出鞘,瞬间将营帐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首当其冲,猛地攻入了营帐之内。 其他忍者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准备对沈川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他们冲入营帐的瞬间,“砰!”一声巨响如惊雷般爆发。 罡气汹涌澎湃,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营帐再次被撕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 流樱和冲进去的忍者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击中,一个个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只见营帐之内,聂阳稳坐如山,手持王杖栉节,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偷袭的忍者。 “不好,我们中计了!撤!” 流樱咬了咬牙,忍着剧痛站起身来,转身就要逃跑。 “呼!” 她转身欲逃的一刹那,身后的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无数的火把将营地完全照亮,恍若白昼! “完了……” 流樱心中一沉,面对这么多人,她根本无处可逃。 这时,人群左右分开,沈川不紧不慢地走出,脸上写满了得意。 “我果然没猜错,想杀我的就是你们这群倭瀛人。” “大武有句古话,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呗。” 说着,他盯着负伤的流樱,嘴角泛起了一丝邪笑。 “所有人都听着,只要是男的一律都杀了,女的嘛,就活捉。尤其是这个女忍者都别动,留给我。” 第157章 我要单独审问她 “可恶!” 流樱咬紧牙关,不甘心地看着沈川,“不可能,你是怎么可能发现我们的!” 她自认为伏杀计划天衣无缝,而且倭瀛忍者是第一次对沈川下手,毫无预兆可言。 沈川却反客为主,让她陷入了绝境之中。 “懂不懂什么叫细节决定成败。” 沈川不屑一笑道,“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不小心点,还能站在这跟你说话么?” 人的名树的影,他在树大招风,一直都有人想加害于他。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本以为设伏的是通天会,没想到竟然是倭瀛忍者。 “不过你们的鼻子也真灵,我都改变路线了,还能追来。” “你们倭瀛人一向急功近利,又恨我入骨。” 沈川淡淡道,“一旦得知我的行踪,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而我,就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你们上钩即可。” ”你……” 流樱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一切都在沈川的算计之中。 “沈川,我跟你拼了!”流樱怒吼一声,紧握忍刀,猛地朝沈川劈去。 尽管她身负重伤,但双眸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其余忍者见状,也纷纷展开了绝望的反抗,拼尽全力向沈川发起攻击。 “哼!” 沈川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势,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挥了挥手。 刹那间,身旁的大内侍卫们如猛虎下山,挥刀迎战,鲜血四溅。 尽管那些忍者困兽犹斗,但在绝对的实力和数量压制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除流樱和另外四名女忍者被俘之外,其余忍者皆命丧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哗啦啦……” 护卫们抛出锁链,将流樱和那四名女忍者紧紧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兄弟们,今晚咱们也算没白忙活,这四个倭瀛妞就赏给你们了。”沈川大笑道。 对于这些妄图杀自己的倭瀛女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不赏给为自己拼死效力的兄弟,那还能赏给谁? “多谢大人赏赐!” “多谢大人赏赐……” 护卫们齐声大笑,目光在女忍者们身上肆意游走,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一般。 四个倭瀛女忍的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畜生!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流樱怒视沈川骂道。 “哟呵,还敢骂我?” 沈川缓步走到流樱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对其他护卫吩咐道,“把这个女人绑紧了,送到我的帐内来,我要单独审问她。” “是!”护卫们应声回答,将流樱押入不远处的帐内…… ………… 护卫们离开后,宽敞的帐篷内,仅剩下了沈川与流樱二人。 流樱被粗大的绳索牢牢地绑在三根粗壮的木桩之上,身体无助地呈大字型展开。 “放开我……” 流樱扭动着身体,竭力挣扎。 但绳索紧绷,丝毫不见松动,她的努力也显得徒劳无功。 沈川先是用小刀慢慢地割下了一小块烤肉,放在口中不紧不慢地咀嚼一番,再悠闲地喝一口酒。 然后慢悠悠地踱步而来,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啧啧啧……来让本少爷好好瞧瞧,你这倭瀛小妞到底长什么样。” 说着,他猛地一伸手,扯下了流樱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蛋。 她的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即便是此刻带着不屈和愤恨的表情,也难以掩盖那份天生的丽质。 沈川看到流樱的真面目,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被玩味所取代。 在醉红楼时,倭瀛女人他见过不少。 虽然那些女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但跟眼前的流樱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勾起流樱的下巴,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没想到你这倭瀛小妞长得倒是挺标致的。” “呸!” 流樱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沈川,她的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恨不得将这个侮辱她的男人烧成灰烬。 但她此刻被沈川牢牢控制,根本无法动弹。 “有点意思,我就喜欢你这股不屈不挠的劲。” 沈川玩味一笑道,“听说你们忍者身上都会带着很多的忍具,不知道你身上都有啥呢。” 这些忍者都是擅长刺杀的好手,身形敏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道具了。 说着,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开始了对流樱的搜身。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游走,每触碰到一个地方,都让流樱感到无比的羞愤和屈辱。 她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羞耻,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任由沈川在她的身上肆意搜刮。 沈川搜得十分仔细,甚至是隐藏在衣物夹层中的暗格都被翻到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 沈川首先从流樱身上搜出的东西是一个杏子大小的黑球,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对流樱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哼!” 流樱一声冷哼,将头转了过去,并不打算告诉他。 “破玩意!” 沈川随手一丢,“砰!”那颗黑球落地的瞬间立刻爆裂开来,升腾起了一团灰色的烟雾。 “沈大人,沈大人……” 外面的护卫听见爆炸声之后,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 可帐篷之内已经充满了灰色的烟雾,灰蒙蒙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咳咳咳!” 沈川从烟雾内走出,气急败坏地骂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烟雾弹,呛死我了!” 说着,他赶紧示意护卫们将帐篷打开通风。 通风之后,烟雾很快散去。 沈川走到帐篷里,捡起地上的空壳。 “这倭瀛忍者的玩意儿,确实挺新奇的,改天我也弄两个。” 不得不说,这烟雾弹的确是有掩人耳目的作用。 不过像是刚才那种情况,忍者们被团团包围丢再多烟雾弹也是白搭。 接着,他又从流樱身上搜出了几枚锋利的忍者镖,镖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闪烁着寒光。 “忍者镖?看来你们倭瀛人的暗杀手段还真不少。”沈川冷笑着,将忍者镖也扔在了一旁。 除了忍者镖之外,则是一把小巧的匕首和几颗不知名的药丸。 药丸都是蜡封的,除了她自己外,沈川并不知道都有什么功效。 “小妞,跟本少爷说说吧,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沈川对流樱问道。 就算倭瀛人对他恨之入骨,那他也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他。 “做梦!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一个字!”流樱怒斥一声,态度也十分坚决。 “哎,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就只能让你亲自试药了。” 说着,沈川随手拿起一颗从她身上搜出来的药丸…… 第158章 逐渐崩溃的心理防线 虽然他对这些药丸的具体用途和功效一无所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绝非什么强身健体的补品。 沈川一只手轻巧地捏开药丸,另一只手则牢牢地钳住了她的下巴。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说的话,我可就要喂你吃下去了哦。” 对他而言,这些药丸就像是一个个未知的盲盒,只有吃下去才能知道有什么功效。 “不要,不要……” 流樱的双眼瞪得圆圆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尽管她口口声声说不怕死,当真正的死亡威胁摆在眼前时,她还是感到无比的恐惧。 更何况,她对这些药丸的效果心知肚明……这颗是化尸丹,是忍者毁尸灭迹时所用,一旦服下就会全身溃烂,化成一滩脓水。 女人对自己的容貌极为在意,即便是死了也不希望自己死的这么惨。 “害怕了?害怕就对了。”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指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作势要将药丸塞进她嘴里。 尽管手段狠厉和强硬,但他其实只是想吓唬这个女人,好让她吐出更多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等一下,等一下……” 流樱慌忙尖叫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沈川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笑意,“怎么?想通了,愿意说了?” “让我说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流樱直视着沈川,语气坚定,“只要你满足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条件?” 沈川来了兴趣,好奇这个倭瀛女子能提出什么有趣的要求,“好吧,说来听听。” “跟我一对一单挑!” 流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你能够单挑赢了我,我就完全听你的!哪怕你让我当你的女人,我也心甘情愿!” 她之所以这么说,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如果沈川答应她,她就有机会翻盘了。 只要能挟持沈川就有机会活命,大不了一换一…… 就在她心里盘算之际,“哈哈!”沈川不禁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 “你笑什么?”流樱皱起眉头道。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跟你一对一单挑?” 沈川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答应你呢。” “万一你伤了我,那我岂不是自找苦吃?再说,只要我想,现在就能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懂吗?”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单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眼神中充满了邪魅。 随时就能把她吃干抹净! “你……” 流樱一时羞愤交加,刚欲开口反驳,却被沈川打断。 “再说了,本少爷可是世袭爵位,镇国公之孙,你什么身份,也配跟我动手?” “我肯留你一命,都已经是看得起你了。”沈川轻蔑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我,我……我怎么就不配了?” 流樱咬紧牙关,不服气地反驳道,“我父亲是服部武藏大人,我母亲可是天皇陛下的妹妹!” 话一出口,她顿时后悔莫及,但却为时已晚。 “呦呵,我真是没看出来啊,你还沾点皇室血脉呢。” 沈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玩味地笑了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应该很值钱才对。” “你,你什么意思?” 流樱看着沈川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拿你去跟你舅舅,也就是天皇换点钱花花呗。” 沈川轻描淡写地说道,“以你的身份来说,多了换不了,十万两应该还值吧。” “做梦,天皇陛下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流樱怒斥反驳道。 “行行行,就算你舅不肯出钱赎你,你母亲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落难而不管吧?” “嘿嘿……到时候,我再附赠点‘小礼物’,买一送一,岂不妙哉。” 沈川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感觉不仅羞愤,而且还有些异样。 尤其是听说了“买一送一”之后,脸色瞬间羞得通红,气愤地喊道,“你这个畜生,敢动我一下,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啪!” 沈川反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沈川并未手下留情,打得她七荤八素,脑袋发懵。 脸上更是留下鲜红的掌印,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贱女人,都现在了还敢骂我,笑脸给多了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沈川的枪下亡魂也有不少了,麒麟之气所带来的杀意完全锁定了流樱。 强大的气势和杀意让她心底发颤,不寒而栗。 还没等缓过神来,“呲啦!”一声响,沈川猛地抓住她身前的衣物,毫不留情地撕开。 碎布如同雪花般翻飞,雪白的肌肤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夜晚的空气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流樱也是一个天之骄女,自幼养尊处优长大,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沈川虽并未对她动用大刑,但他那一步步紧逼的态势,却如同无形的利刃,一点点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崩溃之下,她顿时眼中含泪,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 “求求你,不,不要……”流樱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那这可由不得你了!” 沈川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与玩味,再次举起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衣服…… 第159章 流樱的招供 “我说,我全都说……” 流樱的声音带着哭腔,此刻她的心理防线已彻底崩溃,再无半点抵抗之意。 “那就快说!” 沈川的目光冰冷,气势更加咄咄逼人。 “是,是一个大武人给我们报的信。”流樱眼泪汪汪,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大武人?” 沈川的目光一沉,心中暗自思量,这件事终究还是和‘自己人’扯上了关系。 “他叫什么?长什么样?”沈川追问道。 “我,我也没见过……” 流樱的话音有些颤抖,“只是知道他从大武而来,交代完事情后,又留下了一笔金子就走了。” 倭瀛人本就对沈川恨之入骨,如今有人买凶杀人,这个任务自然也是必接的。 他们本以为可以轻易得手,却没想到沈川的警觉性如此强,现在反而成了阶下囚。 流樱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恐惧,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了。 “没骗我?”沈川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冷冷地质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骗你……” 流樱连连摇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恳切,生怕沈川不相信她的话。 沈川沉思片刻,心中也清楚,雇主往往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你们还有其他忍者吗?要杀我的话,不会就这么几个人吧!”沈川再次质问道。 虽然这次设伏成功,反杀了不少忍者,也俘虏了流樱。 但他深知倭瀛人的狡猾和阴险,他们绝对不会只派出这么几个虾兵蟹将来对付他。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料,倭瀛忍者目前兵分三路。 流樱带着一支忍者,她那位大师兄带着一支忍者,而她父亲服部武藏则亲自率领着最大的一支队伍。 忍者的大部队都在服部武藏那里,正在赶来的路上,随时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没,没了……”流樱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神游离,不敢直视沈川。 她心里清楚,如果让沈川知道还有其他忍者存在,他可能还会设下埋伏。 何况她还指望大师兄和父亲来救自己出去呢。 话音刚落,“呲啦!”一声响,流樱身前的衣服被沈川猛地撕开,露出了一片雪白,吹弹可破的肌肤。 流樱惊恐地尖叫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沈川俯身向前,贪婪地闻了一下她的体香,灼热的呼吸在她颈间划过。 令她心跳加速,感觉到屈辱的同时,心中还有了一丝莫名的躁动。 “你一点也不老实啊,还敢骗我?” “我……我没有……”流樱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还敢嘴硬?” 沈川的耐心已经耗尽,他猛地一把掐住流樱的脖子,“你以为我沈川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流樱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就昏过去了?” 沈川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低声喃喃自语,“我好像也没下多重的手啊。” 他并没想杀流樱,只是低估了自己的力气。 若是再用点力,恐怕她直接一命归西了。 “来人!”沈川提高音量,对着帐外大声喊一声。 话音刚落,两名护卫便迅速走进帐内,态度恭敬无比。 “叫所有人都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沈川下达了命令。 “是!” 护卫们应声答道,随即转身将命令传达给其他人。 沈川之所以决定不在此地过夜,是担心夜间会遭到其他忍者的偷袭,从而节外生枝,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再过几个时辰,他们就能抵达大武的疆域了。 只要回到大武的地界,就会有边军前来接应,那时才是最为安全的时候。 至于流樱,作为此次行动的战利品,自然也要被带回去进行‘特殊照顾’。 好饭不怕晚,沈川并不急于一时品尝。 这帐篷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何况聂阳前辈还在呢。 于是,众人立即整装出发,带上战利品,连夜赶往大武边境…… ………… 沈川的队伍出发不过一个时辰左右,服部武藏与大师兄便率领着暗影忍者的大部队紧随其后赶到。 忍者在赶路时总会留下独特的标记,以便追踪和会合。 尽管路途遥远,但服部武藏还是凭借着流樱一路上留下的标记,一路追踪到了沈川之前的营地。 然而当他们抵达时,却发现营地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了惨不忍睹的尸体。 “什么!” 服部武藏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惨状,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他经验丰富,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流樱,流樱呢……” 服部武藏焦急地四处寻找,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发疯似地在尸体堆中翻找,希望能找到女儿的踪迹。 “武藏大人,并没有发现流樱大人的尸体。”一名忍者走上前来,低声报告道。 “跟随流樱大人的几个女忍也没有尸体。”另一名忍者补充道。 服部武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庆幸女儿还活着。 但另一方面,想到女儿落入了沈川的手中,恐怕…… “师父,我一定能把师妹救回来!”忍者大师兄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坚定之色。 说罢,他便要率领手下去追。 “回来!”服部武藏一声低吼,打断了他的行动。 “既然沈川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恐怕还会设下埋伏。” “而且我们现在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如果贸然去追,无疑是自投罗网。” 服部武藏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忍者,行事却更加谨慎小心。 尽管被誉为忍者之神,但也不敢贸然犯险……一旦中埋伏,可能全军覆没。 忍者大师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是,他们马上就要回到大武疆域了……一旦进入大武地界,我们就更难下手了。” “既然他们带走了流樱,那就说明流樱还活着。我们还有机会通过交涉来赎回她。”服部武藏沉吟片刻道。 “可是师妹万一……” “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服部武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透出一股阴狠,“沈川,你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160章 回京,女帝封赏 大武皇宫,太和殿内。 女帝身披一袭华丽的龙袍,端坐于雕龙刻凤的龙椅之上,威严之姿,不容侵犯。 文武百官依序分列两旁,朝局肃穆,气氛庄重。 沈川身着一袭华丽官服,站立在百官前列。 “启禀陛下,臣此次高句一行,讨回军费共计一千五百万两,余下六百万两也正在日夜兼程运抵京都。” 沈川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之内。 女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眼中透出赞许与欣赏之色。 百官之中,也是一片哗然。 那些晋亲王的亲信们脸色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因为这个提议就是他们出的。 本以为能让沈川出丑,可没想到不过短短十几日的时间,沈川就凯旋而归。 然而,更多的官员们纷纷向沈川投去钦佩的目光。 “沈大人真乃我大武之栋梁,此次出行,不仅讨回了军费,更彰显了我大武天朝之威!”赵汉廷率先开口赞叹道。 “是啊,沈大人智勇双全,实乃我大武年轻一辈之楷模!” ………… 一时之间,耳边传来的皆是赞美之声。 女帝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安定侯沈川听旨!” 此言一出,朝野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川不负朕望,再为大武立下赫赫奇功,彰显我大武天威。特此赐封地宅邸,赏万金!” “臣沈川,叩谢陛下天恩!” 文武百官听闻圣旨之后,皆是羡慕不已。 沈川本就是含着金钥匙出身,如今又获此殊荣,完全成了女帝的心腹宠臣。 虽然这次没有加官进爵,但沈川的仕途必然如日中天,前途限量。 “退朝!” 女帝大袖一挥,文武百官纷纷退去,太和殿内瞬间恢复了宁静。 “恭喜沈侯爷,贺喜沈侯爷。” “是啊,沈侯爷真乃神人也。” 太和殿门口,一些官员正围着沈川恭维之际,上官玉儿款款走来。 官员们见女帝身边最得宠的女官前来,纷纷退让。 “沈大人,陛下有请,请随我去御书房。”上官玉儿对沈川道。 “诸位大人,失陪了。” 沈川说了一句,随即跟着上官玉儿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只见女帝换了一身随和衣裳端坐于案前,面带微笑,如沐春风。 “沈川,你来了。”女帝轻声说道,随即让侍女赐茶。 “多谢陛下赐茶。” 女帝轻轻抿了一口茶,关切地问道,“听说你此行遇刺了?可有受伤?” “臣无恙,只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倭瀛忍者而已。”沈川恭敬地回答。 “自从上次战败赔款后,倭瀛必然恨你入骨,而且其中不免有人暗中作梗。”女帝目光中透出了冰冷之色。 虽然她交给了晋亲王去查,但主力还是属下的金陵卫。 金陵卫是女帝直属,只听女帝的命令,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朕已经查明,上次入宫行刺朕的刺客,与伏击你的刺客皆是来自通天会!”女帝沉声道,“前朝余孽祸我大武之心不死,沈卿以后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才好。” 女帝的目光看着沈川,多了一丝温柔和关切。 沈川心中一暖,他能感觉到女帝对他的关心,并非只是表面上的叮嘱,而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多谢陛下关心,臣定当谨记。” “沈卿,这茶的味道如何?”女帝话音一转,对沈川笑问道。 “味苦回甘,沁人心脾。”沈川回答道。 “这是平南王刚刚进贡而来的春茶,沈卿若是喜欢,便差人给你送些去。”女帝一笑倾城。 平南王封地之内盛产茶叶,由他进贡而来的更是极品。 每逢产茶的季节,平南王都会向朝廷进贡。 “陛下赏赐,臣受宠若惊。” 沈川恭敬行礼,女帝的赏赐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段时日奔波辛苦,好生休息几天吧。” “臣告退。” 沈川恭敬行礼之后,便离开了皇宫。 ………… 沈川离开皇宫后,先返回了镇国公府一趟,随即马不停蹄地赶往憩园。 “恭迎少爷回府……”柳冰率领一众侍女,恭敬地行礼迎接。 “那倭瀛女子呢?”沈川向柳冰询问道。 自从将流樱带回京都后,沈川便吩咐人将她安置在憩园,并给她服下了酥香软筋丸,以确保她短时间内无法兴风作浪。 “回少爷,那女子正在房间里,只是她一直不肯吃东西。”柳冰回答道。 “都到我家了,还跟我玩起绝食?”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步流星地朝流樱所在的房间走去。 “吱嘎。” 房间门被缓缓推开,一抹柔和的光线洒进屋内。 流樱坐在床上,早已换上一身大武女子的衣裳。 精致的女装将她原本就姣好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曼妙,姿色也更加突出。 流樱听见开门声,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当看见沈川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双手紧紧揪住被角,声音颤抖,“我,我这是在哪……” “当然是在我家了。”沈川迈步进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你把我带回家要干什么?”流樱轻咬嘴唇道。 沈川邪魅一笑,走到她面前,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当然是跟她们一样,好好侍奉我了。怎么,你不愿意吗?”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流樱的眼圈瞬间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流,流樱……”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颤抖。 “流樱,名字还算可以。” 沈川目光一凛,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喜欢看见女人哭,在我家里,要守我的规矩。冰儿,得好好教教她规矩才行!” “是,少爷!” 柳冰沉声应答,用冰冷的目光看了流樱一眼。 “本少爷要沐浴更衣,先让她吃点东西,再带她一起过来。” “是。” 说着,沈川大步走出了房间。 流樱看着沈川的背影,心中十分凌乱,眼中也透出了复杂的神色…… 第161章 到嘴的肥肉必须得吃了 沈川离去后,侍女们鱼贯而入,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精致糕点和美味佳肴。 沈川向来不会亏待自己,憩园的伙食就算比不上皇宫,但也不差什么。 就连喝的,都是价值不菲的花酿。 “少爷有令,先让你吃点东西!”柳冰的目光如寒冰般落在流樱身上。 流樱本是想以绝食抗议,但却不敢违背沈川的话。 在柳冰那如刀般冰冷的目光之下,只得勉强浅尝了一口。 本来流樱是被胁迫的,眼里充满了不情愿,可一口糕点品尝下去,眼神瞬间就清澈了。 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令人回味无穷。 她这几日一路奔波,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来到憩园后又绝食抗议,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 即便她在倭瀛时养尊处优,也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倭瀛岛国资源并不发达,主要以鱼、饭团为主食……但与眼前这些美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本能的驱使下,她不由自主地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甚至连吃相都不顾了。 吃噎了时,顺手拿起那壶花酿喝了一口,感觉仿佛打开了新大陆,那花酿的甘甜与食物的美味交织在一起…… 狼吞虎咽,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食物已被她一扫而光。 吃完之后,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柳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吃饱了吗?” “嗯……”流樱细若蚊呐地回应了一声。 心中确实暗自懊恼,“流樱啊,流樱,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竟然被这点食物就打败了……若是能再吃点就好了。” 其实她并未真正吃饱,只是不好意思再吃下去了。 “吃饱了就跟我来服侍少爷。” 柳冰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转身向外走去。 流樱咬了咬嘴唇,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在了柳冰的身后。 憩园长廊曲折,流樱跟在柳冰身后,心中忐忑不安的同时,却还有一丝好奇和期待。 柳冰来到了一间装饰华美的房间前,对两名站在门口的侍女道,“搜身。” “是。” 两名侍女走到流樱面前,仔细地搜查了一下她的全身,确保没有携带任何利器才缓缓打开房门。 房门轻轻打开,一股夹杂着香氛的水雾悠然飘出,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朦胧之中,室内的一切都若隐若现。 “难道,难道我真的要服侍他沐浴吗?”流樱嘴唇微微抿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安。 “别愣着了,进去吧!” 柳冰话音平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命令。 流樱深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迈步走了进去。 刚踏入门槛,门便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室内,池中水汽蒸腾,水面泛着层层细腻的波纹。 沈川靠坐在池边闭目养神,半身浸没在水中,只露出健硕的胸膛和修长的脖颈。 流樱看着沈川俊逸的侧脸,心跳不禁加速,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过来吧。”沈川闭着眼睛,嘴唇微张。 流樱轻轻走近池边,望着眼前的男人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沈川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我,我没服侍过别人。”流樱小声回答道。 “你这位大小姐没服侍过别人,总该被人服侍过吧。”沈川拉过了她的手,顺手把她拉入温池之内。 “噗通!” 水花四溅,流樱整个人没入了水中,衣衫瞬间被浸湿,紧紧贴合在她的身躯上,勾勒出她那曼妙而姣好的身材曲线。 水珠沿着她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落,更添几分诱人之色。 流樱从水中抬起头,眼眸中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涩,直直地对上了沈川深邃的双眸。 此时她的心乱如鼓,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这块肥肉在嘴边放了好几天,终于能吃了。 沈川揽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的朱唇。 “嘤……” 流樱鼻尖轻轻哼出一声,整个人化在了他的怀中。 她的双臂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脖颈,紧紧地搂住他。 一吻过后,流樱浑身无力,软绵绵地靠在沈川健硕的胸膛前。 她的朱唇微启,不断地喘息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离和沉醉。 “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身份,从今往后你只是我府上的侍女,听明白了吗?” 沈川的声音低沉有力,让流樱的心头猛然一颤。 她感受到了沈川话语中的坚定和不容置疑,鬼使神差地回应道:“是……” “那从今天起,叫我什么?”沈川看着她,带着一丝戏谑和玩味。 “少,少爷……” 流樱咬了咬下唇,在嘴边轻声呢喃,心里似乎默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很好。” 沈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将怀中的佳人抱起。 雾气渐渐弥漫开来,流樱和沈川的身影渐渐模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金色的夕阳映入房间,为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流樱靠在他的臂弯里睡着,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少爷!” 门口传来了柳冰轻柔的声音。 沈川刚要起身,流樱就幽幽地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醒了?” “少,少爷……”流樱脸上拂过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沈川随手为她盖上了被子,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怎么了?”沈川对柳冰问道。 “少爷,倭瀛派遣使者前来,说是要见您。”柳冰恭敬地禀报道。 “见我?” 沈川不屑一顾地道,“他们不是派人来杀我吗?还想见我?让老张打发了就行了!” “少爷,这次倭瀛是要私下跟您谈判。”柳冰继续道。 “私下谈判?” 沈川慢慢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紧闭的房门。 他心中清楚,这倭瀛使者八成是冲着流樱而来的,她在倭瀛身份尊贵,不可能放任不管。 “人在哪呢?”沈川对柳冰问道。 “京都城外。” “多叫点人,我这去会会他们!”沈川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之色…… 第162章 生擒服部武藏 夕阳西下,仅余一抹绚烂的余晖温柔地洒满大地,为京都巍峨的城墙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城门外,服部武藏与他的两名随从跨坐在马上,静静守候。 即便此刻并非执行任务之时,他们依然以黑布掩面,保持着忍者的神秘。 天色渐暗,城门也即将关闭。 出入的行人与商贩已变得稀疏,一片宁静之中透着几分暮色的寂寥。 “驾!” 一声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自城门深处传来,声音由远及近。 “来了!” 服部武藏的双眸微眯,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紧接着,一支由百人组成的骑兵队,浩浩荡荡地涌出城门。 随后迅速分列两旁,排列得整整齐齐。 在这威严的骑兵队之后,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进入服部武藏的视线之内。 那正是沈川的座驾! 车帘拉开,沈川从马车之内走出,打量了服部武藏三人一番。 “听说你们要见我?”沈川不紧不慢地道。 “我女儿呢!”服部武藏对沈川沉声质问道。 “你女儿?” 沈川眉毛一挑,微微一笑道,“我一共抓了五个倭瀛女人,不知道哪个是你女儿。”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明白,眼前之人就是流樱的父亲,服部武藏。 “她叫流樱!” “哦?这么说来,你是来找我要人的了?”沈川翘起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没错!”服部武藏冷喝道。 他是一个习武之人,眼神中满是狠厉的杀意,若非沈川有这么多人保护,或许他早就提刀冲上来了。 “大言不惭!” 沈川不屑一笑,“你们设下埋伏要害我,现在还想让我放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开个条件吧,要怎么才能放人!” 服部武藏再次低喝,强硬的态度让沈川心里十分不爽。 “喂,谈判就应该有谈判的态度,懂吗?”沈川冷冷地道,“如果不懂,我可以教你。” 话音刚落,城外方向忽然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一股不凡的气势席卷而来。 只见巡防营的士兵浩浩荡荡地逼近,将服部武藏三人团团包围。 巡防营在战斗力上不及御林军,可他们装备同样精良,弓弩在手,手中的长枪战刀寒光闪烁,透出逼人的杀意。 “什么……” 服部武藏三人骤然发现自己已身陷重围,脸上瞬间浮现出慌乱之色。 服部武藏虽然是一名高手,但最擅长暗中刺杀、面对巡防营的弓弩和蓄势待发的士兵,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你不讲武德。”服部武藏对沈川低喝道。 “武德?一个靠偷鸡摸狗的忍者也配跟我讲武德?” 沈川冷冷地反问道,“你们偷偷摸摸地设下埋伏要杀我,就讲武德了?” “你……” 服部武藏咬了咬牙,“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好好教你该怎么谈判了。” 沈川轻蔑一笑,当即下达命令道,“来人,给我把他们拿下,如遇反抗,杀无赦!” 声音如雷,在城门口不断回荡。 “是!” 巡防营的士兵立刻弯弓搭箭,瞄准了三人。 其余士兵拿着锁链大步向前而去。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名忍者慌乱道。 服部武藏目光一沉,纵身从马背上飞跃而起。 就在他跃起的一瞬间,手中多了几颗烟雾弹,“嗖嗖嗖……”烟雾弹精准无比地飞向了弓箭手们的方向。 “放箭!” 巡防营统领立刻下令,箭矢雨点一般朝着服部武藏三人射去。 “锵锵锵……”服部武藏身后的忍刀出鞘,将箭矢拨开。 他的身手倒是可以抵挡一阵箭雨,可身边的两个属下就倒霉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猬,当场毙命! “砰砰……” 烟雾弹在弓箭手们的身前爆开,升腾起了一阵灰色的烟雾,短时间内遮蔽了视野,不敢再轻易放箭,以免误伤自己人。 服部武藏趁此机会,目光一凛,猛然朝着沈川冲来。 “保护少爷!” 沈川身边的护卫立刻抽出刀刃,挡在他的身前。 然而服部武藏知道此时自身难保,只有抓住沈川才有翻盘的机会。 “刷刷……” 他一边冲来,一边甩出忍者镖攻向护卫们。 忍镖锐利,最前面的几名护卫当即中招倒地。 服部武藏的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来到了护卫们的身前,准备杀出一条血路生擒沈川。 然而沈川的护卫没有一个是吃素的,硬生生挡住了攻势。 “暗影流,忍风斩!”服部武藏一声狂吼,将浑身的罡气都凝聚在忍刀之上。 “刷!” 强悍的刀气迸发,一道凌厉的斩击突破重围,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刀气击伤数名护卫护卫后,径直飞向了沈川的身前。 沈川眯起眼睛盯着飞来的刀气,丝毫不慌。 一方面他还有时间躲避,另一方面他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若是在家门口被倭瀛人伤到,那就真的太丢人了。 “倭瀛贼寇,休要在此放肆!”一声暴喝震天响起。 只见一名御林军统领手持双锤破风而来。 战锤呼啸,瞬息而至! 这名御林军统领是守卫京都城门的守将,实力已达七品境界,而且一身横练的功夫就是为硬碰硬而生的。 “轰!” 势大力沉的战锤带着罡风,直接击碎了刀气。 击碎刀气的同时,战锤丝毫不停,继续横扫而来,让不擅长正面硬拼的服部武藏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不好!” 他即刻将忍刀横在身前抵挡。 “轰!” 战锤砸在刀刃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人掀飞出去。 他手臂发麻,踉跄倒飞了十几米……还没稳住身形,一名巡防营统领手持战刀,以泰山压顶之势攻击而来。 这名巡防营统领也是六品巅峰武者,攻势强悍。 逼得腹部武藏连连败退,“刷!”一张巨网从身后飞而来,将他牢牢罩住。 随后战锤跟上,将人直接打吐血,当即昏死了过去。 “沈侯爷,此人该如何处置?”御林军统领对沈川恭敬道。 “交给我就行了。” “是!” 沈川走到昏死过去的服部武藏面前,玩味一笑道,“你不是想见你女儿吗?我这就带你去。” 第163章 大记忆恢复术 大理寺监牢内。 昏黄的烛光摇曳闪烁,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散发着阴冷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气息,腐臭、血腥与发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刑架之上,服部武藏被牢牢地锁住,身体无力地耷拉着,深陷于昏迷之中。 “哗!” 一盆冷水猛地泼来,透心的凉意让他猛然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沈川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庞。 只见沈川神色悠然地坐在椅子上,身旁站着几名身材高壮,面目狰狞的狱卒。 其中一名狱卒手里提着水桶,另一名则握着鞭子,旁边的火盆烧得正旺,几个通红的烙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热气。 “沈川,你……” 服部武藏刚要挣扎,却发现锁链将他紧紧铐住,丝毫动弹不得。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动不了的。”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声说道,“亏你还被称为什么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虽然话中带着轻蔑,但沈川心里明白,抓这个家伙可是费了不少周折。 忍者本就不擅长正面作战,若是让服部武藏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潜伏刺杀,恐怕连八品武者都可能死在他手里。 “八嘎,你到底想干什么?” 服部武藏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盯着沈川。 “这还用问,当然是想从你口中挖出我想要的东西了。”沈川淡淡一笑道。 “哼,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取任何消息!”服部武藏冷哼一声道。 “我还没问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要的消息是什么?”沈川轻描淡写,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玩味。 “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服部武藏再次低吼。 “是吗?” 沈川轻轻扬了扬下巴,望向了身旁持鞭的狱卒。 狱卒瞬间会意,眼中透出了冰冷之色,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 “啪!”一鞭狠狠地抽在了服部武藏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发出痛呼。 狱卒没有停顿,第二鞭紧接着抽下。 这一次,又是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如注,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依然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呦呵,还挺硬气。” 沈川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说着,他抬手轻轻一挥,示意狱卒停手。 沈川的这两鞭子,不过是个警告而已。 “我问你,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沈川沉声问道。 “哼!” 服部武藏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愿正视沈川的眼睛。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人来自大武,对吧?”沈川微微一笑道。 服部武藏目光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可都是你女儿流樱告诉我的。”沈川悠然地说道,“只需要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就行了。” 他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要杀自己,有了长相就能画像,顺藤摸瓜之下,线索就有了。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服部武藏咬紧牙关,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不愿意开口?你这是逼我用大记忆恢复术了。”沈川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什么是大记忆恢复术?”服部武藏眼中透出了迷茫,心中却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川瞥了墙壁上的刑具一眼,“这些东西不知道你这个忍者,能忍到第几个。” 接着,他指了指墙壁上的一对铁钩,对狱卒问道:“这个钩子是干什么的?” 那铁钩锋利无比,寒光闪烁,上面还带着斑斑血锈。 狱卒赶紧恭敬回答,“回沈大人,这叫锁魂勾。” “用它穿过犯人的肋骨,再用钩子把他们吊起来,剧痛之下日夜不眠,直到招供,或者死为止。”狱卒不紧不慢地回答。 “这个铁钳呢?” “是拔指甲用的。”另一名狱卒回答道,“拔下指甲,再用一寸长竹签钉入指内。” “行,那就先用这个吧。” 沈川指了指那对锁魂勾,那两个狱卒立刻将锁魂勾从墙壁之上取下,走到了服部武藏的面前。 服部武藏见识过不少的刑讯手段,甚至他也对别人用过刑。 可带着血锈的锁魂勾拿到面前后,脸色完全变了,肉眼可见的紧张。 “噗!” 锁魂勾直接穿透了他的肋骨,鲜血沿着锁链流淌,滴落在地上。 “啊!” 服部武藏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眼睛瞪大,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另一名狱卒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钩子洞穿了身体,勾住了另一处肋骨。 而后,二人同时用力一拉! “啊!” 惨叫声回荡在监牢之内。 “说还是不说?”沈川拿起了铁钳,微微一笑,“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考虑放了你的女儿。” 他现在杀服部武藏如碾死蝼蚁一般容易,可最重要的还是要调查通天会,调查谁想要自己的命。 何况到时候放不放人,全都凭他一句话。 服部武藏听说能见自己女儿,心头不由得一颤。 “你,你说话算话。” “当然,我沈川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沈川信誓旦旦地道。 “那,那先让我见见她。”服部武藏眼中透出了渴求之色。 “可以。” 沈川随手打了一个响指,两名护卫带着流樱走了进来。 流樱看见父亲的惨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刚要上前,沈川就对护卫使了一个眼色,二人立即将流樱强行带了出去。 “好了,你女儿的面也见到了,该开口了吧。” 沈川一挥手,一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人是大理寺最厉害的画师,大理寺和刑部钦定的通缉犯画像皆是出自他手。 “你说,他画,我去喝杯茶。” 说着,沈川大步离开牢房。 服部武藏已经选择了妥协,将雇主的画像一五一十地描述了出来…… 夜晚月明星稀,大理寺前厅,沈川在不紧不慢地喝茶。 “沈大人,画好了。”画师将画好的画像恭敬地递上前来。 “嗯……不错。”沈川接过画像。 那是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人,左眼眉上还有一颗明显的痣。 然后递给一名护卫,“把这个画像拓印出来,交给阎罗十八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打听到他的下落!” 第164章 暗潮涌动,祭祖大典! 虽然光凭一张画像寻人如大海捞针,但这人有明显的面部特征。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这人绝不会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之辈! “是!” 护卫应声,随即拿着画像匆匆离去。 “那,这是给你的酬劳。” 沈川随手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多,多谢沈大人。”画师喜笑颜开,连忙收起银票,躬身退下。 “大理寺的兄弟们今晚都辛苦了,我请大家喝酒。”沈川又慷慨地掏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 “多谢沈大人!”官差们齐声致谢,声音中满是感激。 “真是困死了,回家睡觉去。” 沈川伸了个懒腰,迈着悠闲的步伐朝大理寺外走去。 至于服部武藏,就先让他在大理寺监牢里关一阵子再说…… 当沈川从大理寺返回时,已是深夜时分,街上寂静无声。 然而前方却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 “老黄,那是哪里啊?”沈川眯起眼睛,望着火光的方向。 “回小少爷,那好像是礼部衙门。”老黄恭敬地回答。 “礼部?” 沈川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随着马车继续前行,沈川终于看清了情况。 只见许多马车在礼部衙门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物品,忙得不可开交。 “大半夜的,礼部怎么还这么忙?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沈川心中暗自嘀咕道。 在大武六部中,礼部与鸿胪寺关联最为紧密,也负责部分邦交礼仪。 只是近年来大武的邦交逐渐没落,这些小事都交给了鸿胪寺处理。 一般情况下,除了重大节日以外,礼部并不会特别忙。 可现在看来,礼部却忙得不可开交,十有八九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 “吁!” 马车停下,沈川掀开车帘,向一名负责调度指挥的官差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礼部官差曾有幸见过沈川,一眼就认了出来,立刻恭敬地行礼。 “参见沈侯爷。回侯爷的话,再有一个月就是皇家祭祖的大日子了。” 祭祖大典是一个非常隆重的礼仪,帝王之家尤为看重,每逢皇室祭祖之日,陛下,亲王和诸多大臣几乎都要到场。 完全可以说是盛况空前! 现在大武国运正在翻盘的阶段,女帝对这祭祖之事更是格外看重。 这祭祖大典不仅是给祖先看,更是给活着的人看的,越是隆重,就越是代表国家昌盛,社稷稳定!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这祭祖大典又会花费多少银子。” 沈川恍悟过来,届时他自然也会出席祭祖大典。 只是花多少银子,跟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你们忙吧。”沈川说了一句,刚要拉开车帘准备离去。 “砰!” 两名抬着木箱子的工人突然摔倒在地,木箱也重重落在了地上。 箱子摔裂了一个缝隙,沈川本来是想要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可即便周围都是火把,但还是看不太清楚。 “喂,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 那官差对两名工人怒喝道。 “官爷,天黑我们没看清台阶。”其中一个工人赶紧解释道。 “这么多火把还看不清,你们眼瞎了吗!摔坏了祭祖大典上的东西,要你们的脑袋!”官差再次怒喝道。 “是,是……我们一定注意。”两个工人连忙点头,赶紧将箱子抬走。 “慢着!” 沈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大步朝着木箱走去。 “沈侯爷有何吩咐?”官差跟在身后问道。 “我能打开看看吗?”沈川走到木箱前,发现箱子上还贴着封条。 “沈侯爷,这个恐怕不行。”那官差赶紧解释道,“这些都是从大武各地运来的贡品,封条撕毁的话,小人没法交差啊。” “这样啊,那就不为难你了。” 沈川左右瞧了瞧,离近了之后才隐约看清,那木箱缝隙之内都是一些像是礼花一样的东西。 这皇家祭祖还放礼花吗? 他心中暗自纳闷之际,那官差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多谢沈大人体谅,沈大人不如进来喝杯热茶再走吧。” 说着,他热情地招呼着。 沈川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伺候好了可就一步登天了。 “不必了。”沈川随口说了一句,转身上了马车。 “恭送沈侯爷!” 那官差对着沈川离去的方向恭敬行礼。 然后对那些搬运的工人大喝道,“一个个的都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干活,听见没!” ………… 大武南境,平南王府。 平南王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因为他派出去支援高句的五万精兵被编入了连云光的麾下。 “可恶,老子的五万精兵居然就这么被吃了!” “王爷息怒。”一名老管家劝说道。 “息怒?那可是足足五万人马!”平南王一声怒喝,眼睛赤红,似乎要杀人一般。 这五万人马都是精兵,也是他的家底。 虽然他手握四十万雄兵,但这五万精兵也足以让他一阵肉疼。 “沈川,本王跟你势不两立!”平南王一声低吼。 沈川出的这个主意,不仅吞了他五万人马,而且他儿子宇文雄的事件也是因为沈川而败露。 自然恨之入骨! “报,世子凯旋归来了。”一名王府侍卫快步跑进来禀报道。 “这么快!?”平南王目光一沉。 宇文雄率军凯旋而归,他却没有丝毫的高兴。 打仗只是拖延时间的手段,仗打完了,宇文雄就要奉旨进京了。 平南王心里虽不愿意战事如此快地结束,但宇文雄已经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个月,消耗了不少的军费。 若再打下去,他就没法跟女帝交差了。 宇文雄前脚率领大军凯旋,钦差大臣就来平南王府宣读早已提前准备好的圣旨。 “平南王世子宇文雄骁勇善战,平乱有功,着宇文雄奉旨进京,接受封赏!钦此……” “臣,接旨!” 平南王举起双手,恭敬地从钦差的手中接过了圣旨。 就算心中有一百,一万个不甘愿,也得让宇文雄进京面圣了…… 第165章 香艳的练字 赵府的书房之内,沈川静坐于桌前。 单手托下巴,思绪仍沉浸在昨晚在礼部衙门前的事情。 “在想些什么呢?” 赵霏身着一袭洁白长裙,宛如仙子般飘然走来,温润的春风轻拂过她的面庞,挂着一抹淡雅的笑意。 自从与沈川情定之后,她去书院的次数也愈发少了。 以前一年中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书院中,如今只有偶尔才去书院一趟。 今日她更是特地相约,教沈川练字。 见字如见人,沈川写字实在太过潦草。 随着官职越来越高,又作为麒麟之子,赵霏决心要帮他改正这一缺点。 就算做不到字字娟秀,但最起码也写得方方正正才行。 “我在想,这祭祖大典之上,要烟花来干什么呢?”沈川沉思道。 “祭祖大典上燃放烟花?” 赵霏黛眉微蹙,微微一笑道,“祭祖可是严肃的事情,除非想被诛九族。” “可昨晚我在礼部……” 沈川将昨晚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霏。 “你确定没有看错?” 赵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场惊天的阴谋。 “绝对没有!”沈川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他的工匠作坊在年前时也曾想生产一批烟花爆竹,小赚一笔。 他对大武的火药有着一定的了解,虽然现在还没有威力巨大的黑火药,但这东西积少成多,其威力谁也无法预料。 考虑到这玩意太过危险,若别有用心之人放一把火……所以生产烟花爆竹的计划也不得不作罢。 “这……” 赵霏沉思片刻,“该不会是……” 二人目光交汇,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祭祖大典乃是大武隆重之日,无论是陛下还是朝中要员、皇亲国戚皆会出席。 若有人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 “最近通天会活动太过于频繁,不得不防。”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除了刺杀女帝之外,还冒险去大理寺监牢劫狱,与倭瀛沆瀣一气刺杀自己。 虽计划都未成功,但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关于此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云汐都未曾透露。 况且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向女帝禀报,可能打草惊蛇。 沈川打算与赵霏一起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识破通天会的阴谋,又能揪出通天会的内鬼。 最好能一举端掉通天会才好! 赵霏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通天会在暗,我们在明,能够将危险品混入贴有封条的祭祖物品中,礼部中也很可能藏有通天会的内鬼。” “嗯!” 沈川跟她想得一样,想要在祭祖大典上搞事情,必须要里应外合才行。 “父亲在礼部有几个弟子,虽未官居要职,但应该也能帮得上忙。”赵霏轻声道。 “是吗?太好了!” 沈川面色一喜,赵汉廷这位未来岳父为人正直,他还是信得过的。 “那等今晚父亲回来,一起吃个饭再作商议。”赵霏对沈川轻柔一笑。 “好,就这么定了。” 沈川坏坏一笑,随手揽过了赵霏盈盈一握的腰肢。 赵霏脸上拂过一抹诱人的娇羞,故作娇嗔道,“休想使坏,今天先好好练字再说。” “那……练好字是不是……” 赵霏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在耳边吐气如兰地道,“听你的。” 短短几个字,撩拨着沈川的心弦…… 赵霏纤细的玉手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写字,首先要把自己的名字练好。” 说着,她在宣纸上缓缓写下沈川二字。 那字体如她本人一般,温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写名字嘛,这还不简单。” 沈川胸有成竹地接过毛笔,模仿着赵霏的笔迹,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写出来的字却歪歪扭扭,即便照猫画虎也写不出那份韵味。 “再来!” 沈川有些不甘心,连续写了几次名字,也没有什么大的长进。 “写个字,这么难吗?” 沈川暗自嘀咕时,赵霏不禁抿嘴一笑,“来,我教你。” 说着,她握住沈川的大手,引导他一起运笔写字。 两人的手紧紧相贴,沈川能感受到赵霏手心的温暖和柔软。 他转而望向赵霏,只见她脸颊微红,也偷偷瞥了自己一眼,似乎也在享受这份亲密的接触。 “看,这样写就对了。” 赵霏轻柔的话音刚落,沈川顺势将她的腰也轻轻搂在了怀中。 赵霏身子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更加贴近了他。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不是说好练字的吗……” “不如改日再练字吧。”沈川邪魅一笑,贴着她的耳畔说道。 灼热和雄壮的呼吸让赵霏迷醉,她轻咬嘴唇,“别闹,小墨还在家呢。” “怕什么,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嘛。” 沈川紧了紧手臂,让她贴的更近了。 “咳咳咳!” 赵墨突然踏入书房,便瞧见了沈川与姐姐赵霏亲密的举动,用力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气氛。 “小墨,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呢。” 赵霏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身子微微一挣,从沈川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门就开着呢,我敲什么门。”赵墨没好气地回答,“再说,你们都不关门,还好意思说我不敲门。” 看着如花似玉的亲姐姐跟好兄弟如此亲密,他总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他倒也不是不同意这份亲事,总之就是感觉怪怪的…… “赵兄,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小姐教我练字呢。”沈川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练字?练个字至于搂搂抱抱的?”赵墨有些无奈。 赵霏闻言,脸颊更加绯红,低下头去,心中暗自懊恼,怎么就被弟弟给撞见了呢? “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赵墨眼神犀利地看着二人。 他有一种错觉,沈川和姐姐二人之间的感情绝非是一朝一夕了。 就算自己那天有意撮合,但他了解赵霏,再怎么样他们感情进展也不会如此迅速。 “小墨,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勾搭。” 赵霏突然板起了脸,可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姐,你别以为我好骗了,你的不少物件上可都刻着‘沈郎赠’呢!” 赵墨以前对家里的东西漠不关心,最近也一门心思追刑晗,可自那天之后他就多留意了一下。 发现她姐的不少摆件上都刻着字,也代表两人早就瞒着他在一起了。 “大约是在秋试之前吧。” “啥?秋试之前!” 赵墨听得目瞪口呆,当即就恍悟了过来。 “好你个沈川,那时候一直说来陪我读书,原来你早就惦记上我姐了……姐,你那段时间还说父亲不在家,要看着我读书,实际上你们……” 说到这里,赵墨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心中不禁有些憋屈。 这时,沈川走到他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说话算话?”赵墨眉毛一挑,眼里透出了一丝猥琐。 “君子一言。” “吐口唾沫都是个钉!”赵墨说完之后顿时眉开眼笑,“你们慢慢练字,我去别处看看。” “你跟他说什么了?”赵霏见弟弟一反常态,对沈川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投其所好了。”沈川神秘一笑…… 第166章 沈川的破招妙计 “投其所好?” “就是玉瓶梅的插图了,我答应接下来三个月的连载原图都归他。”沈川笑着回答道。 “这小子。” 赵霏黛眉微蹙,有些哭笑不得。 话音刚落,赵墨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对了,沈兄还有件事忘跟你说了!” “什么事?” “宇文雄快进京了。”赵墨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在刑部宇文雄屠村一案,虽然案子暂时搁置,但有所进展时,也会第一个知晓。 沈川闻言目光一沉,平南王放宇文雄进京,必然会做好充足的准备。 当爹的不会把儿子往火坑里推,更不会让儿子轻易掉脑袋。 “嗯……” 赵墨点了点头,“这次宇文雄名义上是平乱有功,恐怕想定他的死罪没有那么容易。” 屠村现场他亲眼见过,绝对是惨绝人寰! 他曾亲自上奏女帝案情经过,字里行间都透出了给宇文雄定罪的决心。 可宇文雄身为平南王世子,背后有平南王撑腰,又身负不少军功。 就算女帝想要杀他,也得伤不少脑筋。 “而且……” 赵墨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我听闻平南王近日在大臣之间活动频繁,似乎在为宇文雄铺路,想要借此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洗清罪名。” “绝不能如此!那些村民的性命不能白白牺牲,宇文雄必须为他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赵霏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那就看陛下如何定夺了。”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夜幕降临,天空中繁星漫天。 忙碌了一整天的赵汉廷终于回到了府邸。 今晚,沈川特地留在赵府中吃饭,目的是与赵汉廷商讨要事。 赵汉廷刚进入膳厅,就看见等候自己多时的沈川,不有些诧异。 而且赵霏和赵墨姐弟二人也在一旁作陪。 “见过赵伯父。” 沈川一见赵汉廷,便恭敬地行礼问候。 他经常出入赵府,也经常能见面,但像这样正式地坐在一起吃饭,却还是头一次。 “不必拘礼,快坐。”赵汉廷慈祥一笑。 沈川在朝中的功绩他是有目共睹,心中早就对沈川俊赞赏有加。 “您先坐。”沈川礼貌地回应道。 两人面对面而坐,开始边吃边聊,从家常琐事聊到朝廷大事,气氛也十分融洽。 “说吧,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何事?” 赵汉廷对沈川微微一笑,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川今晚留在赵府,必有要事。 沈川看了赵霏一眼,她瞬间会意,对所有丫鬟下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 下人们应答一声,纷纷退去,仅留下了沈川四人。 “赵伯父,我怀疑有人在祭祖大典上动手脚,意图行刺陛下。”沈川压低声音道。 “什么!” 赵汉廷听后,当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祭祖大典乃是十分隆重的典礼,刺杀陛下更是天大的事。 “此话当真?”赵汉廷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我只是怀疑,并无实质性的证据。” 沈川将昨晚之事以及他怀疑的事情再次讲述了一遍,并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赵汉廷沉思良久,缓缓说道,“我的确有两个门生在礼部为官,进入礼部仓库并不难。” “只是祭祖大典所用之物都贴有封条,无论何人,动了封条可就是重罪。” “那怎么办?难道必须让陛下下旨才能查吗?”赵墨在一旁嘀咕道。 “陛下一旦下旨,必然是彻查到底,届时只会查出一些小角色,无法动摇其根基。”赵霏分析道。 这也是最为头疼的事情,既要查,又不能打草惊蛇。 最好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悄无声息地完成一切。 想到这,膳厅之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当官可真费脑筋,还是以前的日子潇洒啊。” 赵墨小声抱怨了一句,拿起茶杯就要喝。 然而热茶太烫,他手上一哆嗦,一整杯茶撒在了身上。 “诶呦,烫,烫……”赵墨一个激灵站起身来,赶紧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小墨,你没事吧,用不用去换身衣服。”赵霏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一会儿干了就好了。” 赵墨话音刚落,沈川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我想到了!” “啊?” 赵家父女三人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了沈川。 “想到什么了?”赵墨小声问道。 “水!” 沈川看着撒在地上和桌上的水,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在不破坏箱子和封条的情况下,往有问题的箱子里偷偷注水,火药潮湿之后就会失效。” 他完全是受了撒在赵墨身上那杯热茶的启发,火药怕水。 不用太多的水,只要能让火药受潮就炸不了了。 一旦火药炸不了,那么这个‘精密’计划就自然而然地夭折了一半! 第167章 画像嫌疑人找到了 “卧槽……沈兄,牛逼啊!” 赵墨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地道。 “除了‘牛逼’,就没有其他赞美我的词汇了吗?”沈川无奈一笑。 每次他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到了赵墨这里,就只剩下“牛逼”二字了。 “嘿嘿。” 赵墨咧嘴一笑,在他眼里,“牛逼”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赞赏了。 “可是……” 一旁的赵汉廷却陷入了沉思,“我们怎么能精准地知道哪个箱子里有问题呢?” 在不动封条的情况下,想要分辨出有问题的箱子,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我知道!” 赵墨直接口而出道,“用狗!” “狗?”赵汉廷和赵霏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没错,狗对气味非常敏感,分辨火药它们来说根本不难。”赵墨解释道。 他跟大理寺一起办过案,知道大理寺训练了好几条狗。 当初在刘家村查案时,狗也帮助他们找到了好多具隐蔽的尸体。 只要用狗,就能通过嗅觉找出那个有问题的箱子。 “行啊,赵墨,没看出来你也挺有两下子的。”沈川淡然一笑道。 “那你瞧瞧,我在官场也不是白混的。” 赵墨洋洋得意,继续说道,“我还知道大理寺有条神犬,明天我就找刑捕头把那条狗借过来用用。” “行,礼部那边由我负责去打招呼,具体计划你们定吧。” 赵汉廷看着这些年轻人已经可以撑起一片天,欣慰一笑,起身离开了膳厅。 “喂,你这是公事私事一起办了啊。”沈川压低声音,对赵墨笑道。 赵墨名义上是向刑晗借狗,于私,能拉近二人的感情。 于公,一旦这个惊天阴谋告破,参与其中的人必然都会得到重赏。 等于狠狠拉了刑晗一把。 “嘿嘿,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建功立业这种事也不可能把我家小晗晗落下了不是。”赵墨微微一笑。 “来,为我们的计划顺利实施,干杯!” 沈川举起酒杯,几人同时一饮而尽。 弄湿火药只是粉碎刺杀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还要看通天会露出哪些马脚。 到时将计就计,一举剿灭通天会逆贼! 在赵府吃完饭后,沈川乘坐马车准备回镇国公府。 刚刚回府,一名穿着特殊的男子快步上前禀报道,“小少爷,阎罗十八骑回信,画像上的人找到了。” 这人并非是镇国公府中的护卫,而是卫辽的人。 “真的!” 沈川听闻之后,面色一喜。 他没想到这次阎罗十八骑办事效率这么快,短短一天功夫就锁定了嫌疑人。 “是谁!” 沈川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能够如此快找到嫌疑人,他必然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叫冯仁,是落风拳宗的宗主。”那男子沉声答道。 “呵,居然还是个宗主。”沈川冷冷一笑,“他人现在何处?” “就在落风山上,一切皆在我们的监视之中。”那男子继续道,“只要小少爷下令,立刻就可以抓人!” “很好!” 沈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这次我要亲自去抓人!” 虽然京都夜晚宵禁,城门禁止出入,但沈川凭借御赐金牌可以轻松出城…… ………… 落风山,坐落于京都之南,二百余里。 沈川经过不眠不休的疾驰,次日凌晨,一行人才风尘仆仆地抵达了距落风山仅二十里之遥的山口。 刚到落风山口,一身书卷气息的卫辽便从容不迫地从马车中走出。 他对着骑在赤云驹上的沈川恭敬地行了一礼,“恭迎少主!” 行礼之际,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神骏非凡的赤云驹。 这可是他除了沈天烈之外,首次见有人能驾驭这匹传说中的神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丝的敬佩。 “免礼。” 沈川稳坐在赤云驹上,向卫辽询问道,“那人可还在宗门之内?” “就在山中,未曾离开。”卫辽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好,去抓人!” 沈川目光一沉,生怕夜长梦多。 若是让对方嗅到一丝风声而逃之夭夭,那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雷龙,雷虎!” 卫辽话音刚落,只见两名身高将近两米左右的壮汉同时走了过来。 这两人年纪约三十四五岁,乃是孪生兄弟,长相极为相似,皆是面容粗犷,肌肉虬结。 虽不及那日大理寺劫狱的巨汉霸气,但二人的气势也丝毫不弱,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猛之气,却让人不敢小觑。 “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少主的安全,听见了吗?”卫辽对兄弟二人吩咐道。 “是!” 二人粗着嗓子回答,转而对沈川恭敬道,“参见少主!” “他们是?”沈川看着二人英武不凡,对卫辽问道。 “这二位是我的侍卫,雷龙,雷虎。” 卫辽淡然一笑道,“别看他们年轻,可一身实力已经达到了七品,对付冯仁绰绰有余了。” “哦?” 沈川眉毛一挑,诧异地看着兄弟二人,眼中透出了欣赏之色。 他身边护卫很多,随随便便招来几百人都不成问题,甚至还能小范围地调动巡防营的士兵。 可唯独缺少可用的高手。 即便抓捕服部武藏,也是靠人数取胜,没有一个能出手就把服部武藏打趴下的高手。 看着卫辽手下都有高手差遣,心里不禁暗暗发誓:等这次回京都,也得找个厉害的打手才行。 “少主若是欣赏他们,以后让他们兄弟二人跟在少主做事也未尝不可。” 卫辽笑了笑,一眼就看出了沈川的心思。 阎罗十八骑本就是忠心镇国公府,忠心沈家,虽沈天烈还活着,但最终的一切都会是这位‘少主’的。 “那……就等抓了人再说吧。” 沈川沉思片刻,也是想看看这兄弟二人接下来的表现会如何。 他挑人不仅要的是武功高,最重要的是忠心。 就像是老黄,即便武功平平,可依旧留在身边一直为他赶车。 “放心,必然不会让少主失望。”卫辽自信一笑道。 “驾!” 沈川骑着赤云驹,率众上山而去,卫辽也骑上一匹马,跟在了后面…… 第168章 因一人而屠一宗 落风山,山势险峻,林木葱郁,晨雾缭绕。 沈川一行沿着山路疾速前行,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响,偶尔惊起几只早起的飞鸟。 “卫辽,落风拳宗的情况你了解多少?”沈川一边驾驭着赤云驹,一边问道。 “回少主,落风拳宗,虽非江湖一流门派,但在这一带也颇有名望。” “冯仁作为宗主,武功不俗,擅长拳法,据说其‘落风拳’已有七成火候,威力不容小觑。” 卫辽详细解说道,“不过,宗门内弟子数量不多,能被称为高手的更是只有冯仁一人,只要我们行动迅速,应当能轻松拿下。” 沈川点了点头,却知道不能掉以轻心,即刻让人从多个方向包围,防止冯仁逃跑。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落风拳宗的山门前。 山门旁的巨石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落风拳宗。 山门前,两个守山门的弟子正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急促而来的马蹄声如惊雷般将二人从惊醒。 刚刚睁开眼,沈川一行人就已如疾风骤雨般来到了跟前,气势汹汹,吓得二人魂不附体。 “你,你们是谁,来我们宗门干什么?” 一个弟子结结巴巴,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不轻。 沈川冷冷一笑,对雷龙雷虎兄弟二人使了一个眼色。 兄弟二人便如猛龙出山,一般冲了上去。 以他们的实力,对付两名守山弟子跟玩一样。 “砰!” “砰!” 还没等那两个弟子反应过来,身体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在树丛中昏死过去。 “走!” 沈川一声低喝,纵马踏上石阶。 他这次可是来通天会逆贼的,完全没必要那么客气,直接带人冲杀进了宗门之内…… 落风宗一处僻静的练功房内。 冯仁身穿一袭练功服,正沉浸在自己拳法的韵律之中时,一阵喊杀声如潮水般从耳边传来,打破了这清晨的宁静。 “什么声音?” 他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他要出去查看之际,一名弟子满脸鲜血,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师父,不好了,有一大群人杀上山来了,师兄弟们都顶不住了。” “什么!” 冯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落风拳宗并非江湖一流门派,可也颇有名望,背后更是靠着通天会这座大山。 谁敢来找茬,简直是活腻了! “谁敢来我落风拳宗撒野!”冯仁怒喝一声,直接冲了出去。 当他冲出宗门大殿时,山门前已经是一片混乱。 弟子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雷龙雷虎兄弟二人首当其冲,所向披靡! 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弟子们尽数被打飞出去,生死未卜…… 冯仁睚眦欲裂,身上的罡气猛然爆发,凝聚于双拳之上。 他同样也是一名七品武者! “混账东西,给我死!” 冯仁一声怒吼,拳风凛冽,攻势如龙,带着山呼海啸般的气势,直扑雷龙雷虎兄弟二人。 “来了!” 龙虎兄弟二人感知着危险临近,丝毫不敢大意。 雷虎将双臂交叉于身前,硬生生地抗住了冯仁愤怒的一拳。 “轰!” 罡气猛然相撞,化作无形的气浪,如狂风般向四周肆虐而去。 “这怎么可能!” 冯仁面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拳,竟会被雷虎如此轻易地挡住。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雷龙那如炮弹般的重拳携带罡风,猛然冲击而来。 “不好……” 冯仁心中一惊,躲是来不及了,只能抬起右臂全力格挡。 “砰!” 冯仁被一拳击飞,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撞碎了一排练功用的木桩,木屑四溅,漫天飞舞。 他虽及时用手臂格挡,但那股强大的力量仍让他手臂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这两大块头究竟是何方神圣?”冯仁心中惊骇万分,仅仅一个交锋,他便已落入下风。 若是单挑一人,他或许还有一线机会能够取胜。 但两人联手之下,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就在这时,弟子们的惨叫声再次传来,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心中。 这惨叫声让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堂堂一门宗主,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啊!” 他怒吼一声,罡气再度爆发,拳法变得更加凶猛凌厉,主动反扑而上。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进攻,却始终无法突破雷龙、雷虎兄弟二人的防线。 这二人乃是孪生兄弟,心意相通,攻守兼备……即便是八品武者,在他们面前也未必能占得便宜! “怒龙摆尾!” 雷龙一声怒吼,一脚将冯仁猛地扫飞了出去。 “噗……” 冯仁一口血雾喷出,在地上翻滚了二十多米的距离才停下。 五脏六腑被巨力震裂,震颤不已。 他咬紧牙关,勉强支撑起身体,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和不甘。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来我落风拳宗……”冯仁喘息着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这些攻山之人,他可以说一个都不认识。 然而对方下手却毫不留情,完全是冲着屠戮宗门而来,如此疯狂的攻势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根本想不通,为何会遭遇如此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你不认得他们,那你可认得本少爷?” 话音落下,沈川从后方缓步走来,目光冰冷如霜,直视着冯仁。 虽然这是沈川与冯仁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但想要他命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沈川!” 冯仁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冯仁声音颤抖,指关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 他与沈川素无交集,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沈川是如何将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的。 况且,沈川的报复也来得如此猛烈…… 第169章 返程路上偶遇宇文雄 “想不通,是吗?” 沈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回了京都,再慢慢想也来得及。” “哈哈!” 冯仁突然发出一阵狰狞的笑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他深知,自己已然走到了绝路,再无退路可言! “你们不过是女帝忠实的走狗罢了!待主人一统天下之时,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有好下场!” 冯仁歇斯底里地狂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说罢,他运足全身气力,将罡气于左拳之上,猛地朝着自己的胸膛狠狠砸去。 沈川眼见不妙,急忙大喊,“快拦住他!” 雷龙、雷虎兄弟二人同时猛扑上去,想要阻止冯仁。 然而却为时已晚。 “咚!”的一声闷响,冯仁的胸膛在巨力冲击下,瞬间凹陷了下去。 “噗!”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吐血声,他口中喷出一股带着内脏碎片的血雾。 冯仁用狰狞的目光扫视了沈川等人一眼,‘噗通!’他仰面摔倒在地,双腿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沈川快步走上前,对卫辽道,“快,来人救他!” “少主,他的五脏六腑已全部碎裂,人已经死了。”卫辽淡淡道。 “妈的!” 沈川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没有丝毫的惋惜或同情,只有一抹不甘在眼中闪过。 这条好不容易追查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少主,其余这些人怎么办?”雷龙粗着嗓子问道。 “杀!一个活口都不留!”沈川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这些弟子即便跟通天会有关,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就算不是通天会的人,可自己屠了宗门,又杀了他们师父……心里肯定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还是懂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在晨雾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 只留下落风拳宗这一片狼藉的战场,整个落风山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 正午时分,阳光炽热如焰,照耀着大地。 时节已悄然迈入初夏,午间的热气虽算不得酷热难耐,但奔波赶路之下也是汗流浃背。 在京都以南一百五十里外的一片葱郁树林里,沈川带着护卫们刚好寻得一处树荫,悠然歇息。 这片树林坐落于广袤无垠的农田环绕之中,方圆二十里内,只有这一片葱郁的树林。 树林内还有一条小溪穿流而过,流水潺潺…… 既能提供阴凉,又能提供甘甜的水源。 因此林中不仅沈川一行人,还有几拨过往的客商,相安无事,各据一方。 一夜的奔波劳碌,沈川众人也十分疲累,正倚树休息。 一行人虽未穿着铠甲,但也有武器傍身,气势非凡,占据了树林中的最佳休息位置。 这队护卫中还有雷龙、雷虎兄弟二人。 他们二人的本领,沈川已亲眼见证,准备带他们回京都,以备不时之需。 “哎!” 沈川暗自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能在冯仁的身上有所斩获,却不料又陷入了僵局,这一趟等于是白忙活了。 “小少爷,喝口水吧。”一名护卫恭敬地递上水袋。 沈川接过水袋,仰头“咕咚咕咚”饮下几大口,随后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午间树林之内十分安静,耳边还传来阵阵的虫鸣。 然而沈川还没等休息多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鸣一般,伴随着腾起的烟尘。 只见一支规模庞大的骑兵队伍赫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他们身穿闪亮的战甲,腰间佩带着寒光闪闪的武器,气势汹汹,宛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铁甲洪流。 队伍为首的是一名面容粗犷,孔武有力的男子。 他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霸气。 他骑在一匹纯黑如墨的战马之上。 战马身形矫健,肌肉线条匀称,四蹄稳健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 男子便是平南王世子宇文雄! 他从大武南境奉旨进京而来,正好路过此地。 身边紧随的皆是他的亲兵,这些亲兵刚从战场归来,身上带着未散的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宇文雄一行人长途跋涉,烈日炎炎之下,早已是汗流浃背了。 “世子,前方有片树林,咱们不妨前往那里歇息片刻再走。”一名亲卫发现了前方的树林,连忙向宇文雄禀报。 “好!” 宇文雄闻言,沉稳地点了点头。 随即一挥手,率领着亲兵队伍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树林的方向奔腾而去。 行人和客商见状,纷纷识趣地退到一旁,主动为这支气势汹汹的骑兵队伍让出地方。 有些人放弃休息,选择继续赶路,生怕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宇文雄却不屑一笑,对亲兵们使了一个眼色。 “是,世子!” 为首的一名亲兵立刻会意,大吼一声道,“都听好了,这林子里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停留!都给我滚!” 吼声如雷,在树林间回荡。 宇文雄向来嚣扬跋扈,即便这片树林足够大,他也要独自享用,把所有人都赶走。 话音落下,亲兵们纷纷散开,开始驱赶树林里乘凉的人。 “喂,你,快滚!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还有你们,他妈的滚远点,别让我们动手!” ………… 客商和行人们见状,只好自认倒霉,纷纷收拾行装,匆匆离开。 亲兵们驱赶其他人的时候,沈川身边的护卫们小声议论。 “那群当兵的,好像是南境军吧。”一名护卫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 “看装备的话,应该是没错。”另一个护卫笑着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南境军是真有钱,装备真不赖。” ………… 沈川的护卫都是北境军中的精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每个人都历经了比南境战场还要严酷的洗礼,即便宇文雄的亲兵在驱赶其他人,他们也在谈笑风生。 几名护卫正交谈间,宇文雄的一名亲卫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扬地来到了沈川众人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目光在沈川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片乘凉佳地和水源之上。 宇文雄一行人长途跋涉之后,人和马都急需补充水分,这片地方无疑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最佳位置。 “喂,刚才让你们滚,都他妈是聋子,没听见吗!” 一名亲卫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大吼一声,语气霸道至极…… 第170章 北境军精锐VS宇文雄亲兵 “喂,嘴巴放干净点,让谁滚呢!”一名高壮的护卫,猛地站起身来,怒目而视。 “就是,这里又不是你们的地盘,我们凭什么要走?” 另一名护卫也跟着附和,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威势所震慑。 “呦呵,没看出来,还挺横的!” 那亲兵不屑一笑,纵马再向前几步,“敢跟我们这么说话,我看你们是不是他妈的活腻歪了!” 话音落下,他眼神透出阴冷之色,手中的马鞭突然狠狠地朝着高壮护卫的面门抽打而来。 那高壮护卫他眼神一凛,马鞭落下的一刹那,猛地伸手抓去。 一把抓住了那即将抽到自己面门的马鞭! “什么!” 亲兵的脸色一变,他既没想到自己的鞭子能被抓住,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敢反抗。 他们跟在宇文雄身边,早已嚣扬跋扈习惯了,反抗就是对他们尊严的挑衅。 “给我松手!” 那亲兵恼羞成怒,一声怒吼就要把马鞭拉回来。 然而那高壮护卫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马鞭,任凭那亲兵如何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在我们面前逞强?” 高壮护卫冷哼一声,手臂猛然用力一拉,直接将那亲兵硬生生地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哈哈……” 沈川的护卫们见状,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妈的!你找死!” 摔倒在地上的亲兵一声怒吼,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狠狠地砍向了把他拉下马的高壮护卫。 然而双方实力差距明显,刀刃贴身而过,丝毫没有伤到一分一毫。 “哈哈,来啊,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高壮护卫对那亲兵戏耍道。 “啊!” 亲兵从未遭遇如此戏耍,一声怒吼,再次挥刀砍去。 刀刃还未等落下,他的腰就被对手死死搂住。 “起!” 高壮护卫一声低吼,猛地发力将人抬起,再一记重摔,狠狠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砰……” 那亲兵即便穿着铠甲,也被这一记重摔摔得七荤八素,一时之间根本站不起身来。 这边的骚乱立刻引起了宇文雄和其他亲兵们的注意,纷纷纵马围拢而来。 “大胆,竟然敢袭击平南王世子亲卫,该当何罪!” 为首的亲兵一声怒吼,对护卫们怒目而视。 其他的亲兵也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气势汹汹地盯着众人。 他们把沈川等人当成了一些跑江湖的武林人士。 在他们眼中,这些武林人士只不过是泥腿子而已,敢动他们的人,完全是找死! 平南王世子? 正在休息的沈川眼睛微微张开,余光瞥向了坐在黑马上的宇文雄。 “是你们挑衅在先,我又有什么罪!”高壮护卫丝毫不惧,“再说,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给你们!” 这里已经是京都的管辖范围,平南王世子的名号在这里远不如沈川,也无需畏惧! “我看你们是找死了!” 为首的亲兵怒吼一声,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锋利佩刀,寒光闪烁。 其他亲兵也心领神会,纷纷拔出武器,肃杀之气凛然爆发。 “噌噌噌!” 沈川的护卫们也丝毫不惧,同样拔刀相对,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雷龙、雷虎兄弟二人也霍然起身,双目如炬,怒视着这些挑衅者。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激战一触即发。 然而宇文雄的亲兵们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在南境,他们或许可以肆意妄为,甚至敢屠戮整个村庄。 但此刻他们已踏入京都管辖之地,宇文雄自身还缠着“官司”,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沈川手下的这些人,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善茬! “谁这么大的胆子,连本世子的人都敢动!” 随着一声冷喝,亲兵们当即收拢武器,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只见宇文雄身穿铠甲,骑着高头大马,不紧不慢地赶了过来。 “世子,这些人他们……” 那之前被揍得狼狈不堪的亲兵,一见宇文雄,赶紧跑过来告状。 宇文雄瞥了一眼那亲兵,怒喝一声道,“废物!” “被人揍了还有脸来找我告状,真是丢人,给我滚一边去!” “是……” 那亲兵吓得浑身一颤,赶紧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宇文雄用轻蔑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番,一股睥睨群雄的强者之气爆发,给所有护卫都带来了压力。 他完全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习武天才,年仅三十多岁便已跻身八品武者之列! 扫视一眼后,宇文雄的目光停留在雷龙雷虎兄弟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已看出雷龙雷虎的底细,只是根本未将他们兄弟二人放在眼里。 “好强!” 龙虎兄弟二人紧握拳头,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宇文雄身上的强大压力,不敢有丝毫大意。 就在这时,宇文雄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正在吃草的赤云驹所吸引。 赤云驹神骏无比,毛色如血一般鲜亮,体态健硕,完全是绝世神驹。 “好马!” 宇文雄忍不住赞叹。 他作为战场上的杀伐之人,一眼便看中了这匹赤云驹,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把这匹马给我,本世子便网开一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宇文雄低喝一声,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来。 “谁啊!占本少爷的地方就算了,还想要本少爷的马?” 只见沈川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第171章 御赐金牌就是好使 “大胆,你算什么狗东西,在我们世子面前,也配称少爷!”为首的亲卫队长对沈川厉声怒斥道。 “我们世子要你的马是看得起你,别他妈的不识抬举!” 另一柄亲卫也跟着附和,态度蛮横,气势汹汹。 “混账东西……” 沈川身边的护卫们闻言大怒,正欲反驳之际,却被沈川抬手制止。 “呵……” 他嗤笑一声,望向那亲卫队长,淡淡地道,“本少不喜别人坐在高处跟我说话,给我下来。” “哼,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我们下马?” 亲卫队长趾高气昂,依然盛气凌人。 他身为宇文雄的亲卫队长,即便是南境军中的将军见了他也要毕恭毕敬。 又岂会将沈川放在眼里? “我算哪根葱?”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了御赐金牌。 这金牌他一直都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御赐金牌!” 宇文雄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御赐金牌他父亲平南王手中便有一块,他万万没想到,沈川居然也能拿出御赐金牌来。 “喂,你们认识这东西吗?”沈川微笑着对那些亲卫们道。 亲卫们见多识广,自然认得这御赐金牌,此刻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见金牌如见陛下,尔等还不速速下马!”沈川一声厉喝,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 亲兵们相互对视一眼,面对御赐金牌也不敢造次,只得乖乖地下马行礼。 “还有你,宇文雄,也给我下来!”沈川目光如炬,直视宇文雄。 “他居然认得我。” 宇文雄心中一沉,他没想到沈川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如此嚣张,不由得暗自揣测沈川的身份来历。 但眼见那明晃晃的御赐金牌,也只得忍气吞声,乖乖下马。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过来!” 沈川指着刚才对他出言不逊的亲卫队长和另一名士兵低喝道。 二人犹豫地看了宇文雄一眼,宇文雄阴沉着脸,只得给了二人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听话照做。 二人得到命令之后,这才乖乖地走到沈川面前。 “啪啪!” 沈川反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他们的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虽平日里横行无忌,但此刻挨了打,也不敢有丝毫还手之意。 “骂我,骂我……” 沈川继续狂扇耳光,一轮耳光打下去,二人的脸就肿成了猪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宇文雄看着自己的亲卫被如此对待,拳头紧紧攥起,咔咔作响。 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你就是沈川!”宇文雄咬眯着眼睛,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就算他脑子再不好使,此时此刻也猜出了沈川的身份。 这次奉旨进京,沈川可谓是“功不可没”。 若没有沈川,他的罪行或许还不会被揭露。 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里都能遇到……如此一来,他对沈川的恨意已达到了顶点! “平南王世子,真是好眼力啊。” 沈川淡然一笑,眼眸中闪烁着几分戏谑之色。 他轻轻拍了拍手,又掸了掸衣裳上的灰尘,悠然说道,“好了,我的气也出了,也休息够了,这地方就留给你们慢慢乘凉吧。” 说罢,他轻轻一吹口哨,赤云驹便如疾风般飞奔而来。 宇文雄近距离望着神骏的赤云驹,眼神更加炽热,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沈川等人纵身跃上马背,正欲离去之际,宇文雄突然大喝一声。 “等一下!” “世子还有何事?”沈川转头望向宇文雄,淡淡问道。 “你的手下把我的兵打了,这件事该如何了结?”宇文雄冷声质问道。 他心中仍不死心,妄图再打赤云驹的主意。 “怎么算?” 沈川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的兵技不如人,挨揍也是自找的!若是我的人被揍了,我可没脸去找别人算账。” 宇文雄闻言,顿时面红耳赤。 他先前已因自己的兵给自己丢人而训斥过他们,此刻若再不依不饶,无疑是自扇耳光。 “驾!” 沈川勒紧缰绳,赤云驹一声嘶吼,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赤云驹速度极快,宇文雄即便想追也追不上。 雷龙、雷虎和一众护卫也纵马相随,逐渐消失在远方…… “啊!” 宇文雄望着沈川等人离去的背影,愤怒地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一棵脸盆粗细的大树上。 “咔嚓!” 大树应声而断,木屑翻飞,树叶簌簌飘落,亲卫们吓得赶紧躲避倒塌的树木。 “沈川,你可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 宇文雄双目赤红,杀意迸发。 身为平南王世子,从来都是顺者昌逆者亡,还从未吃过如此大的亏。 加上之前的恩怨,他心中发誓,一定要让沈川付出代价! “世子,咱们喝口水,休息一下吧。”一名亲卫上前小声问道。 他们一路奔波,这大晌午的,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已经是饥渴难耐了。 “好,原地休息!” 宇文雄立刻下达了命令,队伍开始原地休整…… 沈川带着护卫们离开树林之后,一路沿着小溪上游狂奔,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他之所以尽快离开,是不想跟宇文雄多做纠缠。 他深知宇文雄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一旦被逼急了,雷龙雷虎联手也未必能压制住他。 占了便宜就走,才是明智之举,而且他心里还有其他的计划。 “下马!”沈川率先从赤云驹上跳下。 其他人虽不知道这位少爷要干嘛,但也只好照做。 “来来来,都过来,有尿就撒,有屎就拉,给这帮孙子多加点料。”沈川走到溪边,示意众人都过来。 说着,他一泡尿撒入小溪之中。 小溪流水潺潺,清澈见底,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两米。 众人见状瞬间醍醐灌顶,全都跑了过来。 齐心协力之下,干的稀的,一并沿着小溪顺流而下。 宇文雄他们一路奔波劳累,肯定是要喝水的,他们能喝到什么,可想而知…… 第172章 沈川:请你们喝点好的 小溪下游。 宇文雄卸下沉重的铠甲,率领着亲兵们踏入清澈的溪水中。 他们一边用溪水洗脸,一边双手捧起清冽的溪水,尽情地畅饮起来。 “真他妈的凉快!” 众亲兵也纷纷开怀大笑,一路的奔波与燥热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些亲兵们也不忘趁机向宇文雄献殷勤,拍起了他的马屁。 “那个姓沈的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咱们世子比?” “就是,那个小白脸就仗着自己有御赐金牌,没有金牌他就是个屁!” “何止是个屁,连个屁都不如!就算他有金牌,不也得乖乖给咱们世子让出地方?” “算他跑得快,要不然咱们世子把他的屎都打出来!” “镇国公府又怎样,跟咱们平南王府比起来,提鞋都不配。” “哈哈……” ………… 众士兵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宇文雄则是非常享受属下们拍马屁,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捧起水就猛喝了一大口。 喝完一口之后,咂咂嘴道,“这水……怎么突然变味了呢?你们感觉到了吗?” “我,我也这么感觉。” “噗!”一名士兵将水吐了出来,吐着舌头道,“不但变味了,好像还更浑了。” “你们看那边!” 一名士兵突然指着溪水,惊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愕。 众人闻言,纷纷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溪水中,一些金黄色的汁水混杂着不明异物,顺着水流缓缓而下。 “呕……” 一时间,包括宇文雄在内的所有士兵都感到腹中一阵翻涌,恶心欲吐。 “宇文雄,喝屎汤子的滋味怎么样啊?” 这时,沈川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高地上传来。 只见沈川骑着赤云驹,居高临下,远远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众人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恶心之余,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沈川,你他妈的敢耍我!”宇文雄怒吼一声,声音如雷贯耳,迸发出层层气浪。 “耍你又如何?老子耍的就是你!” 沈川继续大喊道,“趁热乎多喝点,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这些人毫无疑问都参与了那场屠村,这只不过是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已。 “我要杀了你!” 宇文雄狂吼一声,双眼赤红,朝着沈川飞奔而去,誓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恕不奉陪了,再见喽!” “驾!” 沈川大笑一声,纵马而去。 赤云驹四蹄生风,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啊……”只留下宇文雄在原地愤怒咆哮,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和屈辱…… ………… 一处静谧的湖畔凉亭内,蟒袍男子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酒杯,轻轻抿着美酒。 “刷!” 一名黑衣男子如鬼魅般迅速走近,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道:“参见主人。” 蟒袍男子微微挑眉,淡然问道:“突然前来,有何要事?” “主人,冯仁及落风拳宗满门上下,皆已被屠。”黑衣男子咬牙切齿,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愤恨。 “什么……” 蟒袍男子闻言一惊,猛然站起身来。 “谁干的?”他沉声问道,声音冷冽如冰。 “沈川!”黑衣男子沉声道。 “砰!” 蟒袍男子猛然一掌击在桌面上,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桌子震得四分五裂。 他眯着眼睛,杀意涌动,周围的花草在他的气势压迫下沙沙作响,仿佛都在颤抖。 “沈川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惹到我头上来了!”蟒袍男子眼中迸射出凌厉的杀意。 “主人,要不要……” 黑衣人欲言又止,似乎在等待蟒袍男子的指示。 “不着急!”蟒袍男子目光一沉道。 “啊?” 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蟒袍男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我们那个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启禀主人,火药已全部运抵礼部仓库内,无人察觉。” 黑衣人恭敬地回答道,“只要按照原定计划,在祭祖大典之时,将其藏于祭鼎之内,待女帝焚香燃尽之时,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很好!” 蟒袍男子大袖一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祭祖大典还有一月左右,计划绝对不能有失,必须做到天衣无缝!懂吗?”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恭敬地应道。 “到时候,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个麒麟之子!”蟒袍男子冷冷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属下告退。” 黑衣人恭敬地行礼,然后迅速退下。 待人离开后,蟒袍男子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偌大的天下,岂是她一介女流能掌控的?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 ………… 傍晚时分,赵府华灯初上。 书房之内,沈川正在跟赵霏,赵墨姐弟二人分享这件事。 “哈哈!沈兄啊沈兄,真有你的。” 赵墨顿时开怀大笑,“活该,对这些不当人的畜生就应该如此。” 他亲眼见识过屠村的惨状,让宇文雄这群畜生吃点苦头,心里别提多爽了。 赵霏则是在一旁捂嘴轻笑,忍俊不禁。 “对了,你跟刑晗说了吗?”沈川对赵墨问道。 “说了,她同意借狗,也跟我们一起行动。”赵墨继续道,“而且我爹那边也打好招呼了,只要我们过去就行了。” “好,那咱们今晚就行动!” 沈川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今晚的这次行动,至关重要。 往大了说,甚至关乎大武的生死存亡! “走吧,时辰也差不多了。”赵墨对沈川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便先行一步,出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沈川刚站起身,赵霏便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今晚当心着点。” “放心吧。” 沈川微微一笑,手臂轻轻一揽,将她的腰肢搂入怀中,俯下身子稳住了佳人的朱唇。 这一吻深情缠绵,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靠在他的胸前,呼吸急促起来。 “我走了。” 沈川轻笑一声,松开怀抱,转身向外走去。 只留下赵霏红着双颊,望眼欲穿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第173章 去醉红楼被女帝撞见了 大理寺侧门,沈川、赵墨和刑晗三人在此会面。 “邢捕头,狗呢?”沈川好奇地左右看了看,想要瞧瞧大理寺的神犬长什么样。 “沈大人,祭祖大典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们现在执行计划的话,会不会太早了点?”刑晗黛眉紧皱道。 “此话怎讲?”沈川低声问道。 “这一月的时间里,万一潮湿的火药干了怎么办?” “现在已经入夏,如果干了的话,我们岂不是白忙了?”刑晗一针见血地点出了要点。 她作为大理寺的神捕,思考事情时,头脑还是比较清晰的。 “好像,也有道理。” 沈川若有所思,弄湿火药的计划是完美的,可中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差。 他只是急于求成,忽略了这个问题。 “不愧是刑姑娘,赵某佩服。”赵墨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不忘讨好一番。 “那依照邢捕头的意思,应该什么时候动手?”沈川对刑晗问道。 “再过十日!” 刑晗不假思索地回答,显然已经提前想好了最佳的动手时间。 “行,那就依邢捕头所言,十日后再动手。”沈川赞同地点了点头。 “刑姑娘,今晚饭否?不如赵某请姑娘……”赵墨嬉皮笑脸地对刑晗发出了邀请。 既然计划推辞,那就先吃顿饭再说。 “不用赵公子破费,我吃过了。”刑晗淡一笑道,“今晚还有一个重要案件要查,恕不奉陪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了大理寺。 “哎,我太难啦。” 赵墨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总感觉刑晗对自己若即若离的,中间总是差了点什么。 “别叹气,慢慢来。”沈川拍了拍赵墨的肩膀,以示安慰。 “沈兄,你是咋追我姐的呢?” 沈川看着他满眼的求知欲,神神秘秘地道,“一味地主动追求未必会修成正果,有句话叫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懂不?” “好像,有点懂了。”赵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走了。” 沈川刚要上马车,赵墨就拉住了他,狡黠一笑道,“沈兄,不如……我们今晚去醉红楼吧,咱们都多久没去了?” “怎么,不守身如玉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赵墨追求刑晗的这段时间里,可一次醉红楼都没去过,也没张罗要找他去。 “嘿嘿,这不是刚刚有所顿悟了嘛,男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赵墨猥琐一笑,“这么长时间了,醉红楼应该新来了不少姑娘。” “行,今晚我请。” 沈川爽朗一笑,二人乘坐马车直奔醉红楼而去…… ………… 夜幕低沉,紫禁城巍峨矗立,灯火辉煌。 华清宫内更是一派旖旎风光。 碧波荡漾的温池内雾气袅袅,水面之上,花瓣如细雨般洒落。 女帝曼妙的身姿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她轻轻抬起如玉般温润的纤纤玉腿,花瓣与水珠交织着滑落。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忧思之色。 这时,上官玉儿轻盈步入,神色恭敬地道:“陛下,宇文雄已抵达京都,明日即将面见圣上。” “知道了。” 女帝随即站起身来,吹弹可破的肌肤微微展现,女官们第一时间拿过龙袍披在了身上。 “玉儿,朕要出宫去散散心,朕还从未在晚上出去过呢。”女帝对上官玉儿吩咐道。 上官玉儿微微一怔,立刻恭敬应答,“是,臣这就去安排。” 说罢,她恭敬退去,安排女帝出行事宜,以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女帝此次出行选择低调行事,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女扮男装。 她穿上了一件精致的男装,身姿英俊挺拔,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别有一番韵味。 “陛下穿上男装还真是英俊呢,不知道多少大户人家的小姐要为陛下倾心呢。”上官玉儿对女帝笑道。 “胡闹!” 女帝故意板着脸,在同样换上男装的上官玉儿头上敲了一下。 说着,她便走出宫去。 女帝身边除了上官玉儿之外,暗中也跟随着不少高手。 或隐于暗处,或化装成普通人,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 刚刚入夜的京都热闹非凡,街上也是灯火通明,一些商贩依旧在路边摆摊,叫卖声不断, “平日里,晚上也这样吗?”女帝走在街上,对上官玉儿问道。 “回陛下,平日里也是如此。现在正值免征赋税期间,不少商贩都会选择多卖一些,多劳多得。”上官玉儿恭敬答道。 女帝平日只能在宫墙之内远远地看着,京都的万家灯火。 如今亲身体会京都夜晚也如此繁华,不由得欣慰地点了点头。 “现在不用叫陛下,就叫公子吧。”女帝淡淡道。 “是,陛……公子。” 不久,女帝与上官玉儿漫步至一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繁华之地。 此处行人衣着更为华贵,华丽的马车络绎不绝,皆朝着同一方向驶去,那是一片更加纸醉金迷的所在。 “那边是什么地方?” 女帝黛眉微皱,向身旁的上官玉儿轻声询问道。 “回公子,那边是醉红楼。”上官玉儿恭敬地答道。 “醉红楼?”女帝黛眉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上官玉儿稍作犹豫,随即低声道,“醉红楼乃是京都最为繁华的烟花之地,许多富家子弟和达官贵人都会前往那里找乐子。” 话音未落,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醉红楼门口稳稳停下。 随后,沈川与赵墨相继走下马车。 “玉儿,我没看错吧?那人可是沈川?” 女帝目光如炬,一眼便认出了沈川的身影,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正是沈大人。”上官玉儿恭敬地回应。 “那他身旁之人又是谁?”女帝继续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回公子,那好像是赵大学士家的公子,名叫赵墨。” 此时,刚下马车的沈川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他左右环顾,然而周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奇怪,怎么回事呢……”沈川暗自嘀咕的之际,赵墨一把拉过了他的衣服。 “沈兄,别愣着了,快走啊!” 说罢,他拉着沈川一同步入醉红楼内,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们两个好像这就进去了呢。”女帝嘴角微微扬起道。 “……” 上官玉儿在一旁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走,随朕一起去醉红楼瞧瞧。”女帝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大步朝着醉红楼走去。 “公子,万万不可!” 上官玉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劝阻道,“公子,这醉红楼乃是风月之所,龙蛇混杂。您乃万金之躯,实在不宜涉足此地,望陛下三思。” “放心,朕自有分寸,我们进去只是看看,不会久留。”女帝收起折扇,继续向前走去。 上官玉儿见女帝心意已决,也不再阻拦,赶紧跟了上去…… 第174章 齐聚醉红楼 十王府,一处专门招待进京面圣藩王的府邸。 府邸之内,平南王世子宇文雄躺在雕花大床上,满脸的不爽。 越是想着自己被沈川戏耍,就越是生气。 这时,一名亲卫带着一群下人们鱼贯而入,很快就在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世子,您起来吃点东西吧。”亲卫上前一步,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吃,吃个屁的吃!” 宇文雄一看见食物,就感觉胃中翻江倒海,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说着,他猛地走到桌前将桌子掀翻,所有的菜肴都散落在地上。 “滚,都他妈的给老子滚!” 宇文雄一声低吼,下人们谁都不敢不从,赶紧灰溜溜地走了出去,生怕触了这位平南王世子的霉头。 那名亲卫犹豫了一下,正要离开之际,宇文雄沉声道,“走,出去逛逛,找些乐子去。” 他现在一肚子火气,正想着如何能发泄一下。 “啊!” 亲卫闻言,顿时面露难色道,“世子,王爷在来之前特意叮嘱过,要您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邸中,切勿随意外出。” 平南王深知儿子性情莽撞,现在又是戴罪之身,生怕他在京中惹出什么祸端,故而特意叮嘱。 “哼!” 宇文雄眉头一皱,显然对父亲的吩咐感到不满。 虽然他向来不喜欢被人束缚,但也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只好就此作罢。 随即气鼓鼓地坐在了凳子上,“那好,不出去就不出去,出去给我找几个姑娘来,总可以吧?” 亲卫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回应,“世子稍等,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 不多时,亲卫连忙上前禀报道,“世子,姑娘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是么?” 宇文雄淫笑一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人都叫进来吧。” 说着,他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进来吧!” 亲卫一声令下,一群穿红戴绿,打扮妖艳,浓妆艳抹的女子鱼贯走入了房间之内。 然而看着姑娘们进来,宇文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只见这些女子,有的脸盘子比磨盘还大,有的眼睛小得跟豆粒似的,眯成一条缝。 还有的牙齿参差不齐,一笑起来,简直能闪瞎人眼。 更有甚者,一身的胭脂水粉味混着不知名的异味,熏得宇文雄差点没背过气去。 “啪!” 他猛地一挥手,重重地扇了亲卫一个响亮的耳光,怒声喝道,“这他妈的就是你给本世子找的女人?” “是,是……”亲卫被扇得七荤八素,连连点头。 “来来来,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这都他妈的什么歪瓜裂枣,长得跟猪一样。” “还有这个,岁数比我都大,这种货色也敢拿来糊弄本世子!” 那亲卫一脸委屈地捂着脸。 他初来乍到,对京城的情形尚不熟悉,能找到这些女子已经费尽了心思。 “世子息怒,属下再去找就是了。” “找个屁,你能找到什么好货色!” 宇文雄骂了一声,继续说道,“听老三说,这京都有一醉红楼,据说那里美女如云,还有异域美人呢。” 一想到异域美人,他就跃跃欲试了。 然而宇文斌却深知大哥的性情,故意告诉他醉红楼的所在,心里也没安什么好心。 醉红楼聚集了京都不少的达官贵人,就想看宇文雄莽撞行事,能得罪多少人。 亲卫见状,急忙上前阻拦,“世子,不可啊!您这样出去,要是让王爷知道了……” 若是惹出事端来,平南王顶多只是骂他儿子一顿,而对于他们这些亲卫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滚开!本世子决定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多嘴?”宇文雄脸色一沉,再次扬起手,狠狠地扇了亲卫一耳光。 说罢,他不再理会亲卫,迅速换上一身便装。 然后对那亲卫道,“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你知道后果!”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王邸,直奔醉红楼而去,几名亲卫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 醉红楼内,莺歌燕舞,乐声悠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与酒香。 醉红楼的最中央搭了一个台子,几名衣着性感的舞姬在台上翩翩起舞,吸引着客人们的目光。 沈川与赵墨两人刚刚踏入这风月之地,老鸨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诶呦,今儿是什么风把两位少爷都吹进来了?可真是让我们醉红楼蓬荜生辉啊!” “雅间有位置吗?”沈川对老鸨问道。 老鸨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连忙赔笑道,“二位少爷,今儿个雅间可都满了,客人们都来得早,订得满满当当的。” 沈川不以为意,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在老鸨面前轻轻晃了晃。 老鸨的眼睛紧跟着银票走,嘴上却说道,“沈公子,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这可不是钱的事,雅间真的都满了。” 沈川见状,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再次从怀中掏出了两张银票,叠在一起,轻轻放在了老鸨面前。 “诶呦,沈公子,您可真是财神爷下凡,快快快,楼上请!” 老鸨接过银票之后眉开眼笑,让姑娘带着二人朝楼上雅间走去。 这时,女帝和上官玉儿也踏入了醉红楼之内…… 第175章 女帝初临醉红楼 女帝与上官玉儿刚踏入醉红楼的门槛,老鸨就看见了她们。 这老鸨做了半辈子的风月生意,一眼便瞧出了女帝和上官玉儿是女扮男装。 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暗自嘀咕:“这两位姑娘可真是人间绝色呢,不知道她们来这醉红楼干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戳穿,反而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呀,两位公子,欢迎来到咱们醉红楼,不知二位是想找位姑娘陪陪,还是来听曲儿的呢?” 女帝瞥了一眼谄媚的老鸨,又看向了沈川二人上楼的背影。 随即轻声开口道,“那位公子上楼干什么去了?” “哦,您说沈公子啊,他们去了雅间。”老鸨笑着回应道。 “那也给我安排雅间,最好跟他们挨着。”女帝淡淡地道。 “这……” 老鸨一听,心中暗自盘算,“这两位姑娘怕是尾随沈公子而来,该不会是沈公子的红颜知己吧?这可有点不好办了。” 想到这,她连忙赔笑道:“二位公子,您可真是来得不巧。咱们醉红楼的雅间今儿个都满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您看,要不您二位改天再来?” 上官玉儿当即上前一步,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子,在老鸨眼前轻轻晃了晃。 “来来来,两位公子楼上请,我这就给您安排。” 老鸨满面笑容地接过了金子,殷勤地带着女帝和上官玉儿向楼上走去。 女帝与上官玉儿在老鸨的带领下,穿过热闹非凡的大堂,周围的姑娘们纷纷投来好奇与倾慕的目光。 虽是女扮男装,但也俊美无双。 醉红楼的姑娘们见她们出手阔绰,又模样俊俏,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上来。 “两位公子好面生,怕是第一次来咱们醉红楼吧?让奴家来陪陪您二位如何?” “奴家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保证能让二位公子欲罢不能。” 姑娘们媚眼如丝,一边说着,一边往女帝的身上贴。 “站住!再往前别怪我不客气!” 上官玉儿娇喝一声,将她们尽数挡住。 女帝可是堂堂大武天子,万金之躯,岂是这些青楼女子所能随意触碰的? “呦,这位公子好凶啊。” “是啊,不过我好喜欢这公子的性格呢。” “公子,要不我陪你吧。” ………… 几位姑娘媚笑的同时,还对上官玉儿伸出了‘咸猪手’。 上官玉儿虽是女儿身,但也是面红耳赤,慌慌张张的躲闪。 “喂,你们……你们干什么?” 上官玉儿一声冷喝,若非不能随意暴露身份,她早就动手了。 女帝看着上官玉儿慌张的模样,嘴角泛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呦,这位公子还害羞了呢。” “是啊……” 姑娘们不依不饶,正要再次上前之际,老鸨立刻走了过来,将她们都赶走。 “去去去……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 老鸨猜出眼前这二人身份尊贵,况且都是女儿身,也不是来找乐子的。 “二位公子受惊了,里边请。” 老鸨面带歉意地微笑着,引领着女帝二人拾阶而上,将她们安顿在沈川隔壁的雅间内。 雅间之内,布置得极为风雅别致。 鲜花簇拥,行云流水一般的书画悬挂在墙壁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清新淡雅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女帝环顾四周,心中暗自吃惊:这风月之地,竟比我想象中的要雅致许多。 “二位公子,请稍等。” 老鸨赶忙吩咐人倒茶,殷勤地说道,“我这就去为二位挑选几位品貌俱佳的姑娘来,保证绝非方才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女帝却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淡然拒绝道,“不必了,只需上些好酒好菜便可。” “是,二位公子稍候,我这就去安排。” 老鸨应声答道,心中更加确信她们此行是专为沈川而来。 于是转身离开这个雅间,赶紧去隔壁通风报信。 “陛下,您万金之躯万一来这未免不太合适,我们还是走吧。”上官玉儿压低声音道。 自从那些姑娘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即便在这雅间之内,也是如坐针毡。 “既来之则安之。” 女帝淡定地打开折扇,看着墙上的字画饶有深意地道,“不知道沈川他们这时候在干嘛。” “都来这了,还能干嘛……”上官玉儿小声嘟囔着。 “你说谁什么?” “没,没什么……” ………… 隔壁雅间内,沈川与赵墨刚坐下不久,还没等挑选姑娘,老鸨就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姑娘?找我?” 沈川闻言,眉头紧锁,一脸茫然,想不出究竟是谁会来找他。 “难道是通天会的?” 他心中暗自嘀咕之际,一旁的赵墨突然惊叫一声道,“完了完了……” 说着,他猛然站起身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桌子旁边急得团团转。 “赵兄,你这是怎么了?”沈川见状,不解地问道。 “一定,一定是刑晗来抓我了。” 赵墨焦急万分,若是被刑晗逮个正着,他今后的幸福可就要告吹了。 根据他的想法,肯定是他们前脚在大理寺刚走,刑晗后脚就跟上来了。 “不可能,那是两个女人,她难道还带了帮手?”沈川眉头紧锁道。 “沈兄你有所不知,大理寺可不止她一个女捕头,她还有师姐师妹呢。” 赵墨越发焦急,看向了旁边的窗户,“要不然,我跳下去吧。” 说着,他连忙跑到了窗户边。 上次他被老爹抓包时就想要跳,可是没敢。 “拼了!” 赵墨这次一咬牙一跺脚,刚要纵身一跃就被沈川拉了回来。 “喂,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呢,你跳个什么劲啊。”沈川无奈苦笑道。 “等弄清楚情况就来不及了。”赵墨急得直跺脚。 “若是她真是跟着我们来的,你跳下去也晚了。” “那你说怎么办?” “静观其变再说。” 沈川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怒吼。 “他妈的,你有种的就再给老子说一遍!” 醉红楼热闹非凡的大堂之内,宇文雄单手将一名醉红楼的龟公高高举起。 那龟公被铁钳一般的大手抓着脖子,脸色红的发紫,双腿不停地蹬着…… 第176章 醉红楼也不是好惹的 就在老鸨上楼的功夫,宇文雄带着手下也随后来到了醉红楼。 “总算是来对地方了,哈哈!这里果真不错。”宇文雄一进来就看花了眼。 醉红楼是京都最繁华的风月之地,放眼整个大武也是数一数二。 即便宇文雄也没来过这种地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几位跳舞的姑娘……随便拿出一个,都比亲卫给他找的货色强。 “来人,给老子准备个雅间!”宇文雄粗着嗓子大吼道。 像是女帝、沈川这些人身上都有一股贵气。 宇文雄虽然出身也十分高贵,堂堂的平南王世子,但却一身的莽夫之气。 穿着战铠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将军,可脱了战铠,完全就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莽夫。 醉红楼的龟公也是看人下菜碟,第一眼看着宇文雄就透出了不屑,把他当成了一个吃江湖饭的武夫。 “吼什么吼,显你嗓门大啊!去去去,别在这捣乱,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龟公言语间张狂至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说什么!” 宇文雄目光一冷,铜铃般的眼睛瞪着那龟公。 “看什么看,醉红楼只招待有身份的达官显贵,这种地方,岂是你这种粗鄙莽夫能随意踏足的?”龟公再次轻蔑地道。 说着,他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让宇文雄出去。 “他妈的,你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宇文雄一把抓住了那龟公的脖子,单手拎了起来。 身为平南王世子,别人见了巴不得给他磕一个,可一个拉皮条的王八蛋也敢对他出言不逊。 要是在南境,这龟公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啊……” 醉红楼大堂内的姑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纷纷向后退去。 这时,老鸨急吼吼地赶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这位大爷,您这是有何贵干啊?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哼!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 宇文雄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龟公像扔垃圾一样丢到地上。 那龟公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再晚一步可能就要被掐死了。 “给老子腾个雅间,再把你们这的漂亮姑娘都给我叫来!”宇文雄粗着嗓子道。 “这位大爷,雅间都已经客满了,您看……” 老鸨面露难色,之前她跟沈川这么说是为了多要银子,跟女帝这么说是为了给沈川打掩护。 轮到宇文雄这,那是因为雅间真的已经满了。 “满了!?” 宇文雄瞪着眼睛吼道,“骗谁呢,我看你也瞧不起老子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砸了你们这个破地方!” 他的吼声如雷,吓得老鸨面色一变,第一时间给龟公使了一个眼色。 龟公会意,赶紧灰溜溜地跑出去叫人。 在老鸨眼里,宇文雄就是来找事的,醉红楼能在京都屹立不倒,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岂敢岂敢。” 老鸨赶紧赔笑道,“这位大爷,不如您先在这坐着,我找几个漂亮姑娘先陪着您,等雅间腾出地方了再说,怎么样?” “这还像是一句人话。”宇文雄冷哼一声。 他暂时收敛锋芒,并没有大吵大闹,毕竟他也是偷摸跑出来的。 于是在旁边一张桌坐下,老鸨赶紧叫了几位姑娘作陪,暂时稳住宇文雄再说。 宇文雄左拥右抱,两位姑娘娇媚地依偎在他身旁,媚眼如丝,手中端着酒杯,轻笑着喂宇文雄喝酒。 “大爷,喝一杯嘛。” “是啊,再喝一杯嘛。” “好好好……”宇文雄也不客气,一边大笑着,一边上下其手,占着姑娘们的便宜,姑娘们习以为常,半推半就地迎合着他。 这时,老鸨匆匆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这群人身材精壮,各个都是武艺不凡的打手。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面色沉稳,眼神锐利,一看便是不好惹的角色。 “就是这个混蛋,在这闹事。”老鸨指着宇文雄道。 “这位兄弟,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在这撒野!”冷峻中年人走上前去,冷冷地质问道。 “不想死就滚!” 宇文雄的好心情被打扰,不耐烦地一声怒吼。 声音如雷,整个醉红楼都听得十分清晰…… “外面怎么回事?听着像是宇文雄的声音。” 沈川眉头紧锁,他今日刚与宇文雄有过照面,对宇文雄那粗大的嗓门记忆犹新。 “宇文雄?” 赵墨心中也不禁泛起好奇,他对宇文雄虽是恨得咬牙切齿,但也忍不住好奇宇文雄究竟长啥样。 “想必是有场好戏,走,咱们出去瞧瞧!” 沈川正要起身,赵墨连忙伸手拉住了他。 “别去啊,万一隔壁的人也出来了呢?若是刑晗,那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怕个啥!要是真遇上刑晗,我就说是我硬拉着你来的,总行了吧。”沈川满不在乎地说道。 “本来就是你拉着我来的。” 赵墨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跟在了沈川的身后。 事发地点位于大堂,二楼与三楼的雅间出门便是楼梯扶手,位置极佳,可以居高临下地观赏这场热闹。 沈川他们并非唯一的看客,其他雅间的客人也纷纷走出房门,加入这场看热闹的行列。 反正事不关己,大家都抱着一副高高挂起、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 赵墨心神不宁地朝隔壁雅间瞥了一眼,见门依旧紧闭,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隔壁雅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只见手持折扇的女帝和上官玉儿翩然走出,她们两个也是被外面的声音吵到,出来看看热闹的。 “出来了,隔壁的人出来了!” 赵墨赶紧转过身去,对沈川低声惊呼道…… 第177章 卧槽,是女帝! “看清楚是谁了吗?”沈川压低声音问道。 因为老鸨说是来找他的,他并没有直接去看。 “没。” 赵墨摇了摇头。 “那你就看看啊。”沈川怂恿赵墨道。 赵墨心里一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敢,万一要是刑晗,我这心里可没底。” “怕什么,有我在呢。再说了,你不好奇隔壁到底是谁吗?”沈川再次低声道。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你咋不看。” 赵墨小声嘀咕,在他心里被刑晗抓包关乎到以后的幸福生活。 “行,我看就我看。”沈川深吸一口气,偷偷转头向隔壁雅间的门口望去。 只见女扮男装的女帝和上官玉儿正站在栏杆旁,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大堂里的热闹。 卧,卧槽! 沈川瞬间僵在了原地,又赶紧把头转了回来。 “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看错了,她们怎么可能在这……”沈川小声嘀咕。 女帝可是万金之躯,又是女儿身,这个时辰应该在深宫之中才对,怎么可能…… 赵墨察觉到了沈川的异样,连忙问道,“沈兄,你这是见鬼了?到底看到什么了?” “你自己看呗。”沈川随口应答。 赵墨本来是不敢的,可见他这个样子,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转头望了过去。 然而赵墨从未见过女帝,也未见过上官玉儿,况且此刻二人又都身着男装,他自然是认不出来的。 “还好还好……” 赵墨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刑晗来抓包,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反过来对沈川质问道,“沈兄,你是不是背着我姐,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人家找上门了?” “风个屁流债!你狗脑子啊,没看出来那是谁吗?”沈川低声暗骂道。 “谁啊?” 赵墨开玩笑道,“把你吓成这样,该不会是天王老子不成?” “傻逼,那特么是陛下!”沈川拍了下他的脑袋,破口大骂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墨根本不信,“当今陛下可是女儿身,来醉红楼找乐子吗?况且陛下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就算我认错陛下,还能认错上官玉儿吗?”沈川沉声道。 赵墨看着沈川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不由得相信了几分。 “那咱们用不用去拜见一下?” “说你蠢一点都不冤枉你,陛下是女扮男装而来,若是传扬出去陛下来了醉红楼,别人会怎么想、”沈川沉声道。 “那……撤?” “撤?咱们现在往哪撤?只能装作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川心中暗自叫苦,女帝可是一路跟着他来的,至于为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女帝则是目不斜视地看着醉红楼大堂。 “乡野村夫还挺狂,来人,给他点教训!” 为首中年人一声怒喝,打手们手持棍棒等武器朝着宇文雄冲去。 “哼……不自量力!” 宇文雄不屑一笑,他身为八品武者,实力强悍,宛如猛虎下山一般,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 醉红楼的打手们在宇文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一个个倒飞出去,将一楼大堂砸得乱七八糟。 “什么!” 冷峻中年人见状,面色铁青。 他没想到宇文雄竟有如此实力,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 “刷!” 手腕一抖,一柄匕首握在手中。 匕刃锋芒一闪,一道锐利的寒光直刺宇文雄的身前。 只是还未碰到宇文雄,手腕就被牢牢地抓住。 “在我面前玩刀,你还不够格!”宇文雄目光一寒,轻轻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腕硬生生地被掰断。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宇文雄一脚踹在那人的身前,将人踹飞出去。 “噗通……” 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整个醉红楼先是一片哗然,然后混乱不堪,客人们纷纷躲避,生怕殃及池鱼。 “大爷大爷,这件事是误会,误会……”老鸨也是吓得花容失色,一边后退,一边解释。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鄙的乡野村夫,竟有如此惊人的身手。 “误会!?” 宇文雄轻蔑一笑,身边的亲卫大步上前道,“简直是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乃是平南王世子!” “什么!世,世子……” 老鸨脸色瞬间惨白,她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平南王世子。 震惊的不止是老鸨,其他宾客也是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平南王世子会出现在这里。 平南王手握重兵,雄踞大武南境,懂事的客人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触了霉头。 “他就是宇文雄?武功不错啊!” 女帝目光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宇文雄。 “回公子,这宇文雄乃八品武者。”上官玉儿在一旁恭敬应答。 “八品,那朕还真是小看他了。”女帝冷冷地道。 “世子殿下,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望您见谅,见谅……” 老鸨赶紧赔罪道,“我这就叫来醉红楼最好的姑娘陪您,今晚世子在醉红楼所有的消费,都算我请您的。” “请我?” 宇文雄不屑一顾道,“本世子差你那几个钱吗?再说了,你算什么东西,还没有资格请我,懂吗!” “是,是……世子您说得对。” 老鸨吓得浑身冷汗,拼命地点头。 “今晚这醉红楼本世子包了,所有的姑娘也都是我的!”宇文雄趾高气昂地道。 不表明身份也就罢了,既然表明了身份,自然是要摆足了平南王府的威风。 “可,可是……”老鸨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虽然她惹不起宇文雄,可今儿醉红楼来了不少身份尊贵的客人。 话没等老鸨说话,二楼雅间的一名年轻公子就不服气地反驳。 “凭什么?我们可都是先来的,你玩你的,我们找我们的乐子。” “再说了,醉红楼这么多姑娘,你一个人顾得过来嘛。” 这位年轻公子也是个愣头青,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当众顶撞宇文雄。 “凭老子是平南王世子!”宇文雄目光一冷道,“你算是什么狗东西,也配跟我顶嘴!” 那年轻公子也是个好面子的人,有些不服气地道,“宇文雄,这儿是京都,是天子之地,不是南境,你莫要在此撒野!” 话音刚落,宇文雄轻松纵身一跃至二楼高度,抓着那公子的衣领用力一拉。 “砰!” 栏杆被拉碎,那年轻公子从二楼直接摔了下来。 这一摔把人摔得七荤八素,倒在地上不停哀嚎着。 “来啊,有本事再说一句我听听!” 宇文雄上前一脚踩住了那人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让他胸口一窒,脸色憋成了酱紫色,胸骨都快被碾碎了。 “连陛下都要对我父王礼让三分,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叫板!” 说着,宇文雄面露阴狠之色,脚上再次加大了几分力道。 他性格就是狂的没边,且没长脑子。 脑袋一热,嘴上根本没个把门的。 平南王正因为知道儿子这性格,才不让他随意在京都走动的,以免惹出事端来。 然而宇文雄并不知道的是,女帝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的目光冰冷,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折扇。 虽然他说是事实,但从宇文雄口中亲自说出来,又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味道可就变了。 沈川偷瞄了女帝一眼,看着她的反应,顿时有了一个新想法…… 第178章 沈川发送了九族消消乐邀请 “说话啊,你刚才不是还挺嘴硬的吗?怎么不说话了!”宇文雄对脚下的公子狞笑道。 “呃……” 那公子张大嘴巴不停地挣扎着。 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外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且眼看着就要没命了。 “喂,宇文雄,我看你是白天时候屎汤子喝多了吧。竟然敢口出狂言,对陛下不敬。”位于三楼的沈川突然开口道。 “嗯!?” 宇文雄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沈川满面笑意地看着自己,二人的目光也正好对视。 “沈川!原来是你!” 宇文雄看着仇人就在眼前,想着今天被沈川整的那么惨,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现在就捏碎。 “没错,就是我。” 沈川趴在栏杆上微笑道,“这天下还真是小,居然又让咱们碰见了呢。” 虽然宇文雄是八品武者,一旦发起疯来几乎很少有人能制得住他。 但女帝就在这坐镇,即便不亲自出面,身边也暗藏高手。 沈川自然有恃无恐! “沈川,今天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宇文雄对他怒目而视,作势就要飞上来找沈川算账。 “哎哎……宇文雄,咱们可都是斯文人,别张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的。” 沈川笑了笑道,“再说了,你身上可还有案子没结呢。” “沈川,你该不会以为凭那么一个小案子,就能定我的罪吧。”宇文雄不屑一顾地道。 在他眼里,自己可是有军功加身。 这次来京都顶多只是挨顿训斥而已,到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这时,赵墨在一旁对宇文雄怒斥道,“宇文雄,亏你还说得出口!” “你见色起意,侮辱还未入洞房的新娘,害怕消息泄露还带着士兵屠杀刘家村百姓三百余口,连孕妇和小孩都不放过,现在还称是个小案子,你还是个人吗!” 赵墨一声将宇文雄在刘家村犯下的罪过,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况且,宇文雄犯过的案子可不止刘家村一件! 虽然这案子已经不是秘密,年初时在京都朝野也传过一段时间,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细节。 听了赵墨的话后,全都一片哗然。 “你放屁!”宇文雄当即反驳道。 “我放屁?” 赵墨冷喝道,“这个案子可是我与大理寺一起去刘家村查的,现场比我说的惨烈百倍!” “就连弹劾你的折子,也是我写的!” “原来就是你写的折子要治我死罪。”宇文雄眯着眼睛,眼中透出了冰冷杀意。 “对!” 赵墨再次低喝道,“宇文雄,别以为你在南境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告诉你,桩桩件件,可有人给你记着呢!” 他字字铿锵,即便这里是风月场所,可也有一股正气凛然。 当着女帝的面,他豁出去,也无所顾忌了。 “哈哈哈……” 宇文雄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十分狂傲。 “你笑什么!”赵墨沉声质问道。 “凭你也能定我的罪?老子我可是战功赫赫的功臣,我在战场上拼命时,你还撒尿和泥呢!”宇文雄不屑一顾道。 “南境之地打一些零散的部族也算功?” 沈川轻蔑地道,“有种去北境苦寒之地,与蛮族去碰一碰,那时候立下的才叫功呢!” 他倒不是否认宇文雄的能力,只是在用言语刺激宇文雄。 “你……” 宇文雄怒火中烧,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军功,居然被沈川看不起。 “就算有战功,也不代表可以无视法纪,胡作非为!”赵墨当即反驳道。 “法纪只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在南境,我宇文家就是法,就是天!” 宇文雄继续怒吼道,“我杀敌无数,杀几个不知好歹的贱民又如何!信不信,本世子不但可以获得封赏,还可以毫发无损地走出京都!” 声音在醉红楼之内回荡,态度狂妄至极。 而女帝那张绝美的脸上,冷若冰霜。 “那我赌你走不出去。”沈川玩味一笑道。 “走不走得出去,今天我都要扒了你的皮!”宇文雄一声狂吼,双腿猛然发力,朝着三楼飞跃而来。 他这个莽夫已然被沈川和赵墨的一席话激怒,今天这股火必须发泄出来才行。 宇文雄块头虽大,但身为八品武者,三楼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还没等他跳上三楼的高度,一道残影就在头顶方向闪过。 那残影正是上官玉儿,她身形翻转,一脚砸向了宇文雄的颈间。 她身形看似轻盈无比,可这一脚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砰!” 宇文雄被她一脚结结实实地被踢中,身体如流星一般朝着一楼大堂的台子坠落而去…… 第179章 震惊,上官玉儿的实力! 一楼大堂的台子由木头搭建而成,此刻却在巨力的冲击下四分五裂,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尘土与木屑翻腾而起,四散开来。 上官玉儿击落宇文雄后,身轻如燕,单脚稳稳地站立在一楼楼梯的扶手之上。 她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冷冷地盯着宇文雄倒下的方向。 “世子!” 宇文雄的亲卫看见世子被偷袭,一声怒吼,挥拳便冲了过来。 上官玉儿目光一冷,掌心处一道劲风骤然而生,轻轻一甩直扑那冲来的亲卫。 那名亲卫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便猛然撞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身体瞬间倒飞出去,将身后的桌椅板凳全都撞碎,倒地昏死了过去。 卧槽,这么猛的吗! 沈川望着上官玉儿的侧脸,心中不禁暗惊。 他对宇文雄的底细非常了解,那是一名八品武者,南境战场上叱咤风云虎将。 此刻却在上官玉儿的一脚之下,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能够贴身跟在女帝身边,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况且上次他遭遇刺杀时,那出逃的七品刺客正是被她追杀得无处可逃。 即便沈川没有亲眼目睹那场追杀的细节,但也能猜出这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砰!” 台上木屑翻飞。 宇文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颈间的剧痛让他面露一丝痛苦之色。 “咔咔!” 宇文雄先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对上官玉儿冷冷地道,“你又是谁?竟然敢偷袭本世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不惯你如此目中无人!”上官玉儿一声娇斥,也并未表露身份。 “他妈的,又是一个管闲事的!” 宇文雄双手握拳,发出“咯咯”的声响,“敢管本世子的闲事,就是找死!” 说着,他体内罡气爆发,八品的力量化成了肉眼依稀可辨的‘铠甲’萦绕在身体周围,并泛着淡淡的红色。 在八品武者力量的爆发之下,脚下的地板寸寸碎裂,周围的木屑和碎石都跟着轻颤起来。 宇文雄双腿蹬地,‘砰!’地面瞬间塌陷了下去,他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挥拳朝着上官玉儿冲了过去。 他的身形高大,速度又极快,带起一阵狂风。 如此冲锋之下,别说是被一拳击中,就是被撞一下都得要半条命。 “轰!”的一声巨响。 攻势汹汹的宇文雄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回来,一头撞进了墙壁之内。 高大的身体再次将墙壁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直接飞到马路上。 上官玉儿的身形稳稳落地,毫发无伤! “这……” 看热闹的人们全都愣住了,满眼的懵逼,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每个人都本以为宇文雄要大展身手,可没想到还没等开始,就被一招给秒了。 因为普通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宇文雄和上官玉儿的动作! “沈兄,发生啥了?”赵墨也是愣愣地看着一切,赶紧对沈川问道。 沈川眉头紧锁,只说了一句道,“牛逼,太牛逼了!” 别人没看清,他看得可是真真切切……双方的交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上官玉儿看似轻柔的手掌,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仅仅一掌就把宇文雄打飞了出去。 如果说之前是上官玉儿突然袭击,宇文雄没有任何防备。 可刚才那一掌,完全可以用惊艳形容。 即便宇文雄是刚刚踏入八品行列,可上官玉儿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再看宇文雄狼狈地从马路上爬起。 “呜!” 他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衣襟,气息也变得虚弱起来。 “贱女人,你,你给我等着!” 宇文雄盯着上官玉儿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跑。 他的头脑虽然简单,但他却一点都不傻。 好汉不吃眼前亏,再动手打下去恐怕命都没了。 上官玉儿看着宇文雄逃跑,并未去追,而是抬头看向了女帝的方向,等待着女帝的下一步指示。 “刷!” 女帝收起折扇,淡然地瞥了沈川一眼,转身就朝着自己所在的雅间走去。 “沈兄,陛下这是啥意思?”赵墨看着女帝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还啥意思,陛下已经知道咱们认出她了。”沈川没好气地道。 “那咋办。” “当然是过去了,你忘了,咱们刚才可是把陛下当枪使了。” 沈川压低声音,正欲朝着女帝所在的雅间走去时,赵墨却打起了退堂鼓。 “沈,沈兄……你自己去吧,我有点不敢。” 他还是第一次面见陛下,就在醉红楼这种地方,想想就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发凉。 “怂包,这时候你敢不去?”沈川骂了一声,拉着他就走向了雅间。 雅间之内,女帝淡然地喝着茶。 “臣,沈川,赵墨,参见陛下。”沈川和赵墨同时恭敬行礼。 “沈川,你真的是好眼力啊,居然这么快就把我认出来了。”女帝淡然一笑道。 她与上官玉儿一路尾随沈川而来,可除了最后看了沈川一眼之外,根本没有对视过。 因此,她也想不通沈川是如何认出自己身份的。 “陛下乃大武天子,龙威浩荡,臣岂能认不出来?”沈川恭敬地答道。 女帝听了他的话后,也是忍俊不禁,“朕可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你来说说,这宇文雄应该怎么处置?” “启禀陛下,宇文雄目无法纪,藐视天威,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如此的出言不逊,理应押入天牢,数罪并罚!”沈川沉声答道。 他和赵墨故意言语刺激宇文雄,不仅让宇文雄在陛下面前失态,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有目共睹。 如此一来,羁押宇文雄也是理所应当。 就算平南王来了,也得认栽!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们跟玉儿带着御林军去抓人吧。” 女帝话音平淡,眼底却透出了冰冷的杀意。 本来明天她还准备面见宇文雄,如今看来已经不必了! “是,陛下!” 沈川和赵墨同时恭敬应答…… 第180章 率领御林军,捉拿宇文雄! 出了醉红楼之后,沈川、赵墨和上官玉儿骑上马,拿着女帝的令牌去调遣御林军。 “驾!” 上官玉儿手拿令牌一马当先,沈川和赵墨紧随其后。 “沈兄,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拍马屁呢。”赵墨骑在马背上,对沈川笑道。 “什么叫拍马屁,这叫为臣之道懂不?”沈川随口应答道。 “拍马屁就拍马屁,跟为臣之道有什么关系。”赵墨小声嘀咕道,“你要是个太监,绝对能当大总管。” “说什么呢你!” 沈川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上官玉儿在前面娇斥一声道。 “来了,来了……” 沈川和赵墨立刻纵马追了上去…… ………… 十王府内,一群士兵们正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跟宇文雄来,他们也都跟着借光好酒好肉地招待,比在南境时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要是有个娘们陪着就好了,哈哈!” “谁说不是呢……你说说咱们这回来京都,到底是福还是祸。” “废话,当然是福了,咱们世子那是军功赫赫,又有咱们王爷保着,怕个鸡毛!” “就是,咱们王爷可是手握大武的半壁江山,陛下也得对咱们王爷毕恭毕敬的,要是惹了咱们王爷不高兴……” 那亲卫的话没等说完,就被同伴猛地扇了一个耳光。 “你他妈的喝多了,这里是京都,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是,是……”那亲卫被扇了一个耳光后,也老实了许多。 “喝酒,喝酒……”众人正要继续喝酒之际,一个亲卫跑了过来,“不好了,世子受伤了!” “什么!” 众人闻言,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他们是世子的亲卫,世子受伤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还没等他们跑过去查看,宇文雄就气吼吼地大步走来,“喝,就他妈的知道喝!” 说着,他一脚就将酒桌踹翻,顺手将其他的酒桌也掀翻,以泄心头之怒火。 “所有人,听令!” 宇文雄一声震天响的怒吼,瞬间穿透夜空,亲卫们迅速排列成整齐的队伍。 他们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锐之士,对将令的反应都是下意识的。 “穿甲!备马!武器装备,一样不落!”宇文雄再次下令,命令不容置疑。 “这是……” 亲卫们全都面面相觑。 穿甲上马,全副武装……这分明是要出征打仗的架势。 可这里是繁华的京都,天子脚下,稍有差池,便是抄家灭族之祸。 “怎么,本世子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 宇文雄目光如炬,冷冽如刀,扫视着每一个亲卫,“今晚就是有天大的事,我宇文雄一人担着!” “是!” 亲卫们齐声应答,声音坚定而有力。 他们对宇文雄忠心耿耿,即刻执行命令,铠甲、武器,迅速装备到位。 “今晚,本世子誓要踏平醉红楼,一雪前耻!”宇文雄扫视了一眼全副武装的手下们,再次下令。 来京都之前,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此次他誓要带领亲卫,将打伤他的人,以及沈川、赵墨一网打尽,绝不手软! “是!” 百余名亲卫,齐声低吼,声震王府,杀气腾腾。 宇文雄点兵之后刚要率众出发,一名亲卫就快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大叫道,“世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宇文雄沉声问道。 “外面,外面都是御林军,这里已经被包围了。”那亲卫上气不接下气,言语中满是惊恐。 “什么?御林军!” 宇文雄闻言目光一惊,他完全不清楚御林军为何要包围这里。 “你他妈是喝多了,眼睛看错了吧!” “是,是真的……御林军都是沈川带来的。” “沈川?御林军?” 宇文雄目光再次一沉,就算沈川在京都权势很大,但顶多调遣几个巡防营的兵。 可御林军不同,御林军完全听命于陛下,除了陛下之外谁都调动不了。 “先看看再说!” 说着,宇文雄立刻带人向外走去…… 十王府四周,御林军全副武装,如铁壁般合围,将此处封锁得水泄不通。 火把高高举起,火光冲天,将夜色照得恍如白昼! 沈川、赵墨与上官玉儿骑坐在马上,神色从容,静静地等待着宇文雄的出现。 “吱嘎!” 一声沉重的门响,十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宇文雄身披铠甲,威风凛凛地走出府门,身后则是一群全副武装的亲卫士兵。 宇文雄的亲卫虽然也有百余人,但御林军的数量却是他们的十倍有余! 面对身穿重甲,气势汹汹的御林军,这些亲卫也懵了……然而他们心中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听从世子的命令。 “是你!” 宇文雄上官玉儿骑在马上,身后都是御林军……这副的架势,似乎身份来历都不低的样子。 不过就算如此,他仗着老爹是平南王也无所畏惧! “知不知道,私自调动御林军,可是谋反、诛九族的死罪!”宇文雄看着沈川几人,冷喝一声道。 “这点小知识还用不着你来教我。”沈川淡然一笑道。 “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奉陛下之命,送你去天牢了。”沈川再次笑道。 “哈哈……” 宇文雄大笑道,“沈川,你少在这假传圣旨,明日我可是要进宫面圣的!” “那你恐怕是见不到咯。”赵墨在一旁笑道。 “你……” 宇文雄见赵墨这等人都敢调侃自己,瞬间怒不可遏。 可有上官玉儿和御林军在,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上官大人,还是麻烦你告诉他吧。”沈川对上官玉儿道。 “奉陛下口谕,即刻缉拿罪臣宇文雄!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上官玉儿直接拿出了女帝的令牌,声音清脆,字字压在宇文雄的心头。 宇文雄慌了,身后的亲卫们也同样懵了。 “噌……” 所有御林军同时抽出了武器,长枪,弓弩,战刀……在火光的映衬之下,寒气逼人…… 第181章 反抗者,杀无赦! “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宇文雄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上官玉儿。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能拿出女帝的令牌,号令御林军。 而且他更是做梦都没想到,堂堂女帝会在醉红楼,目睹他的所作所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藐视天威,以下犯上!”上官玉儿冷喝一声道,“来人,将宇文雄拿下!” “是!” 几名御林军拿着枷锁大步上前就要缉拿宇文雄。 “我是平南王世子,谁敢动我!” 宇文雄一声怒吼,体内罡气爆发,将缉拿他的御林军震飞了出去。 “噌……” 身后的亲卫们也同时拔出武器,组成人墙挡在了宇文雄的面前。 “陛下圣谕,反抗者死!” 上官玉儿一声怒斥,御林军弓弩手齐刷刷上前,直接一轮齐射,挡在宇文雄面前的亲卫们尽数倒在血泊中。 这些亲卫虽然穿着铠甲,但也都是轻甲。 若一路从南境长途跋涉,穿着重甲的话,不知道要累死多少战马。 宇文雄看着亲卫死在眼前,也知道女帝杀心已起,顿时怒吼道,“混账,敢杀我的人,我跟你们拼了!” 说罢,他双目赤红向前冲去。 “放箭!” 一名御林军统领毫不犹豫地下令。 “嗖嗖嗖……”锐利的箭矢破空而出,直奔宇文雄而去。 “乓乓乓!” 宇文雄的护体罡气将箭矢尽数弹开,散落在地上。 想要伤到一些实力超强的武者,重弩才是杀器! 宇文雄顺势冲入弓弩手的阵营中,刀影翻飞,鲜血飙射。 “兄弟们,杀呀!” 亲卫们看见世子已经陷阵,齐声低吼。 他们对世子忠心不二,看着世子冲锋也纷纷跟了上去。 “找死!” 上官玉儿一声娇斥,剑刃出鞘,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直取宇文雄。 “杀!” 御林军也发动了猛烈的冲锋。 一时之间,十王府门前喊杀震天,尸横遍地…… 宇文雄的亲卫战斗力也十分彪悍,只是面对数倍于己的御林军根本没机会。 除了宇文雄重伤被俘之外,所有亲卫皆被御林军斩杀。 宇文雄浑身鲜血,绑着一圈又一圈的锁链,犹如一头奋力挣扎的困兽,拼命怒吼着。 “我是有功之臣,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即便他已经受伤,又被锁链捆着,仍旧需要四名身强力壮的御林军拉紧锁链,才能制住他。 “奶奶的,给我老实点!” 赵墨走上前,狠狠地踹了宇文雄一脚。 他早就对宇文雄恨得不行,也算是为了那些惨死的人出口气。 “你混账,我杀了你!” 宇文雄哪里被人如此对待过,当即对赵墨怒目而视,吓得他赶紧向后退了两步。 “功?” 沈川淡然上前,与宇文雄只隔了不足半米的距离,“你是有功,可过已经大于功了,懂吗?” 说着,他背过手淡淡地道,“况且,陛下已经见过你了,只不过你一直都没注意而已。” “什么?你说陛下见过我了,不可能,在哪,在哪!”宇文雄狂吼道。 “你说呢。”沈川玩味一笑,眼中透出了一丝戏谑之色。 “你,你是说……” 宇文雄心中一沉,“你是说陛下在醉红楼,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陛下若是一个男人,或许可能出现在醉红楼,可陛下是女儿身,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醉红楼这种风月之地,打死他都不信。 女帝之所以没有当面处置宇文雄,也是为了防止消息扩散出去。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沈川笑了笑道。 “你阴我,是你阴我对不对!”宇文雄对沈川怒目而视,现在他才有些反应过来。 沈川和赵墨言语刺激他,就是为了让他原形毕露,当众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狂言。 “我阴你?”沈川不屑一笑道,“嘴可是长在你自己的身上,我怎么阴你?” “还是自己去天牢里反省吧。” 说着,沈川挥了挥手,御林军将宇文雄押走。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不甘和愤怒的声音,在夜晚不断地回荡着。 “上官大人,夜已深,在下告辞了。” 沈川对上官玉儿行了一个礼,准备回家睡觉。 以前他表面对上官玉儿恭敬,可心里却是不服。 如今上官玉儿力压宇文雄,展现出超然的实力,让他也钦佩不已。 最关键的是,上官玉儿的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而已! “慢!” 他刚要转身,就被上官玉儿叫住了。 “上官大人可还有事情?” “陛下口谕,处理完宇文雄之后,让你进宫一趟。”上官玉儿淡淡道。 “啊?” 沈川嘴巴张得老大,眼中满是诧异之色,此时已经快要到深夜时分了,女帝为何还要让他进宫。 难道是商量如何处理宇文雄? 想到这里,女帝的口谕他也不敢拒绝,于是应答道,“是。” 上官玉儿率先转身离去,沈川刚要跟上去之际,赵墨不怀好意地笑道,“嘿嘿,沈兄,陛下这么晚召你进宫,该不会是陛下看上你了吧。” 他完全有理由这么怀疑,毕竟女帝之所以会出现在醉红楼,是跟着沈川去的。 “瞎说什么呢!”沈川压低声音道。 “我可没瞎说啊,现在京都官宦世家的小姐可都打着你的主意呢。”赵墨神神秘秘地道。 沈川出身高贵,爷爷是镇国公,世袭王爵之位。 又被陛下钦封为安定侯,做了好几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流传成为佳话。 况且沈川容貌俊逸,气度不凡,年轻有为……绝对是最佳夫婿的人选。 “哎,不对,你都有我姐了。”赵墨眉头紧锁,还有些纠结。 “小声点,被她听见了,给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沈川看了前面的上官玉儿一眼,赵墨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 “你说……刑晗要是知道你去了醉红楼,会怎么想?”沈川小声道。 醉红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传遍京都。 赵墨在醉红楼将宇文雄在刘家村所犯下的罪状一一列举,字字铿锵,大义凛然,也必然会传为佳话。 这件事也必然会被刑晗知晓。 “完了完了……”赵墨脸色一变,“你,你先进宫吧,我回家洗洗睡了。” 说着,他赶紧灰溜溜地离开了…… 第182章 女帝寝宫的深夜召见 宫门下马,沈川和上官玉儿二人并肩朝着宫内走去。 沈川瞥了一眼她的侧脸,上官玉儿绝对也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冰山美人,男装也难以掩饰她的姿色和容颜。 “上官大人,您今年多大了?”沈川笑着与之攀谈道。 然而他的热情却得到了冰冷的回应,“跟你有关系吗?” 沈川也不生气,继续笑道,“在下只是钦佩大人的能力而已。” 说着,他话锋一转,“您跟陛下怎么会去醉红楼的?” 沈川看似套近乎,实际上在套她的话,他也想弄清楚女帝为何跟着自己去醉红楼。 “陛下要做的事,你能阻拦吗!” 上官玉儿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答话。 进入宫中之后,上官玉儿就将沈川移交给了其他宫女,自己则是去换衣服了。 “沈大人,陛下有旨,请随我来。” 宫女轻声细语,态度恭谨,左右各执一盏明灯,在前为沈川照亮道路。 深宫之中,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有风声与脚步声交织,几乎听不到一丝杂响。 沈川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幽长的甬道,径直朝女帝的寝宫方向行去…… 尽管夜已深沉,可云汐的寝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她独自坐在寝殿门口的石桌旁,双手托着下巴,凝视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脚边不时踢弄着地上的小石子,口中喃喃自语:“无聊,无聊死了,这宫中的规矩也太多了,何时才能出去透透气呢。” 祭祖大典在即,她被迫回到宫中居住。 否则以她那活泼好动的性子,早就溜去憩园找沈川了。 “公主殿下,夜色已深,该是就寝的时候了。”一名侍女款步走来,恭敬地劝道。 “睡?我哪儿睡得着啊。”云汐有些不耐烦地回应着。 “可是……” 侍女刚想再劝,却见沈川在宫女的带领下从寝宫门口经过。 “我没看错吧。” 云汐一眼瞥见沈川,顿时喜笑颜开,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赶紧起身,兴高采烈地追了上去。 “沈川!” 云汐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在这寂静的深宫之中显得格外响亮。 “嗯!?”沈川闻声转头,只见云汐如同一只归巢的小鸟,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云汐,这里是宫中,注意些。”沈川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提醒道。 云汐却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一般,怎么也不肯下来,一脸傲娇地说道,“怕什么,反正姐姐已经答应把我许配给你了。” “对了,这大晚上的你来宫里干嘛?”云汐搂着他的脖子,好奇地问道。 “咱们能下来说话吗?”沈川有些无奈。 “不能!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云汐倔强地摇了摇头。 沈川只好叹了口气,“当然是陛下召见我了。” “姐姐这么晚召见你干嘛?” 云汐嘟着嘴,眉头微皱,沉思了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吧?” 她紧紧地盯着沈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沈川哭笑不得,压低声音在她的鼻尖轻轻捏了一下,“小醋坛子,瞎猜什么呢。陛下刚刚命我羁押了宇文雄,估计是要找我商量后续的事情呢。” “啊!” 云汐闻言,面露惊讶之色,“姐姐当真的抓了宇文雄?” 她虽然知道女帝早晚要收拾宇文雄,但没想到动作竟然这么快,宇文雄刚入京都,还没过夜就被拿下了。 惊讶之余,她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兴奋,“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等我见了陛下再跟你讲好不好?” 他倒不是不肯告诉云汐,只是面见陛下才是最重要的。 “那行,我就在寝殿等你,给你留门哦……” 云汐在沈川的耳边吐气如兰,滋溜一下钻出了他的怀抱…… 紫禁城深处,女帝的寝宫静谧而庄严。 沈川站在寝宫门前,神色恭谨,静候着女帝的召见。 不多时,一袭白衣如仙的女帝,在侍女的簇拥下翩然而来。 女帝的步伐轻盈如风,衣袂飘飘,宛如仙子降临凡尘……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容颜更显绝美无双。 沈川看着女帝,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赵霏、云汐、柳冰她们虽然都是人间绝色,但在女帝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女帝感知着沈川的目光,心中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嘴角更是泛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从沈川的身边走过,留下一抹淡雅的香气,那香气沁人心脾,令沈川人心神荡漾。 “等很久了吧。” 女帝的声音淡然,将沈川从愣神中惊醒了过来。 “没,臣也是刚来。”沈川回过神之后赶紧回答,并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免礼,进来说吧。” “是!” 沈川恭敬地应了一声,紧随女帝身后,步入那神秘而庄严的寝宫之中。 寝宫内布置得极为奢华却不失雅致,金碧辉煌的装饰与柔和的光芒交相辉映,尊贵而温馨。 大床位于寝宫的一角,床帐低垂,轻纱如雾。 女帝斜倚在床头,曼妙的身形若隐若现,让人着迷。 沈川瞥了一眼,只觉心中一阵慌乱……不是他定力不够,而是这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痴迷。 “沈川,这次能顺理成章地羁押宇文雄,你功不可没。”女帝慵懒地说道。 “臣为陛下尽忠职守,肝脑涂地,不敢言功。”沈川恭敬地回应。 女帝微微一笑,淡淡地问道,“你去醉红楼干什么了?” “呃……” 沈川一时语塞,他本以为女帝叫他来是询问如何处理宇文雄,以及平南王那边怎么办。 没想到居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臣……臣只是今日无事,约了朋友去听曲的。”沈川脑子一转,赶紧回答道…… 第183章 女帝软弱的一面 大武南境,南安城中。 平南王府沉浸在一片夜深的宁静之中。 宇文洪基孤身跪于王府祠堂之内,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烛光照亮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平南境,立功勋……宇文家现在能够拥有的基业,也都是靠着他的努力拼搏而来的。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雄儿能从京都平安归来。” 他手持三炷清香,举止恭敬,磕头行礼。 宇文雄虽性格狂傲骄纵,但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更是难得的将才。 磕完头后,宇文洪基缓缓站起身,将三炷香小心翼翼地插在香案之上,眼神中满是祈盼。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如其来,吹灭了祠堂内的蜡烛,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管家带着下人们匆匆赶来,重新点燃了蜡烛,但宇文洪基的心头却涌起了一股不安。 他低头一看,只见刚刚插好的三根清香已然断裂,心中顿时慌乱不已。 “什么,断了!”他惊呼出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安。 随即又拿起三支香点燃,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再次插下。 “啪!” 清香刚刚插下就再次断裂。 宇文洪基面色立刻阴沉下来,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说,雄儿真的难逃一劫吗?”他盯着断裂的香,沉声问向身旁的老管家。 “王爷您多虑了。”老管家赶紧安慰道,“世子殿下洪福齐天,自然可以逢凶化吉。再说世子军功在身,就算陛下不看在军功的份上,也得看您的面子。” 管家的安慰却并不能让宇文洪基感到满意,他知道事情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沉声吩咐道:“时刻留意京都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 管家领命离去,宇文洪基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 女帝寝宫内。 回答完问题的沈川心中忐忑,不知道这个问题能不能令女帝满意。 “如果想听曲,朕可以赏赐你宫廷乐师,等娶了云汐,便不能常去那种地方了。”女帝淡淡地说道。 她已经答应把妹妹许配给沈川了,虽然并未公之于众,但基本也不会有任何的更改了。 沈川若与云汐成亲就是驸马,再频繁出入醉红楼那种风月之地,未免有损皇家颜面。 可宫廷乐师的水平再高,也演奏不出那种风月之气。 “臣谨记。”沈川此时只好答应。 即便他心中好奇女帝为何也会去醉红楼,可也不能明着问,只好当成一个秘密埋在心里。 沈川话音刚落,“轰隆隆……”寝宫外突然骤然响起一阵沉闷的雷声。 只见外面风云瞬息万变,刚刚还是月明星稀,现在的乌云却如潮水般涌来,遮蔽了原本皎洁的月光。 一阵狂风肆虐而过,寝宫内的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 女帝微微蹙起眉头,目光穿透窗棂,望向那突变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么快就变天了?” 沈川也转过头看向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树叶、烟尘漫天狂舞。 “是啊,变天了。”女帝饶有深意地道。 这时,宫女们纷纷快步走进寝宫,迅速关起了窗户,生怕有一丝冷风或雨水侵入女帝寝宫之内。 “砰!” 随着窗户一扇扇被紧紧关闭,寝宫内渐渐恢复了宁静。 “都下去吧。”女帝淡淡道。 “是。”宫女们应答一声,退出了寝殿之内。 “沈卿,宇文雄你认为该如何处置?”女帝再次缓缓开口询问道。 处置宇文雄无非就是两条路,第一条:在天牢之内先关着。 第二条:杀! “关着!” 沈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现在杀宇文雄只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可直接杀了宇文雄无非是逼平南王造反。” “这次宇文雄当众口出狂言,有目共睹,关押他有绝对的理由!” “况且有宇文雄在天牢之内当‘人质’,平南王就算想要造反也会投鼠忌器,想一想宇文雄的处境才行。” “造反也需要一个理由,宇文雄活着,平南王也无理由造反。” 女帝淡然一笑,眼中透出了欣赏之色,“沈卿,为什么你的话,总是能说到朕的心坎里去。” 声音轻柔,不由得让人心神一荡。 “所谓君臣一心,可能这就是陛下与臣子之间的感应吧。”沈川信口胡诌道。 “咔嚓!” 外面突然划过了一道刺眼的闪电。 漆黑的夜色恍如白昼,也瞬间照亮了整个寝宫,紧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 女帝攥紧拳头,神色略显紧张,与沈川的对话也戛然而止。 “陛下,时辰已经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臣告退。”沈川恭敬地行礼。 外面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他可不想顶着雨,浇成落汤鸡回去。 说着,他就要退下去。 “轰隆隆……”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雷鸣如鼓。 “别,别走……” 女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寝宫内的寂静。 只见她轻轻掀开纱帘,一张绝美的脸庞映入沈川眼帘。 然而这张脸却因心中的恐惧而泛着一丝惨白色。 她的美目凝视着沈川,往日的威严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丝乞求与不安。 “陛下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怕打雷吧?”沈川心中暗自嘀咕。 只要是个人就有弱点,即便是外表刚强、为了江山社稷而坚不可摧的女帝,内心也有柔弱的一面。 随着闪电越来越密集,雷声也愈发震耳欲聋,女帝的害怕之情也愈发明显。 沈川看着女帝那有些无助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想到这里,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女帝,“陛下,臣在此,无需害怕。” 坚毅的目光,俊朗的面庞让女帝心中一荡,目光也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仿佛他是此刻这风雨飘摇中唯一的避风港。 “沈卿,你……你可否陪朕一会儿?”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第184章 夜宿女帝寝宫 从女帝继位以来,大武王朝残破不堪,局势动荡,满朝文武皆是一盘散沙。 朝内晋亲王结党营私,朝外平南王雄踞南境,甚至倭瀛小国都能来欺负一下。 是沈川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一点点,一步步地走出了泥淖。 虽然现在大武局势依旧不稳,但已然达到了她以前做梦都不曾想到的程度。 即便她诸事都有自己的想法,也会找沈川来商量一下…… 沈川闻言,心中一阵悸动,“臣愿意陪在陛下身边,直到这场风雨过去。”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也是她的一剂定心丸。 她示意沈川也过来坐下。 沈川慢慢朝着女帝的龙床走过去,他的步伐稳健,轻轻地坐在了这位权倾天下的女人身边。 坐在女帝身旁,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那是一种独特味道,令人心神宁静又略带一丝迷离。 沈川和女帝之间,一时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氛围。 “轰!”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雷鸣让女帝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在强大外表下难以掩饰的脆弱。 这种脆弱女帝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表现过,甚至暴风雨来临之前她都会将身边的宫女遣散,以防她们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今日沈川在场,她却不自觉地产生了依赖之感。 “陛下……” 沈川轻声开口,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在身边陪着她。 虽然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但女帝听见他的声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犹豫了一下,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地将手搭在了沈川的手臂上。 那一刻,沈川的心猛地一颤。 他感受到女帝手上的微凉,同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和力量。 女帝感知着沈川强壮有力的手,不知为何悬着的一颗心似乎找到了依靠。 在这份依靠中,她找到了一丝安心。 渐渐地,女帝紧张的情绪变得平稳起来,至少在这一刻,她可以暂时放下一切。 外面的风雨似乎更加猛烈了,但在这一刻,对女帝来说,这个小小的空间就是避风的港湾。 一股疲倦的睡意袭来,她就这么靠在沈川的臂弯上沉沉地睡去。 寝宫内,烛光在狂风中依旧顽强地燃烧着,映照出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 沈川看着女帝熟睡的脸庞,嘴角泛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一夜过后,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了宫殿,将一切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 寝宫内柔和而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昨夜的阴霾。 “嘤……” 女帝睫毛轻轻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昨夜她睡得十分踏实。 刚刚醒来,第一感觉是身边有股温暖而坚实的存在。 她微微侧头,发现自己竟靠在沈川的臂弯里。 “什么,我竟然……” 女帝心中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心中慌乱的同时,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了娇羞的红晕。 她赶紧坐直身体,试图掩饰的内心,但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异样。 “陛下,您醒了……” 沈川看着女帝那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十分可爱。 “你……一夜没睡?”女帝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沈川。 “没关系,只要陛下睡得安稳就行。”沈川恭敬地回答。 这番话却是让女帝更加娇羞,昨晚她的确睡得无比安稳,好久好久都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说着,沈川刚要站起身来,却不料一个踉跄,身形摇摇欲坠。 女帝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襟。 沈川虽未跌倒,却也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胳膊仍保持着那弯曲的姿势,显得有些狼狈。 “你这是怎么了?”女帝关切地问道,眉宇间满是担忧。 “多谢陛下关心,只是坐久了,腿和胳膊都有些麻了……”沈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 昨晚他为了让女帝睡得安心,不但没有睡觉,反而一动不动地守了一夜。 女帝闻言,心中一暖,但看着沈川活动手脚的样子不由得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沈川活动了一番,刚刚恢复知觉之时,一名女官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陛下,云汐公主来给您请安了。” “云汐!?” 沈川和女帝面色同时一惊,谁都没有预料到云汐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跑来请安。 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但一旦被云汐撞破,也不好解释。 尤其是女帝,她不想让妹妹误会,好像是自己抢妹妹的男人一样。 “陛下,那臣这就告退了。”沈川赶紧对女帝行了一个礼,匆匆忙忙地就要朝着寝殿外走去。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被云汐撞见百口莫辩,况且昨晚自己还答应去找她的。 然而沈川刚要推门,宫女们齐刷刷地道。 “参见公主殿下。” 云汐平日里才不会这么早起跟女帝请安,她在寝宫等沈川,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睡醒之后越想越是感觉不太对劲,于是借着请安的借口,前来抓包了,看看沈川是不是留宿在这了。 “糟了,云汐来了!” 沈川和女帝同时面露慌张之色,现在若是出去只能是露馅,溜是根本来不及了。 藏哪,藏哪? 沈川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女帝寝殿里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过来!” 女帝突然对沈川挥了挥手,掀起了被子示意他过来。 沈川立刻会意,快步跑了过去,“陛下,这能行吗?” 万一在这里被云汐发现,那就更加百口莫辩了。 “趴好,千万别动!” 女帝用被子给沈川严严实实地盖好。 沈川趴在床榻之上,被子清幽的香气钻入鼻孔。 虽然香气宜人,但他整个人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女帝洁白的玉腿在他眼前一晃而过,距离他的脸很近很近,几乎都快要贴上了。 “姐姐,云汐来给您请安了。”云汐的声音从寝殿门口传来。 “进来吧。” 女帝声音轻柔,但却有一抹故作镇定的味道…… 第185章 女帝心底的悸动 “吱嘎!” 寝殿门打开,温润的阳光和蕴含着花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云汐公主身着华服,轻盈地走进殿中。 古灵精怪的脸蛋上虽挂着甜美的笑容,但眼中却闪烁着几分狡黠。 “云汐给陛下请安。” 说着,她恭敬行礼,然后第一时间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云汐,今天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女帝浅笑着询问,打断了云汐的寻找。 “姐姐,不是我起得早,是您今日起得可真晚,不是昨晚太过劳累了?” 云汐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女帝的床榻,故意拉长了尾音。 “云汐,你这小丫头,胡说些什么呢,我不过是昨夜处理政务到很晚,今日便想多睡会。”女帝神色自若地答道。 “姐姐,你这被子好像有点厚呀?”云汐的眼睛瞟向了被子那微微隆起的部分。 床铺上拉着轻纱布幔,隔着轻纱她也看不太清楚。 说着,她就要走过去查看。 我去,不是吧! 沈川闻言立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女帝心中一紧,面上却故作嗔怒道,“云汐,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昨夜不过风雨大,夜凉,多垫了几层被褥而已。” “哦。” 云汐暗自嘀咕了一句,“也对,以姐姐的脾气,怎么可能让男人上她的床,肯定是我想多了。” 沈川躲在女帝的被褥之下,憋得面红耳赤,心中暗自道:快点把人打发走啊,我坚持不住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上回他躲在云汐的房间内。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女帝那不安分的玉腿就在他眼前轻轻晃动,并带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让他心中忐忑不安的同时,还有些心猿意马,心跳加速,终于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憋得太久,呼出时带着一股灼热,轻轻拂过女帝的腿间。 让她顿时感到一阵酥麻无力,脸色瞬间拂过了一抹红晕。 “嘤……” 女帝鼻间轻哼一声,心中如同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既羞涩又莫名地兴奋,似有一股电流在全身流淌。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汐眨着眼睛,好奇地望着女帝,语气中满是关切。 女帝赶紧故作镇定地笑道,“没,没事,可能被子太厚,有点热而已。” 说着,她努力平复慌乱的心情,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姐姐,还是让我给你把把脉吧,万一有个什么不适,也好及时医治。” 云汐身为药王谷的传人,制药配药都是一把好手,看病自然也不在话下。 她刚要上前,一名女官的声音就从殿门口传来,“陛下,时候不早了,您该更衣上朝了。” 那声音无疑是救命稻草,女帝对云汐道,“等我下了早朝,你在来吧。” “知道了姐姐,那我一会儿再来。” 云汐应答一声,也不再打扰,恭敬退了出去。 “不在姐姐这,那他跑哪去了?” 云汐退出寝殿之后暗自嘀咕,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只好暂时作罢,等见了沈川再好好问问…… 云汐走远之后,女帝转头望向被窝里躲藏的沈川,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出来吧,别闷坏了。” 沈川闻言,连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抬头望向女帝,试探地问道,“云汐走远了吗?” “走远了,你可以放心了。”女帝点头微笑道。 沈川恋恋不舍地从女帝床铺上爬下来,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那双光洁如玉的美腿。 女帝察觉到他的目光,心中一阵娇羞,下意识地缩回了被褥之内。 沈川意识到有些失态,于是赶紧行礼道,“陛下,那臣这就告退。” 说着,他转身欲走,女帝从身后喊住了他。 “等一下。” “你现在就这么出去不太方便,这个时辰正是大臣们入宫的时候,若是被人看见,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女帝继续道,“我派人从后门送你出去,这样更为稳妥。” “那就劳烦陛下了。”沈川恭敬应答。 虽然他的梦想是娶女帝,但现在八字没一撇,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他再次准备离开时,女帝再次从身后叮嘱道,“一会儿别忘了来上朝。” “是,陛下……” 不一会儿,沈川在女帝心腹女官的安排下,从宫城的后门离开。 “呼!” 走出宫门之后,沈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了巍峨的宫墙。 即便一夜未眠,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极为难忘的经历。 “幸好没有被云汐发现,也幸好上官玉儿不在。”沈川嘟囔道,“不对啊,我怕上官玉儿干嘛,她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随后,他坐上女帝安排的马车返回了镇国公府。 回家之后沈川第一时间就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匆忙准备出门。 “川儿,什么事这么着急?” 韩梦娴关切地询问,并递来了一碗人参燕窝粥。 “今天要去上朝,时辰都有些来不及了。” 沈川拿过碗一饮而尽,韩梦娴再次叮嘱道,“川儿,虽然你在外面有了自己的府邸,但平日里也要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放心吧,知道了。”沈川随口应答道。 “来,再喝一碗。” 韩梦娴一挥手,侍女再次递上来一碗粥。 沈川也没看,反正他娘不会害他就是了,于是再次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沈川咂咂嘴道,“这个粥,怎么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呢。” “可能是今年最新的燕窝吧。”韩梦娴微笑道。 其实这个粥是她特意托人找药王谷的人开的补方。 色是刮骨刀,当娘的总怕儿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又怕伤了儿子自尊,于是偷偷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给他补补。 “娘,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朝了。” 说完,他快步跑出了府邸,乘坐马车又朝着皇宫的方向折返而去…… 由于时辰已有些迟晚,当沈川抵达皇宫时,众大臣绝大多数都已入宫门。 宽阔的甬道上,只有他孤身一人,沈川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小跑起来。 “今日这么热的吗?” 虽已入初夏,但此刻正值清晨,昨晚又下了大雨,温度也是凉爽宜人。 可沈川还没跑几步,就感觉体内有些燥热,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这种热是那种由内而外的热,浑身也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正暗自纳闷间,正好即将穿过宫门,忽然云汐一个箭步窜出,双手掐腰,赫然立在他的面前。 她嘟起小嘴,满目不满地盯着沈川。 “云汐?” 沈川心中猛地一惊,没想到她突然从这里窜出来了…… 第186章 表哥,你怎么流鼻血了 “哼!说,你昨晚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可是都快等到天亮了。”云汐一脸不满地瞪着他。 话虽如此,可她还没等到下雨的时候就睡着了。 等着一觉醒来,早已经亮天了。 沈川心里一紧,知道这事儿不好解释,但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找了一个借口。 “昨晚风雨太大了,我怕淋湿所以就提前回去了。” “可,人家不是让你来找我的嘛。”云汐对这个理由还是不太满意。 “还敢乱来,忘了上次了。”沈川故意板着脸道,“等祭祖大典过去,憩园你不是想来就来嘛。” “嘻嘻,也对。” 云汐这才露出了微笑。 “不说了,马上上朝了。” 沈川赶紧说了一句,快速地朝着太和殿方向跑去…… 当沈川步入朝堂之时,文武百官早已齐聚。 然而高高在上的龙椅却空荡荡的,女帝也迟迟未现身。 这使得朝堂之上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于是众臣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陛下向来准时,今日怎会迟到?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一位大臣面露疑惑之色。 “谁知道呢,或许是昨晚捉拿宇文雄有关吧。”另一位大臣猜测道。 “捉拿宇文雄,真的假的?!”有的官员好奇地追问。 “你们还不知道吗?宇文雄昨晚被陛下的御林军缉拿了,他那一百多个亲卫,全都被灭了……”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昨晚十王府那边,可是血流成河啊。” ………… 人们议论的同时,也有些忧心忡忡,毕竟平南王拥兵自重,平南王若是被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满朝都是聪明人,敏感的话谁都不敢提及半个字。 正当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之际,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朝堂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女帝身着华丽的龙袍,步履沉稳地走来,只是今日的威严之中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随着女帝出现,文武百官都恭敬行礼。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女帝坐在龙椅上后,目光瞥向沈川。 沈川也偷偷地瞥向女帝,二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对视。 女帝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那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和娇羞。 只是文武百官皆十分恭敬地站在下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陛下。 在这庄严的朝堂之上,直视陛下可是大罪,无人敢有丝毫的懈怠和冒犯,自然也就无人察觉到女帝那细微的眼神变化。 “众爱卿平身。”女帝迅速调整状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陛下。” “众爱卿可有事要禀奏。”女帝淡淡道。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一名大臣站出来道。 “今年风沙大,西境之地风沙四起……” 大武西境风沙大,多年来已经是常事,对女帝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其他的大臣也是上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女帝今日也有些不在状态,心不在焉。 脑海中一直都在回味着昨夜、以及今早的事情……尤其那触电般的感觉,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等大臣们都汇报完后,女帝仍旧有些心不在焉,场面一度陷入沉寂之中。 换做平时就退朝了,可现在满朝寂静,大眼瞪小眼。 “陛下这是怎么了?” 大臣们心里都暗自嘀咕,可谁又都不知道缘由,也不敢说出来。 “陛下,您还没用早膳呢。”上官玉儿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经过她的提点,女帝这才回过神来,对满朝文武道,“退朝!” 说罢,她起身离开,满朝文武也随之退去。 “陛下这是怎么了?今天感觉心不在焉的呢。” “可能是在想平南王世子的事情吧。” “没错,一定是的。” 沈川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嘴角泛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 镇国公府,地下练功室内。 沈川手持自己精心锻造的玄铁战枪,挥舞得密不透风,汗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虽然今日的训练量远超往日,但他却丝毫未觉疲惫,反而依旧精神抖擞。 他不知韩梦娴为他准备的粥品是大补之物,一口气喝下了两碗,量确实有些多了。 “喝!” 沈川猛然一声暴喝,战枪如龙吟般砸向地面。 “砰!”一声巨响,战枪蕴含的罡气与麒麟之力瞬间爆发,地面仿佛被巨力撕裂,尘土四溅,气势惊人。 消耗完浑身的体力后,沈川缓缓走到千年寒石旁,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默默恢复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悄然传来。 只见一身清凉绿衣的陈佳梦款款走来,她身姿曼妙,面带笑意,宛如仙子下凡,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表哥,天气这么热,我给你做了点凉糕吃,解解暑气。” 说着,她将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一个个精致的小盘子被拿了出来,里面盛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糕点。 沈川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佳梦,你有时间做吃的,秋试在即,不是应该寒窗苦读吗?” “劳逸结合懂不?况且我只是利用空闲时间,总不能一直死读书吧。” 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眼中透出了一丝笑意。 “说得也对,那我尝尝你的手艺。” 沈川起身走过来吃了一口,湿漉漉的身体和气息让陈佳梦感觉心跳加速。 “好吃吗?” “嗯。” 沈川点了点头,近距离看着她。 今天陈佳梦不止来送吃的,也是特意精心打扮的。 这身衣服也能凸显出她的身材。 陈佳梦见表哥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暗自窃喜。 “咦?表哥,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第187章 沈川,我今天火气很大 “啊?” 沈川闻言一愣,随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发现手上染上了一抹鲜红。 “呃……” 他忽然面露苦色,手紧紧地捂着胸口,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陈佳梦见状,脸色骤变,惨白如纸。 “表哥,你,你……到底怎么了?”她慌忙上前,双手搀扶着沈川,声音中带着焦急与不安。 “凉糕,凉糕里有毒……”沈川压低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不,不可能……” 陈佳梦瞬间六神无主,目光呆滞地看着桌上的凉糕,声音颤抖地道,“这都是我亲手做的,从未离开过视线,怎么可能会有毒呢……” “表哥,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说着,她将沈川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尽管她只是个弱女子,但此刻却拼尽全力承担起他的重量,朝着出口处走去。 沈川看着她那焦急又努力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暖意,知道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于是决定不再逗她。 “佳梦,你别着急其实没毒,我就是逗你玩的。” 说着,沈川直起腰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距离极近,沈川的目光不经意间向下瞥去。 陈佳梦身体发育得极好,身姿婀娜。 刚才因过度用力而香汗淋漓,绝美的容颜上泛着红晕,那股淡淡的体香更是让沈川心火难耐。 突然,他觉得鼻子一热,鲜血再次涌出。 “表哥你真的是……” 陈佳梦羞愤交加,刚要开口责备,却发现他鼻血又流了出来,“表哥,你又流血了!” “呃,可能是刚才练功太猛,加上天气又热,有点上火了。”沈川捂住鼻子的同时,尴尬地找了个借口。 他心中暗自嘀咕,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鼻血一直流个不停。 “哼,谁让你欺负我!” 陈佳梦娇哼一声,端起凉糕就要走,似乎还在生气。 “别啊,拿走干嘛。”沈川连忙阻拦。 “当然是不给你吃了,一块都不给!”陈佳梦嘟着嘴,佯装生气道。 “我就是逗你玩的,该吃还是要吃的。” 沈川笑着抢下了一块凉糕,塞进了嘴里。 “那行吧,给你留几块降降火。” 陈佳梦娇哼一声,嘴上虽然说着生气,却还是把凉糕留了下来。 吃完凉糕后,沈川刚洗漱完毕,秦玉双便款步走来。 她身着一袭紫黑色劲装,剑不离手,英姿飒爽中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风韵。 “听佳梦说你流鼻血了?”秦玉双关切地问道。 “嗯,这天气实在太热,火气有点旺。” 沈川舒展了一下身体,仍觉体内有一股余热在隐隐躁动。 “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秦玉双再次忧心忡忡地提议。 话音未落,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佳人拥入怀中,“这不就是现成的解药吗?” 秦玉双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娇羞与期待。 “讨厌,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瞎说,至少你娘交代的事情我还没办成呢。”沈川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认真。 “什么,什么事情……”秦玉双脸色更红,明知故问地道。 “当然是得抓紧时间要孩子啊,不然到时候怎么交代,万一时间过去了,岂不是要露馅了?”沈川一本正经地说道。 秦玉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小声嘀咕道,“其实,不交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怎么行呢?结果虽不重要,但过程却是至关重要的,懂吗?” 说着,沈川将秦玉双轻轻抱起。 秦玉双则搂着沈川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娇羞与期待。 “那,那我们去憩园吧……在府里不太合适。” “那就按你说的来。” 沈川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 京都,晋王府。 晋亲王穿着一袭威严的蟒袍,正在府中的鱼池旁,拿着鱼食慢慢地喂着鱼。 他现在被禁足已有几个月了,等祭祖大典过后,禁足也基本就解除了,也能随意活动了。 在禁足的几个月里,他表面上老实,背地里却在暗自谋划着报仇计划。 “王爷,王爷……宇文雄被捉拿了。” 管家飞速跑过来禀报,并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唯独缺少女帝也在醉红楼一事,因为这件事只有沈川,赵墨二人知晓。 也是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什么?” 晋亲王目光一惊,他虽然在府邸之中,但对天下大事也都了如指掌,瞒不过他的情报。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宇文雄前脚进京,后脚就被捉拿了。 “呵!” 晋亲王不屑一笑道,“宇文雄这个莽夫,还以为这里是京都,什么话都敢说,又中了沈川的激将法,活该!” 他一眼就看穿了本质,也知道沈川是故意激怒宇文雄的。 “不知道平南王知道儿子被羁押天牢,到底会怎么样呢?”晋亲王冷笑道。 “王爷,您是说,平南王会反?”管家小声问道。 “反不反我不清楚,总之他跟沈川是不共戴天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晋亲王笑了笑,将鱼食撒入了水中,引得一群鱼的争抢。 他平时跟平南王素无往来,一个雄踞南境,一个在京都掌权。 二人也没什么交集,现在却有了联手的可能。 “对了,魏大人的那个计划进行得如何了?”晋亲王对管家问道。 “王爷,计划一切顺利,现在大武各地已经小规模地种植了。”管家低声答道。 “很好!哈哈……” 晋亲王狂笑起来,势要将自己吃过的亏全都从沈川的身上还回来! ………… 数日后,消息传至南境。 南安城,平南王府。 “你说什么?雄儿被御林军押入天牢了!”宇文洪基瞪大眼睛听着探子的回报。 他有想过儿子可能会遭到一些官员的刁难,可没想到刚刚到达京都的当天就被捉拿。 而且连同一起去的亲卫,都被御林军所杀,无一幸免! “沈川,我要宰了你!” 宇文洪基一声怒吼,声音中透出了冰冷的杀意。 这件事之所以会暴露,宇文雄之所以会被羁押,沈川可谓是功不可没。 并利用宇文雄头脑简单的性格,故意激怒他,当众说出心里话,从而名正言顺地被羁押。 即便宇文雄没有犯下刘家村的案子,但这番话也足以让整个家族都跟着哆嗦了。 “来人,取我兵符来!” “是!王爷!” 身边几名亲卫立刻应答一声…… 第188章 平南王的反心 “王爷,万万不可!”一名身材瘦弱的年轻人立刻出言阻止道。 这人叫郭晋,是平南王府的一名谋士。 因上次给宇文雄拖延时间出谋划策,而受到了平南王的重用。 他听闻平南王要取兵符,自然明白平南王的意图。 “为何不可!” 宇文洪基对郭晋怒目而视道,“他沈川已然骑到我的脖子上拉屎了,我不让他尝尝厉害,我就不是平南王!” 他一直都有反心,只是一直都在犹豫和隐忍,寻找一个能够举兵的契机。 “王爷,三思……” 郭晋赶紧说道,“我南境军虽兵强马壮,但镇守京都的御林军和北境军也不一般!” “御林军?北境军?” 宇文洪基不屑道,“御林军和北境军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而已,我的精兵就有三十多万。” 这三十多万的士兵只是在册的。 还有一些不在册的士兵,加起来四十多万。 放眼整个大武,他无疑是最强的藩王! “王爷,北境军常年与蛮族作战,战力强悍不得不防,还有东海大营距离京都也比我们近,随时都能支援。” “如果不能一举攻下京都,背后的南境部族也会反,到时候就腹背受敌了。”郭晋分析道。 南境的部族多如九毛,且多数都受到宇文洪基的欺负和压榨。 虽然表面对宇文洪基服服帖帖,但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一旦宇文洪基进攻京都失败,这些背后的部族必反! “本王当然知道,可倘若我一举攻入京都呢!”宇文洪基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芒。 “攻入京都之际,就是世子命陨之时!” 郭晋沉声道,“况且陛下也会北逃,受北境大军的保护。” “北境之地苦寒,现在虽是夏季,等我们打到北境的时候,一旦时遇冬季,将士们必然遭受不住严寒,战斗力大打折扣。” 郭晋的话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宇文洪基的心头,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王爷,我看未必!” 一个中年谋士持反对意见,“我南境虎狼之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定能横扫天下!” “没错,这次我们可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诛杀奸贼沈川!” 另外几个谋士也同意中年谋士的话。 他们的资历老,跟郭晋融不到一个圈子里,也处处遭受了排挤。 出谋划策方面,更是与之唱反调。 “奸贼?” 郭晋听了他们的话后,眼中透出了不屑之色,“一群蠢货!” “你说谁蠢呢!”那人对郭晋怒斥道。 “说得就是你!” 郭晋当仁不让地道,“天下百姓不懂什么是忠奸,在他们的眼里,沈川那是这半年来免税的功臣。” “师出有名,打着沈川是奸贼的旗号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我……” 其他几个谋士一时语塞,找不出话来反驳。 这时,宇文洪基淡淡道,“你们这群废物,养你们何用!” 说着,他当即对身边的亲卫们使了一个眼色。 亲卫们瞬间会意,“噌……”刀刃瞬间出鞘,寒光映入那几名谋士的眼中。 “王,王爷……” “我们可是为您卖命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 几个谋士吓得腿一软,当即跪在了地上,纷纷开始求饶。 他们已然知道宇文洪基起了杀心。 造反一事事关重大,决不能外传。 况且宇文洪基现在已经决定暂时隐忍,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此时宇文洪基眼中,只留一个郭晋就够了! “杀!” 宇文洪基毫不犹豫地下令,他做事狠厉,镇压南境诸部,靠的就是这股狠劲。 不服,就死! “噗……” 鲜血飞溅,除了郭晋以外,几名谋士当即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瞪大眼睛,眼中透出了不甘。 而后,亲卫们很有秩序地将尸体拖走,擦干血迹。 郭晋虽然是唯一的活口,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也被平南王的手段震慑住了。 “你认为什么时候出兵最佳?”宇文洪基对郭晋淡淡地问道。 “北境蛮族。” 郭晋平复了一下情绪,压低声音道,“蛮族虽一直袭扰北境之地,小摩擦不断,但已有近十载没有对大武大举进犯了。” “据我所知,老蛮王病逝,蛮族去年刚刚推选了一位新的王。” “新王好战,我推断北境近两三年内,必有大战!”郭晋沉声道。 宇文洪基嘴角扬起,点了点头道,“好,就凭你今日说出的这番话,就值黄金万两!” “来人!” “在!” “在信阳城内给郭先生挑座上好的宅邸,再送去万两黄金。”宇文洪基对属下吩咐道。 为了留住这个人才,他也是下了血本的。 “是。” “多谢王爷大恩,郭某必为王爷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郭晋赶紧下跪谢恩。 他心里也清楚,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与平南王府已然绑在了一起…… ………… 夜晚时分,夜色冷清,万籁俱寂。 距礼部衙门后门不远的巷子内,一身礼部官差打扮的沈川和赵墨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今晚正是他们跟刑晗约好,一起进入礼部仓库实行计划的日子。 只是眼看着都快到了约定时间,依旧不见刑晗的影子。 “你爹的招呼都打好了?”沈川低声对赵墨问道。 “放心吧,我爹办事,绝对靠谱。” 赵墨拍着胸脯打包票,然后小声嘀咕道, “这么久了,我家小晗晗怎么还没来。” 说话之际,巷口处闪过了一个影子,然后快速潜行而来。 “别着急,你家小晗晗已经来了。” 沈川看着那影子,淡然一笑道…… 第189章 进入礼部仓库 “在哪呢,在哪呢?” 赵墨急切地四处张望,那影子身形轻盈,步履间透露出练过轻功的痕迹。 待那影子走近,赵墨一眼便认出了她心心念念的刑晗。 她与沈川和赵墨一样,都身着礼部官差的衣服,且是女扮男装。 平日里刑晗的神捕官服就偏向男性风格,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毫无违和感,只是身前略显饱满,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刑姑娘,你可算是来了,我都以为你不来了呢。” 赵墨嬉皮笑脸地迎上去,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她胸前,心中暗自嘀咕:“小晗晗这是又二次发育了?” 刑晗黛眉微蹙,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感。 只是轻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别贫嘴了,时间紧迫,咱们得赶紧行动。” 说着,她正要迈步前行时,却被沈川叫住了。 “等一下,咱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 “忘了什么事?”刑晗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狗啊!咱们这次行动的主力不是靠狗吗?”赵墨在一旁提醒道。 “这么关键的事情我怎么会忘呢?我早就准备好了。” 刑晗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玲珑的小狗。 小狗毛发黝黑,一双小眼睛灵动而睿智,它被装在一个布袋里,还被绑住了嘴,以防它乱叫。 “原来你把狗藏在这儿了,难怪我今天觉得你胸前这么大。” 赵墨小声自言自语道,却不小心让刑晗听见了。 “你说什么?”刑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赵墨见她柳眉倒竖,赶紧赔笑道。 沈川的注意力则是放在狗的身上,哭笑不得地道,“这就是你们大理寺的神犬?它断奶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各种案子免不了有特殊性,大理寺自然也有特殊的犬种。”刑晗解释道。 “行吧。” 沈川此时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说着,几人便大摇大摆地朝着礼部衙门的后门走去。 赵墨昂首挺胸领地走在最前面,由于他爹这边已经打好了招呼,自然不用偷偷摸摸的摸进去。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一名守卫对靠近的三人沉声喝道。 礼部身为朝廷六部之一,部门和官差众多,即便是守卫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见过、认识。 “刘大人在吗?我们是奉命来找刘大人的。” 赵墨从容地回答,并拿出了一个腰牌。 “原来是找刘大人的,里面请。” 看门的护卫见了令牌之后,连忙赔笑,为几人让开了路。 由于祭祖大典还有二十天左右就要开始了,礼部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即便外面夜深人静,礼部衙门之内也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人多眼杂,热闹的礼部对于沈川几人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这时,一名中等身材,略微消瘦的礼部官员走了过来。 他叫刘广,在礼部官居五品。 虽然官职不算高,但他却是赵汉廷的得意门生,在礼部各个方面都吃得很开。 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礼部侍郎也要给几分薄面。 “见过赵公子。”刘广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免了免了,礼部仓库在哪?”赵墨压低声音问道。 “几位,请随我来。” 在刘广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衙门巨大的库房前。 库房的大门紧闭,周围守着七八名身穿铠甲的佩刀守卫,紧紧地把守着仓库。 刘广上前与守卫队长低声交谈了几句。 守卫队长对这个刘广的态度也十分恭敬,他对手下们挥了挥手。 “兄弟们让让,上面来检查的了。” 说着,守卫们当即为赵墨一行人让出了道路。 “赵公子,里面请。” 刘广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库房沉重的大门。 “吱嘎!” 库房大门打开,里面昏暗一片,却能看出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大箱子。 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封条,基本都是祭祖大典的用具。 “赵公子,你们先忙,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的话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刘广说了一句,转身就退了出去。 他也是个聪明人,该自己知道的东西可以知道。 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知道了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而后,赵墨三人走进库房,点亮了携带的提灯。 刑晗从怀中掏出那只小巧玲珑的小狗,把它从袋子里放了出来。 那条小狗一获得自由,就开始活蹦乱跳,刑晗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纸包递到它面前闻了闻。 “去吧。” 随着她一声令下,小狗立刻在库房内四处嗅探起来。 沈川三人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它的身后。 不一会儿,小狗停在了一个堆满箱子的角落,开始兴奋地摇着尾巴,还试图用爪子扒开箱子。 “看来就是这里了。”刑晗沉声道。 说着,她从袖口处拿出了一根纤细的特制铁钎,沿着木箱的缝隙插了进去。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铁钎慢慢拔了出来。 这根铁钎是中空的,可以在不开箱子的情况下检查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见刑晗将中空的部分倒在手心里,用手捻了捻,再闻一闻。 “没错,就是火药!”刑晗表情凝重地道。 “我看看。” 赵墨刚要凑过去,沈川就伸出大手按住了他的脸,轻轻一推他就踉跄着退了出去。 沈川走上前去,蹲下来看了看刑晗手中的火药,已然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没错。 然后他借着微弱的光芒又查看了一眼封条。 这些封条上盖着印章,写满了字。 不仅有礼部的印章,而且还有负责经手的部门,以及负责的官员印章。 “户部,魏韬……” 沈川目光一沉。 仓库里的东西,一部分是礼部自己置办,大部分都是户部从大武各地筹集来的。 只是他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沈公子,您怎么了?” 刑晗似乎看出了沈川的疑惑,压低声音问道。 “魏韬……这个名字好熟悉……”沈川暗自嘀咕道…… 第190章 突发,户部突击检查! 沈川眉头紧锁,正在思索在哪见过的时候,赵墨突然把脑袋伸过来打断了思绪。 “嘿,在这发呆干嘛呢,找到有问题的箱子就灌水啊。”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木桶,里面装了不少的水。 “你这水从哪弄的?”沈川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道。 “这还不简单,仓库门口不是有几口大水缸吗?旁边还有桶,我就顺便拿来用了。”赵墨咧嘴一笑道。 仓库重地,不仅要防盗,更重要的就是预防失火。 仓库门口放置了几口巨大的水缸,里常年储满水,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观察得还挺仔细的。” 刑晗嘴角微微扬起,对赵墨夸赞道。 “那是,我赵墨作为刑部的要员,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赵墨一本正经地道。 难得刑晗能夸他一次,必须要好好表现才行。 “话说,这个水该怎么往里灌呢?”赵墨看着木箱有些犯难。 本以为木箱的缝隙会很大,可木箱的缝隙很窄很窄,想要把水灌进去必须有特制的工具才行。 “我拿了。” 沈川伸手入怀,拿出了几根芦苇杆。 这些纤细的芦苇杆可以轻易地穿过缝隙,将水注入箱子里。 “不是,咱们用嘴吹啊。” “这一口一口水地往里吹,多费事啊。” “再说了,这水说不定在水缸里放多久了,可一点也不干净,我可不用嘴往里吹。” 赵墨一边皱眉,一边抱怨,还嫌弃地看了一眼水桶。 “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得了。”刑晗沉声说道。 她是捕头出身,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你确定?” 赵墨小声嘀咕道,“先不说水缸里的水干净还是脏,就是这个桶都没刷过,说不定都是那些看门的平时当马桶用。” “呃……” 刑晗的脸色微变,正准备喝水干活的她也立刻停了下来。 “那,那怎么办?”沈川看着水桶也犯难了。 办法倒是都想出来了,可就是没考虑到这个卫生问题。 “我看门口不远还有个井,要不咱们先去弄点干净水来?”赵墨小声提议道。 刑晗和沈川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你去打水。”沈川对赵墨小声道。 “凭啥啊,办法可是我想出来的,为啥体力活还得我干呐,你们两个谁不比我有力气。”赵墨有些不满地嘀咕道。 “赵兄,我们不是靠你的关系才进来的嘛。” 沈川开始连哄带骗,“再说你也不用亲自去打水,就让那些看门的帮你打水,你只要拎过来就好了。” “对,还是你去吧。”刑晗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行,行吧。” 赵墨见刑晗开口,算是勉强答应了,转身朝着仓库外走去。 赵墨走了,刑晗让那条小狗继续寻找有问题的箱子。 沈川则是跟在后面,仔细查看每一个有问题箱子的封条,发现户部经手的官员基本都是魏韬。 “这个魏韬……到底在哪听过呢?” 沈川沉思之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名字的所在。 对了! 在李德禄的名单里,就有魏韬。 当时他看名单时,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这个人并不简单! “难道计划这次的人不是通天会,而是晋亲王?”沈川目光一沉。 魏韬算是晋亲王的心腹,若是晋亲王谋划这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晋亲王身为太祖皇帝的儿子,先皇的亲弟弟,皇室血统毋庸置疑。 女帝一旦驾崩,他也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 虽然晋亲王极有可能谋划这一切,但祭祖大典的时候,晋亲王身为亲王,在皇族中的地位可以说仅次于女帝。 祭拜的时候,他可是要跟在女帝身边的。 可爆炸的时候威力非同小可,他也同样跑不掉。 “到底是通天会,还是晋亲王呢……” 沈川眉头拧在了一起,越想越糊涂之际,赵墨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 “不是让你去弄水了吗?水呢?”刑晗对赵墨问道。 “不好了,户部的人来检查了!”赵墨脸色略显慌张地回答。 沈川和刑晗闻言,皆是心中一紧。 “怎么回事?不是说过今天不会有人来吗?”刑晗低声道。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临时抽查或者是走漏了风声?”赵墨也是不知所以然。 “管他呢,先藏起来再说。”沈川沉声说道。 说着,三人迅速找到位置躲藏了起来,暗中观察一下情况。 几人屏住呼吸,紧紧贴着藏身之处,目光透过缝隙,紧张地注视着仓库外的情况。 脚步声渐行渐近,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显然来者不止一人。 “魏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个声音正是刚刚带他们进来的刘广,也是负责在外面‘望风’。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提醒仓库内的沈川几人。 “刘大人,本官奉尚书大人之命,前来检查一下我户部负责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魏韬回答的同时,对左右命令道,“来人,开门!” “是!” “吱嘎!” 仓库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一名头发花白,两腮无肉,尖嘴猴腮的官员站在门口。 这人正是新上任的户部侍郎,魏韬。 自从去年尚书周荣一家出事后,晋亲王就开始重点培养魏韬,年前更是把他提携至户部侍郎之位。 在魏韬的身后,身后还跟着几名手持账本和笔砚的官差,显然是来进行突击检查的。 “他就是魏韬?” 沈川眯起眼睛,在上早朝的时候有点印象,只是不知道叫什么而已。 “嗯。” 赵墨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听我爹提过,这家伙的资历很老,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那些有问题的箱子都是他负责的,现在突然来检查,会不会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刑晗压低声音道。 她的意思很明显,礼部肯定有内应。 只是不知道是谁! 或许是内应发现了他们进入仓库,于是给魏韬通风报信…… 第191章 我们是正面人物,为啥还偷偷摸摸的 第191章 我们是正面人物,为啥还偷偷摸摸的 “应该不能。” 沈川压低声音继续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容不得任何泄露。” “如果有人给他通风报信的话,他肯定会带很多人手来,再以盗窃的名义杀人灭口,不可能就带这么几个官差。” 他见魏韬所带来的几个官差手里拿着账簿,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不像是来杀人灭口的样子。 “嗯……” 赵墨和刑晗听了沈川的分析之后,全都点了点头。 “难道真的只是凑巧来抽查,被我们赶上了?”赵墨小声道。 “先看看再说。” 魏韬带人步入仓库开始检查,刘广全程陪同在身边。 魏韬和刘广在前面走,身后的官差们则是一本正经地翻看着账本,对照着仓库中的物资进行快速核查。 “刘大人,最近仓库可有什么异常情况?”魏韬随口问道。 “回大人,一切如常,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刘广心中一紧,表面上却镇定自若。 “那就好,不过本官还是要亲自看看,毕竟这仓库里的物资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说着,魏韬便朝着位于角落处的一排木箱走去。 角落处的木箱基本都是有问题的箱子,也是他主要负责的。 来仓库查看,也主要是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 “来了,来了……” 沈川、刑晗和赵墨三人躲在暗处,看着魏韬走过来,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紧紧盯着魏韬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魏韬仔细观察一番,然后走到几个木箱前,左瞧瞧右看看,伸手摸了摸封条,又看了看上面的印记,似乎并无什么异样。 “应该是没问题。”魏韬暗自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放下心来。 沈川几人也是暗自庆幸,幸好还没实施计划呢,否则真的会被他看出来。 这时,一个官差拿着账簿走了过来,刚要检查这边的箱子。 “不用了,我已经查过了。”魏韬对那官差淡淡道。 “是。” 官差恭敬应答一声,转而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不多时,所有物品都清点和检查完毕,没有任何问题。 魏韬带人走到门口,对刘广吩咐道,“刘大人,后天这些东西可就要用了,一定要好生看管才是。” “下官明白。” 刘广恭敬应答一声,下意识朝着仓库里瞥了一眼,而后将大门关闭。 “走了。” 刑晗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墨则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十分不悦地道,“沈兄,咱们可是正面人物,为啥还要鬼鬼祟祟的,该鬼鬼祟祟的不是他们才对吗?”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我们这不是要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吗?”刑晗在一旁道。 “行了,赶紧去弄水。” 沈川对赵墨继续吩咐道,“对了,把外面的守卫都叫进来,再让他们每人都带一桶水进来。” “为什么?这件事不是要保密吗?”赵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傻呀,这些箱子我们一口一口地往里吹,得弄到猴年马月去。” “人多力量大,把他们都叫进来,每人先分一张。” 说着,沈川随手掏出了一沓银票递给了赵墨。 沈川之所以敢如此大胆,是因为魏韬进来检查的时候,这些守卫没有一人告密。 也就证明他们都不是魏韬的人,才敢如此放心大胆地任用。 “行,我看这办法靠谱。” 赵墨一听不用自己干活,顿时就乐了,屁颠屁颠地拿着银票走了出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只是往箱子里灌水这样简单的工作。 不到两三个时辰,所有活就都干完了。 几人出了礼部衙门时,天空已经有些蒙蒙亮,星辰也逐渐隐去。 赵墨自然是主动请缨送刑晗回家,沈川则是乘坐马车返回了镇国公府。 “来人!” 沈川刚一回府,就命人叫来了雷龙雷虎兄弟二人。 “见过少主!” 二人并肩而立,恭敬行礼。 “告诉卫辽, 查一下户部侍郎魏韬的底细,再严密监视他的动向。” “他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都要清清楚楚!”沈川对龙虎兄弟二人吩咐道。 “是!” 二人齐声应答,立刻转身退去。 “好累。” 沈川打了个哈欠,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这一夜虽然没有干什么体力活,但精力却是高度集中。 每一个注水的木箱都仔细监督和检查,水多了会被看出来,水少了还达不到效果。 他正朝着自己房间走去时,发现不远处书房的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在书房?” 沈川心中暗自纳闷,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透过轻掩的窗缝往里看了看,发现表妹陈佳梦趴在案前已经睡着,面前还摆着一本翻开的书。 “这丫头是真下功夫了。” 沈川看着熟睡的陈佳梦,嘴角泛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她的天资虽算不得特别聪慧,但却有一股子韧劲。 为了能考上书院,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除了正月十五那晚出去逛了逛之外,平日里几乎不出门,每天都在书房钻研苦读。 沈川本不想打扰她睡觉的,只是看着她衣服单薄,于是轻轻推开门,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咦?” 沈川忽然注意到笔架旁摆着一个花花绿绿的面具。 从摆放的位置来看,是她平日里伸手就能碰到的。 “看着眼熟呢。” 沈川刚要拿起面具查看,面具的绳子正巧压在她的手里,不小心把她惊醒了。 “表,表哥?” 陈佳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我看书房的灯还亮着, 就过来瞧瞧。”沈川拿起面具笑了笑道。 陈佳梦发现身上还带着温度的外套,心中一暖。 “佳梦,这个面具该不会是过年时,在平阳城买的吧。”沈川翻看了一下道。 “嗯。” 陈佳梦娇羞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个面具很好看,就一直都留着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仿佛是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一般…… 第192章 女帝的华清宫之约 第192章 女帝的华清宫之约 “就算要考书院,下回也别这么晚了,会着凉的,还是回房间睡吧。” 沈川关切一笑,将面具又放在了桌面上。 “嗯。” 陈佳梦心中一暖,心中更加坚定了考书院的信念。 沈川忙了一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沈川刚刚踏出自己的房间,韩梦娴就带着丫鬟端着粥过来了。 “川儿,起来喝点粥了。” “这不早不晚的,怎么又喝粥?”沈川看着粥皱眉头道。 “这粥养胃,而且有助于消化,只要你在家时每天坚持喝一碗对身体有好处。”韩梦娴亲自将粥端了过来。 沈川也没推辞,不过就是一碗粥而已,端起碗喝了个精光。 “对了,我爹最近忙吗?”沈川对韩梦娴问道。 “当然忙了。”韩梦娴将碗递给丫鬟道,“这不是要祭祖大典了嘛,你爹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祭祖大典是大事,负责京都治安的巡防营丝毫不比礼部的责任轻。 沈海身为巡防营统领,更是要全方位保障祭祖大典的安全举行。 说话之际,沈海那粗犷的嗓音从远处传来。 “来人,给我多弄几碗凉茶来,渴死我了。” “回来了?” 沈川眉毛一挑,正想着找沈海商量这件事,没想到正巧他就回来了。 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沈海穿着铠甲,正在树荫的桌下,大口大口地喝着凉茶。 “爹,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嗐,我只是路过家门回来喝口水而已,一会儿还要出去呢。” 沈海刚放下碗,沈川就主动给他倒满。 “你小子突然献殷勤,是不是有什么事了?”沈海看着儿子笑道。 “没事我就不能给您倒茶了吗?”沈川笑了笑道,“对了,这祭祖大典具体在哪举办啊。” “当然是忠德寺了。”沈海随口答道。 忠德寺是大武皇家寺庙,也是太祖皇帝亲自下令建立的寺庙。 皇室人员祈福,祭祀等大事,只要不是遇到特殊情况,都会在忠德寺举办。 “忠德寺。” 沈川听闻之后,嘴角微微扬起。 不知道晋王世子在忠德寺吃斋念佛,还习不习惯。 “突然问这个干嘛?” 沈海有些好奇,他知道沈川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件事。 “其实是这样的……” 沈川坐下来,神神秘秘地将自己发现的事情,以及推测告诉了沈海。 “什么,岂有此理,竟然敢在祭祀大典上行刺陛下,图谋不轨!”沈海听后,立刻义愤填膺地站起身来。 “嘘……您先小点声,别这么激动行吗?” “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激动吗?”沈海坐下来道,“说吧,你要我怎么办?” “帮我看看晋王府有没有什么动静,必要的时候带人把他拿下!”沈川压低声音道。 “你怀疑是晋亲王?”沈海目光一沉,晋亲王的确是有这么做的动机。 “嗯!” 沈川将名单的事情也告诉了沈海。 “都证据确凿了还犹豫什么,赶紧禀明陛下派兵去拿人啊。”沈海有些着急了。 “这些还只是猜测,具体是晋亲王还是通天会我也拿不准。” “万一不是晋亲王,这诬告亲王谋反的罪名可不小。” “就算陛下肯保我,晋亲王也会小题大做,联名百官上奏施压,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沈川沉声分析道。 “那行吧。” 沈海点了点头,他还是比较相信儿子的。 说完,他又猛灌了几口凉茶,擦擦嘴就纵马离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夕阳西垂。 御书房,女帝身着龙袍在案前拿着奏折审阅。 这封奏折是镇国公沈天烈派人加急送回来的,直达御前。 女帝看着奏折上的内容黛眉紧皱,脸色也十分阴沉。 北境蛮族去年冬天遭遇雪灾,牛羊冻死了很多,依靠游牧为生的蛮族各个部落都闹了饥荒。 蛮族骑兵更是在边境之地侵扰不断,似有蠢蠢欲动之势! 对大武来说,最大的外敌就是北境蛮族。 蛮族战力彪悍,一直都觊觎大武肥沃的土地,一旦蛮族大举入侵,即便有沈天烈坐镇北境,大武也必然陷入苦战。 “哎!北境蛮族,始终是个祸患……” 女帝叹了一口气,将奏折放在了桌面上。 她缓缓起身,拖着长长的龙袍左右徘徊着。 大武刚刚在免税的风波之下喘息了一口气,国库里也稍微有了点银子。 可如果与蛮族开战,必然劳民伤财。 平南王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总之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就是一团乱麻,她一时之间也没有了主意。 “陛下,礼部尚书求见,说要汇报祭祖大典之事。”上官玉儿走过来恭敬地道。 “不见!” 女帝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 祭祖大典固然重要,可她现在并不关心这件事情。 “是……” 上官玉儿转身刚要离去,女帝就再次道,“玉儿,让礼部的人明天来,现在先去把沈川给朕叫来,朕有事相商。” 她现在出了事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沈川,即便这件事也不例外。 “遵旨。” 上官玉儿应答一声,恭敬退去…… 夜幕降临,皇宫之内,华灯初上,将紫禁城装点得金碧辉煌。 华清宫内,雾气缭绕。 烛火的光线穿透缭绕的雾气,洒下光影,平添了几分旖旎与神秘。 女帝半依靠在温池之内,香肩半露,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细腻如玉。 她美目轻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吱嘎。”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夏夜的清风乘虚而入,带着丝丝凉意和花香。 两名曼妙多姿的女官缓步走入,恭敬地禀报道。 “陛下,沈大人来了。” 女帝闻言,轻轻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她轻启朱唇,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女官应声而退。 片刻后,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边缘刺绣祥云金线的沈川大步走来。 “臣沈川,参见陛下。” 行礼的同时,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女帝。 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让他一阵心跳加速…… 第193章 沈川献计:以商养战 第193章 沈川献计:以商养战 华清宫内,水雾在烛火的映照下轻轻流转。 女帝的背影光洁如玉,在朦胧的水雾中若隐若现。 身姿曼妙,曲线玲珑,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温池内的花瓣混合着体香扑鼻而来,令沈川有些意乱神迷。 尽管那晚女帝以他为枕,共度了一夜的温馨与宁静。 可眼前这香艳的一幕,还是让沈川的心跳不禁加速,思绪纷飞。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敢有丝毫的逾矩之举。 “哗哗哗……” 温池内水波流转,女帝缓缓转过身来。 沈川见女帝突然转身,连低下了头,低头的速度虽然及时,但还是被女帝察觉到了。 她看着沈川把头压低,不敢抬头的样子,嘴角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沈卿可知,北境状况突然加急?”女帝轻启朱唇,声音悦耳动听。 “臣,不知。” “北境蛮族去年冬天遭了雪灾,据说有的地方连草根都啃光了,准备南下抢粮呢。” 说着,她的指尖划过水面,带起细碎的花瓣涟漪。 “北境蛮族向来是我大武的心腹大患,蛮族新王拓跋弘英勇善战,如果南下,我大武恐陷入苦战。” 女帝语气凝重,美目紧盯着沈川。 “……” 沈川闻言沉默片刻不语, 沈天烈坐镇北境多年,他自然知道蛮族的战力。 一旦开战,大武必将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 去年倭瀛的赔款刚刚堵住大武国库亏空的窟窿,半年的免税也在让大武恢复元气。 高句那边刚刚弄回来点钱,可这点钱用于抵抗蛮族还远远不够。 “沈卿,可有何良策?” “陛下,您可曾想过,与其坐等着蛮族派人来钱,不如教他们买,以商养战。” 沈川话音清朗,让女帝眼前一亮。 “以商养战?说下去!” “我大武可派遣使者与蛮王商谈,大力开放与蛮族的通商,或者以物易物。” “以粮食,盐巴以及生活必需品贸易他们的银两和皮毛。” “亦或者换购以战马,以扩充我北境骑兵。” “蛮族南下无非就是为了吃饱饭,只要满足了他们的需求,这仗自然就打不起来。” 沈川将自己的见解告知女帝,女帝也是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她突然站起身来,水面上花瓣四散,锁骨与秀发上的水珠逐渐滴落。 女帝拉过白色轻衣披在身上,缓缓走了过来。 光洁的玉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之上,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低着头的沈川却能感觉到她的靠近,不由得狂咽口水。  “此方法甚好。” 女帝微微一笑,在他的身边轻轻走过,并绕了一圈道,“朕明日就在朝堂上挑选使者前往北境,不知沈卿有何人举荐?” 女帝知道出使蛮族可比高句凶险万分,并不打算让沈川前往。 说着,她青葱一般的玉指搭在了沈川的肩膀上。 玉指软若无骨,却让沈川有了巨大的压力。 他的压力是不明白女帝到底是想要什么? “一切全凭陛下圣裁。”沈川目不斜视,故作镇定地道。 女帝凝视着沈川英俊的侧脸,他一袭洁白的长袍,衣上刺金的祥云图案精致而恰到好处。 他身材挺拔如松,俊朗非凡,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英气。 世人都道才子佳人相配,女帝也不由自主地被沈川那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 脑海之中更是浮现出那日清晨触电般的感觉。 想到如此,她的脸上拂过一抹娇媚的红晕。 于是向前迈进一步,呼吸似乎也贴近了几分,身上的香味更是直往沈川的鼻孔里钻。 虽然只有简单的一小步,但却迈出了君臣之礼的一大步。 女帝的指尖在沈川肩头微微蜷缩,浸着水汽的指甲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朕倒是觉得......”她朱唇轻启,温热的呼吸拂过沈川耳畔。 沈川默默攥紧拳头,心中猛然一横。 他刚要做出某个重大决定之时…… “陛下!宇文雄在天牢中试图越狱,已被御林军擒获。” 上官玉儿那清冷的声音穿过华清宫门,将华清宫内的气氛完全打破。 “卧槽,这么牛逼……” 沈川十分震惊,要知道刑部天牢可是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他居然还敢越狱。 “朕看他是贼心不死!” 女帝目光一凛,声音中透出了一丝冰冷。 “陛下,宇文雄还一直嚷嚷着要见您……” “见我?” 她衣袖一甩,对沈川吩咐道,“沈卿,你替去天牢看看他吧。” “臣,遵旨。” 沈川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缓缓地退出了香氛扑鼻的华清宫。 他人走后,女帝望着池水上漂浮的花瓣,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哎…… 她暗自叹气,留下了一抹哀怨。 “更衣!” ………… 沈川坐在前往天牢的马车上,车窗外的夜色如墨,却难掩他内心的波澜。 他看着夜空,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华清宫内的那一幕。 女帝那温柔而又带着几分诱惑的气息,让他无法忘怀。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喃喃自语,心中既有庆幸也有遗憾。 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先一步失去理智。 遗憾的是,那种近乎窒息的暧昧,让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下次,下次一定得主动些。” 沈川在心中默默地下了一个决定。 思绪纷飞之际,马车停下,老黄恭敬道,“少爷,天牢到了。” 沈川走下马车,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建筑,门楣上两个鲜红的大字:天牢。 这两个字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 天牢四周戒备森严,身材高大的守卫们来回巡逻,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川是奉女帝命令前来,天牢的牢头第一时间出来迎接。 牢头身着官服,身材魁梧却相貌略显丑陋。 他年约五十有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阴厉狠辣之色。 能在天牢这种特殊的地方担任牢头,不仅武功高强,手段更是狠辣决绝。 然而在沈川面前,他却表现得恭敬有加,丝毫不敢有半点造次。 “下官王战,参见沈侯爷。”牢头王战恭敬行礼道。 第194章 天牢之中的神秘人 第194章 天牢之中的神秘人 “宇文雄怎么样了?”沈川对王战问道。 “回侯爷的话,宇文雄现已被羁押,都是下官失职,还望侯爷恕罪。”王战赶紧对沈川赔笑道。 “陛下心情不好,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沈川缓步向前压低声音道,“天牢乃大武律法重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 王战连忙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若是让宇文雄跑了,他的官职非但不保,搞不好还要掉脑袋。 “侯爷,您请。”王战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 “吱嘎……” 天牢的铁门发出了令人牙痛的声音。 在王战和狱卒的陪同下,沈川踏入天牢的大门。 里面虽然昏暗,但相较于大理寺那潮湿、阴冷的监牢。 这里的环境倒是显得宽敞了许多,也干净了许多。 毕竟天牢关押的都是皇亲国戚,亦或是陛下亲自下诏书羁押的要犯,他们的身份地位远非普通罪犯可比。 沈川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咆哮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粗犷而狂躁,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来到牢房门口,只见宇文雄被锁链紧紧地捆住,身上还有多处伤痕,浑身染血。 他双眼血红,满脸狰狞,像是一头被困的野兽,在牢房里疯狂地挣扎着。 “罪臣宇文雄,叫什么叫!”王战对宇文雄怒喝道。 宇文雄没搭理王战,只是将阴冷噬人的目光放在了沈川的身上,死死地盯着他。 “世子殿下,听说你还会越狱了?真是本事不小啊。”沈川淡然一笑,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屑。 说着,他眼神示意王战将牢门打开。 王战见状,赶紧上前提醒,“沈侯爷,这宇文雄太危险了,您靠太近会被伤到的。” 沈川知道宇文雄是困兽,经提醒后也没有以身犯险。 “宇文雄,你可知在天牢越狱是何罪?” “废话,还用你告诉我!”宇文雄阴沉着脸,“陛下若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说你笨吧,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沈川玩味一笑道。 “沈川,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你处处针对我!”宇文雄咬牙切齿地道。 “什么叫无冤无仇,在京都城外遇到我时,你不也是主动找我的麻烦吗?” 沈川微微一笑道,“况且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宇文雄闻言,拼命想要上前,锁链哗哗作响,“沈川,要不了多久我就会亲手把你撕成碎片,然后剁碎了喂狗!” “宇文雄,你的意思是说……平南王会反?”沈川眉毛一挑,淡淡地问道。 话音平淡,宇文雄的脸色却是一僵。 “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没关系,就算你爹谋反,第一个死的也会是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祈祷你爹能老实本分一些吧。” 沈川冷冷一笑,转身正欲向外走去之际,忽然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下意识地,沈川的目光被一股奇异的气息牵引,望向天牢的深处。 只见天牢的尽头处矗立着一扇紧锁的铁门。 铁门的缝隙中,缕缕黑气悄然渗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狂暴而不安。 这些黑气在空中交织、汇聚,隐约间形成了一股黑色的龙形之气,威严而神秘。 沈川自身承载着麒麟之气,自麒麟之气觉醒以来,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他见女帝时,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女帝身上那股磅礴的帝王之气。 然而此刻他所见的这股黑色龙气,却是前所未有的! 即便是聂阳、沈天烈等强者,身上也未曾有过如此奇异的气息。 更何况,这龙气竟是黑色,更添几分诡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川心中暗自嘀咕,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大步流星地朝铁门走去。 “侯爷,您,您走反方向了……” 王战见状,急忙上前劝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沈川只是紧紧地盯着那扇铁门,对王战沉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铁门紧锁,上面缠绕着粗壮的锁链,锁链和铁门都已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多年未曾被打开过了。 “侯爷,那里关押着一位朝廷要犯。”王战神神秘秘地道。 “要犯?谁!”沈川沉声问道。 “是玄天公。”王战压低声音。 “玄天公?”沈川心中一惊,“你说的可是太祖年间起义的玄天军首领?” 当年太祖皇帝四处征战,创建大武江山之际,一支神秘的玄天军异军突起。 玄天军以教派为主,玄天军首领自称玄天公,号称能通神,上通天庭,下通地府。 玄天公与太祖皇帝争夺这大武江山,声望甚至一度超过了太祖皇帝。 然而玄天军最终被击溃,玄天公也死于乱军之中。 沈川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没死,还被关押在天牢之内! 王战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他不是死了吗?”沈川对王战问道。 “这……” 王战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听天麓书院的上一任院长说,这玄天公不能杀,若是把他直接杀了,大武江山也会动摇。” “所以太祖皇帝就一直关在这天牢之中,任由自生自灭……” “什么?” 沈川更加惊异,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难道是因为他身上有那个黑龙的气息? 想到这里,沈川大步上前走去。 隔着天牢铁门的缝隙向里面望去。 一个被锁住的人蹲在阴暗的角落,一丝丝的月光透过缝隙,勉强能看清一个乱糟糟的轮廓。 “哗啦啦……” 锈迹斑斑的锁链突然震颤起来,锁链在月光下泛起青灰色的冷光。 粗如婴儿手臂的寒铁锁链贯穿他的琵琶骨,随着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只见玄天公缓缓抬头,月光恰好映射在枯槁的面容,露出半张布满暗红色符咒的脸。 “麒麟小儿,我等你很久了……” 他咧开嘴笑,露出满口枯黄的牙齿…… 第195章 麒麟血染镜中月 第195章 麒麟血染镜中月 玄天公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沈川心中一震,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张布满符咒的半张脸上。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寒意的同时,也知道此人不简单。 于是他抬了抬手,示意王战等人退下……有些话不能让他们听见。 “你说什么?谁是麒麟小儿?”沈川隔着铁门上的栅栏沉声问道。 玄天公阴冷一笑,他突然用坚韧的长指甲在石壁上划过,冒起一阵火星。 “从你出生那日算起,我已经等你二十二年三个月零九天了。” “什么!” 沈川用震惊无比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家伙。 这人几乎完全将自己的生辰都准确无误地说出来了! “不用这么吃惊。” 玄天公嘿嘿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意味。 “我不过是这大武江山的一缕冤魂罢了。” “那皇帝老儿忌惮我的能力,便将我囚禁于此,妄图让我永远消失在这世间!” 说到这,他激动无比,身上是锁链更是飞溅起一阵烟尘。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川对玄天公沉声问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奠基这大武江山。 虽然外界传闻玄之又玄,但太祖皇帝与这玄天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他们才自己知道。 “我想吃只烧鸡。” “呃……” 沈川有些无语,没想到他胡言乱语了半天,竟然只是想要烧鸡。 “来人!给他一只烧鸡,一壶好酒。”沈川淡淡道。 “是。” 王战应声回答,立刻按照吩咐去办。 很快,王战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里面放着肥烧鸡和一壶酒。 铁门下有一个小门,是送食物的。 王战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小门的门槛上,轻轻推开了那扇小铁门。 然后将食物放在了一个托板上,轻轻拉动铁门上的一根锁链。 “咔咔咔……” 机关声传来,食物被送到了玄天公的面前。 玄天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紧紧地盯着那只肥美的烧鸡和酒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小子还挺识相的。” 玄天公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 他缓缓伸出手,那长满老茧的手指颤抖着抓住托盘的边缘,将食物拉了进去。 “咔嚓,咔嚓。” 烧鸡的骨头在他口中被轻易嚼碎,就连骨头渣子也都被他咽了下去。 “都老成这样了,牙口还挺好。”沈川看着他的吃相,心中暗自嘀咕道。 “你走吧。” 玄天公将酒水一饮而尽,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沈川可以离开了。 “啥?” 沈川听了他的话后瞬间就愣住了。 “喂,老家伙,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难道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吗?” “我跟你说什么?” 玄天公沙哑着嗓子道,“说了也没用,总之今天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 “我……” 沈川有些语塞,没想到这时候他却偏偏卖起了关子,让他心里感觉不上不下的。 “你倒是说说看啊,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好吧,看在这只烧鸡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 玄天公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沈川,“麒麟血染镜中月,真龙原是影外身。” “什么意思?” 沈川眉头紧锁,对这句话的意思一时之间不太理解。 “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你想要知道一切的时候,还会来找我的,哈哈……” 玄天公大笑一声,整个天牢里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 “麒麟血染镜中月,真龙原是影外身……” 离开天牢之后,沈川的脑海中一直都回荡着这句话。 “小少爷,咱们接下来是回府吗?” 老黄恭敬地向沈川询问,并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川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去憩园吧。” “驾!” 老黄应了一声,驾着马车朝憩园疾驰而去。 刚到憩园门口,柳冰便带着一众侍女恭敬地迎了上来。 “恭迎少爷。” 流樱也站在柳冰身旁,平时高傲的她此刻也低下了头颅。 尽管她身着侍女的衣裳,但那绝美的姿色却依然难以掩饰。 然而沈川却没有心思欣赏,只是略微感到有些疲惫,对柳冰吩咐道,“我累了,想歇会儿。” 柳冰还未等答话,一个娇俏的身影突然钻进了他的怀中,正是云汐公主。 “这么早就想休息,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呀?” 云汐俏皮地说道,她身着华丽的衣裳,在朦胧的夜色中更显美丽动人。 沈川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皇宫吗?” “嘻嘻,当然是想你啦。” 云汐吐了吐舌头,俏皮中带着几分狡黠。 她实在太想沈川了,于是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皇宫。 “若是让陛下知道你跑出来怎么办……”沈川无奈苦笑道。 “哎呀,宫里实在是闷得慌,我让婢女扮作我的模样在寝殿歇着,这才溜出来的。” 云汐搂住他的脖子,在耳边娇声说道,“放心吧,姐姐最近很忙,不会发现的,今晚我可以一直在这里哦。” “是吗?那你可别后悔。”沈川邪魅一笑道。 “对了,这么晚你去哪了?”云汐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我去天牢了……” 沈川将自己去天牢见宇文雄的事情简述了一遍,只是省略了遇到玄天公的事情。 “怪不得你身上有一股霉味,快去洗洗吧。” 云汐黛眉微皱,对侍女们吩咐道,“快去给少爷烧水。” “是……” 侍女们恭敬地应答着,流樱也跟着一同退去…… 温池之内,云汐与沈川正在热吻,气氛温馨而旖旎。 “嘤……” 良久唇分,云汐靠在他的身前轻轻地娇息着,“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是你主动送上门的,还能怪我了?” 沈川在她的腰肢上轻轻一捏,引得佳人一阵娇嗔。 这时,沈川突然想起自己最近身体总是燥热难耐,于是便随口对云汐问了一句。 她虽然是公主,但也是药王谷的传人,医术也十分精湛。 “这还不简单,我来给你把把脉。” 云汐青葱一般的玉指搭在他的手腕之上,黛眉紧皱道,“我把脉呢,别使坏。” 第196章 夜访忠德寺 第196章 夜访忠德寺 “倒是没什么毛病,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很补的东西?”云汐轻声问道。 “没有啊。” 沈川摇了摇头,他只是正常吃东西,并未特意补过什么。 “得了吧,我看你是瞒着我们偷偷进补,是不是虚了呀?”云汐狡黠一笑。 “我虚不虚你还不知道吗?”沈川将她揽入怀中,笑着调侃道。 “讨厌,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云汐娇嗔地说了一句,脸色泛起了红晕。 “我这里有解药,你要不要呀?” “哪呢?” 沈川好奇地问道。 只见云汐狡黠一笑,褪去外衣迈入池水之中,轻声说道,“你说呢……” “那这解药我得多吃点才行了。” 雾气氤氲,迷雾缭绕,温池之内一片盎然之景…… 深夜时分,憩园的大床之上。 沈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脑海中一直都重复着那句话。 “你今晚是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云汐轻轻地依靠在他的身边,幽幽地问道。 她能看出沈川心事重重,也想要替他分担一些。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沈川起身看着外面的夜色,目光凝重。 玄天公说的那句话他打算一直都埋在心里,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 转眼之间已是十日之后,距祭祖大典还剩十日。 随着祭祖之日临近,整个京都内愈发繁忙。 令沈川惊奇和不解的是,魏韬在这段时间里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晋亲王府也是跟过去一样没了动静,连往日有些活跃的通天会也没了任何动静。 似乎那背后筹划一切之人,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祭祖大典当日那惊天一爆之中。 “你们确定魏韬什么外人都没见过?”沈川对监视魏韬的几个探子沉声问道。 “确定。” 几个探子全都点头应答。 “看来还真是条老狐狸,竟然一点马脚都不漏。” 沈川目光一沉,若非是封条上有魏韬的名字,他还真怀疑不到魏韬头上。 随后他对探子们挥了挥手,几人迅速离开。 “看来我得亲自去忠德寺一趟了。” 沈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看一看这些人都把那些火药埋在了什么地方。 沈川故意挑在夜晚时间去的忠德寺。 入夜之后,忠德寺这座皇家寺庙,灯光熠熠,彰显着庄严与辉煌。 寺门前,两尊巨石雕琢,形态威严的雄狮巍然屹立。 尽管忠德寺平日里香客络绎不绝,但此刻因祭祖大典即将在此举行,寺庙已被御林军严密封禁,任何人与物品的进出都需经过严苛的审查。 “来者何人!” 马车缓缓驶至寺门前,御林军立刻厉声喝问。 车帘轻轻掀起,沈川的面容显露出来。 御林军们一见,立刻收起了先前的威严,恭敬地行礼,“参见沈侯爷,不知侯爷夜里前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瞧瞧。”沈川淡然一笑道。 话音刚落,御林军们已迅速左右分开,为马车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不会耽误你们什么吧?” “不耽误,不耽误。”为首的御林军连忙回应,语气中充满了敬意。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满载木箱的马车缓缓驶来。 木箱上贴满了封条,显然是刚从礼部衙门送来的重要物品。 御林军们上前仔细盘查,确认封条完好无损后,也立刻予以放行。 “有封条,确实是好办事啊。”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那些藏着猫腻、问题重重的箱子,靠着这一张张封条,堂而皇之地运进了这皇家寺庙,运入了皇家祭祖大典的现场。 “回侯爷,这些箱子都是户部和礼部共同协查过的,自然不用检查。”为首御林军答道。 “走吧。” 沈川对老黄吩咐一声,马车继续朝着忠德寺内前行。 再走一段距离后,马车就无法行走,必须下马步行了。 沈川带着雷龙雷虎二兄弟,大步流星地穿行在夜晚的忠德寺之内。 虽然是夜晚,但仍旧有不少的僧人,穿梭往来。 诵经声也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旷的寺庙之中。 沈川目光坚定,径直朝着祭祖天台的方向快步走去,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然而还没等他走多远,忽然不远处的甬道旁,两名男子身着素衣,正拿着扫帚窃窃私语。 若是平时,沈川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两个扫地的男子。 可寺庙内的僧人都是光头秃顶,而这两个人却留着长长的头发,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却让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其中一人竟然是晋王世子! 另一人则是晋王世子的随从,虽然陛下罚他在忠德寺面壁思过七年,但世子的身份还在,平日里也有人伺候着。 只是相比之前在晋王府的生活,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于是他对雷龙雷虎抬手示意,让他们停下脚步,自己则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世子,您就暂且忍耐一下吧。” “忍个屁,老子都已经忍了一天了!” 晋王世子怒不可遏,一脚将手中的扫帚踹得断裂开来,“我堂堂世子,岂能屈尊干这些粗鄙之活?” 身为晋王府的世子,他自幼便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在这忠德寺中,面对满寺的和尚,他被迫面壁思过,日日吃素念经,不能近女色也就罢了。 如今竟还要他亲手扫地干活,这如何能让他忍受? “世子,这可是王爷的吩咐。” “若是陛下看见您如此虔诚思过的模样,王爷再借着祭祖大典的时机,为您美言几句,说不定就能提早赦免呢。”随从解释道。 “可若是让别人看见本世子在这忠德寺中扫地干粗活,到时候本世子该颜面何存?”晋王世子不甘地咬了咬牙。 祭祖大典时,来的都是皇亲国戚,有头有脸的人物。 过去那些人都被他踩在脚下,可自己却要为他们扫地铺路,还不如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97章 你说对了,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第197章 你说对了,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世子,您眼前最要紧的不正是让陛下赦免吗?” 随从压低声音,轻声提醒道,“况且您这才来忠德寺不过数月,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七年!” 晋王世子紧握拳头,心中暗自思量。 这七年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时光! 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清苦生活,吃饭没有荤腥,夜晚无聊时也没有女人……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难以忍受。 未来的日子还如此漫长,他该如何熬过? “罢了,那就先忍一忍吧。” 晋王世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妥协。 他捡起地上断掉的扫把,随意地扫了一下,又不耐烦地摔在了地上。 “世子,您又怎么了?” “我现在扫陛下也看不见,等祭祖大典的时候再好好扫不行吗?” “世子,您得先练练啊。”随从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虽然扫地看似简单,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经常干活,还是敷衍了事。 “扫地还用练?不是有手就行吗?”晋王世子十分不屑地道。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世子殿下么,怎么在这扫上地了?”沈川玩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吓了二人一跳。 只见沈川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满眼笑意地看着他们。 “沈川!” 晋王世子看见沈川走来,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他如今的处境,可以说完全是拜沈川所赐。 如今沈川还特意来看他的笑话,他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你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吗?”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 “没错,我就是专程来看你笑话的。”沈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晋王世子闻言,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拳头紧握,青筋暴突,指节间发出咔咔的声响,恨不得立刻一拳砸在沈川的脸上。 然而,他深知自己不能如此冲动。 沈川是女帝眼前的红人,倘若今日对他动手,非但不会借着祭祖大典的机会赦免,反而会罪加一等。 “沈川,你别得意太早,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晋王世子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哦?不知道那一天究竟何时能到来。” 沈川轻描淡写地捡起半截扫把,语气中满是戏谑。 “哼,不会太久的!”晋王世子阴冷一笑道。 只要魏韬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沈川必将身败名裂。 说罢,他冷哼一声,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沈川看着晋王世子的背影,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即便刺杀计划不是晋亲王,但晋王府似乎也藏有颠覆一切的底牌……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一般洒落在皇家祭祖天台上。 祭祖天台高筑,四周被精心雕琢的石栏环绕,石栏上雕刻着龙腾凤舞的图案,栩栩如生。 天台中央,一座祭坛屹立。 祭坛上本应供奉着历代皇室的先祖牌位,可还没到正式祭祖的日子,祭坛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长明灯在燃烧。 长明灯很明亮,照亮了整个祭祀天台。 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这火药藏在哪了?难道是祭台下面?” 沈川在天台边缘游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而且这种火药威力不大,想要炸毁这个祭坛的话,药量还远远不够。 于是,沈川迈步走上了天台。 顺着雕纹石阶而上,便看见了天台的祭坛前有一尊巨大的石鼎。 石鼎有一米多高,三足鼎立,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纹。 “这个鼎……” 沈川眉毛一挑,大步朝着石鼎走了过去,发现里面铺满了香灰,知道这个也是用来祭祀时插香用的。 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个石鼎是最佳的爆炸地点。 因为女帝当日必会亲手上香,其他皇亲国戚也会在身后跪拜……一旦爆炸,必然会达到最佳效果。 于是在香灰上用手拨了拨。 一层香灰只是表面,下面正是成捆的火药! “原来在这!” 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天台下传来。 “有人来了……” 沈川目光一惊,立刻将香灰还原,并将拨弄香灰的那只手藏在了袖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刚弄完一切,一名身穿华丽僧袍、肥头大耳的中年和尚一路小跑而来。 这人是忠德寺的监寺,法号慧空,地位仅次于方丈。 慧空身后还跟着几名小和尚,他们一行人刚刚赶到沈川面前,却被雷龙雷虎挺身拦住。 “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慧空气喘吁吁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恭敬。 “你是?” 沈川瞥了他一眼,心中略感意外,没想到自己竟被认了出来。 “贫僧乃忠德寺监寺慧空。”慧空双手合十,再次恭敬地行礼。 “监寺?那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在忠德寺里好好逛逛,前面带路吧。” “荣幸之至,侯爷,请!” 慧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用余光看向了那尊石鼎,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沈川在慧空的引领之下在忠德寺内夜游一圈后才离开。 目送沈川离开后,慧空目光凝重,眼底透出了一丝精芒。 他身边一个小和尚低声道,“难道沈川在祭台上发现了什么?” “不会!” 慧空低声道,“他若发现端倪,肯定会第一时间禀报而不是在这夜游。” 说罢,他僧袍一挥转身退去…… ………… “那个监寺和尚绝对有问题!”沈川沉声说道。 虽然只跟那个监寺匆匆见了一面,但已然察觉到这个和尚不对劲。 而且十有八九,就是通天会的人! “少主,您怎么觉得那监寺和尚有问题?” 雷龙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心中虽有疑虑,却不及沈川那般敏锐。 “你可有注意到他跟我说话时,看向石鼎的眼神?” 沈川冷哼一声,虽然慧空的动作细微,但也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 “最关键的是,他出现得太过巧合,我刚发现火药,他就带着人赶来了。” 第198章 女帝来憩园了? 第198章 女帝来憩园了? “少主的意思是,那监寺和尚也是通天会的人?”雷虎在一旁附和道。 “你怎么断定他是通天会的人,而不是晋亲王的手下?”沈川转头看向雷虎反问道。 雷虎想了想,随口答道,“这很简单啊,火药爆炸,周围的人都会遭殃,晋亲王总不会傻到把自己也炸死吧?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雷虎赞道,“你也挺聪明的嘛。” 雷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是吗?多亏少主教的好。” 一旁的雷龙见状,忍不住奚落道:“得了吧,你这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凑巧罢了。” 说着,马车消失在忠德寺的夜色之中……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初明,太和殿外已是一片肃穆之景。 “上朝!” 传旨太监那悠长而洪亮的声音,在太和殿外的空旷之地回荡。 身着华丽官服的文武百官,如同潮水一般,排列得整整齐齐,朝着大殿缓缓走来。 大殿之内,女帝身着金碧辉煌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庄重而威严。 她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文武百官的启奏之时,一名御林军统领飞快跑到御前。 文武大臣们见状立刻沉默不语。 除非是要紧事物,否则御林军统领轻易不会贸然前来的。 “启禀陛下,王御史从蛮族回来了,正在皇宫外听宣。”御林军统领恭敬地禀报道。 “这么快?” 女帝目光一惊,心中略感意外。 这位王御史是她从礼部精心挑选出来,奉命出使北境蛮族,执行沈川以商养战的策略去“和谈”的。 只是没想到前后不过十日左右的时间,他就从北境回来了。 其他的大臣们也是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王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会不会是带来好消息了?” “陛下天威,这次王大人出使蛮族肯定十分顺利。” ………… 然而,大臣们心里谁都清楚,北境蛮族向来与大武不和,与他们和谈何其容易? 这其中的艰辛和曲折,恐怕只有王御史自己才最清楚。 此刻,在女帝面前,大臣们都纷纷说着好话。 “快去请!” 女帝一声低喝,声音穿透殿堂,传出了很远,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是!” 御林军统领应声而答,立刻领命转身离去。 片刻过后,一名衣衫破旧、风尘仆仆的老臣缓缓步入殿中。 他走路一瘸一拐,似乎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艰辛。 他的模样,不像是风光归来的钦差大臣,倒更像是个历经磨难,从北境之地逃难回来的乞丐。 “这……” 文武百官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全都愣住了。 人们心中更是暗自震惊,没想到这次出使蛮族的下场会如此凄惨。 女帝黛眉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复杂的神色。 从这名老臣的狼狈模样,她便能大致猜到他经历了怎样的艰难。 “噗通。” 老臣一瘸一拐地走到御前,跪在了地上,连下跪的声音都沉闷无比。 “老臣参见陛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磕头,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显是心中惶恐不安。 “平身!”女帝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然而那老臣并未起身,仍低着头,声音低沉而愧疚,“臣无能,臣没有完成陛下的使命。” 女帝心中早已明了,跟北境蛮族的谈判绝非易事。 “王大人,起来吧,朕恕你无罪。” “臣多谢陛下。” 老臣闻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王大人,此次北境一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启禀陛下,蛮族新王拓跋弘他心高气傲,不但不同意通商,还,还出言侮辱陛下。” 老臣说着,声音因愤怒和羞愧而微微颤抖。 “他说什么了!”女帝的声音中透露出了威严和冰冷。 “他说,大武人都是吃草的羊,而蛮族人都是狼,羊不配跟狼谈判。” “他,他还说,陛下您……您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若是能下嫁于他,还能商量……” 老臣说完,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女帝的眼睛。 真实的情况比他转述的还要恶毒百倍,只是难以启齿。 这次北境一行不但被言语羞辱,而且还把所有的财物洗劫,衣服也都给扒光了,派人送回了北境大营。 要不是沈天烈派人送他们回来,恐怕连衣服都没了。 “可恶,欺人太甚!” 女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眸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文武百官们皆是义愤填膺,羞辱使者完全是打大武的脸。 “陛下,北境蛮族野蛮至极,以臣看不如尽早备战,以防不测。” “陛下,此等蛮夷之行,实乃对我大武之极大侮辱!若不予以严惩,恐日后更加嚣张跋扈。”两位文臣率先开口道。 一位武将也上前抱拳道,“蛮族新王拓跋弘如此狂妄,若战,臣愿领兵当先锋!” “臣附议!” 另一位武将也上前一步,“若不给这些蛮子点颜色瞧瞧,当真以为我大武战士是好欺负的!” 文武百官义愤填膺,纷纷各抒己见。 女帝那原本冰冷的目光却逐渐变得沉稳。 她深知与北境蛮族的一战,乃是关乎国家命运,不可轻易为之。 “开战一事,事关重大,需再议,退朝!” 女帝大袖一挥,身姿翩然,从龙椅上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恭送陛下……” 大臣们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憩园,沈川的卧室内。 沈川穿着单薄的衣服,正在吃赵霏精心为他准备的早点。 云汐慵懒地靠在床榻上,香肩半露像是小猫一般睡着。 昨晚赵霏和云汐,都在憩园过的夜。 “云汐,时候不早了,快起来吃点东西了。” 赵霏将冰糖燕窝粥端过来,轻声呼唤道。 “哎呀,我不饿,先让人家睡会嘛。”云汐嘟着嘴,把被蒙在了脑袋上。 就在这时,柳冰突然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少爷,少爷……” “怎么了?” “陛下,是陛下来了!”柳冰有些慌乱道。 “啊!” 沈川顿时就懵了。 “啥,我姐来了?” 云汐也猛然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第199章 女帝邀约玩一天 第199章 女帝邀约玩一天 “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呢。” “真的,陛下就在外面,已经走过来了。”柳冰咬着嘴唇,神色紧张地说道。 “姐姐她该不会是专程来抓我的吧?” 云汐的脸色瞬间一变,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她偷偷溜出宫已非首次,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了第二次,甚至渐渐变得肆无忌惮。 以往还知道趁早溜回宫去,可如今日上三竿了,她还慵懒地赖在沈川的床上。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姐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 “那我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云汐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匆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她一边整理,一边低声抱怨,“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啊……” 说着,她赶紧跑到旁边的柜子里钻了进去。 由于太过匆忙,柜子外面还留了一个衣角。 “这怎么还属鸵鸟的呢。” 沈川看着柜子外面的衣角,无奈一笑。 自己在她们姐妹之间就好像是做贼一样,东躲西藏的。 赵霏见状也快步上前,把她的衣角塞了回去。 “少爷,陛下已经快到门口了,您快出去迎接吧。”柳冰焦急地催促道。 “知道了。” 沈川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庄重地快步走向门口,迎接女帝的到来。 刚走出房门没走多远,沈川便看到女帝身着便装,身后跟着上官玉儿等几名侍卫。 她的目光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不断打量着憩园内的陈设。 下朝之后她的心情就很乱,本想去御花园逛逛,可又没有什么心情,于是突发奇想地就来了。 起初她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沈川真的在家。 “臣沈川,参见陛下!” 沈川连忙上前行礼,“臣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沈卿,你这宅子不错嘛。朕的皇宫与你这宅子比起来,也就是大了点而已。”女帝淡然一笑道。 “陛下说笑了,臣的宅子怎么敢同皇宫相提并论。”沈川躬身回答。 “是吗?” 女帝的目光越过沈川,落在他身后的房间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那便是你的房间吧,朕正想去瞧瞧呢。” 说罢,她缓缓向那房间走去。 “陛,陛下请留步。” 沈川身形一侧,挡住了女帝的去路,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 “臣的房间杂乱无章,还未来得及整理,待臣命人收拾好,再请陛下参观不迟。” “也罢。” 女帝点了点头。 “不知陛下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朕没事难道就不能来臣子家转转吗?”女帝饶有深意地一笑。 “是臣唐突了,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想去哪就去哪。”沈川恭维道。 “行了,朕今天只想散散心,你也不用对朕行此君臣大礼,全当是普通朋友就好。”女帝微笑道。 “臣……知道了。” 沈川应答的同时,心里小声嘀咕着,“今天陛下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既然今日你我只是普通朋友,那就带我在这京都城好好玩一圈吧。”女帝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虽然来之前心乱如麻,但不知怎地,见了沈川之后心情就好了许多。 本来她还想找沈川商议一下北境蛮族的事宜,可突然想看看,平日里沈川都会做些什么。 “啊?这……” 沈川有些语塞,他万万没想到女帝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怎么?这有什么为难之处吗?”女帝瞧着他那副为难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没问题,臣定当竭尽所能,让陛下玩得尽兴。”沈川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那我们还等什么?出发吧。” 说着,她便要转身出去。 “陛下,您先等我换身衣服行吗?” “行,朕在前厅等着。” 女帝嘴角微微扬起,朝着憩园前厅走去…… ………… 女帝端坐于前厅之中,神色淡然,静待着沈川换衣服出来。 流樱站在侍女们中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女帝。 “这便是大武天朝的女帝吗?”流樱心中暗自惊惊叹。 女帝虽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只穿着便装,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之气,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容颜绝美,气质高雅,让流樱都感到自惭形秽。 “让陛下久等了。”沈川换好衣服快步赶来。 “走吧。” 女帝微微一笑,与沈川并肩而行走出了憩园。 “还是坐你的马车吧。”女帝对沈川笑道。 “陛下请。” 沈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帝顺手搭上了他的胳膊上了马车。 上官玉儿刚要上马车,女帝就淡淡道,“玉儿,有沈卿陪在朕身边定然无恙,在这等着就行了。” “是,陛下。” 上官玉儿应答一声,暗中派人跟踪保护。 沈川带着女帝离开憩园,踏上了京都繁华的街道。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轻拂,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女帝与沈川在马车之内并肩而坐,望着外面的热闹场景,心情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她是放松了,可沈川却是显得拘谨了不少。 “沈川,这京都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女帝好奇地对他问道。 “明湖。” 沈川不假思索地回答。 明湖作为镶嵌在京都之内的一颗璀璨明珠,这夏初时节又百花齐放,正是游玩的好时候。 “好,那咱们就去明湖。”女帝对着沈川嫣然一笑。 佳人之姿,倾国倾城,沈川望着女帝绝美的面容,心底仿佛有某个隐秘的开关被轻轻触动,心绪难平。 “吁……” 老黄突然拉紧缰绳,行进中的马车戛然而止,将沈川从纷繁复杂的思绪中猛然拉回现实。 “老黄,怎么回事?”沈川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少爷,是赵公子的马车挡住了去路。”老黄低声回答道。 “赵墨?他拦我车干嘛。”沈川心中暗自嘀咕。 平日里也就罢了,可如今马车之内还坐着陛下。 若是惊扰了圣驾,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于是顺着车帘的缝隙向外开去。 只见赵墨从马车上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沈兄,沈兄!” 他一边走来,还一边扯着嗓子喊,生怕自己听不见一样。 “这小子今天要干嘛啊。” 沈川犹豫之际,赵墨再次叫道,“沈兄,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不出来的话我可进去了。” 第200章 赵墨:沈兄,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第200章 赵墨:沈兄,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我进来了啊!” 赵墨边说边撩起衣摆,正欲踏上马车之际,却不料沈川突然从车内钻出,一脸不耐烦地道,“大白天的,你鬼叫个什么劲儿!” “嘿嘿,沈兄,你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赵墨嬉笑着,一脸的无赖相。 “什么重要事情?” 沈川眉头紧锁,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想不起来。 “喂,沈兄,该不会是想赖账吧?”赵墨瞅着沈川,话语中还带着几分调侃。 “我沈川像是赖账的人吗?今天我真的很忙,有事改天再说。” 沈川压低声音,生怕身后的马车内的女帝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说罢,他转身欲再上车,却被赵墨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什么改天,必须今天。” 赵墨不依不饶,死活不肯放手。 “沈兄,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未来三个月玉瓶梅的插画原图都得给我。” “今天可是新书更新的日子,这图……” 沈川心中一松,原来就这点小事。 于是随口答道,“行行行,等东西送来就给你,行了吧?” 他并非是抠门不想给,只是最新的插图还在平阳城送来的路上,还未送到他手中。 应付完赵墨,他转身欲再次上车,却又被赵墨拉住了衣服。 “你又干嘛呀?”沈川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沈兄,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哦。”赵墨盯着沈川,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游走。 “哪不对劲了?”沈川反问道。 “跟我说了几句话就急着上马车,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赵墨玩味地一笑,目光转向了马车。 “哪有什么金屋藏娇,别瞎猜。”沈川连忙否认,并给赵墨一个劲的使眼色。 然而赵墨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一脸笃定地说道,“你说我瞎猜?” “这有没有美女,本少爷一闻就知道。这么香的味道,一定是有美女在马车里,对不对?” 说着,他不知哪来的速度,滋溜一下就窜上了马车。 当赵墨半个身子钻进马车的一刹那,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只见女帝端坐于马车之内,神色冰冷而威严,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蔑视之意,直视着赵墨。 “假……假的吧……” 赵墨一脸的懵逼,他做梦也没想到,女帝竟会‘藏’在沈川的马车里。 第一次在醉红楼见到女帝时,她还是女扮男装,没想到第二次见面竟是在这种场合。 “你叫赵墨,对吧?”女帝轻启朱唇,声音淡然地问道。 “陛……陛下还记得臣……” 赵墨硬着头皮回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你看到马车里有什么了吗?”女帝再次询问,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臣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赵墨苦着脸,连忙否认,接着又道,“臣突然想起膳房内还炖着汤,臣先告退了。” 说罢,他如同逃命一般,飞快地离开了马车。 一出马车,赵墨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沈川,从喉咙底发出低声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陛下在车里呢?” “谁叫你是猪脑子,我那么给你使眼色你都不信。”沈川同样压低声音回应着。 “告辞。” 赵墨说完,转身便溜,头也不回。 等沈川回到马车内,女帝淡然一笑,“你这个朋友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他就是跟我比较熟,习惯了。” 然而女帝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也知道赵墨嘴严,不会出去乱说,“那咱们就走吧。” “走!” 说罢,马车缓缓驶离,直奔明湖而去。 当马车离开,赵墨才从巷子的角落处探出头来。 “沈兄牛逼啊,连女帝都泡上了。” “都说人比人得死,沈兄,你这是什么命啊。” ………… 去往明湖的路途不算遥远,却正好沿途经过数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集市内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更有各式市井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香气悄然飘入马车之中,女帝只觉口中生津,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那个可是卖桂花米糕的铺子?”女帝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一家招牌上。 只见那家铺子的门口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热闹极了。 “正是,这家桂花米糕可是百年老字号,远近闻名,想买可得排队呢。” 沈川一边回答,一边试探性地问道,“陛下可是想尝一尝?” “我不饿。” 女帝语气平淡,但眼神中的渴望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皇宫内的御厨手艺可以说天下一绝,可做出来的美食糕点却少了那份市井的烟火气息。 女帝也并非生来便是皇帝,她虽不在京都长大,但看着热闹的队伍,也想要尝一尝味道。 “老黄,停车!” 沈川立刻对车夫老黄喊了一声。 随即身形一闪,便已跑下了马车,亲自为女帝去买桂花米糕。 女帝望着沈川奔向队伍的身影,嘴角不禁泛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就在沈川买东西的时候,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少爷,表少爷的图送到了。” 说罢,那骑士纵身下马,将背上的一个竹筒递到了马车前。 骑马之人是镇国公的护卫,他只认得沈川的马车,并不知道沈川不在马车之内。 “给我吧。” 女帝将帘子掀开一角,伸出玉手便将竹筒接了过去。 “这……” 那护卫先是一愣,不过他知道少爷的女人众多,也没多说什么。 送完东西后,立刻纵马离去。 “这里面难道就是赵墨所说的插图吗?” 女帝看着手中的竹筒,心中涌起了几分好奇,犹豫片刻之后决定打开瞧瞧。 “啊?这……” 当她徐徐展开插图的时候,脸色瞬间红温…… 第201章 泛舟明湖 第201章 泛舟明湖 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动作大胆露骨。 女帝一时之间慌乱失措,想要立刻丢开,却又莫名地被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甚至有些愣神。 “你可是权倾天下的女帝,怎可看这种东西……” 女帝脸颊发烫,耳根也红得透明,心中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 想到这,她刚想收起画轴,顺着车帘缝隙就瞥见沈川手里捧着热腾腾的油纸包往回走。 队伍排的虽长,但沈川有钞能力也根本不需要排队。 “这么快就回来了……” 女帝瞬间慌了神,手轻轻一颤画轴就掉在了地上。 “桂花米糕买来了。” 沈川掀开车帘的一瞬间,女帝将画轴闪电般捡起,塞在了袖口之内。 毫不知情的沈川跃上马车,将米糕递到了女帝面前。 女帝则强作镇定地接过米糕,却不敢直视沈川的眼睛。 她低头咬了一口,香甜的米糕入口即化,却压不住心头的悸动。 “陛下,味道如何?” “还不错。”女帝低声回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别处,不敢跟他对视。 什么味道倒是次要的,主要她的袖口内还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若是被沈川撞见自己偷看,该如何是好。 “陛下可是身体不适?”沈川关切地问道,“您的脸色有些发红。” “无妨,可能是马车内有些闷。” 女帝转过脸去,假装欣赏窗外的景色。 她能感觉到沈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内心更加的慌乱。 “沈卿,朕想吃糖葫芦了,你去给朕买吧。”女帝故作随意地说着。 她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的画轴,借机支开他,便能将袖中的画轴放回去。 沈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支油纸包裹的糖葫芦,“陛下,给。” 女帝见状一怔,水润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这哪来的?” “刚才买米糕时,瞧见隔壁摊上的糖葫芦还不错,就顺手买了一支。”沈川笑着答道。 女帝接过糖葫芦,指尖与沈川的轻轻相触,一股酥麻感顺着指尖蔓延。 她强作镇定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依旧压不住心头的那丝悸动。 “朕还想吃龙须酥。” 女帝瞥见不远处的铺子,再次开口道。 沈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里小声嘀咕着,“她这是在宫里没得吃吗?怎么什么都想吃。” 虽这么想着,还是下马车朝龙须酥铺子走去。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 见沈川走远,女帝长舒一口气,连忙将袖中的画轴取出,手忙脚乱地将画轴塞回竹筒。 “呼……” 做完这一切后,女帝长出了一口气,鼻尖也渗出了一丝细汗。 不多时,沈川拿着龙须酥回来。 女帝强作镇定地接过,却也只是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 “哎,这个是什么?”沈川的目光落在马车角落处的竹筒上,随手拿了起来。 女帝心头一紧,面不改色地道,“刚才来了个送信的,说是平阳城急件。” “平阳城送来的……” 这回轮到沈川紧张了,按照时间来看,玉瓶梅已经更新了,里面的东西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在竹筒上停留片刻。 敏锐地注意到竹筒的封口处有一道细微的异样,显然是被人打开过。 再看女帝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 “我去,不是吧,陛下居然打开看了。”沈川心中叫苦。 看破不说破,就当没有过。 马车继续前行,可气氛却不由得变得微妙起来。 女帝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越是想要忘掉,越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看风景的同时,偷偷瞥了一眼沈川的侧脸……竟突然觉得他与画中人重叠了一般。 虽然只是恍惚的错觉,但却让她心中猛然一阵悸动,只觉得心跳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陛下,少爷,明湖到了。” 老黄一句话将女帝惊醒,与沈川一同走下了马车。 只见明湖之上风景如画,绿树成荫,波光粼粼,游船如织。 湖畔开满了花朵,一阵微风吹过,芬芳扑鼻而来。 虽然御花园的景色比这里还要美丽,但女帝也只是孤芳自赏。 今天不一样,这里到处都是人,多了很多的人间烟火气息。 “掌柜的,给我来一条最好的船。”沈川踏入船坞,径直对一名掌柜开口说道。 “好嘞,沈公子请跟我来。” 掌柜立马眉开眼笑上前招呼,他认得沈川,知道自己的摇钱树来了。 “公子,这艘可是我们这的新船,您看怎么样。”掌柜将沈川二人带到了一艘豪华游船旁。 船身不但雕刻着精细的花纹,而且比其他的游船更大,更宽敞。 船舱里面的陈设也更加的奢华,船头还有一个宽敞的观景台。 “这艘船租一天是三十两银子,船上的东西另算。”掌柜赔笑着道。 “行,就这个了。”沈川点了点头。 女帝被沈川轻轻扶着,步入装饰豪华的船舱内。 阳光柔和,水波粼粼,上船之后一切的节奏似乎都慢了下来。 女帝的心情在这一刻也安静了许多,她静静地看着周围的风景,身边还有人陪伴,眼眸中透出了一抹笑意。 沈川看着女帝绝美的侧脸,也没有打扰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 和煦的暖风迎面吹拂,心情放松之际,女帝在不知不觉间也有些倦了,她登基以来一直都勤政,为大武日夜操劳,几乎每天都睡得很晚。 她疲倦之下,轻靠在沈川的肩头沉沉睡去…… 日光西垂,火红的阳光映衬在湖面和女帝绝美的脸庞之上。 沈川看着她的脸,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 “嗯……” 女帝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在恍惚之间惊醒了过来。 沈川见状,赶紧收回了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过。 而女帝发现自己又靠在沈川肩上睡着时,脸上拂过了一抹诱人的娇羞。 “沈卿,朕睡了多久?”女帝如水般的眼眸望着沈川问道…… 第202章 陛下今晚夜不归宿 第202章 陛下今晚夜不归宿 “差不多两个时辰吧。”沈川淡然答道。 “两个时辰……” 女帝也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 转而看向远处,夕阳已经映红了湖面。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回去吧。”女帝望着湖面的美景,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马上就要入夜了,这夜晚的明湖才漂亮呢,陛下不留下来瞧瞧?”沈川对女帝笑道。 夜晚的时候灯火通明,每一艘游船上都会亮起花灯。 虽然白天的明湖阳光明媚百花齐放,但夜晚的明湖才是更加的热闹非凡。 “那好,朕就破例一次,再看看这明湖的夜景。”女帝微微一笑,“不过坐了这么久,是不是该上岸了。” “船家,靠岸。”沈川对船尾的船夫喊了一嗓子。 “好嘞。” 船夫拉长了声音应答一声,缓缓地朝着岸边划去…… 当夕阳缓缓收敛起它那最后一抹绚烂的余晖,夜幕悄然降下,整个世界暗淡了下来。 苍穹之上,繁星点点,一抹银河划过夜空璀璨而神秘。 夜幕之下,鸣湖畔的酒家和游船全都挂上了灯笼。 湖面上夜船穿梭,灯火阑珊,映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寂静中又显得热闹非凡。 游船上一些乐师也开始吹奏乐器,声音悠扬。 “陛下,这里如何?”沈川对女帝笑问道。 他带着女帝来到湖畔的一家酒楼内,这个雅间紧邻湖畔,坐在酒桌前就能将明湖的夜景尽收眼底。 “不错。” 女帝轻轻点了点头,站在窗边,眺望着窗外的夜景。 晚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令人心旷神怡。 “客官,酒菜来了……” 店里的伙计们端着美味佳肴,一一摆放在桌上。 这些食物皆是沈川亲自派人监督烹制,至少能确保女帝吃饭安全无毒。 虽然厨子的技艺远不及宫廷御厨,但在京都之中,也已是数一数二的了。 女帝与沈川在京都内闲逛了大半天,此时腹中已感饥饿,不禁多品尝了几口佳肴。 “陛下,您是想喝茶还是饮酒?”沈川望着正在用餐的女帝,轻声问道。 “酒?” 女帝的目光落在沈川手边的酒壶上,微微迟疑了片刻,随即开口问道,“这是什么酒?” “百花酿,是我自己带来的酒。”沈川笑了笑道。 “是吗?那我尝尝。”女帝一听说是沈川带来的酒,眼中透出了几分好奇。 沈川给女帝斟了一小杯,双手恭敬送到她的面前。 女帝将酒盅放在鼻间轻轻一闻,酒香清冽的同时还有淡淡的花香味。 她平日里几乎不喝酒,一口喝下去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火热,而是口中留香。 “味道确实不错。” 女帝微微点头,再次示意沈川给她倒点。 “沈卿,你的小金库攒多少了?”女帝随口笑问道。 “大概,几百万两吧。”沈川想了想道。 他的买卖虽然不用交税,但却有女帝的占股,现在对他来说最赚钱的就是玉瓶梅了。 每个月更新之后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而且目前来看,每个月都在增加的趋势。 “那这些钱就先替朕攒着吧,等朕有需要的时候,沈卿可不要吝啬。”女帝饶有深意地笑道。 “陛下多虑了,臣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只要陛下需要,臣定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这些话朕都听腻了,朕相信你就是了。” 女帝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不觉间,连续几杯酒入腹,女帝的脸上拂过了一丝丝醉人的红晕。 “沈卿,你怎么不喝呢?” “我……” 沈川看了看酒杯,“陛下,您喝就行,我喝茶。” “不是说好今天就是普通的朋友吗?” 女帝眉宇间有了一丝不悦道,“哪有朋友喝酒,你陪茶的道理。” “行,那臣就陪陛下喝几杯。”沈川只好也端起了酒杯。 “这就对了嘛,来,干杯。” 女帝爽朗一笑,二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 深夜时分,皇宫之内。 云汐在自己寝殿旁边的小屋内研究药理。 小屋不大,但此时此刻却有些乌烟瘴气。 “呸呸,什么味啊,能成功吗……” 云汐掀开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丹炉,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等味道散去,里面静静地放置着三颗焦糊的丹药。 “哎,又失败了。” 云汐嘟着嘴,看着焦糊的丹药有些失落。 她正准备将烧焦的丹药倒掉之际,一名女官匆匆忙忙地来到了门外。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谁啊,有事吗?”云汐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隙。 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官提着宫灯,神色焦急地在门口。 她叫若兰,与上官玉儿一样都是服侍在女帝身边的人,也是女帝的心腹。 只不过二人分工不同,上官玉儿主要在宫外活动比较多,这个若兰则是负责女帝的寝务和日常膳食更多一些。 “怎么了若兰姑姑?”云汐对她问道。 “陛下,陛下现在还没回宫呢……”若兰压低声音道。 这件事事关重大,她也不敢贸然声张,所以第一时间就来找女帝的最信任的亲妹妹云汐公主商量了。 “啊?你说什么!” 云汐也是面色大惊,虽然她知道姐姐跟沈川出去游玩了,但本以为早就回来了。 可万万没想到,现在夜都深了,女帝还没回来! “陛下说出宫去转转,可现在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若兰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女帝是一国之君,她的安危关乎整个大武国运。 “这个坏蛋,该不会把姐姐给……” 云汐咬了咬嘴唇,心中虽然这么想, 但她也知道沈川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若跟沈川一起还好,怕的是姐姐真的出了什么事。 “若兰姑姑别急,我出宫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这,能行吗?”若兰有些犹豫不决。 “没事,放心吧。”云汐信誓旦旦地道。 “那公主殿下万事小心。” “知道了。” 云汐迅速穿好衣服,直奔憩园而去…… 第203章 云汐:姐姐,共享一下也没关系 第203章 云汐:姐姐,共享一下也没关系 云汐刚踏出宫门,女帝的马车便迎面归来。 “云汐?” 女帝瞧见云汐欲出宫,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云汐看见女帝之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管她跟没跟沈川在一起过夜,最起码是安全的。 她撅着小嘴,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姐姐还好意思问,当然是去找你咯,谁让姐姐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这宫里可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女帝闻言一笑,眸中闪烁着几分歉意,“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她深知自己身为陛下,突然之间杳无音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哼。” 云汐轻哼一声,眼珠却在马车周围四处转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在找什么呢?” “沈川……他没跟你一起回来?”云汐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当然是回家了。” 女帝镇定自若地回答,绝美的脸蛋上却拂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云汐眨巴着大眼睛,凑近女帝身旁。 女帝见状心虚地往后躲了躲,“云汐,你这是干嘛。” “姐姐,你喝酒了?” 云汐的小鼻子紧了紧,嗅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酒气。 “只是浅酌了几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宫再聊吧。” “嗯。” 云汐应了一声,她轻盈地跳上马车,与女帝并肩而坐,一同返回皇宫之中…… 华清宫的温池之上。 雾气缭绕,如梦如幻。 两个娇俏的身影在池中嬉戏,正是女帝与云汐。 女帝容颜绝美,身材超绝,由于饮酒的原因双颊绯红,更增加了一抹诱人的韵味。 云汐身材小巧,一双水润的眸子里充满了灵动的气息。 “好啦,好啦,别闹了……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呢。”女帝看着妹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宠溺。 “在姐姐面前,云汐永远都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啊。” 云汐轻柔地倚靠在女帝温润如玉的肩上,“姐姐,你的身材真好,我要是沈川,面对姐姐这样的绝世佳人,恐怕早就心猿意马,把持不住了呢。” 说着,她刚要使坏就被姐姐钳住了手腕。 “你这小丫头,胡说什么呢!”女帝嗔怪了一声,玉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云汐嘟起嘴,显得有些不服气,“我可是说真的,姐姐,你难道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 女帝的回答显得有些仓促,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别处。 云汐凑近女帝的耳边,低声说道,“姐姐,你或许能瞒过别人,但可瞒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 “其实,我不介意和姐姐分享好东西,只要姐姐你愿意,我立马就把他绑来,献给姐姐。” “你,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荒唐话。”女帝娇羞道。 “嘿嘿,姐姐,你就说愿不愿意嘛。”云汐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女帝。 “愿意什么愿意,我看你是真的皮痒讨打了。” “姐姐看我龙爪手。” 姐妹二人的欢声笑语,伴随着屋内袅袅的香气,悠悠地飘出了宫外…… ………… 第二天清晨,当和煦的阳光悄然洒进房间时,沈川的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醒来的那一刻,头疼欲裂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 “我去!” 沈川忍不住骂了一声,强撑着坐起身来,双手用力揉搓着发胀的太阳穴,缓解宿醉之后带来的头痛。 “靠!这百花酿的后劲,简直是要人命啊!” 他心中暗骂,依稀记得昨晚与女帝边喝边聊的情景。 起初,他还以为女帝的酒量不佳。 几杯酒下肚,女帝的脸颊便泛起了红晕。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女帝竟是越喝越精神,而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就醉了。 到最后的时候,他喝得比在平阳城时还要多! 还没等下酒桌的时候,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陛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沈川心中暗自感慨之际,‘吱嘎’房间门轻轻推开,柳冰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少爷,您醒了。” 柳冰轻声细语,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我熬了些醒酒汤,喝完会舒服些。” 沈川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感觉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这还是他第一次喝得这么醉,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地对柳冰道,“我,酒后说什么了吗?” 他的心中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是必须只有他自己知道的。 生怕自己酒后胡言乱语,把秘密给说出来。 “少爷都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还能说什么呢?”柳冰的笑容让沈川稍微安心了一些。 “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沈川再次对柳冰问道。 “是陛下命上官大人送您回来的。”柳冰轻声道,“少爷,您想吃点什么吗?” “算了算了,我还是先躺会吧。” 柳冰坐在他身边轻轻地揉捏着额头和太阳穴,沈川感觉舒服的同时,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 祭祖大典前一夜。 暮色低沉,平日里应该大亮的时辰却提前进入了夜晚。 天空中的乌云压得很低,黑压压的乌云让人感觉喘不上气来,风中也带着一丝冰冷的凉意。 平日里热闹的集市也早早地散去,百姓们都回了家,关好了自家门窗。 “哗哗哗……” 天空中没有雷声,只是一味地下着中雨。 从入夜的时辰开始,一直下了将近两个时辰。 在一处凉亭之内,那名戴着半边面具的蟒袍男子站在檐边,伸出一只手来接住落下的雨水。 雨水入手冰凉,他看着手中的雨水,眼中透出了冰冷之色。 “刷!” “刷!” 几名身穿蓑衣的黑衣人踏雨而来,恭敬地半跪在凉亭前。 “属下参见主人!” “今天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我的火药没事吧。”蟒袍男子看着手中的雨水,不紧不慢地问道。 火药怕水,一旦石鼎中的火药被雨水浸透,必然就失去了效果。 火药若不能爆炸,他们的计划也必然随之泡汤了…… 第204章 暴风雨前夜 第204章 暴风雨前夜 “主人切莫担心,我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另一名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应答道。 他正是忠德寺的监寺和尚,慧空! “那……不会引人怀疑吧。”蟒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来,用犀利的目光看着他问道。 “不会!” 慧空胸有成竹地答道,“祭坛上燃着一盏长明灯,从半月多前就日夜不息。” “要保证长明灯不灭就要搭建临时的雨棚遮挡,我只需吩咐人将雨棚扩大一些即可。” 蟒袍男子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几个,明日之事都准备的如何了?” “启禀主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火药爆炸,我们的人就会冲入会场,将大武皇族残党杀得片甲不留!”另一个高壮黑衣人杀意十足地道。 “那你们怕死吗?”蟒袍男子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他们一眼。 “不怕!” 几名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和声音中都透出了无比的坚定。 蟒袍男子振臂高呼道,“待我大业功成之日,尔等皆是开国功勋!无论结果如何,尔等的妻儿老小,皆有人赡养,安定无虞!” “我等为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我等为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几名黑衣人齐声应答。 “哈哈……” 蟒袍男子的笑声在雨夜中传出了很远…… ………… “哗哗哗……” 沈川同样站在房檐前负手而立,他看着漫天的雨水,溅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鞋面和衣摆也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深邃,凝视着远方,仿佛要看穿这重重雨夜一般。 陈佳梦从书房夜读之后,看着表哥站在屋檐下孤零零的样子,好奇地从身后走过来。 “表哥,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呢?” “是佳梦啊,没什么,我在等人而已。”沈川转过头来,对她淡然一笑。 “等人?等谁啊?” 陈佳梦更加糊涂了,这下雨的天气,而且又这么晚了,不知道有谁会来。 然而沈川并未回答,只是将深邃的目光看着外面。 陈佳梦也没有离开,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身边陪着,也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珠落下。 不多时,两名穿着蓑衣的高大身形冒雨而来,正是雷龙雷虎兄弟二人。 “少主!” 二人来到沈川面前后,恭敬行礼,表情也十分严肃。 陈佳梦知道这龙虎兄弟二人身份不一般,有些事情她也不便知道。 “表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陈佳梦柔声一笑,转身离开。 “忠德寺那边情况如何?”沈川对雷龙率先问道。 “启禀少主,寺中和尚以遮挡长明灯为由,在祭坛上搭了一个雨棚。” “然后呢?” 沈川目光一凛,知道这个雨棚是防止石鼎之内的火药被淋湿。 殊不知,这个火药早在数天前就已经失效了! “那个监寺和尚入夜之后突然消失,并不在寺中。”雷龙继续道,“只是……去了哪里我们也不清楚。” “哼!” 沈川冷哼一声道,“这个老秃驴,果然是有问题!不用管他!” 说罢,他转而对雷虎问道,“魏韬那边呢?” “启禀少主,魏韬最近吃饭睡觉一切正常。”雷虎应答道。 “看来他们分工明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职责,绝不越雷池一步呢!” 沈川眯缝着眼睛,凝视着阴沉如墨的天空,“备马!我要秘密进宫面圣!” “是!” 雷龙雷虎应声而动,迅速牵来一匹骏马。 沈川披上蓑衣,踏入那如注的风雨之中。 为了掩人耳目,他并未选择乘坐他的马车,也并未骑着赤云驹。 而是跨上了一匹普通的战马,带着龙虎兄弟二人,如同一道闪电,直奔皇宫而去。 “驾……” 沈川紧握缰绳,双腿夹紧马腹,雨水拍打在他的脸上。 然而他却浑然不觉,只一心想着尽快赶到皇宫。 这匹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四蹄生风,在雨夜中飞驰。 很快,战马便疾驰至皇宫侧门前。 负责宫门守卫的御林军,身着沉重的铠甲,屹立在风雨之中。 见有人纵马前来,他们立刻挺枪上前,暴喝一声道,“站住!皇宫重地,擅闯者死!” “吁!” 沈川勒住战马,稳稳停下。 他一声低喝,声音穿透雨幕,响彻夜空,“吾乃安定侯沈川,有要事觐见陛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块御赐金牌。 金牌在宫灯的微光下闪烁着金光,雨夜中显得格外耀眼。 “见过侯爷!” 御林军们见了金牌,神色一凛,立刻单膝下跪行礼。 “速开宫门……” 御林军队长一声令下,手下们当即打开侧门,让沈川得以入宫…… ………… 女帝的寝宫之内,灯火辉煌,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尽管窗外细雨绵绵,宫内却洋溢着一股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女帝身着淡粉色纱衣慵懒地半倚在床榻上,双眸微闭,听着耳畔淅淅沥沥的雨声。 “陛下,夜色已深,是时候歇息了。”若兰走过来恭敬道。 女帝闻言,美眸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 明日将是她登基以来首次祭祖的大日子,意义非凡,她心中既期待又庄重。 “熄灯吧。” “是。” 若兰应答一声,刚要将寝宫之内的烛火熄灭,上官玉儿的声音从寝宫外传来。 “陛下,沈川持御赐金牌,声称有要事觐见。” “哦?” 女帝听闻沈川突然深夜前来,美目中透出了一丝诧异。 虽然不知道沈川此次有什么目的,但也毫不犹豫地应答道,“让他速来见朕!” “是!” 上官玉儿应答一声,脚步声退去。 片刻后,宫门缓缓打开。 沈川浑身湿漉漉地迈步进来,为寝宫带来了一缕凉意。 “臣沈川,参见陛下!”沈川字字铿锵,恭敬地行礼。 女帝见沈川浑身湿透的样子,心头轻微一颤,她轻启朱唇道,“不知沈卿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臣为明日的祭祖大典而来!”沈川朗声答道…… 第205章 祭祖大典开始 第205章 祭祖大典开始 “祭祖大典?” 女帝黛眉微皱,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未能领会沈川言语中的意思。 “陛下,明日祭祖大典之时,恐将有一场惊天的阴谋!” 沈川压低嗓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知女帝。 “什么!” 女帝面色骤变,猛地从床榻上坐起,眼中满是震惊。 她万万未想到,竟有人胆敢在祭祖大典如此庄严的场合对自己下手。 而且还是用石鼎藏匿火药的这种手段! “此言可当真?” 女帝紧盯着沈川,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沈川语气坚定,接着说道,“不过陛下请放心,那些火药已然被我等做了手脚,无法引爆。” “只是……臣所担忧的是,这些人或许还藏有其他诡计。” 他虽一直严密监视着魏韬与慧空,但此二人狡猾至极,几乎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尤其是那个慧空,今晚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必是除了火药爆炸之外还有后手,不得不防。 正因如此,他才深夜秘密进宫,告知女帝这一切,只为确保女帝的安全。 防患于未然! “大武有沈卿,实乃社稷之幸,沈卿功绩等祭祖之后再嘉奖。”女帝目光坚定地道,“剩下的就交给朕处理了。” “陛下,那臣告退。”沈川恭敬行礼,躬身退下。 他知道女帝必然还要做一些秘密的安排。 而自己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他也懒得去管。 女帝看着沈川的身影消失在风雨中,她的目光深邃,透出了帝王的威严。 “那些乱臣贼子不是想要陪朕演戏吗?那朕就还你一出大戏!” 于是再次娇喝道,“玉儿!” “在!” 上官玉儿从外面走入寝宫之中,恭敬地跪下。 “传金陵卫!” “是!” ………… 次日,天色初明。 虽经过雨夜的洗礼,但天空仍未放晴。 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也没有一丝的风。 这未放晴的天空,也似乎预示着今日的不同寻常。 忠德寺已然戒严,参加祭祖大典的官员们身着华服,齐聚于此。 而晋王世子则是拿着扫帚,在女帝的必经之路上清扫落叶。 晋王世子人平日里做人高调,积怨无数,不少达官贵人和皇族弟子都受到过他的欺凌。 自从他被女帝惩罚,入忠德寺带发修行七年,消息可以说是让无数人拍手称快。 “刷刷……” 晋王世子正有气无力地扫地之际,几个玩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堂哥晋王世子殿下嘛。” “就是啊,今儿可是祭祖大典,祭拜咱们老祖宗的大日子,你怎么跑这来扫地了?” “你瞧他那样,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该不会是想要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吧。” ………… 只见几个身穿各色华贵服饰的年轻子弟走了过来。 他们也都是皇族子弟,只不过父辈手中无权,即便是王爷也没什么存在感。 整日只是吃喝玩乐,除了祭祖大典之日露面之外,也就在一些山水青楼之地能看见他们的影子。 晋王世子紧紧攥着扫帚,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装作没听见。 可几人见状,再次笑道,“呦,世子殿下真的是一心向佛,戒燥戒怒了呢。” “来来来,多扫几下。” 其中一人将扫好的一堆踢散在地,然后哄堂大笑起来,都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出口恶气。 “你们几个混账,是不是找死!” 晋王世子终于忍不住了,平日里都是他如此对别人,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 看着愤怒的晋王世子,其他人也是下意识向后躲了躲。 “世子殿下,您的佛心还是不够啊。” “看来咱们得禀明陛下,让他多在忠德寺修行几年才是。” “他妈的!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废了你们!”晋王世子用阴冷的目光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陛下驾到。” 听闻陛下驾临,所有人立刻恭敬地退到了一旁下跪行礼。 晋王世子也收敛怒气,退到了一旁。 女帝在女官和侍卫的簇拥之下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王爷。 她的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众人的心头,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女帝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完全对晋王世子视而不见。 晋亲王见状赶紧说道,“陛下,小儿今日是否参加祭祖大典?” 他这么说,也是想让女帝给个机会。 如果能一起参加祭祖大典,说不定就有翻身的机会了。 女帝轻轻地瞥了晋王世子一眼,“他虽戴罪在身,但毕竟也是我皇族中人,让他换身衣服参加吧。” 话音虽然平淡,但却让晋亲王和世子喜出望外。 “罪臣叩谢陛下隆恩。”晋王世子立刻下跪,五体投地。 这几天的地,总算是没白扫。 晋亲王也是面露喜色,赶紧让人把世子带下去穿衣打扮,好能在祭祖大典上崭露头角。 然而他们父子二人不知道的是,女帝也有自己的打算。 若这次幕后主谋真的是晋亲王,那么金陵卫也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们父子! 永绝后患! “咚!” “咚!” “咚!” 祭祖大典的钟声在皇城寺庙上空悠悠回响,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忠德寺外,一片庄严肃穆。 红毯铺地,旌旗招展,文武百官身着华服,列队而立,气氛凝重而神圣。 女帝身着龙袍,头戴凤冠,威严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尊贵,她缓缓步入祭祖天坛。 她的步伐缓慢,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大武建国历史的脉络上,每一步都彰显着皇权之路! 祭坛之上,香烟缭绕,古乐悠扬。 “跪!” 随着礼官洪亮的声音。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跪伏在地,虔诚地祈祷,祈求先祖保佑大武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女帝先是点燃祭香,插在石鼎之内。 随后她站在祭坛中央,手持祭文,声音坚定而庄重。 女帝宣读祭文之际,暗藏在忠德寺内的数名黑衣人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目光盯着祭台方向。 只要祭香燃尽的一刻,便会引燃石鼎中的火药。 火药爆炸的威力足以将女帝,晋王等皇亲国戚和身边的侍卫全都炸死,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到那时,他们再趁乱收割计划也就圆满了。 祭文宣读完毕,“咚!”随着一声声悠长的钟鸣,女帝拿起了一把祭香插入石鼎内。 “列祖列宗庇佑我大武,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激昂的声音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之前插入的祭香已然燃尽,可石鼎却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第206章 祭祖大典上的杀戮 第206章 祭祖大典上的杀戮 “什么!?” “怎么会这样!” 魏韬和潜藏在暗处的刺客们都懵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此刻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搅乱! 石鼎内,那本该引发毁灭性爆炸的火药,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动静。 女帝站在祭坛上,目光如炬,她微微侧头,眼神轻轻地扫过忠德寺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庄严与镇定,但心中已暗自警惕。 这火药只是刺客的第一波攻势,也是最强的攻势,他们用火药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 然后再趁火打劫! 沈川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观察着暗处的一举一动。 沈川的目光突然一凝,突然望见一名刺客藏在不远处的寺庙飞檐之上。 那名刺客死死地盯着祭坛中央的石鼎,冷汗顺着额头滑过。 本该在祭香燃尽的瞬间引爆的火药,此刻却寂静得可怕! “那有刺客!” 沈川指着飞檐方向一声暴吼。 他的吼声如雷,在祭祖大典上回荡着。 “刺客……” 百官们听见有刺客,瞬间慌乱了起来,全都朝着周围张望而去。 刺客首领见状,不甘地咬了咬牙。 此时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只能破釜沉舟了。 “动手!” 这名刺客首领一声狂吼,从藏身之地冲杀而出。 “嗖!” 他的袖口处射出了一道暗箭,直奔女帝的身前而去。 然而那道暗箭直接被一道银光击落,掉落在地上。 只见上官玉儿手持长剑,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杀!” “杀!” “杀!” 潜藏在忠德寺内的刺客们全都应声而动。 刺客们大部分都假扮成了和尚,慧空利用监寺之便让他们混入了忠德寺。 此时此刻,全都凶相毕露,朝着祭台的方向冲杀而来。 这些通天会的死士们都是江湖高手,一个个来之前已然签下了生死状,自知没有了回头路只能拼命地冲杀。 “死!” 一名光头死士手持战刀,猛然一刀挥砍在御林军的身前。 “噗!” 铁甲虽然抵挡了战刀的大部分锋芒,但在罡气的加持之下还是被一刀劈开,身首异处,鲜血飙射。 “哈哈……” 那光头死士一声狞笑,刚要上前一步,一名戴着铁面具的御林军统领就纵身飞跃而起。 手中的战枪锋芒一凛,直接将他的脑袋贯穿! “噗通。” 一具无头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同伴的死并未让这些死士退却,殷红的鲜血反而激发了刺客们的凶性。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地拼命冲杀而来。 “列阵!” 那御林军统领一枪挑飞一名死士之后,举起战枪一声暴吼。 染血的枪锋如令旗一般耀眼夺目。 早已事先准备的御林军们瞬间组成了战阵,身上的铁甲,钢铁盾牌将祭台死死护住,密不透风。 外围的御林军和巡防营也冲杀而来…… 文官们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全都吓得面如土色,拥挤在一起。 女帝看着一切丝毫没有惧色,她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战场,似乎要亲眼看一看,到底是谁敢在这里作乱! “霸刀斩!” 一声暴喝从耳边传来,一名八品级别的刺客。 “霸刀斩!” 随着刺客首领的一声暴喝,他手中的战刀锋芒毕露,仿佛化作了一头愤怒的凶兽。 只见他身形高高跃起,带着狂猛无比的罡风砍向了御林军的防御阵。 这名刺客首领的实力已然达到了八品! 在八品罡气的加持之下,竟硬生生地在坚不可摧的铁甲阵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防御阵被刀气硬生生地破开,御林军们纷纷被罡气炸飞出去。 “啊……” 惨叫声中,鲜血飞溅。 刺客首领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穿过了这道口子,率先杀入了祭台之中。 其他的死士紧随其后,趁着御林军的防御还没有收拢,拼命冲杀而来。 “给我死!” 那刺客首领的目光阴冷而狠厉,他身形快如疾风。 撕开御林军的防御阵之后,刀锋直指祭台中央的女帝。 女帝看着凌厉的刀气袭来,神色依旧淡然,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锵!” “锵!” 一把长剑,一柄匕首交叉在一起,完美地挡住了这一刀。 出手之人正是两名侍卫打扮的金陵卫! 二人挡住一招的同时,剑刃向上一振,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战刀弹飞。 匕首锋芒一转,划过了一道诡异的弧度,直接刺向了刺客首领的胸膛。 虽然对手是八品武者,但金陵卫的实力也丝毫不弱。 一出手,便是杀招! 刺客首领感知着致命攻击袭来,丝毫不敢大意,身形在空中翻转了一圈之后,退出了很远的距离。 他的拼命出手,甚至连上官玉儿都还没出手,别说对女帝造成威胁了。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两道寒光便映入瞳孔之中,两名金陵卫左右冲杀而来。 “可恶……” 刺客首领咬了咬牙,不得不再次挥刀抵挡,向后退去……与两名金陵卫陷入苦战之中。 虽然此时此刻,场面已然乱成了一团。 但慧空却是趁乱悄然溜到了石鼎不远处,他从袖口里拿出火折子。 他刚要将火折子丢进石鼎,准备引爆火药。 只是他还没等出手,沈川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 “喂,你这秃驴,我早就发现你有问题!” 第207章 世子惨死,晋亲王大暴走! 第207章 世子惨死,晋亲王大暴走! 沈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慧空耳边炸响,吓得他手一抖,火折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沈川正冷冷地盯着他,眼中满是讥讽与冷笑。 慧空心中一沉,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但他不甘心就此放弃,猛地将火折子朝石鼎扔去。 “啪!” 火折子即将落入石鼎的瞬间,沈川闪电般出手将它拿在手中。 “还想引燃火药,同归于尽?”沈川冷冷一笑,拿着火折子缓缓走近。 “你,你怎么知道。” 慧空脸色大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惜,早就被我们识破了。” 慧空见状,心中大骇,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眼前虚影一闪,上官玉儿拦住了他的去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这慧空虽然是通天会的人,但他的武功远不及上官玉儿。 “砰!” 慧空被这一脚踢得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被这一脚踹成重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沈川已经一脚踩在他的身前,将他死死压住。 “啊!” 慧空张嘴惨叫的一瞬间,沈川闪电般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口中。 然而这一刀并非是将慧空杀死,而是利用刀鞘卡住他的嘴。 毒药藏口是这些死士的惯用手段,防止他咬碎口中的毒药自尽。 与此同时,身边的几名御林军立刻冲来,将慧空五花大绑擒住。 “搞定……” 沈川拍了拍手,他的任务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就看刑部和大理寺的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沈川下意识地看向了晋亲王的方向。 与此同时,晋亲王也在看着他。 “这个沈川,居然又让他出了风头。”晋亲王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悦。 虽然他跟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关系,但看着沈川立功出风头心中就觉得十分不爽。 沈川只是瞥了晋亲王一眼,就再次看向了战团中心…… 由于他在女帝身边,暂时安全,可下面却是乱成了一团。 那刺客首领完全被两名金陵卫压制,连战连退,丝毫无法靠近女帝半分。 其他的死士们则是被御林军精锐包夹,死伤极为惨重! “哗哗哗……” 此时,阴沉的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泼一般的大雨。 滂沱的大雨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倾注在大地上,死士,御林军们则是在大雨中拼命地厮杀。 不过,这场战斗已经呈一边倒的趋势。 尽管死士们悍不畏死,也无力回天了。 “兄弟们,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刺客首领一声狂吼,用尽全力将两名金陵卫逼退出去。 他不再冲向女帝,而是冲向了那些除女帝之外的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 死士们得到命令之后,也都红了眼, 刀刃砍向了他们所能看见的一切‘敌人’。 只不过,绝大多数的死士都未能得逞,对百官的杀伤力都十分有限。 “给我死!” 那刺客首领一声怒吼,盯上了几名身穿皇族服饰的皇家子弟。 这些人虽是皇族之后,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都吓得魂不附体,四散逃跑。 在逃跑的皇家子弟里,晋王世子赫然就在其中! 他本来是应该扫地, 面壁思过的,可在晋亲王的请求之下前来参加了大典,还站在了前列。 “不好!” 晋王世子察觉到危险之后,也随着众人一起逃跑。 “噗!” 他只觉得胸口一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殷红的战刀从身前透出,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华服。 “呃……”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似乎还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厄运是如何降临的。 想要喊叫,却发现如鲠在喉,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鲜血也顺着口中如注般涌出…… 他用最后的力气看向了晋亲王的方向,抬起染血的手奋力抬起来想要抓住什么。 “泓儿!” 晋亲王看着儿子的惨状,瞬间睚眦欲裂。 他本是躲在王爷人群中‘看戏’的,却没想到这瓜吃着吃着,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哈哈!” 那刺客首领见自己杀了一名皇族之后,满脸狰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手中的战刀狠狠一拧,强悍的罡气混合着刀气一同爆发而出。 “呲啦!” 晋王世子的身体就像是一张支离破碎的碎纸一般,四散飞去。 鲜血与天空中落下的瓢泼大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漫天的血雨…… “卧槽,这死的也忒惨了。” 沈川看着晋王世子的惨状,也是唏嘘不已。 完全是死无全尸! 不过如此一来,他也百分百地排除了晋亲王的嫌疑。 就算晋亲王再有心机,也不可能献祭自己的亲儿子,用自己唯一的儿子来打窝! “啊!” 晋亲王看着唯一的儿子死无全尸,双目赤红,瞬间暴走。 身上的蟒袍飞舞,罡气涌动,身边的人和如注一般的大雨都被强大的罡气逼退了出去。 暴怒之下的晋亲王,如同猛龙出山一般,径直朝着那刺客首领狂奔而去。 速度之快,犹如狂风过境! “什么!” 刺客首领身为八品武者,瞬间就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下意识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晋亲王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双手呈爪,罡气凝聚成实质般的锋芒! “你该死!” 他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悲戚与愤怒,抓向了他的脑袋。 刺客首领被晋亲王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 然而他已知道自己是必死之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刷!” 战刃锋芒毕露,刀气纵横。 刀锋所过之处,连雨水都被其撕裂一般,径直斩向了晋亲王的身前。 晋亲王虽手无寸铁,但他的愤怒超越了极限,直接抓在了战刀之上。 “锵!” 火光爆发的同时,晋亲王的手掌上流淌出了淋漓的鲜血,并将刀刃死死扣住。 “什么!” 刺客首领面色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刀刃竟然被晋亲王徒手抓住了。 震惊的同时他想要收回武器,却发现刀刃被死死卡住,丝毫动弹不得! 第208章 护驾有功,沈川侯爵之位再进一品 第208章 护驾有功,沈川侯爵之位再进一品 而晋亲王手掌流血,却浑然不知,愤怒和悲痛已经化作了无尽的力量! “乓!” 抓住刀刃的那只手猛然全力一掰,硬生生将刀刃掰断。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刺入了对方的胸膛之内。 “啊!” 刺客首领惨叫一声,重伤后退。 还没等稳住身形,晋亲王一个闪身冲来,又是一记重拳轰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噗!” 刺客首领口吐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身后的台阶之上,将玉石堆砌的石阶都完全撞碎! 再也无法起身。 晋亲王看着倒在地上的刺客首领,眼中闪烁着阴冷的杀意,顶着漫天大雨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呃……” 刺客首领此时的胸口插着短刃,内脏也被一拳严重震伤。 换做普通武者早就死翘翘了,可强大的武学修为让他还吊着一口气。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晋亲王一步一步走来。 “王爷,留活口。” 一名御林军统领见状赶紧大喊。 这人是刺客首领,说不定能得到重要的价值线索。 可晋亲王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为我儿偿命吧!” 晋亲王单手呈爪,猛地一吸。 地上一把染血的战刀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刷!” 刀刃的寒芒映入那人的瞳孔,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祭坛之下。 卧槽,这厮居然这么厉害! 沈川看着晋亲王手刃刺客首领,眼中透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本以为晋亲王顶多也就是会点拳脚,可没想到实力居然恐怖如斯。 当初那个袭击他的九品武者许苍,也不过如此! 震惊的不止是沈川,文武百官都被晋亲王的疯狂震慑住了。 尤其是那些武将们,更是自愧不如! 随着刺客首领被杀,其他的死士们也难成气候,纷纷死于御林军刀下……重伤的也都服毒自尽。 目前仅有慧空一个活口! 一时之间血染祭祖大典,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随着最后一名死士倒下,这场刺杀计划落下了帷幕。 大雨也在这一刻停歇下来,天空开始放晴,一缕和煦的阳光撒在这血腥的战场之上。 空气中没有大雨过后的泥土芬芳,只是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御林军和巡防营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将尸体一一拖走,血迹也被雨水迅速冲刷。 晋亲王站在一处残破的尸体旁,手上的伤口依旧滴着鲜血。 他的目光呆滞,似乎还未从丧子之痛中回过神来。 “都怪父王,都怪父王……”他口中小声呢喃着。 活生生的儿子就剩下了这么一点,连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留下。 晋亲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若非他开口求女帝让儿子参加祭祖大典,或许也不会遭此厄运。 周围的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们远远地看着他,无人敢上前安慰…… 女帝站在祭坛中央,神色依旧冷峻。 她扫视了一眼满地的血迹和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场刺杀虽然被成功化解,但背后的阴谋却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陛下,所有刺客均已全部伏诛,唯有慧空一人被生擒。”上官玉儿走上前,恭敬地禀报道。 女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被五花大绑的慧空身上。 此时的慧空满嘴鲜血,那嘴里的牙齿被打掉,毒药也被拿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 “蔡礼!”女帝一声娇喝。 “臣在。”浑身湿透的蔡礼从百官中走上前来。 “这人交给你,严加审问。不管用什么方法,朕要你把他知道的一切都挖出来!”女帝冷声说道。 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眼神透出了无尽的冰冷和威严。 祖辈传下来的江山是她誓死守护的一切,妄图颠覆这江山之人,都是她的敌人! “臣遵旨!” 蔡礼恭敬应答道。 女帝缓步走到晋亲王的身边,淡淡地道,“皇叔节哀。” 一开始,她和沈川也都有怀疑过晋亲王是幕后黑手。 可如此一来,晋亲王的嫌疑也完全解除了。 “传令下去,以王爷之礼厚葬世子!”女帝对礼部官员沉声命令道。 虽然晋王世子是戴罪之身,但也毕竟是皇族血脉。 以王爷之礼厚葬,也是为了给其他皇族人看。 晋亲王听闻女帝的话后,此刻也回过神来,“臣代亡子多谢陛下。” “晋亲王今日护驾有功,赏金千两,赐良田千顷。”女帝再次对文武百官道。 晋亲王虽野心勃勃,就算没有他刺客首领也能伏诛。 但他今日却亲手斩杀了刺客首领,有目共睹。 身为上位者,也须赏罚分明。 “臣再次谢过陛下。”晋亲王机械一般地回答着。 什么赏金,良田……他通通都不需要,只想要儿子活着。 然而一切都已成定局,他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改变什么了。 “沈川上前领旨。”女帝再次朗声道。 “臣在!” 沈川恭敬上前道。 “此次危机,多亏你事先明察秋毫,预判危险,拯救朕,乃至拯救天下社稷于危难之中。”女帝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沈川。 对晋亲王的封赏,她是不得不赏。 而沈川,她是必须要赏,还要重赏。 若没有沈川提前预知危险,并及时应急处理,恐怕今日之事的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子之本分。”沈川谦逊地回应道。 “传旨,即日起,封沈川为一品安定侯,赐侯府,世袭侯爵之位!”女帝的声音在忠德寺上空回荡。 沈川虽然可以世袭沈天烈的一品爵位,但最起码也要等老爹沈海咽气。 可现在沈天烈还活着,想要世袭爵位得猴年马月。 如此一来,沈川就可以跟沈天烈平起平坐了。 他的儿子未来可以继承安定侯的爵位,还可以继承镇国公的爵位。 不过沈川的目标远不止如此! “臣多谢陛下!” 沈川恭敬下跪行礼,引来一众羡慕的目光。 “来人,将户部侍郎魏韬拿下!” 女帝目光一凛,看向了藏匿在百官中的魏韬…… 第209章 搅动京都风云 第209章 搅动京都风云 女帝的目光犹如锋利的剑刃,直刺魏韬心底。 尽管刺客们都已伏诛,就连慧空也未能幸免。 但魏韬仍隐匿于百官之中按兵不动,心中抱着一丝侥幸。 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里,他仅负责筹备火药,而今日的计划中,他本无需现身。 女帝那锐利的眼神,却让他心中仅存的侥幸瞬间破灭,跌入了无尽的深渊! “什么……” 百官们亦是满脸愕然,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魏韬身上。 虽无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魏韬越远越好。 谋反可是诛九族大大罪,但凡扯上关系都没有好下场! 女帝的话语刚落,官员们便如避瘟神般,瞬间将魏韬孤立。 两名御林军统领迅速上前将魏韬扣押,并仔细检查他口中是否藏有毒药。 由于魏韬今日并不在死士的行动之列,口中并未藏毒。 “陛下,老臣冤枉啊……”魏韬赶紧大叫道。 “冤枉?” 女帝冷冷一笑,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岂会冤枉你!” 说罢,她对上官玉儿使了一个眼色。 上官玉儿手中的剑刃寒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直击石鼎。 “轰!” 石鼎应声而裂,碎石四溅,其中暗藏的火药也随之散落一地。 “啊,这么多火药!” 百官们看见散落在地上的火药,全都惊叹不已。 倘若这些火药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这真的是魏大人所为?当真是胆大包天!” “乱贼贼子,其心可诛!” ………… 众人纷纷对魏韬指责,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慨。 一些平日里跟魏韬走得近的官员,全都心里发颤。 尤其是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心里更是把魏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因为筹集祭祖大典物品乃礼部任命,户部负责执行,没想到魏韬居然背着自己搞了一个大动作。 谋反可是死罪,就算他没有参与,这个户部尚书的位置恐怕是不保了。 而魏韬则呆呆地盯着那散落一地的火药,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在他眼中,自己的计划本是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可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导致功亏一篑! “魏韬,这回你还敢说朕冤枉了你吗!”女帝冷喝一声,天威一般的目光直视着魏韬。 魏韬哑口无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他将目光转向沈川,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迫切地想要从沈川的那里得到答案,若无法得知答案,他死也不会瞑目! “如果你把你通天会总部的位置说出来,我就告诉你。”沈川淡然一笑道。 “什么,通天会!” 一旁的晋亲王闻言也顿时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魏韬竟然与通天会有瓜葛。 他不是自己的人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与通天会扯上了关系? 晋亲王并非愚钝之人,此刻证据确凿,他已然明了一切。 原来,魏韬一直瞒着他,拥有着多重身份! 而通天会,正是才是魏韬背后的势力! 想到通天会,晋亲王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他的儿子刚刚就是死在通天会的手里! 此刻他的内心却十分纠结,因为魏韬给他献上了那个计策,在大武各地都种植了小白花。 可万一计划暴露,他不但无法如愿以偿地扳倒沈川,反而可能因此失去自己的亲王之位! “怎么办……” 晋亲王此时心中慌乱如麻。 他恨魏韬入骨的同时,也深知局势已对自己极为不利。 只能暗暗祈祷魏韬能够守口如瓶,不要将自己牵扯进来。 “哈哈!” 魏韬突然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人算不如天算,老夫今天无话可说!” “但老夫的在天之灵会在天上看着,看这大武江山如何灭亡!” 他的吼声歇斯底里,眼神极度疯狂,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武王朝毁灭的那一幕。 “乱贼贼子!”女帝面色一沉,声音坚定而有力。 “你,不会有在天之灵,你,只会下地狱!” 说罢,她大袖一挥,命令道:“将魏韬及其家眷全部押入天牢!” “是!” 御林军统领应声而上,迅速将魏韬押解下去。 魏韬被押走时,眼中依然闪烁着疯狂与不甘的光芒,但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无法再改变。 平日里跟魏韬走得近的官员们浑身发颤。 虽然他们没有参与谋反,但说不定哪次给魏韬开了绿灯,把自己牵扯进来了…… 祭祖大典谋反一案,在京都内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谋反案后,京都之内的官员也来了一次大洗牌。 即便魏韬是个硬骨头,尝遍了所有大刑,宁可满门抄斩也一个字不透露, 可谋反案渎职的官员却一个都没跑掉,该撤职的撤职,入狱的入狱。 跟沈川一起破获这次谋反案的赵家,以及刑晗、刘广等人都得到了嘉奖,官职也得到了晋升。 就连收了沈川银子,帮忙往木箱子里注水的守卫都得到了封赏。 魏韬虽是硬骨头,可慧空却是个软柿子,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招认了出来。 通天会不少的据点,以及有关的武林人士全都被抓亦或者被灭。 ………… 转眼之间,已是半月之后。 晋王府。 自从儿子死后,王妃终日以泪洗面。 晋亲王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儿子死的时候他虽悲愤无比,但事情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知道意气用事,只能越陷越深! “这个魏韬,居然背着我跟通天会有来往,把我当枪使,实在是死有余辜!”晋亲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中透出了浓浓的恨意。 之前不少的计划魏韬都有参与,如此看来,他的权力完全被利用了。 即使魏韬全族今日处斩,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虽然魏韬之前是他的‘心腹’,但对谋反一事并不知情,又一直都在府内禁足。 还因此次刺杀,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儿子的死,反而成了他撇清关系的不二证据。 不过女帝对晋亲王的奖赏也全部收回,功过相抵。 “王爷息怒。”管家递上了一杯热茶,“这魏韬也算是有良心,没有到死都没有把那个计划透露出去。” 小白花的秘密魏韬到死都没有说半个字,也算是成全了晋王府。 第210章 高句国又派使者来了 第210章 高句国又派使者来了 “你说什么!” 晋亲王用阴冷的目光看着管家。 即便魏韬守住了那个秘密,可他唯一的儿子却葬送在了通天会的手里。 因此,他对通天会恨之入骨。 管家刚才说魏韬有良心,完全触怒了他的逆鳞! “您看我这张嘴,也没个把门的!”管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够了!” 晋亲王一声低喝,管家立刻停手,“多谢王爷开恩。” “你说,那个计划还要不要继续下去?”晋亲王对管家沉声问道。 管家也学聪明了,就算有意见也不轻易开口,“全凭王爷定夺。” “我自己静静吧!” 晋亲王冷哼一声,对管家挥了挥手。 管家也识相地退了出去。 晋亲王沉思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继续计划。 因为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虽然铤而走险,但也是扳倒沈川的途径,毕竟沈川现如今已如日中天,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 京都北五十里,一座破庙之内。 “可恶!这个秃驴,居然出卖我!”蟒袍男子怒不可遏。 在慧空的招供之下,通天会的分部不少都被连根拔起,至少在京都周边的势力遭到了极大的削弱。 “沈川,又是你坏我好事,我跟你势不两立!”他透过银色面具的眼神里,闪过无尽的冰冷。 若非沈川识破计划,并且提前有所准备,他的计划早就成了。 兴许,现在他不是一只过街老鼠,而是坐在紫禁城内。 “主人,外面官府的追兵到了,御林军也来了。”一名身上染血的属下跑进来禀报道。 为了剿灭通天会叛党,女帝不惜调用御林军。 一旦发现据点,必然是片甲不留! 与此同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撤!” 蟒袍男子瞥了一眼外面,下达了一声命令,立刻撤离…… ………… 京都,明湖游船之上。 沈川,赵墨,赵霏和刑晗四人正在悠哉悠哉地游湖。 明媚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来,为咱们的美好未来,干杯!”赵墨举起酒杯,几人同时一饮而尽。 他今天心情十分畅快,不仅约出了刑晗,而且还升了官,发了财。 刑晗也是面带笑意,她也升职为大理寺副总捕头,成了名副其实的神捕。 “跟着沈兄混,一天吃九顿,以后有升官发财的好事可要想着我啊。”赵墨对沈川笑道。 “小墨,这句话我的耳朵里都磨出茧子了。”赵霏在一旁微笑道。 “升官发财不是重要的,而是为圣上分忧,为百姓谋太平。”刑晗淡淡地道。 “对,看人家刑晗的觉悟,可比你们高多了。” 赵墨嘿嘿一笑,偷偷在桌下就要去摸她的手,却又被她一下打开。 “沈公子和姐姐还在这呢。”刑晗黛眉微皱,小声嘀咕道。 她对赵墨的追求没同意,但也算是默认了。 “那你也轻点啊,打得很疼的。”赵墨一脸的委屈。 刑晗是练武之人,打一下他疼半天。 “行了,你们两个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了,赶紧去换艘船,自己玩去吧。”沈川皱眉苦笑道。 “我看行。” 赵墨顿时眉开眼笑,跟刑晗有来之不易的独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行什么,我看这样游船就挺好的,省得还得多花一份银子。”刑晗淡淡道。 虽然她现在是大理寺的神捕,但每个月的俸禄并不多。 明湖游船这种属于有钱人的活动,是她这个阶层消费不起的。 “没事,我花钱。”赵墨慷慨一笑道。 “你的银子就不是银子了吗?”刑晗淡淡道。 她并非是那种大手大脚,铺张浪费之人,也没有过习惯上层人的生活。 “这……” “刑姑娘,你不是一直想要学箫吗?今天正好我教你。”赵霏淡然一笑,拿起了随身携带的玉箫。 “嗯。” 刑晗点了点头,二人走向船头,开始互相传授技艺。 “对了沈兄,那天陛下在你马车里,是怎么回事啊?”赵墨凑到沈川的身边小声问道。 那天撞见女帝之后,吓得他好些天都没睡好觉。 甚至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敢来找沈川,直到谋反案风波过去之后才露面。 “这个……” 沈川稍微犹豫了一下,“那天我正好跟陛下谈谋反案一事呢。” “真的?” “当然,骗你干嘛。”沈川一本正经地道。 “对了,你现在是一品安定侯,又有镇国公府的爵位,若是你跟我姐生了个孩子,我是不是也跟着沾光了?”赵墨小声道。 “沾个屁光,你是在咒我早死吗?”沈川笑骂一声道。 “没有没有,我可是希望沈兄你长命百岁,好能罩着我呢。” 赵墨端起酒杯,二人共同一饮而尽,开怀畅饮起来。 游船刚刚靠岸,张发就赶紧跑了过来对沈川恭敬道,“沈大人。” “老张?有事么?” 沈川眉头紧锁,这张发一来就证明鸿胪寺是又来活了。 虽然他是个甩手掌柜,鸿胪寺平日里也没啥事,但有事的时候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沈大人,那个高句使臣又来了。”张发恭敬地道。 “卧槽,他们还有脸再来?” 沈川闻言,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这些高句人的狂妄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出尔反尔不说,还在高句王宫跟自己叫嚣。 要不是他提前有所准备,这两千一百万两的赔款还真的要不回来。 可如今居然又不远千里地来京都,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不见,就说我忙着呢。”沈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可是……高句国的那个公主也来了。”张发皱了皱眉头道…… 第211章 定远伯的送葬队 第211章 定远伯的送葬队 “高句公主?” 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脑海中浮现出他出使高句时,那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心机婊。 长得不能说是不好看,只是他根本看不上。 虽然不知道这次高句使臣又要来干什么,但此次前来,还带上了公主,显然是有所图谋。 “知道他们此次前来,有何事吗?”沈川沉思片刻问道。 “他们并未明说,只是执意要见陛下,且非得见不可。”张发应答道。 “还非见不可,真是反了他们了!”沈川目光一冷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赵霏走过来问道。 她身后,赵墨和刑晗三人也走过来。 “高句来人了,还非要见陛下。”沈川应答道。 “哼,这些背信弃义的小人还有脸来!” 赵墨当即破口大骂道,“这还不简单,让他们从哪来滚回哪去,还想见陛下,惯着他们臭毛病!” “小墨,就算国家再小,也是大武的附属国,我们要有大国的气度明白吗。”赵霏对弟弟嗔怪道。 “大国气度?” 赵墨嘟囔道,“就因为我们有大国的气度,才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没错,别看高句国小,可他们却狂的没边。”刑晗也跟着附和,罕见地跟赵墨统一战线。 高句国的狂妄,让她也看不下去。 “不过,这次高句公主也来了。”沈川淡然一笑道。 “就是你提过的,那个什么长公主?”赵墨好奇地问道。 “对,就是她。听说还是高句第一美人呢。” “是吗?” 赵墨眼前一亮,刚要说去看看,却感觉身边传来了一股冰冷的杀气。 “什么第一美人,依我看就是坨屎。” 赵墨赶紧改口,杀气褪去才松了一口气。 沈川与赵霏相视一笑,这大武又多了一个妻管严。 “去吧,让他们先等着。” 沈川对张发摆了摆手,就算他们有天大的事也得晾着他们,杀一杀他们的锐气。 “对对对,那些高句人肠胃都好,随便吃点什么剩菜剩饭,粗茶淡饭的就可以了。”赵墨对张发叮嘱道。 “知道了赵公子。” 张发恭敬应答,并按照吩咐去做。 “对了沈公子,大理寺监牢里的倭瀛忍者这些天正在闹呢。” “整天整夜地叫,说您不讲信用。”刑晗沉声道。 “信用?” 沈川不屑一笑,“信用是跟人讲的,跟那些倭瀛畜生没必要。” 倭瀛海匪当初在大武作乱之际,所犯下的惨案也是人神共愤。 男人和小孩都杀了,女人和财宝全都掳走……什么屠村,灭门更是家常便饭。 服部武藏身为暗影忍者的首领,手上也沾满了血迹,让他在监牢里有条命活着,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再叫就把他的舌头割了!”沈川冷冷地道。 “好。” 刑晗十分淡然地回答,她还有事,只能先走一步了。 刑晗刚走,赵墨就勾住了沈川的肩膀,嬉皮笑脸地道,“嘿嘿,沈兄,听说你有个私人宅邸,叫什么憩园?” 憩园的存在一开始是秘密,但憩园宅邸庞大,他又经常出入,便已不再是秘密了。 “怎么?有了刑晗还惦记女人,就不怕她把你给割了?”沈川微微一笑道。 “嘶……” 赵墨听后,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刑晗说割服部武藏舌头的时候,表情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这种事别的女人干不出来,她可说不准。 沈川看着赵墨的反应微微一笑道,“要不要去我府上瞧瞧,我那些侍女可都是百里挑一的,不比醉红楼的姑娘差,相中了哪个随便挑。”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赵墨赶紧摇了摇头。 一下子的幸福和一辈子的幸福,他还是分的清的。 沈川和赵墨姐弟二人边说边聊,走向了不远处的集市。 现在正是集市热闹的时候,准备买回去点稀奇古怪的玩意。 几人没走多远,一支送葬队伍走来。 这支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吹奏唢呐的声音在集市上显得格外突兀。 队伍中的人们身着素服,神情肃穆,抬着一口大大巨大的棺椁,缓缓前行。 棺椁上覆盖着白色的绸缎,四周点缀着纸花,显得十分凄凉。 沈川等人见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观望。 赵墨皱了皱眉,低声嘟囔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居然遇到了送葬的队伍,真是晦气。” 赵霏轻轻拉了拉弟弟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咦?那不是苏晚晚吗?” 沈川的目光落在送葬队伍的前方,发现领头的是一个身穿孝服的年轻女子。 她面容憔悴,眼中含泪,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纸幡。 正是与他曾经有过婚约的苏晚晚! “难道说,是定远伯挂了?”沈川自言自语道。 苏家人丁没落,能让苏晚晚亲自拿招魂幡送葬的,除了她爷爷定远伯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应该是的。”赵霏点了点头。 虽然猜到是谁死了,但她心中还是有所疑惑。 定远伯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就出殡了。 就算定远伯因为得罪了沈川,得罪了镇国公而招人唾弃,以前跟他亲近的官员和学生们都划清了界限。 可他不应该就这么草草地就了事了。 最起码天麓书院得知道吧,可她爹赵汉廷以及书院的老先生们也应该知晓。 可目前来看,都没有一个人到场和出面的。 “这老东西,白活这么大岁数,那些学生一个来的都没有,真是可悲啊。”赵墨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他跟沈川一样,也看不上这个定远伯这个老东西。 “小墨,少说几句吧,毕竟死者为大。”赵霏淡淡道。 “我说姐呀,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忘了以前他是怎么绞尽脑汁陷害我沈兄的了?” “要不是沈兄吉人自有天相,恐怕真的就被这个老帮菜给算计了呢。” 赵墨开始为沈川鸣不平,定远伯带着苏晚晚登门退婚那天,他正准备给沈川送番邦书籍,亲眼见过这爷孙二人那副的嘴脸…… 第212章 高句使臣闹得欢,我巡防营镇压! 第212章 高句使臣闹得欢,我巡防营镇压! 沈川虽然没说话,但也是微微一笑,赵墨这小子除了在他姐的问题上。 其他事情方面,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几人说话之间,送葬队伍缓缓走来,大街上的人们见状,全都纷纷向后退避。 苏晚晚从送葬队伍中走来之后,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沈川。 二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苏晚晚怨毒地看了他一眼。 正因为沈川和镇国公,让定远伯府的地位一落千丈! 自从镇国公府登门退婚之后,定远伯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熬过了春天却没有熬过夏天。 她爷爷在临死之前特意叮嘱她,死后不要大张旗鼓地操办,谁也不要告诉,悄无声息地发丧即可。 定远伯知道,就算自己大张旗鼓地操办也不会有多少人来,到时候也是自取其辱。 这么做,也是他为自己保留了最后的一丝颜面。 然而苏晚晚却将这一切的恨意,都转嫁到了沈川的身上。 “哼!” 沈川面对苏晚晚怨毒的眼神,嘴角泛起了一丝不屑。 这女人虽然是个心机婊,但别再惹到他! 送葬的队伍很快走过,集市和街道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 几人一直游玩到傍晚,沈川正准备带着赵霏回家之际,鸿胪寺的一名官差飞马跑过来禀报。 “沈大人,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沈川对赶来的官差沉声问道。 “沈大人,那些高句人在鸿胪寺闹呢。”官差气喘吁吁地回答。 “什么!” 沈川眉毛一挑,“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鸿胪寺是他发家起源的地方,敢在他的地盘放肆是不可能的。 于是随手摘下自己腰间的玉牌,交给身边的一名护卫道,“去拿我的玉牌去巡防营调人来,我倒要看看这些高句人能有多少能耐!” “是!” 护卫恭敬地接过玉牌,骑上快马,火速朝着最近的巡防营驻地而去。 “回憩园等我,我去去就回。” 沈川轻轻地握住了赵霏的手,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嗯。” 赵霏温柔地在沈川的耳边轻声道,“我派人叫了云汐和玉双,我们都等你回来。” “哦?” 沈川眉毛一挑,嘴角泛起了邪魅的笑意,“那我可得早点。” 说罢,他踏上了马车,朝着鸿胪寺方向赶去…… ………… 半个时辰前,鸿胪寺内。 “我们要见天朝皇帝,我们要见陛下!”高句老臣带着身边的护卫们大叫。 这次之所以来大武,是因为倭瀛知晓连云光全面退兵,再次率兵进犯,气势更凶。 高句的士兵们挡不住倭瀛海匪的攻势,只得再次向大武求援。 可没想到他们来了这么久了,除了鸿胪寺的官差之外,见到最大的官就是张发了。 现在高句军情十万火急,每个人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吵着要见陛下。 虽然鸿胪寺最高官员是沈川,但他们在沈川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再跟沈川谈就是缺心眼了。 所以想要越过沈川,直接找女帝。 “喂喂喂……一个个大晚上的鬼叫什么!”张发带着人走了进来,没好气地道。 “我们要见天朝陛下。”高句老臣对张发大吼大叫道。 “切。” 张发嗤笑一声,不屑一顾地道,“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陛下岂是你们这些人想见就见的?” “我们是高句使臣,有权力见陛下。”高句老臣不服气地据理力争。 然而这里是大武,谁都不会惯着他们。 “还有权力见陛下?我问你,谁给你的权力?”张发反问道。 “我……” 高句老臣一时语塞,刚要反驳什么,长善公主就上前一步道,“麻烦官爷通融一下。” 说着,她对身边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掏出了两根金条递给了张发。 张发自然也是来者不拒,将金条收了起来。 “行,我去给你通融一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却只收钱不办事。 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能力直通御前,反正不拿白不拿。 “开饭了,开饭了。” 张发收好金条之后,对身后摆了摆手。 几个官差拎着几个大桶就来了,桶里都是一些剩饭剩菜什么的。 “行了,吃饭吧。”张发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对,这分明是给猪吃的。” “我们不吃!” ………… 高句使者们见了这些剩饭剩菜,全都愤怒无比,有两人甚至一脚把桶踹翻在地。 “卧槽,反了你们了是吧!”张发怒吼一声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踢翻!给我捡起来吃了!” 张发虽平日里以笑面示人,但发怒的时候也是气势十足。 一时之间将高句使者们全都震慑住了,一言不发。 “我说的话没听见吗……” “给我捡起来,吃了!” 张发对踢翻木桶的两个使者低喝一声,腰间的匕首瞬间出鞘,扎在了桌面上。 匕刃的寒光让两名使者吓得浑身一颤,只好捡起地上的东西吃了两口。 “我们给了大武两千一百万两,就给我们吃这个?”高句老臣硬着头皮对张发叫道。 “给?” 张发轻蔑一笑,“要不是沈大人和连将军一起去要,你们恐怕还想赖账呢吧!” “告诉你,今天晚上就这个,爱吃不吃!”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离去。 对付这些不知好歹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心慈手软! 高句使者们看着剩饭剩菜,一个个都一言不发,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长善公主则是坐在那里,眼神阴郁无比。 作为养尊处优的公主,在高句王眼中完全是掌上明珠的存在,可今天到了大武,居然沦落到吃剩饭剩菜的地步。 “公主殿下,您……” 高句老臣上前一步,刚要说些什么,长善公主目光一寒道。 “闹!” “只有闹出大动静,才能惊动大武皇帝!” “闹得动静越大越好!” “明白!” 高句老臣咬了咬牙,想见女帝,或许这就是唯一的途径和办法了…… 第213章 跟我耍无赖?就地正法! 第213章 跟我耍无赖?就地正法! “着火啦!” “救火啊!” 鸿胪寺内传出了一阵阵的呼喊声。 张发从房间之内快步跑出,只见高句使臣所在的后院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而起,在鸿胪寺内涌起一阵阵灼热的气浪。 官差们拎着水桶,一个个都朝着后院跑去灭火。 “怎么回事!” 张发随手抓住了一名官差问道。 “张大人,高句使臣的房间着火了。”那官差灰头土脸地道。 “什么,着火了?”张发目光一惊。 吃惊的同时也觉得这个火着得没有那么简单,他刚从后院回来就着火,未免太过巧合了。 “传令,封锁鸿胪寺,一个人都不许出去!尤其是那些高句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张发低吼的同时,让人去给沈川报信,随后也飞快朝着后院跑去。 他往后院跑的时候,那些高句人全都在趁乱四散奔逃。 来的除了几名侍卫以外,其他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 想要闹出动静,闹出大动静,放火这一条路无疑是最佳的捷径。 事实证明,他们成功了。 不仅闹出了动静,而且连沈川,巡防营,以及周边其他府衙的官差都惊动了。 “他妈的,老东西还跑!” 张发一脚将逃跑的高句老臣踹倒在地,拎小鸡一般把人提了起来。 其他趁乱奔逃的高句使臣们,则是趁着大火制造的混乱跑出了鸿胪寺。 不过当他们刚刚跑出来,沈川调集的巡防营就赶了过来。 “来人,把这些高句人都给我拿下!”一名骑在马上的巡防营副统领低吼道。 “是!” 士兵们齐声低喝,冲上去就将四散而逃的高句人的全都捉拿。 虽然这些高句人的长相跟大武人大差不差,但他们的服饰十分好分辨,一抓一个准…… 等沈川火速赶到之时,鸿胪寺的后院已经付之一炬。 虽然火浇灭了,但也被烧成了废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和大火过后的浓烟。 “啪!” 沈川看着烧焦的后院,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反手给了高句老臣一个耳光。 在大武,纵火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所有的建筑基本都是木质结构,一旦火势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赶上大风天气,一把大火都可能把鸿胪寺,以及周边的房子都烧了。 所以,这一耳光,沈川丝毫没有留手。 那老臣直接原地转了两圈,几颗老牙飞出去七八米远,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说,火是不是你们放的!”沈川用阴冷的目光看着他。 然而那高句老臣已经被打得眼冒金星,半条命都被快没了,根本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你说!” 沈川对另一名年轻的高句使臣喝斥道。 “不是我们放的!”那高句使臣嘴硬道。 “噌!” 沈川随手拔出身边士兵腰间的钢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神中透出冰冷的杀意,“你再给我好好想想,重说一遍!” “不……”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川手中的钢刀直接划过他的脖颈。 “噗!” 鲜血飙射而出,溅在身边其他使臣的身上和脸上,吓得他们浑身筛糠一般地抖动起来。 “我再问你们一遍,火是不是你们放的!” 沈川扫视了众人一眼,所有人都吓得低着头不敢跟他的目光对视。 这时,刚刚被一耳光打懵的高句老臣回过神来。 他看着倒在身边属下的尸体,以及沈川手中流血的钢刀,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你居然杀人。”那高句老臣爬起身来,一脸愤怒地看着沈川。 沈川冷冷一笑,染血的钢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大武律法,纵火与杀人同罪,这把火若是烧起来,别说是他,就是你们也全都死不足惜!” “你,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放的火。” 虽然火是他下命令放的,但就是打死不承认,开始耍起了无赖。 “凭什么?” 沈川不屑一笑,“就凭我手中的刀!” 他才懒得跟这些耍无赖的高句人举证,反正明眼人都知道是他们干的,大不了就都砍了。 “来人!” 沈川一声低喝,巡防营的一名副统领立刻走上前来。 “在!” “这些高句使臣对我大武怀恨在心,意图纵火焚烧我鸿胪寺,现已人赃俱获,证据确凿,就地正法!” 沈川沉声大喝,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遵命!” 那副统领拔出腰间的钢刀,“巡防营士兵听令!将纵火重犯就地正法!” “是!” “是!” 所有士兵齐声暴吼,刀刃出鞘,杀声震天。 士兵们立即上前,三人一组将高句人押跪在地……两人按住,一人拔刀准备斩首。 那高句老臣也被羁押,丝毫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他吓得屁都凉了,也知道跟沈川耍无赖根本无用,否则下去脑袋就搬家了。 “沈大人,我错了,火是我们放的,我就是想见大武陛下才出此下策。”高句老臣赶紧大叫道。 这时,张发快步上前对沈川低声道,“大人,不好了,那个公主好像不见了。” “什么!” 沈川目光一沉,他这才想起来长善公主也跟着一起来了。 可这些高句使臣中并没有她的身影,连同她的侍女也不见了踪迹。 “坏了,她一定是趁乱跑去皇宫找陛下告状了。”沈川顿时醒悟过来。 虽然他不怕长善公主告状,但这件事若要是传出去,被一个高句公主深夜告御状,可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对张发道,“把这些混蛋都看好了,等我回来处置!” 说罢,他带着数名护卫纵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吁!” 沈川来到在皇宫前勒马。 “来人,给沈侯爷让路!”守卫宫门的御林军首领对属下低喝道。 “不用,我不进宫。” “不进宫?” 御林军首领有些发懵之际,沈川对他问道,“可有见几名女子过来,还自称是高句公主。” “这……” 御林军首领摇了摇头,“回侯爷,我等并未见得。” “难道是从其他宫门进宫了?”沈川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里,他对身边其他护卫吩咐道,“去,上其他宫门去问问!” “是!” 护卫们应答一声,分头赶往皇宫各处。 然而得到的回应全都是没有看见长善公主等人的影子,也没有任何女子出现过。 “这是怎么回事?”沈川收到结果之后也是不明所以。 按理来说,高句人又是放火又是闹事的,好不容易制造了机会,肯定是要进宫面圣的。 就算进不去皇宫,至少也要大闹一场。 而且从时间线来看,也要比自己先到才对! 然而现在还没有踪迹,守宫门的御林军,自然是不可能也没有理由骗他。 “怎么回事呢……” 沈川在皇宫正门前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长善公主正带着几名侍女,在京都的街头巷子里,无头苍蝇一般地乱窜…… 第214章 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第214章 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无论是长善公主还是她的侍女,都是第一次来京都。 虽然长善公主从小是在高句王城长大的,但大武京都比高句王城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鸿胪寺又在京都比较偏僻的位置,距离皇宫的还远着呢。 她们出了鸿胪寺就迷路了,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还不敢走大路,因为大路有巡防营士兵昼夜巡逻,生怕被抓住。 只能走小巷,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京都的小巷子里乱窜。 大武皇宫非但没找到,倒是把自己累了个半死。 “这大武京都怎么这么大啊。” 长善公主累得气喘吁吁,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休息片刻后,又对着侍女们问道,“你们谁知道这是哪啊,我们距离大武皇宫还有多远?” “这……” 侍女们也是面面相觑,她们也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现在这大晚上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提距离皇宫多远了。 “公主殿下,这大武皇宫肯定是一个很亮的地方,咱们只要顺着亮的地方去找,说不定就能到了。”一个侍女突然灵机一动,主动提议道。 “对对……” “只要我们能找到很亮的地方,就能找到皇宫了。” 其他侍女也觉得有道理,全都跟着点头附和。 “好,那就找亮光。”长善公主点了点头,目前来看,只有用这个法子了。 “那边,那边有亮光!”一个侍女指着远处的亮光喊道。 “走!我们过去!” 长善公主虽疲累,但也坚持着走了过去。 然而她绞尽脑汁从鸿胪寺跑出来,却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她们几个正直奔醉红楼的方向而去。 醉红楼所在的一整条街道都是花街柳巷,灯火通明。 尤其是在夜晚格外的热闹,花灯招展,富家子弟们都来这寻欢作乐。 前面的花街柳巷虽然灯火通明,但光明的背后是无尽的阴暗,后面的巷子却黑黢黢的。 那些混迹在风月场所的女子,哪有几个是自愿的? 大多数都是被卖,亦或者被拐卖来的……因此这后巷也是人贩子交易活动频繁的地方。 京都本地人都知道,这条巷子白天都根本没人来,更别说大晚上的了。 在黑暗的巷子里,三人席地而坐。 摆上一盘花生米,半只烧鸡,一盘牛肉就喝起酒来。 “他妈的,这群龟公心他妈的真黑,那么漂亮个妞居然就给我一百两银子。”一个相貌丑陋的壮汉骂道。 “行了,别抱怨了,市场行价就这样。”一个矮胖汉子叹了一口气道。 “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现在都流行异域风情咯。”另一个瘦子勒了勒裤腰带道。 “废话,老子要有能力弄来西域舞娘,还用得着在这唉声叹气的?” “就是,那可都得有后台才行,要不然人还没到京都,都被那些山贼匪寇劫走了。”矮胖汉子说道。 “行了行了,喝酒喝酒……” 几人喝酒之际,长善公主带着她的侍女们顺着亮光方向摸了过来。 她们不敢走大路,只敢从小路走……一路就摸到了这后面的暗巷。 “这里是大武皇宫吗?” 长善公主皱了皱眉头道,“怎么看着不像呢?” 她从小在高句王宫长大,高句王宫尚且有宫墙城门,可这儿虽然亮亮堂堂,但却跟其他街道无异。 连个守卫的士兵都没有,不由得让她有了几分怀疑。 “可能,大武皇宫比较简陋吧。”一个侍女小声嘀咕。 “对对对,我听说大武很穷,说不定王宫连宫墙都没有呢。” “你们说,这大武女帝长什么样啊?” “长什么样我不知道,反正咱们公主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她跟咱们公主根本没法比。” “就是,到时候一见面肯定被咱们公主给比下去了。” 侍女们都跟着附和,并开始小声蛐蛐,恭维长善公主的同时,贬低大武女帝。 长善公主虽不说话,但也很享受这种恭维的话…… 不知不觉间,她们距离那三个喝酒的汉子越来越近。 其中瘦子眼尖,第一个就看到了长善公主等人。 “哎,你们看,那边那几位是不是女人?” “你几个菜啊,喝成这样,这条巷子里还有女人敢来呢?”矮胖男子笑骂道。 “你看,我骗你干嘛。”瘦子指了指长善公主几人的方向。 “卧槽……你还真别说,这几个妞好像还不赖呢。”丑陋汉子猥琐一笑道。 虽然光线模糊,但根据他们的经验判断,绝对是美女。 “她们穿的是什么衣服,好像不是咱们大武人呢。”矮胖男子低声道。 “高句,我见过高句女人,她们就穿这样的衣服。”瘦子笃定地道。 “可高句女人,怎么跑咱们大武来了?” “管他呢,总之今天财神爷可怜咱们哥几个,活该咱们发财呀!” 丑陋汉子开口一笑第一个站起身来。 其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的贪婪已然爆棚了。 送上门的大生意,这不就来了嘛! 他们只要转手往身后的烟花柳巷一卖,绝对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 于是酒也不喝了,几人站起身就朝着长善公主几人走去…… 第215章 被卖到醉红楼 第215章 被卖到醉红楼 “嘿嘿嘿,几位小娘子,去哪啊?” 不怀好意的三个人拦住了长善公主的去路。 这巷子本来就窄,一辆马车勉强能够通过,三人并肩而走几乎将前方的路都堵死了。 几人衣着虽算不上破旧,但也是脏兮兮的,长相就更是不敢恭维了。 高矮胖瘦,满脸猥琐的坏笑……在大晚上的钻出来,确实能把人吓个半死。 “啊!” 长善公主几人惊叫一声,立刻向后退去。 “别怕,我们都是好人。” 那瘦子玩味一笑,对同伴使了一个眼色,三人当即从不同的角度围了上去。 长善公主一共带了三个侍女,可她们身材本来就比大武女人要矮小一些。 在三个大男人的围堵之下就像是抱团取暖的鸡仔一样,惊恐地看着三人。 “你,你们是谁?”长善公主警惕地看着三人。 “别怕,我们都是好人了。”矮胖男子笑了笑道。 虽然几人都尽量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长善公主也不是傻子,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告诉你,我可是高句国的长善公主!”长善公主一声娇斥,摆出了一副高傲的样子。 “公主?” 三人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侍女。 长善公主无疑是个美人,伺候在她身边侍女也是百里挑一。 只不过鸿胪寺起火,她们又一路跌跌撞撞地从鸿胪寺走来,几人的妆容早就花了,也有些狼狈不堪……根本没有公主的气势了。 在三个人贩子眼里,哪里是公主,分明是行走的银票。 “还公主,骗谁呢,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谁家公主大晚上的上这来。” “哥几个,等什么呢,动手吧。” 三人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同时伸手入怀,朝着她们扬出了一把药粉。 “刷……” 药粉颗粒四散纷飞,长善公主她们又不会武功,瞬间就失去了抵抗力。 感觉一阵头晕眼花的同时,全都扑倒在了地上。 “你,你们……” 长善公主最后一缕意识看见丑陋汉子靠近自己,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这跟捡银子有什么区别。”丑陋汉子看着地上的几个女人道。 “什么区别?没区别!” 瘦子扛起了长善公主,丑陋汉子扛了俩侍女,剩下的侍女由矮胖男子扛起。 “咱们往哪卖?” “废话,当然是醉红楼了,醉红楼给的价格向来都是最高的。” “对对对,就去醉红楼……” 说着,几人朝着醉红楼的后门走去…… 醉红楼后院,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内,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迷醉的幽香。 “哗哗哗……” 几盆冷水泼在身上,倒在地上昏迷的长善公主几人全都醒了过来。 长善公主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一张浓妆艳抹的老脸就映在眼前。 只见老鸨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悠闲地抽着烟袋,身边一个侍女给她捏着肩膀。 周围是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像是恶虎盯着小绵羊一样看着她们。 “醒啦。” 老鸨悠闲地磕了磕手里的烟枪,悠闲地起身走来。 “啧啧啧……这几个高句妞的姿色还真是不错,也不枉我花了这么多银子。” 老鸨走过去,勾住长善公主的下巴笑道,“尤其是这个。” 长善公主几人虽醒,但却是浑身无力。 “你是谁,这里是哪!”长善公主对老鸨厉声问道。 “呦呵,还挺有脾气。” 老鸨微微一笑,抽了一口烟枪,丝毫没有生气,对壮汉吩咐道,“这几个女人洗吧洗吧,让她们尽快接客,这个女人嘛。” “给她好好打扮打扮,我要把她包装成咱们醉红楼的新花魁,再大赚一笔。”老鸨玩味一笑道。 长善公主脸色瞬间一变,立即明白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我,我是高句国的公主,你们敢这么对我,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脸上,打得她嘴角流血。 “什么狗屁公主,陛下的,你吓唬谁呢!”身边一个壮汉冷喝道。 话音刚落,壮汉却又挨了老鸨一个耳光。 “你当这是普通姑娘呢,这可是我的摇钱树,你把她的脸打坏了,谁他妈给我赚银子!”老鸨怒斥道。 “是,是……” 壮汉捂着脸点头。 “你们想让我赚银子,做梦!” 话音刚落,龟公识相地递来了一根纤细的刚针,交到老鸨的手中。 “啊!” 长善公主一声惨叫,银针刺入了她的肩膀之内。 第一次疼痛还没等缓解,第二针又刺在她的大腿上……连续三针下去,长善公主疼得浑身直哆嗦,眼角含泪,梨花带雨。 “对付这种女人,就要用点特殊的手段,不能伤了她们的脸蛋,还得让她疼,懂吗?”老鸨对几名壮汉笑道。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长善公主强忍剧痛,似乎是她最后的倔强。 “呦呵……” 老鸨不屑一笑,“烈女我可是见多了,看见那些花没。” 说着,她看向窗外,一个不大的花园内,花开得格外的妖艳。 “那些性子烈,不听管教的都成花肥了,你要不要去陪她们呢?” 老鸨阴冷一笑,长善公主瞬间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虽然嘴上说死也不怕,但一听真的要杀她,还是吓坏了。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找大武皇宫,没想到被人贩子拐到了这种地方。 老鸨只是吓唬她而已,姑娘都是花银子买来的,她才舍不得埋。 “放了我,只要你们放了我,陛下肯定会给你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长善公主开始求饶道。 “放?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来了我这,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去当花肥。” 老鸨邪恶一笑,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老鸨说话一直都很温柔,但温柔的刀才是最锋利的,让长善公主心如死灰。 “都给我看好她,她要是跑了,我就把你们的腿打断!听见没!” “是!您就放心吧!” 几个壮汉齐声应答道…… ………… 夜深时分,沈川乘坐马车返回了憩园。 哎,奇了怪了,人跑哪去了? 人间蒸发了?” 他一直都想不通,长善公主跑哪去了。 就连京都四个城门他都派人去打听了,可夜晚禁止出宫,没有特殊的谕令,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皇宫皇宫没去,京都京都没出,巡防营也把大街小巷找了一遍,可还是没人影。 “奇怪。” 沈川小声嘟囔之际,一个温润的身形扑入他的怀中…… 第216章 憩园温情 第216章 憩园温情 思考问题中的沈川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弄得一愣,低头一看,正是云汐。 她特有的芬芳,香润宜人,让他心中的烦躁莫名地消散了几分。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和姐妹们可都等急了呢。”云汐像是挂件一般挂在他的身上,不断地撒着娇。 “我也等急了呢?”沈川邪魅一笑,主动吻上了佳人水润的朱唇。 “嘤……” 云汐公主嘤咛一声,娇息如丝,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胸前,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嘻嘻,我和姐姐们今天可是特意穿了你喜欢的衣服哦。” 云汐公主在沈川的耳边轻声细语,语气中充满了诱惑和俏皮。 沈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玩味。 “是么?那我可要好好端详端详了。” 他嘿嘿一笑,抱起云汐公主,将所有的烦恼问题都抛在脑后,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温池屋内。 云汐一双藕臂搂住他的脖子,眼中写满了期待……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屋内雾气缭绕,如梦如幻。 温池内,佳人们的身形若隐若现,宛如一幅幅动人的画卷。 赵霏温文尔雅,气质如兰,她婀娜身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 柳冰曲线玲珑,美目含笑,秦玉双英姿飒爽,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和另一番滋味。 而怀中的云汐双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顽皮的笑意。 她滋溜一下从沈川的怀中滑落,跳到了温池之内,“这个大坏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呢。” “咯咯咯……” 几女掩面轻笑,酥媚入骨的眼神勾魂摄魄,直勾勾地看着他。 “美女们,我来咯!” 沈川坏笑一声,纵身跃入池水之中…… ………… 日上三竿,沈川正在大床上美美地睡回笼觉的时候,柳冰轻轻走了过来。 “少爷,少爷……陛下召见您呢。” “嗯……嗯!?” 沈川迷迷糊糊,但听见陛下两个字之后,立刻坐起身来。 “什么……陛下召见我?” 沈川眉毛一挑,他知道十有八九是昨晚鸿胪寺大火的事情。 火势虽然不大,但却关系到高句国使者,以及公主的问题。 于是火速洗漱,穿好衣服急忙进宫去了。 御花园内,身着一袭百花长袍的女帝坐在凉亭之内。 这身百花长袍由金线刺绣,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泛着缕缕金光……衬托着女帝那绝美的容颜,足以让花园之内的百花凋零。 然而女帝看着眼前怒放的花朵,眼神中却透出一抹忧虑。 花开得娇艳,可却只有她一人独自欣赏。 身边人虽多,可还是有一种孤独之感……叫沈川进宫,一方面是询问昨晚的鸿胪寺大火,另一方面是她的内心有些渴望。 自从祭祖大典之后,她就一直没再见过沈川。 如今已经半个月没见,心里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我为什么会想他,难道……” 女帝愣神之际,上官玉儿轻轻走来,将她从犹豫的愣神之中唤醒。 “陛下,陛下……沈川来了。” “去请。” 女帝表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些高兴,准确地说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是。” 片刻过后,沈川走到凉亭前恭敬行礼,“臣沈川,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沈川缓缓抬起头,看着女帝身上的这身衣袍,也觉得十分惊艳。 女为悦己者容,女帝也不例外。 她看着沈川惊艳的眼神,嘴角泛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沈卿,听闻昨夜鸿胪寺大火,巡防营和周边府衙都惊动了,可有其事?”女帝轻启朱唇,声音悦耳,仿佛刚才的孤独和落寞都烟消云散。 “回陛下,确有其事。” 沈川恭敬地道,“臣已查明,此次大火乃人为所致,现已将犯人羁押,听从陛下发落。” “何人所为?”女帝目光一冷。 纵火乃是大武重罪,况且烧的还是鸿胪寺这样的官府,罪责更是罪加一等! “乃是高句使臣私自放火,欲制造混乱,冲入皇宫面见陛下。”沈川如实禀报道。 “哼!” 女帝闻言,眼中透出了不屑和冰冷。 她对这些狂傲不驯,又势利眼的高句人没有任何好印象。 “这些出尔反尔的小人还想进宫见朕!” “传朕旨意,将高句使臣全部重打五十大板,逐出京都!” 重大五十大板已经是看在使臣的面子上从轻发落了,否则不人头落地,也要牢底坐穿。 “是!” 沈川恭敬应答,再次说道,“陛下,只是昨晚混乱之际,高句国公主和几名侍女不知所踪了。” “难道是葬身火海了?” 女帝话虽如此,但既然火是他们自己放的,肯定是有所准备,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 “根据高句使臣交代,公主带着几名侍女趁乱离开了鸿胪寺,准备进宫面见陛下,可是……人却……” “走丢了对吧。”女帝嘴角也泛起了笑意。 京都皇城庞大无比,长善公主人生地不熟,又是大晚上的几乎就是迷路了。 “没错,只不过臣已派出巡防营四处寻找,现在还没有消息。” 女帝黛眉紧皱,高句公主乃高句王的宠女,身份高贵。 虽然他们纵火闹事在先,但人最起码还是要找到的。 “那找人一事就交给你了。” “臣,遵旨。”沈川恭敬应答。 女帝缓缓起身,对沈川淡然一笑道,“沈卿,可否陪朕在这御花园里走走?” “臣荣幸之至。” 沈川应答一声,跟在了女帝的身后…… 第217章 女帝邀约御花园,一亲芳泽……差点 第217章 女帝邀约御花园,一亲芳泽……差点 御花园之内,百花绽放,清香怡人。 今日阳光正好,和煦温暖的阳光映射在人们的身上,不由觉得暖洋洋的。 “玉儿,你们先暂且退下,由沈卿陪着朕即可。”女帝对上官玉儿及其身边的女官和侍卫道。 “是……” 上官玉儿恭敬应答一声,带着侍卫和女官向后退去。 没有了其他人,女帝和沈川在御花园内边走边聊,但所言皆是一些朝政和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来到了花园深处的一处假山旁。 “沈卿,你觉得这御花园的景色如何?”女帝看着花园假山、淡淡地问道。 “景色宜人,乃天下之最!”沈川恭敬地回答。 这御花园乃是帝王闲庭散步的地方,甚至每一块石头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打理花园的花匠都是经过世代传承的,技艺天下一绝。 而且挑选花种的时候,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是外面任何的景色都比不了的。 “再宜人,也是缺了一种灵气。”女帝眼眸中透出了一缕复杂。 “灵气?” 沈川有些不解。 “它的生长并非是自愿,而是按照人们给它定下的长势去生长的,所展现出的一面也是人想要看到的。”女帝饶有深意地道。 她虽然贵为女帝,甚至天下都是她的,一句话就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 但她感觉每天都很累,很孤独……这种感觉她只能憋在心里,无人倾诉。 “陛下,您……” 沈川话音未落,女帝突然踉跄。 原来是花枝缠住了她的百花长袍,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了重心。 “陛下小心……” 跟在他身后的沈川下意识伸手去接,揽住了女帝盈盈一握的腰肢。 宽大的掌心内传来织锦下温热的触感,女帝那带着阳光暖意的发丝划过了他的手腕。 二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女帝眼波如水,望着眼前曾让她心动,甚至是几夜做梦都出现过的男人不由得朱唇轻启,露出如玉般的贝齿。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怕打破这温馨而宁静的气氛。 “陛下,别动。”沈川突然开口,脸缓缓地贴近而来。 女帝感知着沈川那张俊脸愈来愈近,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甚至是呼吸都感觉要凝固了。 他的呼吸也越来越近,让她感觉热热的,浑身一阵燥热和期待……一颗芳心更是如同小鹿乱撞,不断地撩拨着她的心弦。 女帝心一横,睫毛轻颤闭上了眼睛。 并下意识地伸出玉臂轻轻地揽住了他的脖颈,敞开自己的心扉…… 然而她期待的那一吻并未落下,沈川目光犀利,闪电一般地出手,一把抓向了女帝的身后。 女帝被沈川突如其来的动作所惊醒,猛然睁开了眼睛,“沈卿,你……” 只见沈川一只手揽住女帝的腰肢,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身上有明显的红色斑点。 那条毒蛇不大,仅有两尺左右的长度,头部呈现出倒三角形,两颗锋利的毒牙露在外面,宝石一般的眼中透出了凶光。 然而这条毒蛇已然没了气息,沈川所拿捏的位置正是它的七寸! 一抓之下,直接毙命! “蛇?这御花园里怎么会有蛇!”女帝目光一惊。 刚才的旖旎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御花园周围花匠每次都会定期洒雄黄粉,一些有毒的蛇,蜈蚣等毒虫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可沈川手中的毒蛇,明显不一般,毒牙上还滴落着毒液。 如果身上有开放性的伤口,这些毒液沾染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卿,你没事吧……”女帝关切地询问,似乎忘了自己还搂着他。 “陛下,臣无恙……” 沈川瞥了一眼女帝的胳膊,这才想起二人现在的动作举止有些亲密。 虽然他也很想往下继续,但这条该死的毒蛇完全把一切都打乱了! 女帝感知着沈川的目光,脸色瞬间一红,赶紧松开了他并站起身来。 虽然动作慌乱,但却难掩内心的娇羞。 “陛下,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蛇!” 沈川随手将毒蛇丢掉,直接将女帝拦腰抱起。 “沈卿,你……”女帝没想到沈川居然如此放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抱着自己。 可她也知道沈川是为了保护她。 万一周围还有其他的毒蛇,它们隐匿在暗处,走在路上被咬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女帝欲言又止,紧紧地抱住了沈川的脖颈,大步朝着御花园外狂奔而去。 御花园很大,但女帝盯着沈川的侧脸,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在他的怀中又有了那天雷雨夜的感觉。 似乎在他的身边,就有了莫名的依赖和安全感。 上官玉儿和女官们看着沈川抱着女帝从御花园中跑出来,瞬间一愣。 “放肆!” 她当即一声暴喝,立刻上前,“沈川,你竟然胆敢对陛下不敬!” “上官大人,我……” 沈川赶紧放下了女帝,刚要解释什么,女帝冷喝一声道,“都给朕退下!” “是……” 面对女帝的威严,上官玉儿等人也不敢违抗,立刻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这御花园是谁管的!”女帝冷眼环视着周围道。 “回,回陛下,是老奴。”一名老太监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 女帝身边虽然没有太监服侍,但宫内还是有不少太监干活和管事的,只是没有女帝身边的女官地位高。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陛下的语气来看,肯定是心情十分不悦。 “这御花园里为何会有毒蛇!”女帝对那名管事太监冷声问道。 “毒,毒蛇……” 那太监吓得一下跪在地上,似乎看见了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陛下饶命,老奴,老奴,不知啊……” “好一个不知,若无沈卿及时相护,朕可能就被毒蛇咬了!”女帝一声怒喝,吓得那太监魂不附体。 倘若毒蛇真的咬了女帝,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来人给我拖下去!斩!”女帝目光一冷,几名侍卫立刻将那太监架了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饶命啊陛下……” 那太监拼命地呼喊,但根本无济于事。 面对女帝的怒火,所有的侍女、太监全都低着头,尤其是在御花园做事的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查,朕要知道是谁放的毒蛇!”女帝对上官玉儿沉声命令道。 “是,陛下。” “还有,今日沈卿是在护朕周全才出此下策。” “倘若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亦或者传扬出去,休怪朕无情!” 女帝再次一声娇喝,帝王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恭敬下跪。 “遵旨!” 第218章 帝王之心,儿女情长 第218章 帝王之心,儿女情长 夜幕悄然初降,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女帝孤坐的身影。 她拿着奏折,目光看似专注地掠过一行行文字。 然而心中却是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沈川的身影总是不经意间便在她脑海中悄然浮现,挥之不去,扰得她心绪不宁。 一直都在回味着自己与沈川亲密的一切,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回,但今日她下定决心,敞开心扉的一刻却更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难道,我真的是着了魔吗?” 女帝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娇羞。 想到这里,她放下奏折,拿起了另一本书。 可书中的字迹却又与沈川的影子重叠,让她莫名的心跳加速。 甚至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不管找任何理由。 “你可是陛下,怎可如此儿女情长……” “可我又为何我会如此在意他?” 女帝喃喃自语,越是不想,可越是挥之不去…… “陛下!” 上官玉儿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女帝凌乱的思绪。 “玉儿,查得如何了?”女帝将书放在一旁,淡淡地询问道。 上官玉儿走进来恭敬禀报道,“整个御花园都翻遍了,一共发现毒蛇五条,都是剧毒的赤斑蛇。” 女帝目光一沉,这放置毒蛇之人明显是别有用心。 “那些在御花园中做事的女官、太监和花匠们都已询问,全都喊冤。” 上官玉儿继续禀报道,“我已问过太医,这种毒蛇产自西域沙漠,一旦被咬太医院一时之间都没有办法解毒,而且毒素很难祛除。” “西域!” 女帝更加疑惑,西域距离大武路途遥远。 就算赤斑蛇占了翅膀都飞不来,而且还是准确无误地飞到了御花园里。 谋害她之心,已然是昭然若揭! “陛下,您可记得上次刺客潜入?”上官玉儿迟疑了片刻道。 “嗯……” 女帝点了点头,上次的刺客虽然连她的面都没见到。 但却在皇宫内搅动了很大的风云,抓了很久才抓到。 “那名刺客就曾在发现毒蛇的附近徘徊过,臣怀疑是他把毒蛇带进来的。”上官玉儿沉声道。 “继续说!”女帝目光一寒道。 “当时正值冬季,蛇在冬天都有冬眠的习惯,冬季的时候不会出来活动。” “虽然现在依然是初夏,但那座假山位置偏僻,临近树荫,还有一处阴暗的洞,可能蛇苏醒的比较晚,才没有被发现。” 上官玉儿分析得头头是道,女帝也十分赞同。 那名刺客根本不是冲着女帝来的,而是准备在宇花园里放置毒蛇! “这些通天会逆贼亡我大武之心不死,当真可恶!”女帝猛然将手中的书摔在地上,愤然起身,“传朕圣旨,但凡发现通天会逆贼上报者,赏银百两。” “抓捕逆贼者,赏银千两!” “上不封顶!” “朕的圣旨在整个大武地域内全都有效!” “是!” 上官玉儿立刻应答一声,立刻去拟旨,并在大武境内张贴皇榜,通绞通天会逆贼…… ………… 镇国公府,地下练功房之内。 外面艳阳高照,练功房国内却是寒气凛冽,那块千年寒石周围更是寒冷噬骨。 它在冬日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冷,越是到了夏季,它愈发冰冷。 “呼呼……” 沈川手中的玄铁战枪虎虎生风,罡气缭绕……千年寒石越冷,他修炼的速度也越快。 玄铁战枪,辅以沈天烈传授的枪法,以及麒麟之气的加持,他的实力开挂一般突飞猛进! 虽然他平日里都有人保护,但总有关键时刻会用到武功的时候。 倘若今天发现毒蛇的时候他不会武功,根本不会准确地拿捏到毒蛇的七寸! 况且沈川也是热血男儿,也有一颗战场杀敌,建功立业之心! “轰!” 战枪插入地面,几乎连根没入,周围的地面随之爆炸,烟尘四溅的同时,沈川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呼呼……” 他喘息的同时,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女帝今日的表现。 假若没有那条毒蛇的话,说不定也能一亲芳泽。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说不定顺势就能…… “奶奶的,让我知道是谁放的蛇,弄死你!”沈川骂了一句,顺势拔出战枪,轻轻一踢。 “噌!” 战枪在空中旋转起来,立在了千年寒石旁。 而后,他来到寒石旁边开始盘膝而坐,修炼起来。 至于找高句公主一事他已经派巡防营去办了,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的话,就直接跟高句王说着火烧死了。 反正这也是他们高句人自己放的火,自作自受,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修炼时间漫长而短暂,对沈川来说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等他从练功房走出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之际了。 “小少爷,赵公子找您。”小翠守在门口恭敬地行礼道。 “赵墨?这小子大晚上来找我,八成又要去醉红楼了吧。” 沈川无奈一笑,他太了解赵墨了,这家伙嘴上害怕刑晗,又怕被嘎了小赵墨……但背地里一身反骨。 镇国公府后门,赵墨贼溜溜地从车上溜下来。 “沈兄,沈兄……” 赵墨咧嘴一笑,还没等开口,沈川就抢先道,“是不是去醉红楼啊。” “知我者,沈兄也。刑晗今天去外地办差了,所以今晚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呀。”赵墨勾住了沈川的肩膀笑道。 “怎么?醉红楼又来新姑娘了?” “据说是争高句花魁,难得呀。”赵墨神秘一笑…… 第219章 争花魁,大场面 第219章 争花魁,大场面 “啥?高句花魁!” 沈川闻言眉毛一挑,眼中透出了吃惊之色。 这到处都找不到长善公主,她该不会被人拐到醉红楼去了吧! 长善公主消失的事情只是在昨晚发生的,而且除了巡防营四处寻找之外,他也并没有将消息扩散出去。 沈川想到这里,对赵墨道,“你确定是高句花魁?” “别的消息我不敢保证,这醉红楼的消息保证是第一手的。”赵墨胸有成竹地道。 “有意思!” 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什么有意思?”赵墨看着沈川的笑容,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这个花魁,我必须得争一争了。” 沈川刚要上车,赵墨就拉着他衣服道,“沈兄记得啊,这可是你拉着我去的。” “放心吧!” 两人说着,便一同上了马车,朝醉红楼驶去…… ………… 晋亲王府。 晋亲王看着儿子的牌位负手而立,许苍恭敬地站在他身边。 “启禀王爷,霸刀门上下三百余口,已尽数被灭门,只有一些小角色侥幸逃脱。”许苍目光冰冷地对晋亲王禀报道。 他虽是晋亲王府的鹰犬,但却对王府忠心耿耿。 世子被杀,他便在晋亲王的命令之下,屠灭了霸刀门满门。 “哼,这些狗东西,死不足惜!”晋亲王眼底透出了阴冷之色,“继续追杀通天会的人,我要他们为泓儿的死付出代价!”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之前他对通天会并没有多少恨意,甚至放任不管。 可如今其恨之入骨,恨不得将通天会的人都杀光才解恨。 “是!” 许苍应答一声,恭敬退了出去。 “王爷!” 晋王府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有事吗?”晋亲王目光一沉,心情显然十分的不爽。 “宫中传来消息……” 虽然白天在御花园的时候,女帝明令禁止将此事外传。 但在场的侍女,太监,侍卫众多,其中就有晋亲王的人,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什么……沈川那小畜生跟赤凰举止亲密?” 晋亲王面色一惊,连女帝的名讳都脱口而出。 “千真万确。” 管家继续道,“陛下还特意吩咐不许将此事外传。” “哼!”晋亲王冷哼一声。 女帝是女帝,但更是女人。 “我其实早该想到的,赤凰处处护着沈川,宠着沈川,原来二人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晋亲王眼中透出了不甘,沈天烈本就手握北境重兵。 孙子又在京都如鱼得水,连连立功封侯,到现在都已经是一品安定侯了。 假以时日若沈川迎娶女帝,那岂不是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到时他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虽然世子的死跟沈川没有直接关系,但在他心里,沈川已然是心腹大患。 想到这里,晋亲王脸色铁青……儿子被杀的仇还没报,沈川这边的权势越来越大,甚至沈川的手都伸到女帝被窝里去了。 “将此事传扬出去。”晋亲王对管家沉声吩咐道。 “啊?” 管家也是一愣。 女帝下旨,将此事传扬出去可是死罪一条。 “蠢货,我们无需将事实说出去,只说陛下与沈川暧昧不清,剩下的交给谣言即可。”晋亲王眼中透出了玩味之色。 谣言一旦成型,便会一传十,十传百。 传出各种各样,甚至造谣者本身都想不出的版本。 “是,王爷!” ………… 夜晚的醉红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醉红楼放出高句花魁的消息之后,更是人满为患。 全都十分好奇这高句花魁到底长什么样,而且醉红楼里还没出过高句花魁呢。 一些京都富家公子全都来一睹芳容。 沈川和赵墨一踏入,醉红楼的老鸨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哎呀,沈公子、赵公子,可把您二位盼来啦!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让咱们醉红楼蓬荜生辉啊!” “我预定的位置呢?”赵墨淡淡地道。 “留着呢,您和沈公子的位置都留着呢。”老鸨再次笑道,“您二位跟我来……” 她一边引领沈川和赵墨上楼,一边介绍道。 “咱们这位高句花魁呀,名叫灵烟,长得呀,那叫一个美呢……简直是,人间尤物。” 没想到这长善公主这么快就有新名字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继续对老鸨笑道,“你可别骗我们啊。” “怎么可能呢,包二位公子满意。” “哦,那咱们可得好好瞧瞧了。”赵墨眨了眨眼,一脸的猥琐。 就算他不争这位美女花魁,但最起码也要开开眼,好好见识一下……欣赏美女也是赏心悦目,心情愉悦的事情。 老鸨将沈川和赵墨带到了二楼的雅座。 “二位稍等,先喝口茶,灵烟姑娘马上就要登场了。” 老鸨赔笑一声,将二人安排妥当之后,又赶紧去迎接其他的顾客了。 “诶呦,王公子,今儿是什么风,怎么把您给吹来了……” ………… “沈兄,听说昨晚鸿胪寺着火了?”赵墨闲来无事对沈川问道。 “嗯,是那些高句人放的。”沈川淡然点了点头道。 “啥!?” 赵墨一听就坐不住了,“这帮王八蛋,咱们帮他出兵赶走倭瀛人,居然敢在咱们大武京都放火,我看他们是活腻了吧!” “被我砍了一个,剩下的都已经看管起来了。”沈川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赵墨看着沈川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由得小声嘀咕道,“沈兄,你现在也能做到杀人不眨眼了吗?” “杀人不眨眼,也得看杀的是谁。” “那些高句人你不砍一两个,他就看不起你,还反过来想要咬你一口,你说怎么办?” 昨晚他要是不来真的,要把所有人都砍了,那些高句人还嘴硬呢。 “那必须砍得好!” 赵墨话锋一转,对沈川继续问道,“沈兄,你说这高句花魁有没有那位长善公主漂亮。” “谁漂亮?那得先看看再说了。” 沈川盯着醉红楼一楼大厅的台子,眼底透出了玩味的笑意…… 第220章 论白嫖的最高境界 第220章 论白嫖的最高境界 这个台子平日里都是一些舞姬在上面跳舞,供来往的宾客欣赏。 每当醉红楼搞‘活动’的时候,这个台子也会成为瞩目的焦点,醉红楼一到三层大厅的位置都是开放的,宾客们只要围坐在一起,便可以参加争花魁。 礼乐声响起,喧闹的醉红楼当即安静了下来。 所有客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第一时间目睹这高句花魁的真容。 在万众瞩目之下,先是走上来几位面容姣好的舞姬,然后老鸨亲自搀扶着一位身着华丽服饰,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缓缓步入。 她化着美丽的妆容,以轻纱遮面,但灵动眼神中却透出一丝惊恐。 不过宾客们看着长善公主一副可人又羞怯的模样,更加兴奋了,一些公子议论纷纷的同时,还吹起了口哨。 显然都对这位花魁,十分的满意! 长善公主第一次来京都,即便是满座的达官贵人,除了沈川之外,无一人认识她。 “这不就是长善公主么?”沈川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隔着一层轻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让诸位久等了,这位便是新来的高句花魁,灵烟姑娘。”老鸨对宾客们大声道,“今日价高者,便可与灵烟姑娘共度良宵!” “我们这位灵烟姑娘可温柔似水,公子们可要温柔些才行。” “这么说来,还未开封呢。” “就是,哈哈!” 不知谁起哄,所有宾客全都大笑起来,“快点的吧,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就是,舍弟都有些等不及了。” ………… 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让台上的长善公主眼圈一红。 昔日她可是高句王手中的掌上明珠,高句的达官贵人公子哥们排队才能见上她一面。 可如今居然沦落到成为商品,由人出价拍卖的地步。 “给我高兴点!” 老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嘴型不动,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吓得长善公主浑身一颤,赶紧将委屈的情绪憋了回去。 “我们还是老规矩,哪位公子想来掀灵烟姑娘的面纱呢?”老鸨再次大声喊道。 “我出一百两。”一名公子举起了手中的折扇。 “我出一百三十两。” “一百五十两……” 由于本回只是掀个面纱,竞争并没有那么激烈,但却能让争花魁的气氛一点点地活跃起来。 最终一个身材肥胖,跟球一样的公子哥以三百两的银子换来了掀面纱的资格。 “嘿嘿,小娘子,我来咯。” 那胖子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脸猥琐地逼近长善公主,虽然还没看见长相,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长善公主看着那张丑陋又肥的流油的脸,心底满是恐惧,想要多杀却又不敢。 任由他的手伸过来,闭着眼睛被掀开了脸上的面纱。 长善公主身为高居第一美女也非浪得虚名,经过醉红楼的精心装扮,完全把她打扮成了一个绝美的花魁! 就连沈川也是嘴角微微扬起,“这么一看,还挺漂亮。” 只是她的心机太重,完全不在沈川的审美点上。 甭管她长得多漂亮,在沈川的眼里就是一坨屎。 掀开面纱的时候,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开始观望,甚至站起身来。 当面容露出的时候,醉红楼之内顿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她那种娇滴滴,又羞怯的模样让男人们为之疯狂,恨不得现在就掏空兜里的银子。 “我敲,真特么是个美女啊。” 赵墨也有些激动,这种级别的美女除了如烟以外,就没有遇到第二个了。 “沈兄,沈兄,你说她漂亮还是长善公主漂亮。”赵墨转而看向了沈川。 “她就是长善公主。”沈川淡淡地道。 “啊!” 赵墨当即就懵逼了,没想到这个高句花魁居然就是那位高句第一美人,长善公主。 “这醉红楼的路子太野了吧,居然连高句公主也能弄来当花魁?” 赵墨有些想不通,而且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想必是这位公主殿下昨晚在着火时趁乱逃跑,准备找皇宫,却不知怎么跑到醉红楼来了吧。” 沈川笑着缝隙,一旁的赵墨则是说道,“该,让她想给你打小报告,活该!” “不过,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赵墨眉头紧锁。 长善公主的身份能瞒得住一时,可早晚有身份大白的时候。 “当然是把她买下来,然后开封。” “再让高句王出钱给我报销,最后他还得感谢我呢。” 沈川盯着长善公主,嘴角泛起了邪魅的笑容。 虽然他从心里看不上这位公主殿下,但看在她有张漂亮脸蛋的份上,自己就勉强吃一回亏吧。 “牛逼啊沈兄,相当于她花钱把自己买回去,还白给开封,回头还得感谢你……你这白嫖的境界高啊!” 赵墨在一旁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敬佩道。 “有多高。” “最起码三四层楼那么高。” 这时,掀开长善公主面纱的胖子吞了吞口水,“这三百两银子花的真值。” 说着,他伸出肥胖的咸猪手就要去摸她的脸蛋。 刚要触碰到的时候,被老鸨抬手挡住。 “王公子,您若想抹的话,一会拍卖的时候多出点银子,到时候您想怎么样都成。”老鸨对王公子赔笑道。 “成!” 胖子盯着长善公主一笑,“美人,等着我哦,今晚你是我的!” 他的脑海里,至少这位公主殿下……老惨了。 说罢,他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竞价的过程紧张刺激,公子哥们争先恐后地掏腰包。 从起价的三千两,很快就到了两万两银子的高价! 上次沈川与周云豪争夺花魁,也不过这个价格。 “三万两!” 那胖子将手中的折扇高高举起,一举定音。 虽然谁都想一亲芳泽,但兜里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完了……” 长善公主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今晚她想都不敢想。 “十万两!”沈川缓缓开口道。 这钱他不心疼,一点都不心疼,反正也有人给报销…… 第221章 沈川:我就勉强吃个哑巴亏吧 第221章 沈川:我就勉强吃个哑巴亏吧 沈川的声音在喧闹的醉红楼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原本还在激烈竞价的公子哥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向沈川,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十万两?!”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就连老鸨也愣住了,手中的绢帕差点掉在地上。 她虽然知道沈川是个有钱的主,但也没想到他会一口气出到十万两的天价。 要知道,即便是醉红楼最顶级的头牌,也从未拍出过如此高的价格。 然而别人可能会吹牛逼,可沈川不会。 身为京都的风云人物,最年轻的一品侯爵,这个钱他拿得出来! “沈,沈川……” 长善公主瞪大眼睛看着身居二楼的男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以前她对沈川恨之入骨,可如今却是她的救星。 “沈大人救……” 长善公主刚要呼喊,老鸨就瞪了她一眼,眼底仿佛有刀一般,“给我老实点!” 沈川可是出了十万两的高价,这笔钱可绝对不能错过。 长善公主明显被老鸨吓坏了,赶紧闭上了嘴巴。 她也不是傻子,沈川若是想救她的话,从面纱揭开的那一刻起就会出手了。 现在才出面,明显是另有所图。 可她现在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的办法。 “沈公子,您……您确定是十万两?”老鸨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听错了。 沈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错,十万两。怎么,难道还有人出更高的价吗?”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公子哥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十万两银子,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的数目了。 况且沈川的身份在这摆着,巴结都还来不及,没有人傻到为了争夺一个花魁,跟他过意不去。 就连刚才那财大气粗的胖子都悻悻地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 “既然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那这位灵烟姑娘,今晚就归我了。” 沈川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长善公主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一紧,“难道……” 她想到这里,又看向了那个一直都觊觎她的胖子,这么一对比下来,沈川至少比这个胖子强了一万倍!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老鸨拉着她的手朝着沈川所在的雅座走去。 老鸨满脸堆笑地走到了沈川面前,“沈公子果然豪气!灵烟姑娘今晚就是您的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带她上楼?” 沈川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目光再次落在了长善公主身上。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走吧,灵烟姑娘。”沈川嘴角微微扬起。 长善公主咬了咬嘴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无论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她都只能跟着他走……跟沈川至少比跟那个额胖子强百倍。 她缓缓站起身来,低着头,跟在沈川身后,一步步走向楼梯。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赵公子,您要不要也找两位高句姑娘?”老鸨对孤零零的赵墨道,“她们也都是新来的呢。” “这还用说,账就记在沈兄的头上就可以了。”赵墨淡淡道。 “那我这就给赵公子安排。” 赚了大钱老鸨眉开眼笑,抬头看了一眼,沈川和灵烟已经进了厢房之内…… 厢房之内环境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刚一进屋,沈川就坐在了桌前,长善公主则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灵烟姑娘,还不快给本公子倒茶。”沈川玩味一笑道。 “沈川,你想羞辱我也不至于如此吧。”长善公主贝齿紧咬道。 “啪!” 沈川反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 耳光不重,但却让她的脸火辣辣的疼,自尊心也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沈川伸手捏住了她的脸,目光冰冷地道,“居然还敢跟我耍脾气,本大人刚才可是救了你!” “倘若我不出面,今晚你就得跟那个胖子了!”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你就是个青楼妓女!” 沈川的话字字如刀,让高傲的长善公主脸色惨白。 随手把她一甩,整个人踉跄着倒在了大床之上。 这张床很大,被褥都是新的,而且还带着让人迷醉的香气。 “你,你想怎样?”长善公主抓着被子,眼圈通红地看着沈川。 “怎样?我可是花了十万两银子把你买回来的!” 沈川冷冷一笑,“我不喜欢反抗,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就老老实实地配合我,懂吗?” “懂,懂……” 长善公主微微颔首,咬了咬柔嫩的嘴唇,眼圈泛红,带着一丝羞涩与无奈。 青衫轻解,布幔缓缓滑落,嘤咛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一早,温润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内。 长善公主光洁如玉的小腿轻轻露在被褥之外,她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沈川的臂弯里,睡得正香。 沈川缓缓睁开眼,晨光映衬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舒服!” 他舒爽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身边的女人,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长善公主幽幽醒来,她凝视着身边那个英俊非凡的男人,一颗芳心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直跳,双颊也悄然拂过一抹羞涩的红晕。 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开口跟沈川说些什么时。 沈川却已经迅速穿好衣服,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等,等一下!”长善公主急忙喊住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有事吗?”沈川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 “你,你干什么去?”长善公主焦急地问道。 “当然是回家,难不成还要一直住在这?”沈川轻描淡写地说着,脚步未停,继续向外走去。 长善公主一听,顿时急了,她本以为沈川会带着自己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却不曾想他竟要独自离去,将自己丢下。 倘若沈川真的走了,她接下来将要面对何种境遇,可想而知。 情急之下,她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却顾不得疼痛,急忙抓住了沈川的裤脚,“求求你,带我走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哀求。 沈川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其实他早就打算带她一起走,毕竟他还要找高句王报销那十万两银子。 但欲擒故纵,必须要让她开口求自己才行。 “带你走?那可不行。” 沈川缓缓蹲下身子,对长善公主笑道,“昨晚那十万两可不是赎身的。想要我带你走的话……” “怎样?”长善公主眼巴巴地看着他,眼中透出了无尽的渴求。 “得加钱!” 第222章 再含泪小赚一笔 第222章 再含泪小赚一笔 “什,什么意思……” 长善公主虽然有些不解,但也能够看出沈川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那十万两银子你父王得给我拿,还得加上你的赎身钱。”沈川单手勾住了她的下巴。 若是赵墨在场,绝对会大呼牛逼。 不仅吃着还拿着,白嫖的老祖宗也不过如此了。 “好,好……” 长善公主想都没想连忙点头,只要能救她脱离出这个苦海,拿多少钱都愿意。 “没想到公主也是一个爽快人。” 沈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过呢,有个话咱们得说在前头。” “什么话。” 长善公主怯生生地问道。 “昨晚在醉红楼发生的一切,不能对外人说,公主殿下也不想这件事传扬出去,说自己被人当花魁拍卖吧。” “如果这件事传到高句王城,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对不对?” 沈川的话让长善公主紧咬嘴唇,虽然她受尽了屈辱,但这段屈辱的‘历史’却不能宣扬出去。 幸亏昨晚除了沈川以外没人认出她,否则以后她真的就没法做人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那位老鸨死!”长善公主眼中透出了阴冷之色和无尽的恨意。 虽然她在醉红楼只有短短的一天多时间,但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却让她无比屈辱。 完全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只有杀了那个老鸨,让她死,方解心头之恨。 “这个恐怕不行吧。” 沈川淡淡道,“那老鸨在京都可认识不少达官贵人,把她逼急了,若是把你的事情传扬出去怎么办?” 这老鸨还算是个讲究人,最起码上次女帝跟着他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过来给自己报信。 因为这点‘小事’而杀她,根本不至于。 “那……” 长善公主咬了咬嘴唇,只好作罢,“那你先带我走吧。” “行,等着,我去跟她说一声。”沈川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长善公主裹着衣服,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他的归来…… “沈公子,您昨晚可还满意?”老鸨满脸堆笑,小步快走到沈川面前,谄媚地问道。 “还算可以吧。”沈川语气淡淡,波澜不惊,“一会儿我想带她走。” “啊?这……” 老鸨闻言,顿时愣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那十万两可不是赎身的钱,而且她还指望着这棵摇钱树呢。 “沈公子,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老鸨有些忐忑,她不敢得罪沈川,可又不想失去这棵摇钱树。 “规矩?” 沈川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鸨,“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呐,什么姑娘都敢往醉红楼里收。” “沈大人,您,您是什么意思。”老鸨有些不明所以。 “你可知道灵烟姑娘是谁?”沈川再次笑问道。 “这……”老鸨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她就是在鸿胪寺失火中走失的高句国长善公主!”沈川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 “什么!” 老鸨闻言,大惊失色。 她之前就听那姑娘说过自己是公主,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那这可怎么办……” 老鸨顿时手足无措,把公主当成花魁拐卖,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一旦事情败露,死罪难逃啊! 她心里更是把拐卖长善公主的那几个人贩子咒骂了一万遍。 “沈公子,沈大人,您可得帮帮我啊……” 老鸨双腿颤抖,一脸的哀求,几乎要跪下来求沈川了。 “我这不是正在帮你吗?”沈川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老鸨毕竟不是愚钝之人,连忙堆砌起笑容,“沈公子,人您尽管领走,昨晚那十万两银子,我就当从没见过,如何?” 虽然心里如同刀割,但她此刻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你花多少银子收来的她?”沈川淡淡地问道。 “一千三百两。” 事已至此老鸨不敢再隐瞒,如实告知了沈川,这一千三百两可是包括了长善公主和三名侍女的身价。 “行,我呢,也不让你赔本白忙活。” 沈川慷慨地说道,“回头我派人给你送来五千两,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多谢沈公子,多谢沈公子!” 老鸨闻言,感激得几乎要哭出来。 这么算下来,加上揭面纱的三百两,她也算是小赚四千两银子。 然而她却不知道,沈川转手之间就赚了九万五千两,还不算给长善公主“赎身”的那笔钱。 “记住,想要活命,就管住自己的嘴,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沈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冽起来,“一旦传扬出去,谁都保不住你!” “明白,明白。” 老鸨连连点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够捡回一条命。 “沈公子,一起来的那三个侍女,昨晚赵公子带走了两个,剩下的那个也接客了。” “侍女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是是是……” 老鸨眉开眼笑,又赚了三个高句姑娘。 沈川对几个侍女的去留并不关心,他转身走回房间。 长善公主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沈川,“怎么样,我能走了吗?” “穿好衣服走吧。” 沈川对长善公主说道,“不过我得告诉你,我赎你又额外花了十万两。” “十,十万两……这么多!” 第223章 卖狼筅,赚钱谁嫌多啊! 第223章 卖狼筅,赚钱谁嫌多啊! 长善公主用吃惊的目光看着沈川,加上昨晚的十万两,把她从醉红楼救出去一共花费二十万两。 而且这二十万两都要她父王买单! “这不是还有封口费吗?嫌多的话,我去把银子要回来。”沈川转身刚要走,却被她拉住了。 “行,你现在就带我吧。”长善公主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够离开这个地方,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我的那几个侍女……” “她们昨晚都接客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赎了她们,不过……” 沈川故意顿了顿,观察着长善公主的反应。 “不过她们回去之后会不会跟别人说,我就不敢保证了。” 长善公主眼神中透出了阴冷之色,“那就让她们永远地留在这吧。” 那些侍女的去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名声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损害。 说罢,她毅然跟着沈川离开了醉红楼…… ………… 马车之上,沈川正襟危坐,长善公主怯生生地坐在一旁。 她想起昨晚的事情,脸上拂过一抹红晕,鼓起勇气朝着沈川的身边靠了靠。 “沈大人,我……” 长善公主的声音轻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沈川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少跟我套近乎!火烧鸿胪寺,趁乱去皇宫给我打小报告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沈川的眼神冰冷无比,让长善公主浑身一颤,“我,我……没有要打你小报告,我只是想见大武陛下才出此下策而已。” 她有些心虚,不敢跟沈川的目光对视。 “那你们这次执意要见陛下,究竟所为何事!”沈川目光锐利如剑。 他们不惜放火闹事,也要见到女帝,想必是有极为要紧的事情。 长善公主声音细微,犹如蚊蚋,“我们……我们想买狼筅。” 倭瀛的再次趁机入侵,让高句国陷入了无尽的困扰。 虽然他们还可以向大武求援,但大武是否愿意出手相助是一回事。 即便愿意,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又是另一回事。 于是有大臣提议,大武有一种对付倭瀛的神器,叫狼筅,不妨仿制一番。 可制作狼筅所需的毛竹产自大武南方,高句国地处偏北,根本不产这种毛竹。 再者,高句国的工匠技艺相较于大武实在落后太多,根本无法自行造出狼筅。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决定购进一批狼筅,以应对倭瀛海匪的侵扰。 之前与沈川的谈判屡屡吃亏,他们便打算直接面见陛下,向女帝陈述此事。 “原来是想买东西,早说啊。” “这点小事,我就能做主,卖!” 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狐狸笑,像是黄鼠狼看见了鸡一样盯着长善公主。 虽然他说卖,但长善公主却心里没底,小声试探性地问道,“卖多少?” “你想要多少?” “先来三,三千把。”长善公主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不少啊……” 沈川故作沉思道,“这样吧,既然咱们两个都是老熟人了,我就给你便宜点,五百两银子一把,怎么样?” “五,五百两!” 长善公主瞪大了眼睛,狼筅她没见过,但图纸她却见过。 就是一根长毛竹,各个枝杈上又是锐利的刀片……可居然开价五百两! “不是说都是熟人了吗?怎么还这么贵。”长善公主咬了咬嘴唇,三千把就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现在高句可没有那么有钱了,银子都得精打细算着花。 “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 “狼筅虽是竹子制作,但每一个刀刃上都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贵就贵在毒上了。”沈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长善公主黛眉紧皱。 现在高句战况紧急,一百五十万两就一百五十万两,总比之前的两千多万两少多了。 “好!不过能不能再便宜二十万两,一百三十万两。” 长善公主望着沈川,准备把自己赎身的二十万两在这里赚回来。 “不行!” 沈川自然明白她讲价的目的,坚定地摇了摇头道,“这狼筅可是我发明的,里面蕴含着我智慧的结晶,五百两一把,一两都不能少。”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长善公主忽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川。 “没有!” “如果公主不同意的话,那就请回,不过得先派人把二十万两的赎身钱给我。” “好!但能不能尽快!” 长善公主咬了咬牙,战事紧急,多耽搁一天,就被倭瀛海匪多掠夺一天的财宝。 “我大武这边的工匠日夜赶制,二十天后在大武和高句边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三千把狼筅换一百七十万两。” 沈川看着长善公主,嘴角泛起玩味的笑意。 这一百七十万两,他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基本都进了自己的腰包里。 “对了,我这人可是小心眼,若该收的钱没收到,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沈川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声音虽轻柔,但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知道……” 长善公主脸色一红的同时,又有些惧怕,心里极度的复杂。 “公主殿下,用不用给您安排个好住处,先好好休息?” 沈川淡然一笑,昨晚这位长善公主可是没轻折腾。 “不了,我现在就想回高句。” 长善公主坚定地回答,这大武京都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况且高句那边还等着她带回消息。 “好,本公子亲自为公主饯行。” 京都外,沈川目送着长善公主和高句使臣的队伍离开,并派人一路送到大武边境。 这些可都是他的大客户,至少不能出事。 送走高句使团之后,沈川立刻上了马车,一路疾驰,直奔皇宫的方向而去。 无论是关于找到长善公主,还是与高句国做生意的计划,都需得向女帝禀报一声。 否则私卖军械被晋亲王那些人抓住小辫子,不免又是招黑。 ………… 大武北部边境,北苍山脉。 山脉绵延不绝,仿佛是一条沉睡的巨龙。 冬日大雪纷飞,夏日树木郁郁葱葱,站在山顶,大武和蛮族风光尽收眼底。 蛮族方向,千里草原,一马平川。 蛮族草原非常适合牛羊等牲畜的放牧,因此畜牧也是蛮族最重要的产业,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口粮。 “轰隆隆……” 天降小雨,雷声阵阵。 一支北境精锐隐匿于山脉的一处山峰之上。 精锐们在大雨之中穿着铁甲,在树林草地之内一动不动,任凭风吹雨打,眼神如钢铁一般的坚毅…… 第224章 突发,北境冲突! 第224章 突发,北境冲突! 虽然白天时一马平川,有任何动向都会被山上的岗哨发觉。 但到了夜晚,一些小股的蛮族人就会趁着夜色越过山脉,偷偷地潜入大武境内抢掠。 昨晚,一支蛮族百人游骑兵偷偷越过边境,抢掠了一夜之后,顺着山脉小路准备折返蛮族。 这支蛮族游骑兵身材高大,穿着单薄的衣服,露出雄壮的肩膀和胳膊,上满是刺青。 在蛮族中,身上的刺青越多,证明地位越高! 他们骑着战马,马背上驮着抢掠而来的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这次抢掠到一个富庶的村子,每一个蛮族人都笑容满面,一边返回一边吹嘘起来。 “哈哈,那些大武人脑子还真是蠢,还想跟我们做买卖?”为首一名壮汉大笑道。 这人腰挎弯刀,头发梳成辫子满脸的嚣张。 他叫拓跋青,是新蛮王拓跋弘的侄子,同时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战士。 “就是,白抢来的东西不香吗?为什么要用我们辛苦养大的牛羊来换,对不对兄弟们。” “没错,我们不需要跟大武做生意。” 众人大笑着跟拓跋青附和道。 在他们眼里抢才是最简单粗暴的,能抢为什么要用东西去换? “哎,我说你抢个女人有什么用啊,不当吃不当喝的。”拓跋青看向身边一个中年人道。 在队伍中大多数人都抢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只有他抢了一个女人。 “谁说不是,还多一张嘴吃饭,有用吗?” “我看还不如多弄点粮食回去呢。” 蛮族食物匮乏,丰年的时候才会抢女人,可去年遭遇雪灾,自己都吃不饱。 他们扯着嗓子议论着,似乎完全忘记了这北苍山脉还是大武境内! “你们不懂,女人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那中年人伸出大手,在女人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呜呜……” 那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地挣扎着。 “没事,等我回去以后,好好疼你!”那中年人露出了淫笑道。 话音刚落,“嗖!”一支箭矢划破长空,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那中年蛮族的胸口。 弓箭巨大的力量直接穿胸而过,人也从马上跌落下来。 一击毙命! “不好,有埋伏!”拓跋青等人见状,立刻慌了神。 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嗖嗖嗖……”漫天箭雨落下,雨点一般落在了人群中。 “锵锵锵……” 拓跋青腰间的弯刀出鞘,不断地将射向自己的箭矢拨开。 虽然他实力高超,但手下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北境军已经提前设伏,一轮箭雨落下便已经死伤大半。 连人带马都被射成了刺猬。 “撤,快撤!” 拓跋青惊恐大叫一声,纵马就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逃跑。 虽然过了山脉,前方就是他们的地盘,但这个时候再往前跑脑子就真的是有坑了。 “驾!” “驾!” 其他幸存的蛮族骑兵见状,立刻紧随其后。 蛮族的战马精良,北境战士已经是大武内最骁勇善战的了。 若同等数量的北境骑兵对战蛮族骑兵,无论是人的身体素质还是战马的,都不及蛮族。 只有以智和武器装备方面取胜! 然而此时山路狭窄,不适合战马奔跑,即便战马精良速度也是大打折扣,甚至一些战马在慌乱之下摔倒,撞上了自己人。 山路的地面上突然伸出绊马索,将首当其冲的拓跋青以及身后的战马全都绊倒在地。 拓跋青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爬起身来的时候,前方的山路就已经被手持长枪战盾,装备精良的北境精锐堵住。 树林之内也冲出了数倍于他们的士兵! “完了……” 拓跋青脸色惨白,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尔等蛮族匪寇,还不跪地投降!”一名骑在战马上的将领大吼道。 “想让我投降?做梦?”拓跋青一声怒吼,“只有战死的蛮人,没有投降的蛮人!” 说罢,他如同猛虎一般朝着周围的士兵冲去。 明知不敌,也拼命死战。 “杀!” 将领一声低吼,士兵们对这支游骑兵进行围剿,挥动了屠刀。 蛮族与北境士兵是水与火的关系,北境士兵大多是大武北境人,深受蛮族袭扰,甚至祖辈就与蛮族结怨。 视为仇敌! “呲啦!” 拓跋青身上的衣服被战刀撕开,鲜血飙射,并露出满背的狼图腾刺青。 “嗯?” 将领目光一沉,他跟蛮族打交道多年,知道这狼图腾可是王族才有资格刺在身上的。 而且王族的狼跟其他的狼刺青,根本不一样! “等一下,那个人抓活的!” “是!” 拓跋青虽勇,但很快就被擒获,属下则全部被杀,仅余其一人! ………… 御书房内,女帝手拿一本古籍,却显得心不在焉,心情也颇为烦闷。 平日里,还能去御花园走走,解一解心中的忧愁。 可如今,御花园已经被封锁,经过数遍排查,确保无毒蛇的踪迹之后才能再次踏入。 “陛下,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若兰恭敬地走到女帝身旁提醒道。 “知道了。” 女帝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正欲起身离座,忽见一名大内护卫快步走来。 “陛下,沈大人求见。”侍卫恭敬半跪道。 “沈川?” 女帝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刚才的心情还十分的烦闷,现在立刻精神抖擞,重新坐在龙椅上,“宣!” “是!” “陛下,那午膳……” “先等等,若沈卿还未用膳,就跟他一起吧。” 女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沈川了…… 第225章 情动,一亲女帝芳泽 第225章 情动,一亲女帝芳泽 “臣沈川,参见陛下。”沈川步入御书房后,恭敬行礼道。 “免礼。”女帝看着沈川,眼底透出一丝笑意。 “谢陛下。” 沈川起身道,“陛下,长善公主已经被臣找到。” “哦?” 女帝闻言,顿时有些好奇,“不知这长善公主去哪了?” “回陛下,长善公主迷路,被一好心人家收留,臣已重金感谢那户人家,并将公主和使臣们都送离京都了。” 沈川随便找了个理由,反正不能说被拐到醉红楼就是了。 “走了?” 女帝有些诧异之际,沈川继续道,“陛下,臣擅自做主,与高句做了一笔生意。” 说着,沈川将三千把狼筅的交易如实告知。 “沈卿做得不错,那这笔钱不必入国库了。”女帝点头应允,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搞钱这方面,沈川还是十分拿手的。 这一百五十万两的生意,至少赚一百四十五万两。 “遵旨,那臣告退。” 沈川躬身行礼,正欲退出御书房之际,女帝突然叫住了他,“沈卿。” “陛下。” “你可用过午膳?”女帝对沈川问道。 “臣刚从城外回来,并未用午膳。” “朕正好要用午膳,不如一起吃吧。”女帝看着沈川的眼中挂满了笑意。 “是,陛下。” 对于女帝共同用膳的要求,沈川自然是不会回绝。 膳厅之内,金碧辉煌。 女帝和沈川共同步入,各自一张桌,依照主次有序落座。 女帝平日里都不在膳厅,大多是在御书房或者寝宫之内由宫女们送膳,只有会客的时候才会来这。 然而自女帝登基以来,沈川是第一个与女帝共同用膳的‘客人’。 “传膳!” 若兰一声令下,一队身着华丽宫装的宫女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精美餐具,盘中盛着色香味俱佳的佳肴。 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虽然憩园的伙食标准也极尽奢华,但跟皇家御膳比起来,还是要稍逊一筹。 “你们都先下去吧。”女帝对身边的女官们淡淡地吩咐道。 “是,陛下……” 女官们恭敬应答一声,退出了膳厅,仅留下了沈川和女帝二人独处。 “沈卿,朕的御膳如何?”女帝对沈川微笑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沈川一起吃饭,难免有不一样的心情。 “陛下的御膳,自然是人间美味。”沈川淡然回答。 “沈卿真是会说话。” 女帝美眸含笑,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她缓缓起身朝着沈川走来,轻轻举起玉筷,夹起一块精致的糕点,亲自放在沈川面前的碟中。 “尝尝这桂花米糕,是朕特意吩咐御厨做的。” 上次二人在外游玩,沈川就给她亲自买了桂花米糕。 “呃……” 沈川微微一愣,没想到女帝竟然亲自给自己夹糕点。 “多谢陛下。” 沈川回过神来,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米糕。 这桂花米糕虽然甜腻,但沈川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味道之上。 因为女帝正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倾国倾城的脸蛋和气质,让他也有些心猿意马。 “沈卿,这与外面集市的有何不同?”女帝轻启朱唇,不由得朝着他靠近了几分。 她身上那股清幽而迷人的芬芳仿佛无孔不入,钻入沈川的鼻孔之后让他感觉心痒难耐,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还是御厨做得更加甜糯。”沈川故作镇定地回答,“臣有幸能尝到陛下的御赐之食,实乃三生有幸。” 虽然他表面故作镇定,但内心已然是心跳如鼓,紧张到不行。 手轻轻一颤的同时,汤匙突然掉落。 沈川眼疾手快,正要伸手去接,女帝也伸出手,无意间……他们的手同时碰到了一起。 简单的肢体接触,却让心情复杂的二人多了一丝勇气。 沈川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紧握了一下。 女帝的手光洁如玉,与上次雷雨夜的冰冷相比,这次她的玉手更多了一分灼热。 沈川抬起头来与女帝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一阵微风吹过,撩拨着二人的心弦。 “陛下……” 沈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想要更靠近一些的欲望。 女帝看着他的目光中也透出了一丝情迷,她朱唇微张,吐气如兰地道,“既然沈卿说三生有幸,那该怎么报答朕呢?” 声音轻柔和迷离,在沈川的耳畔不断底萦绕着。 他看着女帝那情迷的眼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于是心一横,“干了就干了,谁怕谁!” 沈川伸出手臂轻轻地揽住了女帝盈盈一握的腰肢。 女帝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透出了一丝笑意。 在这一刹那,沈川所有的理智似乎都被情感所淹没,沈川用力一拉将女帝揽入怀中。 女帝坐在沈川的腿上,睫毛轻颤。 她的脑海中回忆这些天发生的种种,心中如小鹿乱撞的同时,闭上眼睛,主动吻来。 当双唇接触的一刹那,沈川和女帝同时心头一颤。 这是女帝从未有过的感觉,也是沈川从未有过的,虽然憩园女人众多,但唯独此时的感觉无法复制! 沈川确定心意之后,一吻温柔而又炽热。 女帝闭上眼,也激烈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了一体,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嘤……” 良久唇分,女帝的眼中都带着一丝羞涩与不舍,她靠在沈川的身前,不敢抬头看他。 沈川的呼吸也是急促,脑袋里也有些空白。 就在二人享受温馨的一刻,门外传来女官的声音,“陛下,晋亲王求见。” “什么!” 沈川和女帝皆是一愣。 晋亲王的突如其来像是一阵冷风,吹散了膳厅之内的旖旎氛围。 女帝迅速从沈川腿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娇羞地望了沈川一眼的同时,神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 沈川心中虽有不舍,但更明白此刻的形势。 “陛下,那臣……” “沈卿,你先到偏厅稍候。” 女帝低声对沈川说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 第226章 晋亲王的另一阴谋 第226章 晋亲王的另一阴谋 “是,陛下。” 沈川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向偏厅,紧接着几位宫女进来将沈川的餐具桌子全都撤了下去。 女帝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扬声道:“宣。” “宣晋亲王觐见!” 悠长的声音在宫内回荡。 晋亲王步入膳厅,见女帝一人端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他的眼线看见沈川的马车进宫后,立刻向其禀报。 晋亲王抓住机会随后前来,想要看看沈川和女帝都在干什么。 “沈川不是进宫了吗?难道……” 晋亲王眼中透出一丝冷笑,女帝越是想掩饰什么,就证明越有什么! “臣参见陛下。”晋亲王恭敬行礼道。 “皇叔急进宫见朕,有何急事?”女帝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陛下,臣听闻昨日御花园内发现毒蛇,重金在民间寻得捕蛇人,以防有漏网毒物危害陛下安全。”晋亲王恭敬道。 “皇叔有心了。”女帝淡淡道。 “陛下,臣自奉旨彻查通天会反贼以来……” 晋亲王开始逐一汇报起近日以来的‘功绩’,大概就是流水账,禀报完了之后晋亲王送上了一封奏折。 奏折之内也都是汇报的内容。 女帝看了奏折之后点了点头,“皇叔办事神速,朕心甚慰,等剿灭通天会逆贼,再一并封赏。” “多谢陛下!” 晋亲王恭敬行礼道,“那臣就不打扰陛下用膳了,臣告退。” 说完,晋亲王的目光左右瞥了一眼,躬身退去。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女帝看着晋亲王退去,眼中透出了一丝凌厉之色。 晋亲王突然前来或许是巧合,可他的目光和目的似乎不在汇报之上。 “算了,发现又如何?” 女帝目光一凛,自己是这天下之主,人生大事自然要自己做主! 虽然刚才气氛旖旎,但被晋亲王这么一搅和,所有的氛围都变了。 沈川匆匆在膳厅吃了一口之后,也随之离开…… 深夜,晋王府。 晋亲王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沈川若是真的迎娶女帝,对他来说就是天塌了。 就算小白花的计谋十分毒辣,但女帝也未必肯对枕边人下手。 “怎么办,怎么才能阻止他们呢!”晋亲王心里十分烦躁,想不出任何的应对之策。 毕竟女帝是天下之主,想嫁谁嫁谁,即便她是皇叔也根本阻止不了。 想着沈川与女帝生下子嗣,未来又有继承皇位的机会,他就愤愤不平。 凭什么自己的儿子就死在了通天会逆贼的手里,他沈川却搂着女帝过好日子! “可恶!” 晋亲王越想越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砸碎。 “王爷,王爷……” 管家匆匆步入,目光扫过地上一片狼藉,瞬间明了所发生之事。 “有何要事?”晋亲王眼神一凛,语气中满是不悦。 “王爷,北境有紧急军报!”管家连忙禀报。 “什么军报?莫非是蛮族大举入侵,已经打进来了?” 晋亲王闻言,立即上前急切地询问。 在他心中,唯有北境蛮族的大规模入侵,方能称得上北境急报。 “两日前,蛮王侄子拓跋青在抢掠归途中被北境军俘获,正押解往京都,不出几日便将抵达。”管家赶忙详述了一遍。 拓跋青身为蛮族王室成员,其被擒自然非同小可。 “蛮族那边有何动静?”晋亲王沉声追问。 “似乎……蛮族那边一直未曾有任何举动。”管家回答道。 “怎么会这样。” 晋亲王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 蛮族人本应借此良机出兵抢人,引发一场大战,然而如今却悄无声息,实在令人生疑。 晋亲王沉思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有了!我有计策可置沈川于死地了!” “沈川不是一直主张与蛮族通商吗?” 晋亲王冷笑道,“那便让他亲自将拓跋青送还,以表诚意,与蛮族和谈。” “和谈?万一和谈成功了怎么办?” 管家面露疑惑,沈川的三寸不烂之舌有目共睹,满朝文武都占不到便宜。 “绝不可能!” 晋亲王斩钉截铁地说道,“若蛮族能轻易说通,那便不配称为蛮族了。” “再者,沈川是何许人也?他可是沈天烈的大孙子。” “沈天烈镇守北境多年,死在他手中的蛮人不计其数,蛮族人对他的恨意可谓恨之入骨。” “其他使臣前去或许能安然返回,但若沈天烈的孙子踏入蛮族之地,定是有去无回!” “王爷英明!” 管家拍马屁之余,又转而沉思,“可若沈川宁死不去,怎么办?” 沈川不是傻子,晋亲王想到的,他怎么想不到。 而且让自己以身犯险,傻子才不会听从。 “他身为鸿胪寺卿,别人不去尚可,他岂能不去?” 晋亲王冷笑道,“况且,通商之事是他所主张,他必须以身作则!” “到时我再联合其他官员施压,何愁他不去!” 说着,晋亲王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如此一来,便可借蛮族之手除掉沈川,自己也可高枕无忧了。 “妙!” 管家也露出了阴笑。 “对了,谣言一事传播得如何了?”晋亲王沉声问道。 “都已经散布出去了,不过想要发酵,还需一段时日。” 这不是网络时代,发酵谣言需要时间。 “不用了,我估计沈川他等不到谣言四起的时候了,哈哈……”晋亲王的大笑声在王府之内回荡着…… ………… 晋亲王收到了消息,女帝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对付北境蛮族乃是天下大事,女帝思虑良久之后,准备在早朝上与百官商议对策,并特意派人叮嘱沈川上朝。 两日后,太和殿早朝。 “上朝!” 身着华丽朝服的沈川与文武百官一同走上台阶,步入太和殿内。 百官之首,晋亲王身着蟒袍而立。 “怎么,今天连晋亲王那老家伙也来了?” 沈川看着晋亲王的背影,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家伙来了八成又要搞事情…… 第227章 女帝失态,臣愿往! 第227章 女帝失态,臣愿往! 太和殿内,金碧辉煌。 女帝端坐龙椅之上,凤目在百官中扫过,目光在沈川身上停留片刻后,又淡淡移开。 “诸位爱卿想必已经知晓蛮王侄子拓跋青即将被押解回京一事,众卿以为,该应当如何处置?” 女帝的声音清冷,又带着帝王般的威严。 “陛下,臣以为,当以拓跋青为质。” 兵部的一名官员率先出列,“倘若蛮族再敢侵犯我大武边境,便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陛下,蛮族侵扰我大武多年,臣以为应当立即处死,以此震慑蛮族!” “臣附议!” 几位大臣全都同意处死拓跋青,以泄心头之愤。 “不可!” 赵汉廷连忙反驳道,“陛下,这拓跋青乃蛮族王室,若贸然处死,恐引发两国大战。” “臣也同意赵大学士的看法,我大武正处于休养生息阶段,今年又是难得的丰年,此时不宜主动挑起战事。” “挑起战事?分明是蛮族入侵我大武被伏,怎可说是我大武挑起战事?” “现在边境只是小摩擦,既然决定处死拓跋青,就要做好大战的准备!” “战就战,谁怕谁……” ………… 朝堂之上,众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女帝黛眉紧皱,望向了沈川。 沈川则是保留意见,晋亲王都来了,自然也轮不到他先开口。 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这老狐狸准备放什么骚。 晋亲王冷眼旁观,见众臣争论不休,时机成熟已然,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一策。” 女帝眉头微蹙,“哦?皇叔请讲!” “臣以为,不如派遣使者送还拓跋青,以示我朝之诚意。”晋亲王不慌不急地说道。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顿时顿时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晋亲王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晋亲王对百官们的哗然丝毫不慌,身体微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川,“若能借此机会与蛮族和谈,互通商贾,岂不是天赐良机?” “啊?这……” 满朝文武再次吃惊。 与蛮族通商,以商养战是前一段时间沈川提出来的策略。 只是派遣的使臣不但没有谈成,反而被蛮族羞辱一顿之后,狼狈而归。 这个策略也就暂时搁置,无人再提了。 没想到晋亲王今日居然趁机将其拿到了朝堂之上。 “可是蛮夷之人狼子野心,岂会真心和谈?” “就是,万一把人放回去,他们又反悔了怎么办?” ………… 面对百官的质疑,晋亲王微微一笑道,“这就要看怎么谈,如何去谈了。” “依我看,沈大人一向主张与蛮族通商,此事若由他出面,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晋亲王满眼笑意地看向了沈川。 “奶奶的,这老王八蛋,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沈川心中一沉。 这晋亲王果然没安好心,看来是想要借刀杀人呢! 女帝闻言,脸色也微变,没等沈川拒绝,她就率先开口。 “此事不妥!沈卿身为鸿胪寺卿,职责在接待外宾,岂能以身涉险?” 对于女帝的反应,晋亲王早已在预料之中。 “陛下,正因为沈大人是鸿胪寺卿,出使蛮族才是其职责所在。” “而且还可彰显我大武与蛮族和谈通商的诚意。” 晋亲王不卑不亢地道,“想太祖皇帝和先帝在位时,聂大人同样身为鸿胪寺卿,却风雨无阻地出使各国,已然成为一段佳话。” “况且沈大人祖父沈天烈将军镇守北境多年,蛮族对其敬重有加。” “由沈大人出面,必能事半功倍!” “若和谈成功,我大武与蛮族之间必然化干戈为玉帛,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晋亲王字字铿锵,一顿连珠炮一般的输出,让女帝一时间也哑口无言。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纷纷附和,尤其是晋亲王的党羽心腹们。 “陛下,臣以为晋亲王所言极是!” “陛下,沈大人出使蛮族,实乃当仁不让!” “陛下,臣附议。” “臣附议!” ………… 女帝目光阴冷,玉手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她如何不知这是晋亲王的一种手段? 可满朝文武众口一词,她若强行反对,反倒显得偏私。 赵汉廷与沈川对视了一眼,刚要上前说些什么,沈川就率先开口道,“陛下!” “臣,愿往!” “沈卿!”女帝听了他的话后,突然有些失声。 沈川抬头,与女帝四目相对,眼中带着无比的坚定,“既然与蛮族通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那么臣愿前往蛮族大帐。” 晋亲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假意恭维道。 “沈大人安定侯之名当之无愧,忠心为国,令人钦佩!” 女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不安,“如此……沈卿务必小心为上。” “臣遵旨!” 沈川恭敬行礼道…… 退朝后,女帝独自坐在御书房,魂不守舍地来回踱步。 沈川此次一行必然是凶险万分,能不能和谈成功她根本不在意,在意的只有沈川的安危。 “陛下……” 上官玉儿刚刚走来,女帝就迫不及待地上前道,“沈卿呢?” 她刚退朝时派上官玉儿去叫沈川,可并未有他的影子。 “陛下,沈大人说回去准备一下,等从蛮族回来后再向您禀报。”上官玉儿恭敬回答。 在朝堂之上时,沈川已然看出了女帝的失态。 他不来,是不想让女帝担忧。 “沈大人托我把这个玉佩交给陛下。”上官玉儿将一枚玉佩双手奉上,交由女帝。 玉佩质地温润,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沈’字,乃是沈川平日里随身携带之物。 女帝看见玉佩,也明白了沈川的心思,可还是放心不下。 “对了,聂阳,宣聂阳来见我。” “陛下,聂大人前一阵子去周游大武了。”上官玉儿答道。 “什么……” 女帝紧咬嘴唇,本以为让聂阳与沈川同去,还能让她安心些,却没想到聂阳居然也出去云游了。 女帝拿着玉佩,玉手抚摸着上面残留的余温,眼中寒光一闪,“传朕密旨于沈天烈,北境军全面备战。若沈卿有失……” “朕要蛮族血债血偿!” “遵旨!” 上官玉儿恭敬应答,立刻退去…… 第228章 想让我死?我先气死你! 第228章 想让我死?我先气死你! 夜半时分,憩园的房间内烛光摇曳。 沈川倚靠在雕花大床前,云汐和赵霏一左一右地依偎在他的肩头,在这静谧的夜晚里寻求着依靠。 “皇叔一看就没安好心,你怎么就上当了呢?” 云汐嘟着嘴,带着几分不满和焦虑。 晋亲王的心思昭然若揭,她对沈川此次一行充满了担忧。 于是紧紧抱着沈川的胳膊,生怕他一不小心就会消失。 “我有人质,怕什么。”沈川轻抚着云汐的长发。 长发在他的指尖穿过,轻轻拂过她的粉颈,带来一丝丝痒痒的感觉。 “人质?谁啊?” 云汐眨巴着大眼睛,眼中满是疑惑和好奇。 “当然是拓跋青了。” “啊?你不是去送他了吗?”云汐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先把他放在北境大营,等和谈完了,我安全返回再放人不就行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他才不会傻到直接将拓跋青送回蛮族大帐,而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底牌’。 只有安全返回,才能放人! “可是,可是……万一那群蛮子把你也扣押了怎么办?”云汐咬了咬嘴唇道。 “那就互换人质好了。”沈川胸有成竹地道,“再说那些蛮子也是人,只要我能带给他们,他们想要的东西不就行了?” 虽然他对此次一行抱有很大的信心,但云汐和赵霏还是一百万个不放心。 云汐眼圈微红,紧紧地抱着他。 赵霏虽不言不语,但也紧紧地靠在他的肩头。 沈川看着两个心爱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放心,我自有分寸。只要拓跋青在我手上,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都笑一下行吗?我是去建功立业了,你们这样的话,我怎么放心出门。”沈川看着二女说道。 “可我们怎么笑得出来嘛。” 云汐嘟着嘴道,“我们都还没跟你成亲呢,才不要成为寡妇,是不是赵姐姐。” “你呀,就会说些胡话。沈郎这么厉害,怎么会让咱们成为寡妇呢?”赵霏娇嗔地白了云汐一眼。 云汐也察觉到自己有些说错话了,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我还是去喝口水压压惊吧。” 说着,云汐便蹦跳着离开了现场,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沈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顺势揽住了赵霏那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 “嘤……” 赵霏鼻间轻轻哼出一声,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妩媚。 她那莲藕般白皙玉润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了沈川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吐气如兰,“沈郎……” 这短短的两个字,如同点燃干柴的烈火,瞬间燃起了两人之间的炽热情焰。 “哼,你们两个也太不讲究了,居然趁我去喝水的功夫……” …… …… 沈川并未第二天一早立即出发,而是在京都挑选了很多的货物。 足足装满了十几辆马车之后,隔天才浩浩荡荡地朝着北境蛮族的方向前进。 晋亲王站在城墙上看着沈川的车队浩荡离京,嘴角泛起玩味的冷笑。 随后,他转而对管家吩咐道,“我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自从沈川前日答应陛下的夜里,许大人就出城了。”管家恭敬地应答。 虽然晋亲王认为沈川此行必死,但为了保险一些,还是派人带上丰厚的银两出京,前往蛮族地界。 准备收买蛮王的舅父,给蛮王吹耳边风。 如此一来,便能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 “很好!沈川,一路走好!” 说罢,他转身走下城墙。 然而晋亲王在城墙上‘相送’的一幕,被沈川尽收眼底。 他收回马车内自带的望远镜冷冷一笑道,“这老家伙居然亲自来送我,看来巴不得我早死呢。” 说着,他掀开帘子,对马车外骑马的雷龙问道。 “怎么样,卫辽那边查清楚没有,晋亲王派出去的人到哪了?” 沈川知道晋亲王肯定会做小动作,于是严密监视晋亲王府和他心腹的动态。 已然发觉晋亲王以快马秘密运送一批银两出门,并由九品高手许苍亲自押送。 “启禀少主,那些人直奔蛮族而去,估计再有几日就到蛮族地界了。” “而且时间也会比我们快很多。” “这老登亡我之心不死,给卫辽飞鸽传书,派遣高手给我把银子劫了。” 沈川玩味一笑,“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虽然许苍的实力足有九品,但强归强,也终究只有一个人。 许苍只是刚踏足九品,并非不是九品武者中强到离谱的。 只要提前设伏,并以大范围的弓弩压制,再派出几名阎罗十八骑围而攻之便可。 “是!” “记住,告诉卫辽,托我给晋亲王带个话,就说这银子我收下了,我要气死这个老王八蛋!” 这银子的来路不正,而且用途也不正。 就算被他派人给劫了,晋亲王也只能吃哑巴亏,不敢大张旗鼓地声张! “明白!” 雷龙点了点头,立刻纵马先行一路疾驰而去…… 深宫高墙之内,女帝手执玉佩,矗立于皇城之巅,眺望着北方天际。 她的一生中,还从未有过如此挂念一个男人。 “他,已经走了吗?”女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回禀陛下,沈大人已然离京。”上官玉儿躬身行礼,“大内侍卫也已悉数派遣,定能确保沈大人一路平安无恙。” “那就好……” ………… 沈川的车队缓缓向北行进,速度不缓不急。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和煦的微风轻拂着大地。 “嘘嘘嘘……” 沈川悠闲地吹着口哨,惬意欣赏外面的风景之际,前方一片白色的花田映入眼帘。 那花田内的花瓣洁白如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耀眼夺目。 “停!” 沈川轻声吩咐道,随即走下马车,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花田走去。 “这小白花,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沈川来到花田旁,心中暗自嘀咕,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第229章 与拓跋青打赌 第229章 与拓跋青打赌 说实话。 这个花他不认识,但总觉得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在大武,农田里都应该耕作农作物才对。 连肚子都填不饱,谁种这破花干什么呢? “少主,怎么了?”雷虎好奇地走过来。 “雷虎,你认识这花吗?”沈川对雷虎问道。 雷虎兄弟二人跟着卫辽走南闯北,肯定认识不少东西。 “少主,你要说指着一座山我能给你叫出名字来,可这……我不认识。”雷虎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神经大条,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些花花草草什么的。 “谁会在农田里种花呢……” 沈川看着花田,暗自思索觉得它不一般之际,前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队穿着北境铠甲的士兵们押送着一辆囚车,慢慢地朝着这边而来。 囚车之内,自然便是蛮王的侄子拓跋青。 北境路途遥远,押送他的士兵们也是一路慢行,正巧这时候碰到了。 如此一来也不必送往京都,直接再押送回去就行了。 拓跋青乃是蛮王之侄,身份非凡。 虽没有遭受刑讯,但他靠在囚车的一角嘴唇干裂,手脚皆被绳索紧紧束缚,如同猛兽一般失去了往日的自由。 即便如此,他的双眸之中,依旧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末将参见沈侯爷!”一名参将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恭敬地来到沈川的面前行礼。 沈川不仅是功勋卓着的一品侯爷,更是沈天烈的孙子。 北境士兵和将士们见到他之后,无一不是恭敬有加。 “辛苦了。” 沈川淡然一笑,看向了囚车方向,“这就是拓跋青?” “没错。”参将点了点头。 “有意思。” 沈川带着玩味的笑意走到囚车旁,像是观看笼子里的猴子一样转了一圈。 “这蛮人长得是壮。”沈川心中暗道。 从体型来看,拓跋青丝毫不亚于雷龙雷虎。 而雷龙雷虎都是大武人中的特例,可蛮族壮士却大有人在。 一对一空手单挑,蛮人可以说是完胜! 虽然拓跋青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认识沈川是谁,但他眼神却凶戾无比,“看什么看,有种放我出去,咱们两个单挑!” 他在囚车之中奋力挣扎,整个囚车都随之剧烈晃动。 “单挑?”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本少爷可怕一时失手,把你给打死了呢。” “哈哈……” 拓跋青狞笑着回应,“打死我?就你这小身板,能抗住我一拳吗!” “行啊,那就试试看吧。”沈川依旧保持着那份不屑的笑容。 “少主……” 雷龙、雷虎兄弟二人急忙上前劝阻,就连一旁的参将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拓跋青实力不俗,且沈川身份尊贵,若是被伤到就不好了。 “无妨,我只是想跟他活动活动筋骨,他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沈川抬起手,示意他们无需多言,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 蛮人一族崇尚武力,性格直率,且对实力强大的勇士充满崇拜。 若是能将拓跋青打服,日后与蛮人交往时,或许能多一条路子。 他早已了解过拓跋青的实力,五品巅峰武者,因体魄强健,足以媲美大武六品。 如今拓跋青在囚车里被折磨了这么多天,身上还带着伤,实力定然大打折扣……现在也就五品级别。 他出手,胜算九成! 因此才下定决心,定要将拓跋青打服! “我看你是活腻了!”拓跋青眼中闪烁着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谁活腻了还不知道呢。” 沈川微笑着回应,“听说你们蛮人重视承诺,是不是真的?” “没错!” 拓跋青沉声低喝,“大丈夫生于世间,说到就必须做到,否则与畜生何异!” “既然如此,我们打个赌吧。” 沈川对拓跋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啊,赌什么?” 拓跋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自信满满,认为自己战胜沈川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尽管沈川的身形在大武人中已算高大,但在他面前,依然显得十分单薄,随手就能将沈川撕碎。 对他来说,无疑就是送人头! “你若赢了,我现在就放你回蛮族。” “此话当真?!”拓跋青面色一喜,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沈川斩钉截铁地回应。 “好!来吧!” 拓跋青大叫一声,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打死沈川了。 “等等,那我要是赢了呢?”沈川微笑着看向拓跋青。 “我当场自杀,把命给你!” 拓跋青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如果连沈川都打不过,脸都丢尽了,还活着干嘛。 “呵!” 沈川不屑地笑了一声,“你的命对我来说并不值钱。我想杀你难吗?再说,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这样吧,如果你输了,你的命就是我的,以后就得听我的。”沈川狡黠一笑,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行!” 拓跋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拓跋青对狼神发誓,如果我输了,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答应得爽快,就是他认为自己必赢! “可以开始了吧!” “好,给他松开。”沈川对参将下达了命令。 参将有些犯难,他深知拓跋青的实力不俗,但又不敢违背沈川的命令。 只好硬着头皮将拓跋青放了出来。 松了锁链的拓跋青宛如一头被释放的猛兽,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发出咔咔的声响,充满了力量。 “少主,让我上吧。”雷虎上前一步道。 “不行,我必须亲自打服他。”沈川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猛兽虽凶,但唯有以强硬的手段才能将其驯服! “给他一些上好的食物和水。”沈川再次下达命令。 士兵们迅速将携带的烤肉和清水送到了拓跋青的面前。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青有些诧异,这几日他吃的都是残羹剩饭,喝水也只能靠天上下雨来补充。 此刻突然受到如此待遇,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等你吃饱喝足再跟我打,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饿肚子。”沈川淡然说道。 拓跋青已经饿极,毫不犹豫地抓起烤肉大口往嘴里塞,咕咚咕咚地喝着水,狼吞虎咽。 “吃饱了吗?”沈川看着拓跋青问道。 “别以为给我吃点东西,我就会手下留情!”拓跋青擦了擦嘴,用凶戾的目光与沈川对视。 “我是怕你不遵守诺言反悔。”沈川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已经对狼神发誓了,绝不反悔!” 拓跋青摆好了战斗架势,凶相毕露! “你需要用武器吗?”沈川也摆好了驾驶。 “不用!对付你,我这双拳头就足够了!” 拓跋青低吼一声,身形如猛虎般率先扑了过来…… 第230章 乔装混进队伍的云汐公主 第230章 乔装混进队伍的云汐公主 沈川与拓跋青的比试引来了所有士兵和侍卫们的围观,他们围成了一个大圈,看起了这来之不易的热闹。 拓跋青身形高大,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直扑沈川身前。 对他来说,这不仅是关乎于尊严,还是他获得自由的唯一途径,必然会全力以赴。 沈川见其拳势攻来,目光一凛,丝毫不敢大意。 身形轻盈一闪,轻易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哼,还有点本事!” 拓跋青怒喝一声,拳风一转,随即又是猛地一拳。 沈天烈最开始教沈川的,就是步法。 拓跋青的拳劲虽猛,但却灵敏度不足,打不到沈川,再刚猛也是白搭! 沈川脚步挪动,再次轻松避开。 “你这身肉白长了,也太笨了吧。”沈川笑着调侃道。 “可恶!” 拓跋青闻言,怒火更盛,他低吼一声,全身力量汇聚于双拳,猛地一跃,从空中向沈川砸下。 沈川身若游龙,巧妙地在拓跋青的拳影中穿梭,每一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 拓跋青连续数拳,却都未能击中沈川,心中不禁有些急躁。 他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向沈川,单手成爪,欲要一爪制敌。 沈川的眼神突然一凛,面对拓跋青的铁爪,猛然运足了气力于右拳之上。 只见他的拳头罡风呼啸,迅猛而又强悍的一拳迎击在拓跋青的爪上。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杀招! 沈川并未用左手,左手的麒麟之气全力爆发,拓跋青现在的状态是绝对扛不住的! “咔嚓!” 拳头与铁爪相击,传来一声关节的脆响。 “啊!” 拓跋青面露痛苦之色,他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断了。 剧痛之下,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沈川见状身形翻转,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拓跋青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之上。 沈川甩了一下衣袍的下摆,稳稳落地。 “好!” “好!” 围观的士兵们全都高声叫好。 在场的大多数的护卫和士兵,都以为沈川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可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众人的叫好让拓跋青颜面尽失,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地抓入泥土之中。 “啊!” 拓跋青猛然暴起,再次挥拳攻来。 然而沈川这次不躲了,直接与他硬碰硬,还专门挑刚才受伤的那只拳头碰。 拓跋青吃痛之下,反而连连躲闪。 即便他勇武有余,可沈川刚柔并济,几乎将他压制住了。 交锋几招之后,沈川挥拳击在拓跋青的肋下。 “啊!” 拓跋青再次痛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 “怎么样?还来吗?”沈川微笑着看向拓跋青,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拓跋青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凶光,“别得意太早,我还没输!” 说罢,他再次扑向沈川,拳脚并用,攻势更加猛烈。 沈川身形灵活,完全游刃有余,每一次都能准确判断拓跋青的攻击方向,轻松避开。 同时,也不断寻找着拓跋青的破绽,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拓跋青攻击落空的一刹那,沈川抓住机会,猛地一脚踢出,正中拓跋青的膝盖弯处。 “砰!” 拓跋青膝盖一弯,整个人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起身,沈川就单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把他的脖子捏碎! “你输了。”沈川淡淡地道。 “我输了……” 拓跋青双臂下垂,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精神萎靡,眼神里也没有了光。 这次打输,他找不到任何的借口。 “赢了!” “赢了!” 周围的士兵们全都跟着欢呼起来,沈川的胜利也让他们心中激动无比。 仿佛是蛮族与大武之间的较量分出胜负了一般。 沈川见他认输,嘴角微微一笑,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刚要说些什么,拓跋青突然起身,朝着囚车的方向冲去,脑袋狠狠地朝着囚车的铁柱上撞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沈川打败,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就在拓跋青的脑袋即将撞上铁柱的一刹那,立刻停了下来。 只见沈川单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麒麟之气猛然爆发,将拓跋青直接甩飞了出去。 “砰……” 拓跋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去……” 士兵们全都愣住了,这么大块头在沈川手里就像是小鸡仔一样。 “拓跋青,你不守信用!”沈川对拓跋青低喝道。 “我哪里不守信用了!”拓跋青反驳道。 “你输了,命就是我的了,自杀难道不是不守信用吗?” “别忘了,你可是跟狼神发过誓的!”沈川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他。 “我……” 拓跋青顿时哑口无言,任由旁边的士兵将其押上囚车。 士兵刚要绑上锁链之际,沈川就沉声道,“不用了,让他放松一下吧。” 他相信拓跋青不会跑,也跑不了! “是!” 说着,沈川转身朝着护卫们的方向走去。 护卫们看着沈川走来,有些不明所以,纷纷避让开一条路。 只见沈川突然站定,指着一个躲在人群中的矮小护卫道,“你,出来出来。” 然而那人不但没有出来,反而朝着里面缩了缩。 “臭丫头,还躲?” 沈川眉毛一挑,被她的举动给气笑了,“来人,把她给我揪出来。” 随着一声令下,那人立刻被扭送了出来。 她,正是乔装打扮的云汐公主! 第231章 将小白花送往药王谷验证 第231章 将小白花送往药王谷验证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认出来了。” 云汐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偷感十足地望着沈川。 原来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沈川,于是就偷偷地跟了出来,并混迹在侍卫人群中。 若非沈川刚才与拓跋青比试都来围观,一时之间还发现不了她。 “刚才叫好的时候声音那么尖,听不出来就有鬼了。”沈川佯装生气地在她的脑袋上弹了一下,“你这臭丫头,谁让你跟出来的。” 现在他的六感比普通人敏锐许多,云汐的叫好声又格外的尖锐,他一下就听出来了。 “早知道小声点喊了。”云汐小声嘟囔。 “又嘀咕什么呢?”沈川板着脸道。 “没,没什么……” “现在离京都还不算远,来人……” 沈川刚要喊人把她送回去,云汐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求求了,别送我回去好吗?我想跟你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蛮族是你去玩的地方吗?”沈川沉声道。 “那……那我只到北境大营,保证不去蛮族还不行吗?” 云汐咬了咬嘴唇,眼巴巴地望着他,似乎在做最后的争取。 “不行!” 沈川当即沉声回绝。 “那……” 云汐眼珠一转,望向了远处的花田道,“你不是想要知道那个花是什么吗?” “你知道?” 沈川顿时提起了兴趣,云汐可是药王谷的传人,识草药可是基本功。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云汐小声道。 “呃……那你还跟我这么理直气壮的。” “别着急嘛。” 云汐一本正经地道,“我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只要你派人采下几株,然后拿着我的信物送到药王谷去,不就有答案了吗?” “这也是个办法。”沈川点了点头,他实在想知道这花到底是什么东西。 “嘿嘿……所以,作为使用我信物的报答,是不是可以答应让我一起去了?” 云汐走到沈川的身边,摇着他的胳膊不断地撒娇。 “我保证,保证不给你惹麻烦,保证在北境大营等着,绝不去蛮族……” “哎。” 沈川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好吧,那就上我的马车吧。”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云汐踮起脚尖,在沈川的脸上亲了一口,屁颠屁颠围着他转圈。 沈川派人连根取下几株小白花,又带着云汐的信物,送往药王谷而去。 药王谷在大武偏南,至于结果,得等沈川从蛮族回来才能得知。 ………… 车队一路浩浩荡荡地继续往北行进。 云汐坐在沈川的马车上,像是一只快活的小百灵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看,那里面还有一个花田!”云汐指着远处叫道。 虽然这个花田不在路边,但在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里,那片白花显得格外显眼。 “这已经是我们遇到了第四个花田了吧。” 沈川眉头紧锁,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不算到处都是,但也隔上个几十里便有一处花田,而且种的都是同样的小白花。 有些在路边,有些则是隐匿在农田的中央。 “你记错啦,不是第四个,这是第五个了。” 云汐把玩着采摘下来的一株小白花道,“这花真奇怪,我都没见过,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种。” “这些花到底是干嘛的呢。”沈川自言自语道。 “别想了,等我们从蛮族回来,相信药王谷就能有回信了。” “嗯。” 沈川点了点头,他也相信药王谷的能力。 云汐突然话锋一转,贼溜溜地对沈川问道:“我问你,你跟我姐……你俩是不是有事?” “啊?” 沈川面色一惊,随即故作镇定地道,“什,什么事……” “哼,少来了,这几天我可进宫看她了,每天都魂不守舍的。”云汐娇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陛下魂不守舍,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川有些心虚地回应,毕竟女帝的芳泽,他已经尝过了。 “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我看姐姐可是经常看你的卷子傻笑呢。” 云汐双手叉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的卷子?”沈川听到这里确实有些不解。 “就是秋试时候的答卷,写得跟猪扒一样那个。” 云汐白了沈川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她看了那试卷,基本没有几个能看懂的句子。 “可能,是我的才华吧。”沈川干笑两声,试图搪塞过去。 “切,少来这套!说你到底把我姐怎么了?”云汐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没,没有……” 沈川正要辩解,云汐小声道,“没事,就算有也没关系,因为我跟姐姐小时候就说过,可以共享一个男人的。” “啊?” 沈川听了她的话后瞬间愣住了。 “而且……” 云汐靠近沈川的耳边,吐气如兰地道,“前一阵子我跟姐姐说过了,不介意把你共享哦……” 沈川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他本来还不知道怎么跟云汐去说。 没想到…… 嘿嘿,捡便宜了,捡大便宜了! ………… 车队浩浩荡荡地行进了三天,虽然速度不算快,但距离北苍山脉已不足两日的路程。 夜幕降临,车队在一处山脚下扎营。 篝火燃起,炊烟袅袅,经过一天奔波的人们都纷纷歇息下来。 夜空中繁星闪烁,一道璀璨的银河横贯天际,为苍穹增添了几分静谧。 温暖的火堆旁,沈川将烤好的肉递给云汐。 这些肉都是护卫们沿途猎到的野味,经过沈川的烤制,香气四溢。 “给。” “哇,你烤肉的手艺还真不赖呢。”云汐笑着接过,美美地咬上一口。 这时,耳畔传来一阵独特的哨声。 “嗯!?”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老黄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正吹奏着什么。 “老黄,你在吹什么呢?”沈川走过去笑着问道。 对于这位老车夫,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有他不觉得多余,若是不在身边吧,似乎又像是少了点什么。 “回小少爷,是草哨。”老黄晃了晃手中的一根形状特殊草。 “以前怎么没见你吹过?” “只是触景生情罢了。” 老黄望向远方的夜色,眼中满是沧桑,“这里离我的家乡,不到五十里了。” 沈川这才意识到,虽然老黄一直是他的车夫,但他对老黄的了解却少之又少。 “那这次从蛮族回来,你顺便回去看看吧。” “家里人早就死光了,只剩下了我一个,没什么可看的了。”老黄沙哑着嗓子道。 “那……” 沈川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和马蹄声…… 第232章 拓跋青的妹妹来劫囚 第232章 拓跋青的妹妹来劫囚 只见一支由三十多人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 马车上满载货物,插着镖旗,看上去是一支走镖的队伍。 车夫们个个身材魁梧,显得十分精干。 当陌生人靠近时,所有的护卫和士兵立刻从休息中警觉起来。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一名护卫上前喝问道。 “这位壮士,我们是镇远镖局的镖师,正巧路过此地,打算在此安营扎寨。” 一个中等身材,满面笑容的中年人上前赔笑道。 “没看我们还在这吗?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护卫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显然不打算让这些人留下。 他们肩负着保护沈川的重任,绝不可能与这些陌生人共处一地。 “别,别,别……我们走了几十里的夜路,早已人困马乏,能否给我们一小块地方歇息?”中年人试探性地请求道。 “不行!” 护卫毫不退让,甚至将手中的战刀微微拔出,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一般人见此情景早已退缩,但中年人却皱起眉头,继续恳求。 “求求您了,我女儿病了,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一辆平板马车。 只见一名女子躺在车上,身上盖着被子。 紧接着,他又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护卫,“兄弟,行个方便好吗?” “滚!少跟我来这套!” 护卫毫不留情地拒绝,并将银子打落在地,“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病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但若出了什么差错,他可是要掉脑袋的。 况且,大家都看着,这点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求您了,我给您跪下了。”中年人跪地哀求。 沈川无奈摇头,这些人的破绽实在太过明显,他都没眼看了。 他们的队伍庞大,加上押送拓跋青的北境士兵,足足有几百号人。 御林军、大内侍卫、北境士兵……身上的战马、铠甲,无不令人望而生畏。 由于奉女帝皇命出使蛮族,车上还插着鲜艳的旗帜。 这样的队伍,无论到哪里都是一路畅通。 官兵见了必须让行,土匪远远看见旗帜便逃之夭夭,谁也不敢触怒朝廷,否则就是九族消消乐。 来往的客商更是宁愿绕路,也不敢靠近。 然而这些人不仅主动靠近,还死皮赖脸地不肯离开。 除了为首的中年人,其他人都不说话。 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关押拓跋青的囚车,眼中的焦急与狠厉难以掩饰。 而拓跋青也瞪大眼睛看着这边,眼神复杂。 他是蛮族王室,蛮族绝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没有大规模派兵来抢,必然会采取小动作来劫囚。 这些人,正是为此而来! “废什么话,我砍了你!” 护卫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拔出了刀。 “住手!”沈川低声喝止。 说着,他微微一笑走上前来,“有病人是吗?让我瞧瞧。”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云汐急忙上前拦住他,紧张兮兮地道,“等一下,这些人好像有诈!” “你都看出来了,我能看不出来?”沈川玩味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什么意思……” 云汐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雷龙和雷虎兄弟二人紧随沈川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不测。 那镖局众人见沈川走近,神情明显紧张起来。 沈川的目光落在躺在车上的病人身上。 那女子虽然身着大武的服饰,但皮肤却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即便她闭着眼睛,也能看出她的容貌十分出众,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野气质。 她叫拓跋玉,正是拓跋青的亲妹妹。 事实上,蛮王拓跋弘并未派兵来救拓跋青。 而拓跋玉因担忧哥哥的安危,私自带领一群勇士潜入大武境内准备劫囚。 “呦呵,还是个黑皮辣妹。”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来来来,让本公子看看你这里面都藏着什么好东西。” 说着,他伸手便朝拓跋玉盖着的被子抓去。 就在他即将掀开被子的瞬间,拓跋玉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锐利的眼眸如同饿狼一般盯住了沈川。 她的手中紧攥着一把弯刀! “刷……” 刀锋寒光一闪,直接划向沈川的颈间! 攻击虽猝不及防,但沈川却早有预料,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拓跋玉一击未中,立刻从车上翻身而起,动作迅捷如风,再次猛扑而来,准备将沈川活捉。 她知道敌众我寡,只有擒住沈川,以沈川为人质才是最佳捷径。 其他隐藏的蛮人也纷纷从马车之内拔出了武器,朝着拓跋青的方向冲杀而来。 “这些是蛮人,杀!” 负责队伍安全的护卫队长一声令下,警觉状态的所有人立刻提刀迎战。 夜晚的火光与刀光剑影不断地闪烁,喊杀声震天而起。 蛮人为了救拓跋青悍不畏死,可这些护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人数又占据绝对优势,几乎达到了十比一。 短暂的交锋之后,几乎所有蛮人都饮恨刀下,成了冰冷的尸体……连囚车的边都没摸到一下! 而沈川与拓跋玉的较量,几乎也同步结束。 连拓跋青都被他打得满地找牙,拓跋玉的实力虽然也不弱,但在沈川手里没过几招就被他擒住。 “放开我,放开我……” 拓跋玉被沈川死死地压在身下,不断剧烈地挣扎着…… 第233章 黑皮纹身妹 第233章 黑皮纹身妹 拓跋青被关在牢笼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蛮人勇士为了救他而被杀。 可自己身陷囹圄又帮不上什么。 心中滴血,睚眦欲裂! 这时,耳边传来了拓跋玉的惊呼声。 他立刻循声望去,大吼一声道,“放开我妹妹!” 吼声如雷,让沈川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妹妹?” 沈川看了看被自己压制,不断挣扎的拓跋玉,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又逮到了一个王室! “哎,早说是你妹妹啊。” 他先是将拓跋玉手中的弯刀踢开,又把她腰间的匕首丢掉。 然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拓跋玉刚刚脱困,就如同一头发疯的雌豹一般,扑向了沈川。 只是下一秒套索准确无误地套在了她的身上,在距离沈川不足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沈川微微一笑,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敢从我们手里抢人?” “你带的这些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勾起拓跋玉的下巴。 拓跋玉虽然被擒,但还是满脸的不服,对恶狠狠地对沈川道。 “放了我哥,否则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吓唬我呢,当我是吓大的?”沈川不屑一笑道,“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去北境,我本来就是打算回去放人的。” “什,什么……” 拓跋玉闻言瞬间傻眼了。 她只担心哥哥的安危,一心想方设法地劫囚,却不知道沈川押送她哥要去干什么。 早知道是要放人,她何必又来劫呢? 现在倒好,自己落入了沈川的手里,也同样成为了阶下之囚。 “这小妞除了野了些,长得也不赖嘛。”沈川上下端详了拓跋玉一番,坏笑着道。 满脸的坏笑让拓跋玉十分心虚,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想干嘛?” “干嘛?” 沈川上前一步,在她耳边道,“听说你们蛮人都有纹身的习惯,不知道你有没有纹身,本少爷还没尝过纹身妹呢。” 大武女子以温婉贤淑为主流,男人有纹身的都不多,何况是女人。 在找个纹身妹,堪比大海捞针。 “不,不要……” 拓跋千钰感受到耳边灼热的呼吸,顿时慌了神。 她心跳加速的同时,身体也拼命往后缩。 然而护卫的套索紧紧束缚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别动我妹妹!” 拓跋青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囚车的栏杆。 囚车剧烈震颤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她刚才可是要杀我,我动她怎么了?”沈川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看向拓跋青。 拓跋青深知女子一旦落入敌人手中会遭遇什么,他也绝不愿看到妹妹遭受那样的屈辱。 他紧紧盯着沈川,眼中满是哀求,“只要你别动她,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你之前不是已经发过誓了吗?怎么又重复了一遍?”沈川淡淡地说道。 “我……” 拓跋青一时语塞。 他的确已经发过誓,自己的命是沈川的,今后也会完全听从他的命令。 然而他更不愿看到妹妹遭难! “求你!” 拓跋青跪在囚车内,不停地向沈川磕头。 此时此刻,他除了放下尊严去求沈川之外,别无他法。 “哥,不要,不要……” 拓跋千钰看着哥哥为了救自己而向沈川磕头,心中泛起五味杂陈。 在蛮族的世界观里,勇士的尊严高于一切。 若非走投无路,他绝不会如此! “好吧,看在你们兄妹情深的份上,我就暂且放过她。” 沈川对手下挥了挥手,“把她也关起来!” “是!”手下应声而动。 沈川走到拓跋青的囚车前,看着他道,“希望你以后能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我一定说到做到……”拓跋青眼中满是感激。 如果说之前沈川是用武力把他打服,那么这一次,沈川的举动让他心服。 说完,沈川转身离去。 “哼,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收了个倭瀛侍女还不够,还想收个蛮族妞。” 云汐酸溜溜娇哼一声,言语中满是醋意。 “我那是试探她呢。” 沈川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况且也是为了彻底让拓跋青对我心服口服,懂么?” “哼,试探试探就试探进去了,你心里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云汐娇哼一声,扭过头去,假装不再理他…… ………… 翌日晚。 车队已经距离北苍山脉不足一日的路程,并在一处河边露营扎寨。 河水汹涌澎湃,虽然河面不宽,但水流却十分湍急。 露营之后,篝火熊熊燃烧,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众人吃饱喝足后,沈川还亲自为拓跋青和拓跋千钰兄妹分了一些烤肉和干粮。 他之所以优待这对俘虏,不仅因为他们是蛮族王室血脉,更因为他们日后可能对自己大有用处。 “给,给我的?” 拓跋千钰看着盘子里香喷喷的烤肉,以及火堆旁烤热后散发着焦糊香味的干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然而她仍有些警觉,迟迟不敢下口。 “不吃就算了。”沈川作势要收回食物。 “我吃,我吃……” 拓跋千钰连忙叫住他。 她见哥哥拓跋青已经拿起烤肉大快朵颐,便也放下心来,开始狼吞虎咽。 沈川并未离开,而是笑着对正在吃东西的拓跋千钰说道,“哎,黑皮妹,我问你个事。” “我……我,我不叫黑皮妹。” 拓跋千钰一边大口咀嚼着,一边瞥了沈川一眼。 “蛮王怎么想的,居然派你一个女人来劫囚,而且就只带了这么几个人。” 沈川语气轻松,看似在调侃,实则是在试探她的口风。 这些蛮族人性格直率,稍加引导便能套出话来。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三叔与王上……” 拓跋千钰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闭上了嘴。 “怕什么?你们族内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好奇为什么派你来。” 沈川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仅沈川好奇,拓跋青也忍不住问道,“是啊,玉儿,为什么只有你来了啊?” 他们一家与蛮王关系一向亲密,蛮王甚至视他们兄妹如己出。 可这次却未曾派兵来救,甚至连来要人的使者都没有。 “还不是因为三叔!” 拓跋千钰提到三叔,眼里顿时透出了冰冷之色…… 第234章 在拓跋玉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第234章 在拓跋玉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蛮族与大武不同,实行的是部落制度。 各个部落分散在蛮族广袤的土地上,平日里各自放牧,互不干扰。 只有在重大事件时,蛮王才会发布号令,将各部落召集到一起。 老蛮王有三个儿子,成年后各自建立了自己的家庭,分成了不同的部落。 老大是拓跋青兄妹的父亲,老二是现任蛮王拓跋弘,老三则是拓跋都。 拓跋青的父亲与拓跋弘关系密切,两个部落经常往来。 虽然老三拓跋都的部落规模最大,但仍不及两个兄弟的部落联合起来的力量。 老蛮王病逝后,拓跋青的父亲帮助二弟拓跋弘登上蛮王之位。 随后自己也因病去世。 拓跋弘对兄妹二人极为照顾,视如己出。 然而拓跋都因未能当上蛮王而怀恨在心,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各种阻挠拓跋弘的决策。 “原来如此……”沈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蛮族与大武一样,内部并不和睦。 只要内部存在裂痕,便有机可乘。 “听说你们蛮族去年冬天遭遇了雪灾?连饭都吃不上了吧。” 沈川语气平静,却直击要害。 拓跋青沉默不语,拓跋千钰则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去年冬天的雪灾让许多蛮族部落都陷入饥荒,牛羊冻死,粮食短缺,生活异常艰难。 之所以没有吃的,才会在北苍山脉附近频繁活动。 “如果蛮族和大武能通商,就可以让你们蛮族人人有饭吃,这难道不好吗?” “何必过着靠抢劫为生的日子呢?” 说着,盯着拓跋青道,“就说你这次前来抢劫,损失了多少兄弟?可又曾从我大武拿走一粒粮食?” “我……” 拓跋青无言以对,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你们蛮人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而我大武百姓又被你们杀了多少!” 沈川的声音逐渐冰冷,犀利的目光直刺拓跋青的灵魂。 “我们蛮人无畏,战死是无上的荣耀!” 拓跋玉忍不住在一旁反驳,语气中带着蛮族的高傲和倔强。 “狗屁!” 沈川一声怒喝,吓得拓跋千钰浑身一颤。 “战死,也得看是为了什么!” 沈川字字铿锵地道,“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和身后的百姓而战死,那是荣耀!” “就像我大武北境的士兵,每一个战死的都是英雄!” “而你们!为了几粒粮食,几口吃的战死,导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那就是愚蠢!活该!” 沈川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兄妹二人耳边炸响。 拓跋青和拓跋玉被沈川一番话震得哑口无言,心中仿佛被重锤击中,久久无法平静。 “哼!” 沈川见二人不吭声,冷哼一声继续道,“倘若蛮人与大武能够和平共处,互通有无,你们何须冒着生命危险来抢粮?” “我们大武的粮食、布匹,铁器都可以与你们交换牛羊、马匹、毛皮。” “这样一来,你们蛮族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兄妹二人听的,更是在为他们‘洗脑’。 “回蛮族之前,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番话之后,沈川衣摆一甩,转身潇洒离去。 “哥,他说得……是不是有点道理?”拓跋玉小声对哥哥问道。 目光却不自觉地盯着沈川的背影,眼中多了一丝异样。 蛮人崇尚强者,只要能让她们心服,她们便会尊敬你。 此刻,沈川刚才那股气势,已然在拓跋玉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拓跋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沈川刚回到火堆旁,云汐就阴阳怪气地道,“是不是又去找那个黑皮妹聊天了?” “说什么呢,我是去教育他们了。” “嘿嘿……其实刚才那几句话大伙可都听到啦。”云汐将一壶酒递到沈川的面前。 刚才沈川说到激动时,不自觉地就提高了声音,周围的士兵和护卫们全都听到了。 当听到北境士兵为了保护家园,保护百姓战死,都是英雄时,全都热血沸腾。 恨不得现在就上战场,杀上几个蛮人过过瘾。 “都听到了?” 沈川左右看了看,发觉所有的人都在用很崇敬的目光看着自己。 “当然啦,所以这才是我的男人嘛……” 云汐搂着他的胳膊,忽闪着大眼睛道,“那边有个小树林,要不我带你去采蘑菇?” “你可是公主,周围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沈川佯装生气地在她的头上点了一下。 “我……” 云汐刚要说些什么,雷龙从北苍山脉方向纵马狂奔而归,迅速来到了沈川的面前。 “启禀少主,卫将军来报,说计划成功了。” “是吗?卫辽把活干完了!”沈川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来,“许苍呢?” 虽然伏杀计划,但有许苍这个九品武者,必然是一场恶战。 “许苍身中一箭,负伤而逃。” “一共有多少东西?” “大多数都是金子,算上珠宝玉器,一共大约七十万两。”雷龙如实答道。 “七十万两!” 沈川目光一冷,“这晋亲王为了弄死我,还真是下血本啊。” “哼,皇叔可有钱,这么多年,他少说也有个几千万两。”云汐娇哼一声道。 “几千万?那可绝对不止!” 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光是查抄了户部尚书周荣,就有足足两千万两白银。 虽然周荣是晋亲王的钱袋子,但晋亲王从先帝开始就结党营私,拉拢朝臣,收受贿赂这么多年。 绝对不止几千万! 况且,当时泰宁郡守给他的银子都根本看不上,托世子才办的事。 “你那你说有多少?”云汐问道。 “少说一个亿!”沈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晋亲王这个大肥羊,等时机成熟,绝对要一刀宰了他! 到时候他跟女帝,吃香喝辣,过上没羞没臊好日子。 “知道了,下去吧。” “是!”雷龙立刻退去。 “走,去我马车里采蘑菇。”沈川突然拉起了云汐的手。 “啊?你的马车里也长蘑菇?” 第235章 初到北境大营 第235章 初到北境大营 晋亲王府。 晋亲王坐在书房中,看着一封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脸色阴沉无比。 他手指颤抖,眼中怒火燃烧。 将信纸抛到半空中,蕴含着罡气的一掌击出。 “砰!” 信纸如雪花一般漫天飞散。 “废物!一群废物!”晋亲王猛地拍案而起。 站在一旁的管家和侍卫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全都低着头,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王爷。 “七十万两!整整七十万两!就这么打了水漂!” 晋亲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原本精心策划的一切,不仅没能除掉沈川,反而让自己损失惨重。 就连许苍这个九品武者,也负伤而逃。 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爷息怒,此事或许还有转机……”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转机!” 晋亲王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一般看着他,“这件事不是秘密的吗?沈川是怎么知道的!” “我……” 管家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沈川那个小畜生竟然派人设伏,劫了本王的七十万两!你难道有办法让他把银子吐出来吗!” 这些钱都是见不得光的,又是他派去贿赂蛮族官员的,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晋亲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心里清楚,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局面。 “传令下去,立刻封锁消息,绝不能让这件事外传。”晋亲王冷冷地吩咐道。 一旦传扬出去他意图贿赂蛮族官员谋害钦差,那可是重罪! 可沈川暂时还不打算外传,七十万两入账,闷声发大财他不香吗。 “是,王爷。” 一名侍卫连忙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就算本王不使绊子,你也别想活着回来!” 晋亲王眼中透出了阴冷之色,他相信,只要沈川去了蛮族,就一定不会轻易回来…… 女帝寝宫之内,女帝身着单薄的纱衣依靠在窗前,美目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脸上写满了担忧。 “哎……” 女帝轻轻叹息,她虽贵为陛下,可也有自己力不能及的事情。 “陛下,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上官玉儿站在寝殿门口,恭敬地说道。 “云汐那丫头呢?最近怎么不见她?”女帝淡淡道。 “公主殿下说,最近在宫外的府内研究药理,她……” 上官玉儿刚要说些什么,女帝就抬头打断了她的话,“这丫头,八成是偷偷跟着去北境了。” 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姐,太清楚这个妹妹的脾气了。 “陛下,要不要捎信把人带回来。”上官玉儿赶紧说道。 “放心吧,沈卿会照顾好她的。”女帝望向北方,眼中透出了一丝复杂。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自己的妹妹,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又能跟喜欢的男人去浪迹天涯。 说着,她缓缓走向龙床。 烛火熄灭,只剩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佳人的哀思…… ………… 第二天一大早,明媚的阳光透入马车之内。 虽然他的马车很大,内部空间也很宽敞,但对整体来说……还是小了点。 “骗子,你说马车里长蘑菇,没想到是杏鲍菇。” 云汐嘟着嘴,娇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脸上拂过一抹红晕。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沈川坏坏一笑,从马车上跳下,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番筋骨,“走了,向北苍山脉出发! 整个车队再次移动起来,一路前往北境大营…… 快日落时,沈川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北境大营外。 北境大营,坐落于北苍山脉脚下。 大营背靠巍峨的北境山脉,另一侧是辽阔的草原。 气势恢宏的营寨连绵十余里,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演武场上,士兵们身穿铠甲,还在列队操练,不断地变换着战阵。 “杀!” “杀!”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北苍山脉是抵御蛮族入侵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大武王朝最精锐的军队驻扎之地。 绝不容有失! 拓跋青和拓跋玉在囚车之内看着北境大营内的场面,也被深深震撼了。 虽然蛮族大军战斗力也非常强,但绝不会有这么精良的装备和整齐的战阵。 他们心里也清楚,一旦蛮族和大武开战……战场必然会成为一台庞大无比的修罗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车队刚接近大营,一队骑兵便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沈天烈。 沈天烈虽年逾古稀,但身材高大,精神矍铄,与平时在家的威严,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才是北境之地的统帅,保卫大武的战神! “爷爷!” 沈川跳下马车,大步上前,云汐也是小白兔一般怯生生地跟在他的身后。 即便她贵为公主,可也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家长。 与上次见韩梦娴不同,这次的沈天烈是沈家的家主,与她爷爷太祖皇帝一起打下大武江山的大人物。 “哈哈哈,你这个小兔崽子,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沈天烈大笑一声,从战马上跃下,眼神中满是宠溺。 说着,他又拍了拍沈川的肩膀,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大手十分有力,若是根木桩子都能拍进地底去了。 “小子,又结实了不少嘛,看样子在家没偷懒。” “嘶嘶嘶……” 车队中的赤云驹看见老主人之后,也是嘶吼一声脱离马队跑了过来。 它虽然不用拉马车,但也随着车队一起过来了。 “怎么样,老伙计,这小子有没有亏待你。”沈天烈摸了摸赤云驹的脑袋大笑道。 赤云驹看了沈川一眼,打了个响鼻。 “这位小姑娘是……” 沈天烈看了云汐一眼,只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了。 他常年镇守北境,每年京都的时间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云汐刚出生和幼年时沈天烈都见过,只是女大十八变,早已变了模样认不出来了。 “爷爷,这位是,云汐公主。”沈川笑着介绍道。 “原来是公主殿下,老朽失礼了。”沈天烈并未摆架子,而是对云汐恭敬行礼。 “老国公不用行此大礼,我只是偷偷跟沈川来的。”云汐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沈川身边靠了靠。 她早已经是沈川的人了,就差也改口叫爷爷了…… 第236章 犒赏三军,前往蛮族! 第236章 犒赏三军,前往蛮族! 沈天烈看着孙子与云汐举止亲密,也知道怎么回事,更是打心眼里高兴。 “公主殿下,这儿的风沙大,进我大帐里说。”沈天烈大手一挥道。 “爷爷等一下,我这次可是带着不少好东西来的。” 说着,沈川转身对护卫们挥了挥手,“把马车里的东西都搬下来,给戍守边疆的战士们都分一分!” “是!” 属下们立刻行动起来,将一箱箱的食物,好酒全都搬下马车。 除了食物和酒之外还有很多的生活物资,都是北境大营所没有的东西。 一些士兵们见有酒有肉,纷纷围上来,眼中满是惊喜。 这时,云汐在沈川的身边小声嘀咕道,“这些东西不是送往蛮族的吗?怎么……” “谁说我是送蛮族的,我是使者,又不是陛下派去给蛮人送礼的。”沈川爽朗一笑道,“再说,有好酒好肉当然是先给咱们自家这些守卫边疆的兄弟们。” “哈哈……” 沈天烈听了他的话后开怀大笑,“好小子,说得好!不愧是我沈家的男儿!” “来人啊,通知下去,今晚给将士们全都开开荤!”沈天烈对身边的副将大声吩咐道。 “是!” 夜幕降临,帅帐内灯火通明。 沈天烈与沈川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之后,沈天烈拍了拍孙子的肩膀,饶有深意地道,“川儿,爷爷知道你心眼多,但朝堂之上,万事小心,这晋亲王可不是善茬。” “嗯。” 沈川点了点头。 “蛮人狼子野心,想说通他们通商并不容易,况且你此去凶险万分呐。”沈天烈喝了一口酒道。 倘若普通的大武使者,或许还能留条命回来,可沈川偏偏是自己的孙子。 蛮人对他恨极,沈川此去凶多吉少。 而沈川将自己的计划,以及打服拓跋青,抓住拓跋玉的经过告诉了沈天烈。 “哦?” 沈天烈眼前一亮,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亲自把他们二人送回蛮人大帐。” “啊?不用留着当人质吗?”沈川有些诧异。 “不用!” 沈天烈斩钉截铁地道,“拓跋弘虽野心勃勃,但却以重信义而闻名蛮族,到时候他会高看你,并以礼相待。” “好,那我听您的!” 沈川眼中透出了坚定之色,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沈天烈与蛮人打交道半辈子,绝对不会害他就是了…… 沈川喝了些酒,刚回到自己营帐,一个娇俏的身形就扑入了他的怀中。 佳人身形玉如,带着袅袅的香气。 “云汐,你怎么跑我这来了?”沈川望着怀中眼睛里能拧出水的云汐公主。 她在大营中被安排了单独的营帐,可现在居然出现在这。 云汐不语,只是一味地索吻。 “嘤……” 云汐鼻间发出轻哼,声音酥媚入骨。 一吻牵丝后,也无需多言,沈川将她抱起,朝着大床走去…… ………… 驾! 第二天一早,沈川骑着赤云驹,带领雷龙雷虎兄弟二人,以及十名护卫骑着快马直奔蛮族王帐方向而去。 最前面的则是拓跋青,拓跋玉兄妹二人。 到了蛮族的地界之后,沈川就放开了他们,由二人带着自己去找蛮王。 拓跋青骑在战马上,驰骋在北境的草原呼吸着北境的空气,脸上写满了重生般的喜悦。 自从被北境军俘虏之后,他早已经有了赴死之心。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回到自己熟悉的这片土地之上。 望着远处的牛羊成群,让他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甚至像是做梦一般。 “哥,我们真的要带他们回王帐吗?”拓跋玉对哥哥小声道。 现在他们想跑骑马就能跑, 但前提是能跑过赤云驹。 “当然了,这沈川不曾亏待你,也不曾动你一下,他是个英雄,我服他!”拓跋青一本正经地答道。 “嗯……” 拓跋玉点了点头。 蛮族土地辽阔,即便众人都骑着快马,想要到达蛮王大帐还需要一日左右的时间。 夕阳西垂,落日在大草原上撒下了金色的余晖,整片草地一望无际。 沈川众人的马队停在一处土丘上,影子拉得长长的,俯瞰着草原的风景。 “真漂亮。” 沈川看着大草原,不由得感慨。 “是啊,这草原的景色当真是大武没有的。”雷龙也在一旁附和。 他在大武走南闯北,如此景色也是第一次见。 “这有什么可看的。”雷虎小声嘟囔道。 “除了吃,你懂什么。”雷龙看了一眼憨厚的弟弟,笑骂一声道。 弟弟虽然脑子不如哥哥灵光,但在武学的悟性上反而却高一些。 “看,那边就是王帐了!”拓跋玉指向北方。 沈川顺着拓跋玉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北方的草原上,连绵不绝的帐篷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足足也有十几里,相当于是一个城的规模。 夕阳映射在帐篷上泛起了一层金光,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晚霞相交辉映。 这蛮族王帐的规模宏大,而且还是可以移动的。 随着季节气候而走,今日可能在这,明天可能整座城就都搬走了。 因此与蛮人打仗,这一点是比较头疼的。 就在沈川的马队准备前往王帐之际。 “驾……” 一阵马蹄声传来,一支负责警戒的蛮人骑兵迅速靠近,气势汹汹。 “来者何……” 蛮人骑兵队长看见拓跋青和拓跋玉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透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拓跋大哥,你们……” 拓跋青纵马上前,对骑兵队长道,“去通知王上一声,就说我们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位大武的客人。” “是!” 骑兵队长应答一声,迅速派人前往蛮王大帐报信。 “跟我们来吧。”拓跋青对沈川几人喊了一声道。 “走,跟上去。” 沈川目光一沉,盯着部落内最大的王帐,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第237章 想抢赤云驹?扇你丫的! 第237章 想抢赤云驹?扇你丫的! 沈川的马队在蛮人部落中缓缓穿行,部落中的帐篷星罗棋布,毫无章法可言。 蛮族的男女老少纷纷驻足围观,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来自大武的陌生人。 蛮族除了妇女老幼之外,几乎人人皆兵。 平日里都是放牧的牧民,一旦有战事,拿起刀,骑上战马就是骁勇善战的士兵。 拓跋青和拓跋玉在前方骑马带路,许多人看见他们兄妹都恭敬行礼,显然在部落中有着很高的威望。 “少主,这些蛮人的生活过得真是不怎么样。”雷虎在沈川的身边小声嘀咕道。 即便他们所在的是蛮王拓跋弘的部落,可依旧有不少人衣着破烂,多数人也都披着兽皮。 就算是穿衣服,也是那种粗抹布的糙衣。 “他们要过得好,还用上咱们大武去抢?”沈川压低声音道,“到时候机灵点,看我颜色行事。” 虽然他没留人质,把拓跋青兄妹送回来了。 但也是冒了很大的险,倘若蛮王对他真有杀心,必然要第一时间自保撤退。 “是!” 龙虎兄弟二人齐声应答。 随着马队的前行,远处那座巨大的王帐逐渐清晰起来,夜幕也逐渐降临,部落内燃起篝火。 王帐顶端飘扬着蛮族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狼头。 王帐周围,守卫森严,蛮族的精锐士兵手持弯刀,举着火把警惕地巡逻。 拓跋青兄妹二人率先翻身马,转头看了沈川等人一眼。 “下马。” 沈川一挥手,他们全都一跃下马。 “你们在这稍等,我们先去见王上。” 拓跋青对沈川等人说了一声,带着妹妹大步走入了王帐之内,仅留下沈川等人站在原地。 周围全都是蛮人的士兵,他们手持弯刀,眼中带着浓浓的敌意。 大武与蛮族摩擦不断,双方几乎已经打出世仇了。 “这匹马不错,我要了!” 一名士兵首领模样的蛮族大汉低吼一声,直奔赤云驹而来。 赤云驹乃是当世神驹,蛮人喜欢养马,更加爱马,那士兵首领一眼便看中了它。 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大武人的东西只要看到了,抢就是了。 说着,他直接伸手来拉赤云驹的缰绳。 “啪!” 雷虎当即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喂,你干什么!” 那士兵首领瞥了身材比自己高大的雷虎一眼,丝毫不惧,理直气壮地回答,“当然是牵我的马了。” “这是我们少主的马,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雷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他推搡到了一旁。 士兵首领踉跄稳住身形后,目露凶光,“妈的,你敢对我动手!兄弟们上!” 随着一声令下,身边的蛮人士兵们立即冲了上来,准备揍雷虎。 “少主,怎么办?” 雷龙压低声音,这些蛮人一言不合就抢马打人,太嚣张了。 “把那领头的给我抓来!” 沈川一声令下,龙虎兄弟二人立刻如钢铁战车一般冲上前去。 二人的实力本就是七品,合力之下甚至八品高手都能斗一斗。 这些蛮族士兵在他们的眼前,完全是土鸡瓦犬! 随着二人的冲锋,他们纷纷被撞飞出去,狼狈地倒在地上,如同杀神一般冲到了士兵首领的面前。 “啊……” 那士兵首领面露惊恐之色,还没等回过神被兄弟二人拎小鸡一般抓起,带到了沈川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啪!”沈川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是谁教你当面就抢东西的!” 这一耳光很重,那士兵首领的嘴角立刻流淌出了鲜血。 其他士兵见状,纷纷怒火中烧。 “这些大武人太嚣张了,竟然敢打我们的人,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他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锋芒在夜色的火光中格外晃眼! “住手!” 拓跋青一声怒吼,将那些蛮人士兵打断,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沈川看着拓跋青走来,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对雷龙雷虎使个眼色,二人将那士兵首领放开。 他知道,这是在王帐之外,根本打不起来。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能像上一个使臣那样低声下气。 越是低声下气,这些蛮人越是欺负你,往死里欺负你……把你不当人,甚至当狗,当畜生一样对待。 所以他要腰杆挺直! 按照沈天烈的话说,越怂越没有谈判的底气,越硬气,蛮王反而会高看你一眼。 “怎么回事!” 拓跋青环视一眼,冷喝一声道。 士兵首领一个踉跄来到了他的面前,指着沈川开始添油加醋。 “这些大武人动手打人,还羞辱咱们的王上。” “你放屁!” 雷虎一声低吼,正要反驳,沈川上前一步对拓跋青道,“当我的面就抢我的马,难道不该打吗!” “至于羞辱你们的王上,那更是没有的事。” 说着,他自信满满地看着拓跋青。 拓跋青与沈川相处了也有几日的时间,即便比试输给了沈川,对自己报以优待。 而且至少沈川还没有当着他的面,羞辱过一句蛮王。 所以他自然更相信沈川的话。 “啪!” 他反手给了那士兵首领一个耳光,“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下去!” 那士兵首领捂着脸,自知理亏,捂着脸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王上有令,让大武使者进帐。” 拓跋青高声大喝,蛮人士兵们当即让出了一条路。 “请!” 拓跋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沈川等人进入王帐之内。 发生了刚才的事情,谁都不敢再擅自动沈川的马了。 然而,那名被沈川和拓跋青各自打了一个耳光的士兵首领捂着脸,恶狠狠地看着沈川的背影。 又转而看了一眼赤云驹,对身边的一名士兵低声道。 “去,通知三王爷,务必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是,明白!” 那士兵应答一声,“你们几个,都跟我来!” 说着,他又带上了几个人趁着夜色,骑着战马疾驰离开了部落,消失在茫茫的草原夜色中…… 第238章 被窝里突然多了个女人 第238章 被窝里突然多了个女人 王帐之内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周围悬挂着各种猛兽的兽皮,显得粗犷威严。 王帐周围站着几名侍女和高大的护卫,中央是一个高大的座位,一名身材魁梧,相貌威严的中年人坐在虎皮椅上。 他身披黑狼大衣,腰间挂着一把狼头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玛瑙。 此人身上有一股王者之气,在沈川的眼里,他就是一头黑色的狂狼! 他就是蛮王……拓跋弘! 沈川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道,“大武使臣沈川,见过蛮王。” “大武使者,远道而来,坐吧。” 拓跋弘瞥了沈川一眼,拿起小刀不急不慢地割下了一小块肉。 “多谢。” 沈川答谢一声,坐在了拓跋弘身边的桌旁,桌上空空如也。 虽然有盘子,也有酒杯,但就是没有酒肉。 若非沈川此次将拓跋青兄妹二人送回来,必然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说吧,这次来又有什么事?”拓跋弘淡淡地问道。 “此次前来,是奉陛下之命,与您商议通商一事。”沈川应答一声道。 “通商?” 拓跋弘看着沈川,“我上次不是跟那老头说了,除非你们女帝愿意下嫁于我,否则免谈的吗?”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准备断绝了大武与蛮族通商的念头。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岂可当真?” 沈川目光如炬,与拓跋弘紧紧地对视,丝毫无惧他那股王的威压。 “小子,你可知道,要不是青儿和玉儿都说你的好话,我早就一刀砍了你了!”拓跋弘的眼神中透出了杀意。 “王上说笑了,倘若没这点把握,我岂敢来送死?” 沈川淡然一笑,眼神依旧坚定不移地与拓跋弘对视。 看似简单的言语,却是沈川与蛮王之间的博弈。 “哈哈!” 拓跋弘当即大笑道,“好,好啊……沈天烈当真是有个好孙子,让我都不得不羡慕呢。” “王上过奖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自己至少安全了。 “来人,上酒上肉,我今天就先要跟这小子好好喝上几杯。”拓跋弘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是,王上……” 侍女们应答一声,王帐的帘子掀开,侍女们端着酒肉鱼贯而入。 沈川的桌前摆满了各种牲畜的肉,有炭烤的,有水煮的。 只不过都是那种大块的,最小的也比拳头都大。 侍女也亲自给沈川倒上了一碗奶酒,酒水呈乳白色,稍微还有点浑浊。 另一边拓跋青和拓跋玉也坐下来,与沈川和拓跋弘一起宴饮。 “来,喝!”拓跋弘二话不说直接端起碗一饮而尽。 沈川看着碗里的奶酒,稍微皱了皱眉头,不过既然拓跋弘都喝了,他也没有理由不喝。 于是端起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一碗。 “什么味……” 沈川放下碗之后,咂咂嘴。 蛮族独特的奶酒,刚一喝的时候觉得没有多少酒劲,只是有点怪味。 不算好喝,但至少也能喝进去。 喝完一碗酒,沈川也豪迈地拿起一块烤肉,大口大口地啃着。 “咕咚……” 一旁的雷虎看着沈川的吃相,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只是这种场面,根本轮不到他上桌,只能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 雷龙瞥了弟弟一眼压低声音道,“虎子,别这么没出息,等回了大武,少主的酒肉自然少不了你的。” “嗯嗯……” 雷虎点了点头,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睛和口水。 “沈兄,我敬你一碗。”拓跋青忽然站起身来,端起碗对沈川道。 他的眼神炙热,虽在这个大武人面前丢了尊严,但至少他心服口服。 “请!” 沈川也没有端着架子,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他将碗倒拿着,一滴酒都不剩。 跟这些蛮族人相处不能像是跟大武人那样,彬彬有礼,还讲什么礼数乱七八糟。 跟他们,就能多随性就多随性,只要高兴了怎么都成! 于是今晚沈川与蛮王开怀畅饮,只喝酒不谈事,一直到深夜…… 夜深人静之时,那几名奉命给拓跋都报信的蛮族士兵抵达了部落之外。 拓跋都的部落驻扎在一处山谷的河边,规模同样庞大。 但与拓跋弘的王帐部落相比,却稍显逊色。 拓跋弘的部落是由兄弟二人两个部落合并而成,实力更加雄厚,因此才当上的蛮王。 拓跋都本人身材高大,却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 一张肥脸之上写满了贪婪和阴狠。 此刻拓跋都正在帐篷内与几名美貌女人彻夜嬉戏。 “王爷,您来了啊。” “我来了,小美人儿。” “嘿嘿嘿……抓住你了。”拓跋都正在淫笑之际,一阵脚步声在帐口站定。 “报,王爷,有来自王帐的紧急消息。” “什么!” 拓跋都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但来自拓跋弘部落的消息也不能错过,又是晚上送到的,于是随手披上一件外衣,大腹便便地走出帐篷。 “王爷,沈川送拓跋青和拓跋玉兄妹回来了……” 那士兵恭敬上前,将沈川去蛮王部落的消息,以及发生的一切都如实禀报。 “拓跋弘居然对沈天烈的孙子以礼相待,有意思!” 拓跋都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明日正好去瞧瞧!” ………… 当清晨的第一缕和煦的阳光照射进入大帐之内时,沈川眼睛动了动,微微醒了过来。 “我靠,这破酒后劲真大啊。”沈川感到头都快炸开了。 这奶酒起初他还能够应付自如,喝了不少,但渐渐地后劲就上来了。 他只记得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躺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川刚要起身,突然觉得被窝里异常温暖。 “什么东西……” 当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瞬间愣住了——被窝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这……” 沈川猛地清醒了几分。 掀开被子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臂弯里正蜷缩着一个黑皮纹身妹。 那女人,正是拓跋玉! 此时她睡得正香,如同慵懒的小猫一般依偎在他身旁…… 第239章 羞怯的小野猫 第239章 羞怯的小野猫 卧槽! 沈川整个人瞬间就懵逼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就跑到我被窝里来了? 沈川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 却发现酒后的记忆已经完全碎了,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最后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自己回到帐篷之内,躺下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难道是喝多我走错了?” 他又依稀记得是被雷龙雷虎二人送回来的,应该不能错才对。 “完犊子了,这要是把蛮王侄女睡了,岂不是要掉脑袋?” “昨晚我喝了那么多,应该啥也没……” 沈川还抱有一丝丝的侥幸心理,可现实却把他狠狠击碎。 完了,亏大了,我竟然什么都不记得。 沈川愁眉苦脸,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 想要在不惊醒拓跋玉的情况下抽身离开,去问问雷龙雷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被窝里? 以及昨晚自己回到大帐里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蜷缩在臂弯内的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嘤……’她轻哼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幽幽地醒了过来。 拓跋玉一睁开眼睛,便与沈川那张俊逸的脸庞对视。 目光火热中带着几分疑惑,让她瞬间羞红了脸,下意识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你这么看我干嘛……” 拓跋玉十分羞怯,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野猫。 “这到底怎么回事?” 倒不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主要自己是使臣。 拓跋玉高低也算是蛮族的小郡主了,使臣第一天来就把小郡主那啥了。 这信息量多少还是有点炸裂的。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拓跋玉声音微小地回答。 “啊?” “我喝那么多酒,还是我了你了,还是你了我了?”沈川苦笑着问道。 “当然是你了我了,昨晚……你就像野兽一样……” 拓跋玉轻咬嘴唇,羞怯的目光不敢与沈川直视。 我擦,我还不知道自己是野兽吗? 沈川还有点小骄傲,至少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我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会来我的帐内。”沈川再次问道。 “是你昨晚在王帐内就同意的啊。”拓跋玉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虽然她身上野性十足,但性格却十分的单纯,就像是一块无暇的美玉。 “啊?” 沈川再次懵逼了,至少在王帐内喝酒的时候,他还是清醒的。 “我什么时候就同意了。” “就是昨晚你喝酒,我亲手给你剔肉的时候。”拓跋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昨晚…… 沈川拍了拍脑袋,努力回忆着,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他也喝了不少,正在给拓跋弘喝酒的时候,拓跋玉就走到他的桌前。 随手拿起桌上的剔骨刀,亲手把一块牛腿骨上最好最嫩的一块肉剃了下来。 然后用刀插起,递到了他的嘴边。 当时他还以为蛮王要考验自己的胆量,又喝了不少的酒。 根本也不怕刀刃在悬在嘴边,索性直接一口就把肉从刀尖上咬了下去。 吃完肉后,他还记得蛮王哈哈大笑,至于笑什么他并不懂。 “吃了肉,然后呢?” “在我们蛮族,你吃了我用刀插给你的肉,你就是答应娶我了。” 拓跋玉望着沈川,一个能被自己哥哥和王上都认可的男人,也值得她托付终身。 “啊?!” “不是,这……” 沈川感觉头更疼了,于是随手揉捏了一下太阳穴。 拓跋玉见状,滋溜一下钻出被窝。 她随手抓起衣服穿上,快步走出了营帐。 这蛮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好,居然还能健步如飞。 呸呸呸,这是重点吗? 接下来怎么办? “雷龙,雷虎!” 沈川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龙虎兄弟二人快步走进来。 “少主,您叫我们?” 兄弟二人虽恭敬地看着沈川,但眼中还透出一丝笑意。 “不是,你们昨晚怎么看的门,就不知道拦着点?”沈川没好气地斥责道。 有些便宜占得,有些便宜占不得。 蛮王当时看着拓跋玉给自己剔肉还没阻止。 最后自己吃了肉,他还能笑出来,说明这里面肯定有个圈套。 天下也绝对没有免费的肥肉! “嘿嘿,少主,您对女人向来不都是胸襟宽广,来者不拒的吗?” “再说了,我们若是强加阻拦,多没眼力见啊。” 雷虎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就是,万一您醒了之后,责怪我们怎么办?”雷龙也在一旁跟弟弟附和。 “真是蠢呐……” 沈川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二人。 “你们以为我昨晚我跟蛮王喝得很高兴是吗?” 雷龙雷虎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跟蛮王谈天说地,看着很高兴啊。”雷龙小声道。 “对啊,对啊……蛮王很欣赏你,感觉就像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样。” 雷虎也小声嘟囔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那是应酬懂吗?我不把他喝高兴了,今天拿什么谈买卖。” 沈川继续沉声道,“假如你是蛮王,你会把自己的亲侄女,送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大武人吗?” 蛮王拓跋弘虽然是真性情,但性情归性情,可人家一点都不傻。 若是脑子不灵光,怎么会成为蛮族的王? “这……” 龙虎兄弟二人这才意识到好像是有那么不对劲。 “那,那咋办?” 憨厚的雷虎挠了挠脑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 “吃都吃了,睡都睡了,等着看吧。”沈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跑是跑不掉的。 不过蛮王既然把侄女白送,肯定不会杀他就是了。 这时,营帐的帘子拉开,拓跋玉拿着一盆草药水走了进来。 “我们的奶酒后劲很足,一般第一次喝的人都会头疼很久,用它洗把脸就会好一点。” 拓跋玉把盆放在沈川面前,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倒不是没有侍女,只是她想全身心地服侍自己的男人。 沈川洗了一把脸之后,顿时感觉清醒了很多,头痛感也立刻消退。 拓跋玉又亲手递来了粗布毛巾,擦一下都刮脸的那种。 布匹在蛮族很稀有,只有王族才能用毛巾擦脸。 “呼……” 沈川刚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拓跋青就满面笑容地走入了营帐之内。 “沈兄,怎么样,感觉如何?” 进入营帐后看见拓跋玉正在收拾脸盆,“玉儿,我昨晚也喝了那么多,怎么没见你给我打水呢。” “你的酒量还用吗?”拓跋玉娇嗔地白了她哥一眼。 “这还没成亲,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拓跋青调侃的同时,转而对沈川道,“沈兄,王上说让您去他的帐内一趟。” 第240章 蛮王想收上门女婿 第240章 蛮王想收上门女婿 来了! 沈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沈川应答一声,大步跟着拓跋青离去。 ………… 王帐之内,拓跋弘正襟危坐,满眼笑意地看着沈川。 “昨晚睡得怎么样?在我蛮族还习惯吗?” “多谢蛮王款待,昨晚睡得很好,没什么不习惯的。”沈川恭敬地应答。 “现在是夏季,难熬的是冬天,现在只是刚开始,以后慢慢适应就好了。”蛮王饶有深意地道。 “什么……冬天……” 沈川心里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蛮王说笑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准备近日就走。”沈川故作镇定地笑道。 “走?去哪?” “当然是回大武了。”沈川不卑不亢地回答。 “大武?” 拓跋弘眉毛一挑,目光坚定地看着沈川道,“从今天开始,蛮族就是你的家,况且我已经把玉儿都许配给你了,这还不够吗?” 沈川之才,拓跋弘也是有所耳闻。 若是他能够得到沈川这样的大才,必然会如虎添翼。 况且沈川又是沈天烈的孙子,得到沈川的辅佐,无疑是狠狠地打了沈天烈的脸。 让沈天烈在大武人,以及北境将士们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如此一来,一举多得! 留下沈川,对拓跋弘来说,百利无一害! 沈川感知着拓跋弘的炙热的目光,心中嘀咕。 我擦,这是把我当上门女婿了。 “昨晚之事实乃误会,就算您把玉儿嫁给我,按照规矩,嫁鸡随鸡,她也要跟我回大武。” “哈哈!” 拓跋弘突然大笑道,“这里是我们蛮族,自然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办!” “况且本王也绝不会亏待你,这蛮族女人随你挑选,只要你喜欢就是你的。” 拓跋弘盯着沈川,可以说是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 “对不起,恕难从命!” 沈川一字一顿地回答,他答应过女帝,答应过他的女人们要回去。 他的家也在大武,绝不会留在这! “刷!” 拓跋弘将腰间的匕首拔出,深深地插在面前的桌案之内。 “你可知道玉儿是多少蛮族勇士追求不得的吗?” “若是昨晚事情被他们知道了,我蛮族勇士肯定会把你撕碎的!” 拓跋弘的眼神中透出冰冷的杀意,强大的威压压迫着沈川。 让他呼吸瞬间一窒! 作为蛮族的王,首先要有让蛮族勇士心服口服的实力。 拓跋弘的实力放眼整个蛮族都是数一数二的。 就算沈天烈与拓跋弘一对一,也未必能占得太多的便宜。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沈川顶着压力,用同样犀利的目光与拓跋弘对视,“那如果我把他们都打败了,是不是就可以带她走了呢?” 带拓跋玉走,并不是不是重点。 重点是自己也能走! 拓跋弘脸色阴沉不定,他的意图很明显,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沈川走。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一个狂傲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哈哈,今天这大帐里可是真热闹呢。” 话音落下,拓跋都带着几名侍卫,气势汹汹地从帐外走来。 他的出现让王帐内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他挺着大肚子,脸上挂着阴冷的笑意,冷冷地瞥了沈川一眼。 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拓跋弘身边的座位上。 “这人是谁?” 沈川目光一沉,不经通报直接进帐,大摇大摆的样子毫无礼数可言。 虽然蛮族并不那么注重礼数,但也并非谁都可以如此的肆无忌惮。 此时他也看见拓跋弘的脸上写满了阴沉。 因为拓跋都的举动几乎是不把这个王上放在眼里! 拓跋青见状攥紧拳头,刚要上前跟拓跋都理论,就被拓跋弘抬手阻止了。 “三弟,你来做什么?” 拓跋弘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虽然是亲兄弟,但他们二人的关系早已是水火不容。 甚至一言不合就可能刀兵相见的那种! 自从拓跋弘当蛮王以来,拓跋都就各种不服,处处唱反调。 “原来他就是拓跋都,这次有机会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只要这兄弟俩不和,他就有机会脱身。 “王兄,我听说大武的使者来我蛮族做客,特意过来瞧瞧。” 拓跋都瞥了哥哥一眼,将目光放在了沈川的身上。 “你就是沈天烈的孙子是吧。” 他连拓跋弘都不放在眼里,对沈川更满是不屑。 “正是,不知您是……”沈川明知故问道。 “在下拓跋都,你也可以叫我三王爷。”拓跋都对沈川轻蔑地道。 “原来是名震蛮族的三王爷,时常听爷爷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沈川笑着恭维道。 他也是看人下菜碟,自从见了蛮王他几乎没有拍过马匹。 可这人一看就不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才是真理。 然而他的马屁果然受用,拓跋都立刻就换上了笑脸,来自敌人的肯定才是最大的荣耀。 “没想到沈天烈还有你这么一个油嘴滑舌的孙子。” 拓跋都咧嘴一笑,转而又看向了拓跋弘,“二哥,不是我这个当弟弟的多嘴。” “咱大哥临终前可是把青儿和玉儿托付给了你,让你好好照顾他们。” “可你居然把玉儿许配给了一个大武人,还是沈家人,不知大哥九泉之下会怎么想呢?” 拓跋都目光犀利,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 拓跋弘还未等开口,拓跋青就忍不住低喝道,“拓跋都,王上的决断还用不着你来管!” 第241章 蛮人内斗,我钻空子 第241章 蛮人内斗,我钻空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大武人俘获的大侄子。” 拓跋都看着拓跋青,嘲讽一笑。 “被抓了这么多天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怕不是给大武人当狗了吧。” “你说什么!” 拓跋青瞬间怒不可遏,指着拓跋都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呵!” 拓跋都嗤笑一声,不屑一顾道,“好歹你也是拓跋家的血统,被抓了还有脸理直气壮地跟我狗叫。” “我要是你,早就以死谢罪了,哪还有脸回来见蛮族的父老乡亲?” “对了,我还听说你昨晚就因为一件小事,还打了咱们自己人,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真是去了一趟大武,胳膊肘都往外拐了,连亲妹妹都舍得送人。” 拓跋都的嘴十分恶毒,每一句话都像是刀一样插在拓跋青的心窝子上。 “拓跋都,没资格说我哥!”一声娇斥从帐外传来。 话音落下,拓跋玉走进来对自己这位叔叔怒目而视。 “我们没粮食了知道去大武的地界想办法,而你就知道抢掠自己人,还有脸在这说!” “大侄女,话不能这么说,我抢谁了?我只不过是扩张一下部落规模而已。”拓跋都笑了笑道。 蛮族掠夺成性,内部也互相争抢不休。 强大的部落会吞并弱小的,被吞并的部落要么全被杀,要么选择臣服。 弱肉强食! “大侄女,昨晚伺候这小子,伺候得舒服吗?”拓跋都的眼中透出了一抹淫笑。 “你!” 拓跋玉气得满脸通红,羞愤难当。 “够了,在外人面前争吵不休,难道就不怕丢人吗!” 拓跋弘的吼声如雷,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拓跋玉兄妹二人退到一旁,拓跋都则是悠然自得,对王上的威严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老三,今天我这有重要事,改天你再来。”拓跋弘对弟弟下达了逐客令。 然而拓跋都没当上蛮王,一直都怀恨在心,不但不服,还处处唱反调。 拓跋弘之所以不敢大举派兵来大武进犯,抢拓跋青,就是防拓跋都在背后捅自己刀子。 “王兄,今日我也有要事。” 拓跋都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目光如刀般扫向沈川。 “刚才听你口出狂言,竟敢说要击败我蛮族勇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错,就是我说的。” 沈川目光如炬,毫不畏惧地与拓跋都对视。 “好,够狂!” 拓跋都再次阴冷一笑,“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蛮族勇士的厉害!” “术台!” “在!” 拓跋都身后,一名身材比雷龙、雷虎还要魁梧的蛮族勇士应声走出。 他留着络腮胡,虎背熊腰,身形宛如铁塔一般,浑身满是坚实的肌肉。 光是这个体型就能生撕猛兽了! 拓跋都也有自己的打算,只要沈川死了,沈天烈和大武肯定会翻脸,将过错都加在拓跋弘的身上。 如此一来,大武的北境军可能主动出击蛮。 到时候,他趁着拓跋弘与北境军大战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夺回自己的蛮王之位。 所以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那就是沈川的命! “喂,你是打算让他来跟我比试吗?”沈川看了那魁梧的蛮族勇士一眼,冷冷一笑道。 那勇士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 沈川如今的眼力也不是盖的,虽然还没出手,但一眼便看出这人的厉害。 恐怕雷龙、雷虎兄弟二人联手,也绝非他的对手。 至于自己,更是毫无胜算可言。 “怎么?你小子怕了?”拓跋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术台可是他麾下的第一勇士。 实力已达八品巅峰,一身横练的罡气即便是对上大武的九品武者,也绝对不虚。 完全有一战之力! “刚才不是还口出狂言吗?现在怎么怂了?”拓跋都再次嘲讽道。 “你可能没听清楚,我说的是要打败那些追求拓跋玉的勇士。” 沈川淡淡回应,目光再次扫过那蛮人勇士,“这家伙,少说也有六十多了吧,你看胡子都白了。” “少废话!我蛮族以武为尊,年纪大就不能追求美人了吗?”拓跋都冷声答道。 让手下第一勇士出手,就是要沈川死。 “照你这么说,你们蛮族的普通人岂不是都要打光棍了?” “只要部落里谁最厉害,就把女人全都嫁给他算了呗。”沈川笑着反驳道。 “我……” 拓跋都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所以,我的条件前提是,蛮人二十五岁以下的勇士。”沈川自信满满地道。 一些老当益壮,或正值巅峰的蛮人勇士他确实打不过。 不过一些年龄比自己稍微大一点的,完全有这个自信! “我相信,蛮人年轻一辈,应该也有高手吧。”沈川再次用言语刺激了一下拓跋都。 “好,让你见识一下蛮人勇士的厉害!”拓跋都冷喝一声道。 蛮人生存环境恶劣,从小刀口舔血,为了生存与野兽搏斗,肯定不是沈川能比的! 这时,拓跋青着急了。 因为在蛮族人中,只有他见识过沈川真正的厉害。 他在蛮人年轻一辈中虽不算是最强,但也是佼佼者了,可依旧败给了沈川。 万一沈川赢了,岂不是要带着妹妹离开? 他想上前阻止,但沈川却给足他面子,与他比试一事从未跟任何人提及。 况且碍于面子,他没法开口说自己输给过沈川。 “算了……” 拓跋青只好将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不可!” 拓跋弘低喝一声,他隐约猜到拓跋都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王兄,我蛮人的向来重视荣誉,这大武臭小子居然敢蔑视我蛮人勇士,岂能就此作罢?” “连一个臭小子都敢挑衅我蛮人勇士,以后我蛮人该如何在天地间立足!” “传出去,岂不是让勇士们心寒吗?”拓跋都义正言辞地道。 声誉,承诺! 在蛮人眼里, 可谓是比性命还大的东西。 拓跋弘攥紧拳头,即便心中不愿,也只能选择同意。 沈川看着拓跋都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是时候拿出真本事了!” 接下来能否破局,就要检验一下他的真正实力了! ………… 比试的擂台就在王帐之外的演武场上,此时演武场上挤满了人。 蛮族的士兵们听说要与大武使者比武,全都涌了过来观看。 一阵微风吹过,演武场上的肃杀之气愈燃愈烈。 “少主,要不您还是逃吧,以赤云驹的速度, 我兄弟二人再拼死掩护,说不定有一线生机。”雷龙在一旁低声道。 “没错,我们拼了命也要让少主逃出去。”雷虎也在一旁附和。 其他护卫们也是面色坚定,只要沈川决定逃,他们豁出性命也会助其杀出一条血路! “逃?” 沈川看了周围一眼,到处都是蛮人的士兵。 蛮王拓跋弘和拓跋都本身就是强者,身边更是高手如云。 即便雷龙雷虎愿意豁出性命,可眼前的场面就算两名九品武者在场,也甭想杀出去! “今日本少爷要让这些蛮人瞧瞧,我大武男儿也是好惹的!” 沈川目光一凛,战意也随之燃起。 此刻他的步伐无比坚定,手持玄武寒枪,一步步地走上了演武场的擂台! 第242章 一枪之威,震惊蛮族! 第242章 一枪之威,震惊蛮族! 沈川缓步踏上擂台的同时,一名手持双锤的蛮族年轻勇士也走了上来。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盯着沈川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与狰狞。 拓跋都已向他许诺过,只要在比试中杀了沈川。 不仅能获得丰厚赏赐,拓跋玉也将成为他的奖赏! 名利双收,又能抱得美人归的好事,蛮人勇士们自然会全力以赴地拼杀。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响起,鼓声震天动地。 蛮族士兵们也高声呐喊,纷纷为自己人助威。 对沈川来说,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比试! “呼……” 风沙卷起,尘土飞扬。 蛮族勇士目光一瞪,双锤挥舞,带着呼啸之声直逼沈川而来。 沈川看着他的步伐,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身形一侧,轻松躲过攻势。 “呼!” 手中战枪横扫,直击对方身前! “锵!” 那人手中的战锤格挡,钢铁交鸣声迸发,罡气飞散的同时,向后撤退了三四步的距离。 “好!” 雷龙等人高声大呼,为沈川叫好。 他们的命几乎是与沈川联系在一起的,只要沈川赢了,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大武。 若是输了,谁也活不了! “呀!” 那蛮人勇士稳住身形之后,眼神透出凶狠之色,疯狂地挥动战锤,拼命进攻而来。 沈川并没有跟这些擅长力量的蛮人硬拼,还是采取了躲闪的打法。 况且他也看出来,这个蛮人勇士的实力还不如拓跋青。 虽不知为何,但也保存体力,以守为攻。 “锵锵锵……” 防守了几次后,沈川立刻抓住了对手的破绽,手中的枪杆一招横扫,带着呼啸的罡气砸在了对手的后背之上。 “砰!” 这一砸力道十足,直接将人砸飞出去。 “噗……” 那人口吐鲜血的同时,扑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啊……这……” 蛮人士兵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沈川这么厉害,仅仅二十几个回合就把他们的勇士打败了。 “赢了,赢了……” 雷龙雷虎等人兴奋不已,仿佛看见了一线生机。 “我赢了!” 沈川将战枪立在身边,对着拓跋都沉声喝道。 虽然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能赢,但总觉得这里有什么陷阱。 “赢了?刚才只是试试你的身手而已。” 拓跋都冷冷一笑,肥胖的手一挥,擂台上再次走上了一位手持战刀的蛮人勇士。 “什么意思?”沈川看着第二位蛮人勇士,沉声问道。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要打败追求玉儿的所有勇士,再带走她对不对?” 拓跋都阴险一笑,他也是钻了沈川的空子! “什么……” 沈川脸色一变,他隐约记得好像这么说过。 “你不会是要我把这里所有人都打败吧!” 沈川环视了周围一眼,场下的年轻士兵和蛮人勇士足足有成千上万。 “哈哈……既然是男人,承诺就要算数,对不对!”拓跋弘狂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与得意。 话音还未落,第二位蛮族勇士已然对沈川发动了冲锋。 “刷!” 他手中的战刀寒光一闪,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劈沈川的面门而来。 沈川感知到那逼近的寒意,眼底涌现出无尽的杀意。 “好,既然你们要这么玩,那我就杀到没人敢上台为止!” 他之前将第一位蛮族勇士打昏,已是手下留情。 毕竟身处客场,他本不愿痛下杀手。 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仁慈竟成了拓跋都肆意妄为的资本! 沈川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而嗜血。 这种久违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平阳城,他单枪匹马剿灭山匪之时。 今天,他要在这擂台上,杀出一片天! 面对蛮族勇士劈来的战刀,沈川没有丝毫躲避的打算,举枪相迎。 平日里修炼的汗水,无数的挥枪动作在脑海中闪过。 一寸长,一寸强! “死!” 沈川一声怒吼,枪出如龙,罡气如龙吼一般咆哮。 飞沙走石间,玄铁战枪在对手战刀即将触及自己的前一刻,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噗!” 鲜血从枪尖处喷涌而出,顺着枪身流淌而下。 那蛮族勇士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沈川却已猛然拔出战枪,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如注的鲜血从伤口和口中涌出,蛮族勇士保持着挥刀姿势,无力地扑倒在地,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什么!” 场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沈川这一枪的威力了。 普通的蛮族士兵甚至没有看清沈川的动作,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好强!” 拓跋青愣愣地看着沈川的背影,倘若换成他,也未必能挡住这锋芒毕露的一枪。 拓跋玉脸色复杂,拓跋弘,拓跋都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谁都没想到,沈川竟然有如此实力! “来吧!” 沈川高举染血的战枪,指着全场怒吼道,“今天有一个算一个,不怕死的就上来!” 第243章 下一个,还有谁! 第243章 下一个,还有谁! “混蛋,竟然敢杀我蛮族勇士!” “杀了他,剥了他的皮,点天灯!做人皮鼓!” “杀了他!” “杀了他!” ………… 蛮人勇士和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将沈川立即撕碎! 虽然每个蛮人都十分愤怒,但他们还是遵守着擂台上的规矩,并没有一拥而上。 而是擂台每次只上一个人。 “砰!” 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勇士手持双手战斧跳上了擂台。 他上来招呼也不打,直接一声狂吼,战斧狂风呼啸,直劈沈川的脑袋。 这人的实力明显比刚才那人更强,仅在拓跋青之下。 沈川目光一沉,不敢丝毫大意。 因为他击败这人,接下来还有! “锵!” 一声清脆的钢铁交鸣声响起,斧刃与枪杆相击,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啊!” 那蛮人一声狂吼,身上的肌肉瞬间隆起,双臂的力量向下一压。 泰山压顶的力量从玄铁战枪之上传来,沈川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双腿都轻微颤动起来。 “滚!” 沈川一声狂吼,麒麟之力瞬间爆发。 即便只爆发了一点,也足以将对手直接掀飞出去。 蛮人勇士身形踉跄着倒退,还没等稳住身形,眼前就闪过了一道寒芒。 如游龙一般的玄铁战枪直指他的心脏突刺而来! “不好!” 蛮人勇士感知着死亡的气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将战斧横在身前格挡。 “开!” 沈川一声暴吼,在练功房内这一枪他使用过无数次。 贯穿一切的力量倾注在枪尖之上! 蛮人的锻造技术远不如大武,战斧虽看着夸张,但锻造技术粗劣。 沈川的玄铁寒枪是京都、乃至大武最顶尖的几名铁匠打造而成,枪锋无坚不摧! “轰!” 一枪之威,破杀千军。 战斧直接被枪锋轰碎! 刺入对手的心脏之中! “呃……” 那人瞪大眼睛,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沈川一枪挑飞出去,尸体丢到下面的人群中。 “刷……” 沈川缓缓收枪,眼神冷冽,直盯着染血枪锋……脑海中回味着刚才那一招。 在练功房锻炼再多,也不如实战成长的快。 更不如杀人来的实在! 沈川的战意已经爆燃,无所畏惧。 擂台下的蛮人看着沈川一枪冲爆战斧,将人刺杀,全都怔住了。 如果说击杀那名战刀勇士是惊讶,那么刚才那一枪就是震惊! 能把战斧一枪击碎,要有多大的力量和实力。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拓跋青望着沈川的背影,一时之间感觉他十分高大,仿佛一座大山般遥不可及。 拓跋玉轻咬嘴唇,内心也十分纠结:这是她的男人,可却在与自己的族人为敌。 若是赢了,难道真的要跟他回大武吗? 震惊之余是愤怒。 蛮人见接连有两个勇士被杀,很快就有下一个勇士跳上擂台。 “砰!” 过了几招后,沈川的枪杆砸在对手的脑袋上,血流如注倒在擂台上生死未卜。 “下一个!” 沈川手握战枪,发出了一声低吼。 “噗!” 再一枪将蛮人勇士刺穿,挑飞。 “再下一个!” “再来!” “还有谁!” 伴随着沈川的一次又一次愤怒的咆哮,枪锋和枪杆都已血红,擂台上已然沾满了鲜血。 在烈日的照耀之下,格外的耀眼。 沈川连续战斗之下,已然喘起了粗气,体力逐渐不支。 可他的战意却在血染之下越来越强! “他的体力已经快用完了,继续给我上!” 拓跋都看着擂台上的沈川,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到开始现在,被杀的都是他带来的年轻勇士,身边的侍卫也在一个个的减少。 上一个,没一个。 此时的蛮王拓跋弘看着弟弟阴沉的脸色,反而露出了笑意。 因为沈川杀的都是拓跋都最精锐的年轻手下,蛮人虽不少,但能称为勇士的并不多。 拓跋让厉害的一开始都上台了,剩下的都是替补。 沈川的体力不支,对手的实力也是呈递减趋势。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擂台上传来,一名蛮族勇士倒在血泊之中。 “再上!我就不信了,他能把所有人都杀光!” 拓跋都阴沉着脸,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沈川,肥胖的手几乎要将椅子的扶手捏碎。 明明沈川已经摇摇欲坠,体力近乎透支。 可每当对手逼近时,他总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个接一个的蛮族勇士倒下,而沈川却依然屹立在擂台上。 尽管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也因为过度消耗而剧痛难忍,但始终有自己的信念。 绝不能倒下! 心中的执念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挺直脊背,握紧手中血染的战枪。 “少主……” 雷龙和雷虎等人站在擂台边缘,眼眶通红。 即便是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此刻也为少主的坚韧所动容。 擂台周围,原本愤怒的蛮族勇士们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的目光中不再只有仇恨,而是多了一份敬意。 蛮族尚武,敬畏强者。 沈川以一己之力,连续击败多名对手,即便是在车轮战的不利局面下,依然屹立不倒。 这样的勇气和实力,足以赢得他们的尊重。 死的,都是拓跋都部落的人,他们只是怒,并没有同部落血浓于水的那种恨。 “他马上就不行了,再上!” 拓跋都怒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躁。 “王,王爷……” 一名侍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我们带来的二十五岁以下的勇士……已经全都没了。” “什么!” 拓跋都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一个都没了?” “都……都没了。”侍卫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拓跋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沈川竟然能在车轮战中坚持到这种地步。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带来的年轻勇士竟然全部被杀! 擂台上的沈川喘息着,目光扫过台下的拓跋都,双方目光相对,摩擦出的火花。 “王兄,你的人呢?上啊!只要再来一个,就能杀了他!”拓跋都急切地冲着拓跋弘喊道。 沈川已然是强弩之末,再来一个拓跋青这样实力的勇士,绝对能赢! 第244章 沈川胜,回大武! 第244章 沈川胜,回大武! “不行!” 拓跋青和拓跋玉兄妹二人同时上前阻拦。 拓跋青对沈川的表现早已让他心服口服。 更何况,沈川如今已是他的妹夫,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夫死在这里。 而拓跋玉更是紧紧攥着拳头,目光坚定。 沈川是她的男人,她绝不允许任何居心叵测的人加害于他! “滚一边去!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拓跋都破口大骂,犀利的目光扫过兄妹二人。 随后死死盯住拓跋弘,“王兄,你还在等什么?” 拓跋弘冷冷一笑,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心思了。 拓跋都如此急切地想置沈川于死地,无非是想借机挑起与大武的争端。 然而沈川绝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是你跟沈川打的赌,又不是我。”拓跋弘淡然一笑道。 “你说什么!” 拓跋都气得咬牙切齿,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王兄,难道你想看到大武出现第二个沈天烈吗?” “沈天烈”三个字一出,拓跋弘眉头一紧。 沈天烈是大武北境的战神,蛮族谈之色变的存在。 他镇守北境多年,数次击退蛮族大军,让蛮族大军无法逾越北苍山脉半步。 他的名字,早已成为蛮族人心中的一根刺! 而沈川是沈天烈的孙子。 如今他年纪轻轻便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和胆识,若是放任他成长,未来必成大患。 拓跋都的话,无疑戳中了拓跋弘心中最深处的担忧。 “王兄,你还在犹豫什么!”拓跋都咄咄相逼道。 拓跋弘虽然担忧沈川的成长,但若自己杀了沈川,更是中了拓跋都的奸计。 权衡利弊一番,缓缓开口道,“我宣布,沈川胜!” 声音铿锵有力,在演武场上不断地回荡着。 “什么,王兄,你!” 拓跋都气得不打一处来,他已然看出拓跋弘准备保住沈川了。 “好,好……” 拓跋都咬了咬牙,对拓跋弘道,“你就等着后悔吧!我们走!” 说罢,他直接带着剩下的人扬长离去,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看了沈川一眼。 “赢了!” “赢了!” 雷龙等人激动不已,冲上擂台就要去接少主。 沈川浑身染血,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不过他即便受伤,也只是一些皮肉擦伤,未伤及根本。 而最严重的,还是透支的体力。 沈川见雷龙等人过来,抬起手阻止了他们。 然后拄着战枪向擂台下走去,每一步脚下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可他坚持走下擂台,走向拓跋弘,雷龙等人紧随其后。 “锵!” 沈川战枪拄地,入土三分,目光如炬道,“我赢了,我要带她走。” 他的真正目的不是带拓跋玉,而是自己要走! “好!” 拓跋弘点了点头,心里也对这个年轻人充满敬意。 “雷龙,带着我的女人,现在就回大武……”沈川对雷龙沉声吩咐道。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就是怕夜长梦多,万一蛮王过后反悔也来不及了。 “可是少爷……” “立刻回大武!”沈川坚定道。 “是!” 沈川等人欲离开之际,拓跋弘对沈川道,“等你伤好了,我会派人去拜访大武女帝。” “一言为定!” 沈川并未回头,只是颤巍巍地举起了左手。 “妹妹,去吧。”拓跋青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对她点了点头道。 “哥,王上,我走了。” 拓跋玉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她哥和拓跋弘一眼。 虽然她也不想离开家乡,但自己已经属于这个男人了。 于是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快步跟上了沈川一行人的步伐。 “哎……” 拓跋青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对妹妹的不舍。 “叹什么气,过一段时间你也要去大武,到时候还能见到玉儿。”拓跋弘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他对这对兄妹视若己出,也明白兄妹二人的感情。 只是他凝视着沈川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道今日放走沈川,是对,还是错! “多谢王上!” 拓跋青面色一喜。 刚离开演武场,沈川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被雷龙稳稳地接住…… ………… 夜晚。 北境大营,风声呼啸,吹得营帐外的旗帜猎猎作响。 帅帐内,沈天烈来回踱步,眼中满是焦虑与担忧。 沈川前往蛮族虽危险重重,但他始终相信能够化险为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报——” 一名传令兵飞奔至帐外,“启禀元帅,沈侯爷回来了!” “回来了?!” 沈天烈面色一喜,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当他快步走出帅帐时,雷龙一行人的马队疾驰而来。 队伍中一辆平板车上,沈川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昏迷不醒。 拓跋玉坐在一旁,神情凝重,正小心翼翼地照料着他。 “川儿这是怎么了?” 沈天烈看着昏迷中的孙子,怒火瞬间飙升。 “启禀主人,少主他……” 雷龙将沈川在蛮族部落中的经历讲述一遍。 “好!这才是我沈天烈的孙子!” 沈天烈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更多的是心疼。 “大夫!大夫呢!” 这时,云汐快步跑了过来。 当她看到沈川昏迷不醒的样子,眼圈瞬间通红。 但身为药王谷的传人知道哭没用,迅速搭上沈川的手腕,为他把脉。 片刻后,云汐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众人。 沈天烈等人全都急切地望着她。 “没事,只是体力严重透支,昏迷过去了。” 云汐望着沈川的脸颊,“不过可能需要静养很久才能醒来。” “公主殿下,老朽麻烦你送他尽快回京都休养。”沈天烈沉声道。 北境大营条件艰苦,并不适合养伤。 “好!”云汐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 沈川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长长的梦。 梦太久了,他仿佛睡了一万年。 “这是哪?” 当他微微睁开眼睛时。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女帝那张绝美的,又写满担忧的面庞…… 第245章 再尝女帝芳泽 这一觉,沈川感觉睡得好爽。 甚至从未有过的舒爽! 陛,陛下? 沈川看着女帝绝美的容颜,瞬间一愣。 他最后的意识还模模糊糊地停留在跟拓跋弘约定的时候。 那时候他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了胳膊,之后就感觉眼前模糊,一片赤红……意识几乎已经消失。 完全凭借本能在走,一步,两步,三步。 至于怎么昏死过去的,他已经都不记得了。 虽然不知道如何昏死,但蛮族王帐与大武京都相隔万里之遥。 怎么可能是真的? “一定是我在做梦,我的梦还没醒!”沈川心中笃定道。 他心里暗自嘀咕之际,女帝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出欣喜之色,轻启朱唇道。 “沈卿,你醒了……” 她的声音轻柔,如天籁之音在沈川的耳边环绕。 沈川看着女帝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抬起头缓缓地触碰向了她如玉般的脸颊。 女帝见沈川的手伸过来,只是微微一愣,并未躲闪。 任由他触摸在自己的脸上。 “梦居然这么真,这么滑嫩。” 沈川手指轻轻摩挲着女帝的脸蛋,心中暗道。 女帝脸色微红,一颗芳心怦怦直跳,眼神如水一般望着沈川。 一副害羞,又有些心疼的模样,引人生怜。 “既然是梦,管那么多干嘛。”沈川望着女帝的眼神,心中一横。 他猛然起身,强壮有力的手臂将女帝拥入怀中。 “啊?” 女帝没想到沈川竟然如此无礼,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沈川低下头来深情一吻,堵住了女帝那如红玛瑙一般的朱唇。 一吻之下,女帝情动,鼻息加重生涩地回应着。 “陛下,您怎么了?”殿外突然传来了上官玉儿焦急的声音。 上官玉儿! 沈川听见声音之后,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难道……不是做梦?! 沈川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赶紧松嘴。 “嘤嘤嘤……” 女帝鼻间轻哼一声,喘息着道,“没,没事……” 说罢,她手臂一伸揽住沈川的脖颈,主动拥吻而来。 “管他是什么呢!” 沈川也是把心一横,沉浸在这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温柔乡之中。 “参见公主殿下。”门外的女官们齐声恭敬道。 声音也将女帝和沈川突然惊醒,二人唇分牵丝,恋恋不舍地对视一眼。 “姐,姐姐……” 门外传来了云汐的声音,女帝立刻对沈川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躺下。” “哦,哦……” 沈川瞬间会意,赶紧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装晕,脑海中却满是问号。 怎么回事啊? 不是梦,我怎么跑回大武来了? “吱嘎。” 房间门推开,一袭淡粉色罗裙的云汐快步跑了进来。 女帝立刻整理了一下妆容,故作镇定地道,“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我师姐来了,她肯定有办法能治醒沈川。”云汐望了一眼姐姐和沈川,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 虽然她也是药王谷传人,但医术有限。 即便知道沈川无碍只是深度昏睡,也放心不下。 “人到哪了?” “应该快进到了,我这就去把人接过来。” 云汐报完信之后,风风火火地转身跑了出去。 女帝看着妹妹没有起疑心,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她转而瞥了装睡的沈川一眼,觉得又有些害羞,又有些好笑。 “起来吧,别装睡了。” 沈川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赶紧翻身起来行礼,“那,那个……陛下,臣,臣刚才以为……” “以为是在做梦对吧。” 女帝脸色一红,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 沈川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陛下,臣不是在蛮族吗?这又是哪?” 他打量了一番周围,这里似乎并不是憩园,好像是皇宫的样子。 可偌大的皇宫他也只去过华清池,云汐和女帝的寝宫,也不可能每个房间都走遍。 “这是北山行宫。”女帝淡淡地答道。 “北山行宫?” 沈川微微一怔。 北山行宫位于京都以北八百里的山间,最初是太祖皇帝为狩猎所建立的一座猎宫。 后来一心享乐的先皇发现,这北山猎宫所在的地方风景优美,夏日酷暑炎炎之际,也十分凉爽。 于是下令扩建,将一座猎宫扩建成了行宫。 以供夏日时节避暑所用。 女帝对沈川的事情格外上心,得知沈川有恙后,心中十分担忧。 以夏日避暑为由来到北山行宫之内‘避暑’。 由于这里距离北境比较近,顺道也将从北境运回的沈川安顿在了北山行宫之内。 “那,那我昏迷多久了?”沈川有些错愕地道。 “七天。” 女帝轻启朱唇,她来北山行宫也有两天了,每天都会来探望沈川。 今天刚一到,沈川就醒了,还对她…… “七天……” 沈川心中暗惊,没想到自己一觉居然睡了七天之久,他查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发现伤口基本都已结痂。 虽是皮外伤,未伤及筋骨和内脏,但他身体的恢复速度还是十分惊人的! 女帝望着沈川健壮的身体,以及结痂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 她能想象到,沈川一人站在蛮族的擂台上,面对蛮族的虎视眈眈,是如何凭借一杆战枪杀出一条血路的! 这,才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沈卿,下回莫要那么逞能了。”女帝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幽幽地说着。 声音轻柔,鼻息触碰到沈川的身上,让他感觉一阵痒痒的。 脑海中下意识地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女帝竟然主动攀上他的脖子索吻,她担忧的眼神,以及以避暑之名来这里照料他。 女帝的做法,已然让沈川明白了她的心意。 沈川主动出击,单手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的身体靠在自己身前。 四目相对,刚刚熄灭的干柴烈火似乎又被一丝丝的火星点燃。 气氛也变得微妙而旖旎。 女帝轻咬朱唇,在沈川的胸膛上捶打了三下,“身为臣子,竟然敢对朕动手动脚。” 说着,她脱离了沈川的怀抱。 虽然话是苛责,但她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药王谷的人马上就到了,沈卿准备一下吧。” 女帝大步向殿外走去,出门之前,风情万种地望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就让沈川心里长草了,像是小猫在乱抓一样。 “陛下刚才打了我三下,那是不是就代表,让我夜半三更去找她呢?” 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第246章 药王谷美人木素卿 当云汐带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走进来时,沈川已然苏醒,正倚靠在床榻上。 这位女子的年纪与赵霏相仿,大约二十五六的样子。 一袭素白色的长衫一尘不染。 虽只是化着淡妆,但却遮掩不住她超凡脱俗的气质,像是一块纯洁无瑕的璞玉。 她正是药王谷高徒,云汐的三师姐,木素卿。 “云汐……”沈川看着佳人,脸上露出笑意。 “呀!你醒了!” 云汐看着依靠在床榻上的沈川,瞬间一喜。 她一个箭步扑到床前,紧紧抱住他,喜极而泣。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沈川昏迷的七天以来,最担心的人是她。 虽然明知自己的男人并无大碍,可却迟迟不见醒来,每天都在自责自己医术不精。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沈川温柔地抚过她的长发,深知云汐对自己的心意。 “我不,谁让你让我担心的,坏蛋一个……”云汐顺势要咬,可又有些心疼下不去口。 “这还有客人呢。” 云汐听后立刻慌忙起身,朝师姐尴尬地看了一眼,脸上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木素卿并未在意,只是莞尔一笑。 “这位是......?” “小女子木素卿,见过沈侯爷。”木素卿声音轻柔,给沈川恭敬行礼。 沈川是堂堂一品侯爷,放在哪都是天大的官。 而且他的名号木素卿也有所耳闻,今天一见,也感觉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的目光不由得在沈川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哎呀师姐,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云汐急忙把她扶起,“快先给他看看吧。” “嗯……” 木素卿走到床榻前,搭上沈川的手腕开始诊脉。 “师姐,怎么样?”云汐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沈侯爷无碍,而且身体比正常人还要健康许多呢。”木素卿淡然一笑道。 “呼……” 云汐赶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其实她已经诊断出来了,只是关心则乱。 她越是关心沈川,越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听师姐也这么说,一颗悬着的也算是放下了。 “对了,师姐,我派人送去药王谷的小白花你看了吗?”云汐继续问道。 听了云汐的问题后,沈川也立刻望向了木素卿。 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我也不认识,不过我问过师父他老人家了,师父他老人家也叫不上来名字。”木素卿答道。 “啊?” 云汐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还有师父不知道的花草呢?” 在她眼里,师父走遍了大江南北的各个角落,基本上什么花草都认得。 可居然没有认出这种花来,不由得让她有些惊讶。 沈川也是眉头紧锁,药王谷主都不认识,必然不是一般的东西。 “师父他老人家也十分好奇,正在查阅我药王谷典籍,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木素卿淡然一笑道。 按照时间来算,这小白花也就刚送入药王谷不久,药王谷典籍浩如烟海,查阅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虽然沈川可以大张旗鼓地调查,甚至找来负责种植的户部官员去盘问。 但终究觉得,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侯爷您先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木素卿说了一句,起身离开。 云汐眼珠转了转,在沈川耳边小声道,“我先去带师姐转转,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师姐从药王谷远道而来,她作为小师妹不可能把师姐扔在一边。 说完,她在沈川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下,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师姐,等等我,我带去你四处转转……” 沈川看着二人离开,心中嘀咕。 休息? 我都躺了七天了,还休息? 他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力气,再躺下去恐怕四肢都要僵了。 于是站起身来,活动了一番筋骨。 “咔咔咔……” 每一个关节都在噼啪作响,浑身充满力气的同时,更是十分的轻盈。 “喝!” 沈川凝结气劲,凭空挥出一拳,拳劲呼啸隔空就将不远处的花瓶击碎! 罡气外泄! 五品武者的分水岭! 五品武者之后,可以将罡气小范围地外泄,凭借刀气,剑气,拳劲,伤人! 罡气外泄的范围也是因人而异,要看天赋和悟性。 有些五品武者可以将罡气释放至十几米开外,有些五品武者甚至还做不到罡气外泄。 譬如一开始与沈川交手的两个蛮族勇士。 虽然可以使用罡气,实力达到了五品,但罡气外泄的程度微乎其微,几乎没有什么成效。 “老子的实力又进步了!” 沈川看着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这次死战,是他第一次如此拼命。 但也收获颇丰。 一战的收获,绝对抵得上半年的苦修! 现在他拿着玄铁战枪,使用麒麟之气的情况下,面对一名普通的七品也敢斗一斗了。 沈川高兴之余,披上外衣大步走出了寝殿。 北山行宫位于山川之间,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气候也十分舒爽。 “舒服!” 沈川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转而看向了不远处溪边的凉亭内。 只见拓跋玉手中拿着一根草,愣愣地看着溪水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想着什么。 她身上穿着蛮族的服饰,头上是充满蛮族风情的辫子,头饰上也镶嵌着宝石。 虽然皮肤比大武女子稍微黑了那么一点,但就长相而言,不比一些绝顶美女差。 “她……也跟来了?” 沈川的记忆力,只是告诉雷龙要把拓跋玉带上。 至于蛮王拓跋弘让没让他带走,根本就不知道。 那时候他视线和意识都已经模糊,只是凭借本能地在走。 这个女人,虽是敌国郡主,也是拓跋弘对他设计的重要一环。 但至少在拓跋都要对他不利时,毫不畏惧地帮他说话。 “哎……” 沈川长叹了一口气,朝着这位蛮族郡主走了过去。 拓跋玉看着溪水愣神,甚至连沈川靠近都不曾知晓。 “咳咳……” 沈川一声轻咳,她才回过神来。 “你醒了。” 拓跋玉望见沈川在自己身后,脸上顿时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 拓跋玉性子虽野,但心思却无比单纯。 她转身飞扑,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男人…… 第247章 拓跋玉心里认定的男人 沈川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感受佳人微微颤抖的身躯。 “你没醒的这几天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守寡了呢。”拓跋玉担忧地道。 她心思单纯,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如果我醒不来,你愿意为我守寡么?”沈川笑问道。 “愿意!” 拓跋玉抬起头,毫不犹豫地答道,“我是你女人,一辈子都是。” “何况你当着那么多勇士的面争我,要带我走,就从这一点,我就愿意为你守一辈子寡。” 她的目光坚定,丝毫不掺杂任何虚假。 还天真的以为沈川在擂台上战斗,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带她离开蛮族。 “这傻丫头……” 沈川看着她,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怎么样,这几天的吃住还习惯吗?” “不习惯。” 拓跋玉直接开口道,“这里的天很热,吃的也太清淡,而且你们大武的规矩太多了。” “……” 沈川也是无语,当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不过为了你,我可以慢慢适应。”拓跋玉深情地望着沈川。 她与沈川并没什么感情基础。 可在她的世界观里,沈川肯为她站在擂台上血战,就是最好的告白。 沈川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是甩不掉这个黑皮纹身妹了。 他刚要说些什么,拓跋玉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拥吻而来。 沈川的身高在大武人中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 云汐,赵霏她们都是小巧伊人型,想要跟他接吻都想要奋力踮起脚尖。 可拓跋玉的身高仅比沈川矮一点,除了肤色略微黑了点。 剩下的几乎没啥缺点,该凸凸该翘翘,大长腿更是纤细笔直。 习武之人还能一字马…… 在昏睡了七天之后,沈川稍微捡起了一点点的记忆碎片。 “嘤……” 拓跋玉主动索吻,勇气可嘉,但却经验不足。 一吻过后她已然是脸颊绯红,娇息连连,浑身无力地靠在沈川的身前。 “那边树林好像没人……” 拓跋玉轻咬朱唇,望着沈川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蛮人地域辽阔,天当被,地当床的生活已然成了习惯。 “算了算了,这可是陛下行宫。” 沈川赶紧告诫自己,拓跋玉虽然大胆,无所顾忌,可他不能乱来。 行宫之内也到处都是巡逻的御林军,又人生地不熟的。 不怕意外就怕万一。 拓跋玉又铁了心跟他,不急于一时。 “臭丫头,想什么呢,这可是北山行宫,被陛下发现了,还想活吗?”沈川板着脸道。 “嗯……知道了。” 拓跋玉靠在沈川的身前小声道,“可是,陛下好像也喜欢你。” “她看你昏迷时的眼神跟我们一样。虽然只是嘴上不说,但心里恐怕比我们还急。” 沈川从拓跋玉口中听到的话,心中更是一暖。 女帝向来在宫中深居简出,可几次出宫都是为了找他。 这次更是担忧自己,直接以避暑为由来到北山行宫,并把自己安排在行宫之内休养。 “师姐,你看这边的溪水好清啊。” 云汐那银铃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云汐来了? 拓跋玉听见有声音传来,也是立刻从沈川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只见云汐与木素卿二女沿着溪边嬉笑着走来,二女光着脚丫,蹚着溪水逆流而上。 “沈川,你怎么在这?” 云汐看见沈川后,又瞥向了一旁的拓跋玉。 “我刚跟拓跋郡主在这说几句话。”沈川镇定自若地笑道。 “是么?” 云汐耐人寻味地走了过来,小声嘀咕道,“说你们俩刚才到底干嘛了。” “这大半天的能干嘛。” “大白天能干的事情多了。” 云汐嘟着嘴道,“你之前不是说对她没兴趣吗?怎么又领回来了?” 其实这里的事情她都懂,只是对沈川发了几句牢骚。 “是我愿意领的吗?我不领她,我也回不来了好吧。”沈川压低声音,无奈苦笑道。 “切,每次都得了便宜还卖乖。” 云汐娇哼一声继续道,“我跟师姐一会要去山上采药,你去不去?” “那就去呗。” 沈川点了点头,反正在这北山行宫里闲着也是闲着。 云汐犹豫了一下对拓跋玉问道,“那个……你要一起去吗?” 她虽然不介意沈川多个女人,但她总感觉拓跋玉是个蛮人,心里稍微有点隔阂。 不过看着她一个人挺孤单的,也顺便叫上了她。 “好啊!” 拓跋玉面色一喜,连忙答应下来。 她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成见和隔阂,只要能出去玩,又能跟在沈川身边就行了。 四人一拍即合后,直奔旁边的一座小山而去。 北山行宫周围都是大山,以前又是猎宫。 茂密的树林间有不少的飞禽走兽。 由于这里圈进为皇家禁地,即便陛下不在行宫,平日里也有卫兵把守……普通人根本上不了山,更是长满了奇珍异草无人采摘。 没走多远,云汐和木素卿就收获颇丰。 “哇塞,师姐你看,这里还有一棵野山参呢。” 云汐惊叫一声,把几人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嗯,这颗参少说也得有三十年了。”木素卿看了看道。 “那还等什么,挖吧!” 云汐顿时撸起袖子开始挖参。 挖参是个细致的活,想要更有药用价值,就必须要完整。 别看只有一小株,但它根系发达,每一个根须都要一点点地弄好。 木素卿与云汐二人合力,花费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它完整地挖出来。 “呼,你看,怎么样?” 云汐长出了一口气,举着人参对沈川炫耀道。 新鲜的野山参,还有绿叶点缀,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挺好的,这一颗一百两银子有了吧。”沈川笑了笑道。 “一百两?这北山算是寒地,人参长得慢,成色更好,这一颗少说……” 云汐黛眉微皱,看向了师姐木素卿。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但绝对不止是一百两。 “五百两。” 木素卿微微一笑道。 “对,五百两!”云汐扬起下巴,一脸的傲娇,仿佛自己做了件天大的事情。 “行行行,五百两,你厉害行了吧。”沈川无奈一笑道。 “赶紧把衣服脱下来。”云汐走到沈川面前。 “脱衣服干嘛,木姑娘还在呢。”沈川坏坏一笑道。 “想什么呢,我让你脱衣服包人参啊,这东西可金贵,必须好好包起来才行。”云汐一本正经地道。 “你的参才五百两,我的衣服可不止这个价。” 沈川眉头一皱,他的衣服都是最好锦缎,由京都最顶级的裁缝量身定制,衣角和衣服还纹着金线。 “还是用我的吧。”木素卿柔声道。 “别啊,师姐你穿得那么单薄,冻到怎么办,再说岂不是被他占便宜了。” 木素卿脸色瞬间一红,偷偷瞥了沈川一眼。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把衣服拿来。” 云汐直接上手去沈川身上拽。 “别拽坏了,我给你还不行嘛。” 沈川无奈只好把衣服给她包人参。 “对了,拓跋玉呢?”云汐一边用衣服包人参,一边询问。 她的注意力都在人参上了,拓跋玉突然消失都没发觉。 “她说去四处转转,差不多有大半个时辰了。”沈川随口答道。 “这么久没回来,该不会是迷路了吧。”云汐嘴上嘀咕,心里却是清楚。 蛮人常年生存在野外,只要不是遇到极端天气,迷路什么的几乎不可能。 话音刚落,拓跋玉就拎着几只兔子回来了。 蛮人是天生的猎手,打猎是基本功,要不是太重不方便,恐怕分分钟扛着一头鹿回来。 “忙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拓跋玉对几人笑道。 “哇,这几只小兔子好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拿着一条兔腿,吃的满嘴流油,“还别说,真香。” 第248章 这蛇可真会挑地方咬 沈川看着云汐捧着兔腿大口吃肉,微微一笑道,“刚才是谁说兔兔可爱的?” “可爱归可爱,好吃归好吃嘛。” 云汐理直气壮回答,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道。 “再说了,这烤肉手艺堪称一绝,外焦里嫩,可不能浪费。” 一旁的木素卿也优雅地撕下一小块兔肉,咀嚼一番道,“拓跋姑娘的手艺确实不错,不过你这盐巴是从哪弄来的。” 烤肉的手艺再好,没有佐料也是白搭。 尤其是盐,没了盐,再好的肉也是味同嚼蜡。 “在我们草原,经常在外露宿,每个姑娘都要学会狩猎和烤肉。” “所以随身携带匕首和佐料,都是一种习惯。” 拓跋玉一边回答,一边用匕首割下一块鲜嫩的兔肉。 然后放在树叶上递到了沈川的面前,给自己的男人享用。 “那就跟我们随身带药是一个道理咯。”云汐在一旁附和道。 身为药王谷弟子,她们都会随身携带一些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即便现在,也不例外。 “你还好意思说。” 沈川尝了一口兔肉,笑看着云汐道。 云汐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正是因为她随身带着那些东西,才促成了这次姻缘。 “师妹,我上次不是跟你说,那些药不能随身携带吗?”木素卿对云汐说道。 “哦,我早就不带了。” 云汐心虚低下了头,自顾自地吃着烤肉。 吃饱喝足后,天色还尚早。 而且几人也没走多远,站在山坡上依旧能远远地看见北山行宫。 “我们回去?”沈川皱了皱眉头道。 “别啊,咱们可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再说这北山草药这么多,说不定还能采到千年人参呢!”云汐忽闪着大眼睛。 在她眼中,这北山可漫山遍野都是宝。 千年人参也在向她招手。 木素卿虽然不说话,但她的眼神望着大山也是充满了渴望。 身为药王谷弟子来说,没什么比长满奇珍草药的山头更有吸引力了。 “我,我也想出去玩。”拓跋玉小声嘀咕道。 她的天性比与云汐还要野,沈川昏迷的这几天以来,她几乎每天都在北山行宫里发呆。 虽然只有七天,但对她来说,也是憋坏了。 “咱们不会迷路吧,我可不认识路。”沈川将心中唯一的担忧说了出来。 山里野兽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不用他出手,拓跋玉就能解决。 只是他不认识路,野外生存经验太少了。 “咱们这几个人里,好像也就只有你会迷路吧。”云汐一脸玩味地看着沈川。 拓跋玉不用说,药王谷也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寻路法门。 否则进山采药,去一个丢一个岂不是麻烦了。 “呃……” 沈川有些语塞,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嘿嘿,也有你不行的时候。”云汐娇哼一声道。 “你师姐在这呢,哪来那么多虎狼之词。”沈川压低声音道。 拓跋玉倒是没什么,已经是她的女人了,况且这些虎狼之词拓跋玉也听不太懂。 木素卿在这,未免有些尴尬。 她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看向了别处。 “嘿嘿,我忘了。” 云汐尴尬一笑,几人继续朝着山里的方向走去。 虽然一行人也采到了不少的草药,但人参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山里的天气瞬息万变,刚才还十分明媚,可不知不觉间就阴云沉沉。 山中树林茂密,虽然距离天黑还早得很,但树林内已经是黑糊糊的一片了。 而且黑的很快,属于一块黑云飘来……天直接就暗了。 “轰隆隆……”闷雷声响起。 雷声距离他们很近,仿佛就在头顶一般。 “不好,要下大雨了。”木素卿抬起头来。 “怎么办?云汐和拓跋玉她们刚去打水了。”沈川目光一沉。 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沈川,骨子里告诉自己,在山林里遇到雷雨天气。 很危险! “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去那躲一下。”木素卿指向了一百多米远外的山洞。 “可她们。” 沈川眉头紧锁。 他虽心急,可又不知道上哪去找。 “她们就在附近,估计很快就会找来的。” “好吧。” 说着,二人快步来到了山洞前,豆粒大的雨滴就滴落下来。 洞口枝繁叶茂,还没等进去的时候,木素卿突然一声惊呼。 沈川当即看过去,只见一条一尺多长,颜色青翠的蛇咬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由于颜色与周围差不多,着急避雨又十分匆忙,这才中了招。 “刷!” 木素卿眼疾手快,手中的采药刀一划,将绿蛇的脑袋斩落下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 “进山洞再说。” 木素卿黛眉轻皱,忍着剧痛走入山洞,靠在了一块石头上。 “是毒蛇!” 沈川看着单薄衣服上的牙印就判断了出来,“你会解毒吧。” “会,不过……” “不过什么?” 木素卿稍微犹豫一下,她轻咬嘴唇,脸色红晕道,“你得先帮我把毒吸出来,才行……”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写满了娇羞。 “啊?” 沈川有些诧异,但看了看她大腿内侧的伤口。 这蛇真会挑地方。 不过他心一横。 “救人要紧……” 第249章 佳人芳心撩动 木素卿轻轻掀起裙摆,露出被毒蛇咬伤的伤口。 白皙的大腿上,两个细小的牙印周围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 “得罪了。” 沈川俯下身来,开始吮吸伤口。 “嘤……” 木素卿紧闭双眼,脸颊绯红。 她双手紧紧攥住衣角,身体也微微颤抖。 她能感受到沈川灼热的鼻息吹拂在腿上,心跳也更加剧烈。 “噗!” 沈川随即吐出一口黑血。 “够了吗?” “不行,还得再来。”木素卿看着鲜血的颜色小声道。 沈川心无旁骛,如此反复几次,才停下。 “谢谢侯爷……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处理了。” 木素卿脸颊通红,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 随后从采集的药草里迅速挑出几棵草药,垫在石头上捣碎,轻轻敷在伤口上。 “呲啦!” 她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将草药和伤口绑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外面的雨似乎也逐渐大了起来。 寂静而又模糊的山洞里,气氛略微有些微妙。 木素卿的脑海里全都是那种触电般的感觉,似乎……让她念念不忘。 “师姐!沈川!你们在哪?” 洞外突然传来云汐焦急的呼喊声。 “我们在这里!” 沈川立刻站在洞口大喊,正巧她们两个也就在不远处。 云汐和拓跋玉一人顶着一片大叶子,急匆匆地跑进山洞。 云汐一眼就看到木素卿的脸色有些不对,和腿上的包扎,“师姐,你怎么了?” “被条碧麟蛇咬了一口,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木素卿勉强笑了笑道。 “碧麟蛇?” 云汐一声惊呼,“这北山居然还有碧麟蛇,师姐,你真的没事吗?” 碧麟蛇是一种毒素很强的蛇,也极其罕见。 “没事,那条碧麟蛇还小,况且侯爷已经帮我把毒血吸出来了。” 虽然服药和用草药也能起到解毒的效果,但将毒吸出来,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木素卿解释着,脸颊微烫,悄悄瞥了沈川一眼。 “难道,我们今晚要在这住了吗?”沈川转头询问拓跋玉道。 “不会,在我们草原上,这种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能停了。”拓跋玉十分笃定地道。 天气似乎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雷声渐渐远去,雨势也逐渐收敛。 不多时,云开雾散,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阴暗的山林再次亮了起来。 “我们快走吧,天黑之前应该还能回北山行宫。”沈川对几人道。 “可是,师姐现在不方便走动。”云汐黛眉微皱道。 虽然已经做好了解毒措施,但今天最好是不要随意走动。 何况此番回北山行宫,还要走很长一段距离的山路。 “我来背她吧。” 拓跋玉自告奋勇地走上前,主动要背木素卿。 “不用。” 云汐一把拉住了拓跋玉,然后狡黠地看了沈川一眼。 “让他来,他劲大,走的稳。” “行,我来就我来。” 沈川走上前去,背上木素卿,大步向山洞外走去。 木素卿趴在沈川的背上,感知着他雄阔的臂膀,脸色微红。 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此刻整个人都僵直着身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贴得更近。 “师姐,你这样多累了,就当他是头牲口骑就行。” 云汐娇哼一声,蹦蹦跶跶地向前走去。 既然师妹发话了,木素卿也是怯生生地靠在他的后背上,身体因为紧张,还略微有些颤抖。 “快看!” 云汐等人来到一处山坡,指着天际惊叫。 只见一道七色彩虹横贯长空,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丽。 雨后的山林每一片叶子都挂着晶莹的水珠,在余晖中闪烁着金光。 “真漂亮。” 木素卿轻声感叹。 她此刻正伏在沈川背上,双手轻轻搭在他肩头。 雨后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却掩不住身后男子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 而且远处的行宫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了。 “走吧。” 沈川背着木素卿继续往回走,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就在几人回到宫外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蹲在树上,拿着望远镜朝着北山行宫之内张望。 “那边树上有个人!” 拓跋钰率先看见了他。 “居然还上树往行宫里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云汐嘟着嘴道。 那人身材瘦小,穿着破布麻衣,看上去像是个樵夫的模样。 可行宫周围都被御林军封禁,哪有樵夫能进来? 还拿着望远镜,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我去抓住他!” 拓跋玉目光一沉,悄悄地摸了上去…… “王爷让我在这蹲着,可都蹲了两天了,也什么都没有嘛。” “腿都快蹲麻了,累死老子了。” 那人一边抱怨着,一边啃着嘴里的馒头。 就在他张望之际,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危险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朝着身后看去。 只见拓跋玉手持匕首,如同雌豹一般凶猛地扑了过来,锋芒的匕刃直刺他的胸口而来。 “不好!” 那人面色一惊,身形敏捷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他的身形刚刚稳住,拓跋玉的匕首再次突刺而来。 “锵!” 那人手中的柴刀一横,挡住了拓跋玉的同时,刀刃一转,划向拓跋玉身前。 拓跋玉丝毫不敢大意,一个闪身后退就躲了过去。 那人趁着拓跋玉后退的时机转头就跑! 他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速度却是极快,脚下生风……在山林之内也是如履平地一般。 像是猴子一样,还能在树与树之间敏捷地跳跃。 转眼之间就把拓跋玉甩在了后面。 “哼,还想追我 ?做梦去吧。” 那人回头看见自己甩开拓跋玉之后,眼中透出了得意之色。 就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沈川高大的身形挡在了他的面前。 猝不及防之下撞了一个满怀。 “砰!” 那人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浑身的骨头都撞得生疼。 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说,谁派你来的!”沈川用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 在蛮族擂台上杀戮过后,他身上的杀意更浓。 犀利的目光和气势,更是让对方心头一颤。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第250章 深夜向女帝汇报 “还跑!” 沈川目光一凛,一个箭步追了上去。 虽然这人速度极快,可以轻易地甩掉拓跋玉。 但沈川的步法也是十分玄妙,而且实力又远在他之上,三两步就追了上来。 单手呈爪,朝着那人的肩膀抓去。 “不好!” 对方感知着身后的危险传来,身形猛地翻转,想要躲过沈川的大手。 然而就在他翻转身形的一瞬间。 “啪!” 沈川准确无误地扣在他的脚腕之上。 “哼!” “这回还看你往哪跑!” 沈川目光一冷,手臂猛然发力,“咔!”那人的脚腕直接被硬生生地掰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山林。 那人一条腿耷拉下来,扑倒在地上,痛苦地惨叫着。 断了一条腿,就算有再好的步法,也跑不掉了。 “说,是谁派你来的!”沈川一脚踩在了他断裂的脚腕之上。 “啊……” “我在只是一个山野樵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人强忍着举动道。 “山野樵夫?” 沈川不屑一笑道,“山野樵夫会有你这么好的身手?还会有望远镜?” “……” 那人一时语塞,咬了咬牙道,“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杀你?” 沈川冷笑道,“我可不会杀你,在你说出幕后主使之前,至少也要把天牢和大理寺的刑罚都尝个遍才行。” “到那时候不说,才算你嘴硬。” 说着,沈川一脚横扫,踹在了他的脸上。 昏死的同时,几颗牙齿飞了出去。 “没有毒牙,看来不是通天会的。” 沈川冷冷一笑道,“让我猜猜?是晋亲王,还是平南王呢?” “你这种行为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家里的老鼠都要被挖出来弄死!” 那人满嘴鲜血,眼中满是惊恐,口齿不清地道。 “是晋亲王,是晋亲王让我来的。” “晋亲王!” 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这老东西对他下手,他也该还击了! 这时,被惊扰的御林军快速赶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脸色一变。 为首的御林军单膝跪地,“沈侯爷,是属下疏忽。” “把他给我看好了,千万别让他出事,要不然后果你们清楚!” “是!侯爷!” 御林军首领冷汗直流,让奸细混入行宫之外,本来就是渎职之罪。 眼前这可是自己戴罪立功的机会,一定要珍惜。 “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御林军首领一声令下,那人被两个御林军拖了回去。 ………… 北山行宫,华灯初上。 女帝在殿内正襟危坐,沈川和云汐都恭敬地站在她的面前。 “岂有此理,晋亲王竟然敢派人来监视朕!”女帝的凤目中透出了冰冷之色。 监视帝王的起居,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陛下,以臣所知,晋亲王之野心不亚于平南王。” “平南王尚在南境,可晋亲王就在朝野,就在陛下眼前!” “况且他结党营私,先是背后操控周荣,而后又大肆搜刮民财,民不聊生。” “欺君罔上更是常态!” “这次又开始监视陛下起居,是何居心!” 沈川一连串地列举出了晋亲王的祸心,这次晋亲王没弄死他,他必然要反击。 就算王爷又这样,必须要弄死! 况且他也清楚,女帝早就想要对付晋亲王了,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沈卿所言极是!” 女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心中也更加坚定了想法。 “对嘛,王叔是什么人,我早就看出来了!”云汐娇哼一声道,“当初姐姐登基之时,他就百般阻挠,我看早就有反心了。” 先帝驾崩又膝下无子,虽立下遗嘱让赤凰继位,但晋亲王作为最有权势的弟弟,自然是百般阻挠。 这些女帝并非不清楚! 只是想要搞死晋亲王,就必须一下弄死,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虽然晋亲王的实力已经有所削弱,可在大武西境的势力仍旧不容小觑! “云汐,你回去之后先不要声张,静待时机才是上策。”女帝对妹妹吩咐道。 “知道啦姐姐,我又不是不懂事。” 云汐小声嘀咕道,“那,臣妹先告退啦。” “臣告退。” 沈川也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云汐走了,他也不好留在这,于是也行礼告退。 女帝与沈川互相对望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晚,云汐的寝殿之内。 轻纱床幔之内,沈川靠在床头,云汐满脸红晕,娇羞地靠在他的身前。 青葱一般的玉指在胸口画着圆圈,朱唇轻启,轻轻地喘息着。 “今天,我师姐的腿香吗?”云汐粗溜溜地问道。 “呃……” 沈川有些语塞,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还吃醋了。 “我那可是为了救人,不得已而为之,况且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条毒蛇。”沈川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怪毒蛇?”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有些不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条碧麟蛇太不正经了,居然往那里咬。” “哼!” 云汐一声娇哼,白了沈川一眼。 “蛇正不正经我不知道,反正有人不正经。” “嘴上说怪它,你怕不是还得感激它吧。” “呦呵,几天不收拾你就倒反天罡是吧!”沈川恶狠狠地道。 “今天当着木姑娘的面,说把谁当牲口使呢!” “你不是牲口,你是野兽……”云汐小声嘟囔。 “还服不服是吧!” “我错了。” “那错了,就该罚!” …… …… 沈川自然是不可能在云汐那过夜。 夜半时分,他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正好看着女帝的寝殿内还亮着昏暗的灯光。 “陛下都这么晚了还没睡。” 沈川嘟囔一句,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正好我还有事要跟陛下禀报……” 说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朝着女帝寝殿走了过去…… 第251章 不负江山,不负卿 夜色深沉,北山行宫笼罩在一片深山的静谧之中。 除了耳边传来的虫鸣,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寝殿内烛光微弱,虽然夜色已深,但女帝却没有休息。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蚕丝睡袍,正倚在床头发呆,目光看着窗外的夜景,可脑海中不知道想着什么。 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声音,“陛下,沈侯爷说有要事禀报。” “哦?” 女帝黛眉一挑,眼中透出了一丝喜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 话音落下,“吱嘎……”寝殿的雕花木门缓缓打开,一阵徐徐的清风扑面而来。 沈川走进来后,瞬间一呆。 只见女帝那薄薄的睡袍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她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等各个方面,都堪称完美! 女帝看着发呆的沈川,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更是窃喜。 “沈卿,这么晚了,有何要事?”她故作威严地问道。 “启禀陛下,臣此次前往蛮族,还抓住了一个要点。”沈川恭敬地道。 “什么要点。” 女帝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蛮王拓跋弘与拓跋都不和,而且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沈川将拓跋弘与拓跋都的关系告知女帝,并且猜测拓跋弘不出兵,也是顾忌拓跋都在背后下手。 “哦?当真如此?” 女帝虽也听闻兄弟二人不和,但没想到关系如此恶劣。 “当真!” 沈川一本正经地道,“虽然臣此次没有成功说服蛮族通商,但蛮王已经答应不日后派遣使者来我大武京都拜访。” “届时,再以双方不和为契机,打通与蛮族的商路。” 女帝听闻之后,眼神中透出笑意,缓缓地从床榻之上站起身来。 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 光洁的美腿和曼妙的身姿更是在睡袍之下若隐若现。 “沈卿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个极好的机会,若是能与蛮族成功通商,可保北境平安。” 说着,她柔软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沈川的肩上。 一阵微凉的晚风轻轻吹过,女帝身上的香气钻入鼻孔,让沈川喉结耸动,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他缓缓抬起头,正巧与女帝的目光对视。 “陛下……” 沈川心头一颤,说话的声音似乎也有几分沙哑。 “沈卿……” 女帝轻启朱唇,她的手轻轻拂过沈川的脸颊。 对于眼前的男人,她也是魂牵梦绕,尤其是他出使蛮族的期间,更是日日担忧,无心朝政。 每天晚上都会看着沈川留给她的玉佩发呆。 来到行宫时,看着昏迷不醒,浑身伤痕的男人,更是心都要碎了。 如此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此时内心的情感已经毫无保留。 沈川亦是如此! 他呼吸沉重,强壮有力的手臂轻轻一揽,便将女帝的娇躯拥入怀中。 女帝感知着沈川那有力的臂膀,水汪汪的凤目中带着娇羞与期待。 她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也变得沉重,一双莲藕般的玉臂攀上了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下去。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似乎眼中只有彼此。 只有彼此才能让内心的情感得到宣泄。 “嘤……” 女帝一吻牵丝,娇羞的媚眼望着眼前的男人。 沈川的大手在她颈间轻轻拂过,酥麻的感觉让她眼神迷离,整个人都瘫软在他的怀中。 “陛下……” “叫我赤凰……” 女帝的指尖轻轻点在沈川的嘴唇上。 “赤凰……” 沈川将女帝的娇躯轻轻横抱而起。 女帝挽着沈川的脖子,如水的眼眸中透出了无尽的期待。 她身材高挑,但却比想象中轻了很多,仿佛没有任何的重量。 可沈川又不得不用全部的力气去抱紧她! 沈川到床榻不过几步的距离,他却走了那么久。 轻纱窗幔缓缓落下,将内外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龙榻之上,沈川依靠在床头,露出精壮有力,带着疤痕的上身。 女帝一改往日的威严,她脸颊绯红,眼中透出幸福的笑意,如慵懒的白兔一般靠在他的身前。 青葱一般的玉指划过沈川身上几处结痂的伤疤。 “身为臣子还敢对朕如此大逆不道,朕要罚你。”女帝微笑着抬起头来。 “罚我什么?” 沈川坏坏一笑道。 “你猜呢?” 女帝眼波如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天明时分,女帝蜷缩在沈川的臂弯,手臂仍紧紧地环着他的胸膛。 她的眼神疲惫望着窗外的风景,口中喃喃道。 “深宫红墙,江山不负!” 这是她在深宫之内,最大的哀怨,她发誓要将水火中的大武拯救出来。 就算一辈子不嫁,也心甘情愿。 沈川微微一笑,轻抚着她的面颊,“那臣,不负江山,不负卿!” “不负江山,不负卿……” 女帝口中呢喃着这句话,眼中透出了浓浓的爱意。 在深深的疲惫中,缓缓睡去…… ………… 第二天晌午。 云汐在行宫花园内的凉亭内无聊吃着点心,眼睛却始终打量着周围。 “奇怪,这么大个人跑哪去了呢?”云汐小声嘀咕道。 她在行宫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沈川的踪迹。 “难道,昨晚从我那离开,又去找他的黑皮妹了?” 云汐轻咬嘴唇,略微有一丝丝的醋意。 即便昨天与拓跋玉相处得十分融洽,可中间还是觉得隔了些什么。 有些隔阂,不是短时间能消除的。 “云汐,原来你在这啊。” 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拓跋玉那爽朗清脆的声音。 “啊?” 云汐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她满眼笑意地走过来,十分自然地坐在桌前。 拓跋玉与云汐之前没有太多接触,昨天一起上山后,二女的性格也很合得来。 在拓跋玉眼中,云汐也算是她在大武的一个朋友了。 “这么多的点心。” 拓跋玉看着桌上的点心,顿时食欲大动,拿起一块就咬了一口。 “嗯……大武的点心就是好吃。” 拓跋玉露出满足的笑容。 虽然她不习惯大武的饮食,但却对点心情有独钟。 毕竟这些精致的点心做工复杂,是蛮族根本没有的食物。 即便是王族,能吃到的点心也都是一些奶糕什么的,与这些东西的口感完全不一样。 “那个……” 云汐皱了皱眉头,想要问些什么,又不太好意思。 “你是有事要跟我说吗?”拓跋玉闪烁着清纯的大眼睛询问道。 “昨晚……他……去你那了吗?”云汐小声嘀咕道…… 第252章 昨晚你跑去哪了? “没有哇,他不是很早就睡了么?”拓跋玉一脸天真地道。 她没心没肺,最担忧的就是沈川的安危。 现在沈川已经醒了,又能跑又能跳的,她的担忧完全没了。 晚上回去倒头就睡,连沈川去云汐那都不知道,更别说去别的地方了。 “……” 云汐看着满眼天真的拓跋玉有些无语,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她也不会跟自己撒谎。 “对了,你也是沈川的女人吧,那晚我看你们在马车里挺忙的。” 拓跋玉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道。 当时她还是阶下囚,一切也都看在了眼里。 云汐脸色瞬间一红,“你,你都知道啦……” “那可不,幸亏马车结实,要不然……” 拓跋玉直言不讳,似乎对这个问题,丝毫没有什么顾忌的。 她可以无所顾忌,可云汐的脸却一下红了,在大武女人中,她是比较开朗的。 只是分跟谁比,跟拓跋玉一比,她反而成了两句话就脸红的小家碧玉。 “你赶紧吃吧。” 云汐赶紧用点心堵住了拓跋玉的嘴,然后小声问道,“都知道了吗?” “没有,我哥和那些当兵的基本都睡着了,只有我睡不着而已。”拓跋玉回答道。 那些护卫和士兵可不像沈川能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里。 他们每天都要负责赶路,停下来就要搭建营地,搭伙做饭。 还要负责安全警戒……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有休息的机会,基本上也倒下就睡死了。 哪有闲心去看别的? “那……他去哪了呢?” 云汐小声嘀咕,望向了女帝寝宫的方向,“难道是……” 就在她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了沈川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这嘀咕什么呢?” 只见沈川换上了一袭墨黑色的长袍,站在身后不远处。 一阵风吹过,长袍随风摇摆,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形和俊朗的容貌。 沈川属于那种比他帅的没他能打,没他有才。 但比他有才的,暂时还没出生…… 拓跋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自己的男人,眼中全都是他。 云汐看着沈川突然穿上黑色衣袍,换了风格,不由得多看几眼,脸色微红。 “你怎么换黑色的衣服了?” “我的衣物带的本来就不多,还被你包人参了,不穿这个穿什么?” 沈川狐疑道,“怎么,很难看吗?” “怎么说呢,若是能多露点肌肉,就更有男人的气概了。”拓跋玉一本正经地回答。 沈川并非没有肌肉,只是不愿意露而已。 “好看啊。” 云汐也点头附和,恨不得现在就拉他回房间。 “你们两个该不会商量怎么吃了我吧。” 沈川瞧着云汐如狼似虎的目光,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哼,少在这臭美了。” 云汐一声娇哼,继续质问道,“说,你刚才跑哪去了,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 “我刚才去山上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奸细什么的。”沈川镇定地回答道。 他早就会料到云汐会这么问,所以把答案都准备好了。 “真的?” 云汐有些狐疑,拓跋玉却是当真了,“找到了吗?” “没有,可能晋亲王把人都撤了吧。” 沈川皱了皱眉头,赶紧转移谈话题,“对了云汐,你去看你师姐了吗?她怎么样?” “哎呀。” 云汐惊呼一声。 她光顾着四处找沈川了,把师姐受伤的事都快给忘没了。 “走吧,一起去瞧瞧。” ………… 京都,晋王府鱼池旁的凉亭内。 “啪!” 晋亲王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你说什么……我们的人被沈川那小子给抓了!” 晋亲王瞪大眼睛看着管家,眼中满是震惊。 监视帝王起居可是大逆不道之罪,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若是皇帝昏庸无能,被权臣左右,那么权臣监视帝王的起居几乎是常态。 可现在不一样,大武发展正在上升期。 女帝也是勤政爱民,完全是一代明君。 虽然他这次派的人并非是去监视女帝,而是去打探沈川的死活。 但此时被抓住了就是百口莫辩! 最最最重要的是,眼线还被沈川给抓住了。 证明沈川还活着,而且还是活蹦乱跳! “妈的!” 晋亲王眼神冷若冰霜,他知道这次不但赔了钱,而且满盘皆输。 “赤凰与沈川的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我斗不过他,永远都斗不过他!” 晋亲王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桌子碎裂,木屑翻飞。 在心里十分清楚,女帝去避暑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去看沈川。 而沈川已然成了女帝的枕边人! 只要沈川给女帝吹点枕边风,他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 晋亲王慌了,到此时他没有什么办法了。 “王爷,要不然……” 管家盯着晋亲王,眼神阴狠,意图再明显不过。 即便晋亲王短时间内无反心,但从长远来看,他死局已定。 要活命,就要先下手为强! “继续说!”晋亲王冷喝道。 “我们手里有两位御林军统领,虽不在御前,但也镇守京都,手握兵权。” “再加西境驻军,若时机成熟,未尝不可夺取江山。”管家缝隙道。 “可时机什么时候才算成熟?” 晋亲王攥紧拳头,“我若反,宇文洪基那个老狐狸势必挥师北上,趁乱夺取江山。” “到时候沈天烈的北境军也会从北境撤回,江山到底是谁的,还不知道呢!” “倘若,我们能救与宇文洪基联手呢……” 晋亲王眼前一亮,继续说道,“我先救出他的儿子宇文雄,再与之合作,怎么样!” “王爷英明!” 管家立刻恭维道,“小的这就着手去办。” “这天下最后一定是我的!” 晋亲王看着鱼池中的锦鲤,眼底闪过一丝厉芒…… ………… 北山行宫,夜幕低沉时。 女帝睫毛轻颤,幽幽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凌乱的床铺,回忆着昨夜,脸上拂过一抹诱人的红晕。 “来人……” “陛下!” 若兰恭敬走了过来。 “朕饿了,给朕弄点吃的。”女帝淡淡道。 她虽睡得很饱,但消耗也不少,腹中早已是空空如也。 “陛下稍等。” 若兰转身刚刚离开,云汐就蹦蹦跶跶地走了进来。 “姐姐,姐姐……” “云汐,你怎么来了?” 女帝慌乱地缩回被褥之内。 她刚起床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第253章 沈卿,你是让朕无法戒掉的药 女帝刚刚遮掩住雪白的香肩,云汐已经蹦跳着来到床前,一双大眼睛忽闪着盯着她。 “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赖床?” 说着,她的眼眸在凌乱的床榻上扫过。 女帝脸色一红,虽然她知道云汐会接受,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决定与沈川一起先瞒着,等时机成熟后再说。 “昨夜批阅奏折到很晚,今日便多睡了些。” 云汐眨眨眼,狡黠一笑道,“姐姐,你该不会是把我当小孩子糊弄吧。” “怎,怎么了?” 女帝心跳有些加速,以为被看出了什么端倪。 “哼,分明是你自己想睡懒觉。” “来行宫之后,不用上朝,也不用会见那些大臣。还说批阅奏折,骗谁呢。” 云汐扬起俏脸继续道,“不过我已经好些日子没跟你一起睡了,不如今晚我就在这过夜吧。” 说着,她就要往龙榻上爬。 “别闹,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女帝脸色微红,赶紧阻止。 “你可是陛下,看见又怎么了,再说了,你可是我亲姐姐。” 云汐刚要上床榻,若兰就走了过来,“陛下,膳食备好了。” “云汐,要不要陪朕一起用膳?” “好啊,正好我也没吃呢。” 云汐点了点头。 等女帝更完衣,姐妹二人一起吃了顿饭。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京都啊。”云汐一边吃东西一边询问道。 “怎么?不喜欢在这吗?” 女帝优雅地吃着膳食,微笑着问道。 她来北山行宫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四天而已,既然是来避暑,少说也要住半个月。 而且这北山清净,没有那么多冗杂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沈川也在这陪着她,随时都能过来,比在京都时方便多了。 “当然喜欢了,就是想问问姐姐多久回去,我准备跟师姐多采些药,炼制点东西。”云汐应答道。 除了沈川,云汐最大的爱好就是炼药了。 虽然没有几样成功的,但这股子韧劲也不得不让女帝佩服。 “再住半个月吧。”女帝悠然开口道。 “太好了!那我这就跟师姐去准备一下。” 云汐放下筷子,滋溜一下就跑出了殿外。 “这丫头。” 女帝宠溺地看了一眼云汐的桌子,杯盘狼藉,盘子里还有没吃完的东西。 姐妹二人一个沉稳冷静,一个活泼灵动,风格迥异。 女帝今天胃口大开,吃了不少东西后,刚走到门口准备出去转转。 突然殿门推开,一个身穿黑金色锦袍的高大身形映入眼帘。 正是沈川! 女帝对身边的女官悄悄特许,在北山行宫时,沈川来找她,不用通报。 二人的仅距离不足半米,女帝看着俊朗不凡的男人,眼神如水,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陛下这是准备出门吗?” 沈川伸手揽住了女帝盈盈一握的柳腰。 帝王身上的香氛钻入鼻孔,让他顿感心情舒畅。 “刚才是这样打算的,现在……”女帝一挥手,身边两名女官将殿门直接关闭。 殿门关闭的一刹那,两个人影便拥吻在了一起。 昨夜虽然温存,但对彼此来说,似乎还远远不够。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滞了,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的存在。 一吻过后,女帝慵懒无力地靠在沈川的身前,轻启朱唇,娇滴滴地喘息着。 “沈卿,你可真是让朕无法戒掉的毒药。”女帝眼波流转,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玉手轻轻地抬起,拂过沈川刚毅的面容。 “赤凰……” 沈川情不自禁地将女帝抱起。 “刷……” 黑金长袍和女帝的衣袍同时落地,寝殿内释放出了柔和温润的微光…… 夜半时分,女帝香肩半露轻轻地伏在沈川的胸口,一双美眸如水。 “沈郎,等朕回京,便封你为皇后如何?”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沈川的喉结,虽然是玩笑,但也撩拨着他的心弦。 “陛下对臣这般厚爱,那臣该如何报答呢?” 沈川坏坏一笑,顺势揽住了女帝的腰肢。 “你说呢……” 女帝眉眼牵丝,露出妩媚勾魂的笑意…… 转眼间,十日匆匆而过。 每天女帝都起得很晚,几乎都要睡到傍晚才起床。 而且这些时日里,她也几乎没怎么踏出过寝宫,或许是在京都勤政时累坏了,只有在行宫才能多睡几天懒觉。 “吱嘎!” 北山行宫宫门大开。 女帝的龙辇在大量御林军的护送之下,缓缓行驶而出。 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京都的方向行进而去。 虽然女帝也想在这北山行宫多住一段时间,但沈川的意思是,晋亲王在京都中只手遮天。 若是没有陛下坐镇,恐节外生枝。 于是女帝权衡利弊后,决定提前启程回京都。 沈川在北山行宫内目送着队伍走远,眼里泛起了一丝不舍。 “回了京都后,可就没有这么方便了。”他叹了一口气道。 为了避嫌,他并没有跟女帝一同回京都。 而是等女帝先回去,隔一天他再回京都才行。 这时,雷龙快步走过来禀报。 “少主,高句边境那边传来消息,交易达成,一百七十万两已经收到了。” “看来这些高句人是真着急了,拿钱居然这么痛快。” 沈川嘴角微微一翘,眼中透出了笑意。 这次跟高句做买卖,他可是赚翻了,尤其是在长善公主的身上。 “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下午也启程回京都。”沈川对雷龙吩咐道。 “是,少主!” 雷龙恭敬应答,转身离开。 “我们明天下午就去大武京都吗?”沈川身后传来了幽幽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只见拓跋玉黛眉微皱,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女帝先回京都,只将云汐和木素卿带走了,拓跋玉则是留下来与沈川一同进京。 在北山行动的这段时间,有云汐和木素卿陪着。 周围又都是山林,拓跋玉经常跟云汐她们去山里,整天也算是无忧无虑。 可到了京都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嗯,大武京都跟这一样,没有人会为难你的。” 沈川对她微微一笑,消除她内心的顾虑。 “嗯,你在哪,我就在哪!” 说着,拓跋玉顺势扑入他的怀中,眼神坚定无比。 “对了……把你的纹身再给我看看。” 沈川搂着怀中的黑皮妹,嘴角泛起了一丝坏笑。 这段时间他很忙,除了在蛮族时稀里糊涂地喝醉了以外,没碰拓跋玉半下。 对她身上的纹身也是充满了好奇。 “在,在这么?” 拓跋玉脸色微红,不知何时她也学会了一点点的害羞…… 第254章 蛮性十足的小野猫 “想什么呢?跟我回屋。” 沈川指尖轻点她的额头。 虽然陛下的大部队都撤了,但周围也都是护卫。 拓跋玉脸色微红,跟着他回到北山行宫的卧室内。 “窸窸窣窣……” 宽敞的卧室内,衣料摩擦声音格外清晰。 随着衣袍滑落,性感的小麦色美背展露在沈川的眼前。 一头苍狼纹身栩栩如生,让美背性感的同时增添了野性。 “你们蛮族人,都兴这个吗?” 沈川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拓跋玉像是触电一般,鼻间发出了轻哼。 但却没有躲闪。 “嗯……” 拓跋玉小声道,“是我十六岁成人礼时,阿妈给我纹的。” “疼吗?” “疼,但能忍。” 拓跋玉缓缓转过身来,单纯又炽热的目光望着沈川,“你是在关心我么?” “嗯……” 沈川点了点头。 他原本只是询问一下,却不料被拓跋玉误认为自己在关心她。 话音刚落,拓跋玉突然如雌狼一般地扑来。 沈川只觉唇上一热,带着蛮族野性的一吻已席卷而来,将他扑倒在床榻之上。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细看看蛮族王室的纹身,却不想反被这妮子给反扑了。 “我……” 他喘息之间刚要说些什么,野性十足的拓跋玉抓着他的衣服。 “呲啦……” 衣服直接被粗暴地撕开。 “我的衣服,一千两银子呢……”沈川看着衣服心中一阵肉疼。 “撕我衣服,那就好好地赔吧!” …… …… 咚! 京都城门打开,沈川率领出使蛮族的队伍返回京都。 在京都诸位官员的眼中,沈川能活着回来,已然是个奇迹。 而且还带回了一个蛮族的小郡主! “哇,这就是大武的京都吗?”拓跋玉骑在马背上,瞪大眼睛看着京都的繁华。 虽然她的叔叔就是蛮王,但蛮族的生活环境与大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他们过着游牧民族的生活,没有庞大的城池,更没有热闹的街市。 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事物。 美食,小玩意,以及很多工艺品连见都没见过。 “哇,这个居然还会转。” “这个东西这么小,还这么漂亮。” “这个乐器的声音好好听……” …… 沈川耳边到处都环绕着拓跋玉惊奇的声音。 他拓跋玉送到憩园之后,自己先回镇国公府报平安。 毕竟他除了女人们之外,还有家人。 镇国公府前张灯结彩,像是过年时候迎接沈天烈回府一样,沈家上下所有人都出门迎接。 沈老夫人拿着拐杖在韩梦娴的搀扶之下,对着路口望眼欲穿。 “驾!” 沈川骑着赤云驹,带着队伍风风光光地返回家中。 “娘,您看,川儿回来了。” 韩梦娴和沈海看着儿子归来,心中也无比的激动。 “回来好,回来好……” 沈老夫人扶着拐杖,眼圈有些湿润。 一旁的陈佳梦睫毛轻颤,家里人关心沈川,她也同样的挂念。 看着表哥安全无恙地返回,心里也格外的高兴。 “见过奶奶,父亲,母亲……”沈川翻身下马,恭敬行礼。 “川儿瘦了。” 沈老夫人看着沈川的脸,眼中透出了笑意。 “对了,奶奶,我见到爷爷了,他在北境一切都好。”沈川拉着沈老夫人的手笑道。 他本来是打算从北境大营回来时,捎带回来点东西。 可当时情况紧急,他也陷入昏迷中,什么都来不及。 空着手就回来了。 “走,进去说。”沈老夫人拉着孙子的手,步入镇国公府内…… 镇国公府内一片祥和,晋王府却是死气沉沉。 晋亲王最近心思都花在了大事上,每天都没有笑模样,府内上下自然阴郁一片。 “天牢的事情怎么样了!”晋亲王对管家沉声问道。 “启禀王爷,那王战油盐不进,我旁敲侧击了好几次都没有回应。”管家沉着脸答道。 自从宇文雄上次越狱事件之后,天牢就加强了防备。 不但安插了高手,周围更是巡防营和御林军协防。 除非晋亲王直接造反派兵去攻打,若想要投机取巧去救,太难了…… “这个王战,看我今日失势,居然也会见风使舵了!”晋亲王眼中透出了阴冷之色。 晋亲王在天牢里也有人,只是王战身为狱长,手握权力。 如果有王战配合,很容易就能将宇文雄救出来。 只要把宇文雄送到平南王手里,或者得到了平南王的援助,他敢直接起兵了。 可王战也不傻,虽然不知道晋亲王的计划,但宇文雄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 万一有所闪失,全家就跟着陪葬了。 “不过王爷,我已打通了关系,王战那里不行,就从他的副手下手。”管家眼神冰冷地道。 “尽快!” 晋亲王催促道,“这陛下提前回京,恐怕是嗅到了什么味道,越拖,越对我们不利!” “明白!” 管家立刻应答一声,转身离去。 晋亲王站起身来,看向儿子的牌位。 他之所以如此坚定的造反,多少也是因为儿子的死。 唯一的儿子死了,他的心性也跟着变了,放手一搏也没了什么后顾之忧! ………… 夜晚,镇国公府家宴,一片祥和热闹的气氛。 沈海更是把珍藏了多年的老酒都拿了出来。 以前过年的时候,他都没舍得喝,这回儿子平安从蛮族归来,还给他沈家扬眉吐气。 心情大爽! 今天势必要跟儿子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行了,一会儿把川儿喝多了。”韩梦娴黛眉紧皱,对沈海嗔怪道。 “喝多怎么了?我沈海的儿子,酒量必须要好才行。”沈海举起海碗一饮而尽。 “行了行了,儿子刚回来,喝醉了多难受。” 韩梦娴强行干预,沈海这才算是作罢。 沈川的酒量不小,喝倒赵墨没任何的问题,但跟真正能喝酒的比。 还稍微差那么点意思。 “嗝……” 沈川打了个酒嗝。 现在的量对他来说刚刚好。 清醒、微醺、还不伤脑。 “表哥。” 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一袭淡粉色轻衣的陈佳梦翩然走了过来。 夏季衣服单薄,她柔美,不成比例的身形若隐若现。 让沈川的眼前不由得一亮…… 第255章 干柴遇烈火 单论身材来看,众女中最出类拔萃的就是,女帝和陈佳梦了。 女帝是身材完美,完美到无可挑剔! 而陈佳梦则是那种不成比例的夸张,沈川都怀疑她吃错了什么药一样。 夜风轻拂,她衣袂飘飘,淡粉色的轻纱在月光下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佳,佳梦……” 沈川本来喝完酒之后就浑身燥热,小凉风一吹,又看着眼前晃动的身材,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陈佳梦见沈川的眼神有些发直,脸上微微拂过一抹诱人的红晕,心中却是暗自小窃喜。 因为她特意花了一些小心思。 “表哥,可是喝多了?” 陈佳梦的声音轻柔,刻意靠近了几分,让婀娜的身姿在他眼前展露无遗。 沈川也知道,这丫头在家里也担心着自己。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她那水汪汪的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 “没,这才哪到哪,我的酒量可是大着呢。”他当即吹嘘道。 “咯咯咯……” 陈佳梦捂嘴轻笑,笑得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沈川有些心虚。 因为在酒量方面,他的确遇到几个劲敌。 女人有女帝,赵霏。 二女都是那种深藏不露,看似不能喝,但却是海量的那种。 至于在蛮族喝多,完全是人家的血脉天赋。 蛮人太能喝了,喝酒跟喝水一样,否则他也不能喝多。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陈佳梦的眼神中透出了狡黠之色。 “好啊,你敢取笑你表哥!” 沈川恶狠狠地盯着她,似乎要当场就把她吃掉一般。 “略略略……” 陈佳梦对沈川扮了一个鬼脸,转身就要跑的时候,突然踩到了自己的裙摆。 “啊!” 她一声惊呼,险些摔倒。 沈川眼疾手快,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将温润的娇躯搂在自己的怀中。 陈佳梦感知着沈川雄壮的臂膀,以及灼热的呼吸,眼神一时之间有些迷离。 “表哥……” 陈佳梦轻启朱唇,轻轻地娇息着。 声音柔若无骨,让无数的男人都能为之疯狂。 沈川喝了酒本就浑身火热,感知着怀中佳人轻颤的娇躯,更是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他轻轻俯下身来,与陈佳梦的目光相对。 沈川何尝不知表妹的心,此时望着她滴水般的眼神,更是想要情不自禁的吻下去。 陈佳梦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干柴遇烈火,二人双唇即将触碰的一刹那,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川儿,川儿?!” 声音正是沈海,他不知何事大晚上的四处寻找儿子的踪迹。 “是姨夫。” 陈佳梦忽然睁开了眼睛,娇羞地望了沈川一眼。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滋溜一下就滑出了沈川的怀抱。 然后她回头深情地瞥了沈川一眼,娇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呃……” 沈川心中有些惋惜,没想到被自己的老爹给搅了好事。 只见沈海在府邸之内扯着嗓子四处寻找着。 “哎?这臭小子跑哪去了?” “刚喝完酒就没影了呢?” 沈海说着,刚一转身就看见沈川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 “爹,找我有事吗?” 沈川表面恭敬,内心的怨气却已经爆表了。 这老爹大半夜跟叫魂一样,把陈佳梦都给吓跑了。 “当然有事了,来来来 ,臭小子听说你在蛮族大显身手,跟我打一场!”沈海咧嘴一笑道。 “您,确定么?” 沈川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了一丝锐利的精芒。 心底刚刚升起的怨气似乎找到了什么地方发泄。 “这有什么确不确定的,父子局,咱们好好切磋一下。” 沈海丝毫没有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带着沈川就走向了地下练功房。 练功房之内寒气氤氲,一进入这里,沈川就感觉自己那朦胧的酒意似乎清醒了几分。 “来,小子你先出招吧。” 沈海摆好了驾驶,迫不及待地对沈川挥了挥手。 “爹,这拳脚无眼,万一我把您打伤了……” 沈川提前给他老爹打了预防针,自己现在的实力突飞猛进。 沈海只是六品巅峰,打他应该是没问题的。 “打伤我?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沈海哈哈大笑,虽然沈川在蛮族有傲人的战绩,但作为老子他丝毫没有把儿子放在眼里。 自己可是堂堂六品巅峰,怎么可能被打伤? 一年之前,沈川还只是一个刚刚踏入武者境界的菜鸟而已。 一年的苦修,再长进,能有多少进步。 “我说,万一呢?” “万一?”沈海满不在意地对沈川道,“万一谁被打伤,那就是技不如人,活该。” “哦……那这就好办多了。” 沈川的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那我就先出手了。” “来来来,尽管来。” 沈海话音刚落,沈川的拳头已经来到了眼前。 “卧槽……你小子来真的!” 片刻过后,自信满满的沈海被儿子打得抱头鼠窜。 虽然他的武功也不弱,但一开始并未认真去打。 而沈川一腔怨气真愁无处发泄,完全将沈海给压制住了。 “你这臭小子,下这么重手干嘛,想打死老子,提前继承爵位吗?” 沈海捂着青肿的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骂道。 “您不是说谁被打伤就是活该的嘛,再说拳脚无眼。”沈川笑了笑道。 话虽如此,可他的拳头里,多少带着点个人恩怨。 这个人恩怨不但包括老爹搅了他的好事,而且还包括上次一年前他挨过的毒打。 “什么拳脚不长眼,我看你小子是借着切磋的名义报复老子。” 沈海也被打出了怒气,继续道,“再来!” 说罢,他一拳攻击而出砸在了沈川的脸上。 “我去,你太不讲武德了吧,居然偷袭。”沈川捂着脸道。 “嘿嘿,战场上哪有什么武德可言,挨揍了就是活该。” 沈海咧嘴一笑,罡气呼啸的拳头凶猛攻来。 刚才他是不认真一开始就被压制,这回他发挥出了全部的战斗力。 “猴子偷桃。” “我去,你居然用猴子偷桃这么卑劣的招式对付你老子!” “您不是说战场上哪有卑劣可言嘛,我再偷,再偷……” ………… 第256章 洗笔池边见赵霏 第二天一大早,沈川刚刚洗漱完,赵墨就起了个大早来镇国公府找他了。 “你小子起这么大早,有什么事么?” 沈川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对赵墨笑道。 “这不是听说你回来,特意过来看看嘛。” 赵墨对小翠道,“小翠去给我也上一份。” 他经常来镇国公府,对这里的丫鬟也使得得心应手。 就像沈川经常去赵府一样,赵霏的房间在哪,床头朝哪边,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有话就说,你该不会是来蹭早点的吧。” 沈川看着狼吞虎咽的赵墨无奈一笑。 “我赵家的东西哪能跟你们家的比。”赵墨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道。 “得了吧。” 沈川笑道,“我说赵墨,该不会是一大早上跑到我这来哭穷来了吧?” 赵汉廷也是殿前大学士,每年的俸禄,再加上封赏的土地,经营的商铺。 虽比不上镇国公府那么富庶,但也从不缺银子花。 “什么叫哭穷,我本来就很穷好不好。” 赵墨吃完抹了抹嘴,继续说道,“沈兄听说你把蛮族的小郡主都给带回来了,我看看在哪呢?” 他的眼里闪过精光,只要是美女,他都想看。 “这你都听说了?”沈川笑了笑道。 “那当然,沈兄的英雄事迹可在京圈的公子哥里面都传遍了,都羡慕不来呢。”赵墨又悠闲地喝了一口好茶。 “就算是传遍了,也是你小子传出去的。” 沈川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他太清楚赵墨这小子了。 “嘿嘿……” 赵墨猥琐一笑,然后一本正经地道。 “你的女人虽多,可不能冷落我姐啊,告诉你,你要是对我姐不好,我可是……” “可是怎样?”沈川微微一笑道。 赵墨立刻怂了,叹了口气,郁闷地将茶水一饮而尽。 “我能怎样,打又打不过你,你还有陛下撑腰。” 赵墨站起身来,“我先走了,查案去了。” “查什么案子?”沈川笑问道。 “你当我是闲人么?我在刑部大小也是个官了好不好。” 赵墨说这话的时候,腰杆不由得挺起了几分。 上次祭祖大典的爆破案,他作为功臣之一,也是升了官发了财的。 说罢,他又风风火火地出了镇国公府,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沈川。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上进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得去问问赵霏去。” 沈川抓起衣服,直奔赵府而去。 上次沈川来赵府还是很多天前,也多日没见赵霏了,顺便也算是过来瞧瞧她的近况。 “你们家小姐在哪呢?”沈川对府内的丫鬟问道。 “回沈侯爷,小姐在后花园的洗笔池呢。” 丫鬟恭敬地回答, 并给沈川指明了方向。 “洗笔池?” 沈川嘴角微微勾起,那地方他可不陌生,于是兴冲冲地过去找。 后花园洗笔池畔。 赵霏一袭素白色罗裙,手执毛笔在练字。 她运笔练字时,神情专注,美眸眨都不眨一下,紧紧地盯着桌上的宣纸。 笔锋婉转之间,写出了娟秀又不失苍劲笔锋的字迹。 沈川脚步轻盈,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此时的赵霏虽举止文雅,聪慧老实,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但与沈川独处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胆子甚至比云汐还大……既上得了厅堂,又上的了大床。 于是他悄悄地摸到了赵霏的身后,直接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柳腰。 “啊!” 赵霏笔尖一颤,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当她转头瞥见身后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时,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一点动静都不出,想吓死谁么?” 赵霏娇嗔着道,“我的字都白写了。” 由于受到惊吓,笔锋一转,整篇字都花了。 “这不是太想你了么?” 沈川轻轻伏在赵霏的耳边,灼热的呼吸让她顿感心跳加速。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她也是日思夜想,魂牵梦绕……如今自己的男人平安归来,她也忘情地转过身来。 “沈郎……” 赵霏眼波流转,一双玉臂紧紧地攀上了沈川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拥吻而来。 多日以来的思念,全都融在这个缠绵的吻里。 沈川也是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肢,沉浸在赵霏如此忘情的热吻之中。 一吻差点让赵霏感觉到窒息,整个人胸口起伏着,脸颊绯红,瘫软在他的怀中。 她不说话,只是听着耳边传来那强壮有力的心跳。 沈川也是紧紧地抱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我们……” 沈川刚要开口,赵霏就轻笑道,“走,去我的闺房。” 说着,她抓起沈川的手从洗笔池跑到了香闺之内,一诉衷肠…… “你说小墨今早去找你了?” 赵霏倚在沈川怀中,青葱玉指把玩着他的衣带。 “嗯。” 沈川轻抚着佳人垂落在身前的发丝,“那小子神神叨叨的……来我家吃了顿早点,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就走了。” “他呀,可能是看你冷落我了吧。” 赵霏微微一笑,也知道这个弟弟为她操碎了心。 “我这不是出去办正事了么?”沈川轻抚着赵霏的香肩。 “既然出去办正事,那回来也要办点正事。” 赵霏的朱唇贴近沈川的耳边,吐气如兰地道,“反正落下的,都要补偿回来。” “那是自然……” ………… 大武南境,一处神秘的山谷之内。 这里鸟语花香,云雾缭绕,长满了各种奇花奇草。 这宛若仙境一般的地方,正是大名鼎鼎的药王谷。 药王谷坐落在山谷之间建筑鳞次栉比,整个山谷之内都回荡着一股奇异的药草香味。 在一间高大的阁楼内,一名身穿素衣的白胡子老者正在翻阅古籍,查阅那株白花的来历。 这老者正是药王谷主! “师父,都一天了,您先歇歇吧。”一名弟子恭敬道。 “等下,我终于找到了!” 药王谷主看着手中布满灰尘的古籍,以及上面与那株小白花一样的图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第257章 强龙丹,他好我也好。 “刷刷刷……” 昏暗的灯光下。 药王谷主在纸上奋笔疾书,写下了一封信交给了一名药王谷的弟子。 “连夜出发,务必尽快将信交给卿儿。”药王谷出沉声吩咐道。 “是,师父!” 那弟子接过信封,快马加鞭地消失在药王谷朦胧的夜色之中…… ………… 夜幕降临。 皇宫之内华灯初上,女帝站宫墙之上眺望着宫外的繁华。 眼眸深沉,透出了一缕哀思。 或许是之前北山行宫时跟沈川在一起时间久了,突然他不在身边,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似乎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陛下!” 两名身穿金衣,戴着面具的金陵卫来到身后。 一男一女,神秘莫测。 “何事?” 女帝话音突然转冷,眼里透出了上位者的威严。 不再是儿女情长,而是一个掌控天下的王者。 “启禀陛下,晋亲王府暗中联络朝中官员,西境各地军队的防务也都有所调动,恐包藏祸心!”一名女金陵卫沉声道。 “哼!” 女帝目光一冷,“真是我的好皇叔,蛰伏了真么多年,看来当真是忍不下去了呢。” “陛下,要将人连夜拿下吗?”男金陵卫低声道。 “狗急跳墙,再稍微等等,我要让他一败涂地!”女帝眼底闪过冰冷的杀意。 “平南王那边最近如何?”女帝再次问道。 晋亲王造反她可以说是无所畏惧,虽然晋亲王就在身边,但京都的御林军大权基本都在她的手里。 就算晋亲王在西境也有自己的心腹将军,但都鞭长莫及。 她有充足的时间,足够的把握去应对。 而平南王不同,平南王就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剧毒无比! 也是她真正的心腹大患。 一旦平南王的大军挥师北上,进攻京都,那么北境军,东海大营都要调动回防。 大武内部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北境蛮族和倭瀛小国必然会趁虚而入,分一杯羹。 即便打赢了平南王,大武江山也是摇摇欲坠,民不聊生! “平南王一直很稳定,军队防务无任何调动,与平常一样。”女金陵卫恭敬道。 “这平南王还算识时务。”女帝眯着眼睛。 这平南王还好心机深沉,若是个愣头青,恐怕大武的祸患早就提前了。 “再暗中监视晋王府的举动,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是!” 金陵卫同时应答,转身离去。 “玉儿!” 女帝轻启朱唇,对上官玉儿吩咐道,“朕要出宫去云汐的府中看看。” 她要么一直都不出宫,可出过几次宫之后,也就感觉没什么了。 “是。” 上官玉儿恭敬应答一声,立刻去安排。 云汐的府邸之内。 “砰!” 一声爆炸从房间之内传来,房间之内火光一闪,然后就冒起了一阵浓烟。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侍女和侍卫们见状,赶紧进屋去查看是怎么个情况。 然而她们刚刚到门口,‘吱嘎’宫门打开,满脸黢黑,头发有些凌乱的云汐从屋内走出。 “啊……” 几个侍女被吓了一跳,赶紧询问道,“公,公主殿下,您,您没事吧。” “没,没事……” 云汐一张嘴,还冒出了一阵烟雾,手里攥着一个瓶子,“我师姐呢,快把她叫来。” “哦,好好……” 侍女见状立刻去叫木素卿。 木素卿与云汐回到京都之后,也没有进宫去住,而是留在了云汐的府邸之内。 等木素卿闻讯赶来时,看着云汐狼狈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哭笑不得。 “你呀,不去发明个火药真是屈才了。” “嘿嘿,师姐您看,我炼的丹药成了吗?” 云汐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将手中的瓷瓶递到了木素卿的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子闻了闻,又将那里面的丹药放在手心观察一番。 “嗯,好像成了。” 木素卿黛眉微皱道,“不过你炼这强龙丹干什么?” “嘿嘿……当然是给自己用了。” 云汐眉毛一挑,眼中透出了一丝猥琐和狡黠。 木素卿瞬间会意,脸色一红,“你呀,就知道弄这些邪门歪道东西,就不能弄点正经的吗?” “师姐,什么叫邪门歪道呀。” “咱们药王谷的师祖们花费心思研究出这东西,并且记录下来不就是给后世造福的吗?” “再说了,师姐,你是不食其中味,不知其中妙哇。” 云汐轻咬嘴唇,小声嘀咕着。 “你,你……” 木素卿的脸瞬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在山洞时那一幕。 虽然沈川是帮她祛蛇毒,但那种滋味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不由得浑身一颤,伤口处似乎也灼热了起来。 “你呀,我看是中毒了吧……”木素卿故作镇定地娇嗔道。 “对呀,情才是这世间最难解的毒药,一旦沾染,可就无药可解咯。”云汐说了一声道。 这时,程彪快速跑了过来。 “启禀公主殿下,陛下来访。” “啥?” 云汐听了程彪的话后当即一愣,“我姐来了?” “是,陛下已经马上来了。”程彪压低声音道。 这回女帝来得十分匆忙,甚至都到府邸门口了才知道。 而且女帝正在朝着这边走过来。 “啊,你不早说我去洗把脸。” 云汐刚要起身,女帝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云汐,这大半夜的搞什么鬼呢?” 只见女帝一袭便装,带着上官玉儿走了过来。 女帝虽然身着便装,但也难掩她高贵脱俗的气质,容貌气质均是天下无双。 此时,她看着妹妹满脸黢黑也是黛眉紧皱。 “参见陛下……” 木素卿和其他侍女,侍卫们当即恭敬行礼。 “没什么,就是炼个药。”云汐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炼药?” 女帝眼眸瞥向了她手中的瓷瓶,“我看看,你炼的是什么药。” “没,没什么。就是强身健体用的。”云汐有些心虚,赶紧将药瓶背在了身后。 她越是心虚,女帝越是好奇,嘴角微微勾起。 “强身健体?我怎么不信,拿来我瞧瞧?” 第258章 女帝深夜敲后门 云汐小眼睛骨碌一转,只好把药品给了姐姐。 “木姑娘,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云汐居然这么宝贝?” 女帝打开瓶子闻了闻,丹药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她知道问云汐是问不出什么的,于是就问向了精通药理的木素卿。 云汐赶紧对师姐眨眨眼,木素卿也瞬间会意。 “启禀陛下,此乃强身丸,服用之后可祛疲劳,精力百倍,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虽然句句不提强龙丹,但句句都是强龙丹的功效。 “哦,当真?” “民女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陛下。”木素卿恭敬地回答。 “姐姐,这回你信了吧。”云汐娇哼一声道。 “既然这个丹药有这么好的效果,那朕要了。”女帝随手将丹药递给了上官玉儿。 “陛,陛下……且慢……” 木素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怎么了?木姑娘,有什么不妥之处?”女帝狐疑地看着她问道。 “陛下,此丹药药效强劲,而且属阳性,女人服用恐适得其反。”木素卿赶紧说道。 她说的句句属实,强龙丹的功效的确如此。 倒不是她出卖云汐。 只是万一女帝不小心服用,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女帝是一代明君,她身体抱恙对天下百姓来说,都是损失。 “丹药还分男女?” 女帝眉毛一挑,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她板着脸,用瓷瓶在云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呀你,从小就爱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疼啊……” 云汐赶紧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虽然嘴上喊疼,但眼睛还是盯着瓷瓶道,“姐,既然你也用不了,那就还给我吧。” “没收,下次不准再弄这些玩意了!” 女帝一本正经地道,“堂堂公主,成何体统。” “别呀姐,我失败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云汐鼓着腮帮子道。 她炼成这个丹,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虽然手里有配方,但下次炼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走,带我在你府里逛逛……” 女帝转移话题,将瓷瓶塞在袖子里,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好吧。” 云汐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心里嘀咕着。 能炼成第一次,第二次也没什么难度。 于是收拾一番之后,带着女帝在她的府里四处逛了逛。 上次女帝也来过,只是刚一来就遭贼了,还恰巧跑到了晋亲王的府中。 这次,又是夏夜,自然是要好好转转。 “你这府邸,也不算小嘛。”女帝对云汐笑道。 “还行,但比起姐姐的皇宫还不如一个角呢。”云汐笑了笑道。 府邸虽小,可她却十分满足,比规矩繁多的宫中要强多了。 “咦?那个小门是去哪的?”女帝望着一扇小门问道。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小后门而已。”云汐小声回答。 她平日里去找沈川,或者沈川来找她,经常就走这个门。 “走,过去看看。” 女帝也是心血来潮,反正她也是无事四处闲逛。 “吱嘎。” 后门打开,后巷之内黑乎乎的几乎没有什么光亮。 “好像是什么都没有。” 女帝看了看,突然发现镇国公府的后门亮着两个大大的灯笼。 灯笼在巷子里十分显眼,还写着的‘沈’字。 灯笼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个‘沈’引起了女帝的好奇。 “玉儿,那边是哪?” 女帝对上官玉儿问道。 “回禀陛下,好像是镇国公府的后门。”上官玉儿恭敬地回答。 “哦?镇国公府!” 女帝面露诧异之色,没想到云汐的府邸和镇国公府,看似相隔甚远。 可没想到后门居然都在同一个巷子里。 她望向了云汐,狡黠一笑道,“云汐,你该不会说你才知道吧。” “好啦好啦,我偶尔,也会去找他。” 云汐脸色一红,不敢直视自己的姐姐。 在姐姐面前,她知道自己藏不住什么东西,只好老实交代。 “你在后门叫他,他就能出来吗?”女帝好奇地询问。 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即便女帝也不例外。 “只要是在家,应该都会出来的。”云汐小声嘀咕道。 “那给我演示一遍。” 女帝的八卦之魂也被燃起。 最关键的是,她也想见见沈川了。 “啊,这不太好吧……”云汐轻咬嘴唇。 这可是她跟沈川秘密联络的地方,虽然赵霏她们也都知道,但当着姐姐的面。 可看着姐姐一副高冷的样子,无奈只好来到了镇国公府的后门。 “玉儿,你们不用离太近。” “是,陛下……” 女帝对上官玉儿等人吩咐一声,让她带着人只是远远地望风。 “布谷,布谷……” 云汐用平时联络的方式轻轻地学着布谷鸟叫了几声。 若是有急事的话,她直接就敲门让人去通知了。 声音落下,半天都无人回应。 “这花心大萝卜,八成又去憩园潇洒了。”云汐小声嘟囔着道。 “你说什么?”女帝疑惑道。 “没……可能是他人不在家吧。” 云汐心中暗喜,幸好沈川不在家。 万一他出来之后对自己使坏,岂不是要尴尬死了? “走吧走吧……” 云汐正要拉着女帝离开之际,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好像是来了。” 女帝嘴角微微扬起,对云汐半威胁,半命令道,“云汐,千万别说我在这。” 说罢,她也调皮地退到了一旁的柱子后面。 “姐,今天你是要玩死我么?”云汐看着姐姐躲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平日里都是她调皮,可今天倒好反过来了。 可迫于姐姐的血脉压制,她也不得不从,心中只好祈祷沈川今天能够老实点,再老实点。 “吱嘎……” 镇国公府的后门轻轻地打开,只穿着单薄衣衫,一身热汗沈川走了出来。 他刚刚从练功房出来,正要洗澡休息,就听见了后门传来的布谷鸟叫。 “云汐,这么晚找我,是不是有点什么事呢?” 沈川望着眼前可怜巴巴的公主殿下,嘴角泛起了一丝坏笑…… 第259章 沈川:等着,盖饭我吃定了 “没,没什么事……” 云汐说话有些结巴,拼命地跟沈川眨眼睛暗示。 “没事?那你大晚上的叫我,逗我玩呢。”沈川上前一步逼近了她。 “我就是,路,路过……” 云汐一双小手攥的死死 的,都快滴出水了,眼睛也都快眨巴抽筋了。 “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沈川狐疑地问道。 “才不是,我……” 云汐的眼神刚要朝着暗处瞥去,沈川上前一步,打手揽住了她娇小的身躯。 沈川刚刚从练功房出来,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让云汐眼神迷醉。 “别,别这样……” “别怎样?既然来都来了,不如……” 沈川坏坏一笑,低头吻向佳人的朱唇。 “住,住口。” 云汐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滋溜一下从沈川的怀中滑出,一个闪身就跑到了女帝的身后。 女帝一双如玉的美目盯着他,让他顿感手足无措。 沈川虽然尝遍芳泽,但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陛,陛下……” 沈川瞬间懵逼了,完全没想到女帝居然大晚上的出现在他家后巷里。 而且还偷偷地躲在了云汐的后面看热闹。 “姐姐,你看他多过分,一上来就欺负我。” 云汐在女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贼溜溜地盯着沈川,眼中透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 他只能吃了一个哑巴亏,又不好发作,“陛下,臣,臣只是……” “沈卿不用误会,朕……只是顺道路过,顺便过来看看而已。”女帝用生硬的理由解释着。 沈川心中直呼好家伙,又来一个顺道的。 不过整个天下都是她的,想去哪都没毛病。 “陛下光临我镇国公府,乃是镇国公府的荣幸,陛下请。”沈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朕今日不便,就不进去了。” 女帝一本正经地道,“沈卿也早些歇息吧。” 她饶有深意地瞥了沈川一眼,眼底透出一丝笑意。 虽然这次的见面有些仓促,但女帝的已然是心满意足了。 说罢,她转身带着云汐离开,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沈川。 这姐妹俩不知为何而来,又不知为何而走了。 “等着吧,早晚有那么一天的。” 沈川嘴角扬起,眼中透出了坚定之色。 这碗盖饭他吃定了! ………… 第二天下午,临近傍晚之际。 “驾驾驾……” 一支蛮族的马队浩浩荡荡地从京都外疾驰而来。 “来者何人?” 守卫京都城门的御林军统领见蛮族人来了,立刻上前问道。 “吾等奉蛮王之命,特来大武拜访!” 一名身材高壮的大汉举起了蛮王拓跋弘的蛮王令牌。 御林军统领见状,立刻对身边的属下吩咐道,“速去鸿胪寺请沈大人。” “是!” 得到命令的御林军立刻纵马朝着鸿胪寺狂奔而去。 这次蛮族使臣队伍中,拓跋青也在其中。 只是上次他来京都是囚徒,这次是使者。 除了他以外,还有几名重要的蛮族大家族的长辈,且都是站在拓跋弘这边的。 去年遭遇雪灾的大多数是拓跋弘的部落。 因此他更缺粮! 拓跋都的野心从沈川打擂用赢了之后,更加的昭然若揭。 部落军队频繁调动,让拓跋弘察觉到了危机。 万一,拓跋都趁着他缺粮之际谋反,他的蛮王之位也将不保。 再万一,拓跋都先他一步联合大武通商,再两边夹击他,到时候就是灭顶之灾了。 权衡利弊之后,拓跋弘准备主动与大武商议通商一事。 不多时,沈川的马车不紧不慢地从京都城门之内驶出。 “哥!” 帘子掀开,拓跋玉从马车里面冲出,直奔她拓跋青而来。 “妹妹!” 拓跋青也是跟妹妹拥抱在了一起。 兄妹二人感情很深,拓跋玉远嫁大武,最舍不得的就是拓跋青了。 但他也知道妹妹终将嫁人,沈川也是除了拓跋弘之外,唯一让他心服口服的男人! “怎么样,在这边生活得还习惯吗?”拓跋青对妹妹问道。 “嗯……沈川他对我很好。” 拓跋玉看着沈川也从马车走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住在憩园的这些日子,都是由厨子单独做的食物,好吃好喝地供应着。 至少沈川心里清楚,拓跋玉是大武与蛮人和谈的一把重要的钥匙。 “参见侯爷,参见郡主。” 拓跋青和身后的使臣们也是对沈川恭敬行蛮人之礼。 这里是大武,他们主动来和谈自然要遵守大武的规矩。 沈川看着蛮人们对自己行礼,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虽然还没开口交谈,但这事基本上就是成了。 “拓跋兄,此番前来大武,该不会是看妹妹的吧。”沈川对拓跋青爽朗一笑。 “沈兄说笑了,我等前来正是奉蛮王之命,与大武商议通商一事。”拓跋青一本正经地答道。 “好!诸位远道而来,请先到鸿胪寺歇息。我这就去通报陛下。” “请!” 沈川说着,第一时间从队伍中叫来张发。 让他将蛮人使团带到鸿胪寺,自己则是进宫面圣,将此等大事第一时间告知女帝。 ………… 皇宫御花园内。 女帝身着一袭高贵的华服孤芳自赏,西垂的斜阳让御花园内的风景更加璀璨。 她看着群芳斗艳的花朵,眼底闪过一抹会心的笑意。 脑海中不由得回荡起昨天在镇国公府后巷内的一幕,以及沈川看到她的那种一脸懵逼的状态。 “沈卿有时候,也是蛮可爱的。”女帝轻启朱唇,自言自语道。 说着,她顺手从袖口摸出了强龙丹看了一眼。 “不知这强龙丹,到底功效如何……” 女帝鬼使神差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晃了晃脑袋,“赤凰啊赤凰,你满脑子都想什么呢。” 自从尝到滋味之后,她也同云汐一样,欲罢不能。 越是想要忘掉,脑海中越是回荡起在北山行宫那段放浪形骸的日子。 想着想着,她的脸不由得红得发烫。 这时,上官玉儿快步走来,将她的思绪打乱。 “陛下,沈侯爷在御花园外有事禀报。” “沈卿来了……” 女帝默默吞了吞口水,攥了攥手中的瓷瓶,眼中透出了一抹笑意,“快去请。” “是!” 第260章 初浴华清宫 “臣沈川,参见陛下。” 沈川来到御花园后,恭敬对女帝行礼。 “免礼。” 女帝嘴角含笑,轻启朱唇,缓缓起身走了过来。 在沈川来之前,女帝已经将身边的女官和侍女们遣散,周围只有她和沈川二人。 “不知沈卿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呢?” 女帝的玉手轻轻拂在沈川的肩上,眼神勾魂,笑容妩媚。 沈川吞了吞口水,虽然他也很想把女帝吃干抹净,但此时还是正事要紧。 “陛下,蛮族使团刚刚进京,说要商议与我大武通商一事。” “哦?” 女帝听后,如水般的眼眸突然一怔,没想到沈川居然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蛮人之前态度强硬,这次居然主动要求通商?” 女帝黛眉微皱,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无论蛮人有何目的和隐情,只要通商对我大武都是利大于弊。” 沈川继续分析道,“与蛮人通商最大的好处就是安抚蛮人,解决北境的压力。” “攘外必先安内,只有解决了北境的蛮族,才能免除后顾之忧!”沈川沉声道。 “嗯……” 女帝听了之后,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那朕明日便在早朝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见一见蛮族使臣。” “陛下圣明!” 沈川恭敬行礼,如此一来,他在北境蛮族也没算白拼命一场。 女帝微微一笑,长袖的轻轻拂过沈川的脸颊,一股扑鼻的清香让他心直痒痒。 “沈卿,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必如此拘礼呢。” 女帝在沈川的耳边轻声说着。 她的声音轻柔,吐气如兰幽幽的话语让沈川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自从北山行宫一别后,他还没碰过女帝一下。 “陛下……” 沈川猿臂一伸,将女帝揽入怀中。 “如今与蛮族的通商,全都靠你在蛮族的表现,今晚,朕要好好地赏你。” 女帝媚眼如丝,纤纤玉指顺着沈川的脸颊滑下,颈间,胸膛…… “嘤……” 女帝发出一声娇吟,融化在沈川灼热的一吻之内。 良久唇分,她娇滴滴地靠在沈川的身前,轻轻地喘息着。 “陛下要奖励臣什么呢?”沈川紧紧抱着女帝,坏坏一笑道。 “走,随朕去华清宫,朕给你看一样好东西。”女帝轻声说道。 “华清宫……” 沈川听了之后,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之所以在憩园弄一个温池,就是模仿华清宫。 如今竟然有机会华清宫共浴,让他不由得充满了期待。 “走……” 女帝主动拉起沈川的手,直奔华清宫走去。 雾气氤氲的华清宫内,沈川拉着女帝的手缓缓踏入巨大的温池之内。 温池上漂浮着花瓣,带着迷人又朦胧的香氛。 “哗哗哗……”水波流淌,女帝轻轻地靠在沈川强壮的胸膛前。 “不是说有一样好东西要给我看吗?” 沈川的大手轻拂过女帝光洁的粉颈,触电般的感觉令女帝眯着眼睛。 “难道朕还不够好吗?” 女帝妩媚一笑,双臂攀上了沈川的脖颈。 华清宫内,烛火摇曳,一片盎然…… ………… 深夜中,晋王府之内昏暗的烛光闪烁着。 晋亲王阴沉着脸,目光冷若冰霜。 “你确定吗?蛮族当真是来与我大武谈通商的?”晋亲王对管家问道。 “启禀王爷,此事千真万确!那些蛮人就安顿在鸿胪寺中。” 管家继续道,“鸿胪寺周围还派遣了御林军和巡防营把守。” “可恶!” 晋亲王咬了咬牙,“如果蛮族真的与大武通商,岂不是又让他沈川立功一件!” 他之前同意让沈川去蛮族谈,是因为图谋不轨。 可大武若与蛮族通商,功劳都是归咎于沈川的身上了。 “可,明天早朝陛下要亲自会见蛮族使臣,这件事恐怕……” 管家面露担忧之色,女帝本就主张通商,恐怕已然是大势所趋,无法阻挡了。 “没什么恐怕的!” 晋亲王目光冰冷,透出了无尽的坚定之色,“明日我必要亲自上朝,把这件事给他搅黄!” 他要阻挠这件事不仅是阻挠沈川立功,最重要的是北境安宁。 北境军就会成为他造反的极大阻碍! 甚至是他造反成败的关键! 第二天一早。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齐聚太和殿门口等待着。 今日陛下要会见蛮族使臣,沈川也赫然在百官之首列。 “沈侯爷今日容光焕发,看来是有喜事啊。” “沈侯爷,如果大武能与蛮族通商,侯爷又立一盖世奇功啊。” 百官们开始跟沈川攀谈,纷纷提前来祝贺。 沈川的官运势不可挡,如日中天,百官们都前来阿谀奉承。 “哪里哪里,我这也都是为了陛下分忧而已。”沈川淡然一笑道。 “沈侯爷真是谦虚。” “是啊,沈侯爷年纪轻轻就不心浮气躁,实乃年轻一辈的楷模。” …… 百官门将沈川夸上天的时候,晋亲王身着蟒袍,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那些官员看见晋亲王来了,全都闭上了嘴巴,乖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谁都知道沈川与晋亲王已然是水火不容,生怕背地里被晋亲王穿小鞋。 “晋亲王?” 沈川眯着眼睛,心中暗道,“这老家伙突然来了,怕是来搅局的吧!” 虽然他已然知道了晋亲王的目的,但却一点不慌。 这件事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也更改不了! “哼!” 晋亲王对沈川冷笑一声道,“恭喜沈侯爷,又要立功了。” “王爷消息还真是灵通,立功谈不上,都是为大武江山百姓谋福利嘛。”沈川也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 二人的目光互相对视,摩擦出了无形的火花。 “上朝!” 随着传旨太监一声悠长的声音传出,将阴沉的气氛打破。 二人同时冷冷一笑,与百官们齐齐踏入大殿之内。 而后,女帝身着一袭赤金色龙袍缓缓走出。 今日女帝面色如玉,容光焕发。 她如同一朵待放的花朵,春雨的滋润之下,精气神也比往日也充足了百倍…… 第261章 沈川:我预判你了你的预判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女帝龙袖一甩,稳坐在龙椅之上。 她看着文武百官齐跪,饶有深意地瞥了沈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众爱卿平身!” 女帝朱唇轻启,威严赫赫。 “谢陛下!” 文武百官刚刚起身,沈川就上前一步恭敬道,“启奏陛下,蛮族使团正在宫外求见,与我大武商议通商一事。” 对于大武来说,此乃头等大事。 女帝微微颔首,朗声说道,“沈卿此次出使蛮族功不可没,来人,速请……” 话音未落,晋亲王也同样上前一步,与沈川并肩而立。 “陛下,此时会见蛮族使团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沈川和女帝早就料到晋亲王会出来阻挠,丝毫没有任何惊讶。 “操之过急?王爷,此话怎讲呢?”沈川冷冷一笑,直接质问道。 “陛下,蛮族最开始不愿与我大武通商,突然之间又派使团前来和谈,事出反常必然有阴谋!”晋亲王对女帝禀报道。 “臣附议。” 一名老臣上前一步道,“蛮族和谈恐怕是缓兵之计,让我大武放松警惕后,大举入侵。” “臣也附议。” “蛮族之人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蛮族乃蛮夷之邦,与之通商根本无利可图,受损的只有我大武的利益。” “陛下三思啊!” ………… 此时此刻,那些与晋亲王站在一边的朝臣们几乎都站了出来。 晋亲王已然是孤注一掷,将自己的党羽全都毫无保留地拉了出来。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挠与蛮族和谈,通商! 女帝见满朝的反对声,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默默地记住了帮晋亲王说话的这些官员。 “陛下,蛮族乃我大武北境心腹大患,无论有何目的,对我大武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 赵汉廷上前一步,开始反驳晋亲王的言论。 “陛下,臣也同意赵大学士所言,与蛮人通商乃是我大武走向安定的第一步。” “臣附议,我大武尚在恢复阶段,以商养战才是上策!” ………… 赵大学士,以及支持通商的官员们也站了出来。 “一派胡言!” 晋亲王一声怒喝道,“与蛮人通商实乃与虎谋皮,岂能随意为之!” 面对发怒的晋亲王,朝堂之上立刻没有了声音。 “王爷,咆哮朝堂也不能说明什么道理。” 沈川微微一笑道,“再说了,王爷之前让我出使蛮族的时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好话说尽。说与蛮人通商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么?” “怎么?现在又不认账了!” 沈川目光转冷,直接对晋亲王进行逼问。 “此一时彼一时。”晋亲王沉声说道。 “那王爷说说,此时跟彼时有什么区别呢?”沈川冷笑道。 “此时蛮族主动通商,就是有阴谋!”晋亲王咬死一口道。 “阴谋?那王爷您告诉我,蛮族此行有什么阴谋?” 沈川饶有深意地道,“还是说王爷就想让我去蛮族,永远都回不来呢?” 面对沈川的咄咄逼人,晋亲王也是默默攥紧拳头。 即便他的目的谁都清楚,但当着百官,当着陛下的面打死都不能承认! “我绝无此意!” “既然绝无此意,那还有什么让王爷顾虑的?亦或者说与蛮族通商,损害了王爷的利益?” 沈川眉毛一挑,直接把晋亲王的最终目的挑明。 “你……” 晋亲王面色阴冷,恨不得现在就把沈川撕碎。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当着陛下的面好好说说,蛮族有何阴谋?” 沈川看向了几名反对通商的朝臣,“如果我记得没错,当时让我出使蛮族的时候,也有你们几个吧。” “风向同时转的这么快,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面对沈川的质问,几个朝臣也是汗如雨下。 当着陛下的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出尔反尔的是他们,也是经过晋亲王的授意。 “好了!” 坐在龙椅上的女帝缓缓开口,打破了局面。 “王叔以及大臣们的担忧,朕已然知晓,不过与蛮族通商实乃利国利民之大事,可保北境安定。” “朕,心意已决!” 女帝的话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此一来,谁反对都没用了! “沈川,别以为你赢了!” 晋亲王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虽然他知道想阻挠通商并不容易,但接下来才是他的目的。 因为陛下接下来想要在朝堂之上见拓跋青等使臣。 到时候他在跟其他官员联手刁难,让他们下不来台。 蛮族人好面子,又性格直来直去,很容易就被钻空子。 只要激怒了这些蛮族使臣,亦或者给他们穿小鞋,远方的蛮王必然勃然大怒。 如此一来,不但无法让蛮人与大武通商。 而且还会让大武与蛮族的关系交恶! 只要局面乱起来,他的大事才好继续施展。 就在晋亲王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乒乓直响时,沈川对女帝恭敬行礼道。 “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 女帝眉毛一挑,淡淡地道,“沈卿有何请求?” “陛下,臣见王爷今日身体有恙,神志不太清醒,一会蛮族使臣前来恐失礼仪。” 沈川看向晋亲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不如让王爷提早退朝,回去休息。” 他可是在蛮族亲身经历过拓跋都一事,拓跋都有意挑唆大武和蛮族的战事。 若非他力压蛮族勇士,恐怕已经身死大武,挑起了大武和蛮族的战争。 而现在的晋亲王,无疑就是拓跋都! 如果晋亲王从中作梗,蓄意刁难蛮族使臣,势必会让局势恶化下去。 为避免晋亲王搅局,必须先弄走他! “你!” 晋亲王目光一冷,没想到沈川居然对女帝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他咬了咬牙,赶紧对女帝道,“陛下,臣身体无恙,都是他……” 然而女帝已明白沈川的意图,没等晋亲王说完就打断道。 “皇叔丧子尚不足两月,实在不宜早朝,朕今日特许,皇叔还是回府中歇息去吧。”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老登,我早已经预判了你的预判! 第262章 和谈成功,晋亲王迈出谋反第一步 “陛下,臣……” 晋亲王刚要说些什么,女帝就再次打断道,“来人,传蛮族使臣。” “传,蛮族使臣觐见……” “传,蛮族使臣觐见……” 传旨太监的声音在巍峨的皇宫之内不断回荡。 晋亲王见自己被打断,也知道计划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了。 于是愤然地看了沈川一眼,拳头攥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发出低声。 “臭小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没什么,这都是经验之谈而已。” 沈川微微一笑,故意提高声音道,“王爷,既然您身体抱恙还是先回府吧,恕不远送。” “哼!” 晋亲王大袖一甩,转身愤然离去。 晋亲王一离开,与他串通好要刁难蛮族使臣的朝臣们也都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了晋亲王领头,谁也不敢贸然跟沈川去硬碰硬。 提前制定好的计划,也不得不暂时终止。 这时,拓跋青与使臣们穿着蛮族独有的服饰,顺着台阶一步步地来到了太和殿内。 “等奉吾王上之命,参见大武陛下。” 为首的一名蛮族中年人恭敬行礼,身后的拓跋青等人也齐声道。 “参见大武陛下!” “参见大武陛下!” “免礼!” 女帝龙袖一挥,清朗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回荡着…… 由于拓跋弘和女帝都有心要通商,暂时和谈,因此谈判短暂而高效。 大武决定在北苍山脉开通三条官道,与蛮人之间互相通商。 并加派北境大营的士兵巡逻,清扫劫掠商队的匪寇,以确保蛮族商队的安全。 蛮族使团也表态,也会派出蛮族士兵巡逻,保护来往的大武商队。 至于通商的细节,则是交由六部协同主理。 这次谈判不仅开通了与蛮族的商道,更是与蛮族签订了五年的和平契约。 五年内,互不侵犯,保边境安宁! 这是也大武建朝以来,首次与蛮人签订和平契约。 夜晚,皇宫之内灯火通明。 女帝设下酒宴,宴请蛮族使团。 “砰!” “砰!” “砰!” 皇宫之内礼花阵阵,庆贺与蛮人互相通商,保五年边境安宁。 皇宫之内歌舞升平,礼花满天之际,晋亲王站在王府内的鱼池旁,远远地看着皇宫之内的烟花,眼中都能喷出火来。 “啊!” 晋亲王发出了一声低吼,声音如雷,身边的水池立刻爆炸。 “砰砰砰……” 水花冲天,一些锦鲤都被炸出水面,散落在地上,不断地蹦跳着。 今天不但没有能阻止与蛮族通商,而且还签订了五年的和平契约。 虽然契约只是一张纸,随时都能撕毁,但蛮族人重视承诺,白纸黑字签了就是签了。 极少有不认账的时候! 如此一来,他的大计也就完全被破坏。 一旦自己起兵造反,驻守北苍山脉的北境军就会驰援京都。 北境军战力极强,沈天烈又威名赫赫,他实在是没有把握! 即便今日失败,但从沈川与女帝之间眉来眼去的态度,晋亲王也能知道自己的下场。 今天沈川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女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他赶出朝堂。 明天,就能因为沈川一句话,把他满门抄斩! 如此一来,更加坚定了他行动的信心。 就算没有成功的把握,也要放手一搏了。 而放手一搏的关键点就在平南王宇文洪基的身上,只要自己把宇文雄救出来,就能得到平南王的支持。 因为天牢被劫,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平南王! 平南王属于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如此一来,他就算不想跟着晋亲王一起反,到时候也不得不跟着一起了。 晋亲王跟平南王的势力加在一起,未尝不能夺得江山! “天牢那边走动得如何了?” 晋亲王对身边一言不发的管家沉声问道。 “副狱长已经决定站在我们这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跟着王爷卖命,就注定走上这条不归路。 除了一路往前,到死都不会回头了。 要么功成名就,要么九族跟着一起灰飞烟灭! “很好,今晚就动手!”晋亲王眼底闪过了一丝厉芒。 “今晚?” 管家瞬间一愣,没想到晋亲王这么着急,居然准备今晚就动手。 “没错,就是今晚!” 晋亲王看着皇宫内的焰火,冷冷地道,“他们不是庆祝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只要把宇文雄救出来,我就有机会翻盘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管家当即应答一声,迅速转身离去…… ………… 皇宫之内,礼乐升平。 婀娜多姿的舞女穿着舞裙轻盈起舞,每个舞女都穿是精挑细选,而且穿着很‘清凉’。 这些舞女还有一部分是西域舞娘,反正就是各种风格让蛮族使臣看得眼花缭乱,眼睛都快看掉了。 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跟牛蛋一样,目不转睛,生怕一个眨眼就错过了很多的细节。 女帝见蛮族使臣们都不说话,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意,斜看了沈川一眼。 沈川也是与女帝对视,微微一笑,因为这些主意都是他出的。 最了解男人的,自然还是男人! 投其所好,才是王道! “诸位,本侯爷敬你们一杯。”沈川主动举起酒杯与蛮族使臣们喝酒。 “敬侯爷!” “敬侯爷!” 蛮族使臣们也是全都爽朗喝酒。 他们的心里都崇拜强者,沈川在蛮族的表现,已然让不少的人都十分佩服。 现在又是在大武的地盘,正是高兴的时候,自然是敬酒就喝。 就在歌舞升平之际,一名御林军突然火急火燎地快步跑到殿前。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歌舞停下,那几个蛮族使臣也是一脸懵地看着,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事惊慌?” 女帝听闻后目光一沉,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陛下,有人劫天牢,宇文雄从天牢之中越狱了!”那御林军沉声道。 “你说什么!” 女帝猛然站起身来,一股帝王之怒瞬间迸发开来…… 第263章 里应外合,再见玄天公 宇文雄可是她手中牵制平南王的筹码,至少有宇文雄在手,平南王就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平南王有所异动,身为世子宇文雄必然第一个人头落地! 可居然有人劫天牢帮助宇文雄越狱,反心亦是昭然若揭。 “来人!” 女帝一声怒斥,几名殿前的御林军立刻走上大殿。 每一个御林军统领都身着铁甲,脸上戴着钢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嗜杀的眼睛。 “这,这是干什么?” 蛮族使臣们全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女帝这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传朕旨意!封锁外城,全城搜捕宇文雄!”女帝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就算宇文雄从天牢越狱,但一时半会也无法出京都, 封锁京都瓮中捉鳖才是上策。 “遵旨!” 几名御林军统领同时应答一声,迅速转身离去,第一时间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诸位,实在抱歉,我大武今夜有要事解决。” 沈川站起身来,对蛮族使臣们道,“来人,送蛮族使团回去歇息,好生伺候着。” “是……” 几名宫廷侍卫将蛮族使臣们带下去,原本的一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打乱。 女帝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沈川与赵汉廷等几位朝臣恭敬地站在一旁。 “陛下,这宇文雄越狱,背后恐有一场巨大的阴谋。”赵汉廷沉声道。 “赵大学士,你认为背后之人是谁?”女帝对赵汉廷问道。 “平南王!” 赵大学士不假思索地道,“能够有如此胆量,和这么做动机的人,嫌疑最大的就是平南王。” “臣附议!” 一名老臣也上前道。 “臣附议。” ………… 大臣们也都如此回答,毕竟最希望宇文雄从天牢出来的,只有平南王。 受益最大的人,也是平南王! 沈川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女帝也是眉头紧锁,她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沈卿,你觉得是谁做的?”女帝对沈川问道。 “平南王的嫌疑无疑最大,但平南王远在南境,天牢又有重兵把守,想要越狱必然是经过一番缜密的筹划……” 沈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最大怀疑的还是晋亲王。 这个老登自从儿子死后,就像是疯子一样四处乱咬。 明里暗里都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今日在朝堂之上没有达到目的,必然就会伺机报复。 但如果劫天牢的幕后主使真的是他,晋亲王必反! 女帝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因为她比沈川更加清楚晋亲王的反心。 “那就看能否抓住宇文雄,以及劫天牢的之人了!”女帝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宫殿门口看着外面阴沉的月色。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陛下,臣想去天牢现场看看。”沈川对女帝恭敬地道。 在这等着,不如去天牢现场瞧瞧,得到第一手资料。 而且他也想看一眼玄天公,看看玄天公有没有被人救出去! “嗯……” 女帝点了点头,轻启朱唇,但却欲言又止。 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话,“注意安全。’ “是陛下。” 沈川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皇宫,在侍卫的护送之下直奔天牢而去。 天牢入口处被御林军封锁,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天牢守卫和御林军的尸体。 沈川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一人是劫狱者的。 “王战呢?” 沈川目光一冷,天牢的一切都由王战负责。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也要找他问责,最起码也要了解一下到底过程是怎么一回事,具体发生了什么。 “沈大人,属下该死,没能完成陛下重托。” 身负重伤的王战在属下的搀扶之下走了过来。 他脸色苍白,身上好几处刀伤,若无人搀扶根本无法独立行走。 说着,他立刻给沈川下跪。 王战心里也清楚宇文雄的重要性,若是宇文雄回到了南境,那么大武或许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沈川冷声质问道。 “启禀沈大人,是曹明海这个混蛋。”王战咬牙切齿地说道。 曹明海是王战的副手,也是这天牢的二把手。 虽然很多大事都由王战说了算,但小来小去的事情也都归曹明海管辖。 曹明海在饭食里下了迷药,将天牢之内的守卫全都迷晕了过去,然后拿了钥匙将宇文雄放出。 将宇文雄放在了运尸车内,准备运送出去。 可无论活人还是死人,只要是进出天牢都要经过层层盘查。 宇文雄身形高大,被守卫天牢的御林军认出。 宇文雄暴起杀人,曹明海里应外合带着宇文雄杀了出去。 王战虽闻讯赶来,刚被一名高手一掌打飞出,身中几刀差点挂了。 “你是几品武者?”沈川对王战问道。 “在下七品巅峰。”王战回答道。 “伤你的人呢?” “九品!” 王战十分肯定地回答。 “九品?” 沈川眯起眼睛,九品高手已然算是绝顶之强了。 想当初通天会刺杀女帝时,也没凑出一个九品高手来。 可居然劫狱时还有九品! 沈川下意识地想到晋亲王,晋亲王不但自身是九品,而且府中的许苍也是九品! 然而这也只是沈川的猜测而已,没有十足的证据和把握,是不能去晋王府拿人的。 只有先看看,能不能抓住宇文雄亦或者是曹明海之类的同党了。 反正现在京都被御林军封锁,想要出京都除非长翅膀飞出去。 “王大人好好养伤吧。”沈川对王战所动。 虽然丢了宇文雄,但他也尽力了,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不能处置他。 “是。” 王战恭敬应答一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有话没说出口。 其实王战也怀疑是晋亲王做的,之前晋王府的管家曾经找过他,虽然没说是干什么,但事出反常。 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件事! 王战也是一个老头条,之前晋亲王得势的时候,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晋亲王失势,他自然也是没有搭理。 更不敢将晋王府管家找他的事情随意说出去,对他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川将王战打发走之后,转身走入了天牢之内,来到了天牢最深处。 隔着坚固的牢门,看向了昏暗的牢内。 玄天公蓬头垢面地坐在牢里,整个人阴郁无比,死气沉沉。 沈川看着他没有被救走,也是放心下来,转身正要离去之际,玄天公沙哑着嗓子开口道。 “小子,来都来了,干嘛还着急走呢?”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黄牙…… 第264章 药王谷的信来了! 京都之内,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巡防营和御林军的士兵,以及嘶鸣的战马。 外围的御林军不但将京都完全封禁,而且内部的火把也是照亮了京都城。 百姓们全都将大门紧紧地关闭,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敢出来看热闹。 “刚才要犯从这条街出现过,给我搜,挨家挨户的搜,一个都不能跑了!”御林军统领怒喝一声道。 “是!” “是!” 士兵们的喊声震天,纷纷闯入百姓家里开始搜捕嫌犯的下落。 此时,宇文雄换上了一身百姓的衣服正在明湖里面孤身一人游泳。 虽然他已经逃出了天牢,但京都之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御林军和巡防营,挨家挨户地搜。 这时候晋亲王也不会傻到把宇文雄藏在自己的府里,而是提前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噗!” 宇文雄趁着夜色,吐出一口水,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明湖中心的小岛上。 这个小岛很小,但树林茂密,与世隔绝。 小岛中间还有一个小破草屋,可以遮风避雨。 “哈哈!” 宇文雄登岛之后仰天大笑,“老子终于逃出那该死的天牢了!” 说罢,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小屋之内。 这里有提前准备好的食物,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未来一段时间内,他就要在这躲一躲风头了。 晋亲王府。 晋亲王端坐在府邸中央,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看着外面冲天的火光。 看似稳如老狗,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 端着茶水的手心都渗出了汗珠。 这一场劫狱关乎到了他的大业,以及整个晋王府的生死存亡! 一旦失败,必然是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 “王爷,外面御林军已经把城封了。”一名护卫过来禀报道。 “很好,再探!” 晋亲王目光一冷。 他知道封城就意味着越狱已经成功了,但越狱成功不是关键,关键宇文雄还要逃脱追捕才行。 “是!” 护卫刚刚离去,管家就赶紧过来禀报道,“王爷,成了!” “你是说,已经把宇文雄安顿好了?” 晋亲王嘴角微微扬起,等了一夜,终于等到来了好消息。 “是,我已经把宇文雄安顿在明湖中心的小岛上了,只要避过风头就有机会出城了。”管家恭敬地道。 小岛还有几艘破船,若是有人上岛去搜,破船之内也可躲藏。 “很好!” 晋亲王露出了笑容。 虽然今晚可以封城,明天也可以封城,但京都上上下下的百姓将近四五十万。 这么多张嘴都要吃饭,封城也只是暂时的,顶多封几天而已。 只要开放,就有机会送宇文雄出城。 到时候……就是他跟平南王联合的最佳时机。 平南王骑虎难下,不从也得从! “只要熬过了这几天,我霸业可成!哈哈哈……” 晋亲王眼中透出了癫狂的大笑,劫狱成功只是第一步,但对他来说,也是成功的一步。 “时刻关注宫中和沈川的动向,有任何大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 天牢最深处。 沈川席地而坐,隔着厚重的牢门与玄天公一起吃着烤鸡,喝着酒。 “这外面可是真热闹哇,天牢已经好几年没这么热闹了。” 玄天公扯下鸡腿大口地咀嚼着,咕咚咕咚地喝着酒。 在天牢,他绝对是资历最老的,就算是年纪最大的狱卒,都没有他在天牢的时间久。 “宇文雄跑了,听见是谁干的了吗?”沈川对玄天公问道。 “没听见,我若能听见,这牢里的囚犯不都能听见了吗?” 玄天公笑了笑道,“不过从此以后,这天下将不太平了。” 沈川凝视着玄天公,“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哈哈……” 玄天公同样凝视着沈川道,“等你真正相信我,或者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沈川嘴角也微微扬起,因为他心里对这玄天公的话是半信半疑。 神神叨叨的话,多半他是不相信的。 “好吧,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沈川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离去。 “等一下!” 玄天公叫住了沈川。 “有事么?” “上次我跟你说的那句话,你想明白了吗?”玄天公对沈川问道。 “暂时还没有。” 沈川淡淡道,“你不是说等想明白,再来找你么?” “好,我等你来找我。”玄天公大笑一声,继续吃着手中的烧鸡…… ………… 转眼之间,一日时间匆匆而过。 京都之外依旧封锁着。 虽然封锁三日之内对城中没有任何的影响,但封锁的越久,越是会人心惶惶。 而且这期间都在挨家挨户进行搜查。 女帝心中清楚,若是两日之后再找不到宇文雄的动向,只能将封锁打开。 “这大武难道只有片刻的安宁, 又要陷入动荡之中了吗?” 女帝站在宫墙之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远方。 虽然眼前困难重重,但她有决心与沈川一起度过难关! “驾驾驾……” 一匹快马来到了京都城外。 这匹快马正是从药王谷而来! 奉药王谷主之命,将信件交给木素卿和云汐公主。 可当弟子看着重重封锁,重兵把守的京都也是愣住了。 这种情况只有在战事兴起的时候才会有,可没想到京都竟然出了如此大事。 “站住!” 一名御林军校尉抬手让马匹停下。 “军爷,我是药王谷弟子,有紧急信件要送给公主殿下。”弟子连忙下马对御林军解释道…… 第265章 锁定宇文雄的藏身地 “不行!” 那御林军校尉低喝道,“陛下有令,京都封禁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斩!” 话音落下,身边几个御林军立刻满身杀气地走上前来。 药王谷弟子见状,立刻赔笑道,“军爷,此封信件乃是关乎到我大武民生国运的大事,还是让我进去吧。” “哼!骗谁呢!” 那御林军校尉丝毫不买账,反而怒喝道。 “你这又不是八百里加急,还能够影响到大武的民生国运?” “我看你是在这里信口雌黄!” 说罢,他手中的战刀拔出了一截,露出了锋芒的锋刃。 “出什么事了?” 一名御林军统领听见声音之后,立刻纵马而来。 “启禀统领大人,这人说要往京都之内送信。”御林军校尉恭敬应答道。 “送信?” 御林军统领转而看向了药王谷弟子道,“送什么信?” “大人,这封信是回禀公主殿下和沈侯爷的,谷主说信里的内容事关重大,务必尽快送到。”药王谷弟子回答道。 “沈侯爷……” 御林军统领陷入了沉思,“你且在这等候,我派人去问问。” 即便他身为御林军统领,也不敢轻易放人进去,只好先去派人找沈川问一下才行。 “多谢大人。” 京都内,晌午时分,烈日炎炎。 宇文雄人没找到,沈川也是寝食难安。 毕竟宇文雄是他设计抓进天牢的,宇文雄对他恨之入骨,若是跑了肯定会疯狂的报复。 就算不怕,也不会放虎归山。 “奶奶的,人能跑哪去呢?” 沈川在憩园之内也是焦头烂额。 这京都基本上都被翻了一个底朝天了,都不见人影。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管谁有什么目的,抓住宇文雄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柳冰走过来,端来了一碗冰糖绿豆粥,“天热,少爷喝点解解暑气吧。” 沈川将递来的绿豆粥一饮而尽,可还是觉得有些心烦气躁。 “冰儿,你说这宇文雄能跑哪去呢?” 沈川眉头紧锁,转而对柳冰问道。 “这……” 柳冰稍微犹豫一下,“该不会藏在了晋王府吧,毕竟御林军和巡防营轻易不会去王府里搜查的。” “不会!” 沈川断然摇了摇头,语气也十分的坚定。 “晋亲王可没有那么傻,就算是他做的,在这个时候把宇文雄藏在自己府邸之中,无疑是引火烧身。” “少爷,可万一晋亲王铤而走险呢?”柳冰黛眉微皱道。 柳冰的想法是,晋亲王既然敢劫天牢,那么很可能剑走偏锋,兵行险招。 沈川摇了摇头道,“陛下已然察觉到晋亲王最近不对劲了,金陵卫可不是吃干饭的,宇文雄必然不会在王府中。” 虽然女帝没有跟他说自己派人监视晋亲王,但沈川最近经常出入皇宫也不傻。 若是有宇文雄的动静,她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 柳冰也是黛眉紧皱,没有主意。 “想什么呢?”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赵霏一袭粉白色的轻衣迎面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 “最近天热暑气重,我做了一些凉糕来给沈郎和姐妹们尝尝。” “哇,有好吃的。” 路过的拓跋玉听说有凉糕吃,顿时双眼冒光地跑了过来。 然而沈川却没有心情吃东西,赶紧对赵霏招呼道,“你来得正好,正好帮我想想这宇文雄能跑哪去?” “这么多人都想不到,我能想到什么?”赵霏淡然一笑。 不紧不慢地将食盒放在桌上,轻轻地打开,里面都是各种各样形状的凉糕。 “哇,这么漂亮的点心都是你做的吗?” 拓跋玉伸手拿起了一块凉糕,直接一口吞掉,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清清凉凉的,你们大武人可真是会享福,有这么多好吃的点心。” “那你们蛮人在夏天的时候,都吃些什么啊?”赵霏对拓跋玉笑着问道。 “吃什么?” 拓跋玉皱了皱眉头道,“吃的不还是那些东西吗?而且我们那里也没这么热,真到热的时候就下水去玩,凉快凉快。” 说着,她看向沈川道,“我看这府里有个挺大的水池,要不然我们去洗个凉水澡?” 沈川愁眉苦脸,若是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巴不得把她们都拉去一起下水。 可现在实在是没那个心情。 满脑子都在想,到底宇文雄躲哪去了。 “凉水澡可不行。” 赵霏无奈一笑道,“我们大武人的身体素质可没你们蛮人好,就算是炎炎夏日也洗不了凉水澡。” “啊?夏天还洗热水澡多热啊。”拓跋玉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霏。 “没办法,谁让我们习惯了呢,若是洗冷水澡,可是会生病的。”赵霏微微一笑道。 “生病……” 沈川喃喃自语,嘀咕着这两个字。 然后饶有深意地看向了赵霏。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跟赵霏亲密接触,就是在明湖的那次漏水事件…… “明湖,游船……小岛!” 沈川瞬间醍醐灌顶,猛地拍案而起。 “我想到了!” “哈哈,谢谢你们两个!” 沈川狂喜的同时,一左一右搂住了赵霏和拓跋玉,同时将二女拥在了怀中。 “你想到什么了?” 拓跋玉一脸的懵,完全不知道沈川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哦……你是说?” 赵霏聪明绝顶,瞬间明白了沈川的想法。 那个小岛平时根本没人,而且还在湖中间,还有个破房子正好可以容身。 这件事也只有她跟沈川知道,从未对外人提及过。 “没错,就是那个小岛……” 沈川目光坚定地道,“如果我是晋亲王肯定会提前给宇文雄想好容身之地,那个湖中间就是最好的地方!” “等什么啊,赶紧去抓人啊。”拓跋玉虽不明白是哪个湖哪个岛。 但有消息就应该第一时间去抓人。 “等我抓了宇文雄回来,好好感谢你们。” 沈川坏坏一笑,大步朝着府邸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对府内护卫大声命令道,“带着我的令牌,现在就去调人包围明湖!” “是!” 第266章 放火烧岛,宇文雄再次落网 正午时分,明湖中央的小岛上。 虽然这里绿树成荫,周围又是湖,但宇文雄身体高壮,还是热得汗流浃背。 “呸!” 宇文雄啃着干粮,喝了一口明湖的水,骂骂咧咧地道,“这湖水怎么一股子臭味呢!” 明湖是死水,自然不同于河流小溪那般的甘甜。 而且宇文雄在小岛也没什么好吃的,这大热天只有一些石头一般硬的干粮能保存。 只能啃干粮沾水,没别的吃的。 不过也算是吃喝不愁了。 “等老子回了南境,启禀了父王,一定起兵干你丫的!” “到时候老子把女帝娶了,再把你沈家灭门!” 宇文雄恶狠狠地咬着嘴里的干粮,眼中透出了凶狠之色。 似乎嘴里的干粮就是沈川一样! 就在他抱怨之际,“驾驾驾……”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岸边的方向传来。 宇文雄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赶紧藏在了树后,冷静地查看情况。 只见岸边突然多了很多的战马,御林军巡防营的士兵们全都浩浩荡荡地包围而来。 “什么,难道他们发现我在这了?” 宇文雄心中一沉,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时刻盯着岸上的动向…… “吁!” 沈川的马车在老黄的驱赶之下疾驰而来。 马车刚刚停稳,沈川就走下了马车,巡防营和御林军的统领立刻上前禀报。 “启禀沈侯爷,我们已经派人将明湖全都封锁了!” “很好。” 沈川看了看明湖周边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再次吩咐道,“去,把重弩给我调来!” “是!” 统领应答一声,立刻派人去调遣大型军械。 沈川这是走到了湖边,冷冷地看着湖中心的小岛,“来人,给我登岛搜查!” 随着命令下达,士兵们乘坐着十几艘小船,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湖中心的小岛进发而去。 “什么!” 宇文雄看着这么多的小船行驶而来,心头猛地一沉。 而且他也远远地看到了湖边的沈川! “沈川,又是你!” 宇文雄愤恨的同时,丝毫不敢大意,第一时间朝着藏身之地躲去。 在小岛他闲来无事时,在木屋的下面挖了一个洞,以防万一。 万一有人登岛检查,自己好进去躲避……毕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宇文雄第一时间藏好,静静地等待着士兵们过来检查。 这个小岛就只有巴掌大小,搜查起来也很快,士兵们寻找的同时,粗暴地拿着长枪四处乱戳。 可宇文雄也是在外征战的将军,心理素质极好,即便长枪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五公分,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走了走了……” 士兵们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之后才撤离。 宇文雄看着士兵撤走,心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丝毫没有松懈,一直都藏在自己的藏身之地不敢露头。 “启禀侯爷,我们已经找过了,没有。”士兵们纷纷回来禀报道。 “没有?” 沈川眉毛一挑,对于这个结果完全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不可能!” 沈川十分笃定地看着小岛,坚信宇文雄八成就藏在岛上。 他想要亲自上岛去搜,可宇文雄是亡命之徒,实力足有八品。 即便被天牢关了那么久,但困兽犹斗,自己登岛时,宇文雄又在暗处。 万一把自己伤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来人,往岛上运火油,给我烧,把整个岛都给我烧光!”沈川再次下达了命令。 这个岛是一座无人的小岛,面积又不大。 只要一把大火下去,宇文雄在不在岛上立马就能知道了,还不用以身犯险。 “是!” 士兵们立刻领命,用渡船往岛上运火油。 “又回来了?” 宇文雄在藏身之地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心立刻悬了起来,藏得更紧了。 “什么味!” 宇文雄嗅了嗅,一滴火油正好从上面滴落而下,落在了身边。 “是火油!” 宇文雄面色一惊,瞬间明白了沈川的打算。 “好狠,居然想放火烧岛!” “呼!” 大火疯狂点燃,整座小岛瞬间被火油点燃,炙热的火焰冲天而起,岛上的树木,木屋全都爆燃而起。 冒起了阵阵的黑烟。 灼热的火焰形成了气浪,在烈日的加持之下,即便站在岸边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鼻的热浪。 沈川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湖中间的方向。 “噗通!” 宇文雄冲出了火焰,一头扎进了水中。 “看见没,出来了。” 沈川看着宇文雄钻出来,眼中透出了玩味的笑意。 “给我用网抓住他,记住要活的。”沈川对下面吩咐道。 宇文雄活着才有价值,因为只有他活着才能问出东西。 也只有他活着,才能制衡平南王,让平南王投鼠忌器。 不多时,宇文雄被火焰烧伤,灰头土脸的他被渔网从水里捞了出来。 “呦,这不是平南王世子么?怎么成水耗子了?”沈川走上前去,对宇文雄笑道。 “沈川,你好狠!” 宇文雄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将沈川碎尸万段。 可他牢牢地被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 “是谁帮你从天牢中越狱出来的?晋亲王吗?”沈川冷冷地质问道。 “哈哈……” 宇文雄狂笑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做梦!” “行,不说是吧,那有些话还是留着去跟陛下去说吧,我想这次陛下就能见你了。” 沈川对御林军统领继续吩咐道,“麻烦去通知陛下一声,就说宇文雄抓到了。” “是,侯爷!” 御林军统领立刻领命,纵马朝着皇宫内狂奔报信。 沈川则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转身朝着马车上走去。 “沈川,你不得好死!”宇文雄在身后狂吼道。 “哼!” 沈川不屑一笑,刚要上马车的时候,负责驻守城外的御林军前来禀报。 “侯爷,城外来了一名药王谷弟子,说有紧急信件要亲自送给您和公主殿下。” “药王谷!” 沈川目光一惊,没想到这时候药王谷的弟子也来了,正好可以解开心中的谜团。 “让他立刻把信送来见我!” “是!” 第267章 小白花的真实身份 云汐府中。 木素卿正面色凝重地看着药王谷送来的紧急书信。 木素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得一旁的云汐心中这个着急。 “师姐,你看完了么?师父到底在信上说了什么?”云汐焦急地问道。 沈川也是紧盯着木素卿,也察觉到了这封书信的内容非同一般,否则那名弟子不会口口声声地说对大武的国运社稷有所影响。 “师父已经查阅了古籍,根据药王谷的医书记载,这花叫阿芙蓉,是外域传来的一种花。” “阿芙蓉?有什么用?”沈川当即追问道。 他总感觉这个花熟悉,而且被百姓大面积种植,绝对非同一般。 “这种花之前只有师祖他们在外域时见到过,有止咳,镇痛的功效,不过……” 木素卿说到这里,表情略微有些凝重。 “不过什么!” 沈川和云汐同时脱口而出问道。 “不过它在开花结果后采出的汁液,以及根茎内熬煮出来的东西都有着极强的致幻和上瘾作用!” “人和牲畜一旦沉迷,就无法自拔!师祖正是担心它的副作用,才没有在大武之内种植。” “卧槽!” 沈川直接脱口而出。 话到这里,他已经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玩意害人不浅,是绝对的祸国殃民之物! 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大面积种植,居心叵测, 昭然若揭! “他妈的,居然敢用这么阴毒的手段!”沈川目光冰冷无比,杀意迸发而出。 若是让他查出是谁的主意,必然挫骨扬灰,诛灭其九族! “不就是一株毒草吗?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云汐在一旁诧异地看着沈川,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倘若只是几株自然没什么,可我们一路前往北境,遇到过多少花田?”沈川对云汐反问道。 云汐黛眉微皱,若有所思地道,“刚开始我还查了,后来,大概……十几处吧。” “哼!” 沈川冷哼一声道,“我们在去往北境的官道就看见了十几处花田,放眼整个大武,又会有多少?” “这……” 云汐听了他的话后,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倘若把这些阿芙蓉都经过加工,再分给那些不知情的百姓和客商。” “最终,会导致什么结果!” 沈川的话和眼神愈发冰冷。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这么做。”云汐惊叫道。 “户部!” 沈川沉声道,“户部掌管农耕,能够如此大面积种植,户部那些当官的肯定不会不知情。”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说罢,他直接起身出府,纵马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大殿内,女帝在龙椅上正襟危坐,一袭金色龙袍,面容威严而冷峻。 五花大绑的宇文雄被两名御林军统领押在殿前。 殿内,刑部尚书蔡礼,以及不少的六部大员也都在场。 “宇文雄,你可知罪!”女帝对宇文雄一声怒斥道。 “陛下,臣不知罪!” 宇文雄倔强地看着女帝。 “混账东西,你做过的罪状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还有什么不知罪的!”蔡礼对宇文雄沉声道。 “那些证据都是沈川伪造,陷害我的!” 宇文雄大叫着,一口咬定是沈川陷害他,说什么都不认罪。 “那朕问你,是谁帮你计划越狱的?你父王吗!”女帝冷声问道。 虽然女帝明知道不太可能是平南王,但也故意把祸水往平南王的身上引。 “才不是我父王,是我自己要越狱的。”宇文雄急切地反驳女帝。 他也十分清楚,这件事根本不是他父王的计划。 若是把罪名安给他父王,安给平南王府就完了。 女帝嘴角微微扬起,赵大学士上前一步道,“陛下,以臣看,宇文雄这么着急替平南王脱罪,很可能就是平南王所为。” “姓赵的,你他妈放屁!” 宇文雄一听赵汉廷要让他父王背黑锅,立刻破口大骂。 “既然不是平南王,那又是谁呢!”赵汉廷再次质问道。 “我……” 宇文雄一时语塞,虽明知道是谁,但他打死都不会说的。 “陛下,曹明海也抓到了。”一名御林军上来禀报道,“只是,被抓捕前自杀了。” “哼!” 女帝目光一寒,“这背后主使当真是好手段。” “陛下,沈侯爷在殿外有急事要奏。”另一名御林军也跑了进来。 “沈卿?” 女帝微微一愣,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沈卿又找到了幕后主使?” “快去请!” 女帝情急之下立刻站起身来。 宇文雄虽然被押着,但脸色也是变得十分难看。 沈川的确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变数,只要有他在,说不定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沈川的脚步极快,在女帝和大臣们的注视之下来到了殿内。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讲!” 女帝用迫切的目光看着沈川,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想要的答案。 “陛下,您可记得官道上,良田中的那些白花?” 沈川话锋一转,让女帝和大臣们也都一愣。 本以为沈川带来了幕后主谋的消息,但没想到突然跑到白花上去了。 一些没见过白花的大臣,更是不明所以。 “记得。” 女帝点了点头。 她不仅记得那些花,而且也知道沈川派人与药王谷调查一事。 “陛下,药王谷刚才回信,那些花乃是剧毒的阿芙蓉!” 沈川一字一顿,将功效与作用,以及背后的目讲述一遍……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女帝以及大臣们全都脊背发凉。 “这……当真有此事?” “是啊,倘若这个阴谋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简直是闻所未闻呐!” “沈侯爷,你会不会是危言耸听,有些多虑了?”户部的一名官员道。 “危言耸听?” 沈川将目光盯上了那名朝廷大员,眼底透出了一丝冰冷。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个计划有多么的真实! “户部掌管农耕,那我问你,农田种了这么多花,是干什么用的!”沈川反问道。 “我……” 那户部官员一时语塞,户部也是分工明确,这件事根本不归他管。 之所以说一句危言耸听,只是想要撇清户部的责任而已。 “陈大人,您知道吗?” 沈川将目光看向了新任的户部尚书,陈正。 说起来这户部尚书是一个频繁更替的职位,自从前前户部尚书周荣被满门抄斩之后。 户部第一次大洗牌。 前任户部尚书,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任职还不满一年,户部侍郎魏韬就放了一个王炸。 前任户部尚书虽不知情,但也有连带责任,丢了官职被发配边疆。 户部第二次大洗牌。 这新任户部尚书陈正,屁股还没坐热,又来了这么一件事…… 第268章 兵围晋亲王府 虽然他才上任,都是前面留下的烂摊子,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当着陛下的面自然不可能说毫不知情。 “启禀陛下,关于阿芙蓉一事,臣也了解过相关卷宗,这些都是魏韬大人审批的。” “魏大人在卷宗内提及,那种白花是药材,才鼓励百姓种植,秋末官府会回收。”陈正战战兢兢地对女帝禀报道。 百官们一听是魏韬负责的,顿时就明白了。 魏韬本就是通天会逆贼,是谋划祭祖大典反叛案的主谋之一。 他利用职务之便,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理所应当’。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报!”女帝冷喝一声道。 声音吓得陈正浑身一颤, 赶紧下跪道,“陛,陛下,臣……臣也是在前几日翻阅户部卷宗时才看见的。” “正在准备拟奏折上报这件事。” 女帝看着陈正战战兢兢,而且有刚上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查,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官员,一查到底!” 女帝一声怒斥,声音在殿内不断地回荡。 大武百姓也是女帝的底线,如此惊天的阴谋她也是十分震怒。 “陛下,可主谋魏韬已经满门抄斩……”蔡礼上前一步小声道。 “蔡大人,我猜这魏韬未必是主谋吧。”沈川上前道。 “沈侯爷的意思是说,魏韬背后还有主使?”蔡礼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沈川。 “当然!” 沈川十分笃定地道,“据我所知,魏韬除了是通天会的逆贼之外,还与晋亲王来往甚密!” 话音落下,满朝哗然。 “沈卿,继续说!” 女帝目光冰冷,晋亲王的反心她和沈川都已知道。 只是朝中大臣们还被蒙在鼓里。 女帝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不管这件事与不与晋亲王有关,都要把晋亲王拿下了。 之前知道晋亲王有反心,只是没有理由治罪。 此次事件,无疑是压垮晋亲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陛下!” 沈川恭敬道,“臣斗胆,状告晋亲王谋反!” “臣曾经得到过一份名单,乃是晋亲王府中侍卫提供, 其中就有魏韬的名字。” “而且魏韬与晋亲王来往密切,我想在座的大臣们不会不知吧!” 沈川环视周围一眼,这里面也有几位是晋亲王的心腹。 他们感知着沈川的目光,全都低下头,心里暗叫不妙……有魏韬,自然就有他们的名字。 “沈卿,继续说。” 女帝冷声道。 “陛下,当初提供名单的侍卫被晋亲王府杀人灭口,臣在城外救人之际,遭遇晋亲王府中高手许苍的袭击。” “许苍身为九品武者,若无聂阳解围,臣恐遭遇不测。” “而此次天牢被劫,狱长王战就被一名九品武者所伤!” 沈川转头看向了宇文雄,“我想世子殿下应该清楚他是谁!” “什么!” 宇文雄懵了,因为帮他杀出重围的人正是许苍。 “你,你胡说……” 宇文雄说话也结巴了,没有了刚才为平南王开脱,反驳百官和女帝时的底气。 “我是不是胡说,那就只有把晋亲王请来,一问便知。” 沈川冷冷一笑,转而对女帝道,“陛下,臣……” 沈川的话音未落,女帝直接站起身,拿出金牌御令。 “来人,速去晋亲王府,通知王叔来见朕!” “违抗圣旨者,斩!” “是!” 御林军带着金牌离去。 满朝的官员全都躁动不安,谁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与女帝对视了一眼。 一个被窝里是睡不出两种人的,沈川已经知道晋亲王今天的下场了。 “陛下,既然宇文雄已经落网,是不是可以解除京都的封锁了。” “长此封锁下去,恐怕引起百姓的恐慌。”一名老臣上前提议道。 “不急!” 女帝轻启朱唇,眼底闪过冰冷之色。 除了宇文雄,她还要防止晋亲王逃跑。 随后女帝给上官玉儿递了一个眼神。 上官玉儿立刻会意,缓缓退出了大殿。 沈川看着上官玉儿都悄然离去,心中暗道,“晋亲王,你不是想弄死我吗?今天你的末日可到了!” ………… 晋亲王府。 晋亲王在鱼池旁坐立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 “怎么回事,今天的鱼怎么死了这么多!” 晋亲王看着鱼池漂浮上来的死鱼,冷冷地对身边的下人道。 “王爷,兴许是天热所致。”一名下人小声回答道。 自从世子死了,晋亲王近日来就性情大变,王府上下从管家到最低等的下人,每天都是如履薄冰。 “把死鱼给我捞出来!” “是,王爷……” 下人们赶紧拿起网,将死鱼一点点的捞出。 “王爷,王爷!”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事不妙了!” “怎么了?” 晋亲王目光一冷,今天他就一直感觉到心神不宁。 “宇文雄被,被沈川给抓了。” 管家将沈川抓捕宇文雄,放火烧岛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沈川,又是你!” 晋亲王气得胸口起伏,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王爷,宇文雄被押往皇宫了,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要不然我们……” 管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若是宇文雄松口,那么晋亲王肯定就完了。 还不如提早想好退路。 “啪!” 晋亲王反手给了管家一个耳光,“这才哪到哪,慌什么!啊!” “是是是……” 管家被打了一个耳光,满肚子委屈却又不敢说半个不字。 “宇文雄是个硬骨头,他绝对不会乱说的,绝对不会!”晋亲王十分笃定道。 话音刚落,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两名御林军统领直接带兵进入王府,高举令牌。 “陛下有令,宣晋亲王入宫觐见,有违抗圣旨者,斩!” 第269章 晋亲王决心谋反,女帝棋高一招 晋亲王府有府兵数百,可面对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毫无抵抗力。 就算有能力抵抗,也没那个胆量。 御林军乃是陛下亲自调遣的军队,抵抗御林军就等于抗旨。 “完了……” 管家看着御林军统领手中的金牌,心中一沉。 不仅是自己性命不保,连族谱都要跟着一起遭殃了。 既然决定谋反,就没有回头路。 “王爷,该不会是宇文雄出卖我们了吧。” 管家目光一冷,看向了王爷,只要晋亲王一声令下,他就一不做二不休。 “宇文雄这个白眼狼!”晋亲王也是默默咬紧牙关。 虽然他之前笃定宇文雄是个硬汉,肯定不会出卖自己,可看着眼前的阵势,恐怕事情已经败露了。 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着御林军进宫面圣。 要么就直接杀出去! 可现在他还没有任何准备,仅凭府中的府兵根本没机会杀出城去。 何况现在围城的御林军还没撤,若没有人接应,插翅难逃! “二位大人,不知陛下找我所为何事?”晋亲王对两位御林军统领笑问道。 “我们只管奉命而来,其他的一概不知。”其中一位御林军统领沉声回答。 “那我去换个衣服……” 晋亲王转过身,刚要朝着不远处的房间走去。 另一个大胡子统领就拦住了去路,“王爷,不必麻烦了,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可恶……” 晋亲王目光一沉,居然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恐怕事情麻烦了。 “好,二位请!” 晋亲王皮笑肉不笑地在御林军的护送下离开。 虽然他知道进宫凶多吉少,但他也在赌,自己毕竟是皇叔,是权倾朝野的亲王。 女帝一时之间不会拿自己怎样。 而且进宫也是在拖延时间,对着管家笑了笑道,“告诉夫人,让她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了。” “是,恭送王爷……” 管家瞬间会意,恭敬对晋亲王行了一个大礼。 “走吧。” 晋亲王大笑一声,踏上了进宫之路。 管家目送晋亲王离开之后,他快步来到了书房,在书桌上的瓷瓶上扭动了一下。 “咔咔咔……” 一阵机关声音传来。 原本的书架左右分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而后管家掏出了自己的腰牌,插入了暗格的凹槽之内,轻轻拧动。 “咔!” 暗格再次缓缓打开,显露出一个木盒子。 他快速将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枚半边的虎符,以及晋亲王的令牌。 “来人!” 管家一声大喝,书房外瞬间跑来了七八名身穿铁甲,身材高壮的王府护卫。 “拿着王爷的令牌,去找镇守西门的楚统领和魏统领,然后一路向西,去往西境!” 管家对这几名护卫吩咐道,“现在是你们报恩的时候了,王爷能否成就大事,就看你们的了!” 这几人都是晋亲王的心腹护卫,得到命令之后一个个眼神坚决。 “属下一定不负王爷重托!” 说罢,几名护卫第一时间拿过令牌,刚准备转身离去之际。 “嗖嗖嗖……” 数枚金色的飞刀从天而降。 飞刀划破空气,凌厉无比,即便那几名护卫穿着铁甲,也瞬间被穿透。 “啊……” 一阵惨叫声过后,铁甲护卫们全都扑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什,什么!” 管家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这些护卫还没等走出自己的视线就被杀了。 震惊之余,三名身穿赤金色衣袍,戴着面具的金陵卫从天而降,冷冷地看着他。 “是金陵卫!” 管家顿时心如死灰,先是御林军,再是金陵卫。 金陵卫出动就已然表示了女帝的杀心,况且这些死去的护卫手中,都有晋亲王谋反铁一般的罪证! “哼,当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还想策反御林军统领,调遣西境军谋反!” 上官玉儿冰冷的声音传来。 只见她一袭黑色劲装,手持长剑大步走了过来,弯腰捡起了一枚半边虎符。 “陛下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手了!” 上官玉儿目光冷冽,低喝一声道,“拿下!” “是!” 三名金陵卫身形一闪,化成几道残影分别朝着管家冲了过上去。 身为晋亲王府的管家,实力也不弱,只不过在金陵卫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仅仅反抗了两招就被击飞出去。 “砰!” 管家倒飞进入书房之内,口吐鲜血,倒地昏死了过去…… ………… “吱嘎!” 皇宫大门缓缓打开,晋亲王在御林军的护送之下踏入了宫中。 今日的皇宫戒备森严,御林军比平时多了一倍,这还只是能看到的。 晋亲王默默攥拳,大步踏入大殿之中。 刚一进入殿内,气氛就十分严肃,那些平日里跟他走得近的官员大臣们看见晋亲王走进来,根本不敢看他,全都把头埋得很低。 这时候谁跟晋亲王走得近,谁就倒血霉! 晋亲王本来还想跟自己的心腹通通眼神,打探一下虚实。 可没想到自己的心腹全都老鼠一般,让他暗恨不已,“这群混蛋,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帮我!” 心里恨归恨,晋亲王又看向了宇文雄。 然而宇文雄头脑简单,此时眼中只有慌乱,啥都看不出来。 只有沈川在紧紧地盯着他,眼中难掩得意之色。 “臣,参见陛下!” 晋亲王走到御前,镇定自若地行礼。 “皇叔,你可知朕今日叫你前来,所为何事?”女帝目光冰冷,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之内不断地回荡着。 “恕臣愚钝,臣不知。” 晋亲王立刻装傻,就算宇文雄把他出卖,他也有理由推脱一番,争取时间。 “好一个不知!” 女帝一声怒斥,“平日里皇叔不是手眼通天吗?怎会不知!” 晋亲王低着头不敢抬头,“陛下,臣一向本分,这手眼通天从何谈起。” 女帝被晋亲王的态度气笑了,“朕问你,魏韬也曾是你的人吧。” “魏韬?” 晋亲王不由得有些发懵,他本以为是宇文雄出卖了自己,供出自己是劫天牢一事的幕后主使。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突然扯到了魏韬的身上。 难道是…… 第270章 晋亲王拒捕,九品武者的激烈反抗 晋亲王想到魏韬曾经给他出的小白花计划,那个计划本是针对沈川的。 可没想到此时此刻,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很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可能,计划还没实施,陛下怎么可能会发现……” 晋亲王心中沉思的同时,赶紧回应道,“陛下明鉴,臣与魏韬只是偶尔有所来往而已。” “王爷可真是会睁眼说瞎话,这满朝百官谁不知道,这魏韬曾经是你府中的常客。” 沈川上前一步,对着一位朝臣道,“是不是啊,刘大人。” 这位刘大人也是晋亲王的心腹,被沈川点名之后吓得浑身一颤。 “下官,下官不知,下官不知。” 他浑身冒冷汗,言辞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九族消消乐。 “不知?” 沈川微微一笑道,“孙大人,你应该知道吧?” 另一个被点名的官员也是浑身一颤,冷汗暴流,还没等回答之际,晋亲王就怒斥道,“沈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沈川冷笑道,“王爷,这魏韬还真是给你献了一个好计谋呢!” “献什么计谋了,沈川你当着陛下的面休要信口雌黄!”晋亲王立刻反驳道。 表面反驳,心里却慌乱无比,更是恨死这个魏韬了。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也是着了这个魏韬的道,魏韬是借着他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不过等他反应过来,知道魏韬是通天会逆贼之后,已经骑虎难下,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万万没想到,这颗雷居然会提前爆炸,还炸到了自己! “什么计谋我想王爷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需要一一表述了吧。”沈川冷冷地道。 “你……” 晋亲王知道跟沈川反驳无用,于是赶紧对女帝道,“陛下明鉴,臣实乃冤枉,都是他……” 晋亲王话没等说完,女帝就怒斥道,“住口!皇叔都已经现在了,还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陛下,臣……” 晋亲王刚要给自己辩解几句,殿外突然飞进来了一个布包。 布包摔在殿前,立刻散落开来。 “什么东西?” “是啊,什么啊?” 百官们全都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 等看到布包里的东西后,瞬间瞪大眼睛,露出了吃惊之色。 只见散落的布包里面都是晋亲王令牌和一些半边的虎符! “这!” 晋亲王看着布包里的东西,瞳孔猛地一震。 别人或许不知道是什么,可他太熟悉了,这些都是他手中的王牌! 以及谋反的罪证! “不可能……这些东西不是应该都已经出城了吗?怎么会……” 晋亲王惊愕之际,一袭劲装的上官玉儿从殿外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晋亲王暗中串通御林军,准备用虎符调遣西境军谋反,现罪证皆已在此!”上官玉儿恭敬行礼道。 此话一出,整个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晋亲王竟然如此大胆,串通御林军统领,再调遣西境军。 其心当诛! “晋亲王居然谋反了。” “是啊,居然还能串通御林军,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百官们小声议论,沈川也是有些吃惊。 他知道晋亲王在西境有军权,没想到还有本事能串通御林军。 “皇叔,这些东西你该不会说自己不知道吧!”女帝对晋亲王冷冷地道。 “哈哈!” 晋亲王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十分的狂傲,“原来陛下早就知道了,那又何必在这假惺惺地跟我演戏呢?” “不是我演戏,而是皇叔你,一直都在跟朕演戏!” 女帝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对着晋亲王怒目而视,“来人,将反贼给朕拿下!” “是!” 早就埋伏在周围的几名御林军冲了出来。 百官们见状纷纷向后退避,生怕溅上一身的血。 这些御林军身穿铁甲,戴着狰狞的铁面具,每一个都是六品级别的武者! “刷刷……” 他们并未直接冲上来,而是甩出了铁锁链,缠绕了晋亲王的四肢和身体之上。 “喝!” 几名武者同时一声暴喝,猛然拉紧锁链,想要将晋亲王困住。 然而晋亲王嘴角微微扬起,体内的罡气猛然爆发而出。 “轰!” 罡气爆发的同时,缠绕在身上的锁链立刻崩碎开来,几名手持锁链的御林军也被震退了出去。 他可是九品级别的高手,这些小手段根本对付不了他。 “赤凰,就凭这几个小角色还想对付我,太天真了!” 晋亲王目光一凛,脚下生风,径直朝着女帝冲了过去。 他心里清楚皇宫之内高手众多,到处都是埋伏好的御林军。 想要自己杀出去根本就是难如登天,只有抓住女帝,以女帝为人质才有出路! “保护陛下!” 御林军们举起盾牌,立刻在女帝身前形成了一层防御。 “都给我滚!” 晋亲王发出了一声狂吼,体内的罡气融入手掌之上,强悍的力量直接将人群掀翻,四分五裂地侧飞出去。 “陛下小心!” 上官玉儿一声惊呼,手中的长剑锋芒一凛,径直朝着晋亲王的背后刺去。 与此同时,五名金陵卫从各个方向冲出,直取晋亲王! 晋亲王实力强悍,毋庸置疑! 可现在他的敌人是上官玉儿,金陵卫这样的高手。 以一敌多,又是被围攻的情况下,也瞬间处于下风。 “锵!” “锵!” “锵!” 上官玉儿手中的长剑,金陵卫手中的刀刃,匕首等武器同时刺在他的身上。 可并没有预料到的鲜血飙射,而是发出清脆的钢铁交鸣声。 “什么!” 上官玉儿几人面露惊色,被武器撕开的衣袍之下,露出了一件金丝软甲。 “还想杀我,做梦!” 晋亲王一声狞笑,凭借强悍的力量将金陵卫和上官玉儿等人逼退了出去。 “卧槽,这衣服好啊,我要了……” 沈川看着晋亲王身上显露出来的金丝软甲,嘴角微微扬起。 这玩意可是老六的不二之选。 上官玉儿和这么多的金陵卫竟然都没有攻破它! 自己若是穿上它,以后出门就安全多了。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下意识地向殿外看去。 只见一袭白衣的易云正踏空而来! 第271章 老登,吃我一拳! “易院长,这老头怎么也来了?而且还是……飞来的!”沈川看着易云目瞪口呆。 这老家伙虽然不是在高空中飞行,但也距离地面足足有两丈,脚下什么都没踩。 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飞了过来。 吃惊归吃惊,沈川心里清楚,这老家伙绝对是冲着晋亲王而来的。 “赤凰,拿命来!” 晋亲王一声狂吼。 逼退女帝身边的金陵卫之后,他如同发狂的巨兽一般冲了上来,罡气萦绕的铁爪直取女帝面门。 女帝站在龙椅前佁然不动,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凤目紧盯着扑来的晋亲王。 “刷!” 一道金色的残影赫然挡在了女帝的面前。 那人速度极快,甚至连沈川都有些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来的。 他先是挡住晋亲王的一爪,随后一掌击在晋亲王的身前。 “砰!” 罡气爆发的同时,晋亲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大殿的地砖之上。 “噗!” 晋亲王一口血箭喷出,即便身穿金丝软甲也受伤不轻! 只见一名戴着金色面具的老者站在女帝龙椅面前的台阶下,身材略微佝偻。 虽看不清面貌,但眼神却犀利无比。 “王爷,居然还想在御前对陛下动手,真当老朽死了不成!” 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之内荡气回肠! 沈川看着那老者无奈一笑,自己的担心实属多余。 女帝身为大武至尊,万万人之上的天子,手下怎么可能连一个绝顶高手都没有? “老东西,你居然还没死!”晋亲王看着那金衣老者,震惊得瞪大眼睛。 这人是太祖皇帝的贴身侍卫,也是金陵卫的创始人。 他已经销声匿迹近十年,甚至晋亲王在宫中安插眼线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没想竟然还活着! “老朽多活这些年,就位等你的今天呢!” 金衣老者目光如炬,“胆敢谋反侵害陛下,其罪当诛!” 说罢,他掌心处罡气汇聚。 一道凌厉的掌风撕破空气,瞬息来到了晋亲王的身前。 “不好!” 晋亲王感知着致命的攻击袭来,心中猛然一惊,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轰!” 地面爆裂开来,无数的碎石飞溅而去。 晋亲王勉强躲过攻击,可已然是十分狼狈……他心里十分清楚,有这个金衣老者在,自己根本伤不了女帝分毫。 况且周围都是金陵卫和御林军,必须要逃才行。 然而当他朝着殿门口一看,心立刻凉了一半。 易云身穿白衣,正好站在殿门口! “什么……” 晋亲王瞪大眼睛的同时,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朝着沈川扑了过去。 虽然无法抓住女帝当人质,但抓住沈川也是一样的。 沈川是女帝的枕边人,只要逮住沈川,女帝必然也会投鼠忌器,自己一样有机会逃。 “卧槽,冲我来了!” 沈川看着晋亲王如狼似虎地扑来,心中猛然一惊。 这老家伙恨不得把自己撕碎,若是被他抓到不死也残! 来不及丝毫的犹豫,沈川一个闪身准备躲避。 可他的速度在晋亲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眼看着晋亲王就要抓住他的一瞬间。 “刷!” 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 上官玉儿凌厉如风,手持长剑直接从侧面穿透了晋亲王的胳膊。 “啊!” 晋亲王吃痛,眼神变得嗜血而狰狞,反手一掌击在了上官玉儿的左肩之上。 “噗!” 上官玉儿一口鲜血吐出,身形翻滚着飞出了数米远的距离。 倒在地上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上官玉儿的突然出手给沈川赢得了机会。 虽然沈川有机会逃,但他却做了另外一个更加疯狂的抉择。 他瞥了昏死过去的上官玉儿一眼,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无边的愤怒。 在他在城外遇刺时,上官玉儿也救过他的命,况且刚才那一剑也是替他解围。 “妈的,今天老子非干死你!” “咔咔咔!” 沈川攥紧左拳,暗藏在宽大衣袍下的肌肉瞬间隆起,麒麟之气在这一瞬间全力爆发。 由于晋亲王马上就要抓到他了,二人几乎是近在咫尺。 这一拳晋亲王也根本躲不过去! “吃老子一拳!” 沈川将沈家霸王拳的精髓发挥到淋漓尽致,泛着金色光芒的拳头瞬间映入晋亲王的眼帘。 在晋亲王的眼中,一头庞大无比的麒麟正在咆哮着冲来。 “不,怎么会……” 晋亲王仅仅闪过一个念头,就感觉自己天旋地转。 沈川这一拳直接干在了晋亲王的脸上,把人直接轰飞了出去。 晋亲王倒飞出去后,重重地砸在了太和殿巨大的龙柱之上。 “砰!” 巨大的龙柱上是金龙浮雕,它在晋亲王的撞击之下也是剧烈一颤。 支撑着整座大殿的柱子都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 晋亲王的身体无力从龙柱下滑落。 “这……” 全场的官员全都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沈川居然这么猛,一拳就把晋亲王干飞了出去。 沈川之所以能得手,一方面是因为晋亲王接连受伤,又距离他那么近。 否则,以沈川目前的实力,根本想都别想! 即便晋亲王身为九品武者,可沈川这一拳打得也是脑袋发懵,一时之间根本站不起身来。 金陵卫们立刻冲上去,用玄铁锁链将晋亲王绑了一个严严实实。 “呼!” 沈川长出一口气,这一拳把自己全身大半的力量就倾泻了出去。 就在这时,“锵锵锵……”殿外突然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厮杀声。 “杀!给王爷报恩的时候到了!”一声愤怒的狂吼从外面传来。 “杀!” 许苍手持战刀,带着上百名死士浑身浴血杀入太和殿前的空地。 单凭这百名死士根本不足以杀入重重皇宫,可许苍来的时候足足有四五百人之多。 再加上许苍是一名九品武者,身边的死士也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完全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战斗力! “外面怎么回事?”女帝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沉声问道。 “陛下,晋亲王府死士杀到殿前空地上了。”一名御林军沉声禀报道。 “皇叔,你还真是有本事呢,竟然让死士攻打皇宫。” 女帝对晋亲王冷冷一笑道,“我想攻打皇宫这批人与劫天牢的,应该是一伙吧。” 晋亲王刚刚缓过神来就脸色一变,这个变数是他也完全没想到的。 他本来还指望许苍等人劫天牢救他,可没想到直接就杀进皇宫来了。 “朕今日倒要看看,这些乱贼是如何踏进这太和殿的!” 女帝一声娇喝,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不断回荡。 说着,她从龙椅上大步朝着太和殿门口走去。 金陵卫,百官,御林军等人紧随其后,来到殿门口观看这一场皇宫血战…… 第272章 圣人之境,秒杀一切! 太和殿前是一片极大的空地。 在重大节日之际,会在这里举行隆重的典礼,足可容纳数万人之多! 此时,许苍率领百名死士正在浴血拼杀。 “王爷,我来救您了!” 许苍一声怒吼,手持染血的战刀径直朝着太和殿冲去。 可他还未等踏上第一个台阶,就发觉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只见易云站在殿门口负手而立,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强的气势。 他看着许苍等人缓缓开口道,“天家重地,岂是尔等能踏足的!” 易云的声音宛若雷霆,声震九霄! “易,易云……” 许苍瞳孔猛地一缩,他太认得眼前之人是谁了。 只是没想到也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事已至此,他已然没有了回头路,震惊之余是无尽的疯狂。 “姓易的,今天谁挡我,我杀谁!” 说罢,他手中的战刀血气爆发,一股长度将近十几米的强悍刀气挥斩而出。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太和殿前高大的石阶都被斩成两半。 易云面对一刀斩击,眼底精芒一闪,无形的力量从体内迸发而出。 “轰!” 刀气靠近他身体的一瞬间,直接爆裂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易云身上的衣袍随风猎猎作响之外,没有任何的损伤。 “什么!” 许苍面色一惊,眼中透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知道自己与易云实力相差甚远,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他有一种错觉,易云似乎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境界! “刷!” 易云双手展开,身形缓缓地浮空而起。 他身边的气息浮动,整个殿前都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一时之间,所有都安静了下来。 易云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圣,圣人之境!” 许苍瞪大眼睛,即便有着必死的决心,此时此刻也完全傻了。 “圣人印!” 易云一声低喝,翻手为印。 许苍和死士们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方印。 那尊方印金光闪闪,透出了无尽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轰!” 圣人之印落下,地面瞬间凹陷了下去,所有石砖都被碾碎,化成尘土。 许苍趴在地上,身受重伤,其他的死士则是瞬间毙命,无一生还! “卧槽!” 沈川还没等到门口就看见了这震撼的一幕。 “圣人之境么?” 沈川震惊的之余,目光瞥向在不远处重伤昏迷的上官玉儿。 “来人,快传太医,给上官姑娘医治。”沈川对一名女官道。 “是。” 那女官赶紧去后殿找太医。 易云在万众瞩目中缓缓在地上,许苍之乱被他一招就平定了。 “有劳易院长了。”女帝走到殿门口,淡淡地说道。 “为陛下分忧乃天麓书院分内之事。”易云对女帝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我此次前来是向陛下辞别的。” “哦?辞别?” 女帝黛眉微皱,其实易云的到来并非是受她邀请,而是正巧赶上了。 “臣与醉山书院的老友曾有十年之约,如今约定之期已到,特来向陛下辞别。”易云淡淡地道。 大武除了天麓书院是天下学子趋之若鹜之地外,自然还有另外的书院。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醉山书院。 天麓书院的主责是为朝廷选拔,储备人才,考取天麓书院亦多是为功名。 而醉山书院则是一个另类,这里的学子都是一些不为名利的学子和儒士。 虽在世人眼中名气远不如天麓书院,但在文学圈是与天麓书院比肩的存在。 “那天麓书院……” 女帝黛眉微皱,毕竟天麓书院对朝廷来说,举足轻重。 “天麓书院的一切交由王嵩打理即可。”易云笑着回答。 女帝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便随易先生去吧。” “多谢陛下成全。” 易云恭敬地对女帝行了一个大礼之后,缓缓转身。 从这一刻,他便是一个孑然一身的自由人。 易云迈着轻快的步伐,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走出了皇宫。 至此,晋亲王之乱落下帷幕! ………… 大武南境,南安城。 平南王府内,宇文洪基正在宴请南境部族的一些族长。 王府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我大武南境能保持数年安定,全靠各位的支持,我宇文洪基代表陛下,敬诸位一杯。” 宇文洪基站起身来,主动给各位族长敬酒。 他之所以把他们集合在一起,就是为未来做准备。 一旦自己进军京都,安抚好他们也是免除了后顾之忧。 而各位族长都穿着风格各异的衣服,面面相觑。 宇文洪基如此大张旗鼓地宴请他们,还是头一次。 南境乱不乱,可不是他们说了算,全看宇文洪基的心情。 谁敢反抗,必然会遭遇灭顶之灾。 不管宇文洪基卖的什么药,现在只能应和,于是众人齐声道,“敬王爷,敬大武陛下。” 说完,众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一名下人飞快狂奔而来,面色慌张。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宇文洪基面色不悦,对下人喝斥的同时,缓缓俯下身来倾听。 “什么!” 宇文洪基手中的酒杯差点不稳。 他刚刚得到消息,宇文雄越狱了! 由于大武南境与京都相隔甚远,京都那边晋亲王都已经落幕了。 宇文洪基才收到儿子越狱的消息,宇文洪基懵逼了,这儿子也太不给自己省心了。 他这一越狱,就等于让自己背了一顶大黑锅。 于是宇文洪基借口遣散各位族长,叫来郭晋为他出谋划策…… ………… “嘤……” 雾气氤氲的华清宫内,沈川和女帝在温池内轻轻相依。 娇滴滴的女帝媚眼牵丝,指尖轻轻拂过沈川的脖颈和胸膛,又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绝美的面容伏在他的眼前,轻启朱唇道,“沈卿,这次铲除皇叔叛乱,你想要什么奖赏呢?” 第273章 云汐夜闯华清宫,差点就又露馅了 沈川伸出大手,扣住女帝纤细的腰肢。 水波荡漾之间,女帝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与香氛的花瓣纠缠在一起。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子的本分,不过既然陛下要赏……” 沈川贴近女帝的朱唇,灼热的呼吸让她为之疯狂,呼吸也灼热了起来。 “臣斗胆,想要晋亲王的那件金丝软甲。” “朕准了。” 女帝伸出莲藕一般的玉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不过朕还要赏你点别的。” 就在这时,华清宫门外传来了若兰姑姑的声音,“陛下,云汐公主求见。” “云汐?” 女帝目光一震,没想到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姐姐,姐姐……” 云汐欢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马上就到门口了。 “她不是给上官玉儿治伤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沈川面露苦色,想要逃出去躲避,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女帝黛眉微皱之间,按着他的肩膀就压入了水中。 沈川入水的一刹那,“吱嘎!”殿门打开,一阵清凉的夏风吹入华清宫内,一袭淡绿色罗裙的云汐一路小跑而来。 “云汐,你怎么直接就进来了。”女帝故作镇定地责怪道。 “姐姐,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 云汐小声嘀咕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就这么坐在了池边。 虽然温池水清,但池水雾气缭绕,上面还漂浮着一层花瓣,完美地把沈川隐藏住了。 “你不是给玉儿疗伤去了吗?” 女帝黛眉微皱,鼻间的喘息稍微沉重了几分。 虽然宫中有御医,但在治疗内伤方面,药王谷才是最拿手的。 身为药王谷的嫡传弟子,云汐和木素卿自然是最先考虑的。 “玉儿姐姐那里有师姐照看着,根本不用我操心啦。”云汐笑了笑道。 云汐笑了笑,突然紧盯着女帝的脸蛋道,“咦?姐姐,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 “嗯?” 女帝难掩心中慌乱,“嗯……有,有吗?今天的水可能是有点热吧。” 女帝轻咬朱唇,眼神略微有些迷离。 水下,沈川比上次的境遇还要惨。 上次至少还能呼吸,可现在张口就是水,呼吸不被呛死才怪。 于是下意识地抱住了女帝的大腿,惹得她身子一颤,险些惊呼出声。 “姐姐?” 云汐狐疑,刚要凑近之际,殿外传来了声音道,“陛下,晋亲王在天牢内发疯,吵着要见您。” “哼,这个逆贼还有脸要见姐姐。”云汐娇哼一声道。 女帝却是黛眉微皱,知道晋亲王还有很多话要说。 “好,那朕就破例见他一次,去御书房!”女帝对外面的女官沉声吩咐道。 “是,陛下。” 女官应答一声,当即转身离去。 “姐姐,直接砍了不就好了,那老家伙一肚子坏水,还见他干嘛。”云汐嘟着嘴,有些不悦地道。 “有些时候不能凭心情用事,他毕竟也是皇叔。”女帝冷冷地道。 她之所以选择见晋亲王,一方面是想听晋亲王想说些什么。 另一方面也是支开云汐,因为水下的沈川再憋下去就要漂上来了。 “皇叔?他整天就知道如何敛财,造反,刁难沈川,没见有皇叔的样。”云汐娇哼一声道。 “好了,你先出去吧,朕要更衣了。” 女帝脸色再次一红道。 “那好吧,我也去看看师姐那边怎么样了。”云汐应答一声,转身离开了华清宫。 当殿门关闭的一瞬间,沈川猛然从水中冲出。 “哗……” 水花四溅,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我去,又差点憋死我。” 这时,女帝的藕臂攀上他的脖子,“沈爱卿,待会随朕去御书房一趟。” “臣,遵旨……” ………… 夜晚,御书房内灯火璀璨。 女帝身穿龙袍正襟危坐,沈川这是躲在了幕后。 虽然他跟着一起来了,但却没有露面,想看看这位老谋深算的晋亲王会跟女帝说些什么。 “吱嘎!” 殿门打开,身穿囚服,浑身鲜血的晋亲王被两名高壮的御前侍卫押了进来。 晋亲王身上绑着玄铁锁链,几根钩子穿透了他的肋骨,四肢……每走一步,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钩子的另一端,也被其他的侍卫牢牢地握在手中。 此时的晋亲王早已经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威严,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只是他蓬乱头发中的眼睛,透出了阴狠冰冷之色。 “跪下!” 侍卫一声怒吼,踢在晋亲王的腿弯处。 “噗通……” 晋亲王跪在了女帝的面前。 “有话快说,朕还有要事去忙!”女帝冷冷地道。 “要事?” 晋亲王狰狞一笑道,“赤凰,你说的要事,应该就是跟沈川那小子在寝殿里鬼混吧。” “放肆!” 女帝身边另一名女官一声怒喝。 上官玉儿受伤了,自然也会有人暂时顶替她的位置。 女帝缓缓抬手,平淡地道,“如果你大半夜吵着见朕就想跟朕说这些,那还是回你的天牢去吧。” 说着,她起身就要走。 晋亲王见女帝要离开,立刻挣扎要起身,可身上的锁链捆住他,穿透骨头的倒钩也让他寸步难行。 于是对着女帝大吼道,“赤凰,你站住!” “难道你想把祖宗打拼下来的江山留给那个姓沈的吗!” 女帝听了他的话后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晋亲王目光一冷,盯着女帝道,“我之所以造反,就是不想让我爹打下来的基业毁于一旦!” 论辈分,大武的太祖皇帝还是晋亲王的父亲。 “大言不惭!” 女帝一声怒喝,当即反驳道,“你看看你在朝廷中只手遮天的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提毁于一旦!” “满朝上下贪腐成风,乌烟瘴气。” “大武百姓更是民不聊生,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提江山基业!” 晋亲王不甘心地吼道,“是,我是敛财,可我是一心想保留祖宗基业。” “而你呢,你虽然表面上勤政爱民,可背地里却对沈川的话言听计从,甚至把自己都给了他!” “现在沈川的名声如日中天,沈天烈又掌控北境二十万雄兵,你就不怕他造反吗!” 第274章 云汐:你身上有跟姐姐一样的香味 藏在幕后的沈川听了后,默默攥拳。 “这个老登太阴狠了,都他妈的临死了还想咬我一口!那一拳还是打轻了。” 话虽如此,可沈川还是在意女帝的反应。 只见女帝冷冷地看着晋亲王,一字一顿地道,“如果皇爷爷还在世,听到这些话,肯定会亲手宰了你!” “沈天烈乃是皇爷爷最信任的人,共同打下了大武江山。” “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在北境苦寒之地镇守边关,这些年来从未插手政事。” “能说出这些话你难道就不脸红吗!” “倘若没有沈天烈镇守北境,就凭现在的大武,拿什么抵抗蛮族?” 女帝字字铿锵,可晋亲王还在反驳,“可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葬送大武江山!” “将来有一天,你绝对会后悔的!” 他歇斯底里,用狰狞的目光看着女帝。 “后悔?” 女帝不屑一笑道,“朕若信了你这条丧家之犬的话,那才会后悔呢!” “现在的大武蒸蒸日上,朝局都掌控在朕的手里。” “大武有钱,百姓人人有饭吃,还与蛮族和谈不用受战乱之扰,这样的生活难道还不够吗?” 晋亲王气得胸口起伏。 “沈川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迷魂药?我看真正被灌了迷魂药的是你才对。” 女帝一步一步地走到晋亲王的面前,在他五米远处站定。 “你口口声声地是为了大武江山,祖宗基业着想,可你自己做的事情哪件是这样?” “我……” 晋亲王一时语塞之际,女帝继续道,“就算我把自己都给了沈卿又如何。” “我们将来的孩子会是太子,也将会是下一个皇帝。” 说到这里,女帝的声音轻柔,柔情似水。 温柔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刺入晋亲王的心。 “噗!” 晋亲王一口血喷出,气息虚弱下来,“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 女帝的这一番话让晋亲王感觉所有的话都苍白无力。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输给沈川那个纨绔子弟。” “为什么!” 晋亲王歇斯底里之际,沈川从幕后走了出来,“因为你遇到了我。” 只见沈川笑看着这位曾经风光无两的王爷,当初他高高在上,朝中无人敢惹,谈之色变。 如今已然沦为了阶下之囚! 的确,如果没有他,大武现在是何状况无人可知。 或许四面楚歌,内忧外患,亦或者内部农民起义,战乱四起。 “哈哈……” 晋亲王发出了惨笑,刚要对沈川说些什么,沈川就摆了摆手道,“把他带下去!” “是!” 御林军拉着锁链就要把人强行带走。 “喂,沈川你出都出来了,难道不准备跟我说些什么吗?”晋亲王挣扎着道。 “我跟你又不熟,非亲非故的,有什么好说的。” 沈川不屑一顾地道,“而且你除了会搬弄是非之外,还会些什么?听你说多了,只会让自己更心烦而已。” “带下去!” 女帝也一声怒斥,晋亲王被御林军的锁链勒住脖子,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 他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丝丝的声音,被御林军强行带离。 晋亲王走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赤凰,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沈川揽住女帝的腰肢,女帝的娇躯也顺势靠在了他的怀中。 她睫毛轻颤,满眼柔情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要不然呢?我们的孩子当然要继承皇位。”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准备再次爱怜她一番之际,一名女官快步走过来。 “陛下,上官大人醒了。” “真的?玉儿醒了!?”女帝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立刻面露喜色。 上官玉儿一直都是她的贴身女官,在登基之前,上官玉儿也一直都跟着她。 对她来说,关系亲密仅次于云汐了。 沈川也是跟着高兴,毕竟上官玉儿也是为了救他才被晋亲王所伤的。 “走,我们这去看看。” 女帝也顾不得跟沈川亲热了,带着沈川就去探望上官玉儿…… 皇宫的偏殿之内,上官玉儿虚弱地靠在床榻前,脸上毫无血色,受伤不轻。 那一掌可是晋亲王发疯时打的。 所幸打在了肩膀上,若是直中内脏,恐怕当场就会毙命。 木素卿身着素衣,拿着一碗汤药,一点一点地喂她服下。 云汐则是站在床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跟上官玉儿也认识了多年。 况且上官玉儿当时就昏过去了,现在才醒过来,对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云汐虽不在现场,但也开启了讲解模式。 “后,后来怎么样了……” 上官玉儿一边服药,一边对云汐问道。 “后来啊,后来听说那个易云突破了圣人境,一招就把所有反贼都打没了……” 云汐讲得绘声绘色,似乎她就在现场观摩一样。 “陛下驾到!” 女帝带着沈川和女官们走入偏殿之内。 “姐姐来了。” 云汐面色一喜,木素卿等侍女立刻行礼。 “参见陛下。” “参见……” 上官玉儿声音虚弱地道。 女帝上前一步,看着醒来的上官玉儿眼中透出了一丝欣慰之色。 “不用多礼,少说话,多休息。” 然后她转而对木素卿问道,“木姑娘,玉儿的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上官姑娘的底子好,虽然内脏受损,但调养几日应该就能下床了,半月基本就能恢复差不多。” “想要痊愈的话,还需更久。”木素卿恭敬回答。 内伤是不容易好的,何况还是被九品高手打伤。 上官玉儿能留条命已然是万幸了。 “那这段时间就有劳木姑娘了……” 女帝微微一笑,与木素卿谈话之际,云汐却偷偷地把沈川拽出了房间。 “干嘛啊,我还没跟上官玉儿说话呢。”沈川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你大晚上的怎么会跑到宫里来?” 云汐狐疑地看着沈川,然后凑近而来,小鼻子在他的身上仔细地嗅了嗅。 “而且你身上怎么还留有跟姐姐一样的香味。” 第275章 这不就尴尬了么 云汐平日里闻香识药,嗅觉十分灵敏。 况且沈川刚与女帝一起沐浴完,没有一样的味道就怪了。 若是平时的话,云汐可能也不会在意沈川身上的味道。 只是他今天跟女帝一起来,一下就被她给发现了端倪。 坏了…… 沈川听了她的话后心中一沉,忘记了这丫头是属狗的,鼻子灵得很了。 “有,有吗?” 沈川故作镇定地闻了闻,脑海中却是不断在寻找各种理由给自己开脱。 关于这件事,女帝没准备坦白,他也只好极力地瞒着。 能瞒多久是多久。 若是瞒不住,那也就瞒不住了…… “可能,刚才我跟陛下一起过来,身上沾染了味道吧。”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云汐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在说:你猜我信吗? “那我问你,你大晚上的怎么会在宫里。” “我担心上官大人,所以就过来看看。”沈川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云汐围着沈川绕了一圈,饶有深意地问道,“不对劲,从行宫时候你跟我姐就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沈川哑然失笑道。 “说,你跟我姐,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用质问的语气对问道,“说实话,要不然我就……哼哼!” 要不就告诉她算了,省得整天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他跟女帝的事情上官玉儿,以及女帝身边的女官都知道。 只是她们嘴很严,根本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唯有云汐还蒙在鼓里。 “我……” 沈川刚要说些什么,女帝的声音就从殿内传出,“云汐,你在哪呢?” “来了。” 云汐闻言,赶紧小跑回去。 沈川的心中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无奈叹气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要是能早点挑明该多好,到时候华清宫内,嘿嘿……” 女帝探望完上官玉儿之后,先行离去,并在临走之前叫走了云汐。 “木姑娘,这颗人参您看能用上吗?” 沈川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布包,布包打开后,一株老参出现在眼前。 “八百年人参!” 木素卿看着它瞪大了眼睛。 人参只要是五百年以上的,基本就是有价无市了。 八百年的人参已然是宝贝中的宝贝,价值两千金。 而千年人参更是只有传说中才有,万金难求! 为了给上官玉儿治伤,他也是下了血本,虽然没有千年人参,但八百年已然对伤势恢复大有裨益。 “能用得上吗?” “当然用得上!” 木素卿拿着人参,面露喜色道,“不过有了它,我得改一下药方的配比才行。” 说着,她拿着人参快步走出了房间。 木素卿的离开,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了沈川和上官玉儿。 “沈侯爷破费了。” 上官玉儿对沈川虚弱地道。 她自然也知道这八百年人参的价值。 “只要能答谢上官姑娘的救命之恩,花多少钱都值。”沈川淡然一笑道。 “侯爷言重了,玉儿怎敢轻言救命之恩。” 上官玉儿虚弱地笑了笑,“护卫陛下与朝中要员的安危,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说着,她突然坐起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每咳嗽一下都会带出血丝。 沈川见状赶紧将她的身子轻轻扶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如此一来能舒服一些。 “噗!” 上官玉儿咳嗽之后,吐出了一口紫黑色的淤血后,神色稍微平缓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沈川对她问道。 “好多了。” 上官玉儿回答的同时,冰冷的脸上拂过了一抹红晕。 她性格冷若寒霜,还是第一次靠在男人的怀中。 或许是在病床之上,虽然沈川的武功远不如她,但此时感觉身后的男人给了她一种强有力的依靠。 而且她也听说了,自己被晋亲王打晕之后。 沈川紧接着一拳就把晋亲王干翻了。 “你能把我放下了么?”上官玉儿小声道。 “哦哦哦……” 沈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小心翼翼地将上官玉儿平放下来。 他平日里都对上官玉儿敬而远之,也是第一次跟她这么近距离接触。 刚才也是一时情急。 “那个上官姑娘,我刚才……” 沈川刚要解释什么,上官玉儿就小声道,“侯爷不必解释,我都知道。”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 “侯爷请便。” “告辞。” 沈川对上官玉儿行了一个礼之后,转身离去。 上官玉儿看着沈川的背影,眼中透出一抹复杂之色。 “侯爷这是要走了么?” 返回的木素卿与正好在沈川相遇。 “上官姑娘刚醒,还是应该多休息,这么晚了我也不便打扰。”沈川笑着解释道。 “说的也是。” “那最近就劳烦木姑娘费心了。” 沈川对木素卿恭敬地说了一句,大步准备离开之际,木素卿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木姑娘还有事吗?”沈川狐疑地望着她。 从木素卿的眼里,他看到了一丝关切和羞涩。 “那个……那个……” 木素卿咬了咬嘴唇,似乎难以启齿,不过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道,“侯爷,那强龙丹还是不要多服用的好。” 木素卿心思细腻,冰雪聪明。 在北山行宫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女帝和沈川关系不一般,不像云汐,神经大条。 最近一心炼丹,连她最亲近的两个人在一起都稀里糊涂的。 在云汐府中时,女帝将强龙丹‘没收’,木素卿猜到了女帝的意图,所以才善意提醒沈川。 再补的东西,也要有节制。 然而沈川体质强悍,根本就不需要! 甚至不知道强龙丹的存在。 “啊?” “什么强龙丹?” 沈川一脸懵逼。 “没,没什么……我记错了。” 木素卿见沈川毫不知情,也是闹了一个大乌龙。 “强龙丹……那是个什么东西。” 沈川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十分好奇地向木素卿反问道。 木素卿的脸瞬间红温,脑海中不知不觉地就回想起当初在山洞排毒时,那触电般的一幕。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和身体也越来越发烫。 “就是,就是……” 第276章 绝靓母女花 这时,一名老太医快步走了过来。 “木姑娘,那个人参的剂量要放多少来着?” 老太医行医一辈子,伤寒杂病肯定更胜一筹。 只是治疗内伤方面,还有很多要向木素卿请教。 木素卿看见老太医来询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现在就去看看。” “侯爷,失陪了。” 说完,她一路小跑,飞也似地逃离沈川的面前。 幸好有昏暗的夜色给她打掩护,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 沈川看着飞快逃走的木素卿无奈一笑,关键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沈侯爷。” 老太医对沈川恭敬行了一个礼后,也要转身离开,可却被沈川一把扣住了肩膀。 “老头,等下。” “沈侯爷有事么?”老太医恭敬地道。 “这强龙丹是什么东西,你听过么?” 那老太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侯爷,您是想要强龙丹么?” “……” 沈川看着那猥琐的小眼神,立马就知道强龙丹是干什么了。 “没,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沈川故作镇定地道。 然而那老太医却瞪大眼睛,仔细端详起了沈川的面容。 “老朽观侯爷中气十足,阳气冲天,不像是需要强龙丹之人,莫非……” “莫非什么?”沈川眉头一皱道。 “莫非侯爷是有什么隐疾不成?” “实不相瞒,老朽在这方面颇有一些造诣,不如给侯爷好好瞧瞧。” 说着,那老太医伸手就要给沈川把脉。 “我可没病。” 沈川赶紧甩开了老太医的手。 “男人嘛,有隐疾不丢人,放心,我保证不会出去乱说的。”老太医一本正经地看着沈川。 “你有病吧。” 沈川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可那老太医秉着医者仁心的原则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侯爷,您还年轻,让我给您治治,保证药到病除。” “滚滚……” 沈川骂了一句,飞也似地逃开了。 “哎,侯爷还是死要面子啊。” 老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沈川喊了一句道,“侯爷,若是想要治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啊。” “喊个屁呀你!” 沈川骂了一句,“还说自己不会乱说,还好晚上没人,要不然这么一喊不都知道了。” “不对,我又没病……” “木姑娘突然提起强龙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沈川带着疑问,一路离开了皇宫…… 晋亲王谋反一案,牵连众多。 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西境军,虽然还没起兵,但也等于间接地参与了谋反。 与晋亲王牵连的西境军将领纷纷被抓,押往京都候审。 女帝下令,铲除大武境内的所有白花,趁着还未成熟就地掩埋。 以后发现擅自种植者,直接以死刑论处! 御林军和各部官员开始查抄晋亲王府,从良田到古董,再到一些商铺和钱庄的股份……一一进行清算。 ………… 晌午时分,沈川从温柔乡内睁开眼睛。 赵霏和拓跋玉温柔地抱着他的胳膊,像是温润的小猫一般蜷缩在身边。 沈川小心翼翼地起身,刚刚穿好衣服活动一下身体,柳冰就走了过来。 “少爷,夫人派人来叫您回府一趟。” “回府?” 沈川眉头紧锁,有些疑惑地道,“突然叫我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柳冰摇了摇头道。 “管他呢,先回家看看。”沈川登上马车,第一时间赶回了镇国公府。 此时,镇国公府内热闹非凡。 原来是远在平阳城的亲戚们远道而来,前来京都探亲了。 “呦,两个小家伙半年没见,又长高了。” 沈川刚走到韩佐佐和韩佑佑这对双胞胎小表妹面前,她们两个滋溜一下就赶紧跑开,躲在了韩梦娴的身后。 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地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沈川。 自从上次分饮料事件后,这俩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就记仇了。 “川儿,你不是欺负表妹了?”韩梦娴对沈川皱眉道。 “娘,我都这么大人了,欺负她们干嘛。”沈川无奈一笑道。 “没欺负就好。” 韩梦娴蹲下来对两个小丫头道,“去跟表哥玩吧,她不会欺负你们的。” “不不不……” “我们自己去玩就行了。”两个小丫头赶紧拒绝道。 “小翠,你带着两位小姐在府里转转。”韩梦娴对小翠吩咐道。 “是,夫人。” 小翠应答一声,带着两个小家伙就去玩了。 她们临走之前,还对沈川扮了一个鬼脸。 “这俩小崽子,还真是记仇。”沈川无奈摇头道。 “小老弟,哥可想死你了!” 韩敬铭直接一个熊抱就扑到了沈川的面前,“听说你这两天又在京都干了一件大事。” “哪有哪有,都是小事而已。”沈川谦逊一笑道。 “你也太低调了吧。” 韩敬铭将他拉过来,转身偷偷压低声音,猥琐一笑道,“你跟陛下走得这么近,你俩是不是……” “你怎么这么八卦。”沈川无奈一笑道。 虽然他跟女帝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但还是处于保密状态。 “我可是写情感文学的作家,八卦能让我灵感爆发懂不懂。” 韩敬铭一本正经地道,“赶紧说,你跟陛下到底有没有事?” “没有没有。” 沈川当即选择否认,“这种问题你也敢问,传出不怕被杀头啊。” “……” 韩敬铭一听杀头就老实了,“行吧,我去赶稿子了,晚上再找你喝一杯,咱俩好好聊聊。” 说着,他转身就朝着房间方向走去。 “表哥。” 陈佳梦清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只见陈佳梦与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少妇走了过来。 这位美少妇正是她母亲,薛芷晴。 陈佳梦夸张的身材比例完全是继承了母亲优秀的基因,只不过薛芷晴的身材更加爆表,韵味十足。 母女二人走在一起,更像是一对姐妹花。 她们光是走过来,就晃得沈川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见过晴姨。” 沈川恭敬低头行礼之际,下意识瞥了薛芷晴一眼,并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第277章 云汐:完了,又拿错药了。 “川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多亏你照顾佳梦了。” 薛芷晴红唇轻启,如水的眼神和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 “晴姨说笑了,佳梦是我的表妹,照顾她是应该的。” 沈川强行关闭了自瞄,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不去乱瞟。 薛芷晴今年不过三十有七,算起来也没比赵霏,女帝她们大太多。 “川儿,还真是懂事了。” 薛芷晴眯着眼睛笑道,“今晚晴姨可是亲自下厨,晚上一定要多喝几杯哦。” “必然的,晴姨下厨自然是要多喝几杯。”沈川爽朗一笑道。 “咯咯咯……” 薛芷晴轻笑一声道,“你呀,这张小嘴儿从小就这么甜,就会哄女人开心,怪不得佳梦从小就爱跟你玩。” 沈川看着眼前花枝乱颤的美少妇,不知怎地,心里突然感觉痒痒的。 “娘,你说什么呢。”陈佳梦脸色一红,害羞地小声道。 “那行,你们两个先聊,我去看看老夫人。” 说完,薛芷晴借口离开,只给沈川留了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 “表哥,娘跟我说这次秋试过后,我就要走了。” 陈佳梦轻咬嘴唇,低着头,话语中透出满满的不舍。 “走?去哪啊?”沈川有些诧异。 虽然陈佳梦来镇国公府不满一年,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表妹的存在。 突然说要走,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回平阳城啊,除非我考上书院才行。”陈佳梦摆弄着衣角小声说道。 她之所以努力学习,考取书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留在沈川的身边。 还有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就是天麓书院的秋试了,能否留下来,就要看秋试的结果了。 “我表妹这么冰雪聪明,考上书院还不是跟玩一样。” 沈川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陈佳梦虽然没有赵霏那样的天资聪颖,但勤能补拙,他对表妹有绝对的信心…… 夕阳落下,夜幕很快降临。 镇国公府内一片灯火通明,犹豫一家人今晚也是格外的热闹。 一大家子都在为这次晚餐而忙碌着,韩梦娴和薛芷晴更是亲自下厨,炒了不少的拿手菜。 巨大的餐桌前,菜还没上齐就是一大桌子好吃的。 各种精致的摆盘和美食,馋得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丫头直流口水。 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点心。 虽然韩家是平阳城首富,但平阳地理位置稍微偏了些,与京都之地根本没法比。 运输又不便,很多东西,她们两个见都没见过。 只不过两个小丫头很守规矩,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家,老一辈还没上桌,不能随便伸手去拿。 沈川看着两个小家伙馋得直勾勾的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 “咳咳咳!” 他轻咳一声走了过来,伸手拿过两个龙须酥。 “想吃吗?” 两个小丫头直勾勾地看着沈川手里的点心,眼神里还是保持着警惕。 “叫声好表哥,就给你们。” 她们两个对视一眼,同时奶声奶气地道,“好表哥。” “给。” 沈川将龙须酥递给她们,两个小丫头才屁颠屁颠地过来。 而后,沈川又给她们拿了两小瓶香甜的槐花酿,她们才重新接纳了沈川。 叽叽喳喳地围在沈川身边转个不停,表哥前表哥后地叫着。 沈川也是不断地投喂她们俩,一会儿一块点心,一会儿又拿几块糖。 “好了好了,照你这么喂下去,还没吃饭呢,她们两个就都饱了。”韩梦娴对沈川嗔怪道。 “小孩子就好这一口嘛,她们两个又不喜欢这些大鱼大肉,对不对。” “对对,表哥说得对。” 两个小家伙齐声跟着附和,都站在了沈川的这边。 “布谷,布谷……” 一阵鸟叫声突然从府邸外传来。 “云汐?” 沈川听闻布谷鸟的声音后,眉头紧皱,“该不会像上次一样,还有陷阱吧。”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悄悄地走出了后门。 镇国公府的后门刚刚打开,云汐就像是归巢的小鸟一般扑到了他的怀中。 “这次应该没人吧。”沈川左右看了看道。 “放心吧,就我自己。” 云汐扬起俏脸忽闪着大眼睛问道,“今天府里怎么这么热闹呢?” “我娘家的亲戚们从平阳城来了,一大家子的人都准备吃饭呢。” 沈川揽住云汐的腰肢,脸上写满了坏笑,“偷偷叫我来,是不是闻到香味,嘴馋流口水了啊。” “你怎么知道。” 云汐踮起脚尖,伏在沈川耳边吐气如兰地道,“不过,今晚想吃点别的。” “小馋猫。” 沈川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今晚恐怕不行。” “为什么?”云汐努了努嘴有些不悦道。 “表哥说要多跟我喝点,还有那些亲戚,恐怕今晚得不少酒。” 沈川有一种预感,瞧今天的架势,他今晚绝对要喝多的节奏。 “这有什么好怕的,等着我啊,我这就给你去拿点东西。” 云汐滋溜一下滑出沈川的怀抱,三两步就跑回府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一路小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亲自递到沈川的手中。 “瓶子里有一颗解酒丹,保证能让你千杯不醉,成为酒神。” 云汐继续走到沈川的面前,眼神牵丝道,“喝完酒,过来找我,给你留门哦。” “一言为定。” 沈川在她的唇间轻轻一吻,“等我把他们都喝倒,晚上就来找你。” 说完,他拿着瓶子返回镇国公府。 云汐则是蹦蹦跶跶地回到了府中,在卧房内精心挑选着战袍。 “嘻嘻,今晚能吃独食咯。” “穿这个,还是穿这个呢……” “还是这个吧。” “不,还是这件比较好。” 云汐心里纠结之际,眼神瞟向了旁边的药箱。 “居然忘盖盖子了。” 云汐走过去,正要把药箱盖上,突然眼睛一瞪,“糟了,刚才太着急,我好像拿错药了!” 她给沈川拿的倒不是毒药,而是之前炼制的削弱版强龙丹。 药效虽没有强龙丹那么显着,可沈川本来阳气就旺。 恐怕…… 想到这里,她赶紧跑到镇国公府后门不停地‘布谷布谷’。 然而府内已经开始喝酒,热闹一片,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第278章 如果太难受的话,晴姨…… “来来来,表弟,老哥我先敬你一杯,敬你成功让大武与蛮族通商,解北境之忧。” 大老表韩敬铭第一个举起酒杯,敬沈川酒。 “表哥客气了。” 沈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韩敬铭又拿起了第二杯酒,“这第二杯,敬你解通天会和晋亲王之阴谋,救大武社稷于水火之中。” 说罢,他再次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嘛,就是敬你这位一品侯爷能够在百忙之中,还能够跟我们这帮亲戚一起喝酒了,哈哈……” 韩敬铭一边敬酒,一边跟沈川开起了玩笑。 “表哥说得好,我也干了。” 沈川当着所有人的面,也是连干三杯酒。 今日是高兴的日子,韩梦娴和沈老夫人都没有劝阻沈川。 而且沈川今日有解酒丹在袖,自然也是有恃无恐,来者不拒。 “别光顾着喝酒啊。” 薛芷晴摘下围裙晃动着腰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菜放在了沈川的面前。 “川儿,尝尝晴姨炖了足足两个时辰的蹄花。” “嗯。” 沈川尝了一口之后,点头称赞,“晴姨手艺真是没的说,大家都尝尝……” 觥筹交错之间,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 沈川喝得尤其多,于是趁着大家伙不注意,悄悄地将云汐给他的‘解酒丹’吞服了下去。 这解酒丹沈川也是第一次吃,服下去不久之后就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窜起。 “这丹药劲这么大吗?” 沈川热得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感觉浑身燥热得不行。 这时恰好舅舅也来敬酒,他也没多想,一连又喝了几杯。 “呼!” 沈川长出了一口热气,他感觉浑身燥热,都快要烧起来了一样。 “云汐这丫头给我吃的是什么啊,这么热呢。”沈川心中暗自嘀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 “表哥,你怎么了?”陈佳梦望着沈川的脸,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此时他的脸通红,而且都已经快红到眼角了,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没,没事。” 沈川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表妹,沈川他没事的,他的酒量我还不知道,这才哪到哪啊。” 韩敬铭凑过来笑了笑,准备再次跟沈川喝酒。 “不行,表哥你不能再喝了。” 陈佳梦看着沈川的状态不对劲,一把就夺过了沈川手里的酒杯。 “佳梦,你干嘛啊。”韩敬铭埋怨地看着她道。 “不干嘛,就是表哥真的不能再喝了。”陈佳梦倔强地拿着酒杯不松手。 她的倔强也引来了长辈们的注意。 沈老夫人望着孙子的大红脸,皱了皱眉头道,“川儿好像真的不能再喝了,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沈老夫人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沈川也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也没有继续坚持,于是对沈老夫人和所有人行了一个礼。 “那奶奶,我就先回房间了。” “去吧去吧。” 沈老夫人关切地说了一句后,沈川先行一步离开。 陈佳梦看着沈川的背影,眼中不由得透出了担忧之色,“表哥,我去送送你吧。” 说着,她快步上前搀扶住了沈川的左胳膊。 韩梦娴看着儿子不对劲,也有些担忧。 她刚要起身去帮忙,一旁的薛芷晴就率先起身,“表姐,你先在这招待吧,我去帮忙就行了。” “嗯,那就有劳你了。”韩梦娴点头笑道。 “瞧你说得是什么话,我去了啊。” 薛芷晴也快步跟上了女儿和沈川的脚步。 夏日的晚风十分清凉,刚出膳厅,一股迎面而来的微风就让沈川舒适了不少。 “佳梦,你们两个等等我。”薛芷晴快步从身后追来,搀扶住了沈川的右臂。 沈川刚刚清凉一点,这母女二人就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他,走路时候不自觉地触碰,让他刚刚清凉下来的身体再次燥热起来。 “晴姨,佳梦,我真的没事,不用扶着我。” 沈川一边说着,一边用口水滋润了下干燥的嗓子。 “你的眼睛都快红了,还说没事。” 薛芷晴嗔怪一句道,“我们先给你送回房间再说。” “行吧。” 沈川拗不过她,只好朝着房间走去。 “吱嘎。” 房间门刚刚推开,沈川直接就抓起凉茶大口大口地猛灌。 “川儿,你要不先躺下?”薛芷晴对沈川关切地道。 “我不想躺着,就想喝点凉的。” 沈川将凉茶喝完之后,依旧感觉口干舌燥,不仅鼻息越来越沉重,体内的无名之火疯狂地乱窜。 “奶奶的,下次绝对不吃云汐给的东西了。” “什么解酒丹,纯属扯淡。”沈川心中暗自叫苦。 “娘,你过来看看,表哥的眼睛里都有血丝了。”陈佳梦将正在铺床的薛芷晴叫了过来。 薛芷晴俯身一瞧,沈川的眼睛已经通红,完全是那种异样的血红! 她的美眸向下一瞥,不由得轻咬嘴唇道,“佳梦,你先出去叫人多弄些凉水来。” “哦,好。” 陈佳梦点了点头,赶紧按照娘亲的吩咐去做。 “热!” 沈川脱下外套之后,直接坐在了床上。 “呲啦!” 他直接将自己的内衬撕开,露出了坚实有力的肌肉。 在蛮族时留下的伤疤刚痊愈不久,还都留在身上,让他更多了几分男人的气息。 强健的肌肉随着沉重的呼吸不断起伏,上面还留有晶莹的汗珠。 雄壮的荷尔蒙气息足以让女人为之脸红心跳。 薛芷晴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脸上拂过一抹诱人的红晕,呼吸似乎也随之加重了几分。 “川儿,你跟晴姨说实话,你是不是吃了那个东西?” 薛芷晴轻轻地坐在沈川的身边,冰凉的玉手搭在他灼热的额头之上。 “哪个?” 沈川喘息着,口干舌燥之下,说话声音也突然有些沙哑。 薛芷晴的指尖在沈川滚烫的肩膀上轻轻划过,冰凉的触感让沈川浑身一颤。 “如果实在太难受的话……” 薛芷晴轻咬嘴唇,似乎心内有些犹豫,眼波如水地望着他。 pS:读者老爷们,薯条跪求一波好评(评分太低没人看,薯条快饿死了)。 第279章 夜半的哭泣声 镇国公府膳厅之内,众人依旧喝得热火朝天。 沈海拉着大舅子和小舅子,以及大外甥韩敬铭不断地喝酒,虽然缺了沈川,气氛丝毫也没有冷下来。 况且,已经有陈佳梦和薛芷晴母女把沈川送回了房间。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在意。 “来来,大姑父,我跟你划拳。” 韩敬铭大咧咧地坐在沈海对面,开始划拳喝酒。 韩梦娴和亲戚们也聊起了家常,似乎都将沈川喝多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大人们忙的不亦乐乎,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丫头空闲了下来。 她们两个在吃饭之前就被沈川基本投喂饱,上桌没吃几口就下桌一边玩去了。 “我们去找表哥玩吧。”韩佐佐忽闪着大眼睛提议道。 “可刚才没听大人们说吗?表哥喝多了,好像不能陪我们玩了。”韩佑佑嘟了嘟嘴。 “没事,他喝多了就睡他的觉,我们去他房间玩,不耽误。” “好!” 两个小丫头一拍即合,牵着手蹦蹦跶跶地就朝着沈川的房间走去。 这时,她们两个看见陈佳梦指挥几个侍女正在往一个房间里的大澡盆里倒凉水。 “咦,佳梦表姐,你干嘛呢?” “是啊,弄这么多水是要喝吗?” 两个小丫头趴在门口,突然探出头,吓了陈佳梦一跳。 “吓我一跳,原来是你们啊。” 陈佳梦拍了拍胸口道,“是娘吩咐我要多弄点水,应该是要给表哥冲凉吧。” “哦。” 两个小丫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我们能帮忙吗?”韩佐佐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太重了,你们弄不动。”陈佳梦无奈一笑道。 “谁说的,我们有的是力气。”韩佑佑伸出小胳膊,秀起了肌肉。 “咯咯咯……” 陈佳梦紧锁的眉头当即舒展开来,被她们两个逗得花枝乱颤。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有力气。” “佳梦姐姐,你陪我们玩呗。” “是啊,陪我们玩会。” “不了不了,我还有正事呢。” 陈佳梦赶紧拒绝,让表哥好受一些才是她的第一要务。 这时,一名往桶里倒水的丫鬟看着地上流淌出来的水。 “小姐,这个浴桶漏了。” “漏了?” 陈佳梦闻言赶紧走过去一看,浴桶下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洞,正在不断地往外漏水。 “忙了这么半天白弄了。” 陈佳梦叹了一口气道,“快去找个新桶来。” “是,小姐。”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将水掏出来,又去换了一个好的木桶。 “那佳梦表姐你慢慢弄,我们先去找表哥了。” 两个小家伙见陈佳梦不搭理自己,转身就要离开。 “别,表哥喝了很多酒,正难受着呢,你们还是别过去打扰他了。”陈佳梦见状赶紧阻止。 这两个小祖宗可是磨人的小妖精。 每天叽叽喳喳个不停, 有她们在,沈川睡觉也睡不消停。 “好吧,我们去别处玩。” 她们两个表面十分乖巧地答应了下来。 可一转身的功夫就立刻变了脸,互相狡黠地对视了一眼,贼溜溜地往沈川的房间溜去。 “这个应该就是表哥了房间了吧。” “不对,我记得表哥的房间在那边。” “不对,这个!” “不对,是那边!” 两个小丫头记忆力虽好,可也第一次来镇国公府,还有些分不太清。 就在她们争执之际,韩佐佐突然安静了下来。 “妹妹,你听,好像是不是有谁在哭?” 韩佑佑也竖起了耳朵,“哎?好像是有呢。” “咱们来之前不是听爹说过,这京都大户人家里都有好多冤死的人下人呢。” “嗯嗯……我也记得,爹说这些冤死的下人晚上就会哭,哭得可惨了。” 两个小家伙越说越怕,吓得紧紧地拉住了手。 丝毫不觉是她们父亲为了让她们来京都时老实点,故意诓骗她们的。 “妹妹,你见过鬼长啥样吗?”韩佐佐仗着胆子道。 “没有。” 韩佑佑摇了摇头道,“那不如,我们去瞧瞧?” “走呗,反正我这里有爷爷给的护身玉。” “正好我也有一个。” 两个小娃娃,从脖领里一人掏出了一块玉佩。 然后有模有样地把玉佩挡在自己的脸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咦?好像又没了?” “是哦。” “该不会是被我们的护身玉给打跑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咱们的护身玉可真厉害!” “就是,就是。” 两个小家伙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既然鬼都被我们吓跑了,那就走吧。” “走。” 两个小家伙刚拐弯,薛芷晴就迎面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跑这来了?” 她吃惊的同时,黛眉微皱,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我们当然是来找表哥玩了。” “对啊,可这里这么大,我们找不到表哥的房间了。” “晴姨,你能带我们去吗?” 两个小家伙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了她的裙摆。 还好…… 薛芷晴正想找理由搪塞过去,陈佳梦快步走了过来。 “娘,水都准备好了,表哥他怎么样了?” “他刚刚好了点,你找几个下人来把他送过去吧。” “好。” 陈佳梦再次转身离去,薛芷晴蹲下来对两个小家伙道,“今晚表哥陪不了你们了,去别的地方玩吧。” “好吧。” 两个小丫头嘟着嘴,本来还想抓鬼呢,可只能不甘心地去别的地方玩了。 …… 第二天一早,沈川从硕大的浴桶中悠悠转醒。 经过一夜的浸泡,桶中的水已渐渐变得温热。 而那股原本在体内肆虐的燥热之感,也已完全消退。 沈川缓缓从水中站起身来,随手抓过下人们事先备好的衣服披在身上,穿戴整齐后便走出了房间。 “佳梦?” 沈川刚一打开门,便瞧见陈佳梦正蹲坐在门口。 她背靠着柱子,已然沉沉睡去。 很显然,她昨晚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夜。 “这傻丫头……” 沈川凝视着陈佳梦那娇俏的容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上前去,俯下身,轻声呼唤道:“佳梦,佳梦……醒醒。” “嗯?表哥。” 陈佳梦睁开那朦胧的睡眼,悠悠地醒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睡着了?”沈川微微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 “我在房间里一直担心你,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了。” 陈佳梦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沈川眼疾手快,强壮的手臂如海底捞月般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第280章 找云汐去算账 “腿麻了吧。” “嗯。” 陈佳梦靠在沈川那强壮有力的臂膀上,羞怯地点了点头。 “表哥,你好些了吗?” “你看呢。” 沈川随即直接将她公主抱起,温柔一笑,“昨晚你都没睡好,我这就送你回房间,让你好好睡一觉。” 陈佳梦心里虽然满是娇羞,很想让表哥就一直这样抱着她,但还是轻声说道。 “不了,马上就快秋试了,我还要好好读书准备一下呢。” 说着,她恋恋不舍地从沈川的怀中滑了下来。 “好吧,等你考上书院,我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我要,可别忘了,还要带我去你家,好好参观参观哦,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沈川爽朗一笑。 若昨晚在憩园的话,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说话之间,薛芷晴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娘!” 陈佳梦欢快地跑过去,“你这食盒里都是什么好吃的呀?” “小馋猫,当然是给你们准备的早餐了。” 薛芷晴宠溺地看了女儿一眼,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沈川。 二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秒,又同时默契地移开。 “晴姨……” “川儿,过来一起吃点吧。”薛芷晴对沈川嫣然一笑道。 “好吧。” 三人来到了一个房间,把食盒内的餐点都拿了出来。 “嗯,还是娘的手艺好。”陈佳梦一边吃,一边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啊,晴姨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沈川也点了点头,肚子里空空如也,将所有的食物都一扫而光。 “娘,今天府里怎么这么安静。”陈佳梦小声问道。 昨天府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应该很热闹才对,可今天早上却比平日里还要安静许多。 “当然是都喝多了。”薛芷晴无奈一笑道。 “连娴姨也喝多了?” “嗯,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喝这么多酒。” 薛芷晴又看着沈川笑道,“幸好你下桌早,要不然现在都未必能醒呢。” “那还得多谢晴姨的照顾才是。”沈川嘴角微微扬起道。 “应该的。” 薛芷晴的脸颊上拂过一抹淡然的红晕,“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着,她起身离开。 “表哥,那我也要去读书啦,别忘了你的承诺哦。” 陈佳梦对沈川笑了笑,也快步走向了书房。 “云汐这丫头,你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沈川气呼呼地起身,准备去找云汐算账。 弄点破药,总是出乱子,而且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川刚出房间没走多远,就看见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丫头鬼鬼祟祟地在草丛和犄角旮旯寻找着什么。 “喂,你们俩大早上的干嘛呢?” 沈川看着她们,疑惑不解地问道。 “表哥。” “表锅,你来你来。” 两个小家伙对着沈川神神秘秘地勾了勾手,叫他过去。 “真是的。” 沈川见状无奈一笑,只好走了过去。 “我来了,然后呢。” “表哥,这府里是不是有什么冤魂啊。”韩佐佐小心翼翼地道。 “啊?” 沈川一脸懵,堂堂镇国公府,可是正气十足之地。 光是门口那块护国柱石,就能让百鬼退散,他哪里听说过什么冤魂。 “表哥,你不会不知道吧。”韩佑佑跟着附和。 “知道个六啊,你们两个小孩才多大,怎么就整天神神叨叨的呢。”沈川无奈苦笑道。 “真的,我们发誓!” 韩佐佐一本正经地将昨晚的事情跟沈川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 “……” 沈川一阵无语。 “表哥你说话啊。” “我说什么?” “本来昨晚都被我们用护身玉吓退了,可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有。” “是啊,它生前肯定非常的惨。” “嗯嗯……” “所以,你们两个刚才就是在找?”沈川完全是哭笑不得。 “对呀对呀,我们准备给她伸冤呢。” 两个小家伙初生牛犊不怕虎,啥都敢干。 沈川犹豫片刻蹲下来一本正经地道,“其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但这是个秘密,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为什么。” 她们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沈川。 “因为它是个秘密啊。” 沈川压低声音道,“只要你们两个能保守秘密,我每天都给你们带好吃的,怎么样。” “真的?!” 到底是小孩子,一听说好吃的瞬间两眼放光。 “当然是真的,不过保证谁都不能说哦,也不要再找了,听见没?” “来,咱们拉钩钩。” 说着,沈川伸出了左右手,跟她们两个拉了钩之后,这才算是就此作罢。 “呼……” 沈川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我聪明。” ………… 云汐正在府中睡懒觉之际,一名侍女快步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不好了。” “怎么了?” 云汐睁开朦胧的睡眼,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她的香肩在被子里半露着,露出洁白的手臂。 “沈侯爷气呼呼地来了,好像要找您算账呢。” “啊?” 云汐心中一惊,突然想起昨晚闯下的祸,“完了完了……” “砰。” 房间门踢开,满眼怒火的沈川大步闯了进来。 “你,出去!” 沈川威严地看向那名侍女。 “是。” 侍女小声应答,赶紧小跑溜出了房间。 沈川则随手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凶狠地看着蜷缩在一起的云汐。 “嘿嘿,你来得这么早哈。” 云汐裹着被子,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眼巴巴地望着沈川,可已然无路可退。 沈川板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云汐看着他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赶紧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昨晚给我吃的那是什么鬼东西,让我遭了那么大罪,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 第281章 晴姨气色格外好 “我……我就是一个马虎,拿错了。” “我哪知道会这样呀,你就别生气了嘛。”云汐嘟着嘴道。 “别生气?” 沈川被她给气笑了,“我差带你被你害死了知道吗。” “哎,不对啊……” 云汐黛眉轻轻一挑,忽闪着大眼睛对沈川反问道,“那昨天晚上我不在你身边,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 沈川眼神稍微一偏, “我昨晚泡了一夜的凉水澡。” “绝对不是,你好像在说谎。” 云汐狡黠一笑,故作沉思道,“让我想想,该不会是你那个表妹吧,不对不是她,那是谁呢……” “你少在这跟我转移话题,赶紧的说怎么办。”沈川板着脸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大不了……大不了我好好补偿你。”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我?”沈川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云汐咬了咬嘴唇,稍微犹豫了一下。 然后慢慢松开被子,露出洁白的香肩,“我……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好啊,正合我意。” 沈川抓起被子的一角,猛地猛地一拽。 “刷啦。” 一阵香风席卷而过,云汐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蜷缩在床榻的角落。 娇滴滴的目光里,带着无尽的魅惑。 沈川手臂一伸将云汐娇小的身躯揽在怀中,佳人的呼吸加重,媚眼如丝。 她轻轻伸出藕臂,一只手勾住沈川的脖颈,另一只手轻轻落下刚刚收起的床幔。 ………… 傍晚时分,沈川神清气爽地回到了镇国公府。 刚刚回到府中,就得知今日陛下派人来送了一个木匣。 然而沈川不在家,没有人敢擅自拆开来看,只能等他回来再说。 那个木匣就放在沈川卧房的桌子上。 木匣是紫檀的,周围还镶着金边,光是这个木匣就价值不菲! 此时,卧房的门开着。 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就好奇地守在木匣旁边,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了。 “姐姐,你说这个匣子里是什么东西呢?” 韩佑佑忽闪着大眼睛,伸出小手在木匣上敲了敲。 “既然是陛下给的,我猜肯定是好吃的。”韩佐佐笃定地道。 “好吃的。” 两个小丫头眼里顿时冒光,对视一眼小声蛐蛐道,“要不然我们打开看看?” “好啊。” 她们两个一拍即合,伸出小手刚要打开,身后就传来了一声轻咳。 “咳!” 声音虽然很轻,但却把两个小家伙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背到了身后。 只见薛芷晴身着淡紫色轻衣,扭动着丰腴的腰肢缓步走了过来。 她今年不过三十有八,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年纪。 “你们两个干嘛呢?” “晴姨……” 两个小家伙背着手小声道,“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是啊,我们就是在这玩呢。” 薛芷晴看着她们的样子,不由得皱眉苦笑道,“这可是陛下赐予你们沈川哥哥的,他不回来,千万不能乱动哦。” “哦,知道了。” “小孩子好奇心重嘛。”韩梦娴轻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韩梦娴的年纪比薛芷晴要大了将近六岁,而且一直都主理镇国公府的大小事务,气质也更加的端庄。 “姐姐,今儿怎么一天都没见你影子呢。”薛芷晴走上前问道。 “还不是你姐夫昨晚喝太多了,才醒酒没多大一会儿,一天天就知道给我找事干。” 韩梦娴提起沈海,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了酒就跟见了亲人一样,昨晚把敬铭和老三灌得现在还没起来呢。” “咯咯咯……” 薛芷晴见状笑得花枝乱颤,“姐姐,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个男人在身边多好。” 说到这,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怨。 “芷晴,今天怎么发现你的气色突然间好多了呢。”韩梦娴望着薛芷晴道。 “姐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薛芷晴脸颊微红,眼神略微有些躲闪。 “娘!” 沈川这时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晴姨也在。” “嗯……” 薛芷晴本来就有些脸红,看着沈川闯突然进来,脸颊更加红润,娇艳欲滴。 还好韩梦娴的注意力都被沈川吸引了过去。 “川儿,你来得正好,这里有陛下赏给你的东西。”韩梦娴指了指桌上的鎏金木匣。 “我知道,就是冲它来的。” 沈川笑着走到了木匣旁边,随手打开。 因为早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所以也没有任何的惊喜。 “咔!” 木匣打开,除了他以外,韩梦娴姐妹和那两个小家伙都直勾勾地盯着看。 “这是什么?” “是啊,金子吗?”韩佐佐和韩佑佑姐妹二人问道。 “这叫金丝软甲。” 沈川将它拿起,这重量稍微有那么点,但完全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重。 即便它看上去轻薄无比,可却刀剑难伤。 就算是上官玉儿,以及女帝身边的金陵卫都无法使用武器穿透它。 对沈川来说,有了它安全百倍! “既然是陛下赏的,还不赶紧穿上试试。”韩梦娴对沈川笑道。 “好。” 沈川随手脱掉了外衣,夏天穿的轻薄,刚脱下外衣就露出了坚实的肌肉。 薛芷晴站在沈川身后,望着他宽阔的脊背,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丝异样。 她轻咬嘴唇,身上也有了一丝火热。 “不行,昨晚只是帮他,不能……” 薛芷晴思绪凌乱,越是想越是忘不掉。 穿好后,沈川活动了一下身体。 它冰冰凉凉的,几乎对活动没有任何的阻碍。 只是沈川的身材比晋亲王要高壮一些,略微显得有点紧。 “挺好的,反正也不成天穿着,有事的时候就穿上,以备不时之需。”沈川满意地拍了拍。 他心里清楚,虽然金丝软甲刀枪不入,但也不是无敌的。 品阶高一些的武者挥动武器也有很大的力量,一刀砍下去,即便砍不透软甲,巨大的力量也会震伤内脏。 晋亲王即便穿着它,也被那金衣老者一掌打伤。 以后遇到高手,依旧还是小心为妙。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个衣服。” “没意思,走吧。” 两个小丫头见状有些失落,手拉手跑别处去玩了。 “夫人,老夫人找您。”一名侍女走过来对韩梦娴恭敬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韩梦娴跟着侍女快步离开,只剩下了沈川和薛芷晴二人。 “我去……好像有点紧,怎么脱不下来了。” 沈川龇牙咧嘴,第一次穿这玩意的确不太熟练。 穿的上去,有点脱不下来了,双臂同时举着,软甲正好卡在脸上,什么都看不清了。 “谁来帮我一下。” “我来……” 薛芷晴走上前,就去帮忙。 青葱一般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强壮的肌肉,心跳不由得再次加速…… 第282章 晋亲王府的巨额财富 薛芷晴只觉得脸颊发烫,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帮助沈川将金丝软甲脱下来。 “呼!” 沈川脱下软甲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之后,注意到薛芷晴有些异样的眼神。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发愣之际,沈川的目光也对视而来。 “晴姨,昨晚的事情多谢……” 薛芷心头猛地一颤,脸更加红晕了,“昨……昨晚什么事,我……我不记得了。” “川儿,那个你忙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薛芷晴连忙将目光移开,借口转身小跑离去。 刚走出房间,薛芷晴就来到清凉处喘息一口,轻咬嘴唇,“真是个冤家。” ………… 皇宫太和殿内,一片肃穆之景。 女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目光冷峻地听着各位大臣汇报查抄晋亲王府的情况。 晋亲王权倾朝野多年,光是抄家就足足查抄了将近半个月之久。 这还不算一些见不得光的农田,土地和隐匿的财产。 “启禀陛下,此次抄家共计收缴白银一亿三千万两。” “农田十万顷,以及……” ………… 当大臣们一一汇报结束后,女帝目光低沉道,“朕的好皇叔可真乃当世贤臣!府里居然比国库还有钱!” “真是让朕长见识了!” 话音落下,整个朝堂一片肃静,谁都知道女帝此时心情不爽。 晋亲王一案,很多官员都被牵连。 朝中官员多少都跟晋亲王有点瓜葛,生怕落在自己头上。 “退朝!” 女帝站起身来,大袖一甩转身离去。 不过女帝的不爽只是表面,刚刚回到御书房,她的嘴角就微微扬起。 足足一亿三千万两,晋亲王贪腐这么多年,完全相当于给她攒钱了。 再加上良田和其他的股份,女帝现在也富庶了许多。 “陛下,王院长求见。”一名侍卫走进御书房,恭敬禀报道。 王松不是朝臣,自然不用上早朝,而且天麓书院的汇报都是直达陛下御前。 “让他来吧。” 女帝点了点头,晋亲王一案,通天会谋反一案,京都受牵连的官员众多。 这时候天麓书院的作用就显得愈发明显了,那就是为朝廷储备人才,举荐人才。 “天麓书院王嵩,参见陛下。” 王嵩步伐坚定地走到御书房,恭敬行礼。 虽然之前他有些玩世不恭,但自从易云辞职,他上任院长以来也沉稳了许多。 “免礼。” “谢陛下。” 王嵩从袖口之内掏出了一个金黄色的本子,“陛下,这上面都是书院书院举荐人才的名单,请您过目。” 女帝象征性地翻看了一下,笑了笑道,“天麓书院做事,我自然放心。” “来人,将它送到吏部去。” “是。” 一名女官恭敬应答后,转身离开。 “陛下,如今天麓书院也是人才空缺,臣建议将今年秋试考虑扩招五成。”王嵩再次禀报道。 天麓书院的学子众多,但绝对不会把年轻人推到重要的职位上去。 也是要从基层做起,进入各部进行历练。 只是起点高,进步的机会比别人快很多。 “朕准了。” 女帝点头应允。 朝廷每年都要给天麓书院拨很多的款,毕竟人才也都需要用银子来培养出来。 扩招越多,投入的银子也越多。 不过现在国库充裕,别说扩招五成,就是扩招五倍都没问题。 “那我这就将扩招的消息放出去,想必天下学子都会为陛下而感恩戴德。” 王嵩对女帝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之后,转身离去。 “最近又是忙了这么多天。” 女帝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对着身边的一名女官问道,“若兰,沈卿有多久没来见朕了?” “启禀陛下,差不多有十日了。”若兰恭敬应答道。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今日正好无事,去瞧瞧。” 女帝自言自语地站起身来,“玉儿,朕要……” 她话音刚落,就停顿了,因为上官玉儿正在休养之中,每次出宫都是她陪着。 今日没有她,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算了,等玉儿好些的吧。” 女帝叹了口气,心中暗道,“最近云汐好像也没影子,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该不会又在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她十分清楚,云汐可能正陪在沈川的身边逍遥快活。 每当此时,她都会十分羡慕妹妹。 “朕去还是去御花园看看吧。” 女帝叹了一口气,眼中透出了一丝丝的哀怨。 “陛下,沈侯爷在宫外求见。”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来禀报道。 “真的!?” 女帝眼中透出了喜色,没想到自己刚要去找他,他就主动来了。 也算是一种默契的心有灵犀。 “快去请!” 女帝兴奋地对侍卫吩咐了一声,眼中透出了一丝期待。 不多时,沈川一袭华贵锦袍踏入御书房。 “臣沈川,参见陛下。”沈川恭敬行礼道。 “免礼。” 女帝衣袖轻甩,迈着妖娆的步伐走了过来。 时值夏日,虽然女帝身披赤金色龙袍,但尊贵的龙袍下是一双洁白的美腿,美得不可方物。 自从得到爱情雨露的滋润后,女帝天子威严的中多了一丝丝的妩媚, 然而她的妩媚,只展现给自己的男人。 女帝走到沈川的身边,纤纤玉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沈卿,朕赏你的那件金丝软甲,还穿得合身么?” 第283章 修路拓海,沈川的良言进谏 “多谢陛下赏赐,软甲十分合身。”沈川恭敬地回答。 女帝嘴角微微扬起,饶有深意地笑道,“不知沈卿此时前来,有何事要奏?” “臣听闻在晋亲王府查抄了白银一亿三千万两,良田无数?” “是有这么回事。” 女帝笑着点了点头,“怎么了沈卿,你是对这笔钱有什么打算吗?” “陛下,臣此次来主要是有两条主要建议。”沈川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哦?” 女帝黛眉轻挑,眼中透出了一丝笑意,轻轻地靠在了沈川的身上。 朱唇轻启,在耳边吐气如兰。 “那朕也有一个建议。” “还请陛下先说……” 沈川闻着女帝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以及看着近在咫尺的绝色佳人,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随朕到内殿去禀报,如何?” 女帝眉眼牵丝地望着他,牵着他的衣角缓缓走向了内殿…… 沈川在内殿主要进行了两次汇报。 第一次是建议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 只要大武内部的道路畅通了,就可以将内部的商业推动起来,趁着瓜果梨桃等新鲜品在新鲜的时候,运到更远的地方。 而且兵贵神速,只要道路畅通无阻,士兵们的行军速度也会大大加强。 虽然晋亲王倒了,但还有平南王宇文洪基在南境虎视眈眈。 大武官道畅行无阻后,从各地调兵遣将的速度也将大大增加! 大武内部已经有不少官道,可都年久失修。 以前没钱,现在手头有钱了,必须把路搞起来才行。 沈川努力了很久才说服了女帝,答应了修路的条件。 “嗯……第一条朕允了,那第二条又是什么呢?” 女帝伸出莲藕一般的玉臂,轻轻勾住了沈川的脖颈问道。 “第二条,就是拓海造船。”沈川沉声用力回答道。 “造,造船……” 女帝轻咬朱唇,如水的眼眸中透出了一丝不解。 “对!造船!” 沈川再次沉声回答,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大武之地虽然辽阔,但在无垠的海域对面,还有无数的国家,例如欧罗巴使者。” “他们的工艺落后,可海运十分发达,我们的货物以及番邦的货物,基本都是由他们的船运输的。” “每次运输,还要缴纳高额的运输费。” “陛下,您设想一下,加入番邦运输而来的不是货物,而是士兵呢。” “我大武海岸线很长,倘若他们走海路攻打,入侵。” “我们的船又落后,岂不是拿他们没办法?” 沈川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甚至是血一般的教训得来的。 之前大武内部不稳,朝中有晋亲王,朝外有平南王。 现在晋亲王倒台,留下了巨额的财富,势必要把海运搞上来。 “嗯……” 女帝轻哼一声,黛眉微皱地点了点头。 沈川的确言之有理! “倭瀛之所以敢以弹丸之国入侵我大武,就是仗着海运发达,但倭瀛的海运比起番邦还是要差很多。” “我们比倭瀛尚且要稍差,比番邦更是有很大的差距。” “即便不杞人忧天,可也要防患于未然。” 沈川的回报让女帝动容,眼角含泪,他如此为大武着想,其心甚慰。 “陛下,臣这两条建议,陛下采纳得如何了?” “好……那便依沈卿所言……” “朕,朕……明日一早便拟旨,在明日的早朝上宣布,将……此事交于各部联手去办。” “那臣……替大武的天下百姓,好好地谢……过陛下。”沈川沉声回答。 ………… 临近傍晚,沈川来到了上官玉儿的房间外。 半月过去了,也不知道她恢复得如何,特意过来瞧瞧。 沈川正要抬手敲门,却又稍微有些犹豫,“这个时间,她该不会在休息吧。” 他正在犹豫之际,上官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侯爷找我有事么?” “啊?” 沈川听闻上官玉儿的声音之后,立刻转过身来。 只见上官玉儿一袭白色劲装站在自己的身后,额间还带着一丝丝的汗渍,显然是刚练完武的样子。 她往日冷若冰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丝的笑意。 “上官大人,你能下地了?”沈川有些吃惊地望着她。 本以为她还在房间之内休息,可没想到都已经活蹦乱跳的了。 “那是自然,多亏了侯爷这段时间以来,源源不断地送各种名贵的药材,否则至少还要躺上半个月呢。”上官玉儿笑着回答。 除了那颗名贵的人参之外,沈川又差人送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些,上官玉儿的心里都十分清楚。 她再有一段时间便可以痊愈,继续跟在女帝身边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沈川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上官大人无碍,我也就放心了。” “侯爷客气了,往后不用叫我上官大人,叫我上官姑娘,或者……” 上官玉儿本来想说‘玉儿姑娘’的,可突然有些亲昵。 她的脸上也拂过一抹红晕,将原本准备好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那好,以后就有劳上官姑娘多多照顾了。”沈川爽朗一笑,对着上官玉儿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陛下呢,侯爷今天没去看望陛下吗?”上官玉儿小声问道。 “陛下……” “陛下操劳了一日,正在寝殿内休息呢。”沈川镇定自若地回答。 然而上官玉儿脸色一红,眼神也漂移到了一旁,转移话题道,“侯爷,还是进来坐吧。” “那……” 沈川稍微犹豫了一下,“请。” “请!” 二人同时进入了上官玉儿的寝殿之内。 沈川虽不是第一次来,但上次却无心欣赏别的,内饰简单而不花哨。 “上官姑娘在宫外没有宅邸吗?还是一直都住在这?”沈川坐下来,随口问道。 像女帝身边的女官,待遇都很高,除了优厚的俸禄,供吃供住之外。 平日里的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 况且女帝视上官玉儿,不亚于自己的亲妹妹云汐公主。 有时候云汐还要忌惮她几分。 “自然是有的,只是在这宫里住得方便,便懒得去住了。” 上官玉儿亲自给沈川倒了一杯茶…… 第284章 小鹿乱撞的木素卿 “我自己来就行。” 沈川立刻起身帮忙,他忙了一天也觉得口干舌燥,咕咚咕咚地喝了不少的凉茶。 “来人,再上茶水来。” 上官玉儿吩咐了一声,便有侍女进来伺候着。 沈川还没等与她聊几句,木素卿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上官姑娘,该喝药了。” “沈侯爷也在呢。”木素卿淡然一笑,脸上却是轻拂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娇羞。 上次因为她的尴尬而逃,每天晚上都会抓着被单,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今见了沈川,更是浑身的不自在。 “有劳木姑娘了。” 上官玉儿端起汤药一饮而尽,她黛眉微皱,显然味道不是那么太好。 喝完药之后,木素卿便吩咐她早点休息,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上官玉儿的内伤伤及根本。 想要调养好,还需一段时日才行。 “那上官姑娘,在下告辞了。” “侯爷请便。” 沈川拜别上官玉儿之后,便与木素卿一同离开了房间。 当房间门关闭的一刹那,沈川便与木素卿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木素卿像是做错事情一般,赶紧将目光移开,心中更是如小鹿一般乱撞。 她小声嘟囔一声道,“侯爷,我还煎着药,失陪了。” 说着,她像上次一样,一溜烟的小跑离开。 只留给沈川一个娇俏的背影。 “……” 沈川看着木素卿跑开,也是无奈皱眉一笑,快步离开宫中…… 韩梦娴的娘家亲戚虽已来京都十日有余,但沈老夫人喜欢热闹,不愿意让客人离开。 老夫人尤其喜欢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娃娃。 她们虽然两个古灵精怪,但嘴却很甜,把沈老夫人哄得那是一个眉开眼笑,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仗着有老夫人的宠爱,在镇国公府混得也越来越熟。 基本就是哪有事到哪的小人精。 “表哥!” “表哥!” 沈川刚刚从皇宫回府,天色已然完全黑了。 可两个小丫头依旧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拉着沈川的衣角。 “你们两个今天有乖乖的吗?”沈川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瓜。 “当然了。” “我们每天都很乖的。” 两个小家伙忽闪着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沈川。 “别看了,好吃的少不了你们的。”沈川无奈一笑,从背后拿出了一包油纸。 为了堵住这两个小丫头的嘴,每次回府都要特意给她们带点好吃的,基本次次不落。 “谢谢表哥!” 两个小丫头同时伸出小手接过了纸包,迫不及待地打开。 “哇塞,今天是桂花酥呢。” “慢慢吃吧,不许抢啊。” 沈川话音刚落,陈佳梦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你们两个小鬼头,不是都吃过饭了吗?怎么还缠着表哥要好吃的。” 只见陈佳梦板着脸走了过来,吓得两个小丫头赶紧将好吃的藏在了背后。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陈佳梦虽然平时在镇国公府态度谦和,也十分温柔,但两个小丫头却十分怕她。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是在平阳长大。 陈佳梦比她们两个顶多大十一二岁,小时候就经常收拾她们两个。 导致骨子里就对陈佳梦这个表姐,有一丝丝的敬畏之心。 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可陈佳梦板起脸,她们也是真害怕。 “没有,我们没吃。” “对,没吃。” 两个小丫头摇了摇头,嘴边还沾着糕点的碎屑。 “没吃,那嘴里的是什么?”陈佳梦走过来,俯下身问道。 “我……” 两个小丫头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让你们大晚上的少吃东西是别撑坏了,为你们好,懂吗?” 陈佳梦随手就将桂花酥没收,“明天再给你们吃。” “哦……” 两个小丫头闷闷不乐地牵着手离开。 “真没看出来啊,这俩小混蛋竟然还怕你?”沈川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哼,表哥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陈佳梦得意地扬起俏脸,“表哥你晚上吃了吗?” “还没呢,不过也没感觉饿。”沈川随口笑道。 “表哥可是大武栋梁,日夜操劳,不吃东西怎么行。” 陈佳梦黛眉微皱,拿起手中的糕点,“要不然吃点桂花酥?” “算了,这俩小丫头刚拿到手就把糕点都分好了,突然少了几个明天不得找我算账啊。” 沈川摆了摆手,况且现在是夏季,他也不是那么喜欢甜食。 “对了表哥,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陈佳梦突然兴奋了起来。 “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沈川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今年天麓书院扩招了五成呢,这样一来我考书院的机会就大多了!” 陈佳梦伸出五根手指,兴奋无比地回答道。 “的确是个好消息。”沈川笑着点了点头。 天麓书院的女弟子占比本来就少,扩招五成,让她的机会也大大增加了。 “行了,好消息已经分享完了,我去看书咯。” “这么晚了还去?” “就还有一个月了,当然更不能松懈了。” 陈佳梦一脸的坚定,丝毫没有因为长时间的苦读而厌倦。 反而对即将到来的秋试,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去吧。” 沈川目送陈佳梦离开,径直去往了地下练功室。 无论平时多忙,他总是会挤出一部分的时间来练功,丝毫没有任何的松懈。 “刷刷!” 清凉的练功房内寒芒闪烁,枪锋如同游龙一般划破空气。 罡气萦绕在枪声上呼啸,一招横扫,一枪突刺……沈川将实战经验与平日的练习相互融合,达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甚至连一旁多了个人都浑然不觉。 这人正是薛芷晴,她身着淡粉色轻衣,丰腴的身材和成熟的美韵结合在一起。 她手里拿着一个食盒,一双如水般的美眸紧紧地看着练功中的沈川。 沈川精壮的肌肉上渗出了豆粒大的汗珠,透出一股阳刚的美。 他练得入神,根本没注意到薛芷晴的进来。 “呼!” 沈川长出一口气,将玄铁战枪收起,这才发现薛芷晴正在紧盯着自己。 “晴姨,你怎么来了?” “啊……” 薛芷晴忽然回过神来,脸色微红道,“我听佳梦说你没吃饭,特意下厨做了些你爱吃的。” 第285章 只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真的?” 沈川面色一喜。 虽然刚回府的时候一点都不饿,但练了这么久的武,消耗了不少能量。 一听说有吃的,立马觉得腹中饥饿。 “晴姨你来的真是时候,我正好饿了。”沈川抓起汗巾擦了擦汗,大步走了过来。 薛芷晴将手中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眼神如水,略带羞涩地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晴姨想着你练功辛苦,都是你爱吃的。” 说着,她打开食盒,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 “怎么样?合不合口味?” 薛芷晴看着沈川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 “当然了。” 沈川点了点头,薛芷晴所做的菜虽然不是什么宫廷御宴,都是一些家常的小菜。 但就是有一种很下饭的感觉。 “晴姨,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你小时候没少缠着我给你做好吃的,当然知道你爱吃什么了。” 薛芷晴看着沈川,眼里透出了一丝温柔的回忆。 “记得,我二十岁那年,你才三四岁,整天也跟佐佐佑佑一样,整天缠着我给你买糖吃。” “还总喜欢让我抱着你,死活都不肯下来。” “吃着吃着,趴在我怀里就睡着了……阿嚏!” 薛芷晴说着说着,就打了一个喷嚏。 “晴姨,是这里太凉了吧。” 沈川见状,随手就将自己放在一旁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不用……” 薛芷晴刚要婉拒,却触碰到了沈川那双火热的大手,感觉心中一阵慌乱,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碎石。 练功房准备了很多练功用的石头,每次都会被蕴含罡气的玄铁战枪击碎。 这些碎石四处飞溅,薛芷晴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沈川手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晴姨,小心。” 薛芷晴的玉手轻轻地触碰到沈川火热的胸膛,脸上一阵红润。 心中小鹿乱撞,脑海中不由得浮想联翩。 “嘤……” 她轻哼一声,脸上泛起了诱人的红晕。 沈川见怀中身材丰腴的佳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悸动。 灼热的鼻息靠近她的耳边,小声呢喃道。 “你说我以前很爱让你抱,就像这样么?” “川儿……” 薛芷晴微微张口,眼神略微迷离,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川儿,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好吗。” “好……” ………… 次日,女帝早朝上推行路政和船政,大兴土木修路建桥。 在原有的基础上将官道修缮,拓宽,增加官道的数量。 进一步增强大武内部的物资运输和人员流动,让出行更加便利。 与此同时,官府加大力量打击官道附近的盗匪。 造船则是在海域上增强大武的实力,命令连云光训练一支精锐水师,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晋亲王当朝,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敛财。 可如今晋亲王倒了,修路造桥,造船拓宽海域,训练水师几乎用的都是晋亲王府倒闭的钱。 贪腐之风被压制了下去,一时之间官员们谁也不敢贸然贪污国库银两。 又过了十日。 晋亲王三司会审落幕。 晋亲王谋反一案风波平息下来,主犯,以及受到牵连的从犯全都处斩。 晋亲王府的强势统治,至此落下了帷幕…… 晋亲王以各种名义在大武各处强行圈地,大肆敛财,百姓们苦不堪言。 王府落幕之后,大武的百姓们也是欢呼雀跃,如过年一般。 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这里最愁的莫过于就是平南王了…… 南安城,平南王府。 平南王在这段时间里,每日都如坐针毡。 虽然女帝斩了晋亲王,但却偏偏又把他儿子宇文雄给留下了。 依旧是关在天牢里,就这么关着,每天有吃有喝的养着。 由于女帝已然查明越狱是晋亲王所为,对平南王那边没有任何怪罪和回应。 越是没有反应,平南王越是心里没底。 “妈的,这京都出了这么大事,难道陛下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宇文洪基一掌拍在了木桌之上,木桌破碎,木屑翻飞。 他跟晋亲王虽素无瓜葛,井水不犯河水,但也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晋亲王倒了,他这边也是心里没底。 “父王莫急,可能陛下已经查明,大哥越狱以及晋亲王谋反一事与我们无关才对。”宇文斌在一旁恭敬地附和道。 平南王世子宇文雄出事,心里最爽的莫过于就是他了。 只是他心里还在嘀咕,这宇文雄怎么还不死,陛下怎么还不斩了他。 因为宇文雄一日不死,他的世子之位就坐不上。 “是于我无关,可我们现在怎么办!” 宇文洪基目光阴沉,他对自己的处境已然是十分忧虑。 现在西境军的大权重新被女帝掌控,御林军的指挥权也在女帝的手里。 北境军沈天烈也是忠于朝廷,蛮王拓跋弘还与大武签订了五年的通商和互不侵犯契约。 东海大营的统帅连云光也是女帝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又在训练水师。 他还想借着北境蛮族侵略大武之际,起兵谋反。 如此一来,他还反个屁! 一旦起兵谋反,自己就会被三路包夹。 以前以他的兵力,说不定还能打到京都,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可现在估计京都的城门都看不到了! “这……” 宇文斌一时语塞,如此局势之下,他也毫无办法。 他虽然有野心,但野心只限于当个世子,还没有谋图江山的打算。 “父王,依我看,应该从长计议。” “还从长计议?计议个屁!再计议下去,下一个灭的就是我们了!” 宇文洪基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滚,都给我滚出去!” “是。” 宇文斌皱了皱眉头,转身刚要走出去时,下人就在宇文洪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我知道了。” 宇文洪基沉声应答一声,转身朝着平南王府后门走去。 “父王这是干什么去了?” 宇文斌心里暗自嘀咕,眉头紧锁的同时,对着王府内的老管家使了一个眼色。 那老管家瞬间会意,点了点头,快步跟在了平南王的身后…… 一个时辰后。 宇文斌在府内悠闲地喝茶,身边几个美貌侍女伺候着,剥水果,按摩一气呵成,快活似神仙。 老管家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 宇文斌见状,轻轻一挥手,身边侍女们立刻起身离开。 只留下了老管家和宇文斌二人。 “回三公子,王爷刚才去见了一个黑衣人。”老管家压低声音道…… 第286章 蟒袍男子的身份 “黑衣人?!” 宇文斌眉头一沉,陷入了沉思之中,“知道是谁吗?” “回三公子,老奴也从未见过。” 老管家继续道,“不过那人武功应该不低,看上去是武林人士。” “武林人士……” 宇文斌喃喃自语道,“父王该不会是跟通天会有瓜葛了吧。”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对于通天会,宇文斌是从心眼里瞧不起他们。 自诩出身高贵的宇文斌视他们为前朝余孽,是一些为了遥不可及的复国梦而奔波的反贼。 而且又是一些武林混子,根本入不了眼。 “父王,您该不会是跟那些通天会的余孽扯上关系了吧!” 说到这,宇文斌再次对老管家问道,“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这个,老奴不知。”老管家有些语塞道。 “以后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宇文斌顺手拿出了一张银票。 然而那老管家却是没有接过来,而是反过来行了一个礼,“给三公子办事,老奴不求回报,老奴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之所以给宇文斌忠心耿耿地卖命,是因为宇文斌的母亲对他有恩。 而并非是利益关系。 “哼,我这个父王,宁愿把世子之位交给一个关在天牢地的废物也不肯给我。” “对我还是那种态度,当真可恶。” 宇文斌将酒杯摔在地上,心里暗恨道,“跟那些通天会的狗腿子勾搭有什么用,又没钱又没兵,被陛下知道了,结果更惨!” “真是老糊涂了!” 宇文斌发完牢骚之后,又叫来了美貌侍女,继续享乐。 ………… 江南之地,通宝钱庄分部内。 通宝钱庄,乃大武境内最大的钱庄,其分部更是遍布大武各地,不少富商,财主都在通宝钱庄存有钱财。 钱庄之主万宝三,更是享有大武首富之名。 其财力之雄厚,几乎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万宝三的产业不仅限于钱庄,还广泛涉足于各个行业。 然而最为赚钱且名声最响的,依旧是通宝钱庄。 此时,通宝钱庄分部后院的摇椅上。 一位年纪六十多岁,身材肥胖,浑身散发着富贵气息的老胖子,正在悠闲地眯着眼睛,听着分部掌柜的汇报。 手上戴满了各种宝石戒指,还盘着两个金核桃。 他,正是通宝钱庄的老板万宝三。 虽然他眯着眼睛,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但汇报的每一样都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嗯,不错。” 万宝三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分部做得很好,年末时,账上自会多给你们分些红利。” “谢谢三爷!”掌柜的闻言,立刻眉开眼笑。 只要这位万宝三一开口,便是数不尽的财富,足以让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三爷,我为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掌柜的玩味一笑,随即拍了拍手。 掌声落下,几位身穿华贵衣衫的美貌女子款款走来。 她们都非青翠欲滴的少女,而是皆年约二十七八,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 “这是何意?”万宝三淡淡道。 “三爷,她们几个都是有夫之妇。”掌柜的附在万宝三耳边,低声说道。 “哦?” 万宝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这种人才在分部当掌柜,实在是屈才了,日后有机会,调你去总钱庄任职。” “多谢三爷,多谢三爷。” 那掌柜的赶紧对几名女子道,“还不过来伺候三爷。” “是。” 几名女子刚要上前,一个孔武有力的侍卫匆忙跑了进来。 “三爷,外面有人求见。” 他的嗓门很粗,一下就打断了气氛。 “小点声行吗?不见!” 万宝三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三爷,那人说您若不见他,就让我把这件东西要交给您。” “什么东西?” “这个。” 侍卫递上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万宝三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大变,盒中竟是一枚翡翠玉扳指。 “这……” 万宝三立刻变了脸色,急忙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在一处溪边的凉亭之内,那通天会的蟒袍男子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万宝三急匆匆地从马车上走下来。 “三爷,好久不见啊。”蟒袍男子玩味一笑道。 “参见太子殿下。” 万宝三恭敬行礼,这蟒袍男子,正是前朝的太子! ………… 韩梦娴的娘家亲戚一直在镇国公府待了半月有余,才返回平阳城。 薛芷晴,韩佐佐和韩佑佑则是留在了镇国公府内。 薛芷晴要照顾女儿,陈佳梦还有二十余天就要秋试了,作为母亲也留在了她的身边。 而韩佐佐和韩佑佑,完全玩疯了,说什么都不回平阳。 沈老夫人又特别喜爱她们两个,于是也便留了下来。 此时已快到夏末,白天天气炎热,晚上则是稍微凉爽了一些。 镇国公府的花园之内,自然少不了一阵阵的虫鸣。 “佐佐小姐,佑佑小姐,回房睡觉了。” “奇怪,我刚才明明就看着她们在这的呀。” “我们再去那边找找,该不会又去抓虫子去了吧。” 几个丫鬟正在到处寻找着韩佐佐和韩佑佑的踪迹,她们倒是留了下来,可却把镇国公府的丫鬟们累坏了。 整天跟在这俩小祖宗的身边转,生怕出了一点差池。 “嘿嘿,这群姐姐可真笨,咱们在这都没找到。”韩佐佐笑了笑道。 “是呀,只能说我们太厉害了。” 韩佑佑也跟着附和,一脸的得意。 “妹妹,你看那有个萤火虫。” “哇好漂亮,走走走,逮到它。” 两个小丫头的目光很快就被萤火虫吸引,拿着小网子就朝着萤火虫追了过去。 “妹妹,你听是不是又有人哭?” “嗯,跟那天晚上一样。” 两个小家伙抓着萤火虫呢,就竖起了小耳朵。 “姐姐,你有没有感觉这个哭声有点耳熟?” “这么一说是有点,好像是晴姨呢。” 韩佐佐的小眉头拧在了一起,“她该不会是被人给欺负了吧。” “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谁敢欺负晴姨,绝饶不了他。” “对!” 第287章 晴姨生病了 “是从这边来的。” “不对, 是这一边。” 两个小丫头为声音的方向争执之际,不知不觉摸到了后花园的假山旁。 这里位置很隐秘,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来。 镇国公府下人知道这个位置的也是寥寥无几。 “咦?哭声好像停了。” “真的哎。” 正当她们小声嘀咕时,薛芷晴突然从不远处的假山方向走了过来。 “啊!” 两个小丫头被吓得一声尖叫,直接就抱在了一起。 “你们两个小鬼头,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跑这儿来了。” 薛芷晴步伐略微有些踉跄,面色红润,只是这昏暗的夜色,给了她最好的掩护。 韩佐佐和韩佑佑对视一眼,韩佑佑率先开口,带着一丝担忧问道,“晴姨,我们听到有人在哭。” “对呀晴姨,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 “嗯,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我们给你出头!” 两个小丫头眼神中透出了坚定之色。 薛芷晴眼神飘忽了一下,强装镇定地道,“晴姨怎么会被人欺负呢。” “可是晴姨,刚才那哭声好像就是你啊。” “……” 薛芷晴黛眉微皱道,“怎么可能,你们看晴姨哭了吗?” “姐姐,我就说你听错了吧。” 说话之间,几个寻找的丫鬟被刚才两个丫头的尖叫声吸引了过来。 “两位小祖宗,你们怎么跑这来了。” “跟我们回去睡觉了。” 韩佐佐和韩佑佑十分不情愿,还准备开溜时,薛芷晴在一旁道,“如果不听话的话,就送你们回平阳。” “不不不,我们睡觉。” “你们下次看好两位小姐,尤其是晚上别让她们乱跑,听见了吗?”薛芷晴特意对丫鬟吩咐道。 “是薛夫人。” 丫鬟恭敬应答一声,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房睡觉去了。 薛芷晴回头望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迷离和不舍,也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娘。” 薛芷晴到房间门口,陈佳梦就一路小跑过来。 “佳梦,你还没睡吗?”薛芷晴故作镇定地道。 “我刚从书房看完书,准备跟娘聊聊天。”陈佳梦笑道,“娘刚才是去哪了?” “我去你娴姨那里转了转,顺便放松一下。”薛芷晴随口答道。 “娘,你的脸怎么红了呢?” 陈佳梦靠近而来,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她,探了一下额头,“怎么感觉有点热,好像是发烧了。” “娘,我扶你进屋吧。” “好……” ………… 第二天一早,沈川神清气爽地从练功房之内走出。 昨夜他在练功房不断地练习枪法,累了就打坐歇会,神清气爽,身上也充满了力气。 吃早膳期间,沈川突然发现少了两个人。 “娘,佳梦和晴姨去哪了?”沈川对韩梦娴好奇地问道。 “你晴姨有些病了,佳梦去把早餐送到她房间去了。”韩梦娴随口答道。 “哦。” 沈川眉头紧锁,小声嘀咕道,“可能是练功房太冷了吧。” 刚吃完早膳,鸿胪寺的张发就迅速前来禀报。 “沈大人,西域瓦兰国王子来京都拜访。”张发恭敬禀报道。 “瓦兰……” 沈川眉毛一挑,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我记得大武的友邦里,没有这个瓦兰的存在吧。” “的确是没有,瓦兰此次前来在城外拉来了不少的货物,好像也要与我们大武互通商贾。”张发恭敬地回答。 沈川闻言,眼前瞬间一亮。 如果陆路能够抵达西域瓦兰,就能以瓦兰为根基,扩大大武通商的面积。 “走,出城去。” 沈川收拾了一番,坐上了马车,准备直奔京都城外而去。 然而他刚刚出门,赵墨就贼溜溜地来了。 “嘿嘿,沈兄今日可有时间啊?” 沈川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忙完宫里忙家里,又有很长时间没见赵墨了。 而且赵墨最近也在发奋图强,没时间找他来。 “没时间。”沈川直接张口答道。 “呃……” 赵墨一时语塞道,“少来了,我看你打扮这么正式,该不会是去见哪个姑娘吧。” “姑娘,姑娘就知道见姑娘,我可是要去接见瓦兰王子的。” 沈川说着,正要上马车的时候,赵墨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说什么?瓦兰王子?” “怎么了,有问题?”沈川眉头紧锁,不过从赵墨这家伙的眼里看出了一丝猥琐。 “嘿嘿,听说瓦兰美女是西域一绝,醉红楼就有几个瓦兰的姑娘,各个那叫一个……” 赵墨正说着的时候,沈川已经上了马车。 “老黄,出发!” “是,少爷。” 老黄应答一声,赶着马车就要走。 “哎,别走啊。” 赵墨抓住马车的边缘,一下就跳上了马车,顺势就钻了进来。 “沈兄,你这就不礼貌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呢。” “我去,你小子身手有进步啊。” 沈川看着赵墨利索的动作,眼中透出了一丝惊讶。 这小子以前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最近这段时间没见,明显不一样了。 瘦了很多,也灵敏了不少。 “那你看看,这都多亏了我家小晗晗教得好。” 赵墨一脸得意地道,“身为刑部官员,查案的时候难免遇到危险,一技傍身总是好的。” 自从跟刑晗确定关系之后,他每天也都会练武。 不过都是被逼着练的,现在的身手也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了。 “行。” 沈川笑着点了点头,“我试试你有多少进步。” “啪!” 他的大手一伸,只用了三分力道拍了一下赵墨的肩膀。 “诶呦,我去……” 赵墨疼得龇牙咧嘴,肩膀都快断了。 “沈兄,你把我当倭瀛人整呢,疼死我了。” “我还夸你夸早了。” 沈川笑了笑,赵墨小子满打满算也就是个一品武者。 “这些都不重要,瓦兰王子来肯定带了不少的美女,正好跟着沈兄去瞧瞧。”赵墨的脸上写满了猥琐。 只要去看姑娘,哪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即便是去接见瓦兰王子,他也要跟着。 “你小子。” 沈川无奈一笑,只好带着赵墨一同出城去了…… 第288章 瓦兰王子来访 京都西城门外。 一支由五十多头骆驼组成的骆驼队排成长队,每一只骆驼都十分高大。 身上绑着铃铛和带有瓦兰风情的布条,随着骆驼的走路,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动,格外的悦耳。 瓦兰地处西域沙漠地带,骆驼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什么马车,战马到那边统统行不通。 为首的一匹大骆驼身上,坐着一个中等身材,年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相貌英俊,眼睛是天蓝色的,胡子和头发都带着一点点微卷。 身上是华贵的衣服,腰间挎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象牙匕首。 他就是瓦兰王子,罗布切。 骆驼队旁还有将近一百多手持弯刀的士兵,以及不少的瓦兰侍女。 这支队伍的到来,引来了不少大武百姓的围观。 “你们看,这些人的眼睛都是蓝色的呢。” “你们说他们是哪的人?” “应该是从西边过来的吧,没看这些骆驼呢。” “这就是骆驼?” 不少百姓都瞪大眼睛,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骆驼的样子。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骆驼可是真大啊。” ………… 就在百姓们众说纷纭之际,城门之内出来了一支精锐的御林军士兵。 士兵们骑着战马手持长枪,腰间挎着战刀,全副武装,威风凛凛。 这支御林军是沈川专门找女帝组建的仪仗队,装备和战马都是上等。 毕竟迎接外域使者需要脸面,强大的士兵和阵势也能对他们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这就是大武军队吗?”罗布切看着威风凛凛的御林军仪仗队,眼中透出了惊色。 吃惊的不止是他,还有手下的士兵和护卫队长。 虽然这支骆驼队有一百多名士兵护送,但面对御林军的铁骑,只要二十骑就能全灭了他们。 而且还是无伤! “父王的决策实在太对了。” 罗布切心中暗道的同时,沈川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出城来。 马车停稳,沈川带着赵墨走下来。 “鸿胪寺卿沈川,代表大武欢迎瓦兰王子的到来。”沈川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拱手礼。 “在下瓦兰王子,罗布切,很高兴能来到大武京都。” 罗布切也先一步跳下了骆驼,跟右手放在左肩上鞠躬行礼,态度也十分恭敬。 赵墨则是眼睛贼溜溜地在瓦兰美女的身上瞟来瞟去。 “这些女人都是怎么长的,各个都这么漂亮。”赵墨小声嘀咕道。 “你小子别这么丢人,给我收敛点,要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了。”沈川沉声道。 “哦。” 赵墨闻言,立刻收敛了目光,“在下赵墨,见过瓦兰王子。” 他一边行礼,一边在罗布切的身上打量着。 赵墨出京都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对瓦兰王子身上的这一身衣服感到好奇。 最终,他将眼睛定格在了象牙匕首之上。 他之所以看着匕首,是因为刀鞘之上雕刻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风格前卫,恐怕只有玉瓶梅的插图里才有。 “哎,朋友,你感兴趣的是这个吗?” 罗布切对赵墨笑了笑,将腰间的象牙匕首拿了下来,恭敬地递到了赵墨的面前。 他之所以如此主动,一方面是为了讨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 “既然朋友喜欢,那么就把它送给朋友吧。” “不是的,我……” 赵墨一时语塞,没想到自己只是看了一眼,他直接就要送了。 这时候他也不知道是接着好,还是拒绝的好。 于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沈川。 沈川暗自点了点头,示意赵墨收下。 毕竟这不算是受贿,只是两国之间的使臣互相赠送信物而已。 “那就多谢萝卜切王子了。” 赵墨眉开眼笑地接过了象牙匕首。 其实他心里是想要的,只是在这个场合不知道该不该伸手而已。 “王子殿下,请!” 沈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由御林军开路,将瓦兰队伍迎入城中。 “沈兄,这个匕首居然是象牙的!” 赵墨在马车之内将匕首拔出,刀柄末端是一块红宝石,刀身是象牙,就连刀鞘都是纯金的。 这把象牙匕首并非是武器,而是一种高贵身份的象征。 “废话,不是好东西,人家能一上来就送么?” 沈川无奈一笑道,“你小子真是给我长脸,第一次来就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 “嘿嘿……” 赵墨咧嘴一笑,拿着匕首道,“沈兄,你说这把匕首值多少钱?” “光是这颗宝石值多少,你就自己算去吧。”沈川对赵墨笑道,“这应该还是瓦兰皇室的东西,更值钱。” “果然跟着沈兄混有肉吃,不枉我把我姐介绍给你。”赵墨小心翼翼地收回刀鞘。 “拿人手短,既然你收了这么重的礼物,就负责好好招待一下人家吧。” 沈川给赵墨派了一个任务,正好自己还要去进宫禀明陛下,让他招待一下也没毛病。 “我又不是鸿胪寺的。”赵墨小声嘀咕道。 “我去?” 沈川眉毛一挑,“那你不是鸿胪寺的人,还收礼物干嘛,把匕首还给我。” 赵墨第一时间就把匕首背到了身后,“别啊沈兄,我就是随口说着玩的。” “那招待一事。”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一脚把赵墨踹下马车,自己则是朝着皇宫而去…… 皇宫御花园内,云汐手里拿着小铲子满脸大汗地在凉亭之内乘凉。 “姐姐这御花园这么大,居然连一根有用的草药都没有。”云汐一边伸着舌头扇风,一边小声抱怨道。 她一大早就在御花园里找草药,可却是一无所获,热得不行。 “算了,有时间还是跟师姐去山上采药吧。” 云汐歇息片刻,刚要起身的时候,女帝和沈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女帝一袭华贵的百花长袍走在前面,沈川恭敬地跟在身后,似乎在汇报着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正慢慢地朝着这边走来。 “让姐姐知道我在御花园里挖草药,不得骂我。” 云汐嘀咕一声,赶紧找地方躲藏了起来…… 第289章 云汐的邪恶计划 “沈卿,你说瓦兰国此次前来是好事还是坏事。”女帝对沈川淡淡问道。 “陛下,瓦兰乃是西域一大国,虽与大武素无往来,但也是因为路途遥远。” “如今瓦兰王子主动前来,是想要与我大武互通有无。” “现在我大武财政强盛,今年又是丰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打通西域市场也必然的趋势。” 沈川分析了一番之后,女帝点了点头。 “看来姐姐与沈川,应该是正常的,是我想多了。”云汐在藏身处忽闪着大眼睛道。 她的念头刚刚萌生,女帝便大手一挥,对着上官玉儿等女官吩咐一声。 “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女官们点了点头,纷纷退到了远处。 “姐姐让上官她们下去干嘛?” “啊?不是……” 云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女官们刚退下,女帝和沈川就主动拉过了沈川的手。 步入了刚才云汐歇息的凉亭之内。 沈川揽住女帝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女帝也攀上了他的脖颈,迫不及待地拥吻而来。 “陛下……” “叫我赤凰……” “姐姐真是太可恶了,居然瞒着我这么久哼!” “我说那天怎么有姐姐身上的香味。” 云汐粉拳攥紧,眼睛却无法自从他们的身上挪开一分一毫。 一吻牵丝,女帝呼吸急促,眼波如水地望着沈川。 “沈郎,今晚朕召见瓦兰王子后,你来华清宫找朕。”女帝妩媚一笑道。 瓦兰是西域大国,国力强盛。 不同于高句、倭瀛这样的小国,瓦兰王子来了,身为天朝女帝自然要见一面。 “好,我一定准时。” 女帝媚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在沈川的唇间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拉着沈川的手,在御花园之内像是情侣一般逛了起来。 随着沈川二人的离去,藏在暗处的云汐嘴角微微扬起,心底生出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透出一丝狡黠。 “让你们一直都瞒着我,等着瞧。” 说着,她从藏身之地偷偷溜走,回到药房开始捣鼓自己的药瓶去了。 沈川禀报完女帝之后,吹着口哨准备返回鸿胪寺,期待着夜晚的到来。 “沈川。” 一个娇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云汐蹦蹦跶跶地走了过来。 她身穿淡绿色的轻衣,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般无忧无虑,脸上挂满了笑容。 与往日见到沈川一样,一点都不像藏有心思的样子。 “云汐,你也在宫里啊。” 沈川话音刚落,云汐就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 “我来看看姐姐呀,你呢?你来干什么?” 云汐靠在沈川身前,扬起俏脸,忽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望着他。 “瓦兰王子来京都了,我负责向陛下通报一声。”沈川笑着回答。 对于云汐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行为,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瓦兰王子?是西域的那个瓦兰吗?” “没错。” 沈川点了点头道,“他们正在鸿胪寺呢,晚上的时候陛下要接见瓦兰王子。” “哦。” 云汐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小鼻子再次上下闻了闻,“哎,你今天跟那天一样,身上的味道跟姐姐很像呢。” “你闻错了吧,怎么可能呢。” 沈川这次回答得十分有底气。 那天是那天,今天情况完全不一样。 “可能是我闻错了吧。” 云汐狡黠一笑,在沈川耳边吐气如兰地道,“时间还早,一会去我寝殿啊。” “不行啊。” 沈川皱着眉头婉拒道,“瓦兰王子还在鸿胪寺呢,赵墨那小子帮我接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呢。” “行吧,既然你有正事,就先放你一马。” 云汐十分懂事地离开了沈川的怀抱,眼中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 沈川乘坐着马车刚到鸿胪寺门口,没等下车,张发就快步跑了上来。 他神色十分的慌张,似乎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沈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正要去找您呢。” “怎么了老张?出什么事了吗?”沈川心中一沉,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赵公子他,他……跟瓦兰王子打起来了,怎么拉都拉不开。” 张发一脸的无奈和焦急,一个是瓦兰王子,一个是赵大学士的公子,他们这些当差的完全是束手无策。 “卧槽!” 沈川直接脱口而出,“居然打我兄弟!干他!” 说罢,他直接就跳下了马车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在沈川的眼里,罗布切虽然是王子,但赵墨却是自己的兄弟。 若他被瓦兰王子揍了,自己不但对不起兄弟,日后见了赵霏也没法交代。 上次敢在鸿胪寺打人的还是丰臣小野,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沈大人,您别激动。” 张发见势不妙,赶紧跟了上去。 沈川拳头都准备好了,可到场一看,顿时一愣。 只见鸿胪寺后院,赵墨与罗布切在厮打在一起,浑身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赵墨的双臂以十字固的姿势,死死地扼住罗布切王子的脖子。 罗布切短时间内挣扎不开。 “你个王八蛋,竟然敢占人家姑娘的便宜,我掐死你算了。”赵墨骂了一声道。 “哎,朋友,打架归打架,空气给一下。” 罗布切一边嘟囔着,一边将空翻用力,赵墨给掀翻在地。 “砰!” 赵墨后背着地,不由得有些吃痛,不过他还是立刻爬起来,一个擒拿,擒住了罗布切的胳膊。 “我去,这赵墨有两下子啊。” 沈川看着赵墨的技巧,不由得暗自点头,最起码能够看出他是有认真练过的。 “给我道歉!” 赵墨一用力,罗布切的胳膊就发出了脆响,疼得龇牙咧嘴。 “我道什么歉。” 罗布切也立刻反击,随手拍在了赵墨的脸上,一只手扣住了赵墨的眼睛。 “你不讲武德,居然扣我眼珠子。”赵墨惊叫一声道。 “朋友,我们一起松手,你数三二一。”罗布切痛苦地道。 “三,二,一!” 赵墨倒数三个数之后,二人同时松手。 不过就在松手的瞬间,赵墨又是一个十字固把罗布切给困住。 “扣我眼珠子啊,服不服。” “不服!” 罗布切也是个倔脾气,死活都不松口。 赵墨也是不知道哪来一股倔脾气,手臂上的力量加重了几分。 罗布切的脸色开始憋得发紫。 “赵墨,你丫快撒手!别真把这货给掐死了!” 沈川见状不妙,赶紧去拽赵墨的胳膊,这小子没什么经验,别真的搞出点事情来…… 第290章 原来是误会一场 赵墨见沈川来了,这才松开了手。 “怎么回事,咋还打起来了?”沈川看着赵墨,哭笑不得地问道。 虽然看似很狼狈,但双方都没受伤。 至少刚才来看,赵墨这小子没怎么吃亏。 “咳咳咳……” 罗布切咳嗽了几下后,喘息了一口气,对着赵墨道,“朋友,我跟你闹着玩,你怎么还下死手呢。” “闹着玩?你调戏人家良家妇女也叫闹着玩?” 赵墨提及这件事就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要跟罗布切继续算账。 “赵公子,你馕可以乱啃,但屁不能不乱崩。” 罗布切当即反驳道,“我连姑娘的衣服都碰,怎么就成调戏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怪呢。 沈川暗自嘀咕,不过至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到底怎么回事?” “他要吃人家姑娘的奈子。”赵墨对沈川道,“给人家姑娘都吓哭了,找我来告状。” “所以你就找他算账去了?”沈川眉头紧锁道。 “就是啊。” 赵墨气呼呼地道,“我拉着姑娘跟他当面对质,他当着我的面还要吃,这能忍?” “沈大人,这里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张发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谁懂这是怎么回事?” 沈川压低声音,对周围鸿胪寺的官差们问道。 “沈大人,赵公子,他说的,好像是要喝奶的意思。” 那官差小声解释,“西域和蛮族人都有喝牛奶,羊奶的习惯,恐怕是要喝奶。” “呃……这……” 赵墨瞬间懵了,没想到搞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你小子,也不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动手。”沈川压低声音道。 “我哪知道啊。”赵墨小声嘀咕道。 沈川笑着上前对罗布切解释,“王子殿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们大武有句古话,叫不打不相识。” “好像是听说过。” “对嘛,刚才这位赵公子是展示一种表示欢迎的礼节,欢迎王子殿下远道而来。” 沈川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对赵墨使了一个眼色。 “哦?还有这种礼节?”罗布切也提起了几分兴趣。 “对对对,你不也一直叫我朋友嘛。” 赵墨挤出笑脸道,“而且你送了我一个匕首,我也送你一个玉佩,当做交换,我们又打了一架,就是朋友了。” 说着,他将腰间的佩玉也送给了对方。 “好好好……” 罗布切看着赵墨送给他的精致玉佩,也是十分满意。 “赵公子,下次再用这种礼节时麻烦提前说一声,刚才我都以为要见到太奶了。” “你放心,这种礼节一般只会用一次,下次绝对不会有了。” 赵墨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王子殿下,我已将你们的来意告知陛下。” “今晚陛下将在宫中设宴,亲自招待您的到来。”沈川对罗布切笑道。 “是吗?大武陛下竟然要亲自接见我,真是我的荣幸。”罗布切恭敬应答道。 “行,王子殿下您先换身衣服,再好好歇着,等晚上的时候,我会亲自接你进宫面圣。” “好。” 罗布切点了点头,由张发带着他去休息了。 人刚一走,沈川就转而看向了赵墨,“行啊你,现在打架有一套啊。” 他原本以为赵墨会吃亏,没想到还占了上风。 “嘿嘿,这几招都是刑晗教的。”赵墨咧嘴一笑道,“沈兄,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走个屁,这个瓦兰王子一天不出京都,你就陪一天。” “可,可我还有事呢。” “对你来说,现在什么事也没有这件事重要。” “好吧。” 赵墨十分不甘愿地嘀咕一声道。 ………… 入夜时分,皇宫华灯初上,璀璨辉煌。 宫门大开,士兵和宫女们分列两侧,迎接瓦兰王子的到来。 “这就是大武皇宫吗?”瓦兰王子看着巍峨的宫殿,高耸的城墙和红砖绿瓦,眼睛瞪得老大。 瓦兰虽然也有皇宫,但跟大武皇宫的规模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陛下有旨,宣瓦兰王子觐见!” 悠长的声音在紫禁城内回荡的同时,沈川带着罗布切步入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 女帝在龙椅上正襟危坐,妆容绝美而威严,看得罗布切一阵失神。 除了女帝之外,还有一些朝中要臣也参与了此次宴会。 “瓦兰王子罗布切,见过大武陛下。” 罗布切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丝毫不敢僭越半分。 “来人,赐座。” “瓦兰王子远道而来,与我大武建交,实乃利国利民之事,朕代表大武敬你一杯。” “多谢陛下。” 罗布切赶紧端起酒杯,然后命人将瓦兰国王的礼物呈了上来。 各种珍奇之物,足以价值万金! 重礼赠予女帝,也以表瓦兰与大武合作的诚意。 女帝也是派人回礼,以彰显堂堂天朝的威严。 酒宴并未进行太久,女帝就命人送罗布切回去,并邀请他在京都小住数日。 罗布切当即答应,并行礼退出了皇宫。 “时候不早了,诸位爱卿也都回去歇息吧。” 女帝轻启朱唇,对各位大臣吩咐道。 说着,她的目光特意瞥了沈川一眼。 沈川的目光也与之对视,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而女帝看着沈川的笑容,女帝眼中拂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娇羞和期待。 “臣等告退。” 大臣们恭敬行礼,有序地退出了大殿。 “朕乏了,去华清宫。” 女帝对负责起居的若兰吩咐道。 “陛下,您之前吩咐的都准备好了。” 沈川表面是跟着大臣们一起离开。 可他前脚跟着大臣们一起出宫,后脚就又从侧门折返回来。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直奔华清宫的方向而去…… 第291章 云汐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华清宫内雾气氤氲,女帝完美的身形若隐若现。 她轻轻地捧起温池内带着花瓣的水,花瓣和水珠顺流而下。 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华清宫外传来。 女帝嘴角微微扬起,立刻起身抓住了身边的浴巾。 “吱嘎。” 沈川轻轻地推开华清宫的殿门,带着香氛的水雾扑面而来,轻轻呼吸一下顿感沁人心脾。 今天的水雾格外的浓,进来之后就有一种恍如仙境的感觉。 沈川关闭殿门,朝着温池的方向望了一眼。 虽然水雾浓厚,但温池方向似乎也空空如也。 “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沈川轻轻呼唤了一声,可等来的不是应答,而是带着香氛的丝帕。 那丝帕带着幽幽清香,罩在了沈川的眼睛上,女帝的呼吸在沈川的耳边传来,“沈卿,抓住朕,朕再听你的禀报……” 说完,她一个闪身灵敏地躲开。 “那臣就冒犯了……” 沈川玩味一笑,开始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女帝身躯轻盈,赤足之下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 然而依旧落入沈川之手。 “陛下,这次可以听臣禀报了么?” “说……” 女帝轻启朱唇,媚眼如丝地望着他。 “陛下,臣以为……与西域瓦兰通商,应该制定个长久的计划。” “多,多长久……” “现在我大武已经与北境蛮族签订了通商契约,东海又与番邦商船互相往来。” “西域之地看似贫瘠的荒漠,但却遍地黄金,陛下以为如何?”沈川沉声道。 “嗯……沈卿,言之有理。”女帝点了点头。 沈川继续沉声禀报道,“西域瓦兰国国力强盛,我们以瓦兰为根基,扩散商业版图,富民强兵,此乃不二之选。” “好,好……那就啊!依着沈卿的办法来。” 女帝的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云汐那娇俏的声音,“姐姐,姐姐!” “坏了,云汐这丫头又来了。” 女帝眼中透出了一丝慌乱,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而且殿外的脚步来得十分急,声音传来的同时,已经来到殿门口了。 沈川已经有了经验,为了不被云汐撞破。 这回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潜入了温池之内。 刚刚潜入水中,殿门就被推开,一袭白色罗裙的云汐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云汐,你怎么还是如此莽撞。” 女帝在温池之内香肩半露,娇嗔地看了云汐一眼。 “姐,我就是有个高兴事要跟你说嘛。”云汐开心一笑道。 “什么高兴事?”女帝黛眉微皱道。 “我怀孕了。” 云汐话音刚落,女帝身边的池水就冒了个泡。 “啊?真的吗?” 女帝闻言,心情十分复杂,可谓是又惊又喜。 不过对她而言,还是由衷地为妹妹而高兴。 “当然是骗你的了。” 云汐狡黠一笑,眼神偷偷地瞥了一眼漂满花瓣的池水。 “你这死丫头,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开玩笑呢。”女帝板着脸,有些嗔怒地看着她。 “对了姐姐,刚才我看见沈川进宫了,你看见他在哪了吗?”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女帝,一脸天真地问道。 “朕刚不是宴请了瓦兰王子吗,沈卿也跟着一起进宫了。”女帝脸色微红道。 “不对!” 云汐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刚看他就自己在宫里走,可没有什么大臣。” “可能……可能是去探望玉儿了吧。”女帝脸色越来越红,眼神也有些躲闪。 “咦,姐姐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是水热的原因吗?” 云汐走上前,用手探了探水温。 “姐姐,每次你都弄这么热的水,小心烫坏了。”云汐关切地道。 “没事,我习惯了。” 女帝镇定自若地回答。 “姐姐,听说你最近操劳,给你吃个好东西。” 云汐随手拿出了一个瓷瓶,倒在手心一颗丹药,递到了女帝的面前。 “什么东西?” 女帝看着丹药问道。 “这叫舒身丹,能够短时间内缓解疲劳。” 云汐笑了笑道,“这可是我特意跟木师姐一起炼制的。” “好吧,算你有心了。” 女帝微微一笑,纤纤玉指拿起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还有些微甜。 云汐看着女帝服下丹药,眼中透出了一抹狡黠之色,“姐姐你慢慢的洗澡吧,我出去咯。”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华清宫。 殿门关闭的一刹那,云汐就微微一笑,“臭沈川,死沈川,让你瞒着我,待会有你好受的。” 不过她也没有走远,就在华清宫附近的凉亭内等着。 “哗哗哗……” 云汐走后,沈川猛然从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云汐进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那句怀孕,差点让他破防。 “没事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女帝莲藕一般的玉臂上沾着水珠,轻轻地攀上了沈川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沈川望着眼前的绝美佳人,饶有深意地道,“云汐这会来的如此突然,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有吗?” 女帝倒是没有觉得,“可能她就是想给我送一颗丹药吧。” “没这么简单。” 沈川眉头紧锁,他有一种感觉,就是从今天碰到她时就不太对劲。 太听话,太乖巧了。 “你呀,就是多心。” 女帝的玉指在沈川的眉心点了一下,“云汐那么单纯,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 沈川一阵无语。 云汐这丫头有时候单纯的像一张白纸,而有时候……总之就是腹黑着呢。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身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针刺般的感觉。 “啊!” 沈川面色一沉,这种针刺般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那种感觉不是痛,而是一种痒,那种万蚁噬心的痒。 “怎么了?” 女帝看着沈川的异样,眼中透出了担忧之色。 “这水有问题!” 沈川猛地从水中一跃而出,攥紧拳头强忍着道。 他并非是不想挠,而是全身上下都在发痒,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水有问题?” 女帝有些不解,自己明明也在温池之内,可什么异样的感觉都不曾有…… 第292章 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池水之内被云汐下了特制的痒痒粉。 她借着试水温的时候,将痒痒粉悄无声息地融入水中。 又借着舒身丹之名给了女帝一颗解药。 云汐本来是想捉弄两个人的,但一想女帝是她亲姐姐,舍不得让她受罪。 于是就加大了一些药量…… 沈川浑身奇痒难耐,那种感觉简直比在身上捅刀子都难受。 当即盘膝而坐,默默运转体内的麒麟之气来抵御这种奇痒。 可这种痒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即便能压制,但更多的还是需要忍耐。 女帝看着盘膝而坐的沈川,眼中透出了心疼之色。 可自己又不通医术,根本无法替他缓解身上的痛苦。 “来人!” 女帝一声娇喝,若兰赶紧带着两名女官走了进来。 “陛下……” “快去传太医……等下,去把云汐给朕找来。”女帝黛眉紧皱道。 经过沈川的分析,很有可能就是云汐在背后搞的鬼。 “陛下,公主殿下就在门口,未曾离开。”若兰恭敬禀报道。 “这丫头!居然还在门口看戏……” 女帝听闻云汐并未离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出去,叫她立刻进来。” “是,陛下。” 若兰带着女官们离开,云汐也蹦蹦跶跶地走了进来。 “姐姐,找我来有事吗?” “你这丫头……” 女帝黛眉紧皱,对这个亲妹妹她是打不得又骂不得。 “姐姐,你凶我干嘛。” 云汐一脸无辜地看着盘膝而坐的沈川,“姐姐,你刚才不是说没看见他吗?他怎么在这干嘛呢?” 女帝脸色一红,事已至此,她也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 “等一会再跟你解释,先给他解毒。” 女帝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云汐知道姐姐不高兴了,赶紧拿出了一颗丹药递到沈川的嘴边,给他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身上的奇痒也很快褪去。 当沈川睁开眼睛时,云汐蹲在他的面前,一脸傲娇地看着他。 “沈侯爷,这水里好玩吗?” “你在水里惨了什么?差点痒死我。” 沈川板着脸,要不是女帝在这,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地上好好摩擦一顿。 “谁让我一来,你就藏在水里的,上次……你是不是就是这么干的。” 云汐扬起俏脸娇哼一声,转而又看向了女帝。 女帝感知着云汐火辣的目光,脸色一红,但又拿出了陛下的威严。 “云汐,你身为臣子,居然敢在朕的浴池里下药,该当何罪!” 云汐嘟着嘴道,“我只是下了点强效痒痒粉而已,再说,我不是都已经提前给姐姐解药了吗?” “再说,谁让你们总是瞒着我,背地里……” 女帝看着云汐的样子,无奈一笑,“还行,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提前给朕解药。” “陛下,臣建议把公主殿下也扔进池里。” “朕准了。”女帝当即答应道。 “不要啊。” 云汐转头就要跑,可却被沈川拦腰抱起,直接丢进了温池之内。 “噗通……” 水花四溅云汐赶紧倒出了一颗丹药塞在口中。 沈川瞥了一眼香肩半露的女帝,又看了一眼水池中的云汐,嘴角泛起了一丝坏笑。 女帝与沈川对视一眼,脸上拂过一抹红晕。 “姐姐,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 云汐刚开口询问,女帝就对沈川娇羞道,“你先走吧,朕跟云汐还有话要聊。” “……” “砰!” 华清宫的殿门关闭,沈川被隔绝在了外面,温池内很快就换了水,传来了让沈川心痒难耐的笑声。 “没事,反正窗户纸捅破了,以后机会多得是。” 沈川深吸一口气,只能吃了一个哑巴亏,暂时离开了皇宫…… ………… 虽然现在是夜晚,但夜还未深。 夜晚的京都还是十分热闹的,街边的集市和店铺都开着门营业,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老黄,你去那家店里多买些上好的点心。”沈川对老黄吩咐道。 他最近每次回镇国公府,都要买些点心给两个小家伙,已然成了习惯。 何况薛芷晴昨晚也身体不适,顺便带点东西去瞧瞧她。 “是,少爷。” 老黄将马车停在路边,就去店里买东西了。 沈川正坐在马车上闲来无事之际,“锵锵锵……”一阵清脆的兵器交鸣声从耳边传来。 声音虽不大,但沈川却听得真真切切。 伴随着打斗声,不远处的巷子内还有阵阵罡气迸发而出。 “有人打架?” 沈川走下马车,将头一歪,看向了昏暗的巷子内。 只见火光不断迸发,三名身穿大理寺官服的捕头,正在对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围攻。 这三人之中,便有刑晗。 而年轻男子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在刑晗和大理寺的捕头之间不断地穿梭。 以一敌三的情况下,一时不落下风。 只是刑晗三人追的紧,他也无法脱身。 “你们这群朝廷的鹰犬,干嘛总咬着我不放呢!” 年轻男子低喝一声,手中的长剑锋芒一凛,扫向了另外两个捕头。 这年轻男子的攻势犀利,两个捕头躲闪不及,胳膊上同时被划了一剑。 “噗!” 鲜血飙射,留下了两道剑痕。 两个捕头顺势倒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你奸淫掳掠良家妇女,居然还敢来京都之地作祟,看刀!” 刑晗一声娇斥,手中的战刀化成了无数的寒光,朝着那年轻男子笼罩而去。 年轻男子面色一惊,丝毫不敢大意,当即闪身躲避。 “刷!” 刀刃划过空气,撕开了他的衣服,在身前落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小娘子,你给我等着,今天之仇,我他日必报!到时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嘿嘿……” 年轻男子虽然受伤,但看着刑晗的眼中透出了淫邪之色。 说罢,他顺势扬起一把白色粉末转身就逃。 刑晗刚要去追,又被那白色粉末逼退了回来。 “可恶,通知人分头追,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刑晗愤恨地攥紧了刀柄,此人手段狠辣,性格更是睚眦必报,一旦盯上的猎物鲜有逃脱。 而且他身上发生了好几起掳走大户人家小姐,然后又灭门的惨案! 说着,她迅速追了上去。 “是!” …… “原来是个采花贼。” 沈川瞥见那采花贼逃走,眼中透出了一丝鄙视。 “算了,既然都瞧见了,就卖大理寺个人情吧。” 说罢,他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第293章 前朝藏宝图 “呼呼……” 那年轻男子在巷子之内飞速狂奔,一步都不敢停。 这里可是大武京都之地,戒备森严。 若是被大理寺和巡防营合力包围,到时候真的是插翅也难逃。 “吱嘎。” 一家门户打开,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刚从门内走出,那年轻人就猛扑了上来。 “啊……” 妇人刚要叫喊,却被熟练里捂住了嘴,顺势把人掳到了院落之内。 京都之地的百姓比其他地方要富庶很多,这妇人也算是有那么点风韵。 “啧啧啧……小娘子,长得还不赖嘛,看来本少爷今天真的是走运了呢。” 年轻男子咧嘴一笑,眼中透出了淫邪之色,大手摸向了那妇人的脸蛋。 妇人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对方的束缚。 他一手紧紧捂着妇人的嘴,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小娘子,别乱动,乖乖从了本少爷,说不定本少爷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呜呜呜……” 妇人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院落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快,那采花贼肯定就在这附近,大家分散找!” “是!” 年轻男子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了妇人一眼,将长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别出声,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妇人吓得浑身发抖,只能含着泪点头。 脚步声很快散去,周围的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人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嘴角泛起了淫笑,“小娘子,这回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明显。 “问,是谁!”那人压低声音胁迫道。 “谁,谁啊……” 妇人看着明晃晃的剑刃,吓得说话都颤抖了。 门外却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继续敲了敲门。 “砰!” 那人一记掌刀将妇人打晕了过去,眼中透出了阴冷的杀意。 如果是她家里人回来了,直接就杀人灭口。 拿着长剑悄悄地走到了门口。 他顺着门缝往外看去,可门外空无一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见鬼了?” 那人目光一冷,转身看向那晕倒的妇人,“嘿嘿,小娘子,我来咯。” 刚走没两步,“当当当……”身后就又传来了敲门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浑身一哆嗦,立刻拿着剑来到了门口,左右看了看依旧无人。 “妈的,让我看见是谁,我保证弄死你!” 他将门打开一个缝隙,悄悄地探出头来。 就在他探头的一刹那,一块板砖在眼前瞬间放大,结结实实地跟他的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砰!” 板砖支离破碎,那人一个踉跄倒在了院子里。 虽然他武者品级已经到达五品,但沈川这一板砖着实不轻。 一下直接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满脸鲜血,瞬间失去了意识。 “这么简单的事,大理寺那群人非要搞得那么复杂。” 沈川拍了拍手,大步走进院子里,看了看那采花贼的脸。 “靠!” “穿得跟楚留香似的,我以为你长得多帅呢。” 沈川暗骂一句,随手拿起一旁的麻绳就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刚捆完,那人就逐渐苏醒了过来。 “你,你是谁,放开我……偷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人一边挣扎,一边对沈川大吼大叫。 “啪!” 沈川反手一个耳光过去,“叫什么叫,一个采花贼还配英雄好汉?” “能让本侯爷亲自来抓你,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知道吗?” 那人被扇了一个耳光之后也老实了许多,赶紧说起了软话。 “兄弟,咱们两个无冤无仇,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银子。” “你看我像缺银子的人吗?”沈川不屑一顾地道。 “……”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川,锦衣玉袍,光是一双靴子就够普通人家生活半辈子的了。 “兄弟,我身上有一个藏宝图,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藏宝图给你。” “藏宝图?” 沈川眉毛一挑,顿时提起了兴趣。 就算他没时间亲自去寻宝,也可以把图给卫辽,让他去。 “图在哪?” “就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沈川就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番。 在这! 沈川果然在腰间发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张地图。 沈川并不知道,这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前朝藏宝图。 据说前朝一位富庶的王爷被杀之前,将自己的宝物都藏了起来,全家被杀之后只留下了一张图。 这张图引起无数江湖人士为了争夺它而杀戮。 这不曾想,阴差阳错地落在了沈川的手里。 “兄弟,现在图纸给你了,可以放了我吗?” “给我?这是我自己搜出来的好吗?”沈川玩味一笑道。 “你!” 那人刚要说些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 “混账东西,还不把图交出来!” 洪亮的声音在夜晚不断地回荡着。 而后四名身穿长袍,手持兵刃的江湖人士飞檐走壁而来。 一人站在屋顶,两人落在院墙上,还有一人直接来到了院落之内……对沈川二人进行了合围之势。 “完了……” 那采花贼看着眼前的阵势,脸色瞬间惨白。 这四人可是江湖上号称江东四侠的高手,每一个至少都是七品实力,落在屋顶的那个老者更是足足有八品! 几个月前,他趁着四人与其他武林人士争夺藏宝图的时候,突然出手抢了东西就跑。 然后被一路追杀,逃到了京都。 以他的实力一个人都打不过,何况现在又被沈川给绑住了,完全是死路一条! “几位爷爷饶命,藏宝图被这个人抢走了,你们找他要。” 那人灵机一动,直接将锅甩给了沈川。 而沈川此时手中正好拿着那张图,想要辩解都没机会。 “我擦,你这王八蛋!” 沈川骂了一句,平时都是自己嫁祸给别人,没想到被这个家伙给阴了。 于是狠狠地踹了那人一脚,踹的他口吐鲜血。 江东四侠的目光同时锁定在了沈川的身上,落在院子里的中年男子沉声道。 “小子,把图给我,饶你不死!” 第294章 神秘高手出手相救 虽然他嘴上说饶你不死,但沈川能够感知到几人目光中的杀意。 毕竟如此重要的东西落在他们手中也会遭到其他人的抢夺,也只有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怎么办?” 沈川目光一沉,目前的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妙。 他本想亮出自己的身份来,可这些行走江湖的不少都是亡命之徒,为了财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自己亮出身份不但不会自保,反而会是催命符。 谁都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宝图,以及被镇国公府和朝廷追杀的下场。 从而更加坚定杀人灭口的决心! 于是他将催动罡气,将藏宝图拿在手里,只要他一动手立刻就会把藏宝图完全撕成碎片! “都别动,我只要把它撕碎,谁都得不到!” “小子,我都说饶你一命了,你莫非要自己找死吗!”院内的中年人眼中杀意闪烁,其他三人也跃跃欲试,找机会动手。 只是目前来说,都不敢轻举妄动。 对他们来说,杀沈川容易,若沈川把宝图撕碎,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图可以给你,不过不是在这,等我去了大街上,自然就会给你们。”沈川沉声说道。 现在外面都是追击采花贼的大理寺和巡防营的官兵,只要遇到官兵他就安全了。 图什么的不重要,自保才是王道! “臭小子,你在耍我们吗?万一你跑了怎么办!”院墙上的一名中年人冷喝道。 “依我看直接把他……” 另一个中年人话未说完,站在屋顶上的八品老者就缓缓开口。 “小兄弟看来还是不了解我们,我们是江东四侠,都是侠义之士。” “你完全可以去打听打听,只要你把图放下,我们立刻就让你安全离开。” 老者语气温和地笑道,努力打消沈川的戒心。 真当老子傻吗! 如果真是侠义之士,怎么可能四处追杀索要藏宝图。 他也杀过人,从这几人的眼神上看……只要他放下图的一瞬间,必然会一起动手。 “原来是江东四侠,失敬失敬。” 沈川笑了笑道,“既然诸位是侠义之士,那为何不能信我呢?” “只要出了这个巷子,我就可以把图给你们。” “你们四个人盯着我,我又能耍什么花样呢?” “刷!” 院墙上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跳到了房顶上,来到了为首老者的耳边。 “大哥,外面都是官兵,恐怕……” “先让他出这个院,我们再见机行事。” 老者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对院子里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好,那你先往外走吧。” 中年人会意,一边让沈川走,一边默默地伸向腰间。 沈川明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但此时也只能向门口方向一步步的靠近,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就在他即将迈出门槛的一瞬间,“刷!” 中年人第一时间甩出一把匕首,直逼沈川的身前。 “不好!” 沈川心中一惊,刚要闪身躲避的时候。 “乓!”的一声脆响,一颗石子从暗处飞来,直接击在那把匕首之上。 火光迸发的同时,将匕首击飞了出去,稳稳地插入地面。 而石子则是砸在院墙之上,让院墙砸出了一个凹陷,周围裂开了蛛网状的裂纹……墙壁更是摇摇欲坠。 “还有高手!” 沈川眉毛一挑,目前来看这个高手似乎是帮自己的。 “谁!?装神弄鬼的,有种就给我滚出来!” 那甩出匕首的中年人被吓了一跳,立刻拔出手中的刀刃警惕地看着四周。 其他三人亦是如此! 从那颗石子的力道来看,来者绝非泛泛之辈! “嗖!” 又是一颗石子飞出,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了那中年人的身前。 “喝!” 他看着石子飞来,咬紧牙关就是一刀劈了上去。 刀刃带着七品武者的罡气,呼啸而至,准确无误地斩击在了石子之上。 这一刀别说是石子了,就算是一块坚硬的大青石也能轻易劈开。 “锵!” 火光迸发的同时,那人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 力量直接将他逼退出去了七八步,踉跄着才稳住了身形。 等身形停稳之后,只见刀刃已经崩碎了一块,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虎口也渗出了淋漓的鲜血。 “好强!” 其他三人也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如果不是石子,换做一把匕首或飞刀的情况下,人已经没了! “前辈,可否现身一叙。”江东四侠为首的老者沉声道。 “尔等江东鼠辈还不配!” “京都之地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抓紧时间滚!” 声音如雷霆一般回荡,让几人心惊肉跳,一阵胆寒。 齐刷刷地望向了为首的老者。 即便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八品,可脸色同样红白不定,额头上渗出了一丝细汗。 虽然对方未曾露面,但强大的压迫力,已经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前辈,恕晚辈打扰了。” 为首老者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不甘心地看了沈川一眼,只得灰溜溜地飞檐走壁离开。 “大哥,咱们这么就走了?” 那两柄斑白的中年人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不走怎样,难道还等死吗!” 为首老者看向了虎口流血的中年人,“对方实力如何,老四比你们更清楚!” “大哥说得对,不走都得死。”他心有余悸地答道…… …………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沈川也十分懂礼数,对着周围就大喊了一句。 然而四周早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夜的寂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前辈,前辈……” 沈川又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之后才无奈离开。 刚出巷子,就看见刑晗带着一伙大理寺官兵跑了过来。 因为这边的声音也吸引了他们。 “沈公子,你怎么在这?”刑晗诧异地看着沈川。 “当然是抓采花贼了,那人就在里面一个开着门的院子里。”沈川随手指了一下道。 “走,跟我去抓人。” 刑晗立刻带人追了进去。 这时,老黄拿着点心也快步走了过来。 “哎呀,小少爷,您刚才去哪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您……” 第295章 想杀我?老子反手就是江湖追杀令! “老黄……” 沈川上下打量了老黄一眼,“你刚才一直都在找我吗?” “是啊,我按照您的吩咐去买点心,回来人就没了,可急死我了。”老黄焦急地回答道。 “对了少爷,您刚才跑那个巷子里干嘛去了?” 沈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把抓过了老黄的右手,用力一捏。 “哎哎哎……” 老黄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少爷,您,您这是干什么啊。” “难道是我想多了?” 沈川看着面色痛苦的老黄,眉头拧在了一起。 至少从他的感知上来看,老黄会点武功,但十分有限。 也想起了当初老黄被柳冰一脚踹飞的场景。 “没事。” 沈川犹豫了一番,松开老黄的手。 不管那位神秘高手是不是老黄,都是暗中保护他的,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害处,没有必要再去刨根问底。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内传来。 刑晗等大理寺官兵将采花贼押了出来。 “多谢沈侯爷出手帮忙,才抓住了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刑晗恭敬地对沈川行了一个礼。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沈川随意摆了摆手,纵身跳上了马车,“记得让赵墨那小子回头请我喝酒。” “知道了,沈公子。” 刑晗的脸上拂过一抹淡然的红晕。 她也知道,沈川之所以出手帮忙,也是看在赵墨的面子上…… 回到镇国公府后,沈川先是吩咐雷龙雷虎去通知卫辽来京都见自己,商量藏宝图一事。 然后他拿着点心,看着薛芷晴的房间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于是慢慢地走上前去。 “当当当……” 沈川轻轻敲门,屋内传来了陈佳梦的声音,“来了。” “吱嘎。” 房门打开,陈佳梦一脸欢喜地看着沈川,“表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晴姨病了,买了点东西来看看她。”沈川笑了笑道。 “快进来吧。” 陈佳梦接过了点心,走进屋内道,“娘,表哥来看你了。” 薛芷晴听说沈川来了,支撑起身体,脸上拂过一抹诱人的红晕。 她之所以会生病,完全是因为练功房的千年寒石太过寒冷,她衣服穿得太少所致。 “晴姨,您好些了吗?” 沈川走过来,坐在了床边。 “嗯……多亏佳梦在这照顾我,已经好多了。” 薛芷晴害羞地点了点头,当着女儿的面,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川了。 “刚在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些你爱吃的点心。” 沈川话音刚落,陈佳梦就将点心递了过来。 “川儿费心了。” 薛芷晴淡然一笑,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心中也是一暖,至少在沈川的心中还是装着自己的。 “佳梦,天色都这么晚了,你去好好休息吧。” 薛芷晴目光柔和地看向女儿,轻声说道,“这里有你表哥陪着我就行,等你表哥走了,娘也就睡了。” 陈佳梦担忧地看了看母亲,又看向了沈川。 “那表哥就麻烦了你了,我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说罢,她起身走出了房间,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陈佳梦离开后,屋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沈川率先打破了沉默,“晴姨,您这病……要不要再请个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我这身子我自己清楚,就是昨晚着了凉而已,休息几日便能好。” 薛芷晴轻咬嘴唇,眼中透出了一抹诱人的娇羞。 “哎,都怪我,要是……” 沈川叹了一口气,话还没说完,薛芷晴就伸出纤纤玉指按在了他的唇间。 “川儿,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小心,在练功房的时候没注意保暖……” 薛芷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呐,几乎都听不清楚了。 “晴姨,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嗯……” “听说着凉多吃点热的能缓解。” “好……” 沈川又陪着薛芷晴聊了一个时辰,才回自己房间好好休息。 ………… 第二天中午,镇国公府前厅。 沈川坐在桌前,那张藏宝图铺在桌面上。 “少主,这张图您是哪来的!?”卫辽看着藏宝图,眼中透出了惊异之色。 “就是昨晚……” 沈川也没有对卫辽隐瞒什么,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那江东四侠在江湖上臭名昭着,顶着行侠仗义的名号四处作恶。” “四人仗着实力超群,江湖之上也是敢怒不敢言,少主能在他们手里安然回归,实属万幸。”卫辽沉声说道。 他自然能想到当时的场景有多危急,就算雷龙雷虎都在身边,也顶多能扛住江东四侠的大哥。 沈川还是会被其余三人围杀! 沈川本来打算试探性地问问卫辽,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时候稀里糊涂的也挺好。 “对了,这张图很重要吗?”沈川对卫辽继续问道。 江东四侠都从江东追杀到京都,想必极其重要。 而且卫辽看见这张图之后,也是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当然!” 卫辽不假思索地答道,“据说这张图是前朝济北王所留,济北王贪婪成性,鱼肉百姓,金银财宝无数。” “后来济北王兵败,被老爷所杀,这张图被济北王的一个小妾带走,后来不知去向。” “近年来,不知为何出现在江湖,一直都在江湖上辗转,江湖人称北王宝图。” “为了这张图,不知道多少人因它而死呢。” 卧槽! 沈川听了卫辽的解释后,不由得一阵苦笑。 原来这张图的主人是被他家老爷子干死的,最终却又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既然这张图藏有宝藏,这么多年过去了,宝藏该不会早就被人拿走了吧。”沈川眉头紧锁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能派人去找过再说。”卫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张图又辗转回到我沈家的手中,那我就亲自去一趟!” 沈川眯着眼睛看着这张图,等送走了瓦兰王子,有空闲时间,必然要去看看这济北王留下的财宝到底有多少。 “是少主,我这就派人去准备一下,只要少主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出发。” 卫辽恭敬行了一个礼,转身正欲离开。 “等一下!” “少主还有何吩咐?” “发布江湖追杀令,无论是谁,只要能拿江东四侠任意一人的头来找我,赏金两千两!” “领头的,赏金四千两!” 沈川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对于想杀自己灭口的四个贼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第296章 铺天盖地的追杀令! 江湖人士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吃吃喝喝也是在所难免。 平日里的收入都是靠着些富甲一方的大老板,大商号养着。 亦或者打家劫舍,劫富济贫。 有些有头有脸的宗门则会自己开商铺,维持收入……总之江湖人士手头都不富裕。 每个混江湖的都想要更多的钱,更想要出名! 江东四侠的人头加起来足足价值万金,二十万两白银。 这么大的一笔钱,对于一些有能力的强者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银子。 灭了江东四侠,不但能为武林除害,还能获得显赫的名号,和镇国公府的奖赏。 何乐而不为? 江湖追杀令一经发出,迅速扩散开来。 京都,乃至附近几座城的大街小巷,酒馆,赌坊,风月场所里……到处都在疯传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这镇国公府的小侯爷悬赏一万金,要江东四侠的人头呢。” “真的假的,一万金!那足够挥霍一辈子的了!” “那可不。” “这江东四侠打着行侠仗义的幌子,四处为非作歹,这回总算有人收拾他们了。” “活该!连镇国公府的小侯爷也敢得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没错,就算这次不死,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咯。” “听说提供有价值的消息,还能有百金的奖赏呢。” “真的假的,要是咱们兄弟几个能捡个便宜就好了……” 京都的一处酒馆之内,几名跑江湖的酒客一边吹牛逼,一边大笑着喝酒吃肉。 就在他们隔壁的包厢内,江东四侠脸色铁青,看着眼前的酒菜,根本无人动筷。 本以为这次能顺利夺得藏宝图,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奶奶的,没打到狐狸,居然还惹了一身的骚!” 为首的大哥眼神阴狠,透出了极度的不甘。 “可恶,早知道就早弄死那个小王八蛋了!”另外几个人也跟着小声附和。 幸好当时沈川没有暴露身份,否则这几个家伙拼死也得留住他。 “驾驾驾……” 外面突然一匹快马疾驰而过,马背上一个男人一边狂奔,一边四处撒传单和通缉令。 “呼!” 一阵微风吹过,一张传单顺着窗户飘到了包厢之内。 其中一人捡起来一看,瞬间脸色惨白。 只见传单上面还有大理寺画师所画,江东四侠的画像! “这个小侯爷,手段太狠了吧,居然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那中年人将传单撕得粉碎。 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江湖追杀令见过无数次。 但几乎都是口口相传,可沈川直接在京都附近的几座城内铺天盖地地发广告,搞得是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他们更是无处可逃!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几人将目光看向了为首的老者,全都看他一人拿主意。 “咱们四个先分开,免得惹人注意,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为首老者沉声道。 “好!” 几人一拍即合,决定吃完这顿饭,就原地散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做打算…… “小二,结账!” “几位客官,一共四两银子。” 店小二笑着走到包厢里,看着眼前四人,笑容突然一顿。 因为这店小二手里刚刚按着从别桌上捡来的通缉令,与眼前四人与手里的通缉令,正好吻合! “……” “噗!” 鲜血飞溅,店小二倒在了血泊之中,几人当即跳窗逃跑。 刚跑没多久,酒馆里就传来一阵惊叫声…… 在沈川的重金悬赏之下,江湖高手们纷纷出动,开始了对江东四侠的围剿。 四人分开的情况下,更是各个被击破。 夜晚,月明星稀。 京都城南八十里外的荒村外。 这个村子在五六年前就荒废,村里除了十几间破屋子之外,什么都没有,黑咕隆咚的一片。 “嘎嘎嘎……” 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发出了让人胆寒的叫声。 “呼呼呼……” 两个浑身鲜血,满是伤痕的中年人踉跄着跑了进来。 脚步声惊飞了树上的乌鸦。 他们两个正是江东四侠中的二人,刚出京都就被人一路追杀至此。 跑了一天一夜,筋疲力竭,浑身都是伤。 他们两个是江东四侠的老二谢东和老四唐英。 这位唐英就是昨晚对沈川下杀手,被神秘高手击退之人。 “老四,有,有水吗?” 蓬头垢面的谢东大口喘息着,他的伤势要更重一些。 “二哥,那边有口井,我去看看。”唐英撑起疲惫的身躯,赶过去发现根本没有桶打水,往下面扔了块石头,也没有任何回声。 “二哥,井水都干了。” “他妈的!” 谢东一拳锤在地上,“大哥和老三呢。” “不知道,可能都跑散了吧。” 唐英吞了吞口水,沙哑着嗓子道,“要不,咱们先在这里对付一晚,明天再走吧。” “好!” 话音刚落,村外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火把的光芒冲天而起。 “他们跑进这个村子里来了,把村子围上!” “千万别让他们给跑了!” “是……” 不到百米之外,人们紧锣密鼓地包围,两个曾经风光无二的江东四侠,面如死灰。 然而包围村子之后,这些人并未冲进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大约两炷香后,沈川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骑着赤云驹带着雷龙雷虎,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护卫队策马奔腾而来。 “侯爷,其中两个人已经被我们围在村子里了。”一名江湖莽汉上前来恭敬行礼。 其他江湖人士也是态度恭敬。 对他们来说,沈川不止是财神爷,而且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大事,心里也都由衷地敬佩。 “很好,待会本少爷重重有赏!” 沈川盯着村内,嘴角泛起了玩味的笑意…… 第297章 我沈川报仇 ,从不隔夜! 沈川缓缓抬起左手,轻轻一挥。 一名江湖莽汉大声喊道,“侯爷有令,进!” 吼声落下,江湖人士们蜂拥而上,冲进了这座荒村之内。 火把和喊声震天而起,让荒村内躲藏的二人吓破了胆。 “二哥,怎么办?” 唐英没了主意,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他妈的,跟他们拼了!”谢东踉跄站起身来…… 荒村外,沈川坐在一把椅子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听着荒村里传来的激烈喊杀声,嘴角泛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不多时,谢东和唐英就被人五花大绑地拖了出来。 然而谢东已经断了气,唐英也只能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个都死了,还绑着干嘛。” 沈川走过去,看着谢东的尸体踢了一脚,然后转而看向了唐英。 “呦,没想到,咱们两个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沈川满脸笑意地蹲下来,认出这个就是要动手杀他之人。 “怎么,不用你的小刀偷袭我了?” “你,你个王八蛋,早知道我昨晚就应该杀了你……”唐英恨得牙关紧咬道。 “是吗?可惜这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沈川不屑一笑,“出来混,讲究的就是实力和背景,四个江东鼠辈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就想杀我?” 说着,他狠狠地踹了对方一脚。 一脚之下,口中鲜血狂吐,大半条命基本都没了。 “下辈子,小心点。”沈川阴冷一笑道。 “姓沈的,你不得好死,我大哥是不会放过你的……”唐英歇斯底里地吼道。 “真是烦……” 沈川一抬手,雷虎就拿着几张沾水的白纸,敷在他的脸上,堵住了口鼻。 “那个老家伙没消息吗?”沈川对雷龙淡淡地问道。 江东四侠的老大可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八品武者,现在就差他没有落网了。 “启禀少主,那老家伙半天前在京都西郊出现过,不过已经没有了踪迹。”雷龙恭敬应答道。 “追,我就不信他能逃到天涯海角去!” 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是!” “是!” 解决了这两个人时候,时辰已晚。 就算沈川连夜赶回京都,也要第二天一早赶到。 于是暂时在一处树林之内露宿。 对于露宿,沈川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悠闲地烤着篝火,靠在树旁,叼着一根草棍,仰望着夏末夜晚漫天的繁星。 “麒麟血染镜中月,真龙原是影外身……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沈川小声嘀咕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玄天公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皮就越来越沉重,一觉到了第二天天亮。 “少主,少主?” 雷龙轻轻地在耳边呼唤着沈川。 “嗯……天亮了吗?” 沈川睁开睡眼,看着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伸了一个懒腰。 虽然距离天大亮还有一段时间,但已经可以赶路了。 “驾!” 沈川休息了一夜,骑着赤云驹带着浩浩荡荡的护卫队朝着京都飞驰而去。 等快到京都时,天早已经大亮了。 因为沈川发布悬赏令的消息扩散,大批的江湖人士蜂拥来到了京都附近,都准备趁乱捞一波金。 导致京都附近鱼龙混杂,不少江湖混子都准备浑水摸鱼。 京都城南二十里处,一群穿着五花八门的江湖混混围着两匹快马,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嘿嘿,小娘子,长得真是不赖啊。” “就是,来来来,赶紧下马来陪哥哥们好好玩一玩。” 其中一匹马背上的女子虽然身穿素衣,化着淡妆,但也掩饰不住绝美的面容。 她正是药王谷弟子,木素卿。 木素卿看着这些江湖混子,黛眉紧皱,双手紧紧地抓着缰绳。 木素卿身边还跟着一个药王谷弟子,他手里拿着马鞭大喝一声道。 “滚开,你们这些狗东西!” 说罢,他手中的马鞭挥动,狠狠地抽向了那些拦路的江湖混子。 然而这些混江湖的多少都有点本事,一个个身形灵敏,轻易就躲过了马鞭。 一名壮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名药王谷弟子挥舞而来的马鞭,用力一拉。 那药王谷弟子顿时一个趔趄从马背上摔了一个狗啃屎。 “啊哈哈……” “就你这个熊样也配跟我们动手?” 周围人哄笑的同时,那药王谷弟子怒喝道,“我们可是药王谷的人,识相的就滚开!” “药王谷?” 众位混混对视了一眼。 药王谷在江湖中的地位虽不算显赫,但也举足轻重,一些宗门见了药王谷的弟子基本都要给几分薄面。 谁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会求到药王谷的一天。 因此,药王谷弟子只要亮出自己的名号,大多数情况都不会受到为难。 然而这些人都是一些江湖混子,药王谷又远在大武南方,更加不屑一顾。 “哦,原来是个臭大夫啊。” “我还以为多大来头呢。” “哈哈……” 周围人哄笑的同时,那药王谷弟子怒喝道,“你们……” “你们个屁,滚远点,今天没事你!” 那壮汉一脚把他踹到了一旁,然后不怀好意地看着木素卿。 “嘿嘿,小姑娘,我有个兄弟,今天早上睡醒觉就吐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给他治一治啊?” 说着,他满脸猥琐地看着木素卿。 “是啊,听闻药王谷的弟子医术高超,药到病除,我们今天也算是开开眼。” “来来来,治个病我们瞧瞧。” 众人也都跟着围着起哄,气得木素卿脸色通红,“你们这群混账,再不滚开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她是在生气,但话语还是带着几分轻柔。 对于这些没脸没皮的江湖混子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 “呦呦呦……药王谷的仙子发怒了呢。” 那壮汉玩味一笑,仗着胆子上前一步,“姑娘,你就下马给我的兄弟看看病呗。”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拉木素卿…… “嗯?木姑娘?她怎么在这?” 骑在赤云驹背上的沈川远远望见,立刻加快速度,纵马上前。 “跟上少爷!” 雷龙等人则是快马加鞭地追赶…… 第298章 沈川:来人,给这些人松松骨! 随着那壮汉得寸进尺地上前,其他人也都不怀好意地凑上前去。 “滚开!” 木素卿一声娇斥,“再不滚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一声怒斥吓了那壮汉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药王谷可不光就治病救人,用毒方面也是一等一的高超。 等他后退之后,引来了同伴们的一阵哄笑,脸色红白不定。 于是咬了咬牙,心一横,反正一个女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姑娘,你吓唬我呢,告诉你,老子可不吃这一套。” 说着,他再次伸出了咸猪手抓向了木素卿的脚。 木素卿神色紧张,刚要伸手入怀之际。 “住手!” 一声怒喝从耳边传来,声音如雷吓了那些混子们一跳,同时将目光看了过来。 “沈侯爷……” 木素卿看着沈川骑着赤云驹纵马而来,眼中透出了一丝喜色,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悸动。 “驾!” 沈川目光一冷,赤云驹的速度丝毫不停,直接就朝着人群撞了过来。 “卧槽,快闪……” 这些江湖混子们被横冲直撞的赤云驹吓了一跳,纷纷躲避开来。 赤云驹一声嘶吼, 双蹄高高扬起,稳稳地停在了木素卿的身边。 “木姑娘,你没事吧。”沈川关切地对沈川问道。 “没,没事……” 木素卿小声回答,脸上拂过了一抹红晕。 自从上次强龙丹那件事之后,她见了沈川就躲,这次沈川反而替她解了围。 “他妈的,你谁啊!” 其中一名江湖混混对着沈川直接破口大骂。 “就是,识相的就快滚,这里没你事!”另一个瘦子也开口附和。 赤云驹速度飞快,把雷龙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在他们眼里,沈川只有一个人。 从面相上来看,沈川年轻英俊,只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白脸而已。 “都给我滚远点!” 沈川目光一冷,看向众人的目光透出了森然的杀意。 木素卿目不转睛地望着沈川雄阔的背影,光是这个背影就让她联想到那天自己被她背着下山的一幕。 那宽阔的脊背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这些江湖混子也被沈川的杀意吓了一跳,只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跟没什么好怕的。 “呦呵?兄弟们听见了吧,这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就开始威胁我们了。” 那壮汉上前一步,不屑一笑道,“小子,大爷们跑江湖的时候,你还他妈的撒尿和泥呢!” “就是,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开,要不然让你知道知道,江湖的险恶!”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附和道。 “江湖的险恶?好啊,正好让我长长见识。” 沈川看着面前的众人叫嚣的嘴脸,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些混子人数虽多,但真的动起手来,还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况且雷龙雷虎他们正策马奔腾,烟尘弥漫,紧随其后地赶来的路上,眼看着马上就到了。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子就给你一个教训!” 为首壮汉一声怒吼,一个飞扑就朝着马背上的沈川冲来。 赤云驹一声长嘶,一脚就把那壮汉踹飞了出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噗……” 他一口鲜血吐出,根本爬不起来了。 “兄弟们,上!” 众人一声低喝,齐刷刷地就冲了上来。 这些跑江湖的都随身携带武器,武器的种类也是五花八门。 “沈公子,小心……” 木素卿在身后提醒一声,沈川眼疾手快,在马背上一翻,随手就抓住了一杆呼啸而来哨棒。 使哨棒的是一个身材精壮的中年人,力气不俗。 可沈川运转罡气,猛地一拉,直接将中年人甩飞了出去。 赤云驹与沈川配合默契,纵身一跃直接跳出了混子们的包围。 “什么……” 众人看着在头顶一跃而过的战马,全都吓得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哨棒就呼啸横扫而至。 “砰……” 哨棒精准无比地砸在一排人的脸上,口吐鲜血,牙齿翻飞。 若是玄铁战枪,这些人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沈川刚刚一跃而出,还没等发起第二波攻势。 “轰隆隆……”雷鸣般的马蹄声就呼啸而至。 沈川一挥手,雷龙雷虎,带着上百名护卫队气势汹汹,战马嘶鸣着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这些江湖混子平时也就欺软怕硬,哪里遇到过这种阵势。 别说是骑在马背上的精锐护卫,就是这些战马,一人一脚就能踩死他们了。 “少主,这些人怎么处置!”雷龙瓮声瓮气地道。 “怎么处置?” 沈川一歪头,看向了木素卿,“木姑娘,听你的,你说该怎么处置?” “我……” 木素卿心思善良,黛眉紧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姑娘,我们其实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给我们看看病而已。” 一名混子率先反应过来,赶紧向木素卿解释。 相比沈川来说,木素卿显然是更好说话一些。 “对对……姑娘不是药王谷的弟子吗?我们都是找您瞧病的。” “是是是……”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跟着附和。 “你们放屁,明明是你们想轻薄我师姐!” 那名被打一顿的药王谷弟子站了出来,“要不是沈侯爷,你们说不定能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这名药王谷弟子正是前些时日来送信之人,知道沈川的身份。 “沈,沈侯爷……” 众人瞬间懵逼了,谁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川。 镇国公府的小少爷,陛下钦封的一品安定侯! “我们都是有眼不识泰山,侯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是啊……” 所有人都赶紧下跪求饶,要是沈川一个不爽,杀了他们跟碾死蚂蚁一般容易。 “你们不都是来看病的吗?”沈川微微一笑道。 “是是是……” 这功能只好借坡下驴,全都硬着头皮点头。 “我手下的这些兄弟,各个都是神医,哪不舒服,跟他们说。” 沈川对雷龙等人吩咐道,“雷龙,给这些患者松松骨。” “是!” 雷龙等人纵身下马,狞笑着走上前去。 沈川则是带着木素卿来到了不远处的小树林内…… 第299章 木素卿的情愫 沈川带着木素卿来到小树林内,四周十分安静。 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了惨叫声。 “啊……” 木素卿跟在沈川身后,心中犹如小鹿乱撞,脸颊微微泛红。 “多谢沈公子相救,今日若不及时赶到,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她也有自保手段,但沈川的及时出现,确实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木姑娘这么说就客气了。”沈川笑了笑道。 “那……沈公子,你把我叫这来,是有事么?”木素卿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 “就是那边太残暴了,不适合你看。” 沈川笑了笑道,“对了,你不是在宫中居住吗?怎么突然就走了?” 木素卿最近一直都留在宫中照料上官玉儿,可突然间就要走,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药王谷出了点急事,召我回去。”木素卿小声道。 “哦。” 沈川点了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再来京都?” “我……” 木素卿感知着沈川的目光,默默咬了咬嘴唇,“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 虽然宗门在召她回去,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有诸多不舍。 “这样啊。” 沈川沉思片刻,对不远处的护卫队长招了招手。 “少爷。” 护卫队长恭敬行礼。 “你待会不用回京都了,带着五十人,护送木姑娘安全回药王谷。”沈川对他吩咐道。 “是,少爷!” 护卫队长点头应答道。 “不用,真的不用……”木素卿赶紧拒绝道。 “什么不用,路上有人保护着,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沈川话音平淡,却让木素卿心里一暖,她犹豫一番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沈川,“这是我炼制解毒丹,以后遇到急事的时候,可以应应急。” “多谢了。” 沈川也没拒绝,直接就收下了。 虽然上次云汐也给过他同样的丹药,但这些次的经验来看,她的丹药还是不靠谱。 这时,惨叫声逐渐停了下来,那些人实在是叫不动了,该昏死的也都昏死了过去。 “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出发了是。” 木素卿跟沈川小声说了一句,转头就去寻找自己的马,可她的马突然不见了踪迹。 “奇怪了,我的马呢?刚才还在这的……” 说着,她四处寻找。 “我帮你找找。” 沈川跟在木素卿的身边,帮她找马。 他们二人没走多远,就瞬间愣住了,只见赤云驹正在和木素卿的马待在一起。 “呃……” 沈川一时语塞,木素卿更是一阵尴尬,脸上红得滴出血来。 “下来下来。” 沈川赶紧上前将赤云驹拉了回来。 赤云驹对沈川打了一个响鼻,似乎还在责怪他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木姑娘,山高路远,咱们有缘再见。”沈川对马背上的木素卿拱了拱手。 “沈公子,有缘再见。” 木素卿也恋恋不舍地看了沈川一眼,在护卫队的护送之下,浩浩荡荡地朝着药王谷方向奔去。 “走,回京都!” 沈川大手一挥,回到了京都城内。 他第一时间去了鸿胪寺,去看看瓦兰王子让赵墨招待得如何了。 “老张,老张……” 沈川喊了一句,张发赶紧跑了过来,“沈大人,您有事吗?” “那个罗布切呢?” “一大早就让赵公子带着去游湖了。”张发恭敬道。 “游湖?我记得前天不是刚去过了吗?”沈川眉头紧锁道。 “那个瓦兰王子很喜欢游湖,这几天都在游湖,几乎通宵才回来。” 张发应答的同时,又稍微犹豫了一下,“那个沈大人……” 他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话就说。” 张发拿出了一个账本,面露苦色道,“赵公子今早说,这段时间的花销,先让鸿胪寺给报一下。” “我看看。” 沈川拿过账本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卧槽,这小子居然花了这么多钱!” 账本上白纸黑字,一共花费了四万两银子! “真当我是大户来消灭了是吧。”沈川暗自骂了一句。 鸿胪寺是近一年来才鼎盛起来的,之前鸿胪寺可以说穷的掉底,连个像样的门窗都没有。 勉强能给官差们发发俸禄。 这四万两银子,几乎抵得上鸿胪寺过去十几年的花销了。 “奶奶的,居然比我还败家!” 沈川暗骂了一句,赶紧丢下账本去明湖找赵墨算账…… ………… 明湖中央,一艘豪华游船内载歌载舞,礼乐升平。 一群风格迥异的舞姬穿着性感的舞服,眼神妩媚,跳着勾人的舞蹈。 赵墨和罗布切则是坐在一旁。 罗布切一边吃着香甜的水果,一边喝着顶级的精酿,吃着最高档的点心,在美姬的陪同之下纵情享乐。 无论是乐师,舞姬,还是美女每个都是百里挑一,重金请来的。 “王子殿下,喜欢这里吗?”赵墨端起酒杯,对罗布切笑问道。 “喜欢,喜欢……赵公子真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知己。” 罗布切端起酒杯回应着,完全把赵墨当成了知心朋友。 “瓦兰与大武,乃是永远的友邻之邦,等赵公子去了瓦兰,我一定也带赵公子好好享受一下。” “没问题,来,干杯!” 赵墨与罗布切一饮而尽,沈川就乘坐一艘小船,气势汹汹地登上了这艘游船。 “呦,沈兄来了,快坐快坐。”赵墨赶紧对沈川招呼。 “坐个屁,你过来。” 沈川板着脸对赵墨摆了摆手。 赵墨见状不妙,赶紧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 “沈兄,怎么了?” “你小子成天包着这么大的游船,带着罗布切载歌载舞的,知道一天花了多少银子吗?”沈川对赵墨沉声道。 “不多,一天也就一万两。” 赵墨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天地良心,我就点了一个美人陪酒,剩下的都是他花的。” “一天一万两,你当鸿胪寺的家底很厚吗?”沈川有些不悦道。 “怎么,沈兄心疼了?” 赵墨眉毛一挑,带着几分傲娇和不屑。 “不是心疼,而是花钱没有你这么……” 沈川话没说完,赵墨就挥了挥手,不远处的一个侍女捧着一个木匣走了过来。 “给沈大人打开瞧瞧。”赵墨对侍女吩咐道。 “是。” 侍女恭敬打开,一张带着鸿胪寺印章和瓦兰印章的契约出现在眼前。 “这是……” 沈川看着显眼的红章,赶紧拿了起来。 “这是瓦兰与我大武签订的邦交契约,凭着这张纸,我都可以向瓦兰借兵。”赵墨趾高气昂地回答。 “卧槽……” 沈川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赵墨,“你小子行啊,闷声干大事啊。” “那可不,这罗布切可是瓦兰的王储,未来的瓦兰国王,把他招待好,往后的好处还用说么。” 赵墨一脸的骄傲,鼻孔都快朝天了。 “来人,给赵公子倒酒!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300章 愿为沈郎吹奏一曲 明湖上的礼乐在深夜中结束。 由于瓦兰王子明天即将准备启程回瓦兰,赵墨便跟他多喝了一些。 直到烂醉之后才散场。 今天他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主陪是赵墨,他就是象征性地喝了一些。 事后沈川则是把赵墨这个功臣,亲自送回了赵府。 赵府之内,箫声阵阵。 夜已深,可赵霏依旧在吹奏着玉箫。 箫声悠扬悦耳,在夜晚寂静中有一种净化心灵的幻觉。 “小姐,沈侯爷送少爷回府了。”一名丫鬟跑过来禀报道。 “哦?沈川来了?” 赵霏面色一喜,赶紧拿起玉箫飞快地迎了出去。 “沈郎!” 赵霏见了沈川之后,直接飞扑到了他的怀中,满眼深情地望着他。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赵霏羞涩地问道。 “呃……我是来送赵墨的。” 话音落下,赵霏这才意识到弟弟也跟着一起回来了,转头看向被两名下人搀扶的赵墨。 “小墨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赵霏看着烂醉如泥的赵墨,黛眉微皱道。 “高兴呗。” 沈川淡然一笑,揽着赵霏的腰肢笑道,“这小子现在可出息了呢。” “你们几个把少爷送回房间,好生照顾,听见了吗?”赵霏对丫鬟和下人吩咐道。 “是!” 几个齐声恭敬应答,将烂醉的赵墨送回了房间。 下人们都离开后,只剩下了沈川和赵霏二人。 “你在吹箫?” 沈川看着赵霏手中的玉箫问道。 这玉箫还是自己从平阳城买来送她的。 “嗯……” 赵霏深情款款地望着他,在耳边吐气如兰地道,“今晚,还走么?” “你说呢。” 沈川看着佳人那如水般的眼神,以及她在耳边呼吸的香气,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低头吻上了她的朱唇。 赵霏鼻间轻哼,热情地回应着。 一吻牵丝,赵霏轻轻地靠在沈川宽阔的胸膛前,眼里都能挤出水来。 “那我今晚,就再为沈郎演奏几曲,如何。” 她的声音轻柔,又不失妩媚,足以让沈川为之疯狂。 “好啊!” 说着,沈川我将赵霏横抱而起,走向了赵霏的闺房。 不久之后,传来了阵阵悠扬的箫声…… ………… 大武,醉华山之巅。 一袭白衣的易云在树梢之间轻轻飞过,他身轻如燕,脚尖在树梢上一点,便可飞出十几丈远的距离。 “刷刷……” 很快,易云就来到了山巅之处的一个凉亭之内。 凉亭之中,一个同样两鬓斑白,面色和善的老者坐在棋盘前闭目养神。 天空中繁星点点,他的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流转,透出了神秘莫测而又强大无比的力量。 此人,便是易云的老友,醉山书院的院长,东方青。 “刷!” 易云悄无声地落在了东方青的面前。 “东方兄,别来无恙啊。”易云满眼笑意地看着东方青,轻轻一甩衣袍,坐在了他的对面。 东方青缓缓睁开眼睛,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易云,“圣人之境,没想到易兄竟然先我一步,是我输了。” 二人在十几年前就是大武的文坛泰斗,互相打赌看谁能第一个突破圣人之境。 谁若是能踏出那一步,谁就会是继天麓书院秋白院长以来,第一位以文入圣之人。 他也必将在大武,名留青史! 从现在来看,易云先东方青一步踏入圣人之境,是最大的赢家。 虽然东方青与易云是竞争对手,但此时此刻,也由衷地替老友感到高兴。 “哈哈……” 易云爽朗一笑,“输赢谈不上,若是一心只论输赢,那便才是输了。” 东方青听了易云的话后,目光突然一怔,然后才释然一笑,“易云兄说得对,正因为我一心只论输赢才会输,我心服口服。” “请!” 东方青在棋盘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易云拿起一枚棋子,轻轻地放在了棋盘之上,“东方兄难道不好奇,我是为何会如此进步神速吗?” 东方青一愣,“难不成,易兄踏入圣人之境,还有高人指点?” 易云神秘一笑,“有时间,你去一趟我天麓书院就知道了。” “好,那便依易兄所言。” 东方青拿起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 第二天一早,赵墨突然头疼欲裂地从床上醒来。 “来人……” 赵墨喊了一声,一名丫鬟走了进来,“少爷,您醒了,我这就去给您备醒酒汤。” 不一会儿功夫,一碗醒酒汤就递到了赵墨的面前。 赵墨匆匆喝了一口,赶紧就开始胡乱地往身上穿衣服,“快,快去叫人给我备马车。” “少爷,您刚醒,这一大早的要去什么地方啊。”其中一名丫鬟问道。 “当然是去送瓦兰王子了,他今天说要走,我必须得去送送他。”赵墨着急地说道。 “对了,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是沈公子送您回来的。”丫鬟继续道,“大小姐提前吩咐好了,让我们照顾好你。” “啊?昨晚我姐也在家?” 赵墨动作一顿道,“那沈川走了吗?” “少爷,我也不太清楚……”那丫鬟小声回答道。 她一直都在看着赵墨,根本没有注意沈川有没有离开。 “我去看看。” 赵墨心中一沉,赶紧就朝着赵霏的闺房一路狂奔而去…… 第301章 赵墨:姐,你变了 赵墨在赵府之内撒丫子狂奔,跑着跑着突然就慢了下来。 他的内心开始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去看看。 明知道结果的东西,万一撞见了该有多尴尬……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姐姐温柔的声音。 “小墨,你醒了,快过来吃早点了。” 赵墨循声望去,只见姐姐正站在厅内对他挥了挥手,桌子上也摆了很多精致的早点。 这些都是赵霏亲手做的。 “姐,居然还有我最爱吃的鸡蛋羹。” 赵墨拿起勺子,刚要伸手,就被赵霏打了回来。 “干嘛呀姐。” “咱家的规矩都忘了吗?你姐夫还没来呢,你怎么就先吃上了。”赵霏嗔怪地看了弟弟一眼。 “……” 赵墨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苦着脸道,“姐,我还是你亲弟弟吗?” “小墨,你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呢,你跟你姐夫能比吗?”赵霏的玩味一笑道。 “我……” 赵墨知道虽然明知道姐姐在故意气自己,但还是感觉到一阵心塞。 “你姐夫是客人,对客人要礼貌一些。” “还宽容,我恨不得……” 这时,沈川的声音从赵墨的身后传来。 “赵兄这么早就醒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晌午呢。” 只见沈川穿着一袭锦绣华服,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正是因为他昨晚在赵府过夜,赵霏今早才特意准备了这么多的早点,以尽地主之谊。 “沈郎,快来坐。” 赵霏温柔地拉过了一把椅子,让沈川坐了下来,丝毫不顾赵墨那杀人般的目光。 “你先吃着,我灶上还蒸着东西呢。” 赵霏对沈川柔声说一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赵兄,你姐还真是温柔贤淑,知书达……” 沈川的话没等说完,就感知到了赵墨那怨念般的目光。 “赵墨,你怎么了,这一大早谁又惹你了?”沈川不解地看着赵墨问道。 “没人惹我,来来来……我的好姐夫,多吃点啊,千万别让我姐的一片心意白费。” 赵墨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将精致的点心都推到了沈川的面前。 “怎么突然叫姐夫了,不是说过你跟我咱们各论各的吗?” 赵墨没有应答,只是气呼呼地站起身来,“要去出城送瓦兰王子了。” “不用去了。” “为什么?” “我刚去派人问了,那个瓦兰王子昨晚喝太多了,今天起不来床了,打算明天再走。” 沈川一边吃东西一边道,“过来吃点啊。” “不吃了,喝酒喝得脑袋疼,回去躺着去。” 赵墨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 送走瓦兰王子后,秋试之期也如约而至。 一大清早。 考场外,浩浩荡荡的学子们涌入考场。 每个学子都是志气满满,希望能给自己的十年寒窗一个良好的答卷。 陈佳梦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考场门口,望着高高的门楣深吸了一口气。 “佳梦,这里是娘给你准备的干粮和水。” 薛芷晴将一个包袱递到了陈佳梦的手中,眼神中透出了浓浓的关切。 她知道女儿对这一天已经期盼了多年,尤其在镇国公府这一年来,每天都在寒窗苦读,就等着在秋试之日金榜题名。 “谢谢娘。”陈佳梦接过包袱,看向了一旁的沈川。 沈川也轻声安慰道,“不用紧张,好好答卷就行,我们在外面等你。” “嗯……” 陈佳梦点了点头,沈川的安慰无疑是让她吃了一颗强效定心丸。 这时,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也从一旁的马车上跳了下来。 “佳梦表姐,你一定要加油啊。”韩佐佐忽闪着大眼睛道。 “是啊表姐,我们可都等着吃你的喜糖呢。”韩佑佑也跟着附和。 “喜糖?” 陈佳梦脸色瞬间一红,下意识地瞥了沈川一眼,对韩佑佑解释道,“佑佑,你这话不对,结婚时候吃的才叫喜糖哦。” “就是,就是,应该吃是佳梦表姐的席才对。”韩佐佐一本正经地道。 陈佳梦顿时哭笑不得,“佐佐,吃席好像也不太恰当。” “那应该是吃什么?” 两个小家伙同时看向了陈佳梦,反正只要是吃好吃的就行。 “你们两个就知道吃,赶紧让佳梦进去吧,别耽误了时辰。”沈川在一旁皱眉道。 “好吧。” “佳梦表姐,你一定要考上哦。” 有了两个小家伙在这一闹,陈佳梦紧张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那我走了。” 说着,她迈着坚定的步伐进入了考场。 “表哥,我们都要在这里一直等着吗?” “是啊,表姐要多久才能出来啊。”两个小家伙忽闪着大眼睛对沈川问道。 “两天,明天晚上我们来接她就行了。”沈川笑了笑道。 “啊?什么考试啊,居然要这么久啊。” “怪不得要带着干粮和水呢。” “读书真是太辛苦了,我以后可不要读书。” “嗯嗯……” 薛芷晴看着两个小家伙,哭笑不得,“怎么能不读书呢,读书的好处可是非常多的。” “没看出来哪里有好处,我看表姐每天都很累,很晚才能睡觉。” “就是,就是……” 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道。 “晴姨我得先回家练功了,明晚再来接佳梦。”沈川对薛芷晴低声道。 “嗯……” 薛芷晴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乘坐着马车往镇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镇国公府,地下练功房内,沈川在这挥汗如雨,薛芷晴照常拿着食盒过来探望他。 “川儿,今天晴姨炖的老母鸡枸杞汤好,好喝吗?” “嗯,晴姨今天炖的汤真不错,喝完了浑身都有力气。” 沈川一边喝汤,一边沉声回答道。 “既然好喝的话,那,那……就多喝点,以后……可能就喝,喝不到了。”薛芷晴轻咬嘴唇道。 “那今天肯定要喝个饱才行。” 沈川舔了舔碗边,又满满地盛了一大碗。 他不仅连汤都喝了,汤汁里肉和骨头都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第302章 说服女帝迈出第一步 皇宫,御书房之内。 女帝面色凝重地看着两江总督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 江南之地最近通天会动作频繁,开始明里暗里招兵买马。 暗中在武林之中扩大规模,明理则是搞一些反对朝廷政策的大动作。 “岂有此理,这通天会当真是可恶至极!” 女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眼中透出了冰冷之色。 最近朝局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些,这些通天会的余孽又开始搞事情。 “来人!” 女帝一声低喝,两名身穿赤金色劲装的金陵卫立刻闪身而入。 “朕让你们查的通天会匪首,查得如何了?”女帝沉声问道。 “启禀陛下,通天会匪首叫萧胤,乃是前朝皇帝的遗腹子。”其中一名金陵卫答道。 “区区一个遗腹子就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女帝目光一凛道,“背后肯定有人大力支持他!查,朕要把这个萧胤连同党羽,全都揪出来!” “是!” 金陵卫应答一声,迅速退去。 “玉儿,今日便是秋试的日子吧。”女帝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朝局刚刚稳定,但身为大武王朝的掌权人,每天还是要操不少的心。 尤其是通天会又开始四处搞动作,让她也头疼不已。 “是的。” 上官玉儿恭敬回答道。 “不知道今年又会有多少出类拔萃的学子。” 女帝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她特意叮嘱把沈川的考卷拿给自己看。 转眼之间,一整年过去了。 沈川不仅拯救大武于水火之间,更是成为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女帝随手从御书房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了那张裱好的试卷,即便上面的字如虫爬一般歪歪扭扭。 但女帝看着它,嘴角依旧会不自觉地扬起。 “这一年过去了,沈卿的字应该也有进步了吧。” 女帝再次喃喃自语,拄着下巴幽幽地,“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又在干些什么呢?” 自从上次瓦兰王子晚宴之日与云汐捅破那层窗户纸后,或许是出于内心的羞涩,也或许是出于一些其他原因,她已多日没有单独见过沈川了。 “姐姐,你想什么呢?” 云汐银铃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只见她蹦蹦跶跶地走来,看着姐姐盯着那张装裱完好的试卷愣神,调笑一声道,“原来姐姐是在想他啊。” “我没有,我只是随便拿出来看看……” 女帝眼神有些躲闪,言不由衷地回答道。 “骗谁呢,以为我还是那个三岁小孩子吗?” 云汐娇哼一声,贴在女帝耳边轻声道,“姐姐,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女帝脸色瞬间一红,望向了云汐。 云汐的美眸中透出了一丝狡黠道,“不是之前都说好了吗?姐姐,你……莫不是放不开?” “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 女帝轻咬朱唇,内心还是有些犹豫,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天没见沈川。 “怕什么,我们就去找他聊聊天而已。” “走啦走啦……” 云汐半拉半就地将女帝带出宫去…… ………… 晌午过后,喝完鸡汤,又练完功的沈川也神清气爽。 正准备去看看沈老夫人时,发现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正在草地里,探着头鬼鬼祟祟的。 “你们两个又干嘛呢?” 沈川眉头紧锁,这两个小家伙鬼精鬼精的,说不定又在干什么。 “抓蛐蛐呢。”韩佐佐回答道。 “才不是呢,说,你们两个到底在干嘛?”沈川板着脸,看向了韩佑佑。 “表哥,其实我们两个在关心晴姨。”韩佑佑小声道。 “我们看她的腿好像崴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而且脸色也有些不大对劲,是不是太担心佳梦表姐了啊。” “……” 沈川一时语塞,“不行,得把这两个小间谍赶紧送回平阳才行。” “可能是她心情不太好吧。” 沈川一本正经地道,“有些事情不能乱说哦,否则就没点心吃了。” “知道,所以我们才只跟表哥一个人说了。”两个小家伙忽闪着大眼睛。 “行,你们慢慢玩吧,我去看奶奶了。” 沈川朝着沈老夫人的房间方向走去。 沈老夫人由于年事已高,近年来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尤其是过完年之后,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最近一个多月以来,平阳城来了亲戚才让老夫人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不过每天仍旧要喝很多药,韩梦娴每天都照顾着她,而忽略了沈川这边。 “娘,喝药了。” 韩梦娴将药碗端到了沈老夫人的床榻前,亲自喂沈老夫人服药。 “咳咳咳……梦娴,这些事情让下人们去做就行了。”沈老夫人咳嗽了几声道。 “没事,这也不累。” 韩梦娴笑了笑,喂沈老夫人将药一点点的服下。 “小海能娶到你这么贤惠的媳妇,还生了川儿这么好的孩子,真是沈家祖上积德啊。” 沈老夫人拉着儿媳的手,由衷地感叹道。 “娘,能嫁入沈家,才是我的荣幸呢。”韩梦娴谦虚一笑道。 婆媳二人说话之际,沈川快步赶了过来。 “奶奶,娘您也在这。” “川儿来了,快过来坐。” 沈老夫人看着孙子,立刻眉开眼笑,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床榻前。 “奶奶,您好些了吗?”沈川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只是偶感风寒而已,不碍事的。” 沈老夫人笑着回答,但还是止不住的咳嗽。 沈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奶奶,我去药王谷给您求点药吧。” “奶奶岁数大了,什么灵丹妙药都不管用咯。” 沈老夫人长出了一口气,“只希望能多挺几年,好多陪你爷爷多过几个年。” 她的眼神看向窗外,透出了希冀之色。 人虽在镇国公府,但每时每刻都想见一见远在北境镇守边疆的丈夫。 “奶奶,等北境安定后,爷爷就能多回来陪您了。” “好。” 沈老夫人欣慰一笑,“若是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我的重孙子,就更好咯。” 祖孙二人又说了几句之后,沈川便离开了老夫人的房间。 “布谷,布谷……” 这时,一阵熟悉的布谷鸟叫声从镇国公府后门方向传来…… 第303章 与女帝姐妹二人同游 晌午过后的镇国公府后门,阳光明媚。 阳光正好直射在紧闭的后门上,带来了一丝暖意。 女帝身着一袭华贵的便装,画着精致的妆容,与身旁云汐并肩而立。 姐妹二人站在一起,各有千秋。 “你确定沈川他在家么?” 女帝朱唇轻启,黛眉微皱道。 “放心啦姐,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时候不在憩园,应该就会在家练功。”云汐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就从后门传来。 “来了来了,我先躲起来。”云汐俏皮地一个闪身躲在了别处。 “吱嘎。” 镇国公府的后门缓缓打开。 当沈川走出后,目光落在女帝身上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眼前的女帝显然都是特意梳洗打扮的,在明媚的眼光之下,显得愈发动人。 被沈川炙热的目光盯着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帝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羞涩。 “沈卿,才一段时间没见,就认不出朕了吗?” “没,臣沈川,参见陛下。” 沈川迅速回过神来,赶忙恭敬地要行礼。 女帝上前一步,轻轻地扶住了沈川的胳膊,“不必拘礼,今日朕微服,叫朕赤凰就行了。” “赤凰……” 沈川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帝,以及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氛,心中不由得一阵痒痒,朝着她靠近了几分。 二人面对面,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呼吸。 女帝感知着沈川灼热的鼻息,脸上也拂过一抹红晕。 “别……” 她刚刚开口,云汐突然跳出来,双手掐腰,娇嗔一声道,“你们俩刚一见面就眉来眼去的,朕当我不存在呀?” 虽然看似酸溜溜,但眼中却透出了一丝狡黠。 她伸手入怀,突然掏出个瓷瓶晃了晃,“要不要试试我新炼的……” 沈川和女帝见状,同时面色一惊。 “你再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我……” 沈川板着脸,还没等说完,云汐就滋溜一下躲在了女帝的身后,“姐姐,你看他,居然当着你的面就威胁我。” “……” 女帝黛眉微皱,娇嗔一声道,“威胁你就对了,没有人治一治你,都能上天去了。” “好啊,姐姐,你们两个……” “哼,不理你们了。” 云汐佯装生气,气鼓鼓地转过身去。 “赤凰,我们今日去哪?”沈川柔声对女帝问道。 “都行。” “那跟我来吧。”沈川拉起女帝的手,朝着巷外走去。 “你们两个真走啊。” “等等我……” 云汐见二人不搭理他,赶紧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 沈川带着女帝和云汐在京都之内游玩,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姐姐,你看那边的花灯好好看啊。” 云汐坐在马车上,指着远处的花灯,“那边还有一个好看的。” “嗯……” 女帝微笑点了点头,注意力却始终都不在花灯上。 “沈川,今晚京都的人怎么感觉这么少呢?” 云汐对沈川问道,“而且集市不是要开到晚上吗,今天怎么都没有呢?” 她看着早早散去的集市黛眉紧皱,平日里黑天之后至少都要很长一段时间,集市才会散去。 可今天才刚一入夜,早早地就没人了。 “因为今天是秋试啊。”女帝淡然一笑道。 “秋试期间,为了不打扰学子们在考场内休息和答卷,考场附近都是不允许集市开到很晚的。” “也就是说,我想吃点什么都买不到咯。”云汐皱了皱眉头,有点不高兴地道。 “想吃什么,让御厨去给你做不就得了。” “不一样,御厨做得跟集市上买的能一样吗?”云汐眼睛一转,贼溜溜地道,“姐姐,那秋试的考场是不是就在附近。” “这……” 女帝有些语塞,虽然她是天下之主,但不在京都长大,对京都之内的布局并不是很了解。 只不过她了解这个妹妹,云汐这么贼溜溜的一笑,准没什么好事。 “你又要干嘛?” “嘿嘿,姐姐,我想去考场看看,看看他们都是怎么答卷的。”云汐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女帝。 “胡闹!” 女帝目光一沉,娇嗔着说道,“天麓书院的秋试是为朝廷选拔人才,你这么一去搅和,岂不是扰乱考场秩序了吗?” “姐姐,我保证不惹事,就是去看看。”云汐有些哀求地道。 “那也不行,不能由着你胡来。”女帝坚定地回答道。 “好吧。” 云汐见姐姐的态度强硬,也只好作罢,闷闷不乐地坐着马车又走过来几条街。 “那边的街上好热闹,有好多的人啊。”云汐忽闪着大眼睛对沈川问道。 “那条街上都是赌坊。” 沈川随手回答,以前他这些地方可都没少去。 只是现在有更大的追求的和目标,全都渐渐的戒掉了。 “赌坊?” 云汐听了之后眼前瞬间一亮,“我还没去过赌坊呢,听说赌坊里很刺激,肯定也非常热闹吧。” “赌坊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乱得很,还是不要去的好。”沈川皱了皱眉头。 赌坊里比醉红楼更加鱼龙混杂,有不少的烂赌鬼,他们都是亡命徒,输了钱之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一个大男人去倒是没什么,女帝和云汐公主都身份尊贵。 的确不适合去赌坊那种地方。 “不嘛,今晚咱们三个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再说有这么多人保护我们,还怕出事吗?”云汐摇着沈川的胳膊哀求道。 沈川目光一沉,看向了一旁的女帝。 然而女帝对赌坊也十分好奇,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去赌坊看看,不过我们这身衣服不太方便……” 话未说完,云汐就抢先开口道,“这还不简单,去我府里换上男装不就行了吗?” ………… 不多时,女帝,云汐和上官玉儿三女都换上了男装。 即便穿上男人的衣服,也都是俊朗非凡。 除了上官玉儿之外,还有不少大内高手暗中保护,安全方面完全是不成问题的。 “换好啦,准备去发赢钱去咯。” 云汐拿出了一沓银票,信心满满地高呼了一声。 “赢钱?你不输得底朝天就不错了。”沈川无奈一笑道。 赌坊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赢的,何况她根本就没去过赌坊,想赢钱那简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那……要不要咱们先打个赌?”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沈川,十分傲娇地说了一句。 “好啊,赌什么?” 沈川也被云汐激起了好胜心。 “我要是赢了钱,今晚……你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 云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眼底透出了一丝狡黠…… 第304章 赌场老板:让他赢! 沈川看着云汐的眼神,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好啊,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特殊的安排?” 云汐没有回答,只是望了一眼旁边的女帝。 女帝脸色一红,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等你输了不就知道了吗?”云汐娇哼一声道。 “那如果你输了,今晚就听从我的安排,如何?” 沈川单手揽住了云汐盈盈一握的腰肢,让她的身子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一言为定!” 云汐再次望向了女帝,“姐姐,你说行不行。” “你们打赌,为什么要带上我。”女帝黛眉紧锁,眼中透出了一抹诱人的娇羞。 “既然姐姐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代表答应咯。” 说罢,几人乘坐着马车,朝着赌坊的那条街而去…… 马车停在了一处名叫吉祥赌坊的门前,大大的金字招牌十分显眼。 这个赌坊,也正是沈川以前经常光顾的地方。 沈川带着女帝,云汐和上官玉儿,四人刚下马车,一名赌坊的伙计就迎了上来。 “呦,沈公子,稀客啊!” “里面请,里面请。” 那伙计立刻眉开眼笑地上前来讨好,只要能伺候好一些富家公子,往往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小费。 可沈川今天是带着女帝她们来的,并不希望暴露身份,也不想有个这样人跟在身边。 “滚蛋,别来烦我。” 沈川随手掏出了一锭银子丢了过去。 “哎哎,沈侯爷,您玩好,小的保证不来烦你。” 那伙计嬉皮笑脸地接过了银子,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主动为沈川几人开门。 赌坊之内喧闹一片,到处都是赌客们呐喊,和摇骰子牌九的声音。 “哇塞,这里好热闹啊。”云汐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赌坊内的一切。 各个赌桌前都围满了人,桌上摆着不少碎银子和银票。 “哗啦啦。” 骰子的撞击声清脆悦耳。 “砰!” 庄家将碗色盅扣在了桌上,扯着嗓子大叫道,“快快快,大家赶紧下注,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赌客们全都疯狂地开始押注,桌上划定了各种各样的区域,将银子推到了指定的区域内。 “五五六,大!” “哎呀!” 赌客们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旁的云汐眼睛冒光,“这个简单啊,咱们就玩这个。” “你随意。” 沈川满不在意地一笑,输钱赢钱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云汐见识一下赌场的险恶。 “哗啦啦……” 庄家再次的色盅再次扣下时,云汐直接将一张千两银票拍在了桌面上。 “我押大!” 人们看着千两银票,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此大手笔的人可不多,一千两银子都普通一家人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吃惊过后,人们又开始下注。 “好,公子好气魄,开!”庄家大笑一声,将色盅掀开。 “一二三小,不好意思公子,你输了。” “啊。” 云汐黛眉微皱,眼中透出了一丝失落和不甘,“再来!” 说着,她又掏出了一张银票。 “别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先一百两,一百两的下注。”沈川在一旁小声道。 “那怎么行,我都输了一千两了,一百两一百两的下,至少要连赢十次才能回本。” 云汐掏出一张银票,再次拍在了桌上。 沈川摇了摇头,这种心态不输就怪了。 “要不要玩一把?”沈川对女帝笑问道。 “不用,我看着就行了。” 女帝轻声应答,对她来说只是来陪云汐见个世面而已。 “六六六,豹子。这位公子抱歉,你又输了。” 庄家眉开眼笑,将云汐的一千两银票再次收入囊中。 “再来,我还真就不行了!” 云汐一脸的不甘,再次掏出了银票…… 云汐这边大输特输之际,赌场的后门走来了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正是给李德禄放高利贷的刘爷。 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刘爷,您来了。” 一个赌场伙计对刘爷谄媚笑道。 “今晚赌场生意看起来不错嘛。” 刘爷看着热闹的赌场,坐在椅子,悠闲地喝了一口茶。 “那是自然,今晚不仅人多,而且还来了个愣头青呢,才不大一会就输了都有小一万两了。” “一万两?当真!” 刘爷面色一惊,这一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能拿出这一万两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人在哪?”刘爷赶紧问道。 “就在那边呢。” 伙计顺着沈川等人的方向指了过去。 刘爷赶紧起身,顺着伙计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沈川,女帝和上官玉儿淡定地站着,云汐一脸愁容和不甘,依旧拿着银票不停下注。 刘爷虽不认识三女,但却认识沈川。 “你他妈的!真会给老子找事!” 刘爷极其败坏,反手就给了那伙计一巴掌。 “刘爷,您打我干嘛。” 伙计被一个耳光打懵了,满脸的不解。 因为赌坊赢了钱应该被夸奖才是,可居然被重重地打了一个耳光。 “打你,我还踹你呢!” 刘爷一把抓过了那伙计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认得那是谁吗?” “小的,小的不认识……”伙计小声道。 “那他妈是镇国公府的小侯爷,沈川!” 刘爷骂了一声道,“他的朋友都是什么人,你想让我赌场关门吗?” 沈川在京都的名声可谓是风云无二! 各种光环加身,得罪了他就等于找死。 “沈,沈川……” 伙计也懵了。 “去,告诉老四,一定要让他赢,输了我扒了你的皮,听见没!”刘爷狠狠地踹了那伙计一脚。 “是是是……” 第305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 “啊啊啊……怎么又输了!” 云汐看着那几个骰子,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 虽然偶尔也会赢一把,但也只限于偶尔。 她所带来的一万两银子,就只剩下一张银票了。 “怎么样,输了吧。” 沈川对云汐笑了笑道,“你现在人数还来得及,免得一张银票都没了。” “哼,我才不会认输呢,这不是还有一张吗?” 云汐拿着最后一张银票,十分不服气地道,“别得意太早了,说不定我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呢!” “行行行,你来,你来……” 沈川淡然一笑,对他来说结局根本毫无悬念。 女帝对上官玉儿淡淡道,“玉儿,看出什么了吗?” “这庄家的手法很老练,每次打开之前,都会观察一下局势,出千作弊。”上官玉儿看着庄家的手,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她虽看穿了一切,但却没有立刻戳穿。 因为她也清楚,女帝也是想给云汐买个教训。 至于输掉的这些钱,她相信沈川有办法拿回来。 此时那名伙计得到命令之后,连滚带爬地朝着赌桌方向奔去。 偷偷地来到了庄家人群的对面,对着他疯狂地打了几个内行人的手势。 “嗯?!” 庄家看着人群中同伙的手势,先是一懵。 然后也不得不按照吩咐去办。 此时云汐正满脸焦急,手中攥着仅剩下的一张银票,眼睛死死盯着庄家手中的色盅。 小嘴里还不断地嘟囔着:“这次一定是大的,一定是大的!”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 庄家再次大叫一声,目光瞥向了云汐,观察她下注的动向。 “我押大……” 云汐刚要下注,沈川在一旁调笑道,“看好了呦,别又押反了,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愿意!” 云汐娇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压在了大的上面。 “开,开,开……” “四五六,大!” 云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来到女帝身边,“哇,我赢啦,我赢啦!” 女帝和上官玉儿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们看着云汐那兴奋的模样,也觉得一阵释然。 “没道理啊。” 沈川眉头紧锁,不明所以。 “哼,看见没,我要翻盘了!”云汐得意娇哼一声,继续下注。 接下来的几局,云汐仿佛开了挂一般,每次下注都能赢。 从一开始的愁眉苦脸,变得眉开眼笑,手中的银票也越来越多,不仅回了本还小赚了一些。 “沈川,你看我厉害吧,我就说我一定会赢的!” 云汐得意地对沈川挥了挥手里的银票。 事已至此,除了云汐之外,女帝,沈川和上官玉儿都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不是云汐运气好,而是故意让她赢。 “行了,见好就收,反正我是钱也赢了,打赌也赢了,我不玩了咯。” 云汐得意一笑,对着沈川做了一个鬼脸,拿着银票就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丫头,还算知道收敛。” 女帝看着云汐的背影,无奈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刘爷在一旁看着云汐等人准备离开,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几位可都是贵客,让他们输吧,自己又怕得罪沈川,让他们赢太多吧, 又怕亏本。 像云汐这样,见点好处就走,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刘爷赶紧来到沈川的身边,满脸堆笑地说道,“侯爷,今天玩得可还尽兴?” 沈川看了谄媚堆笑的刘爷一眼,立刻明白是他暗地里吩咐的。 “还算不错,不过你这赌坊的水,似乎有点深啊。” 刘爷心中一紧,赶忙改口道,“侯爷您说笑了,我们这赌坊向来公平公正,只是运气这东西,谁也说不准。” “行吧,算你会做人。” 沈川随手掏出了一张千两银票甩给了刘爷,随后大摇大摆里离开。 “多谢侯爷。” 刘爷接过银票,赶紧招呼道,“侯爷慢走,有空再来啊。” 看着沈川等人离去的背影,刘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得让手下机灵着点,绝对不能再招惹这位小侯爷了…… 京都的街道上,赢了钱的云汐哼起了歌。 一边哼着歌,一边拍着腰间鼓鼓的银票,并得意洋洋地看着沈川。 “这次赢钱是你侥幸,下次不准偷偷来这种地方了。”女帝用教训的口吻对云汐说道。 “知道啦,其实我觉得这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赢他而已。” 云汐得意地看了沈川一眼,她输了钱之后心里是真的急。 不过好在最后赢了一点,她也赶紧见好就收,生怕再输进去。 “行行行,算你走运。” 沈川无奈一笑道,“公主殿下,我们接下来去哪?” “当然是回宫了。” 云汐狡黠一笑道,“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今晚的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要回就回你府里,回宫做什么?” 女帝脸色微红,娇嗔地白了云汐一眼。 “嘻嘻,当然是要借姐姐的华清宫用一下咯。”云汐靠近过来,小声嘀咕道。 话音刚落,“窸窸窣窣……”一阵极其细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嗯!?” 沈川耳朵一动,立刻辨别出那是脚步踩在琉璃瓦上发出的,而且人还不止一个。 他的六感异于常人,第一时间就发觉到了。 与此同时,上官玉儿也立刻低喝道,“有人!保护陛下!” “啊?什么……” 云汐目光一惊,她的鼻子虽然十分灵敏,但听觉和感知力却远不如沈川和上官玉儿。 “呼……” 一阵罡风突然刮起,无数的瓦片雨点一般飞来,砸向了沈川几人面前。 “噌!” 上官玉儿手中寒光一闪,从腰带中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刷……” 在上官玉儿的挥动之下,软剑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精准无比地将飞来的瓦片全都击碎。 破碎的瓦片化成了无数的烟尘在周围弥漫开来。 烟尘弥漫的同时,周围的屋顶之上冲出了数名黑衣人。 黑衣人们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气势汹汹地拿着刀刃攻向了沈川几人…… 第306章 女帝的怒火柔情 “找死!” 上官玉儿目光一寒,手中软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将最先袭来的三名黑衣人瞬间击杀。 鲜血飞溅,几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死!” 另一名武艺高强的黑衣人趁机绕过了上官玉儿。 他一声低吼,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女帝和云汐冲了过去。 沈川将二女护在身前,左手的麒麟之力爆发,麒麟臂青筋暴起,一拳轰出。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黑衣人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胸骨击碎,并凹陷了下去。 五脏六腑被麒麟之气全都震碎,倒飞出去将街边茶摊撞烂,死的不能再死了。 沈川虽然击飞了黑衣人,但在临死之前,刀刃划过了他的肩膀,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沈川!” 女帝看着心上人在眼前受伤,眼神突然骤然冰冷,一脚踢过地上掉落的刀刃。 “嗖!” 刀刃如利箭一般飞出,直接贯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 那黑衣人被刺穿胸口后,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刺穿了第二个刺客之后,才倒在血泊中。 卧槽! 沈川看着女帝这一脚,眼中透出了惊异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女帝居然也是深藏不露! 平时女帝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即便在忠德寺面对通天会的袭杀,以及太和殿上面对晋亲王的疯狂反扑。 她的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 今日看见沈川被那黑衣人所伤,她是真的怒了! 不止是沈川被惊呆了,连同那些刺客也都看傻了,没想到女帝居然还有如此实力。 与此同时,大内侍卫从各方冲出,将所有刺客一一剿灭。 此次刺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乎在不到四分之一炷香的功夫就结束了。 “陛下恕罪,属下等人救驾来迟!” 一名大内侍卫统领立刻对女帝恭敬下跪。 然而女帝完全没搭理他,迅速对沈川问道,“沈卿,你没事吧。” “陛下,臣无碍,只是皮外伤而已。”沈川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心里一暖。 他知道女帝是关心他,也是因为他的受伤才如此愤怒。 那件金丝软甲有些不太合身,他平日里根本就懒得穿。 何况又是跟女帝和云汐公主游玩,感觉穿它完全就是多余的。 何况那名刺客临死之前的反扑,并没有使出多少的力道。 “真的只是皮外伤吗?” 女帝也是关心则乱,满眼担忧地看着沈川。 “真的,不信……” 沈川刚要活动一下胳膊,云汐赶紧阻止道,“别乱动,牵扯到伤口怎么办。” “来人,给我严查刺客!” 女帝对侍卫统领吩咐道,“查不出结果,唯你是问!” “明白!” “还有,今日之事不准外传,听懂了吗!” “是!” 侍卫统领恭敬应答一声,立刻按照女帝的吩咐去办。 “回宫!” 女帝一声冷喝,带着沈川和云汐回到了皇宫之内…… 寝宫之内,沈川赤膊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而结实的肌肉。 云汐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着金疮药。 “嘶……” 沈川略微皱了皱眉头。 “很,很疼吗?”云汐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行,就是有点感觉凉凉的。”沈川淡淡地道。 “凉就对了,下次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云汐故意涂抹的力量重了些,疼得沈川龇牙咧嘴。 “好啊你,居然公报私仇,看我怎么收拾你。”沈川恶狠狠地看着她道。 “来啊,你来啊。”云汐扬起脖子,娇哼一声,“呜……” 沈川右手的手臂一伸,将她轻松地揽入了自己的怀中,狠狠地吻了下去。 “嘤嘤……” 云汐被这一炙热的吻,吻得魂都丢了,娇息连连,“别闹,我,我药还没上完呢……” “对了,陛下的武功很厉害吗?”沈川沉声对云汐问道。 “当,当然了……” 云汐轻哼一声道,“姐姐以前可是领兵打过仗的,你当姐姐的赤凰之名是假的么?” 沈川暗自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说,我跟你姐姐的武功,谁更厉害?” “这,这个……” 云汐轻咬朱唇,眼神中透出了一丝犹豫。 “我,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姐姐出手了,反正她也很厉害就是了。” “你别乱动,上药都上不好了。” 云汐忙活了半天,才松了一口气道,“好了,终于弄好了,记住短时间之内不能沾水。” “啊,你不是说今晚还要去华清宫么。”沈川的眼中透出了一丝丝的失落。 “明明是你输了,我惩罚你,怎么感觉你还挺期待的样子呢?” 云汐眯着眼睛,看着沈川道,“说,你脑子里是不是又在想美事。” “你猜呢?” 沈川手臂一伸,再次将云汐揽入了怀中,她如同小鸟一般依靠在沈川强壮的身前。 她的眼神牵丝,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这时,殿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陛下驾到。” 一个悠长的声音传来,宫门被女官轻轻推开,女帝换上一袭华贵的女装走了进来。 “砰!” 宫门被女官关得严严实实,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不同的天地。 女帝身姿妖娆,身上的轻衣十分轻薄,姣好的身形若隐若现。 她眉目含情,眼若春水一般望着沈川。 “姐姐,你可算来了。” 云汐红着脸,赶紧跑到女帝身边告状,“你不在的时候,这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 “你这么厉害,谁能欺负你啊,不被你欺负就不错了。”女帝嘴角微微一翘道。 “哼……” 云汐脸色一红,“姐姐,你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帮他说话。” “臣,参见……” 沈川刚要行礼,女帝就伸出纤纤玉手扶住了他,“这里就咱们三个,还拘礼干什么?” 说着,她绕到沈川的身边,看着肩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眼里透出了几分心疼。 “呼……” 女帝翘起嘴唇,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在肩上的伤口上吹了吹,柔情似水地看着他。 “还疼吗?” 第307章 终究如愿以偿 沈川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肩膀,气息中还带着女帝身上独有的香气。 这种感觉让他心头猛地一颤,轻轻地抓住了女帝娇嫩的玉手。 “不疼了,已经感觉好多了。” “油嘴滑舌。” 女帝娇嗔一声,风情万种地看了沈川一眼。 当着云汐的面被沈川拉着手,她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害羞和悸动。 “喂喂喂……难道我是透明的么?” 云汐嘟着嘴,酸溜溜地说了一声道,“好歹伤口也是我包扎的,一句感谢都没有,姐姐只是吹了一下就不疼了。” “看来有人吃醋了呢。”女帝脸色微红地看着云汐。 “哪有,我才没有吃醋,我只是……” 云汐话未说完,沈川手臂一伸,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云汐靠在沈川强壮的身前,感知着他有力的心跳,脸色不由得一红。 “花心大萝卜,我咬死你算了……” 说着,她张开嘴露出一对小虎牙,狠狠地咬在了沈川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对可爱的牙印。 “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去华清宫了,就在这对付一夜吧。” 沈川望着女帝绝美的容颜,轻轻吻了下去。 “云汐……熄灯。” 女帝娇息一声,挽着沈川的脖颈,眼神牵丝道。 “啊,又指使我干活。” 云汐嘟着十分不悦道,“好吧,谁让你是姐姐呢。” “呼!” 云汐将烛火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过的淡淡月光…… ………… “砰!” 一身蟒袍的萧胤身处阴暗的房间之内,一脚将一名黑衣人踹飞了出去。 那黑衣人撞碎了桌椅,一口鲜血吐出,虚弱地趴在地上。 其他人见状,全都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 “妈的,都是蠢货吗?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萧胤狂吼一声道。 这次的刺杀行动,他并不知情,甚至直到任务失败才知道。 “主人,这次女帝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而且防卫松懈,属下以为有机会……”那被踹飞的黑衣人弱弱地回答道。 “机会?!” 萧胤冷笑道,“那你告诉我,成功了吗!” “属下知错……” 那黑衣人低着头道。 “一句知错了就完了?这次不成功,只会打草惊蛇,让下一次行动更加艰难,懂吗!” 萧胤上前一步,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指望你们这群蠢货成就大事,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萧胤眼神阴冷地道。 “平南王那边有回复了吗?” “暂时还没有。”一名黑衣人低声道。 “这个宇文洪基到底还在等什么,他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吗?” 萧胤攥了攥拳头,“还是我亲自去南安城一趟吧!” ………… 第二天清晨,和煦的阳光照射进入房间。 沈川从睡梦之中悠悠转醒,只觉得呼吸之间尽是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 当他缓缓睁开自己,女帝与云汐一左一右依偎在自己身旁。 女帝轻柔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白皙的脖颈间,平日里威严绝美的容貌此刻却带着几分慵懒与娇媚。 她呼吸均匀,嘴角含笑,似乎在做着美梦。 云汐则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臂膀之下,粉嫩的脸颊上同样泛着淡淡的笑意。 见此一幕,沈川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轻拂过女帝的发丝。 他的动作虽然十分轻柔,但还是惊扰到了睡梦中的女帝。 女帝睫毛轻颤,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第一眼睁开便与沈川对视,先是愣了一下,脸上拂过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你醒了。” “嗯……” 女帝轻哼一声,目光瞥向一旁还在熟睡中的云汐,心中更加羞涩。 当初的誓言,有一天竟然会成真。 “陛下,早朝时辰到了。”寝殿之外传来了若兰姑姑的声音。 “知道了,朕……” 女帝应答一声,正要起身之际,沈川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今日不去可好?” 他灼热的呼吸让女帝眼波如水,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嘤……” 女帝娇息一声,理智战胜了一切,她的青葱一般的玉指按在沈川的唇间,“朕若是为了美色荒废朝政,又与昏君何异?” 说着,她挣脱出沈川的怀抱,在沈川的耳边吐气如兰道。 “等朕早朝回来,再说。” “来人,给朕梳洗更衣,朕要上朝。” 女帝一声令下,女官们鱼贯而入。 女帝梳洗打扮一番之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大步朝着太和殿而去。 沈川看着女帝的背影,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转而在云汐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云汐依旧沉浸在睡梦中,就算刚刚女帝起床梳洗打扮,都未能惊醒她。 “懒猪,起来了。” “不嘛,再让我睡一会。”云汐不满地嘟囔一声,翻身继续睡觉。 “这丫头。” 沈川无奈一笑,起身穿衣。 他刚刚穿完衣服,女官们就鱼贯而入,端上来上好的早点。 “陛下还没吃吧。” 沈川一边吃东西,一边随口对一名女官问道。 “回沈侯爷,陛下时常都是在早朝过后,再用早膳的。”那女官恭敬答道。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暗道,“不贪恋美色,勤政爱民,没想到还是一代明君。” 他虽然也自律,但仅限于练武这方面。 而且都是被逼出来的,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候,只有自己才是最靠谱的。 必须靠着自己的实力,才能拼出一条生路! “什么味啊,这么香……” 云汐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望着沈川这边。 “当然是有好吃的了。” 沈川拿起一块她爱吃的糕点晃了晃。 云汐昨晚就饿了,腹中早已经是空空如也。 她起身来到沈川的身边,随手拿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放在汤碗里化开,一饮而尽。 “舒坦!” 云汐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这是干什么?” 沈川眉毛一挑,十分不解地问道。 “我自己炼的元气丹啊,疲累的时候服一颗,精力百倍哦。” 云汐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对着沈川狡黠一笑道,“怎么样,你要不要来点?” 第308章 秋试结束,为表妹接风洗尘 “大可不必。” 沈川当即拒绝了她的好意。 自从那个解酒丹之后,他再也不敢随便吃云汐给的丹药了。 这丫头平时古灵精怪,看着挺机灵的,可有时候却稀里糊涂,太不靠谱了。 “哼。” 云汐气嘟嘟地道,“要不是看在昨晚出力的份上,我才不给你呢。” 说着,她起身就要拽沈川的衣服。 “干嘛,我不吃还要硬灌么?”沈川警惕地问道。 “谁要硬灌你了,我就是想看你的伤口好点没。” 云汐娇嗔地白了沈川一眼,然后查看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 “这么快就结痂了?” 云汐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虽然昨晚只是皮外伤,但一夜之间伤口就结痂也是让她吃惊不已。 “你不是背着我吃什么灵丹妙药了。”云汐上下打量着沈川问道。 “昨晚一直都在一起,我上哪吃什么灵丹妙药。”沈川无奈苦笑道,“再说了,我恢复快点不好么?” “嘿嘿,求你个事呗。” 云汐突然咧嘴一笑,用贪婪的目光看着他,目光令沈川一阵头皮发麻。 “你,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借你的血用一用,我看药王谷的医书上说……” 云汐话没说完,沈川就赶紧叫停,“喂,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啊。” “我只要借你一碗血,就一碗,求求了……” 云汐嘴上说着,从随身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玩味地看着沈川。 “你,你怎么还随身带刀呢。” 沈川目光一沉,这丫头分明是想给自己放血。 “我作为药王谷弟子,随身带着把小刀挖草药,很合理吧。” 云汐狡黠一笑,就朝着沈川扑了过来。 “家里还有事,告辞!” 沈川惊呼一声,转身就跑出了寝殿。 等女帝下了早朝归来,发现只有云汐自己在寝殿内吃东西。 “沈川呢?”女帝黛眉微皱道。 “让我吓跑啦。” 云汐得意洋洋地把沈川狼狈逃跑的事情讲给女帝听,一边讲还一边笑。 “你呀,整天就跟个小疯子一样,疯疯癫癫的。” 女帝娇嗔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那就是吓唬他,谁让他那么不经吓,就知道欺负我。”云汐得意地娇哼一声…… ………… 夜幕降临,考场外人群攒动,熙熙攘攘。 经过两天的考试,天麓书院的秋试落下了帷幕,成群的考生们从考场走出。 有的意气风发,满面笑容,有的垂头丧气,甚至嚎啕大哭。 除了考生们以外,还有很多家属在考场外翘首以盼。 沈川带着薛芷晴、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也在等着陈佳梦的出现。 “表哥,佳梦表姐怎么还不出来啊。” “是啊,我都饿了。” 两个小家伙等了老半天,越等越是无聊。 “让你们在家等着,非要给跟来,这回好了吧。”沈川对两个小家伙笑道。 “谁知道还要等这么久啊。” “就是,早知道不来了。” 她们两个嘟囔之际,薛芷晴拿出了一包精致点心,“饿了就吃点东西吧。” “哇,有好吃的,谢谢晴姨。” “对了,晴姨你的腿好些了吗?”韩佑佑忽闪着大眼睛关切道。 “腿,什么腿……” 薛芷晴有些诧异。 “就是昨天中午的时候,你……” 韩佐佐刚一开口,薛芷晴的脸色瞬间一红,偷偷地看了沈川一眼,一颗芳心跳个不停。 沈川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不是说好不能乱说的吗?” “这里不就我们几个,也没外人啊。” 沈川板着脸道,“秘密,懂不?” “好吧。” 韩佐佐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走出考场的陈佳梦,“看,是佳梦表姐,她出来了。”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在两个小家伙的指引之下,沈川几人快速迎了上去。 “娘,表哥!” 陈佳梦第一时间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佳梦怎么样,考得如何?”薛芷晴关切地对女儿问道。 “嗯,所有的问题都答上来了。” 陈佳梦笑着点了点头,信心满满地道,“这次一定可以考上天麓书院!”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就有好吃的了。” “行,既然佳梦考得好,那我带你们去吃好的!”沈川爽朗一笑道。 陈佳梦若能考上书院,他也跟着高兴。 况且,他早就订好了桌位,为陈佳梦接风洗尘。 “好耶,吃好吃的去咯。” 几人坐上马车,直奔酒楼而去。 随着秋试的落幕,本来沉寂的京都再次热闹了起来。 酒楼,游船,烟花之地都迎来了一波客人。 “沈公子,您来了。” 伙计和掌柜的见沈川的马车停下,赶紧迎上前来。 “我订的酒席都备好了吗?”沈川淡淡地道。 “备好了,就在楼上雅间,菜刚上桌,都还热着呢,您跟我来。”掌柜的亲自带着沈川走上楼去。 随着雅间门推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映入眼帘。 “哇,这么多好吃的。” 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丫头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赶紧找到位置坐下。 陈佳梦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黛眉微皱道,“表哥,随便吃一口就行了,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 光是这一桌酒菜,少了几百两银子都下不来。 “你考书院可是大事,自然要隆重一些。”沈川笑了笑道。 “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佳梦咬了咬嘴唇,万一自己庆祝完了,还没考上就有些尴尬了。 “吃顿饭而已,想那么多干嘛。”沈川无奈皱眉道。 “佳梦,这也是你表哥的一份心意嘛。”薛芷晴也在一旁附和,拉着女儿坐了下来。 “那好吧。” 陈佳梦其实也饿了,坐下来就多吃了几口。 “来,佳梦,表哥敬你一杯,祝你飞黄腾达,梦想成真。”沈川爽朗一笑道。 “表哥,其实……我不太会喝酒。” 陈佳梦看着面前的酒水,有些为难,她真的还没喝过酒。 “没事的佳梦,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薛芷晴也拿起了酒杯,递到了女儿的面前…… 第309章 陈佳梦喝多了 “那……我就少喝点。” 陈佳梦轻轻地从母亲手里接过酒杯,指尖微颤。 她犹豫片刻之后,闭上眼睛直接一饮而尽。 这酒水虽不是那种特别上头的烈酒,但辛辣的味道立刻在口中散开,喉咙像是火烧一般的灼热。 “咳咳……” 陈佳梦被呛得俏脸通红,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佳梦,喝酒要慢点喝,千万不能着急呀。”薛芷晴赶紧拍着女儿的后背。 “娘,我知道了。” 陈佳梦喘息了一口气道。 “哈哈……” 韩佐佐和韩佑佑指着陈佳梦的脸,“快看,佳梦姐的脸简直比猴屁股还红。” “你们两个小混蛋,说谁的脸是猴屁股呢。” 陈佳梦羞愤难当,立刻白了她们两个一眼。 “来,娘教你,喝酒要慢慢地品。”薛芷晴开始耐心地指导女儿。 “咳咳,可还是很辣啊。”陈佳梦吐了吐舌头。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往后习惯了,就能品出它的滋味了。” 薛芷晴偷偷地瞥了沈川一眼,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佳梦,吃口菜就好了。” 沈川亲自给她夹了一口菜。 “谢谢表哥。” 陈佳梦小声说了一句,又吃了一口菜,辛辣的感觉果然减少了许多。 “真的哎。” 陈佳梦眼前一亮,“还是表哥的方法好。” 说着,她又尝试了一下,抿了一小口酒,又吃了一口菜。 “这回感觉就好多了……” 陈佳梦面露欣喜之色,似乎发生了什么新大陆一般,一边吃菜一边喝酒。 根本不用别人敬酒,主动地就喝。 “佳梦你慢点喝,还有你们两个小馋猫,都别噎着了。” 薛芷晴在一旁笑着提醒,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酒过三巡,陈佳梦的俏脸就红得如苹果一般,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脸更是感觉跟火烧一样。 薛芷晴虽未多喝,但也喝了几小杯,脸上也泛着一丝红晕。 “娘,你怎么在转呢?”陈佳梦醉眼迷离地看着母亲问道。 “转?” 薛芷晴红晕的脸上瞬间一愣,“佳梦,你是喝多了吧。” “喝多?” 陈佳梦笑了笑道,“不可能,我才喝多少,怎么可能喝多呢。” 说着,她伸手就抓向了酒壶。 “佳梦,听娘的话,你不能再喝了。”薛芷晴抢先夺过了酒壶道。 “娘,我没喝多,这酒喝上去暖暖的,可舒服了。” 陈佳梦伸手要夺,薛芷晴赶紧将酒壶放在了一边。 沈川眉头紧锁,知道她主动要酒喝,十有八九已经有些多了。 “晴姨,我看还是带佳梦先回去吧,免得真喝多了。”沈川对薛芷晴道。 “嗯,好。” 薛芷晴对女儿道,“佳梦,咱们回家了。” “我还没喝完呢,我不回……” 陈佳梦喝完酒之后一反常态,平日里那个乖巧听话,说一句话都会脸红很久的姑娘完全变了一个人。 沈川和薛芷晴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听话,跟表哥回家。” “是啊佳梦,天色不早,得回家了。” 沈川和薛芷晴哄了好一会,她才答应回去。 薛芷晴下楼之后,搀扶着女儿走向马车,韩佐佐和韩佑佑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 “沈公子,吃得如何?”掌柜的谄媚走到沈川的面前问道。 “还行。” 沈川随手掏出了一张银票,拍在了柜台前,转身就要离开。 “沈公子,您等一下。”掌柜的见状赶紧叫住了沈川。 “怎么,少你银子了?” “沈公子,您这是哪的话。”掌柜的赶紧笑着解释道,“您能来我们店吃饭,那是我们的荣幸。” 说着,他对店小二挥了挥手,用绳兜装着一个小酒坛走上前来。 “沈公子,这是小店自家酿制的老酒,如沈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以带回去尝尝。”掌柜的笑脸相迎道。 “那就多谢了。” “不敢当,不敢当……” 掌柜的赶紧赔笑,将沈川送出了店门口,“公子慢走。” 等沈川出门时,薛芷晴勉强把陈佳梦弄上了马车。 “表哥,你干嘛去了?”陈佳梦对沈川痴痴地笑道。 “当然是付钱去了。”沈川随口应答道。 “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店家给的酒。” “表哥,人家要跟你坐一起。” 陈佳梦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坐在了沈川的身边。 然后直接大咧咧地靠在了他的身上,直勾勾地看着沈川的脸,不停地傻笑。 “嘿嘿……” 傻笑了几声之后,就感觉眼皮十分沉重,靠在沈川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老黄,回府。” “是,少爷。” 老黄应答一声,赶着马车朝着镇国公府而去。 马车上,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盯着沈川手里的酒。 “看什么,这酒小孩子可不能喝。”沈川赶紧将酒放在了马车的格子下面。 “表哥,我们知道小孩子不能喝酒。” “对,我们就是看看而已。” 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转眼就被外面热闹的场面所吸引。 因为今天是秋试结束的日子,苦读之后的学子们都会出来放松一下。 而且不少学子都是来自大武的天南地北,平日来了京都都在客栈之内苦读,今日秋试结束,每个人都出来放松,消费了。 集市,街头,各种地方都挤满了人……像是过节一般的热闹。 还有敲锣打鼓的舞狮卖艺,深深地吸引了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的目光。 “快看,那边好像打起来了。” 韩佑佑指着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似乎还动起手了。 这么人多的场合,不少人都喝了酒,发生口角也在所难免。 虽然沈川不关心谁打赢打输,但体内终究有一颗爱看热闹的灵魂,忍不住往外多看了几眼。 只见两个二三十岁,书生打扮的学子喝得半醉,当街抡起了王八拳。 你一拳,我一拳……周围的人们都看起了热闹,不断地叫好。 “表哥,他们打架真好玩。” “你们两个,真的是凑什么热闹都少不了你们……” 沈川看着两个文弱书生打王八拳,也是嘴角扬起。 他话音刚落,薛芷晴惊呼一声道,“佳梦,你这丫头疯了。” “怎么了?” 沈川被薛芷晴的惊呼声吸引了过去。 只见陈佳梦不知何时打开了店家送的那坛酒,正在捧着坛子咕咚咕咚地猛灌。 即便酒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第310章 人参羊宝汤 镇国公府,陈佳梦的房间。 “砰!” 沈川一脚将房门踢开,将陈佳梦横抱进来,放在了床榻之上。 屋内萦绕着淡淡的少女芬芳,床榻也是整整齐齐……沈川将她放在床上后,她一动不动地睡着,呼吸沉重,脸色更是红得吓人, “川儿,佳梦她,她不会有事吧。” 薛芷晴看着沉睡中的女儿,担忧地皱紧了眉头。 等她发觉陈佳梦偷偷喝酒时,那一坛酒几乎都喝得差不多了。 而且这一坛还是陈年老酒,后劲十足。 陈佳梦第一次喝酒就喝了这么多,脸又红得可怕,当母亲的生怕出了什么事。 “这……” 沈川也是眉头紧锁,按理来说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可陈佳梦的状态的确有点让人放心不下。 “佳梦,佳梦……” 薛芷晴轻轻地呼唤着,可她依旧沉沉地睡着,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时,韩梦娴闻讯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怎么了?芷晴,出什么事了?” 韩梦娴望着床榻上熟睡的陈佳梦问道。 “哎,佳梦这丫头不知怎的,偷偷喝了一坛酒……” 薛芷晴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遍。 “佳梦的状态好像确实不大对劲,要不找个大夫?” 韩梦娴也看出了陈佳梦的状态不对劲,开始提议找个大夫。 “娘,我这有解毒丹,看看奏不奏效。” 沈川将木素卿给他的解毒丹拿出了一颗,用水划开之后,掰开了陈佳梦的嘴轻轻送了进去。 “希望能奏效吧。” 韩梦娴淡淡地说了一声,如果不见好转的话,只能去请个大夫来瞧瞧了。 “嗯……” 薛芷晴担忧地看着女儿,目前来说只能等着了。 过了大约过了两炷香的功夫,陈佳梦的脸色开始有了些好转。 呼吸不再沉重,均匀了许多。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还是木姑娘的药靠谱。”沈川心中暗道。 “川儿,你这个当表哥的也没个正形,给表妹喝成这个样子。”韩梦娴对沈川嗔怪一声道。 “娘,我……” 沈川也是有苦说不出,本是好意请吃饭,没想到她如此不胜酒力。 而且还偷偷摸摸地趁着大家伙不注意,把店家送的一小坛老酒给喝了。 “好了梦娴,你就别怪川儿了,他也是好心,再说这件事跟他根本就没关系。” 薛芷晴帮沈川说话道,“况且现在,佳梦不是都好了吗?” “那也不行。” 韩梦娴对沈川道,“罚你在这守着表妹,什么时候表妹醒了,什么时候才能走,听见没?” “不用,佳梦这有我看着就行。”薛芷晴再次打圆场。 “正好芷晴,让他在这一起陪着你。” 说者无心,可薛芷晴的脸立刻就红了,只是她也喝了酒,根本看不出来。 “这几天你奶奶身体不太好,我去陪他了,川儿,好好在这闭门思过,听见没。” 韩梦娴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房间之内,只剩下了薛芷晴和沈川二人。 “川儿,要不然你,你先回去吧……”薛芷晴轻启朱唇,小声说道。 “娘让我在这陪着你,我也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我娘的脾气。”沈川看着薛芷晴微微一笑道。 “嗯,那今晚,咱们就在这吧。” 薛芷晴声音微小,细若蚊呐, “今晚你吃饱了吗?” “还行。” “要不是佳梦提前走,说不定还能多吃一些,你在这看着佳梦,晴姨去给你炖点汤吧。” “好,我最喜欢喝晴姨炖的汤了。” “小馋猫,那你在这等一会吧。” 说着,薛芷晴站起身来,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夜深人静之际,薛芷晴拿着食盒,迈着婀娜的步伐,扭动着腰肢回到了房间。 “等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薛芷晴盛了一碗汤,递到了沈川的面前。 “好香啊,这是什么汤啊?”沈川闻了一下问道。 “人参羊宝汤。” 薛芷晴脸色微微一红,似乎是被汤灼热的蒸汽熏到了眼睛,眼波如水。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沈川当即一饮而尽。 “慢,慢点喝……这,还有不少呢。” “那不行,今晚我要都喝光,等晴姨回了平阳,往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好,好吧,那都依你。” 沈川将薛芷晴炖的汤全都喝光,都一滴不剩。 一盏烛火在房间内随微风轻轻地摇曳,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晴朗的阳光照射进入房间内。 “啊,头好疼。” 陈佳梦幽幽地睁开眼睛时,发现沈川正坐在桌前,单手拄着下巴睡着。 “表哥,他怎么在我房间里?” 陈佳梦心中呢喃,暗自娇羞之际,发现薛芷晴趴在她的床边熟睡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做着美梦。 “娘也在?昨晚我不是在酒馆里吗?怎么回来的。” 陈佳梦喃喃自语,她从酒馆上马车之前就断片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甚至自己偷喝一坛老酒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只是感觉头疼欲裂! “佳梦,你醒了。” 薛芷晴感知着她的异动,幽幽地睁开眼睛。 “娘,我是怎么回来的?” 陈佳梦害羞地小声询问,生怕自己酒后失态。 “当然是表哥抱你回来的了。”薛芷晴看着她温柔一笑道。 “啊?” 陈佳梦当即惊呼一声,“我喝了很多吗?” 她的惊呼声将沈川也惊醒了过来,沈川伸了一个懒腰笑道,“何止是多了,简直是小疯子一个。” 陈佳梦不敢抬起头看沈川,将头埋得很低。 “佳梦,娘去给你弄点醒酒汤。” 薛芷晴刚要起身,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娘,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坐久了,腿有些麻了。” 薛芷晴回答一声,去给她亲自弄醒酒汤去了。 “表哥,昨晚我喝多了,你别介意。”陈佳梦搅弄着衣角,小声嘟囔道。 “没关系,我喝多的时候,你和晴姨不也照顾我了吗?” 沈川爽朗一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陛下宣您进宫议政。” 第311章 江南起义,太和殿议政 太和殿早朝,气氛严肃。 女帝身着金色龙袍,目光冰冷而威严地坐在龙椅之上。 此时文武百官们全都低着头,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百官面前,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趴跪在地上,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从官服来看,此人已然是朝中为数不多的一品大员! 他就是两江直隶总督,常云山。 “常云山!” 女帝一声怒斥道,“亏你还算是两江总督,三城九县沦陷,八千反贼横行江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现在才报!” 怒斥的同时,女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甩在了常云山的后背上。 吓得他浑身一颤,也不敢抬头。 江南之地近月以来农民起义,起义军已经占据了三城九县! 而且达到了八千多人,还在迅速增长之中。 “陛下,臣,臣……本来想要镇压的,可是通天会从中作梗,让臣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常云山的话音颤抖,说话结结巴巴。 对地方官员而言,欺上瞒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很正常的操作。 毕竟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只要压制下去再封锁消息就没事了。 只是这次纸没有包住火,事情闹大了才导致这样的情况。 因为起义军背后有通天会支持,不但人中有高手,而且还有钱粮的支持。 增长速度极快! 仅有月余就招揽了八千人之多,常云山派兵屡战屡败,终于压制不住了,才赶紧来禀报。 “混账东西,亏你还是两江总督,欺上瞒下!该当何罪!” 女帝目光冰冷,吓得常云山浑身发抖。 欺上瞒下,这可是重罪。 其他百官也不敢吭声,毕竟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可就是掉脑袋的活。 “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臣定当戴罪立功。”常云山赶紧求饶道。 “哼!” 女帝大袖一甩冷哼一声,看向了文武百官道,“尔等有何镇压良策!?” “这……” 百官们全都面面相觑,沉默半晌。 还没等百官们开口之际,一名女官就跑了过来,“陛下,沈大人已在殿外。” 女帝听说沈川来了,眼中顿时透出了一丝喜色。 对她来说,早已经将沈川看成了自己和大武未来的希望。 “宣!” “是!” “陛下有旨,宣安定侯,沈川觐见!” 随着悠长的声音在皇宫内不断回荡,一身朝服的沈川在百官们的万众瞩目之下大步走了进来。 女帝看着沈川进来,眼眸轻轻眯起……只要看到沈川,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踏实。 然而沈川一进来,就发现了气氛的不对。 百官们鸦雀无声,这常云山好歹也是一品大员,居然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 虽然平时没有多少交集,但也认得对方。 由于事发突然,他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臣,沈川参见陛下。”沈川走到御前,恭敬地行礼道。 女帝看着沈川来了,态度稍微缓和了几分,盯着地上的奏折道,“沈卿,你先自己看看吧。” “是,陛下。” 沈川将奏折捡起,看了看这位两江总督,他趴在地上,根本连头也不敢抬。 “什么!” 沈川看了奏折之后,脸色一变。 他也没想到江南之地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三城九县,贼兵八千……如此规模还在扩大之中。 “沈卿你怎么看?” 女帝轻启朱唇,对沈川问道。 “臣看应该迅速解决,刻不容缓。”沈川低声道,“一旦起义军形成规模,在地方稳固下来,再想要镇压就难了。” 女帝也知道这个道理,于是转而对百官继续刚才的问题。 “谁有良策?” “臣提议,调遣最近的东海军大营镇压。” “臣,请缨出战。” ………… 一时之间,所有的官员们都提议起来,无非都是武力镇压。 “陛下,臣以为……那八千贼兵多数都是受通天会之蛊惑,且都是当地的青壮年。”赵汉廷上前一步道。 “赵大学士是何意?” 女帝眉头紧锁,有些不懂赵汉廷的意思。 “以我大武现在的军事实力,东海大营武力镇压并不难,只需五万精兵便可以消灭。” “但战争必然尸横遍野,江南乃是我大武粮仓之一,耕地由谁来种?” “以臣看,若剿灭了叛军,至少也要荒废三年之久,这期间不但颗粒无收,而且朝廷也无法收取赋税。” “最关键的是,只镇压叛军,达不到最终目的。” “这些通天会逆党,还会在其他的地方蛊惑起义,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赵汉廷分析得头头是道,女帝和沈川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陛下,臣不以为然,目前来看,消灭起义叛军才是重中之重。”另一名大臣道。 “没错,陛下应当迅速剿灭叛军,以正天威!” ………… 大臣们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女帝的心已然被赵汉廷说动。 虽然大武欣欣向荣,但战争是最损耗国力的,没有之一! “赵大学士,你可有何良策?”女帝对赵汉廷问道。 “陛下,臣以为,应想办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赵汉廷沉声道。 话音刚落,反对赵汉廷的几个官员就开口反驳。 “大学士,对那些叛军有何情理可以讲?” “就是,我们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也未必听啊,再说都是些乡野村夫,听得懂道理吗?” 赵汉廷没有理会几名官员,对常云山问道,“常大人,不知贼兵起义的名头是什么?” 就算起义,也要师出有名。 让每个士兵的心中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 这样,士兵才有战斗力。 否则只是一盘散沙! “这,这……” 常云山犹豫一番,瞥向了沈川,支支吾吾地说不口。 这老登看我干嘛?跟我有毛关系。 沈川眉毛一挑,心中暗自不爽,自己连起义的地方都没去过,不可能跟自己有关系。 “说!” 女帝目光一冷,吓得常云山浑身一颤,只好开口道。 “回陛下,那贼首蛊惑众人说沈侯爷是祸国殃民的小白脸,以色迷惑了陛下。” 常云山小声嘟囔道,“而且开路造桥,征收徭役,是鱼肉百姓……要杀进京都,生擒沈侯爷……” 我擦嘞! 沈川目光一惊, 没想到这通天会居然搬弄是非,将开路造桥说成是鱼肉百姓。 还要进京都杀了自己! 这口大黑锅,居然从天而降,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第312章 这有我什么事啊 “混账!” 女帝听了之后,一声怒喝,第一时间站起身来,“这贼首真应被千刀万剐!” “沈卿所为处处为了大武考虑,居然被他们说成是鱼肉百姓!” 女帝怒不可遏,虽然她跟沈川一起的事情是真的,但现在先皇三年丧期未到,还不可能公开。 若是公开了,这些起义军说不定还能编出什么荒唐的话来。 “这通天会当真可恶,居然如此编排沈侯爷和陛下。” “陛下,依臣看不如直接把他们灭了,以免谣言继续扩散。” ………… 百官们附和之际,赵汉廷对女帝道,“陛下,臣有提议。” “赵大学士请讲。” 女帝强忍着怒火,缓缓地坐下身来,发怒是没用的,要的是解决问题。 “第一,想办法调查出通天会的钱路来源,断了贼兵的供给。”赵汉廷沉声道。 “允!” 女帝点了点头,通天会招兵买马肯定是有大量的钱财。 只要查清楚钱路来源,就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毕竟没钱根本办不成事,也没有人替他们卖命。 叛军打仗也是需要银子的,没了银子叛军自然不攻自破。 “第二,臣打算去了解一下情况,如果能晓之以理,尽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地解决问题。” “同时派遣东海大营士兵前来助阵,若臣解决不了,立刻再派兵镇压,刻不容缓!” 赵汉廷这一招也算是双管齐下, 恩威并施。 “好!” 女帝再次点了点头,并叮嘱道,“赵大学士,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切莫以身犯险。” “第三,臣想要带沈侯爷一起去。”赵汉廷再次沉声禀报道。 卧槽! 沈川愣愣地看着赵汉廷。 带着自己去? 这些贼兵起义的名头就是要进京都杀了自己泄愤,自己去了不就是找死吗? 虽然他出使过蛮族,但这跟出使蛮族根本不一样。 出使蛮族是使臣身份,蛮王拓跋弘再野蛮,也是能讲道理的。 可这些贼兵一个个懂不懂道理是一回事,他们的背后可是通天会,自己去了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我的亲老丈人啊,您这不是带着我去送死么?”沈川心中暗自叫苦道。 百官们也是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赵汉廷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这不是让沈大人送死去吗?” “这些贼兵可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是啊,是啊……” ………… “不行!前面几条都可以,唯独这样,朕不能同意。” 女帝本来也不同意,听着百官们的议论之后,更是当即拒绝了赵汉廷的这个要求。 “沈川乃国之栋梁,不能有失!” “况且贼首祸心是亡我大武,决不能让他去!” 女帝的态度十分坚决,也知道这次跟出使蛮族根本不一样。 “陛下误会了,臣并非要带沈侯爷去见贼首,而是要沈侯爷带兵,让贼首和贼兵们见一见沈侯爷的风姿和才气。” “只要沈侯爷出面,那些反贼施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不攻自破!” “他们的反心,也将土崩瓦解!”赵汉廷赶紧解释道。 沈川和女帝听了之后,全都松了一口气。 “赵大学士乃攻心之策,可以一试。”一名朝臣恭敬道。 “臣附议,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必将是最好的结果。”另一名老臣也附和道。 “沈卿,你可愿意前往江南之地走一趟?”女帝象征性地对沈川询问道。 “陛下,若臣此次前去能像赵大学士说得那样兵不血刃,还能攻破谣言,臣愿往!”沈川一字一顿地答道。 虽然他也不太想去,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走一趟了。 “好,既然如此朕便应允了赵大学士的请求。” 女帝点了点头,能兵不血刃是最好的结果。 况且沈川此次前去,也能多长见识和锻炼。 让天下人都见到沈川的风姿,等以后她跟沈川的关系公开后,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如此一来,也是为了以后铺路。 “传朕旨意,调遣东海大营五万大军,辅助沈川和大学士。”女帝对兵部尚书吩咐道。 “是!臣领旨。” 兵部尚书立刻恭敬应答。 “陛下,臣有一请求。”沈川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 “沈卿有何要求,请讲。” 女帝对沈川转变了态度,眼眸中也透出了一丝难以察觉到的温柔。 “这江南贼兵起义,非常总督之过,还请陛下给其一个机会,戴罪立功。”沈川对女帝恭敬道。 他表面给常云山求情,也是为了给女帝一个台阶下。 毕竟女帝不可能直接杀了常总督,现在两江之地局势不稳,没有人能替代他的位置。 就算要处罚,也是要在事情都解决完之后再说。 总之,阵前斩将不是明智之举。 女帝嘴角微微扬起,也明白沈川的意图,“好,那便依沈卿所言。” “常云山听旨!” 女帝一声娇喝,“命你辅助沈川和赵大学士,不得有误听明白了吗?” “是,是……臣叩谢陛下隆恩,保证完成使命。” 常云山赶紧给女帝磕头谢礼,这次活命的机会必须要抓住才行。 要不然,只能等着下天牢挨一刀了。 “退朝!” 女帝龙袍大袖一挥,缓缓站起身来走出了太和殿。 “臣等恭送陛下!” “臣等恭送陛下!” ………… 太和殿外,文武百官们鱼贯走出,顺着宫中的甬道走向宫外。 沈川也在百官的行列之中,他前脚刚刚踏出太和殿的门槛, 常云山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常某多谢沈大人再造之恩。”常云山感激涕零地给沈川行礼。 此时此刻,沈川简直比他亲爷爷还亲! 第313章 秦玉双的娇羞请求 在常云山的眼中,这件事必然让女帝勃然大怒。 若非是沈川给他求情,今天就算不下天牢,也要被革职查办。 如今能够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绝对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能够把这件事完美解决,就算处罚,也顶多是降职。 否则这辈子就毁了! “常大人不必多礼。” 沈川单手将常云山搀扶而起,淡淡地道,“我也是为了两江百姓着想,能否戴罪立功就要看常大人的表现了。” “明白,明白……” 常云山仍旧是戴罪之身,能否保住官职,还要看后续的事情办得如何。 “不知沈大人今日可有时间,我想请……” 常云山的话没说完,沈川就抬手打断道,“常大人,这顿饭就先留着,等平叛之后,在总督府多摆上几桌就行了。” “好好!” 常云山连连点头。 在他眼里只要沈川和赵汉廷同时出马,肯定能办得漂漂亮亮。 到时候,他只需要全力配合就是了。 ………… 由于事出紧急,沈川下了早朝之后就吩咐护卫,回府收拾行囊。 准备第二天与赵汉廷前往江南之地。 “很久没去憩园了,不知道她们过得如何。” 沈川心中嘀咕,对老黄说道,“老黄,先去憩园吧。” “是,少爷。” 老黄应答一声,赶着马车直奔憩园而去。 “恭迎少爷回府。” “恭迎少爷回府。” 沈川刚踏入憩园的大门,柳冰就带着一众侍女美貌侍女迎上来,恭敬行礼。 进入憩园主厅后,沈川拉过了柳冰那双柔软如玉的手。 “冰儿,最近打点憩园上下,辛苦你了。” 柳冰相当于是憩园的大管家,憩园上下事务基本上都由她打点着。 “少爷……” 柳冰听着沈川轻柔的声音和强壮有力的大手,脸上拂过了一抹红晕。 “奴家为少爷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沈川淡然一笑,轻抚了一下她的长发,继续问道,“拓跋玉和玉双呢?” 虽然赵霏、云汐她们都在憩园里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但在憩园常住的基本上就柳冰、拓跋玉和秦玉双三女。 “玉双带着拓跋郡主出去逛街买东西了,这个时间应该快回来了吧。”柳冰轻声回答道。 “没事的时候,不用总待在府里,也跟她们一起出去玩玩。” 沈川的话让柳冰心中一暖。 “嗯……” 柳冰轻哼一声,轻轻地靠在了沈川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她知道少爷的心中至少还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刚温存片刻,拓跋玉气鼓鼓的声音就从传入耳中。 “气死我了,那个臭混蛋,居然想坑我,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吗?” “好啦好啦,你不是没吃亏么?” 秦玉双在一旁附和,轻声安慰道。 “玉双,要不是你拦着我,今天我非得打断他的腿!” “这要是在我们草原,我哥不把他们打半死都是便宜他们了!” “知道知道,你最厉害了。” 二女说话之际,沈川大步从房间内走出,满眼笑意地看着她们。 “沈川!” 拓跋玉看见沈川的之后,眼前瞬间一亮。 她一个箭步就扑入了沈川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俏脸紧紧地贴着他胸膛。 生怕他跑了一样! “好了好了,你抱得这么紧,我都喘不过气来了。”沈川淡然一笑道。 “这么久的时间都不来看我,不抱紧点你跑了怎么办。” 拓跋玉一声娇哼道,“秦姑娘,你也来啊,你不是也很想他吗?” “我……” 秦玉双一时语塞。 虽然她也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女,但跟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拓跋玉比起来,还是要腼腆了许多。 她只是走到了沈川的身边,红着脸望着自己的男人。 “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打打杀杀的?”沈川笑看着秦玉双问道。 “就是……” 秦玉双刚要开口,拓跋玉就抢先答道,“还不是集市上有个小贩,我看着他卖我们蛮族的牛肉干,准备去问问,可一开口居然要我十两银子一斤。” “在我们草原,十两银子差不多都能买两头牛了。” “我说太贵不买,他还叫了几个帮手不让我走,你说是不是欠揍。” 拓跋玉喋喋不休地将讲述了一遍。 不良商贩到处都是,可沈川还是能够听出,蛮族的商品已经流入大武的市场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他一脚踹翻,掀了他的摊子,秦姑娘也把那些人揍了一顿。”拓跋玉趾高气昂地笑道。 “打得好,遇到这种王八蛋,就不应该留情。”沈川笑道。 “秦姑娘听见了吧,下次不准再拦我了。”拓跋玉说了一句道。 “对了,我这次来是跟你们说一声,明天要去江南了。”沈川轻抚着拓跋玉的头发道。 “啊,你又要走啊。” 拓跋玉的眼中透出了一丝失望,“带上我好吗?我也想出去看看。” “不行。” 沈川当即拒绝,这次不是出使,也不是游玩,而是平叛。 “好吧。” 拓跋玉听说沈川去平叛,也只好作罢。 秦玉双黛眉紧皱,小手不断地绞着衣角,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对了,拓跋郡主,我让裁缝给你做了几件衣裳,你去试试合不合身。”柳冰对拓跋玉笑道。 “真哒?” 拓跋玉眼前一亮,女人都是爱美的。 拓跋玉虽然是郡主,但那时蛮族没与大武正式通商,很少看见这种花花绿绿的锦缎。 来到大武之后,对这些漂亮衣服也是爱不释手……柳冰就让裁缝做了一些适合她穿的衣服。 “跟我来吧。” “嗯!” 拓跋玉对沈川说了一声道,“我先去试衣服了,等我啊。” 说着,她恋恋不舍地从沈川的怀抱中脱离出来,先跟着柳冰出去试衣服。 房间内只剩下了沈川和秦玉双二人。 秦玉双脸色微红,看着沈川的眼神略微有些闪躲。 “玉双,你有事吗?” 沈川也看出了秦玉双似乎有什么心事,主动对她开口问道。 “这,这都秋天了,我的肚子还没有动静。” 秦玉双低着头小声道,“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所以……” 她的脸色越来越红,细若蚊呐,到最后几乎都听不到了。 “所以什么?” “所以……所以我想再努力一次。”秦玉双鼓起勇气,媚眼如丝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沈川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贴近她的耳边。 “好啊,那就现在如何?” 秦玉双感知着沈川灼热的呼吸,俏脸上瞬间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没等开口回答,就被堵住了双唇。 “嘤……” 秦玉双轻轻娇息一声,伸出玉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第314章 出发平叛! “沈川你看,我的新衣服怎么样?” 拓跋玉换上了一身新衣服,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 可憩园的前厅之内已是空空如也,没有了沈川和秦玉双的影子。 “好啊,又让我闻到了吃独食的味道。” 拓跋玉娇哼一声,赶紧朝着秦玉双的闺房跑去…… 时间刚刚入夜,沈川便乘坐马车返回了镇国公府。 每次出远门的前一夜,他都要回镇国公府去住,至少也要跟父母和奶奶告个别。 “表哥!” “表哥……” 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看着沈川回来,立马就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又要好吃的是吧。” 沈川无奈一笑,拿出了在街上买的点心。 “不是的,我们听说表哥要出远门了,心里有些舍不得呢。” “是啊,不知道江南远不远啊。” “你要去多久啊,多久才能回来?” “听说要去平叛,平叛是什么?” …………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虽然吵闹了一些,但话语中也满是对沈川的关心。 “你们两个小家伙,可别缠着表哥啦,饭都做好了,赶紧让表哥过来吃饭。”薛芷晴笑着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袭淡粉色的新衣,曼妙婀娜的身姿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薛芷晴身上本就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是秦玉双,赵霏这些少女所不具备的韵味。 这身新衣,更显风情万种。 “哇,晴姨,你今天这身衣服好漂亮呀!” “是呀,以前从来都没见晴姨穿过呢。” “是不是呀,表哥?” 说着,她们还扯了扯沈川的衣角,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是……” 沈川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薛芷晴身上。 薛芷晴察觉到沈川炽热的目光,脸上也拂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 “要我说呀,晴姨今天不仅穿得美,最近气色也好多啦。” “没错没错,每天都红光满面的,感觉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呢。”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懂什么呀。” 薛芷晴娇嗔地瞪了她们一眼,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了沈川。 “是姑姑跟我们说的呢。”韩佐佐眨巴着眼睛回答道。 “表哥,你说晴姨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韩佑佑扬起小脸问道。 “呃……” 沈川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陈佳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此时她已经醒酒,再次恢复了之前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佳梦表姐,你说,晴姨的气色……”韩佐佐刚要开口。 沈川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然而两个小家伙心意相通,韩佐佐的嘴虽然被捂住,可韩佑佑那边直接脱口而出。 “佳梦表姐,晴姨的气色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啊?” 陈佳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了薛芷晴一眼。 “好像是的呢,娘有什么诀窍,能教教我吗?” “行,等娘以后慢慢教你。”薛芷晴佯装生气地看了她一眼。 “别生气嘛,表哥走,吃饭了。” 陈佳梦热情招呼了一声,几人笑着走向了膳厅而去…… ………… 第二天一早,沈川骑着赤云驹,穿着一袭黑色劲装,内衬金丝软甲踏上了征程。 由于此次是平叛,战机也是刻不容缓,沈川并未乘坐马车。 沈老夫人虽然最近身体欠佳,但还是在韩梦娴的搀扶之下来到了镇国公府门外,对这个即将‘出征’的孙儿亲自相送。 “奶奶,孙儿走了。” 沈川对沈老夫人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川儿,早些回来,听见了吗?”沈老夫人对沈川叮嘱道。 “知道了奶奶!” 沈川应答一声,又望了一眼韩梦娴和沈海,“爹,娘,我走了!” 韩梦娴望着儿子,心里不舍,可也知道儿大不由娘,他总有自己的一方天地要去闯荡。 “好小子,去吧!” 沈海拍了拍沈川的肩膀,然后沈川纵身一跃,跳上了赤云驹。 “驾!” 沈川一声低喝,赤云驹发出了一声嘶鸣。 沈川带着浩浩荡荡的护卫队,朝着京都城外疾驰而去…… 京都城外。 赵府的队伍已经先沈川一步等候在此了。 人数比起镇国公府来说少了很多,但也有三四十人护送。 沈川刚刚到赵汉廷的马车旁,赵墨的声音从马车之内传来。 “嘿嘿,沈兄,别来无恙啊。” 话音落下,赵墨从里面探出头来。 “赵墨,你小子怎么也跟来了。”沈川一脸诧异地看着赵墨问道。 他没想到,这次赵汉廷居然把儿子也领上了。 “我爹说让我也跟着去,见识一下世面。”赵墨嘿嘿一笑道。 沈川看着赵墨一脸天真,心中暗道,“你爹可是要去跟贼首谈判的,你确定是去见世面?”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这些都是他老子的决定,至少不能害儿子就是了。 “你小子最近不是也练武了吗?坐马车干嘛,下来跟我骑马。”沈川笑了笑道。 “行啊。” 赵墨求之不得,与其跟他爹在马车里大眼瞪小眼,还不如跟沈川骑马来的畅快。 于是走下马车,骑上了一匹战马。 “赵伯父,常云山呢?”沈川对马车内的赵汉廷问道。 “他昨天下了早朝后就出发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两江之地总要有人主事才行。” 赵汉廷沉声继续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出发吧。” “出发!” 沈川一声令下,队伍迅速朝着江南之地行进而去…… 第315章 宇文洪基谋反的条件 大武南境,南岸城外二十里的一处树林旁。 “驾驾驾……” 宇文洪基带着一支护卫队,背着战弓疾驰而来,尘土飞扬。 “吁!” 宇文洪基勒马停下,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心中暗道,“不是说在这里见面吗?人呢!” “窸窸窣窣……” 一阵细碎的声音从树林之内传出,立刻吸引了宇文洪基的注意。 宇文洪基弯弓搭箭,朝着树林之内射了一箭。 “嗖!” 箭矢没入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在这等我!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宇文洪基对手下的护卫们吩咐了一声,迅速纵马冲入了树林之内。 “是!” 其他的护卫则是在树林周围守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树林之内有一块大青石。 萧胤戴着半边银色的面具,身穿蟒袍坐在青石之上,手中把玩着刚刚宇文洪基射出的那支箭矢。 “王爷的箭术可是真不赖,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呢。”萧胤玩味一笑,随手将箭矢一甩。 “刷!” 箭矢上带着强大的罡气,瞬间从宇文洪基的身边飞过。 穿透了一棵大树的树干才停下来,没入第二棵树干之内。 宇文洪基和萧胤冷冷地对视,似乎都在打量着对方。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前朝太子吧。”宇文洪基冷喝一声道。 “不愧是前朝的官员,一眼就认出本殿下了。” 萧胤淡然一笑,犀利的目光似乎将宇文洪基看穿一般。 “我是大武的平南王,跟前朝有什么关系!”宇文洪基目光一寒,眼里迸发出了杀意。 对方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给自己强行扣上一顶反贼的帽子。 萧胤冷冷一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宇文家祖上虽然只是区区一城守将,但也是食前朝俸禄的,不是吗?” 宇文洪基面色一冷,瞬间出手朝着萧胤冲了过去。 “啪!” 宇文洪基直接扣住了萧胤的脖子,手上的青筋暴起。 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捏死这位前朝太子! “知道吗?抓住你送到京都,可是能拜将封侯的!”宇文洪基冷冷地问道。 萧胤丝毫不慌,眼中玩味一笑道,“您平南王都已经异姓王了,难道还会在乎这区区的侯爵之位吗?” “况且你今天能来见我,不是已经说明了你的野心不止如此么?” 宇文洪基紧紧地盯着萧胤的压境,萧胤也丝毫不怂地跟他对视。 这对视之间,就是一种谈判。 犹豫片刻之后,宇文洪基放开了萧胤。 “不知王爷您还在犹豫什么?”萧胤继续道,“我有钱,你有人,我们共谋天下岂不快哉?” “共谋天下?” 宇文洪基目光一沉道,“我是大武的平南王,王位世袭罔替,为何要跟你合作,当一个反贼!” “那女帝宠幸沈川,而且沈川又是麒麟之子,他们两个把晋亲王都扳倒了,你这个平南王还坐得稳吗?”萧胤冷冷一笑道。 “陛下囚禁宇文雄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不反,不出两年,定叫你家破人亡!” 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重,字字烙印在宇文洪基的心头。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自从晋亲王倒台之后,他每天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忍受着煎熬和纠结。 “我通天会已经在江南起义,只要你我联合就行了。” “哼,你的起义军不过万余人,还都是一些土鸡瓦犬。朝廷只要派点人就能剿灭。”宇文洪基冷哼道。 起义军内大多都是没经过训练,缺装备,缺经验的老百姓。 与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打起来,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我要的不是真正的起义,而是我复辟王朝的态度,我的人会如星星之火一样源源不断,在各地燃起,懂吗?”萧胤盯着宇文洪基道。 “我有一个要求!”宇文洪基沉声道。 “讲!” “我要你通天会救出我儿,宇文雄!”宇文洪基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萧胤。 宇文雄是他的大儿子,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但平日里最听他的话,假以时日,绝对是一名绝世战将。 比其他儿子来说,宇文雄也更受宠爱一些。 即便被押入天牢,他也是心心念念。 不出兵谋反,也是怕大儿子死于天牢之内。 “难!” 萧胤眉头紧锁,继续说道,“现在的天牢堪比地狱,想劫天牢,再把世子平安送出京都,恐怕难上加难。” “你又不是不知道,晋亲王救你儿子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况且成大事者如此儿女情长,岂不是……” 萧胤的话没等说完,宇文洪基就一声低吼道,“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通天会不是号称通天吗?如果连我儿都无法救出,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宇文洪基双目赤红,态度似乎也十分的坚决。 萧胤也默默攥了攥拳头,“好,但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只要我想办法把世子从天牢里救出来,你就跟我起兵!” “一言为定!” 宇文洪基随手从马鞍上拿起了一个酒囊。 抽出随身的匕首,直接划过手掌,滴入酒囊之内,并将匕首递给了萧胤。 萧胤也拿过匕首刺破掌心,将血滴入酒囊之内。 二人同时喝了酒囊之内的酒,简单地歃血为盟。 “那就请王爷,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 说完,宇文洪基骑上战马,转身朝着树林外狂奔而去。 “他妈的,没想到这平南王竟然如此妇人之仁!” 萧胤一拳砸在了树干之上,眼中透出了冰冷之色。 虽然嘴上答应了这件事,但宇文雄屡次三番地越狱,又是制衡宇文洪基的一个筹码。 天牢已经重兵守卫,增加了大型器械,就算九品武者去劫狱也是有进无回! 想劫狱,就只能等一个契机。 可如今他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不得不依靠宇文洪基这棵大树。 发泄了怒火之后,萧胤也只好悻悻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宇文洪基和萧胤全都离开之后,一袭黑袍的平南王府老管家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眼底闪过了一丝锐利的精芒…… 南安城,宇文斌府邸,礼乐生平。 宇文斌端着酒杯,靠在几个美姬的怀中悠然地饮着酒。 这时,身穿黑袍的老管家走了过来。 宇文斌见状,立刻遣散了身边的美姬。 “三少爷,老爷要救世子回来,才肯发兵……” 老管家将自己的见闻,全部都如实告诉了宇文斌。 “啪!” 宇文斌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即便碎片划破了手掌也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无可替代的浓浓恨意。 “父王,你好偏心呐!我哪里不比那个有勇无谋的大哥强!” 第316章 抵达两江之地 “父王啊父王,本来我还以你为榜样,可你太让我伤心了!” 宇文斌并没有宇文洪基那样的野心,他只想要当平南王世子。 可宇文洪基偏偏宠信宇文雄,视他于无物,这样让感到极度的不平衡。 “三少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老管家对宇文斌问道。 “怎么办?看来我们必须也得做点什么才行。” 宇文斌眯着眼睛道,“否则若是父王取得了这天下,王位也不可能是我的!” “老奴但凭三少爷吩咐。” 老管家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 京都距离江南之地并不算远,沈川一行人在急行军的情况下,短短三四日的功夫,便可以抵达江南之地。 从京都出发一路往南,越往南越炎热,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还有一日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而且严格来说,他们已经到了两江之地。 虽然现在时节已经进入了秋天,但中午的时候依旧热得不行。 在一片树林的阴凉之下,众人短暂地乘凉……等过了晌午这阵大热的天之后,再短暂地出发。 “这特么的天,真的热死个人。” 赵墨一边猛灌水,一边用袖子扇风。 “怎么,这就嫌热了?”沈川悠闲地靠在树旁,笑了笑道。 当武者修为达到六品以上时,身体经络能够自我调节,比普通人更加的耐寒耐热。 这点温度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当然热了,别说是我了,你看这马都走不动了。”赵墨说了一句道。 “心静自然凉,你的心还是不够静。”沈川笑了笑道。 “我说沈兄,我爹都没教教我,您就别说风凉话了好吗?”赵墨苦着脸道。 他之所以不跟他爹乘坐一辆马车,就是害怕烦,大眼瞪小眼的别提多难受了。 “行行行……” 沈川随意回答一声,转而对一名经验丰富的护卫问道,“咱们还有多远到江宁城。” 江宁城,两江之地最大的城邦也是总督府所在的位置。 而到了江宁,就距离起义军很近了。 “回少爷,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不过接下来的行程可能有趁火打劫的盗匪和游散的贼兵出没,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那护卫回答道。 乱世必有盗匪横行,虽然现在不是乱世,但官兵们的精力都用来对付起义军了。 所以附近的山匪必然会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趁火打劫。 贼兵们都是散兵游勇,也保不齐哪一支贼兵部队迷了路,撞上了他们。 总之……到了这里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切,他们只不过是土鸡瓦犬而已。” 赵墨不屑一顾拍了拍身边那把未曾出窍的刀刃,“我的大刀早已饥渴男那你了,到时候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你就轻点吹吧行吗?”沈川无奈苦笑道。 虽然赵墨最近练了武,比普通人稍微能厉害那么一点,但也仅限于拳脚打架。 一旦遇到贼兵,发生大规模的冲杀,那种厮杀的场面,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不懂。 别看赵墨现在吹得还,恐怕还没等他拔刀,腿就软了。 “吹?我赵某可不是靠吹的,若是让我遇到贼兵,我肯定一刀一个都砍了。”赵墨继续吹嘘道。 “聊什么呢?” 赵汉廷拿着一本书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赵墨看见他爹来了,立刻歇火。 “没什么,我们就是在聊前面更加危险。”沈川随口答道。 “是啊,前面就快到起义军的地盘附近了,要万分小心才是。” 赵汉廷看着树林旁边的田地,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大武好不容易有个风调雨顺的丰收年,却出了这种事。” “爹,您放心这伙贼人蹦跶不了几天了,东海大营的五万士兵不是已经快到了吗?” “要我看啊,用不着秋后,就能灭了他们。”赵墨在一旁说道。 “他们都是被通天会蛊惑的百姓,若能不动用东海大营才是最好的。”赵汉廷淡淡地道。 “爹,此言差矣。” 话虽如此,但沈川心中清楚。 谋反是挑衅皇权的最大禁忌,就算能兵不血刃地招安,这伙贼兵也不会有好下场。 倘若不杀一儆百,岂不是人人都能造反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太阳最毒辣的时辰一过,队伍立刻继续踏上了征程。 临近傍晚,队伍经过一处山坳之际,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在官道,而且是前往江宁的必经之路。 “出什么事了?” 沈川目光一凝之际,一名护卫骑着快马折返回来。 “报,启禀大人,前方出现了大规模的山匪,正在打劫一支商队!” “岂有此理,这可是官道,居然敢在官道上打劫。”赵墨眉头紧锁。 之前朝廷已经颁布法令,修缮大武官道的同时,也责令地方官府镇压盗匪,保障商队的流通。 一般盗匪也都在小路上劫掠,很少有敢来官道上。 “别忘了我们到了哪?” 沈川目光一沉,虽然商队被打劫跟他们没有关系,但前方却是去江宁城的必经之路。 他们一路又耽搁不得,只能快速前进。 “继续前进,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沈川一声低喝,雷霆般的声音炸响。 无论是镇国公府,还是赵府的护卫,每个都是精锐。 尤其镇国公府的护卫,每个都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战士,就算宇文雄的亲兵都占不到任何便宜。 “是!” 护卫队们齐声低喝,继续前进…… 第317章 振威镖局大小姐林若岚 临近傍晚,天色已然有些昏暗下来。 本来平静的山坳内却是喊杀震天。 一伙大约百人左右规模,穷凶极恶的山匪正在打劫一支镖局押送的商队。 镖局虽然也有不少的镖师,但镖师的数量仅有三四十人。 而且看样子事先中了埋伏,马车和一些死去的镖师身上都插满了箭矢……仅有十七八个镖师还在苦苦地支撑着。 即便如此,仍旧死死地护着马车上的东西,不曾后退一步。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劫我们振威镖局押送的东西!” 一名身穿黑色劲装,骑在战马上,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怒斥道。 她年约二十四五岁,身材高挑,眉清目秀,身上有一股子英气,也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叫,林若岚,是振威镖局的二小姐。 振威镖局是两江之地最大的镖局,在大武不少地方都有分号,可以说是威名显赫。 一般的山匪看到那飘扬的振威镖局的旗帜,就远远地退开了。 因此不少客商都会选择让振威镖局押运重要货物,声名远扬。 “振威镖局算个屁,老子可是江南王的队伍!”匪首的大胡子狞笑道。 起义军的贼首号称江南王,虽然起义没多久,但在两江之地已经是人尽皆知。 这伙山匪其实跟江南王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顶着江南王的名号趁火打劫而已。 “狗屁江南王,不过是一伙叛军而已!朝廷早晚要收拾你们!”林若岚怒斥一声道。 “朝廷?” 大胡子匪首不屑一顾地道,“朝廷就是个屁!那些朝廷的狗官让我看见了,来一个杀一个!” “你也就配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了!速速退去,否则我爹和我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林若岚冷声道。 振威镖局的总镖头林振威是一名堂堂的八品武者,不少武林人士都要给面子。 “哈哈?” 大胡子匪首不屑一顾道,“少拿林振威的名头吓唬我,告诉你,今天这趟镖我们是劫定了!” “我们不仅要劫镖,而且连人也要一起劫呢……” 大胡子匪首用猥琐的目光看着林若岚,眼神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地瞟着。 “你混账!” 林若岚一声怒斥,随手拿过了一把飞刀朝着对方甩了过去。 飞刀虽然凌厉,但她的实力不过才三品巅峰,被对方一枪就格挡了出去。 “小妞,你的飞刀也不行啊,待会让你好好瞧瞧爷爷的枪!” “你!” 林若岚羞愤难当,可无奈实力不济,根本拿对方毫无办法。 “兄弟们,给我杀,除了这个小妞之外,一个都不留!”大胡子狞笑一声道。 “杀!” “杀!” 山匪们一个个红着眼,咆哮着冲杀而上。 “小姐,撤吧,咱们顶不住了。”一名中年镖师对林若岚沉声道。 “不行,振威镖局的名号不能砸在我手里,爹他们也在附近押镖,应该会来救我们的!” 林若岚咬了咬牙,一剑刺入了冲来的山匪胸膛。 就在振威镖局苦苦支撑之际,沈川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山坳的入口处。 并且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不好,妹子有危险!” 赵墨看见林若岚被大群山匪围攻,立刻纵马狂奔而上。 他做梦都想像沈川那样英雄救美,现在天赐良机,自然不肯错过。 等沈川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墨已经冲出去了。 卧槽! 沈川目光一惊,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愣。 “少爷,危险!” “少爷!” 赵府的护卫见自家少爷冲了出去,赶紧追上去保护。 沈川见状也立刻对身边的护卫道,“去,保护赵公子!” “是!” 镇国公府的护卫也纵马冲了上去,不得不提前加入了战团。 “小姐,好像有人来救我们了!”一名镖师惊喜地大叫道。 虽然天色有些模糊,但他们也能够看出沈川他们跟这些山匪不是一伙的。 “真的吗?” 林若岚看着冲来的战马群,眼中透出了惊喜之色……本来已经绝望的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大当家的,那边来了一伙骑马的,正朝着咱们这边杀来呢。”一个山匪对大胡子匪首禀报道。 “老子他妈的不瞎!” 匪首骂了一句,拿着染血的战刀看向了首当其冲的赵墨。 心中也是慌张无比。 由于沈川这边每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马蹄声如雷鸣一般在山间回荡,光是马蹄声就把他们镇住了。 然而赵墨刚冲到一半,突然感觉腹中翻江倒海。 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让他感觉到了一阵不适。 “呕……” 赵墨感觉胃中一阵翻腾,第一时间勒紧了缰绳。 胯下的战马发出了一声嘶鸣之后,第一时间停了下来。 等他稳住身形之后,才发现自己周围躺满了镖师和山匪的尸体。 即便赵墨见识过刘家村挖掘尸体时的场面,可那时的场面与现在的不一样。 那时候的尸体早已经腐烂,臭气熏天……即便触目惊心,但没有那种杀戮的震撼。 而现在则是血流成河……对他来说,完全是不同的冲击! “呕!” 赵墨再次感觉腹中翻涌,加上行进途中,暑气比较重,他直接吐了出来。 “……” 大胡子匪首看着赵墨坐在马上狂吐,顿时就蒙了。 懵的不止是这群山匪,林若岚和镖师们也是一怔。 她本以为赵墨天神下凡能够杀出一条血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可没想到,还没动手就先吐了。 “他奶奶的,我当是什么厉害人物呢,原来是只纸老虎。” 大胡子匪首回过神来,眼神充满了不屑,对着手下怒大叫道,“小的们,这些人是给咱们送马来了,上!” “杀……” 山匪们一声低吼,朝着狂吐中的赵墨就冲了上去。 虽然赵墨是纸老虎,但他身后的护卫们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刷!” 镇国公府的护卫们齐刷刷冲出了战刀,并列好了骑兵冲锋时的阵型! 骑兵对步兵的碾压,本来就是压倒性的。 何况这些山匪一个个连个像样的铠甲都没有。 最关键是,骑兵的数量,比山匪还多! 第318章 先杀你们攒攒军功 “什么!” 这些山匪一开始还十分激动,冲得很欢。 可看着对面到骑兵列阵,铁蹄如雷,以及刺眼的战刀,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妈呀,快跑……” 山匪们回过神来,转身就开始四散奔逃。 “卧槽!” 大胡子匪首也被吓懵逼了。 然而两条腿的根本跑不过四条腿。 在人数和装备,以及实力的三重碾压之下。 仅仅一轮冲锋,山匪们就被砍瓜切菜一般全都溃不成军了。 那大胡子匪首虽然没死,但也身中两刀,死狗一般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仅剩下的山匪和匪首被战马群围在中央,瑟瑟发抖。 护卫们则是拎着染血的战刀,骑着战马,围着他们不断地转圈,犀利的目光让山匪们心底发颤。 只要沈川一声令下,立马送他们去见阎王! “这,这就结束了?” 林若岚和镖师们全都张大了嘴巴。 就算他们走过南闯过北,但也没有预料到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 这些山匪遇上沈川的护卫队,完全是螳臂当车。 沈川这边除了赵墨吐了自己一身外,几乎无一伤亡! “我去,你小子也太丢人了。” 沈川看着赵墨,玩味一笑道,“刚才不是还吹牛逼,自己能杀一群的吗?” “我,刚才……呕!” 赵墨刚要说什么,转而又看见刚刚被骑兵冲杀的山匪尸体,再次狂吐起来。 “行了,多吐吐就好了。” “来人,给他弄点水压压。”沈川对一名护卫吩咐道。 “是!” 那护卫拿着水袋来到了赵墨的身边。 沈川跟赵墨说话之际,林若岚带着剩下的镖师走了过来。 她恭敬地对沈川行礼道,“振威镖局林若岚,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吃饭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虽然她根本不认识沈川,但从这些人态度来看,也知道沈川才是这支队伍的核心。 “没……” 沈川刚要回答,赵墨就率先开口。 “姑娘不必言谢,我们只是恰巧路过而已,况且清剿盗匪本来就是我们这些朝廷命官应做的事情。” “朝廷命官?” 林若岚瞪大了眼睛,看向沈川,“你们都是朝廷派来的人。” “我……” 沈川刚要回答,赵墨那边回过神来,再次抢先。 “我们可都是派往江宁剿贼的钦差,对付这些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出门在外,哪有随便交底的。”沈川压低声音对赵墨道。 就算他们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也不能随意将身份暴露给外人。 “没事,咱们这么多人怕啥。” 赵墨咧嘴一笑道,“说不定我们还顺路呢。” “真的吗?我们也是去江宁押镖的。”林若岚回答道。 “看,我就说顺路吧。” 赵墨看了沈川一眼,丝毫不放过跟美女搭讪的机会。 沈川无奈一笑,也没打扰他跟美女继续聊天,大步朝着那些被护卫团团围住的山匪们走去。 护卫们见沈川走来,立刻左右分开,让开了一条路。 那匪首看见沈川走来,先是害怕,然后仗着胆子吼道。 “你们是谁,告诉你们,我们可是两江王麾下的人,惹了我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我们都是两江王的义军。” 剩下的手下也都跟着大声附和。 面对压倒性的对手,只有搬出自己的靠山才能活命了。 “两江王?义军?” 沈川不屑一笑,眼中透出了冰冷的杀意。 “正好我们是奉陛下之命去剿贼的,那就先杀了你们,攒攒军功吧。” “什么……” 大胡子匪首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碰上了剿贼的军队。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能有如此强大实力的护卫,恐怕只有皇家才能供养得起。 沈川一个眼神,护卫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战刀。 染血的寒光映入他们的眼中,吓得山匪们魂不附体。 “公子饶命!” “其实,其实我们跟两江王没有任何关系。”大胡子匪首赶紧跪下求饶。 “没关系?刚才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两江王麾下的义军吗?”沈川冷冷一笑道。 此地距离起义贼军之地还远着呢,他也猜到这些人都是打着起义军名号趁火打劫的。 “我们,我们就是混口饭吃而已。” 大胡子匪首连连磕头,“这位钦差大人,我们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是啊,放我们一马吧。” “求求大人了。” 手下的山匪们也都跟着磕头求饶。 “杀!” 沈川大袖一挥,直接转身拂袖离去,身后只留下了一阵惨叫声。 这时,跟林若岚说完话的赵墨走了过来。 “沈兄,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趁乱打劫,滥杀无辜,助贼声势,他们犯下的可都是死罪,不是吗?”沈川对赵墨道。 “话虽如此,可不是应把他们送到官府么?”赵墨小声嘀咕道。 “官府?现在官府哪有时间管这些,况且我们不就是官府么?”沈川对赵墨淡淡道。 “对啊,我们不就是官府么?”赵墨恍悟道。 “走,继续出发上路。” 沈川跃上赤云驹,准备带队再次出发。 剿灭山匪只是随手的事情,必须要尽快赶到江宁城才行。 林若岚赶紧走了过来,恭敬行礼道,“大人,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请。” “你该不会是让我们带上你的镖队吧。”沈川对林若岚沉声道。 林若岚被沈川看穿目的之后,脸色略微有些尴尬。 “我们可是有要务在身,不得有任何的耽搁!明白吗?”沈川正色说道。 林若岚咬了咬嘴唇,“我知道大人们都有要紧军务在身,可大人知道我们押运的是什么?” “是什么?” “我们押运的都是供给前线伤兵的药物。”林若岚继续道,“现在我们就剩不足十人,倘若再有贼人出没,恐怕这批药会有失。” “这……” 沈川有些犹豫,药物对伤兵来说比金子还要贵重。 常云山带着官兵已经与贼军交手,并且大败而归,很需要这批药品。 “沈兄,依我看,咱们正好也是顺路去江宁。”赵墨在一旁道,“而且我们的战马足够多,可以加快行进速度,前线又缺药……” “好吧,那就尽快跟上,一起赶路。”沈川只好点了点头。 “我替前线的伤兵,谢过大人。” 林若岚连连道谢,“等到了江宁城,我父亲等人也必有重谢。” 说着,镖队的马车套上战马,一路朝着江宁城疾行而去,直至深夜才在一处小湖边原地休息。 无论是车马和人,都十分疲累,停下来之后全都靠在一起睡着了。 沈川的精力比普通人旺盛数倍,他来到湖边,刚找到一块安静的地方要打坐修炼时。 “哗哗哗……” 一阵轻轻的拨水声传来。 “嗯?” 他循声望去,林若岚正在水中洗澡。 不是吧,这么巧…… 第319章 糟了,野猴子把衣服抢走了 夜色虽已深,但月光皎洁。 静谧的湖面上泛着细碎的月光。 林若岚背对着岸边的方向,长发如瀑,香肩半露。 在模糊中有一股朦胧的美感…… 月光勾勒出她身上的曲线,水珠顺着吹弹可破的肌肤轻轻滑落。 每天没日没夜的赶路,能遇到一次湖边休息十分不容易。 当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她才敢在安静的地方洗一个澡……她轻轻地撩拨着湖水,洗去身上的血渍和污垢。 “怎么办……” 沈川眉头一皱。 他并非是想要偷看,而是寻个安静的地方打坐休息,没想到让自己给撞了个正着。 “趁着她没发现,赶紧撤吧。” 沈川屏息静气,准备原路返回之际。 “咔!” 他不小心踩断了一截枯枝,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响。 我去…… 沈川心中暗骂,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谁!” 林若岚听见树枝断裂的声音之后,立刻警觉起来。 她双手抱胸,警惕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在那,出来!” 林若岚再次娇斥一声,沈川心一横,刚要从树后走了出来。 林若岚见来人是沈川,不知为何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拂过了一抹红晕。 她赶紧钻到了水里,只留下了一个脑袋。 “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恰巧来取水而已……” 沈川尽量不去看她,将目光转向别处。 “取水?这大晚上的,你取水干什么?”林若岚反问道。 她知道以沈川的身份,取水这种粗活根本不用亲自去做。 “好吧,只是凑巧路过,无意冒犯姑娘。” 沈川见瞒不住她,只好又迅速找了一个理由。 林若岚看着沈川那英俊挺拔的身姿,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小声嘀咕一声道,“那,那你可以走了吗?” “姑娘,我这就离开……” 沈川刚要转身离去,“呜呜呜……”一阵猴子的声音从树林方向传来。 这里虽算不上是深山,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野猴子出没,只是队伍庞大,它们根本不敢靠近。 此时四下无人,它们就钻了出来。 几只野猴子动作奇快,而且目标明确,抓起林若岚的放在岸边的衣服就跑。 这些野猴子不会无缘无故地拿衣服,它们平日里总是看见人类从衣服里掏出东西,于是就盯上了林若岚的衣物。 “我的衣服!” 林若岚一声惊呼,想要起身,可沈川又在自己的面前。 沈川眼疾手快,随手抓起石块丢了过去。 “哇哇哇……” 一只猴子被石块打中,疼得哇哇大叫,丢下手里的衣服就飞速逃跑。 其他几只猴子则是带着衣物四散奔逃,逃离了现场。 沈川走过去捡起来,发现只截获了一个粉红色的肚兜,上面还留有淡淡的清香。 “怎么办,我的衣服……” 林若岚看着衣物都被野猴子抢走,黛眉紧皱,眼中透出了担忧之色。 没了衣服,她还怎么上岸。 “姑娘,不好意思,我只拿到了这个。”沈川拿着肚兜,有些尴尬地道。 林若岚见自己的贴身衣物被沈川拿在手中,脸色瞬间羞红。 “可,可我怎么取啊。” 她咬了咬嘴唇,如果直接扔下水的话,肯定就湿透了。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几件来……” “谢谢……” 就在沈川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几名负责守夜的护卫察觉到声音,快步赶过来查看情况。 “来人了。” 沈川目光一惊,刚要提醒她,她已经提前一步钻入了水中。 “少爷,您怎么在这?” 护卫走过来,看见是沈川之后,警惕心立刻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是过来转转,发现了几只野猴子。” 沈川将拿着肚兜的手背到身后,故作镇定地答道。 “少爷,这附近野猴子挺多的,您千万小心,别被伤到。”一名护卫提醒道。 “知道了,你们继续巡夜去吧。”沈川随意挥了挥手将他们打发掉了。 “是!” 护卫恭敬应答一声之后,转身离去。 沈川之所以三言两语地打发了他们,完全是因为自己也知道在水里面憋着的滋味。 “出来吧,人都走了。” 沈川对着水面喊了一声,可却半晌之间无人应答. “奇怪,她人哪去了呢?” 沈川眉头紧锁,明明看着她潜入水里去了,可此时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就在他诧异之际,一棵大树后伸出了半个脑袋,怯生生地轻声呼唤道,“公子……” 沈川转过身去,林若岚头发湿漉漉的不断地滴水。 她精通水性,趁着刚才的时候悄然就上岸了。 “原来你在这。” 沈川找到人之后,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个,能给我一下吗?”林若岚脸色泛红道。 “好。” 沈川转着头走过去,将肚兜递给了她。 手与手相互触碰的一瞬间,林若岚像是触电般浑身一颤,沈川也察觉到了她手上的冰冷。 此时是夜晚,湖水清凉。 她还没穿衣服,即便在这等自己,也要冻坏了。 “先穿我的衣服吧。” 沈川将外套脱下来,随手甩给了她,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林若岚披着还带着沈川体温的外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丝暖意…… 沈川没法去翻林若岚的行李,只好从自己的衣物里拿出几件衣服应应急。 就在他正拿衣服的时候,赵墨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沈兄,你干嘛呢。” “我,换几件衣服。”沈川随口回答道。 “大晚上的换什么衣服啊?” “大晚上的不换,难道要大白天的换?” “行行行,随你,爱换就换吧,我先睡了……” 赵墨嘀咕了一声,转身继续闷头睡觉。 沈川拿好衣服,就立刻赶去湖边,生怕她冻坏了。 沈川前脚刚走,赵墨一个翻身又醒了过来,这次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他人又跑哪去了?” 赵墨看着沈川不在,随意嘟囔了一句,“不行,我得先去解个手再说。” 说着,他也朝着湖边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320章 说,昨晚你们干嘛了 “姑娘,给你衣服。” 沈川将衣物递给了林若岚。 “谢谢……” 林若岚怯生生地道了一声谢之后,开始穿衣服。 沈川刚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赵墨突然迎面走了过来。 “赵墨,他小子怎么来了……”沈川心中一惊,赶紧咳嗽了一声提醒。 “咳!” “沈兄,这么巧,你也来解手啊。” 赵墨迷迷糊糊地咧嘴一笑,然后就要开闸放水。 “嗯。” 沈川先是点了点头,看着解裤腰带的赵墨立刻眉毛一挑。 “嗯?” “别,别在这啊。”沈川赶紧上前阻止,主要林若岚还在一旁,实在是不方便, “不这又没人,在这尿,难道还在哪尿?” 赵墨迷迷糊糊地道,“你不也刚在这尿完吗?” “我……” 沈川一时语塞,下意识往林若岚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此时她已经拿着衣服,不知所踪了。 “嘘嘘……” 一阵口哨声过后。 赵墨抖了一下激灵,转身就要回去继续睡,“沈兄,走啊,回去啊。” “啊,好……” 沈川只得跟赵墨一同回去…… ………… 丰江城,位于江宁以东二百里,是一处物产丰富的大城,周围辖区更是有四个县城。 这里是起义叛军的根据地,也是驻军最多的地方。 此时,城内一处豪华府邸之内歌舞升平。 这里原本是丰江城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邸,自从贼兵造反之后,就将官兵和富人全都杀绝。 然后强占了这里的一切。 礼乐声中,一名留着山羊胡,面色阴冷的男子靠在几位美女的怀中,纵情享乐。 他就是起义军首领,号称两江王的郑陈。 郑陈在军中当过参将,后来因触犯军规被开除,成了一名江湖草莽,阴差阳错地又加入了通天会。 有实力,还有头脑,得到了萧胤的重用。 更是因为有带兵的经历,成了萧胤手下的一枚重要的棋子,被推举为两江王。 “他妈的,哭丧着脸给谁看呢,给我,笑!”郑陈对身边的一名美姬怒吼,死死地抓住了她的下巴。 这个美姬原本是这户人家的大小姐,可父母亲戚都被贼兵杀了。 自己也被强占,还要被强迫每天陪着杀父仇人纵情享乐。 “我,我……” 那美女被吓得脸色惨白,根本笑不出来。 “啪!” 郑陈一个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把她打得嘴角带血,“真他娘的扫兴!” 郑陈骂人之际,一阵香风迎面吹拂而来。 只见一名身材婀娜,打扮妖艳的女子迈着莲步走了过来。 “两江王,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呀。” 女子年纪大约三十左右,不仅是丰江城出了名的风尘女子,同时也是一名通天会的人。 说着,她妖媚地坐在了郑陈的腿上,媚眼如丝地望着他。 “哼,还不是这些人扫了老子的雅兴!” 郑陈骂了一声,猛地灌了一口酒。 女子妩媚一笑,对着其他美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怎么,你是想亲自伺候我吗?”郑陈淫笑一声,伸手就揽住了女子的腰肢。 “诶呦,你不要这么猴急嘛,我可是有要紧事来的。” 女子欲拒还迎地一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道,“最近的消息,朝廷可是派遣了东海大营的五万大军来了呢。” “区区五万算个屁啊?” 郑陈不屑一顾地道,“我以前就在东海大营待过,那些都只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犬而已。” “老子现在手里可是有一万多人,这丰江城又易守难攻,城中粮草充足。” “别说是五万大军,就算是十万大军,又奈我何!”郑陈豪情万丈地道。 起义军起义以来,在他的指挥之下,接连胜利。 如此一来,他也有些飘飘然了,根本不将朝廷的军队放在眼里。 “咯咯咯……” 女子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两江王能有如此信心,那丰江城必然无忧。” “对了,我还听说,女帝派来了,赵汉廷和沈川一同前来,说是要劝降呢。” 女子妩媚一笑,将手放在了郑陈的胸膛前。 “劝降?” 郑陈不屑一笑道,“想劝老子投降,想都不要想!” 郑陈猛地灌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你说那个沈川也来了?” “对啊,估计再有一两日就能到丰江城了呢。”女子媚笑道。 “这样啊……” 郑陈拉着女子的手,嘴角微微扬起道,“如果我能提前抓住这个沈川,是不是就可以轻松劝退这几万大军了呢。” 在他眼中,沈川可是那女帝身边的宠臣,拿下他完全是天功一件。 “我这就派人马,在半路埋伏。” 郑陈刚准备起身,女子就拉住了他的手,“这里距离江宁城就有二百多里,等咱们的人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那怎么办?”郑陈有些不甘心地攥了攥拳头。 女子沉思片刻道,“我有一计,可不费一兵一卒就抓住沈川。” “当真!” “必然是真的,那沈川不就是个喜欢女色的登徒子吗?以我的美色,还愁没有机会?”女子信心满满地道。 她并未见过沈川,对沈川的了解也仅限于谣传而已。 “好,若能抓住沈川,我必禀明主人,重重赏你!” 郑陈爽朗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 第二天一早,车队收拾行装立刻朝着江宁城进发。 距离江宁城还有半日路程之际,在一处树荫下休息。 赵墨和沈川刚刚下马,林若岚就走过来,递上了一个水袋。 “多谢,林……” 他话音未落,林若岚的水袋就递到了沈川的面前,“公子,天热,喝口水吧。” “呃……” 赵墨一脸的尴尬,只能悻悻地挠了挠头。 “多谢,我不渴。” 沈川笑着婉拒,也算是给赵墨留了一点面子。 “还有半日就到江宁城了,我定会让父亲好好感谢你们的。”林若岚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沈川道。 说完,她依旧将水袋留下,转身离开。 “喂喂喂……昨晚你们两个干嘛了。”赵墨突然开口对沈川问道。 “什么干嘛了。” “你少跟我装傻。” 第321章 初进江宁城 “从今天一大早,我就感觉林姑娘看你的眼神就不太对劲。” 赵墨眯着眼睛对沈川质问道,“你该不会是偷偷吃镖局的回扣了吧。” “噗……哈哈……” 本来用喝水掩饰自己的沈川,突然一口水喷了赵墨一脸。 然后止不住地狂笑起来。 “你喷我干什么啊。” 赵墨抹了抹脸上的水,一脸无辜地道。 “你小子可真会想,还吃回扣?老子家大业大,在乎那仨瓜俩枣的?”沈川笑了笑道。 “也对,可我还是感觉不太对。” 赵墨嘀咕道,“可为啥给你水,不给我水呢,救人的时候,我可是冲在最前面的。” “是,冲在最前面,然后就吐了对不对。”沈川笑着调侃道。 “那,那只是一个意外。” 赵墨脸色略微一红,说起来还是有些尴尬。 “想那么多累不累啊,我们就是顺路把她们带到江宁城,以后能不能见到还是另一回事呢。” 沈川将水袋扔给了赵墨,“这么喜欢的话,拿去喝吧。” “我……” 赵墨看着水袋愣了一下,“喝就喝!” 他打开水袋,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一干二净。 稍事歇息之后,众人继续朝着江宁城赶路。 临近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火红的残阳为大地披上了一抹金妆。 “公子,你们先进城吧,我们等一下再进城。”林若岚来到沈川的面前道。 她知道沈川等人都是钦差,进城时必然会夹道相迎,她跟在身边多少不太合适。 “好,那就告辞了。” 沈川拱了拱手,刚要离去之际,林若岚又叫住了他,“公子,等下。” “林姑娘,还有事吗?”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往后我该怎么找你呢……不对,是我该怎么让爹爹感谢你呢。” 林若岚看着沈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昨晚在湖边的画面,越想脸色越红。 她红润的脸色,完全被夕阳给遮盖住了。 “等你来总督府找我,就知道了。”沈川爽朗一笑。 若是振威镖局真的要感谢,必然会来总督府找自己。 说完,他纵马疾驰离去,只给林若岚一个俊逸的背影…… ………… 辞别振威镖局之后,沈川等人也第一时间来到了江宁城外。 江宁城门口,常云山带着官兵和两江的官员们早已经等候多时。 等沈川的队伍一到,立刻城门大开,官兵列队,所有官员全都出城迎接。 “两江总督常云山,恭迎二位钦差大人。” “恭迎二位钦差大人!” 常云山带着官员们齐齐下跪,沈川和赵墨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赵汉廷也从马车之内走了出来。 这些地方官面对朝廷的钦差,全都是恭敬无比,不敢抬头直视。 “起来吧,不用搞得这么隆重。”赵汉廷率先开口道。 “多谢钦差大人。” “多谢钦差的人。” 等官员恭敬起身后,常云山再次走上前来,满脸堆笑道,“我府上已微备薄酒,为二位接风洗尘。” “请!” 赵汉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同进入了江宁城内,朝着总督府进发而去。 常云山为了欢迎沈川和赵汉廷的到来,一路上,排场极大。 不但官兵开路,而且把沿街的百姓全都驱逐,只等队伍经过之后才能有人上街。 即便如此,可百姓们依旧纷纷好奇地从两侧的窗内看向路中间。 “这谁啊,居然这么大排场。” “是啊,总督大人居然亲自迎接。” “听说是朝廷派来剿贼的钦差呢。” “钦差,就坐在马上的那两个年轻人吗?”有人看向沈川和赵墨问道。 “钦差大人肯定都是上了年纪的,这俩小年轻怎么能是呢,要我说钦差大人肯定是坐在马车里的。” …………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之际,一处酒馆内,一个男子也在人群中鬼鬼祟祟地张望。 这人正是通天会的探子,他看着沈川和赵墨都在马背上,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这俩人到底谁才是沈川呢?” 那名探子犹豫之际,赵墨对沈川笑问道,“听说两江之地多美人,不知道这江宁城有没有什么出名的地方?能玩一玩。” “这话让你爹听见,说什么也得先抽你一顿。”沈川瞥向身后不远处的马车笑道。 赵汉廷是带着儿子历练来了,可赵墨这小子满脑子都是逛青楼。 若是听见了,恐怕当场吐血三升。 “嘿嘿,这不是不让他知道嘛。” 赵墨猥琐一笑时,常云山骑马凑了过来,“赵公子,你若是想去玩的话,我有一个好去处。” 虽然赵墨只是刑部的一个小官,但却是赵汉廷的儿子。 这位两江总督,还是得巴结着。 “真的?” 赵墨眼前瞬间一亮,刚要追问些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却又止住了。 “等方便时候再说吧。” “好。” 常云山也是连连点头。 几人说话时间虽短,但却被那名探子看得一清二楚。 他眯着眼睛看着赵墨,能让常云山主动巴结的,一定是沈川! 而且跟传闻中一样,一看就是一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模样。 他不敢多留,第一时间去跟上面禀报…… 江宁城,一处僻静的茶馆之内。 一名身材妖娆,浓妆艳抹的美女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她叫清萍,正是准备设计抓沈川的女人。 “找到了,找到了!” 那探子飞快地来到茶馆内,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道。 “你亲眼看见沈川进城了?”清萍玩味一笑道。 “是,而且我还看见沈川了。” 那探子将自己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表达了出来。 “能让姓常的如此巴结,看来必是沈川无疑了。” 清萍嘴角含笑道,“我倒要看看,这沈川到底有什么本事,能不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说完,她对那探子继续吩咐道,“去,按计划行事。” “是!” 那探子立刻转身离去…… “阿嚏!” 赵墨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鼻子道,“妈的,是不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啊。” 第322章 我只想给无家可归的姑娘们一个家 两江总督府内,灯火通明。 常云山为赵汉廷和沈川备下了酒宴招待,其他的官员则是全程陪同。 但凡能上桌的都是平时百姓极少接触到的大官,可到了沈川面前,都是蝼蚁般的存在。 “二位钦差大人,此时战事吃紧,只是微备薄酒,还望大人莫要见怪。”常云山对沈川和赵汉廷赔笑道。 嘴上虽说是微备薄酒,可酒宴的规模一点都不小。 “有劳常大人了。”沈川淡然一笑道。 然而赵汉廷看着满桌的酒宴,皱了皱眉头道,“常的人,东海大营的军队还有多久能到。” “呃……“ 常云山错愕了一下,赶紧回答道,“回大学士,还有两天就能抵达。” “那贼兵这些时日里,规模可有扩充?”赵汉廷继续问道。 “有!” 常云山赶紧看向了手下的一个官员,那官员立刻会意,恭敬禀报道。 “截止目前,贼兵的数量一共是一万一千人,人数还在陆续增多。” “这么快,才短短数日就增加了几千人。”赵汉廷目光一沉道。 “这些贼兵多数都是花钱招募来的,战斗力还不具规模,根本不足为虑。”那官员赔笑道。 “既然是不足为虑,你们之前为何屡次围剿失败,大败而归!” 赵汉廷目光一冷,话语中透出了些许的不满。 “这……” 常云山脸色有些难看,可又不敢得罪,只好从实说道,“贼首是一个叫郑陈的家伙,有带兵经验,我们,我们的确是有些轻敌……” “算了。”赵汉廷摆了摆手道,“这顿饭过后,我要贼首的全部资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既然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就要了解这个郑陈的所有资料。 “明白,明白。” 常云山对手下另一个官员使眼色,那官员饭也顾不得上吃,赶紧下去准备。 毕竟剿灭贼兵才是第一要务,若是有了差池,估计在场的大部分官员,都逃不了干系。 “二位钦差大人长途跋涉,我已备好房间,夜晚先歇息一番,明日再做打算。” “好。” 沈川点了点头。 虽然剿贼是首要任务,但也不急于这一夜的休息时间。 况且这东海大营的五万士兵还没赶到,就算去谈判也没有什么底气。 “来人,带二位钦差大人去休息。” “是。” 几名美貌侍女恭敬走上前来,将沈川和赵墨等人的住宿全都安排妥当。 沈川刚刚在自己房间内坐下,水还没等喝上一口,赵墨就贼溜溜地跟了上来。 “沈兄,你的房间不错啊,比我的房间大多了。”赵墨一脸羡慕地道。 “要不,我们两个换换?”沈川微微一笑道。 “别,你跟我爹是钦差,我只是跟着办差的,至少不能僭越了不是。”赵墨咧嘴一笑道,“对了沈兄,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城中转转?” 沈川知道这小子的品性,十有八九要去风月场所看看。 “算了,你自己去吧。” 沈川摇了摇头。 他是朝廷派来的钦差,若是被其他官员或者百姓知道,终究是影响不好。 “我自己去多没意思啊。” 赵墨正想软磨硬泡之际,一名护卫走上前来,对沈川恭敬行礼。 “少爷,外面有自称是振威镖局的人求见。” “振威镖局。”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没想到这林若岚这么快就来了。 于是转而对赵墨问道,“你去不去?” “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人家林姑娘是来感谢你,又不是感谢我的。” 赵墨酸溜溜地道,“我自己一个人潇洒去。” 说着,他起身就往外走。 “去了那种地方,别四处宣扬自己的身份,听见没?”沈川对赵墨叮嘱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让我爹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赵墨随口应答一声,转身离去。 沈川看着赵墨的背影无奈一笑。 这小子平日里又是怕老婆,又是怕老爹的,可到了吃喝玩乐的时候,哪样都没耽误。 ………… “你们江宁城最出名的风月之地是哪啊?”赵墨对总督府的车夫问道。 “那自然还得是江月楼了。”车夫不假思索地回答,“平日里诸位大人也总去呢。” “江月楼,好名字。” 赵墨玩味一笑,“那咱们就去江月楼。” 说着,他赏给车夫点银子,带着两名护卫就出了总督府,朝着江月楼而去。 江宁城是两江之地最大的城,虽然正值贼兵起义阶段,但江宁城是总督府所在,安全无虞。 城内依旧歌舞升平。 而且两江之地多水,江宁城内随处可见的桥梁和游船。 花花绿绿的灯笼,各种乐器和歌声从游船上传来。 赵墨坐在马车之内,看着游船心里也直痒痒。 “不愧是江南之地,这游船画舫简直比京都还要漂亮呢,不知道姑娘怎么样。”赵墨嘀咕道。 “公子,这风月楼的美女,各个都是天姿国色,才艺双绝。” “我要是能去一趟,这辈子都值了。” 车夫一边赶马车一边感慨之际,一阵悦耳的歌声从游船上传来,歌声轻柔,立刻就吸引了赵墨的注意力。 赵墨循声望去,只见一艘花船在河中轻轻飘荡。 船首的位置,清萍姑娘抱着琵琶,轻纱遮面,在幽幽地弹唱。 歌声时而嘹亮,时而轻柔,吸引了不少人在河边驻足观看。 “那是谁啊,歌唱得可真好。” “是啊,以前在江宁从来没见过呢。” “我想起来了,那不是丰江的清萍姑娘嘛,丰江被贼兵占据,这清萍姑娘也是无家可归了。” “这群可恶的贼兵,早晚得被朝廷灭掉。” …………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之际,赵墨也挤了进来。 “这位兄台,不知那位姑娘在干嘛呢?”赵墨对一个公子哥问道。 “风月之地的姑娘,无家可归,在这寻有缘人呗。”公子哥随口答道。 “无家可归?” 赵墨望着身姿婀娜,轻纱遮面的清萍,心中暗道。 “真的是太可怜了,本公子毕生的愿望就是给这些无家可归的姑娘们一个家呢。” 第323章 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赵墨内心感慨之际,车夫走过来对赵墨问道,“公子,您还去风月楼吗?” “去什么风月楼,没看见这位可怜女子无家可归吗?”赵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 说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游船上的清萍。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和朦胧的美感。 与此同时,清萍也将水润的目光看了过来,并对着赵墨嫣然一笑。 这一笑,让赵墨的心里痒痒的。 “这位姑娘太可怜了,今晚必须帮帮她才行。” 赵墨心里盘算之际,清萍也在暗自嘀咕,“笑得如此猥琐,必然是那登徒子沈川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更加笃定,打量了一下赵墨的长相。 “还以为这沈川是什么美男子,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货色,这女帝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姑娘,姑娘……” 赵墨对清萍大喊一声,主动挥了挥手。 清萍转而对船尾摇橹的船夫淡淡道,“把船靠过去。” 小游船慢慢地靠岸,清萍故作羞涩地对赵墨小声询问。 “不知公子叫奴家,是有什么事吗?” 她一边说着,眼神还有些躲闪,更是撩拨着赵墨的心弦。 “听过姑娘无家可归,小生心生怜惜,不知怎样才能帮到姑娘。”赵墨拿出一把折扇,文绉绉地说道。 “色鬼我见多了,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还真是头一个。” 清萍心中暗自鄙视赵墨,眼中却透出一抹幽怨。 “公子还真是世上难得的好心人,既然如此,那就请公子上船一叙吧。” “好好好……” 赵墨接连点头,二话不说就跨上了清萍的船。 看着赵墨上船,清萍嘴角微微勾起,“我还以为得费一番周折,没想到抛出点鱼饵他就主动上钩了。” 这时,跟随赵墨的两个护卫也要上船。 “这船太小,你们两个在岸上看着就行了。”赵墨主动开口道。 “可是……” 护卫们有些犯难,这里不是京都。 万一出现了差池…… “没事没事。” 赵墨摆了摆手,对船夫吩咐道,“船家,开船。” 在赵墨的吩咐之下,游船慢慢离开了岸边。 游船虽不大,但内部却干净典雅,独立的床铺,桌椅……甚至还备好了茶酒。 “公子想听什么?奴家这就给你唱。” 清萍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想着能得到的赏赐,都快笑出声了。 可赵墨浑然不觉,轻轻地拉着清萍的手道,“姑娘的手真凉啊,要不,还是让我帮你先暖暖吧。” “好啊。” 清萍主动靠过来,贴在赵墨的耳边,“公子,人家不只是手冷,心更冷呢。” “没关系,本公子可是号称小火炉,就算你是个冰块,只要在我怀中,都能给你融了。”赵墨坏笑道。 “讨厌……” 清萍欲拒还迎地娇嗔一声。 船内你侬我侬之际,两名护卫却丝毫不敢大意,在岸上紧紧地跟着游船。 可江宁城内的河道四通八达,刚过了一座拱桥后,游船就不见了踪影。 “坏了,船没了!”一名护卫脸色惨白。 若是公子出现了差错,他们两个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在这先找找,我去叫沈公子!” 另一名护卫策马狂奔,去总督府找沈川报信…… ………… 总督府内,灯火通明。 沈川坐在主位之上,一名五十多岁,两鬓斑白,身材高大,相貌粗犷的男子恭敬站在一旁。 此人,便是振威镖局总镖头,林振威。 林若岚在女子中也算高挑,但在父亲身边却显得小鸟依人。 她一直都沉默不语,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沈川。 因为她刚刚知道沈川的身份! 之前贼兵起义,四处散播谣言,对沈川的传言都是负面的。 可今日一见,完全打破了以往的谣言。 “多谢沈侯爷救了小女,在下代表振威镖局上下,感激不尽。” 林振威对沈川恭敬行礼道,“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林某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虽然振威镖局的名声在江湖上声名显赫,但与堂堂的镇国公府比起来,就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了。 况且林振威走南闯北,今年京都也去过,更是听说过这位沈侯爷。 感激和钦佩,都是发自内心的。 “林总镖头言重了,我们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送这趟镖回来,也是为了前线的士兵。”沈川淡然一笑道。 “沈侯爷大义,林某钦佩。” 林振威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枚金色的飞镖,恭敬地送到了沈川的面前。 “沈侯爷,这是我振威镖局的金镖。” “见此镖如见我本人,若有需要,您可到振威镖局任意一家分号,必然会鼎力相助。” 林振威知道沈川这等人根本不缺金银,除了这金镖之外,他暂时想不出如何报答。 沈川看着金镖犹豫一下,便接了过来,“好吧,那金镖我就收下了。” 虽然他基本用不着镖局做什么,想运送什么东西的话,直接派军队就去了。 但这也算是林总镖头的一份心意,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以后就有大用。 “沈侯爷近日可有时间?我想请您……” 林振威的话没等说完,林若岚就打断道,“爹,人家沈侯爷是钦差,来这可是剿贼的。” “对对对……” 林振威连忙点头,“沈侯爷莫要见怪,是我唐突了。” “总镖头不用那么客气,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多规矩和小节。”沈川爽朗一笑道。 “对了,那位赵公子呢?” “听小女说,那位赵公子也帮了不少忙,您把他叫出来,我也好当面感谢。”林振威笑道。 “他……” 沈川皱了皱眉头,总不能说这小子跑去逛青楼了,只能随便找个借口。 “他刚出去没多久,以后有机会的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赵墨的护卫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沈,沈公子,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 沈川见状心中一沉。 这可是赵墨的贴身护卫,他跑回来报信,赵墨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第324章 赵墨:你们抓错人了啊 “我家公子……他,他上了一艘游船,跟着一位陌生女子走了。” “现在游船消失在河道中,我们……我们找不到他了。”那护卫喘着粗气,急匆匆地禀报道。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告知赵汉廷,因为他是赵家的护卫,出了这种事无颜面对家主。 而且赵墨又是去江月楼途中,被风尘女子拐跑的。 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恐怕得暴跳如雷,说什么也得扒赵墨这小子一层皮。 把这件事告诉沈川,说不定还能提前挽救一下。 “什么!” 沈川闻言脸色一变,他猛地站起身,“他那小子跟着陌生女子上船了?还消失在河道里?” “是,是……我们本想跟着上船……” “但公子说船太小,让我们在岸上等着。结果刚过了一座拱桥,游船就不见了踪影。”护卫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惶恐与自责。 “狗改不了吃屎,谁的船他都敢上!” 沈川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努力平复内心的焦急。 这件事绝非偶然,必然是中了某种圈套。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谋财,还是害命。”沈川沉声自言自语道。 这时,一旁的林总镖头上前一步。 “沈侯爷,依我看或许是丰江城的贼兵所为。” 林振威继续道,“这些贼兵自起势以来,做事颇有手段,会不会是他们想抓赵公子,从而要挟朝廷……” “倒是有可能。”沈川听后,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可这些人抓他干嘛。”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若岚便开口道,“会不会……是那些人把赵公子误认为成你了。” “啊?” 沈川有些诧异,“我们两个难道就长得那么像吗?” “不是的,因为两江之地都在传言,说沈侯爷您是个小白脸,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 林若岚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对沈川的印象也仅限于谣言之中。 于是很有可能,那些贼兵也被自己误导了。 “不管如何,都是救人要紧!”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他对那名护卫吩咐道,“封城!去告诉常云山,没有我的命令,江宁任何城门不得随意进出!盘查任何要出城之人!” “是!” 那护卫刚要离开,沈川再次叮嘱道,“这件事先别告诉你家老爷,等实在找不到人再说。” “还有,告诉常云山,此事不宜大肆宣扬,先秘密找人。” 赵墨是朝廷派来的人,若是被士兵们知道朝廷的人刚一来就出事,说不定会动摇军心。 “好……” 那护卫连连点头,赶紧按照沈川的吩咐去办。 林振威也上前一步道,“我振威镖局在江宁城也有不少兄弟,我这就让兄弟们在江宁城内好好寻找一番。” “有劳了。” 说着,沈川迅速出门一起寻找赵墨的下落…… ………… 江宁城,一处破旧的民房之内。 赵墨耷拉着脑袋,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 清萍带着两个精壮大汉,迈着婀娜的步伐走了过来。 两个汉子身后,还有之前的那个探子。 “把他给我弄醒。” 清萍一声令下,“哗!”一盆冷水将赵墨从头浇到脚,凉意直冲天灵盖,把他激醒了过来。 赵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立刻挣扎了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正要跟清萍亲热,可一股香风吹来,当时就感觉头晕眼花没了知觉。 一醒来,就到这了。 “呜呜呜……” 赵墨一边挣扎,一边惊恐地看着清萍。 傻子都知道自己是被绑架了。 “沈川呐沈川,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被我弄到手了。”清萍轻轻勾起赵墨的下巴,玩味一笑道。 “沈川?” 赵墨当即一愣,马上就意识到对方是抓错人了。 拼命地想要开口解释,可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叫什么叫,还不服是吗?” 一名壮汉怒吼一声,一拳砸在了赵墨的肚子上。 这一拳力道不轻,把赵墨打得直翻白眼。 “喂,谁让你动手打他的。” 清萍冷喝一声道,“把人打坏了,你负责得起吗?” “是,是……”那壮汉连连赔笑,“萍姐,我就是想让他老实一点而已。” “哼!” 清萍冷哼一声,望向赵墨。 赵墨从剧痛中缓过神,疯狂地对清萍眼神示意。 “你是要说是什么吗?” “呜呜呜……”赵墨见自己有解释的机会,赶紧连连点头。 清萍随手将塞住他嘴的破布拿了下来,“好吧,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们抓错人了啊,我不是沈川。”赵墨赶紧叫了一声道。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一片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毕竟谁都没见过沈川,抓错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不是沈川!?”清萍眉毛一挑,看着那探子的目光中透出了阴冷之色。 倘若这人不是沈川的话,那他们的计划不但白费,而且还打草惊蛇。 想要再实施计划,那就比登天还难了! “你放屁,你怎么可能不是沈川!” 那探子感知着清萍阴冷的目光,飞起一脚就踹了过来。 直接把赵墨连同椅子一同踹翻在地。 “我叫赵墨,是赵大学士的公子。”赵墨惊叫道。 “啪!” 清萍反手给了那探子一个耳光,“你是干什么吃的,这都能认错了?” “萍姐,你听我解释……” 那探子捂着脸,一脸委屈。 “这沈川肯定是诡计多端,见被我们抓住,准备金蝉脱壳。” 说着,他上去又给了赵墨两脚,“说,你到底是不是沈川!” “我真的不是……”赵墨苦着脸道。 清萍见状,也是皱了皱眉头,“这小子虽然好色,但却没长脑子,依我看也未必是沈川。” “对啊。” 赵墨连连点头,虽然被骂没长脑子,但也终于算是澄清了自己的身份。 “那怎么办?”一名壮汉问道。 “既然不是沈川,那抓了也没什么用,挖个坑埋了,咱们立刻出城。”清萍压低声音道。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必须尽快脱身才行。 “什么……” 赵墨一听说要把自己埋了,吓得脸色惨白。 “别别别……我就是沈川!” 现在承认自己是沈川,最起码能保命。 第325章 信口胡诌 “终于承认了。” 清萍嘴角微微扬起,伸出手指勾起赵墨的下巴。 “沈公子,那请你告诉我,这次来丰江城,提前做了多少准备?” “我又不是沈川,哪知道他准备了什么……”赵墨心中暗自嘀咕道。 这一路走来,他们只是匆匆赶路。 至于他爹和沈川即将使用什么计谋和什么计划,他根本就不知道。 对他来说,这一趟就是来玩的。 只是自己做梦都没想到,刚一来,就被人当成沈川被人抓了起来。 此时赵墨心里也清楚,自己假冒沈川虽然可以暂时保命,但至少也要硬气一些。 “想从我嘴里挖出消息,做梦!”赵墨冷哼一声道,“我是不会出卖朝廷的!” “呦呵,还挺硬气?”清萍玩味一笑。 “跟他客气什么,直接打一顿,他什么都招了。”之前动手打了赵墨一拳的那名壮汉压低声音道。 “看他身体弱得菜鸡一样,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清萍眉头紧锁,“我们可是还要用他跟女帝讲条件的。” “萍姐,要不然试试用美人计怎么样?”另一个探子小声提议道。 他们就在赵墨面前商量,声音赵墨基本都能听个大概。 当听到美人计的时候,顿时竖起了耳朵。 “美人计都用过一次了,还管用吗?” “依我看,还是打一顿算了。” 几人商议之际,赵墨赶紧开口道,“哎,你不试试美人计,怎么知道管不管用啊。” “瞧你这色胚。” 清萍看着赵墨,玩味一笑道,“既然你想用美人计的话,那我就满足你。” “来吧,我准备好了。” 赵墨当即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大义凛然的准备。 “去,把王妈的傻姑娘叫来。”清萍对壮汉说了一声道。 “好嘞。” 壮汉应答一声,转身就要走。 赵墨一听就慌了,赶紧叫住了他,“喂喂……不是说好美人计的吗?什么傻姑娘。” “当然是给你找个美人了。”清萍笑了笑道。 “等你见到了人之后,包你满意。”那壮汉也笑着附和。 赵墨虽然没有见到人,但从几人的笑容里,感觉到一阵恶寒。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赵墨赶紧改口道。 “那好,你说,你们这次有什么计划?” 清萍冷冷地质问他,十分迫切地想知道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明面上是和谈拖延时间,实际上是在暗中调兵遣将,围剿贼兵。”赵墨信誓旦旦地道。 “围剿?” 清萍不屑一顾地道,“就凭东海大营那区区五万饭桶吗?” “什么……她们连这件事都知道。” 赵墨心中一惊,表面却镇定自若,“这五万可都是东海大营的精锐,荡倭瀛,平高句,这些你应该都听说过吧。” 清萍和其他几人全都眉头紧锁。 这里距离东海很近,两件大事他们都有所耳闻。 而且还都是跟沈川有关,只是不知道眼前的‘沈川’,完全是冒牌货。 赵墨见他们犹豫,开始信口胡说,“这五万大军只是陛下派来的先锋,现在北境安定,陛下又从北境调来了五万大军,命我爷爷沈天烈为帅,亲自出征。” “这次势必剿灭你这些逆贼,以正我大武天威!”赵墨信誓旦旦地说道。 “什么,北境军……沈天烈……” 清萍几人脸色一变,沈天烈的镇国公之名,在大武境内可谓是妇孺皆知。 他们敢嘲笑东海大营的士兵都是土鸡瓦犬,却不敢质疑北境军的实力。 北境军一直守卫大武北方,将蛮族阻拦在北苍山脉之外……沈天烈更是被奉为大武战神一般的存在! “不可能,沈天烈在镇守北境,怎么可能亲自挂帅前来。”清萍沉声对赵墨质问道。 “你别忘了,我出使蛮族,跟蛮族签订了五年的和平和通商契约,北境之地已无忧患。” “况且你们通天会屡次三番行刺陛下,陛下岂能容你?” “和谈只是表面,真正的是要把你们全都灭了!” 赵墨撒着谎,脸不红心不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这些贼人,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否则我爷爷会把你们的全都灭了!” 此时的赵墨扮演着沈川,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暗自嘀咕道:这要都是我干的就好了,不过沈川是我兄弟,跟我没啥区别。 “看来,这个消息得尽快上报才行。” 清萍被赵墨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吓唬住了,心里已经有几分相信是真的了。 “喂,愣什么呢,赶紧放了我,说不定我可以网开一面,当做全都没发生过。”赵墨趾高气昂地叫嚣道。 “啪!” 清萍反手一个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放你?做梦!” “就算沈天烈亲自来了又怎样,他的宝贝孙子就在我手里,他还能强攻不成?” 清萍的话音刚落,一名车夫打扮的手下飞快跑了过来。 “出城文书弄到手了,我们可以出城了。” 说着,他将一张带着印章的纸递到了清萍手里。 “很好,我们现在就出城!”清萍拿着文书目光一冷。 在他们眼中,抓住‘沈川’只是成功了第一步,第二步则是想办法把他弄到丰江城去才行。 “来人,把他嘴堵上塞到马车上去!” “你们干什么,喂……” 赵墨正在要叫喊,破布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被一记掌刀打晕过去,塞到了马车里,准备运送出城。 ………… 江宁城内,即便此时已经深夜,城内依旧忙碌一片。 “驾……” 沈川骑着赤云驹在城中疾驰,遇到了林若岚之后,才停了下来。 “怎么样,林姑娘,有消息吗?” “我镖局的人都派出去了,暂时还没消息。”林若岚黛眉微皱道。 “可恶,都快一个时辰了,人跑哪去了。” 沈川目光一沉,拖的时间越久,赵墨就越是有危险。 这小子不仅是他的兄弟,更是小舅子,而且此番还代表了朝廷,绝对不能出事。 “沈侯爷您别着急,赵公子肯定还在城中。”林若岚轻声安慰道。 “嗯……” 沈川点了点头,知道赵墨肯定就在城中,只是不知道在哪。 “城门!” 沈川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他们抓住人之后,必然会想办法把人送出城去……江宁城他不熟悉,但可以去城门那里堵。 万一,就算有万一的机会,也比在这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强百倍! “东城门,走!” “是!” 沈川一声低喝,带着浩浩荡荡的护卫,纵马朝着东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林若岚见状,也立刻跟在了身后…… 江宁城,东城门。 几辆拉着物资的马车正准备出城。 第326章 真的沈川来了! “站住!” 几名守城士兵立刻上前,将这几辆马车阻拦。 “军爷,我们是往城外大营运物资的,这是通行令。” 一名车夫笑着走上前,拿出了一张纸令递了过去。 这张纸令可以说是通行证,随时可以拿着它出入江宁城。 然而车上拉的并非是物资,而是赵墨! “不行!” 守城士兵一声低喝,立刻将纸令丢了回来。 “军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那车夫看着被丢回来的纸令,脸色微变。 他们就指望这东西出城呢,没有这张纸令,根本出不去城。 “上面有令,今夜封城,任何人不得进出!”守城士兵冷喝道。 “可我们是往城外……” 那车夫话没说完,守城士兵就低喝道,“说不行就不行,等封城令撤了再走!” “军爷,您就通融一下呗。” 那车夫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偷偷地塞给了那名守城的士兵。 这里的兵丁不同于守卫京都的御林军,虽然也有森严的军规,但还没有完全达到令禁行止的程度。 况且现在江宁距离起义贼军很近,兵荒马乱。 那士兵咳嗽一声,左右看了看。 现在是夜晚,除了守城的士兵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百姓看见。 “就这点,是不是……” “军爷,这还有呢。” 车夫赶紧又拿出了三张百两的银票递到了士兵手中,“兄弟们守城都辛苦了,当给兄弟们一些茶钱。” 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芒,看见银票有足足三百两,顿时眉开眼笑。 “咳!” 他咳嗽一声,将银票和银子全都收入囊中,故意板着脸道,“既然你有出城文书,那我就破例一次。” “来人,开城门!” “是!” 其他士兵应答一声,将城门缓缓地打开。 “走吧!”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车夫也是笑开了花,现在夜色茫茫,只要出了这个城,基本上就很难找到他们了。 到时候把马车内的‘沈川’送回丰江城,必然是大功一件! 说着,他与其他车夫赶着几辆马车,快速出城而去。 “兄弟们,等明天咱们好好去江月楼玩玩,放松放松。” “哈哈,好!” 士兵们大笑一声,赶紧将城门关闭。 “砰!” 城门刚刚关闭,沈川等人就骑着战马疾驰而来。 “谁让你们开城门的!”沈川对着守城卫兵大吼一声道。 “你谁啊,在这大呼小叫的!”那名收了银子士兵头领低喝一声道。 沈川今天刚到江宁城,而且来时走的是西城门。 这里是东城门,他根本不认识沈川。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京都钦差沈川,沈大人!”沈川身边的一名护卫低喝道。 “什么!” 那士兵头领面色一惊,立马上前赔笑道,“原来是钦差大人,刚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 “啪!” 沈川手中的马鞭一甩,狠狠地抽打在那士兵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啊!” 那人一声惨叫,仰面倒在地上。 “混账东西,居然敢违抗封城禁令!”沈川怒吼一声道:“说,刚才出城的是什么人?” “回,回钦差大人,那是一些运物资出城的车夫而已。” 士兵头领强忍着剧痛,拿出了那张纸令,屁颠屁颠地递到了沈川的面前。 “不是说过,谁都不能进出的吗?这一张破纸你就把人放出去了!” 沈川怒不可遏,直接将纸令撕碎,摔在了那人的脸上。 “沈公子,这东城门可是距离丰江城最近的,恐怕……”林若岚在一旁小声说着。 “开城门,跟我出去追!” 沈川对那士兵头领怒喝道,“今天要是出了差错,我扒了你的皮!” “是……” 那人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叫人开城门,并跟着出去追。 城门打开,沈川骑着赤云驹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出城的车队追击而上…… 出了城之后,那几辆马车就玩了命的狂奔。 可即便他们跑得再快,也没有沈川的赤云驹和身后的追兵快。 “驾驾驾……” 马群和火把狂奔而来。 转眼之间,他们就被团团包围住。 “萍姐,我们怎么办?”一名壮汉看着周围,对女扮男装的清萍问道。 “先别慌,看看情况再说。”清萍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跑是跑不了了,只能伺机而动。 “大,大人……有事吗?” 为首的车夫对沈川等人赔笑着问道。 “车里装的是什么?”沈川低喝一声道。 “回大人的话,这里都是一些送往军营的物资。” 车夫话音刚落,沈川大手一挥,手下人立刻上前去搜查。 车夫见状,立刻上前阻拦道,“军爷,军爷……这些可都是送往军营的物资,要是有差错,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滚开!” 手下人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推到了一边去,开始强行搜查。 然而这些人非常狡猾,提前算到了会有人检查马车。 于是为了躲避守城官兵的搜查,将赵墨藏在了马车的暗格之内。 经过初步的搜查之后,马车之内都是粮食等物资。 “启禀沈侯爷,什么都没有。” “少爷,这也没有。” 几名手下对沈川禀报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清萍等人见所有人都对沈川如此恭敬,完全愣住了。 他,他是沈川? 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眼前骑着神骏赤云驹,满眼杀意的人是沈川,那么马车暗格里的又是谁? 第327章 成功救下小舅子 清萍心里这个懊恼,所有人都恶狠狠地瞪了那名探子一眼。 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都亲切地问候了一个遍。 谁都没想到,他们拼命冒险来抓人,居然抓了一个冒牌货。 最关键的是,所有人还真的都信了! “没有?” 沈川用怀疑的目光先是看了看这几辆马车,又转而看了一眼这几名有问题的车夫。 车夫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的明显都十分紧张。 “大半夜的,赶在这个节骨眼出城,绝对有问题!”沈川心中笃定道。 就在他准备亲自上前搜查之际,林若岚纵身下马。 “我来搜!” 说着,她带着镖局的几名镖师上前搜查。 作为职业押镖人,知道马车之内都暗藏着不少玄机,比别人也更加有经验。 林若岚带着人在几辆马车四周,这瞧瞧,那看看。 清萍等人脸色惨白,如此一来很快就会被发现。 “咚咚咚……” 林若岚在中间一辆马车的车底板上敲了敲,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她年纪虽轻,但从小在镖局长大,立刻就发现了猫腻。 “过来,把车底板撬开。”林若岚对几名镖师说道。 清萍见状瞳孔猛地一缩,手下的几个人也都面色慌张。 众人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下意识地摸向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因为那个暗格,正是藏赵墨的地方! “噌!” 沈川随手拔出了马背上的佩刀,抵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车夫脖子上。 “你们的手都往哪放呢!” 其他护卫和官兵见沈川动刀,也纷纷动手,拔出了刀刃将所有人都控制住。 “老实点,要不然杀了你!” “完了……” 清萍等人心中充满了绝望。 “咔嚓!” 随着镖师重重敲击着车底板,木板碎裂,重伤的赵墨从地面掉落了下来。 “找到了!” 林若岚面色一喜,赶紧把人拖了出来。 “赵兄!” 沈川纵身下马,走到他的身边探了探鼻息,发现并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来人把他弄醒……” “是!” 沈川对属下吩咐了一声,转而看向了那些被控制住的车夫们。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说,你们抓他要干什么?”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些车夫们同时开始反抗。 他们谁的心中都清楚,落入沈川的手里就是个死! 面对反抗的车夫们,沈川的手下也丝毫没有留手,直接就下了杀手。 “噗噗噗……” 鲜血飞溅,几名车夫瞬间被杀,倒在了血泊中。 这些车夫的极力反抗并非无用,女扮男装的清萍第一时间被掩护杀出。 她随手甩出匕首,将一名总督府的官兵击落下马。 然后她纵身一跃到马背上。 “驾!” 清萍一声轻喝,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追!” 沈川目光一冷,镇国公府的几名护卫立刻追击而上。 除了清萍暂时逃跑以外,其他的人全都被杀。 “啪!” “啪!” 沈川拍了拍赵墨的脸,“醒醒……” 赵墨幽幽地转醒,看见眼前的沈川之后瞬间愣了一下。 “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做梦个屁,我再晚半炷香的功夫,你小子就要被贼兵抓走了。” 沈川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要不是这小子色欲熏心,怎么可能被抓。 虽然被骂,但赵墨心里还是十分激动。 他眼圈一红,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就要抱住沈川。 可沈川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喂,你干嘛。” “沈兄,我这不是激动嘛。”赵墨立马咧嘴一笑道,“那个,我爹,知道这事么?” “知道我没告诉他,但出了这么大动静,他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 大晚上的全城寻人,虽然赵汉廷一直都在总督府内,但他也是聪明绝顶,想蒙混过关恐怕不容易。 “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 赵墨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道,“放心,我爹他今晚肯定在认真看贼首的资料,只要我们及时回去,就不会轻易被发现的。” 说着,他转过头。 发现林若岚也在,顿时十分尴尬。 “林,林姑娘,你也来了。” “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要不是她把你从车底下搜出来,你小子还被蒙混过去了。”沈川在一旁道。 “是是是……多谢林姑娘。”赵墨赶紧对林若岚道谢。 “赵公子不也救过我吗?不必言谢。”林若岚爽朗一笑道。 这时,那几名追击清萍的护卫纵马折返回来。 “少爷,那,那……女的跑了。”一名为首的护卫低着头,其他几人也默不作声。 原来他们才追出去不远,就遇到了一个湖。 清萍直接纵马跳入了湖中,潜入水中就没影了。 这深沉的夜色,又是荒郊野外,根本无迹可寻。 “算了,这些都是小角色,先回总督府再说!” 沈川也没有继续派人搜查,带人朝着江宁城折返而去。 几人一边骑马往回走,沈川一边询问赵墨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们把你当成我了?” 沈川眉毛一挑,万万没想到这伙人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是没想到情报有误,居然搞出了这么一个大乌龙,把赵墨给抓去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真信了。 “噗呲!” 一旁的林若岚听了之后,也是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那群反贼一个个跟傻子一样,被我一阵忽悠,全都信了。”赵墨洋洋得意地道。 “行了,别吹了,想想怎么回去应付你爹吧。” 沈川一盆冷水将赵墨浇的透心凉,话瞬间就少了,骑马的速度也默默地加快了几分…… 到了总督府之后,赵墨第一时间就偷偷摸摸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回房间之前,他还看了一眼他爹的房间。 房间之内还亮着灯,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你去哪了?” 赵汉廷黑着脸坐在赵墨的房间内。 “啊!” 赵墨被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爹,您,您怎么在这……”赵墨故作镇定地道。 “当然是等你回来了。” 赵汉廷随手从桌下抽出了一根藤条,冷着脸道,“我带你来积累经验,你却跑去逛窑子!” “爹,您听我解释……” 赵墨看着藤条脸色惨白。 可事已至此,赵汉廷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啊!”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改还不行吗……” 房间之内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第328章 视察军营 赵墨被老爹教育之际,沈川与林若岚牵着马,在江宁城的街道上慢慢地走着。 “林姑娘,今天多亏了你。” “侯爷不必客气,能帮侯爷分忧,是我的荣幸。”林若岚小声说道。 “林姑娘不用叫我侯爷,叫我沈公子就行了。” “嗯,沈公子。”林若岚偷偷瞥了沈川一眼,眼中透出了一抹红晕。 “今天本来应该请姑娘和镖师们吃一顿饭,可时间……” 沈川的话没等说完,林若岚就赶紧说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二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振威镖局的门口。 “沈公子,我到了。” 林若岚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沈川一眼。 “那林姑娘早些歇息,咱们日后再见。” “嗯……日后再见……”林若岚小声回应道。 沈川对她拱了拱手,转身带着护卫纵马离去…… 第二天一早。 丰江城,一处奢华府邸之内。 郑陈刚刚在数位侍女的服侍之下,洗漱完毕,清萍就狼狈地跑了过来。 经过一夜的奔波,她浑身脏兮兮的,鞋都跑丢了……能够遇到一个湖,找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怎么样?计划成功了吗?”郑陈对清萍问道。 “本来已经成功了,可惜出了点差错。”清萍将自己抓住‘沈川’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她并没有说自己抓错人了,否则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而是说成自己抓住了沈川,然后又被人救了回去……反正就只有她一个人活着逃出来了,瞎编也无人知道。 “这么说来,计划就差一点点了?”郑陈有些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嗯……要不是那个姓赵的,我早就把沈川抓回来了。” 清萍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出城之前审问了沈川,带回来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说着,她继续将赵墨信口胡诌的消息告诉了郑陈。 “你说什么?沈天烈也来了?” 郑陈脸色一变,他手里只有一万多人。 对战沈天烈这样的大武战神,还有五万精锐的北境铁骑,他可以说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就算把手里的人扩充十倍,也是以卵击石,他也不敢跟北境铁骑硬拼。 “嗯……” 清萍点了点头继续道,“谈判只是缓兵之计,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可恶……这不完了嘛。”郑陈心里慌了。 若是战败,他身为贼首,肯定一个上断头台。 他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什么时候沈天烈开了,什么时候就是自己的死期。 “大人,请用早膳。” 几名侍女走过来,将上好的点心摆在了桌面上。 “吃个屁的吃!” 郑陈直接将桌子掀翻,沈天烈一到,他就完了,哪有心思吃东西。 况且还有五万东海大营的士兵,十万大军摧枯拉朽……就算丰江城易守难攻,也根本抵挡不住。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郑陈也不傻,通天会把他推上这个位置,就是要挨刀的。 他必须开始给自己准备后路…… ………… 江宁城,总督府。 一大清早,所有的官员都聚集在一起。 只是沈川和赵汉廷还未到,他们就只能等着。 “你们昨晚听说了吗?江宁城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赵公子去江月楼时被逆贼抓住了。” “真的假的,昨晚一起吃饭不都很晚了吗?” “当然是真的,这事都闹得满城风雨了……” ………… 人们小声嘀咕着,即便沈川没有声张,但昨晚动静太大,天下又没有不透风的墙。 江宁城一共就这么大。 一传十,十传百,这点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小点声,现在说这些,不怕赵大学士听到吗?”常云山低喝一声道。 他的话音刚落,赵汉廷就沉着脸走了进来。 昨晚一事,可以说是把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这要不是在总督府,说什么也要把家法都执行一遍,几天之内下不来床。 “见过赵大人。” 所有人都上前恭敬行礼。 “开始吧。”赵汉廷沉着脸道。 “可,沈侯爷还没到呢。”常云山小声道。 “沈侯爷去巡查城外的军营了,我们不用等他。”赵汉廷沉声答道,“我们开始吧。” “好……” 常云山,赵汉廷这边商量计划之际,赵墨在房间里‘诶呦诶呦’地叫个不停。 “赵兄,滋味如何啊?”沈川笑着走进来。 “别提了,昨晚我趴着睡了一宿。” 赵墨哭丧着脸,自己这顿毒打可一点都不轻。 “活该,让你小子谁的船都上,这回长记性了吧。” 沈川淡然一笑,拿出了创伤膏递给了身边的侍女,“给你家少爷涂上。” “是。” 侍女恭敬应答一声,开始给赵墨涂药。 “你慢慢涂,我出去转转……” “别!等我,一起……” 赵墨一听沈川要出去转转,强忍着剧痛, 就要爬起来。 沈川看着爬起来的赵墨,有些哭笑不得,“你小子省省吧,我去城外的大营里看看,又不是去看姑娘。”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起来了。” 赵墨一听,再次趴了下来。 “驾驾驾……” 沈川骑着赤云驹,带着一众护卫来到城外大营。 巡防营,御林军,北境军的军营他都去过。 可这江宁外的军营只是地方官府训练的官兵。 与以上三者比起来,无论是军备,还是士兵素质,根本不是同一级别的。 因为江南之地暑气炎热,对伤势的恢复并没有多少的好好处。 军营之内,到处都是伤兵。 一群士兵包裹得严严实实围在一起,燃起火堆,将一些尸体丢入火堆之内焚烧。 “怎么回事?” 沈川目光一沉,快步走上前去。 “下官见过沈侯爷。”一名副将看见沈川之后,恭敬地禀报道。 “出什么事了?” 沈川对那副将问道。 “回侯爷,昨晚有二十几个伤兵死了,我们正在焚烧尸体。”副将有些悲痛地道。 第329章 小舅子想去哪玩,姐夫带你去 “昨晚一夜就死这么多?”沈川眉头拧在一起。 “没办法,现在大夫和药物全都紧缺。” “要不是昨日振威镖局连夜送来一些,恐怕死的人更多。” 副将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些贼兵的手段都十分恶毒。” “不光用滚烫的金汁,而且还将刀枪等武器在粪坑之内浸泡半日之后,再上战场。” 卧槽! 沈川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不是他对付倭瀛贼寇的手段吗? 正因为如此,有时候因伤死亡的人数,比战场上战死的数量还要多。 这些贼兵居然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官兵,看来贼首也是一个手段毒辣之人。 这么狠的手段,恐怕劝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城中的大夫都征用了吗?”沈川沉声问道。 “基本都征用了,可伤兵太多,目前还远远不够。” 副将有些无奈地道,“只能等东海大营的人到,用一下东海大营的军医了。” “沈侯爷,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副将带着沈川又在江宁城外的军营参观一圈之后,才返回了江宁城总督府。 返回的途中,沈川等人又遇到了一伙从丰江城方向逃难而来的百姓。 百姓大约有三五百人,拖家带口。 或推着独轮车,或背着包裹……风尘仆仆,饥肠辘辘。 他们看见沈川等人骑马而来之后,先是惊恐地后退,逃跑。 等看清楚不是起义军之后,他们赶紧拦住了马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吁!” 沈川勒住赤云驹稳稳地停下,几名护卫立刻挡在了沈川的身边。 “什么人,竟然敢拦沈侯爷的马!” “还不速速退去!” 这些护卫警惕性非常高,生怕这些流民之内藏有图谋不轨的刺客,伤害沈川。 “军爷,军爷……给口吃的吧。” “是啊军爷,孩子们都一天没吃饭了。” “军爷,行行好吧,给口粥也行啊……” ………… 几个老者和抱着孩子的妇人纷纷哭诉,哀求。 沈川挥了挥手,示意这些护卫暂且退下,然后对为首的一名老者问道,“你们从哪来的?要到哪去?” “军爷,我们是陵县马家店的,家里闹贼兵,活不下去了,准备逃难到江宁。”老者回答道。 “逃难?” 沈川目光一沉,“这些贼兵不是给你们发粮食了吗?” “军爷,您就别开玩笑了,我们的粮食都被那些人抢光了,哪里见过一粒粮食啊。” “是啊军爷,那些贼兵一开始对我们还挺好,可后来抢东西,抢女人。” “不给就杀人,我们实在是没法活了……” 这些百姓控诉贼军暴行的同时,沈川的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来人,把我们随身带的干粮先给他们。”沈川对手下护卫吩咐一声。 “是!” 护卫们将少量的干粮给了这些逃难的百姓,他们连连磕头道谢,吃得也是狼吞虎咽。 “快了,还有两日左右,到时候势必攻陷丰江城!” 沈川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了一丝精芒。 他要看看,这个号称两江王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驾!” 沈川纵马狂奔,朝着总督府折返而去…… 回到总督府之后,沈川将自己在军营内,以及路上的见闻如实告知了赵汉廷。 “伯父,依我来看,劝降这条路几乎是走不通的。”沈川沉声分析道。 “嗯……” 赵汉廷也眉头紧锁,面色十分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并不是一股脑地只想着劝降。 昨晚他看了两江王的底细,刚才也与常云山等官员经过了分析。 这郑陈虽然有能力,但完全是一个性格暴虐的人。 “而且这些贼兵很多都是各地山匪汇聚而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害得江宁城内,以及附近都是逃难的百姓,民不聊生,该灭!”沈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通天会的目的就是扰乱大武内部,所以这支起义军完全没有任何军纪可言。 “看来只能动用强硬手段了。” 赵汉廷沉声站起身道,“既然计划有变,我先一步与东海大营的援军汇合,提前排兵布阵,做好攻城的准备。” “伯父,您现在就要走吗?”沈川对赵汉廷问道。 “兵贵神速,我立刻就动身,你在江宁城等我的消息就行。” “伯父,万事小心。”沈川恭敬行了一个礼。 “我……” 赵汉廷张了张嘴,对沈川欲言又止。 “伯父,有什么事情,但请吩咐便是。”沈川也看出赵汉廷有话要对自己说。 “替我看好那个逆子,别让他再干什么出格的事情。”赵汉廷语重心长地嘱托道。 “是,伯父放心。” 沈川信誓旦旦地地保证道。 “告辞!” 赵汉廷说了一句,立刻招呼护卫和官兵动身出城,先一步与东海大营汇合…… “你说什么?我爹走了?!” 赵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伤似乎都好了一半。 “别高兴太早,你爹可是让我看着你的。” 沈川看着一脸兴奋的赵墨,无奈一笑。 这小子就是死性不改,昨晚刚挨完一顿揍,听说他爹走了,心又长草了。 “嘿嘿……咱们都是自己人,什么看着不看着的,是不是姐夫。”赵墨嬉皮笑脸地道。 这小子突然叫我姐夫,八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沈川心里嘀咕之际,赵墨就起身开始穿衣裳。 “你穿衣服干嘛?”沈川对赵墨问道。 “当然是出去玩了,在这趴着都无聊死了。”赵墨一边龇牙咧嘴地穿衣服,一边回答道。 “可你身上的伤……” “没事,我现在皮糙肉厚,都练出来了。” “再说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南,我爹还不在,不出去转转,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风景?” 赵墨满脸憧憬地望着窗外,似乎外面有什么莫名的吸引力一般。 “可你爹不是……” 沈川的话没说完,赵墨就坏笑道。 “沈兄,你说……我爹要是知道,你把我姐给吃干抹净了……会怎么想?” “走,小舅子,你想去哪玩?姐夫现在就带你去!” 第330章 偶遇林若岚 江宁城繁华的街道上,赵墨和沈川坐在马车之内,一路欣赏沿途的风光。 虽然江宁城内有不少逃难的百姓,但也不耽误它的繁华。 “哎呀,这江南之地的阳光就是舒服,自由的空气就是得劲啊。” 赵墨坐在马车之内,兴奋地感慨道。 “今晚你真的要去江月楼?”沈川狐疑地看着赵墨问道。 “当然了,昨天晚上老子就没去上,今晚必须去瞧瞧。”赵墨面露坚决之色。 “可你的小身板,能行吗?”沈川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诶呦……” 赵墨疼得龇牙咧嘴,“这还不简单,我只要不躺着不就行了。” 然后他又看见了一个书摊,“走走走,去看看有没有新出的玉瓶梅。” 说着,他滋溜一下跳下马车,一点都不像是个受了伤的人。 “什么破玩意,这一篇我一个月前就看过了。”赵墨翻看了一眼售卖的玉瓶梅,叹了一口气道。 书籍都是在京都装订,发售。 这江南之地距离京都很远,根本不可能有最新的。 “沈兄,沈兄……” 赵墨呼唤一声,发现沈川正瞧着不远处的愣神。 “喂,看什么呢?有美女吗?” 赵墨凑到沈川的身边,眼中他的目光方向看去,只有一个钱庄,哪里有什么美女的影子。 “你小子就知道美女!” “那你看什么呢?” “当然是钱庄了。” 沈川皱眉头道,“没想到这江宁城内,也有通宝钱庄,而且规模还不小。” “不是吧,沈兄,你天天用银票连这都不知道?”赵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沈川。 “天天用银票,就得知道通宝钱庄吗?”沈川反问道。 他依稀记得这个通宝钱庄,因为调查周荣买卖秋试试题一案,流水就是通过这个通宝钱庄查出来的。 “那倒也是,咱们用的银票都是国库和户部发行的,跟通宝钱庄没啥关系。”赵墨继续道,“不过这通宝钱庄可是民办的最大钱庄。” “整个大武之内都有分号,没什么奇怪的。” 赵墨的话音刚落,一个娇俏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赵公子,沈公子,好巧啊。” 听着这个熟悉又娇俏的声音,二人转头看去。 只见林若岚穿着一袭劲装,带着几名镖师,后面跟着两辆马车走了过来。 沈川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到她了,“是挺巧的,你们这是……” “明天还有一趟镖要走,我们提前采购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准备在路上用。” 林若岚看着沈川,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不是前天晚上才到吗?明天就又要走镖了?”沈川疑惑道。 “没办法,当镖师的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况且现在世道比较乱,雇镖师的也比较多一些。” 林若岚微笑道,“不过我从小就是跟着我爹他们这么过来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你们呢?你们在干嘛?” 林若岚将目光瞥向了赵墨,他手中正拿着那本玉瓶梅。 “我陪沈兄买书来了,给,书给你挑好了。”赵墨随手将玉瓶梅塞到了沈川的手里。 “我……” 沈川一阵无语。 这小子平时脑子进水,这时候转的倒是快。 林若岚脸色微红,小声对沈川道,“没想到,沈公子还有看书的爱好,其实……我闲来无事也一直追读这本书了。” “……” 赵墨一阵无语,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其实,我也喜欢……” 赵墨的话没说完,沈川就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赵公子,你怎么了?”林若岚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 赵墨疼得脸红脖子粗,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对沈川道,“你要死啊,差点疼死我知道不。” “咯咯咯……” 林若岚看着赵墨笑得花枝乱颤,赵墨则是一脸尴尬。 不过依旧厚着脸皮,“林姑娘,不知道这江宁城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去处,能不能带我们四处转转?” “人家明天走镖,还有正事呢。”沈川压低声音道。 “那不是明天么?再说了,买东西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多个熟悉路的人带着不是更好点嘛,况且还是个美女。”赵墨猥琐一笑道。 “好啊,不知道你们想去哪?” 林若岚笑着应答,转而对身边的镖师道,“你们先去买东西吧,不用等我了。” “是,小姐。” 镖师回答一声,牵着马车离去。 “随便,只要能好好玩就行。”赵墨随口答道。 “行。” 林若岚笑了笑,坐上了沈川二人的马车。 江南之地的美,在于山水之间。 江宁城虽然繁华,但与京都比起来还是要差远了。 不过对沈川和赵墨来说,最具有特色的就是游船……由于城内多河流,交织如网。 只要一艘小船,差不多就可以游遍江宁城。 江宁城的夜色逐渐朦胧。 一艘豪华游船之上,沈川,赵墨和林若岚坐在上面,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一开始赵墨还能插上几句话,可后来他发现自己就是个透明人。 这林若岚满眼都是沈川,他几乎插不上什么话。 “沈公子,你尝尝这道菜,还有这道。”林若岚笑着给沈川介绍,就差把菜夹到他的饭碗里了。 “嗯,味道确实不错。”沈川点了点头。 赵墨坐在一旁,酸溜溜地肚子吃着东西,即便是美食也味同嚼蜡。 就在这时,一艘挂满了花灯的游船画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艘船极大,赵墨当初招待瓦兰王子的船还大。 而且奢华程度丝毫不逊色! 每一个花灯下面都有一层薄纱,薄纱后面是一个舞姬在扭动身姿跳舞……在灯光的映衬和影子之下,显得更加婀娜多姿。 “沈兄你看,那艘船好大啊。” 赵墨见状,眼睛顿时就直了。 “那是江月楼的船。”林若岚回答道。 “江月楼的船?” 赵墨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第331章 宿命中的情敌 “沈兄,这江月楼可是号称一曲千金呢。”赵墨对沈川小声道。 “什么一曲千金。” 沈川皱了皱眉头,十分不解地看着他。 “嘿嘿,沈兄,你这就是孤陋寡闻了吧。” 赵墨玩味一笑,兴奋地搓了搓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艘花船。 “江月楼可是两江之地最有名的风月之地,里面的姑娘各个才貌双绝,尤其是江月楼的头牌,据说一曲琵琶肝肠断,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这些全都是他上午在总督府趴着无聊,跟总督府的护卫打听到的。 “赵公子似乎对这类场所很是熟悉?”林若岚好奇地问道。 “咳……” 赵墨这才意识到失言,连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个……我都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我赵某人向来洁身自好,从不涉足这等地方。” “是吗?” 林若岚微笑道,“那昨晚……” “昨晚……昨晚只是我见那姑娘身世太可怜了,本想好心帮她,谁知道她恩将仇报,太不是东西了。” 赵墨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光这一点,沈川也是打心眼里佩服。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那艘江月楼的画舫缓缓停在了一处岸边码头。 不少的富家公子哥早已经在码头等候多时,都是开始纷纷登船。 赵墨看着船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心急如焚。 “怎么?想去?”沈川对赵墨小声道。 “当然了。” “想去就去呗,我又不拦着你。” “可我自己不敢……”赵墨小声嘀咕,眼巴巴地看着沈川。 自从昨天的事情后,他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 至少在江宁城,他是不敢随意乱走动了。 “你让我陪你去?省省吧,林姑娘还在这呢,总不能把她扔下,咱们两个去吧。”沈川眉头紧锁道。 “我知道,要不,把你那俩护卫借我呗。”赵墨死皮赖脸地对沈川笑道。 他所说的护卫正是雷龙雷虎兄弟二人。 出门在外的时候,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二人基本都会跟着沈川。 赵墨也知道二人实力不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行吧……但只借你一个。” 沈川看着这小子如此饥渴,在这待着也无所事事,于是就吩咐雷龙,暂时保护他。 “还是沈兄靠谱,我走了。” 赵墨有了雷龙的保护,屁颠屁颠地下了船,直奔江月楼的画舫而去…… “这个赵公子,还真是……” 林若岚看着赵墨的背影,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你想说死性不改对吧。”沈川附和道。 “嗯……” 林若岚见自己的心思被沈川猜中,害羞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小子本性不坏。”沈川给赵墨打圆场。 二人聊着聊着,时间也不知不觉地过去……林若岚也喝了不少的酒,她的醉意微醺,脸色也愈发红晕。 沈川也准备送林若岚回家。 还是夜晚,还是昨晚那条路,沈川送着林若岚来到了振威镖局的门口。 “林姑娘,到了。” “嗯……多谢沈公子今日的款待。” 林若岚微醺的眼神略微迷离,恋恋不舍地望着沈川。 话音刚落,振威镖局的门内就匆忙地跑出来一个年轻男子,“若岚,你回来了!” 那年轻男子年约二十三四岁,看上去也算是器宇轩昂。 他身穿一袭蓝色劲装,从衣着上来看,也是一名习武之人。 他叫孟剑,是江南武林盟副盟主的儿子。 也是当初与秦玉双订下婚约之人! 由于婚约被退,他也只能吃了一个哑巴亏,毕竟沈川是镇国公的孙子,威名赫赫的安定侯。 被退婚约的孟剑整日闷闷不乐,倒不是他有多喜欢秦玉双。 只是自己的女人被人抢了还束手无策,觉得特别的没有面子。 刚退婚的一段时间以来,几乎就是饮酒度日。 他那个当副盟主的爹见儿子如此颓废,于是心中不忍,又给他订了一份婚约……就是眼前的林若岚。 林振威是振威镖局总镖头,与副盟主孟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订婚之后,孟剑也来了精神,没事的时候就往振威镖局跑。 这次也是听说林若岚路上遇袭,才从别处赶来。 只是刚一见面,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若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沈川,就是自己宿命中的敌人,恐怕当场吐血。 “孟,孟剑,你怎么在这……” 林若岚看见孟剑从镖局内出来,也露出了几分吃惊之色。 孟剑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脸色阴沉地看着沈川二人。 就算沈川和林若岚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可他自从被秦玉双母亲退婚之后,就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最起码自己的女人,谁都不能染指。 “林若岚,我问你,他是谁!”孟剑指着沈川低喝道。 “他,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刚送我回来的。” 林若岚解释道,她也并没有告诉他沈川的身份。 “朋友?!” 孟剑冷哼一声道,“什么朋友大晚上的还送你回家。” 林若岚见孟剑跟自己甩脸子,也是心中不悦……对父亲与副盟主订下的婚约,她也十分不满。 每次孟剑来找她,她都是找借口躲着。 “什么朋友跟你无关。”林若岚话音转冷道。 “呵……跟我无关?” 孟剑先是冷冷一笑,然后眼神变得狰狞,“你是我的女人,什么叫跟我无关!” “你跟这小白脸大晚上出去鬼混,还说跟我无关,可笑至极!”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咆哮着低吼出来的。 他的吼声着实吓了林若岚一跳。 她认识孟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 孟剑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因为过去受过伤,只是完全知道眼前的沈川就是他所恨之人。 “你,你要干嘛……”林若岚警惕地看着面色狰狞的孟剑。 “哼!” 孟剑冷喝一声,正要说些什么,沈川开口道,“这位兄台,你恐怕是误会了,我只是送林姑娘回家的。” “误会个屁!” 孟剑眯着眼睛,盯着沈川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阴冷。 说着,他抓住沈川的脖颈,单手发力就准备将沈川甩飞出去。 在他的眼中,沈川只不过是一个小白脸而已。 而他从小习武,父亲又是副盟主,一身武艺已经逼近五品巅峰。 实力在同龄人中绝对是超群的存在! 长相比不过沈川,至少能打沈川十个!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感觉沈川的身体好似有千斤重,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第332章 夺两次妻之恨 “什么……怎么会这样。” 孟剑面色一惊。 自己好歹也是五品巅峰的实力,可居然无法拿捏一个小白脸。 “啊!” 孟剑一声低吼,手臂上青筋暴起,猛地发力一抬。 结果依旧如此,眼前的沈川似乎是一座他无法撼动的大山。 别说是他的力量,就是蛮族的五品勇士,沈川都不知道杀多少个了。 “啪!” 沈川的手搭在孟剑的手腕上。 “兄台,你真的是误会了。” 说罢,他轻描淡写地一推……孟剑就踉跄着向后退出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这……” 林若岚也有些发懵,她知道孟剑的实力,可没想到沈川更强。 因为一路走来,她虽知道沈川会武功,但并没见到沈川亲自出手。 孟剑这种实力,在沈川的面前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好啊,臭小子,没看出来还有点本事。”孟剑稳住身形之后,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他挥动着掌刀就朝着沈川猛攻而来。 掌风犀利,罡气狂舞。 不远处的雷虎见状目光一沉,有人敢对沈川出手,完全是活腻了。 他刚要出手,沈川就轻轻抬手示意制止了他。 倘若雷虎出手,一招就能把这个孟剑打成重伤。 “住手!” 镖局之内传来了一声低喝,林振威一个闪身冲出,用身体为盾,挡住了孟剑的一掌。 “砰!” 一掌之力虽然蕴含着孟剑的愤怒,但对于林振威这样的八品武者来说,几乎就是不痛不痒。 “林伯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孟剑对林振威沉声问道。 他心中有所不甘,自己正准备教训沈川的时候,未来的岳父居然出面阻止。 “孟侄儿,恐怕这里面有误会。”林振威眉头紧锁。 沈川的身份他比谁都清楚,别说孟剑他爹是江南盟的副盟主,就是武林盟主在沈川的面前,几乎都不值一提。 若是被打伤,事情可就闹大了。 “林伯父,这个小白脸勾引若岚,我要是不出手教训一下他,我……” 孟剑的话没等说完,林若岚就打断道,“沈公子只是送我回家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龌龊。” “我龌龊,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当我是傻子吗!”孟剑据理力争道。 “孟侄儿,你是真的误会了,小女跟他只是认识了不到三天而已。” 林振威在一旁附和道,“况且,这位是镇国公府的沈侯爷。” 关于孟剑被退婚一事并未声张,包括林振威都不知道沈川与孟剑过去的恩怨。 而这一切,只有孟剑自己知道。 “伯父,您,您再说一遍……他,他是谁?”孟剑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没等林振威介绍,沈川就淡淡地道,“在下沈川。” “沈川!原来你就是沈川!” 孟剑恨得牙关紧咬,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或许早就把沈川千刀万剐了。 自己上一个未婚妻怀了沈川的孩子就算了,连现在的未婚妻沈川都抢。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沈川两次夺妻,让他都快疯了。 可他恨归恨,却又不敢当面把沈川怎么样。 毕竟沈川的身份在这摆着,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沈川看着暴怒的孟剑,眉头紧锁,心中暗道,“这小子是怎么了?脾气怎么这么大。”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孟剑撂下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孟贤侄,你回来……” 林振威要喊孟剑,可孟剑依旧不理不睬。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虽然当面不敢把沈川怎么样,可他记住了沈川的样貌,这件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哎……” 林振威看着孟剑离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沈侯爷,让你见笑了。”林振威对沈川歉意地道。 “我倒是没事,可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川有些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个疯子。 “哎,实不相瞒……他是若岚的未婚夫。” 林振威叹了一口道,“孟剑这孩子平时不这样,对我也挺有礼貌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心里也暗自纳闷,为何这孟剑突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未婚夫,怪不得。” 沈川暗自嘀咕的时候,林若岚小声说道。 “爹,他突然这样,吓死我了……我可不要嫁给这样的疯子。” 她本来就不想嫁给孟剑,正好借此机会解除婚约。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林振威板着脸道,“再说,我与他爹已经定好的事情,岂能反悔?” “爹,他爹不就仗着是江南盟副盟主,欺负咱们家吗?咱们振威镖局也未必怕他。”林若岚反驳道。 等等,他爹是江南盟副盟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川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卧槽,原来他就是玉双的未婚夫,怪不得……”沈川瞬间醍醐灌顶。 “江湖儿女,言出必行,哪有随意反悔的。”林振威沉声道,“你呀,就是我把你惯坏了。” “爹……” 林若岚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她爹打断。 “行了,家丑不可外扬,这点事都让你说出去了,赶紧回家。” “哼!” 林若岚冷哼一声,回到了镖局之内。 “沈侯爷,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林振威对沈川赔笑道。 “没事。” 沈川随口应答一句,也转身离开…… 沈川刚回总督府,一名赵家的护卫就匆匆跑来禀报。 “少爷,刑晗姑娘来了……” “啥?” 沈川眉毛一挑,“刑晗?她不是在京都大理寺吗?” “这,这我也不清楚,主要是我家少爷没回来呢。”护卫苦着脸回答。 “坏了,这小子八成还在逛窑子呢!” 第333章 沈川:老子又要给你擦屁股 “坏了,这小子八成还在逛窑子呢!” 沈川一拍脑门,心中暗叫不妙。 先不管刑晗为什么来江宁,帮赵墨度过这个难关才是正经的。 要知道她可是大理寺出了名的“铁面女神捕”。 赵墨平日里除了他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了这位就腿软。 “她人在哪?” “就在赵公子房间呢。” “你去江月楼画舫找你家公子,就说他媳妇儿杀上门来了,让他麻溜地滚回来!” “我去稳住她。”沈川对赵家护卫吩咐道。 “是!” 赵家护卫刚要转身离去,又被沈川叫住了。 “等一下。” “侯爷,您还有何吩咐?”护卫恭敬地道。 “你还是去稳住刑姑娘,我去找人吧。” 当着大理寺神捕的面撒谎,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可,可找什么理由稳住刑姑娘啊。”护卫也面露苦色问道。 沈川沉思片刻,“你,你就说……你家公子去体察民情了,过一会就回来。” “至于她多问些什么,你就说不知道。” “好好好……” 赵家护卫只能按照沈川的吩咐去做。 “赵墨啊赵墨,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啊,天天给你擦屁股!” 沈川暗骂了一声,转头就往总督府外走去,去江月楼把赵墨找回来。 总督府,赵墨房间。 刑晗穿着一身大理寺官服,腰挎佩刀,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旁边几个护卫和侍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喘。 一方面他们知道这是赵公子未婚妻,另一方面刑晗的气场十足,再加上这身官服,谁看到心里不犯怵? “你们家赵公子人呢?” 刑晗放下茶杯,对一名赵家护卫问道。 “这……”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之际,去禀报沈川的护卫跑了过来。 他跟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赶紧对刑晗笑道。 “刑姑娘,我家少爷去体察民情了。” 那名护卫尽管满脸堆笑,但还是瞒不过这位大理寺女神捕的眼睛。 “体察民情?” 刑晗淡然一笑,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饶有深意地道,“怕不是体察到青楼去了吧。” “呃……” 那护卫瞬间满头大汗,赶紧说道,“我家公子的确是去体察民情了,还是跟沈侯爷一起去的,很快就回来了。” “是么?” 刑晗转头看向那人,眼神犀利如刀。 那护卫心里发虚,根本不敢跟她对视,赶紧将目光看向别处。 “来人备马,我要亲自去找人。”刑晗站起身来。 “刑姑娘,我们跟您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刑晗抬手阻止,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 几个护卫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今晚恐怕他们公子是免不了有一劫了…… ………… 江月楼画舫已经靠岸。 画舫的顶层,赵墨左拥右抱,一边欣赏美姬的舞姿,一边跟着几个姑娘畅谈人生。 “公子,再来一杯嘛。” 一位身着绿衣的姑娘娇笑着往赵墨嘴里灌酒,声音酥麻入骨。 “公子,奴家喂你吃颗葡萄。” 另一位粉衣姑娘则拿着葡萄往他嘴里塞。 “你们一个个的真是小妖精,本公子今天高兴,重重有赏。” 赵墨掏出了几张银票,往空中一撒。 他出手虽然没有沈川那么阔绰,但也十分的豪横,姑娘们纷纷抢夺起银票来,更加卖力地伺候着。 “公子,以前怎么没见过您啊。”粉衣姑娘娇笑道。 “本公子是从京都而来,你当然没见过了。”赵墨得意地道。 “原来公子是京都来的大人物啊。” “怪不得这么英明神武呢。” “是啊,是啊……” ………… 几位姑娘一听说是京都来的贵公子,顿时更加仰慕,情绪价值完全拉满。 赵墨一听,更加得意,开始吹嘘道,“那是……我在京都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 话音未落,“砰!”房间门就被踹开,一个男子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从沈川那吃了亏,悻悻离开的孟剑。 他心情烦闷,几名朋友就带着他来这里找乐子。 然而最好的房间和画舫上的几位姑娘,都被出手阔绰的赵墨给搞定了。 因此,他们几个仗着都是武林人士,开始硬闯。 “喂,你们谁啊!” 赵墨在这跟姑娘们聊得好好的,看着孟剑等人踢门闯进来,瞬间也是勃然大怒。 至少不能当着姑娘们丢面子,况且他还有雷龙保护,自然有恃无恐。 可孟剑仗着自己老爹是江南武林盟的副盟主,横行无忌习惯了。 况且此时心情烦闷,根本看不上赵墨这等人。 “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孟剑低喝一声道。 “你他妈谁啊,在这跟我装逼!” 赵墨当即破口大骂,丝毫没惯着他。 “你找死!” 孟剑一声怒喝。 他在沈川那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 眼前之人居然还对自己出言不逊,于是他一个箭步就朝着赵墨冲了过来。 准备好好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卧槽…… 赵墨心中先是一惊,然而下一秒,雷龙高大的身形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砰!” 孟剑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雷龙的身上。 雷龙身形高大,又是实打实的七品武者,与孟剑足足有两个大品级的差距。 这一撞,孟剑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之上。 七荤八素之下,踉跄着后退了出去。 “混账东西,敢对我们孟少爷出手,你找死啊!” “兄弟们,上!” 其他几个跟孟剑一同前来的男子见状,纷纷叫嚣着冲了上来,准备替孟剑教育一下雷龙。 他们虽然人多,但实力顶多就是三四品级别,还远不如雷龙。 上来基本就是送人头的。 三拳两脚之下,所有人都倒飞出去,将屏风和桌椅都砸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 反观雷龙这边,他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牛逼,牛逼……” 赵墨心里暗爽,脸色更加得意。 “就你们几个货色,还想动本少爷,省省吧你!” 然而孟剑根本没搭理他,只是紧紧地盯着雷龙,瞳孔中透出震惊之色。 “这,这不可能……”孟剑失神地叫了一声。 他刚从振威镖局回来,而且还与沈川交过手。 清楚地记得沈川旁边跟着一名高大的护卫,雷虎。 当时雷虎还要对他出手,不过被沈川给制止了。 尽管只见过一面,可事发不久,他还依稀记得雷虎的样子……但眼前的雷龙,竟然与雷虎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雷龙雷虎兄弟二人是双胞胎,所以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334章 刑晗真的来了! “喂,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出去!” 赵墨对孟剑怒喝一声,将他从愣神之中惊醒过来。 “你,你跟沈川是什么关系?”孟剑对赵墨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震惊之余,也猜到赵墨的护卫与沈川的一模一样,势必是有莫大的联系。 “啊?” 赵墨被他这么一问,也是瞬间愣住了。 自己从来都没见过他,而且居然还扯到沈川的身上了。 “他妈的,要你管!” 赵墨随口骂道,“雷龙,把这个打扰本少爷雅兴的混蛋给我打出去!” “是!” 雷龙应答一声,刚要动手之际,沈川不紧不慢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诶呦,这世界还真是小呢。”沈川看着孟剑淡然一笑道。 他本来是来找赵墨的,万万没想到又在这碰到了孟剑。 此时的他已经知道了孟剑的身份,也知道他为何如此地痛恨自己了。 “又是你!” 孟剑看着走进来,满脸笑意的沈川,攥紧拳头,指骨发白。 “是啊,又是我。” 沈川笑了笑道,“其实刚才你是误会了,我跟……” 沈川正要跟他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孟剑突然一声怒吼,“误会个屁,你当老子眼瞎吗!” 面对孟剑的怒吼,沈川的目光也逐渐转冷。 一开始他是对孟剑的愤怒莫名其妙,得知孟剑的身份之后,稍微对这个可怜虫有些心生怜悯。 寻思跟他解释一下,自己其实跟林若岚没什么。 可没想到,这个孟剑居然如此不领情。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沈川! “啪!” 沈川反手就给了孟剑一个耳光,重重地把他打了一个踉跄。 “你还敢打我。”孟剑捂着脸愤恨地说道。 虽然被打,但他却不敢还手,只能强忍着怒火。 “打你又怎样!” 沈川上前一步,目光转冷道。 “贱骨头,稍微给你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我愿意解释是可怜你,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在这跟我指手画脚!” “你……” 孟剑被沈川怼的哑口无言,气得面色通红……想反驳几句,但又不太敢,只能憋着一股火气。 “你什么你,给我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川大袖一甩,低喝一声道,“把他们给我丢到湖里去!” “好嘞!” 雷虎应答一声,一个箭步上前,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孟剑抓了起来,朝着靠湖的一侧窗户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 孟剑不停地挣扎着,可根本无济于事。 被雷虎顺着窗户就丢到了外面。 “噗通!” 湖里传来了一阵落水声。 “你们几个,是我扔你们下去呢,还是自己滚下去!” 雷龙看着几个倒在地上的男子,冷冷地说道。 那几个男子感知着雷龙冰冷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屁滚尿流地朝着窗口跑去。 像是下饺子一样,一股脑地全都跳了下去。 孟剑在江南之地长大,水性很好,刚落水就漂浮了上来。 “砰!” 他猛地拍了一下水面,愤恨地咬牙道,“沈川你给我等着瞧,此仇不报,我誓不为……” 话音未落,那几个跟他一起来的同伴就从头顶砸落而下。 “哎呀……” 孟剑一声惨叫,硬生生又被砸回了水中…… “沈兄,你认识他?”赵墨对沈川问道。 “算是认识吧,记得秦玉双吗?” “记得记得……” 赵墨连连点头,沈川也将孟剑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哈哈……这小子也太衰了吧。” 赵墨听了之后,肆无忌惮地大笑道,“居然被你两次截胡,看来他这回恐怕得被气死,让他跟我装逼!活该!” 赵墨骂孟剑之际,沈川眉头紧锁,“你先别笑,你现在的处境可不比他强哪去。” “什么意思?” 赵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家小晗晗来了,就在总督府等你回去呢。”沈川对赵墨正色道。 “真的假的?!” 赵墨心中先是一惊,下意识地就要站起身来,可转而一想又坐下了。 “怎么了?走啊。”沈川对他催促道。 “沈兄,你净扯,没事别拿我开涮行吗?” 赵墨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搂过了身边一位姑娘。 “你不信?” 沈川眉毛一挑,没想到这小子今天居然如此淡定。 “鬼才信呢,这儿可是江宁,我家小晗晗她还远在京都呢。” 赵墨根本不相信沈川的话,还张口吃了一颗姑娘喂到嘴里的葡萄。 “公子,你刚才可真是厉害。” “对啊,对啊,那气魄真是让人家爱死了呢。” ………… 几个姑娘赶紧恭维赵墨,把他夸得飘飘然。 “沈兄,来都来了,一起坐下喝一杯呗。”赵墨对沈川招呼道。 “兄弟,我可没心思喝酒,而且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沈川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演,继续演……” 赵墨十分嚣张地道,“就算刑晗她来了又这样,我赵墨岂是那种怕女人的男人?” 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再次被踹开! “赵墨!” 一声清冷的怒喝如惊雷炸响。 声音不大,却让赵墨感觉到振聋发聩。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赵墨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一身。 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僵硬地转过头看去。 只见刑晗穿着一袭大理寺官服,面色冰冷地站在门口,腰间还挎着一把佩刀。 刑晗目光如剑,冷冷地盯着他。 “我去,不是吧……” 赵墨瞬间就懵逼了…… 第335章 我发现这地方克我 “她怎么跟来了?!” 沈川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刑晗,也是心中色一惊。 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刑晗应该在总督府等着。 刑晗作为大理寺的神捕,常年抓捕犯人。 大理寺有一套自己的情报系统,找人是十分擅长和拿手的。 况且赵墨一直都比较高调,招摇过市,想找不到他都难! “赵墨,你好一个体察民情啊!体察到姑娘们的身上了?” “体察民情?” 赵墨先是一惊,然后下意识望向了沈川。 沈川则是无奈耸肩,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赵公子体察民情很辛苦吧。” 刑晗冷笑一声,缓步朝着赵墨走近而来。 她每走一步,赵墨的心头就跟着一颤。 “小晗晗,这,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赵墨手忙脚乱地把身边姑娘推开。 刑晗走过来,轻轻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在这体察民情,一定很辛苦吧?” 赵墨额头冒汗,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表情,“不辛苦,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哦?” 刑晗眉毛一挑,“民情体察得如何?江月楼的姑娘们伺候得可还周到?” “沈兄,救我……” 赵墨赶紧求救一般地望向了沈川。 刑晗则是对沈川淡淡道,“沈侯爷,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麻烦各位能够行个方便。” “好,你们处理,你们处理……” 沈川笑了笑,大手一挥,让姑娘们和雷龙雷虎等人先行退去。 “沈兄,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赵墨刚要去抓沈川的衣角,自己的身体就瞬间倒退。 刑晗拉着赵墨的一条腿,大步朝着内室走去。 “不要啊……” 赵墨手抓着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但也无济于事。 他眼巴巴地望着沈川,眼角落下了两行清泪,似乎是在做着生死诀别。 “哎……” 沈川叹了口气,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 第二天一早。 沈川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从房间内走出,刚活动了一下身体。 就看见刑晗穿着大理寺官服从另一侧赵墨的房间内走出。 “沈侯爷……” 刑晗见自己被沈川撞见之后,脸色略微一红,赶紧解释道。 “那个……刚才我是帮赵墨搽药了。” “没事,给他留条命就好。” 沈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我去查案了。” 刑晗小声说了一句,飞也似地离开了。 沈川看着刑晗离去,赶紧跑到了赵墨的门口,轻轻敲门道,“喂,你小子还喘气呢吗?” 话音刚落,门突然打开,赵墨鼻青脸肿地站在门口。 “我去……” 沈川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怎么,我这个样子很吓人吗?” “没有。” 沈川摇了摇头,强忍着笑意。 “胡说,你明明就是在嘲笑我。” 赵墨一听就不干了。 “昨晚你不是还不相信吗?这回信了?”沈川玩味一笑道。 “呜……信了……” 赵墨都快哭了,如果当时他相信沈川的话,或许还能想办法补救一下。 “对了,刑姑娘是来江宁是干嘛来了?”沈川好奇地问道。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江宁,必然有缘由。 “当然是查案。” “查什么案。” “通天会银子的来路呗。”赵墨摸了一下脸,疼得龇牙咧嘴。 沈川暗自沉思了一下,通天会之所以搞出这么多事情,完全离不开银子的支持。 断了他们的财路,就等于斩了他们的命脉。 二人在门口说话之际,常云山快步跑了过来。 “嗯?” 常云山看见了赵墨,也是瞬间一愣。 “赵公子……你,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常大人,我就是昨晚走夜路不小心,自己摔的。” 赵墨故作镇定地道,“对了……关于这件事,你千万别跟我爹说啊。” “放心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密。” 常云山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常大人,不知匆匆前来,可是有何要事?”沈川对常云山淡然询问道。 “启禀侯爷,那伙贼兵突然聚拢在了一起,其余全都在丰江城内驻扎,定然是要与我朝廷大军准备决战了。”常云山恭敬道。 起义贼军本来是占据了丰江城周边的三城九县。 现在放弃了其他两城九县的防务,全都回防丰江城。 其目的,不言而喻! “决战?” 沈川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只要东海大营的士兵到位,攻城之日,就是破城之日!” 起义军武器装备,人数,战阵,攻城,守城器械……各个方面皆不如东海大营。 首战即决战! “沈侯爷说的没错,只要东海大军一到,必然荡平贼寇。”常云山也跟着附和道。 “常大人,东海大营的人马如今到哪了?”沈川对常云山继续问道。 “大军本来今天就能到江宁,但赵大学士去了之后,大军临时改道,直奔丰江去了。”常云山恭敬回答。 “很好,看来赵大人也想速战速决了!”沈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再探,再报!” “知道了沈侯爷。” 常云山应答一声,立刻转身离去。 常云山一走,赵墨就打开了话匣子,“沈兄,打完仗是不是就能回京都了。” “怎么着,不愿意在江宁待了?”沈川玩味一笑道。 “那当然了,我发现江宁这地方克我……自从来了之后,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赵墨嘀咕一声道,“这破地方,我是一个时辰都不想多待了。” “克你?” 沈川听了他的话后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是你自己不听话自找的好吧,要不是我给你擦屁股,你小子早就被人抓走了。” “嘿嘿,谁让我是你小舅子呢。”赵墨厚脸皮地笑道。 “滚滚滚……少跟我来这套。” 沈川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赵墨本想跟上去,可自己脸现在这个样子也只好在房间内待着…… ………… 京都,巍峨深宫之内。 天空微雨,雾色朦胧。 时节已经入秋,下雨的天气给京都带来了一丝微凉。 女帝披着龙袍静静地站在寝殿的窗前,手持一枚的玉佩,目光穿越重重宫墙,远远地凝望着江南方向。 “姐姐,姐姐……” 一阵清脆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云汐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罗裙,蹦蹦跶跶地跑了过来。 “云汐,天还下着雨,不在自己宫中,跑我这干嘛来了?”女帝淡然一笑道。 “天凉,当然是看看姐姐有没有加件衣裳了。” 云汐眼珠一转,看着女帝手中拿着沈川留下的玉佩,狡黠一笑。 “他才走了不到十日的功夫,姐姐就这么想他了?” 第336章 贼军的袭营与跑路计划 女帝闻言,脸色略微一红。 她慌忙将手中的玉佩收起,强装镇定道,“我,我才没有,别乱说……” “姐姐,你这都望眼欲穿了,分明就是思念成疾的表现,要不然……我们去找他吧! 云汐突然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说道,“正好御驾亲征,彰显朝廷天威。” 女帝有些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御驾亲征岂是儿戏?” “姐姐,只要你御驾亲征,天子的威严往哪一摆,定吓得那些贼兵屁滚尿流,不战而胜。”云汐在一旁恭维道。 “就你嘴甜,才一万贼兵就御驾亲征?传出去,百官怎么想?” 女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既有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 “不去就不去嘛。” 云汐吐了吐舌头,凑近女帝,神秘兮兮地道,“那等他回来了,可得好好让他补偿补偿咱们。” 女帝的脸颊瞬间红透,娇嗔一句道,“你这小妮子,胡说什么呢,好不知羞。” “哼,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云汐坏笑着,那笑容里满是狡黠,“而且姐姐,上次你没收了我的强龙丹,把它藏哪了?” “扔了。” 女帝的脸色更红了,随口回答一句道。 “扔了?我才不信呢。”云汐左右看了看,开始在房间里东翻西找起来。 “哎,你别乱翻。” 女帝话音刚落,云汐就在床头的柜子里找到了那瓶强龙丹。 “找到啦,等他回来时候,嘿嘿……” “告诉你啊,别胡来。” “放心,我会谨慎使用的,他好咱们也好嘛……” ………… 转眼之间已经是五日之后。 “轰隆隆……” “哗哗哗……” 天空中雷声阵阵,下起了瓢泼大雨。 倾盆大雨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冲刷着大地。 丰江城墙上,穿着杂七杂八衣服的贼军们严阵以待,昼夜一刻不停地严防死守。 因为城外的五万大军已经完全驻扎下来,并且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完毕。 站在城墙上,还可以隐约看到攻城器械。 贼军们只与地方官兵交过手,地方官兵连重弩基本都没有,他们大多数都没见过这些五花八门的军械。 大军压境,金戈铁马,再加上无数的攻城器械。 守城的贼兵们早已经人心惶惶,乱成了一团……可每个人都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要不是丰江城被包围,或许早就有人逃跑了。 外面大雨如注,贼军大营之内也无比沉闷,所有首领都一言不发,能听到的,只有雷声和雨声。 在贼兵的眼中,围城的五万大军只是先头部队。 后面还有沈天烈所率领的五万北境铁骑在路上,铁骑一到寸草不生! “他妈的,这布防图是谁画的!” 郑陈看着鬼画符一般的布防图,破口大骂道。 “我,我画的……” 一个看上去有些文弱的男子站起身来。 “来来来,你告诉我,这画的是什么?” “我……” 那男子支支吾吾半天,有些说不上来。 “这他妈谁看得懂!” 郑陈骂了一句,将布防图撕得粉碎。 他们军中连一个像样的布防图都没有,这仗基本上没个打。 打一打地方官府还行,跟正规军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条。 “你们谁有计策讲出来!”郑陈低喝一声道。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一片沉寂,全都默不作声。 “一个个的都哑巴了吗?之前的那股厉害劲哪去了!” 郑陈恨铁不成钢地骂人之际,另一个汉子站起身来,“我有一招!” “讲!” “今晚我们可以趁着夜色和大雨主动出城,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就可以一战而胜。”那汉子信誓旦旦地道。 郑陈点了点头,再次反问道,“可你知道他们的粮草放哪了吗?” “我……” 那汉子一时语塞,根本回答不上来。 粮草乃大军命脉,向来都是对外保密的。 而且存放粮草之地向来守卫森严,岂是那么好偷袭的? “虽然不知道粮草放在哪,但这的确是个办法,我们可以趁着夜色偷袭,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郑陈提议之后,所有人都跟着附和。 “好,这个办法好。”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然而讨论过后,所有人又都沉默了,问题是派谁去? 这次的夜晚袭营计划几乎是有去无回,完全是一个掉脑袋的活,谁都推脱不想去。 最终无奈,只能通过抽签的方式来草草地决定。 抽中红签的贼兵头领跟死了爹妈一样,脸色难看无比。 没有抽中的也是暗自庆幸,至少又能多活几天…… 将任务发配下去之后,郑陈喊来了心腹侍卫。 “大人,您有何吩咐。”侍卫恭敬地道。 “过来。” 郑陈偷偷地摆了摆手,让手下的人把他早已经收拾好的家产装车,等晚上开城门的时候一起混出去。 出门袭营的只是吸引东海大营士兵的一个手段。 他真正的是想把自己的东西运出去,趁乱跑路。 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是!” 侍卫应答一声,立刻退了下去…… ………… 夜晚,大雨将歇。 丰江城外的大营之内。 沈川,连云光,赵汉廷和常云山四人齐聚在一起,商量攻城计划。 “所有的攻城器械都已经准备就绪,明天一早,我就准备率军攻最难攻的西门!” 连云光指着地图道,“侯爷,你率人攻南门,常总督和赵大人带人攻北门和东门。” “好!” 几人点了点头。 就在商量之际,大营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和厮杀声…… 第337章 天明,攻城! “怎么回事?速去探查!” 连云光对身边的一名参将沉声命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那参将应答一声,刚要走出大帐,一名士兵就急吼吼地跑了进来。 “报!” “贼军夜袭,正朝着我中军大营袭来!” “什么!” 几人面色一惊,谁都没想到这些贼兵居然还敢夜袭军营。 还是直奔中军大营! “居然敢袭击我中军大营,来人,随我出击!” “是!” 连云光面对贼兵的袭营,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亲自披挂上阵,带着数名战将迎敌而上。 “看来这伙贼兵的确不简单呢!”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他迅速起身,大步迈向营帐门口。 伸手撩开帐帘,望向营外那片被夜色与雨幕交织笼罩的混乱之地。 然而这伙贼兵连布防图都不会画,什么中军大营,粮草大营……统统不知道,完全是闭着眼睛乱杀。 误打误撞地冲向了中军大营。 中军大营是主将和主帅居住和商讨战局之地,同时防卫也是最严密的…… 营外。 虽然大雨停下,但依旧是细雨纷纷。 连云光率领的骑兵已与袭营的贼兵短兵相接。 贼兵们虽然趁着夜色和雨幕的掩护,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大营,却也没想到东海大营的守卫如此森严,刚一露头便被察觉。 东海大营士兵面对袭营也是训练有素,有条不紊。 况且袭营的一千多贼兵,战斗经验不足。 只有领头的几个身上穿着盔甲,根本不足以造成巨大的混乱。 反而刚一开始,贼兵就被反制! “杀!” 连云光一声怒吼,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瞬间刺向一名贼兵头领。 那贼兵头领实力不弱,挥动大刀全力抵挡。 然而连云光身为东海大营的主帅,实力强劲,根本不是他能挡住的。 “锵!” 一声清脆的钢铁交鸣声响,贼兵首领的战刃直接被战枪击碎。 “噗!” 枪锋瞬间穿透了那贼兵首领的胸膛。 瞬间毙命! “什么……” 贼兵们见状贼兵头领被杀,一个个面露惊慌之色。 虽然心中萌生惧意,但也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拼死抵抗。 东海大营的骑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贼兵们本就心怀恐惧,在东海大营骑兵的猛烈攻击下,很快便乱了阵脚。 “撤!快撤!”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贼兵们的心理防线立刻崩塌,顿时做鸟兽散,一个个狼狈奔逃。 连云光见贼兵已经混乱,根本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他长枪一挥,怒喝一声道,“一个也别想跑!给我追!” 骑兵们如猛虎下山,紧紧追着贼兵不放。 战斗几乎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很快就结束了,剩下的只有对贼兵的抓捕和清缴…… 东海大营方向战斗如火如荼之际。 “吱嘎!” 丰江城门缓缓地打开,几辆马车偷偷地疾驰而出。 这几辆马车正是郑陈带着他的家眷,以及全部的家当。 他趁着东海大营士兵被自己的属下吸引了目光,赶紧开城门逃命。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走走走,快走……” “快点啊你们!” “一个个磨磨蹭蹭的,想死吗!” 郑陈催促着马车和侍卫们,弃城而逃必须要争分夺秒,而且还不能惊动其他人。 否则的话,下面的人肯定要造反。 “老爷,我好像落了一个箱子在家。”一名女眷说道。 “什么箱子,不要不要了,赶紧走……” 说着,郑陈在夜色的掩护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了丰江城…… ………… 而此时,连云光已率领骑兵将贼兵追得四处逃窜,大部分贼兵被斩杀于马下。 只有少数几个侥幸逃脱,狼狈地逃回了丰江城。 连云光回到大营,向沈川和赵汉廷等人复命,“贼兵已被我击退,我军损失轻微。” “粮草如何?”赵汉廷赶紧问道。 他生怕这些贼兵是佯装袭营,真正的目的是袭击粮草。 “粮草存放之地未受袭,不过为了防万一,末将已加强了守卫。”连云光对赵汉廷说道。 “那就好。” 赵汉廷听了之后,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初次与贼兵交手,连将军感觉如何?” “嗯……” 连云光稍微沉思了一下,“末将如实所言,这些贼兵只是一些乌合之众。” “虽然来势汹汹,但却没有良好的指挥。稍微吃亏,就开始退却……不战而败。” 连云光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可一旁的常云山老脸一红。 即便面对这样的贼兵,他的官军接连退败,连这些乌合之众都不如。 然而他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士气。 当时贼兵处于起义之初,势头正盛,接连打了几次胜仗之后士气高涨。 一个个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冲锋的时候也是一个龙精虎猛。 可面对五万正规军的围城,肉眼可见的攻城器械,整齐的战阵,军马和盔甲……这些贼兵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士气。 在巨大的差距之下,不战自溃! “无论如何,今日都算是打了一个胜仗。” 沈川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明日攻城之时,还是要万分小心,以防生变。” “明白!” 连云光沉声道,“我这就亲自去巡营,为明天的攻城做准备。” “好!” 几人同时点了点头,也为了明天的决战做准备。 ………… 第二天一早,东方刚刚泛起了鱼肚白。 今日清晨的熹微格外血红,昨夜的云朵刚刚退去,朝霞染成了血色。 “出发!” 点兵结束之后,连云光,沈川等人带着大军直逼丰江城而去。 “咚咚咚……” “咚咚咚……” 战鼓雷动,震天响起。 每一个东海士兵都举着盾牌,列好整齐的战阵,各种攻城云梯,破门的大型器械在士兵们的护送之下。 一步步地朝着城墙和城门逼近。 攻城的节奏是同时进行的。 南城门处外。 沈川带着一万名士兵兵临城下。 他身披金甲,手持玄铁战枪跨坐在赤云驹上,紧盯着城门方向。 只要南城门破开,他就会率军出击,一举攻破。 他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攻城交锋,虽然是初次,但擂鼓的声音和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喊杀声也是让他热血沸腾。 他攥紧玄铁战枪,苦练沈家枪多日。 今日便是战枪饮血之时! 第338章 破城之战 “咚咚咚……”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震天响起,似乎要将苍穹都震破。 “砰,砰!” 东海大营的士兵们如钢铁洪流般列阵逼近,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得地面扬起尘土。 尘土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黄色的雾气,充满了肃杀之气。 “怎么办……” 丰江城墙上的贼兵们从未见过如此阵势,顿时乱作一团。 有些士兵看着钢铁洪流步步逼近,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稳了。 “他妈的,都傻看他妈的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放箭!” 一名贼兵头领拔出了战刀,声嘶力竭地大叫着。 虽然他对手下怒骂,但声音中也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拔刀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放箭,放箭……” 贼兵们回过神来,纷纷开始弯弓搭箭。 “刷……” 箭矢如雨点般朝着城墙下的东海大营士兵射去。 这伙贼兵在起义之前,绝大多数之前那都没摸过弓箭,准度基本上是没有的。 可下面都是人,不需要有准度,只要能把箭矢发射出去就可以了。 然而箭雨在气势汹汹的攻城大军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 “举盾!” 城墙下的一名副将一声令下。 所有士兵都立刻听令,第一时间举起了巨大的战盾。 战盾相互拼接,紧密相连,瞬间形成了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 “叮叮当当……” 箭矢撞在战盾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又纷纷被弹开,丝毫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贼兵们使用的不过是普通弓箭,毫无穿透力可言,面对这坚固的盾牌阵,完全是不痛不痒。 若是有守城重弩的话就不一样了,一支守城重弩的箭矢就可以破开盾牌阵! “扔石头!快!” 贼兵头领见弓箭攻击无效,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战刀,扯着嗓子大叫。 贼兵们手忙脚乱地搬起城墙上的石块,朝着城下狠狠扔去。 石头呼啸着砸向盾牌阵。 这石头相较于箭矢,的确更具杀伤力,每一次撞击都让盾牌阵微微一颤,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面的士兵有些扛不住倒下去,立刻就有其他的士兵补全盾牌阵,有条不紊地继续向前。 等攻城士兵推进至预定位置后,副将紧盯着城墙,看准时机果断下令。 “放!” 藏在盾牌阵后面的弓箭手们,齐刷刷现身。 随着副将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城墙上射去。 面对漫天箭雨的压制,城墙上的贼兵们大多又没有甲胄防护,箭矢轻易地穿透他们的身体。 “啊!” “噗噗……” 一时之间,惨叫声,箭矢穿透身体的声音不绝于耳。 贼兵们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城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还没等贼兵们从箭雨的恐怖威胁下回过神来,城墙下的投石车也抵达位置,开始缓缓转动。 “嗖嗖嗖!” 巨大的石块被高高抛起,朝着城墙之上呼啸而去。 面对呼啸而来的巨石,缺少守城军械的贼兵们几乎快要崩溃了…… ………… 与此同时,丰江城的东门、西门、北门……各个城门皆被战火笼罩。 每一处都遭遇了东海士兵如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尤其是防守最为严密的东门,承受着最为猛烈的攻击。 连云光身披战甲,亲自指挥两万大军作战。 他手中令旗一挥,士兵们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前涌去,攻势凶猛,势不可挡。 东城门的攻势更快,一部分士兵已经搭上云梯,杀到了城墙之上,开始短兵相接。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不断有尸体从城墙上跌落而下。 东城门的位置。 “咚咚咚!” 攻城冲车不断地撞击着城门,每一下都让城门剧烈地晃动着。 贼兵们慌乱地排在一起,他们肩膀紧紧相抵,全都死死地顶住城门。 “快往下扔石头!给我狠狠砸,别让他们上来!” “下面的,都给我顶住!” “全都往上顶,谁要是敢退缩一步,老子立刻砍了他的脑袋!” 东门城墙上的贼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守城之际,一名手下慌乱跑了过来。 “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难道是其他城门被攻破了?”贼首怒目圆睁道。 “不是,是……是郑大人,他,他带着家眷跑了!” 那手下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什么?跑了?” 贼首只觉脑袋“嗡”的一下,眼中透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此时此刻,东海大营的士兵临城下,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奋力抵抗。 可身为两江王的郑陈,却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率先跑路。 这消息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在贼兵们本就脆弱不堪的士气上,狠狠地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胡说,大人昨晚还在,怎么可能跑了?!” 贼首怒喝一声,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真的,郑大人的家已经搬空了。” “里面值钱的东西,连一件都没剩下。” 那手下哭丧着脸,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而且有人说昨晚看见大人带着家眷,趁着袭营之际,趁着混乱悄悄出城了……” “怎么会这样。” “那我们不是完了吗……” 消息在贼兵们中间迅速传播开来。 原本还在奋力抵抗的贼兵们,瞬间战意全无…… “嗯?他们怎么不守城了?” 沈川紧盯着城墙之上,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弃城往其他方向撤退了?” “咚!” 随着南城门顺利地被撞开。 沈川在远处看见城门打开,眼中透出了一丝精芒,他高举手中的战枪,声音如雷一般回荡。 “城门开了,随我冲杀!” “杀!” “杀!” 身后的喊杀声震天而起,擂鼓声也更加急促。 赤云驹也是跟着沈天烈无数次出生入死,如今也是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它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嘶鸣,载着沈川疾风一般向前冲锋…… 第339章 速战速决,抓住清萍 赤云驹如一道赤色闪电,一路向前。 沈川手中的战枪闪烁着寒光,直指丰江城南门敞开的缺口。 身后东海大营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汹涌跟进,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门内,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贼兵们,此刻已完全失去了斗志。 有些贼兵甚至丢下武器,转身逃跑。 “不许跑!都给老子顶住!” 贼兵头领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可他的声音在如雷般的喊杀声中显得如此微弱,根本无法阻止士兵们的溃逃。 索性也跟着溃兵们一起跑! 赤云驹一马当先,冲入城门,一瞬间就追上了贼兵头领。 “死!” 沈川手中战枪锋芒一凛,直接刺入了那贼兵头领的后心。 “噗!” 枪锋直接将身体穿透,一击毙命! “呃……” 贼兵头领瞪大眼睛看着穿透身体的枪锋,还没等说出遗言就被沈川随手甩飞了出去,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赤云驹继续冲锋向前。 它嘶吼一声,扬起前蹄,重重地踏在一名想要逃跑的贼兵身上。 “噗!” 那贼兵口吐鲜血,扑倒在了地上。 沈川战枪一挥,枪尖如毒蛇出洞,瞬间划过了两名贼兵的咽喉。 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 追击而来的东海士兵们也是如狼似虎,将那些还在抵抗的贼兵一一斩杀。 “我们投降,别杀了。” “投降了……” “我也投降……” 贼兵们见自己无处可逃之后,纷纷放下了武器,举起双手,跪地求饶。 “这就投降了?” 沈川眉头一皱,他想过今天就能解决战斗,可没想到胜利来的如此容易。 “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沈川看着眼前这些投降的贼兵,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是……” 东海士兵们迅速上前,将他们的手一一的捆绑起来,并串联在了一起。 “说,两江王在哪!” 沈川对一名贼兵头头模样的男子低喝一声道。 虽然南门已然攻陷,但擒贼先擒王,必须要把这个两江王逮住才行。 “回,回军爷的话……” 那贼兵头头看着沈川手中染血的战枪,吓得浑身直打哆嗦,“他,他昨晚就跑了。” “什么?” 沈川听了他的话后,目光一惊,“你说他昨晚就跑了?” “是,是……” 那贼兵丝毫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将郑陈昨晚就跑掉的事情如实托出。 “我说这城怎么这么容易就破了,原来是主帅昨晚连夜跑了。”沈川自言自语。 实力压制,再加群龙无首,能守住城就怪了。 “从哪个门跑的?”沈川再次质问道。 “就,就是这南门。” 贼兵知无不答,生怕自己一个回答不让沈川满意,战枪把自己刺个对穿。 “来人!” “末将在!”一名副将纵马上前。 “算起来那郑陈应该只走了三四个时辰,他带着家眷和金银财宝,马车肯定跑不快!” “率领五百骑兵沿路追击搜索。” “记住,找到人之后先不要打草惊蛇,立刻汇报,我要抓活的!” 沈川吩咐一切之后,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这郑陈在通天会级别肯定不低,而且有勇有谋,还贪生怕死……只有这样的人才好利用。 活的,也最有价值! “是!” 那副将应答一声,迅速点了五百名骑兵,浩浩荡荡地出了南门。 一路追击郑陈而去…… ………… 东,西,北其余三门也很快告破,所有贼兵全都缴械投降。 此次攻城战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结束了,完全可以用速战速决来形容。 斩杀贼兵四千,俘虏六千,其余人包括郑陈在内,不知所踪。 攻下丰江城之后,便是打扫战场,满城抓捕一些逃跑和藏起来的贼兵。 不过那都是下面士兵的事情,沈川身穿战甲,坐在郑陈的宅邸内悠闲喝着茶水。 这是,几名护卫押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这女人正是通天会余孽,丰江名妓,清萍。 此时她浑身脏兮兮的,打扮成了一个村姑的模样,企图蒙混过关。 即便如此,依旧被揪了出来。 “侯爷,您要我们找的女人找到了。” 护卫将清萍押到了沈川的面前,一脚把她踢跪在地。 “噗通。” 清萍跪在了沈川的面前。 她看着英武不凡,战甲染血的沈川满眼惊恐,战战兢兢。 “咱们又见面了。” 沈川玩味一笑道,“听说你们的计划里,一直想抓的人是我?” “没,没有……” 清萍赶紧矢口否认,现在她是阶下之囚,哪里还敢提当初的计划? “没有?赵墨可都跟我说了。”沈川淡然一笑道,“不过你们也真是蠢,居然连人都能认错。”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勾起了清萍的下巴。 “就你这种货色,也就赵墨那没长脑子的能上当,还想对下手?”沈川不屑一笑。 清萍虽然长得也不赖,但跟他的女人们根本没法比。 这种女人,可以说白给他都不要。 “侯爷饶命,这一切都是郑陈让我去干的,我也是被逼的。” 清萍赶紧眼泪汪汪地跟沈川求饶,努力展示自己柔弱的一面。 “啪!” 沈川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对于想谋害他的人,沈川从来都不会留手,不管对方是男女老幼,统统都要付出代价。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已经不属于你了,懂吗?” 沈川眼中杀意迸发,让清萍感觉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与真正的沈川比起来,赵墨完全就是一个小绵羊……她早就后悔提出那个计划了。 “懂懂懂……” 清萍赶紧改口道,“侯爷,我知道郑陈可能跑去哪了。” 她希望能通过郑陈的线索,换得一线生机。 然而沈川不屑一笑,“如果连你都能猜得到的地方,那他肯定是不会去的。” “呃……” 清萍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因为郑陈那家伙完全是个老狐狸,甚至连逃走都没有叫上自己。 “来人,去江宁城把赵墨叫来。”沈川对身边的一名护卫吩咐道。 “是!” 护卫立刻转身离去…… 第340章 干完这票就回京都 深夜,丰江城衙门之内。 “沈侯爷,下官这就草拟奏折,将捷报禀明陛下。”常云山欣喜地道。 如此顺利地破城,攻陷贼兵老巢。 虽然没有抓捕两江王郑陈,但至少这顶官帽基本算是保住了。 “去吧。” 沈川随意摆了摆手道。 “那下官先退下,明日再摆庆功宴。”常云山恭敬地道。 “好。” 沈川点了点头,刚刚将常云山送走,雷龙就走了过来,“少主,赵公子来了。” “这么快?” 沈川面色一惊,江宁城距离丰江可不近,就算快马加鞭的去报信,来回也要一天的时间。 话音落下,赵墨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神捕,刑晗。 “赵墨,我可是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任你处置的,你怎么把她还带来了。”沈川对赵墨小声嘀咕道。 赵墨一听都快哭了,“我也不想的,可我家小晗晗说,那个女人跟通天会有关,所以……” “嘀咕什么呢?” 刑晗走过来,对赵墨压低声音道。 “没,没什么……” 赵墨赶紧赔笑道,“小晗晗,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是不是先去吃点东西?” “不用。” 刑晗当即拒绝,转而对沈川恭敬道,“沈公子,不知那个女人在何处关押?” “就在这后屋。” 沈川随手指了指。 为了方便赵墨报仇,他还特意安排了一个雅间。 他是懂赵墨的,只可惜自己的安排完全成了泡影。 “来人,跟我去抓人。” 刑晗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又跟来了三名穿着大理寺官服的官差。 几人同时朝着沈川所指的方向走去。 “哎!” 赵墨看着刑晗的背影叹了口气。 “怎么,后悔了?”沈川对着赵墨笑问道。 “后悔?怎么可能!” 赵墨想都没想,当即反驳道,“我承认我是怕她,可我越来越觉得我离不开她了,而且每次打完我,她都会热心地为我搽药。” “那柔软的小手,一点点地抚平了我身上的创伤。” “那感觉……” “真的是……” 赵墨一边解释,一边眯着眼睛似乎在享受和回味。 “你小子有毛病吧,还是欠揍。”沈川无奈苦笑道。 “你不懂那种感觉。”赵墨嘿嘿一笑道。 “揍你你还出去沾花惹草。” “君子有君子的爱好嘛。” 赵墨和沈川说话之际,刑晗与几名大理寺官差,将锁链扣押的清萍带了出来。 “沈公子,人我们准备连夜送往京都审讯,先带走了。”刑晗对沈川行了一个礼道。 “随意。” 沈川随口回答,反正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根本无用。 而且进了大理寺的监牢,不死也得脱层皮! 对于这种女人来说,完全就是报应。 “那我先告辞了。” 刑晗说了一声,转而对赵墨道,“你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当然是跟你走了。” 赵墨赶紧报以笑脸,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沈兄,告辞,我可能要先回京都一步了。”赵墨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这小子,这趟出门可遭老罪了。” 他知道赵墨这趟出来可是吃尽了苦头,一分都不想在这多待下去。 “睡觉!” 沈川伸了一个懒腰,丰江城已经攻陷,正过一阵子也能回京都了。 就在他要去休息之际,外面就急匆匆地跑来了两个士兵。 “启禀侯爷,我们发现了贼首郑陈的踪迹!”士兵匆忙禀报道。 “当真?” 沈川面色一喜。 虽然这次攻陷丰江城速战速决,几乎完全收复了三城九县。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让这个郑陈给跑了。 现在有了他的消息,必然是好消息! “千真万确,连大将军说让您来定夺。”另一个士兵恭敬道。 “那还等什么,再多派点兵,随我一起去抓人!” 沈川也不睡觉了,急忙骑上赤云驹,带着骑兵一路绝尘而去…… 清晨时分。 郑陈一行人的车队依旧披星戴月地朝着南境之地行进。 虽然他们没日没夜地跑,但早已经是人困马乏。 况且拉着金银珠宝和家当,速度不可能快起来……几乎跟龟爬没有什么差别。 “大人,让我们歇一会吧。” “是啊,我们昨晚就休息了一会,现在还捆着呢。” 一名侍卫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苦苦地哀求道。 “歇个屁,被追上了,咱们都得死!” 郑陈怒喝一声,一鞭子抽在了那侍卫的身上,打得手下皮开肉绽。 其余人见状,也不得不继续踉跄着往前赶。 走着走着,后面的一匹马倒了下去。 “怎么了?”郑陈回头低喝道。 “大人,马累死了。”赶车的车夫答道。 赶路这么久几乎不怎么歇息,又满载着东西,人都受不了了,何况是马。 “他妈的,我这车东西怎么办!”郑陈心疼地咬了咬牙。 马死了不心疼,主要是马车上的东西带不走了。 “你们几个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去给我拉车。” 郑陈对几个车夫和侍卫大吼一声道。 “啊?” 几人都懵了,他们现在走路都十分困难,却要去拉满载的马车。 这不就等于要他们的命吗?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耽误了时辰,我要你们的命!” 郑陈怒喝一声,扬起鞭子就要抽打下去。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声阵阵,呼啸而来。 声音在山林之内回荡着,如雷鸣一般让人心惊胆战,本就疲惫的双腿更是发软,不断地打颤。 “完了,是追兵来了。” 郑陈脸色一变,对着手下们吼道,“快,快往那边的树林里跑。” 虽然所有人都十分着急,眼中透出了惊恐之色,恨不得多长几条腿去跑。 但无论人还是马,都已经疲惫不堪……腿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树林的方向还有些小上坡,他们的马车上不去,人也上不去。 就这么卡在了原地。 还没等进入树林,沈川带着骑兵队就围了上来…… 第341章 镇国公府来信 “完了……” 郑陈和手下的士兵们看着骑兵围拢过来,全都眼露绝望之色。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尤其是郑陈,他脸色惨白,自己作为‘两江王’更是难逃一死。 “吁!” 沈川停下之后,冷冷地看着郑陈道,“你就是两江王郑陈?” “是又如何!” 郑陈面色一横,反正也是一死,大不了硬气一点,“你就是沈川对吧。” “还挺横的,不过至少眼力还不错。”沈川看着郑陈玩味一笑。 在他眼中,这郑陈早已经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了。 “我都逃了这么久,你是怎么追上我的。”郑陈有些不甘心地对沈川反问道。 “怎么追上的?” 沈川不屑一笑,“刚下过大雨,你的马车又拉着这么多东西,只要顺着车辙印,何愁找不到?” “要我说你也真是贪,逃命还带着这么多的东西,以为是搬家吗?” 沈川看着大大小小的马车,轻蔑地道。 郑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前半辈子穷怕了……好不容易当了一次王,抢掠了不少好东西。 丢下哪样,他都是舍不得。 一咬牙,就全带出来了。 “少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郑陈愤恨不甘地看着沈川。 “那你可说错了,今天只有你死,没有我亡。”沈川嘴角微微扬起道。 郑陈眼睛一转,对沈川怒喝道。 “沈川,你好歹也是镇国公之后,有种的今天下马跟我一决胜负!” “一决胜负?”沈川被他的话逗笑了。 “对,只要我赢了,你就放我走!”郑陈继续道,“我输了,心甘情愿地让你绑回去,如何?” “呵!” 沈川不屑一笑。 “你笑什么,身为镇国公的后人难道怕了吗?”郑陈故意用言语刺激沈川。 “不是怕,是你不配!” 沈川冷冷地道,“就你这种江南草莽,要不是跟着通天会一起谋反,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况且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贼寇而已,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有什么脸在这跟大言不惭地跟我谈一决胜负?” “你……” 郑陈刚要说些什么,的身上就突然被人从身后套上了绳索。 “什么,怎么回事?” 他面色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绳索就猛地收紧,并重重地向后一拉。 “砰……” 郑陈被绳索拉下马,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只见绳索的另一端,是刚才被他打骂的几个侍卫。 这几人平日都是他最忠心的手下,可此时都紧紧地拽着绳子。 “混账王八羔子!老子给你们金银女人,你们就这么报答我?” 郑陈睚眦欲裂,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他一边怒吼,一边挣扎着要起来。 可其他的侍卫立刻冲上去,用套马的绳子把他绑了一个严严实实。 郑陈也是堂堂七品级别的武者,可一路走来疲惫不堪。 根本没想到会被身后的侍卫偷袭,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想要挣扎已经晚了。 沈川身边的士兵们想要上前,却被沈川抬手阻止了,“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 “知道了,侯爷……” “王八蛋,放开我,放开我!” 郑陈一边挣扎,一边怒吼道。 “砰!” 脸上被抽了一鞭子的侍卫长一脚踩在了郑陈的后背上。 拔出刀刃抵住脖颈,“大人莫怪,您赏的银子还不够我们的买命钱。” “况且,你也没有把我们当人看,非打即骂,还想让我们拉车,当我们是牲口吗!” “对,没错!” 其他的侍卫也是义愤填膺。 每个人都自知一死,不如临死之前出了这口恶气。 绑上郑陈献给沈川,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 “你们混蛋……” 郑陈刚要再次破口大骂,几个侍卫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随后那侍卫长谄媚地走到沈川面前,“侯爷,这逆贼我们给您捆来了!” “我们都是被这个混蛋逼着走上这条绝路的。” “是是是,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 ………… 其他人也都大吐苦水,一个个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沈川。 “你们是想要让我饶你们一命吗?”沈川轻蔑地道。 “如果侯爷开恩的话,我等感激不尽,这些财宝也都是侯爷的,我等也愿为侯爷,鞍前马后……” “我要你们这群卖主求荣的狗有何用!”沈川打断道,“再说,我用你们替我动手了吗?” “可是,我们,我们……” 那侍卫长话音未落,“噗!”沈川手中的玄铁战枪刺入了他的胸膛,终结了所有的话。 “除了贼首郑陈,全都杀了!” 沈川低喝一声道。 “是!” 骑兵们立刻冲上来,将所有侍卫一一斩杀,横尸当场。 他之所以杀这些人,一方面是他们都是反贼,罪名十恶不赦。 坏事做尽,烧杀抢掠肯定干了很多,沾满了无辜的鲜血。 “把这个郑陈以及家眷全都给我带回去!”沈川低喝一声道。 杀郑陈对他来说只是挥挥手的事情,可这个郑陈手里的加持,比杀了他要强百倍! “是!” “清点一下金银珠宝,在场每人五百两!余下的,回大营后,犒劳三军将士!” “是!” 副将和士兵们全都兴奋起来。 沈川带着队伍,拉起金银珠宝,返回丰江城而去…… ………… 郑陈拉走的金银珠宝,一共价值二百多万两。 这些钱基本都是在三城九县劫掠而来的,若是全都运走,足够他挥霍一辈子了! 夜晚,丰江城外的大营之内火光冲天,士兵们一起开庆功宴。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沈川也与士兵们打成了一片,喝了不少的酒。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舒坦!” 沈川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营帐之外。 此时外面天朗气清,距离他离开京都已经半月有余了。 “应该很快就能回京都了吧。” 沈川看着大营外面明媚的阳光,周围的树林以及飞翔的鸟儿……解决了两江之地的起义之后,一切都觉得十分舒坦。 而且这次他本计划要出来至少一个两月的,没想到半月就解决了所有。 再花几日返京,满打满算,基本正好二十天左右! 沈川拿起玄铁战枪,在军营之内练枪之际,一匹快马从京都疾驰而来,身上所穿的并非是东海大营的衣服。 而是镇国公府护卫的服饰。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 那护卫跳下战马之后,连滚带爬地跑向了沈川。 第342章 孤身赶往药王谷 沈川看着那护卫连滚带爬地跑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川收起战枪,主动上前问道。 “老,老,老夫人突然病重了……”那护卫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 “什么!” 沈川面色一惊。 他从京都出门的时候,老夫人就一直身体抱恙,没想到自己出来二十天,就病重了。 “备马,我要回京都!”沈川大喝一声,当即准备返京。 “少爷,您先等一下。” 护卫见状,先是阻拦了一下。 “等什么,再等下去我就见不到她老人家了!”沈川怒喝一声道。 然而那护卫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书信和一个玉佩。 书信沈川还没打开看,但玉佩他却是认识,正是药王谷的信物。 “这是?” 沈川疑惑之际,那护卫赶紧解释道,“这是云汐公主拿来的信物和书信。” “书信里记录了老夫人的病症,只要拿着它们就能去药王谷求医,医治老夫人了。” “这么说,云汐是让我去药王谷求医,回去医治奶奶?” 沈川眼前一亮,如此一来就说明沈老夫人还有救,并非是最后一面。 只是云汐的医术有限,又钻研一些乱七八糟的丹药之术,对这些并不擅长,有事了就只能回药王谷摇人。 “是!” 护卫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药王谷!” 沈川一刻也不敢耽误,骑上赤云驹,弄了一张去药王谷的地图。 正当他准备朝着药王谷而去的时候,雷龙,雷虎兄弟二人快速赶上来。 “少主!” “等等我们!” “吁!” 沈川勒马停下,等龙虎兄弟二人赶了上来。 “少主,此处虽距离药王谷只有五百多里,但路途凶险,还是让我兄弟二人护送您吧。”雷龙沉声说道。 “是啊少主,您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雷虎也在一旁附和。 “奶奶病重,片刻容不得耽误。” 沈川沉声道,“赤云驹快,你们的马跟不上。” 赤云驹的速度和耐力远超普通的战马,日行千里完全没问题! 带着雷龙雷虎二人,只能是耽误时间。 况且他现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只要不是遇到八品高手,基本都能一战。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赤云驹跑起来,没人能追得上! “这……” 龙虎兄弟二人依旧眉头紧锁,犹豫不决之际,沈川纵马狂奔。 “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回京都等我就行了!” “驾!” 说罢,他一路绝尘,朝着药王谷疾驰而去,只留下了一个远远的背影…… ………… 丰江城由于以南,是一条滔滔不绝的大河以及一座绵延不绝的山脉。 因此想要去药王谷,就必须要从江宁借道而行……江宁城地处交通要处,才会成为两江之地最大的城。 “驾驾驾!” 沈川骑着赤云驹一路狂奔至江宁城之后,才一路向南驰奔药王谷而去。 江宁城外一处小树林之内,孟剑正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在打猎之际,沈川的骑着赤云驹与他们擦肩而过。 “哎,你们看,那不是沈川吗?” “是啊?真的是沈川,他着急干什么去?” 这几个朋友率先看到了沈川,因为当初他们被雷龙一顿暴揍,所以对沈川印象十分深刻。 “沈川?在哪?” 孟剑一听见这个名字,顿时攥紧了拳头,左右看了看。 “就在那!” 孟剑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沈川已经一路绝尘而去,只有一个背影。 “什么?他居然只有一个人?” 孟剑心中一喜,他一直都想报复沈川,可是却不敢。 因为沈川身边总是前呼后拥,跟着一大群手下,除非他能把所有人都杀了。 否则只要有人去报信,对他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如今机会来了,沈川只有孤身一人,的确是他报仇的最佳时机。 “兄弟们,跟我追!今天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孟剑一声怒吼道。 虽然这些兄弟们平时都对他马首是瞻,但此时此刻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没有任何的回应。 对方可是沈川,镇国公府的少爷,陛下面前的红人,一品安定侯……随便一个名头,都能压死他们全家了。 孟剑与沈川有夺妻之恨,他们可没有。 即便被暴打一顿,可也打算吃个哑巴亏就算了。 至于报复什么的,想都没想过。 “你们不听我的话了吗?”孟剑对身边几个男子低喝道。 “那可是沈川啊,咱们惹不起的。”一个男子小声道。 “是啊,咱们吃个亏就算了吧。”另一个男子跟着附和,谁都不打算跟着蹚这趟浑水。 “你们一群废物!” 孟剑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独自一人纵马狂追而上。 然而孟剑的马与赤云驹天差地别,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川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可恶!” 孟剑看着沈川离开,恨得狂吼发泄,可也毫无用处。 “沈川,我就不信你不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我在这条路上天天堵着你!” 孟剑恶狠狠地下了一个决定…… ………… 沈川一心直奔药王谷,对于孟剑在身后追击自己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的察觉。 经过大半日的一路狂飙,沈川终于来到了药王谷所在的药王山脚下。 药王山地形险峻,重峦叠嶂,与世隔绝。 不过这里长满了奇花异草,成了一个天然的药场。 药王谷就在这药王山的山谷之内。 药王谷神秘莫测,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不少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在山间的一处浅溪旁,气质典雅,清新脱俗的木素卿正在与几名女子戏水…… 第343章 与木素卿共乘一马 山涧清溪潺潺流淌,晶莹剔透,清澈见底。 正好在一处形成了浅溪,水刚没过脚腕,还有鱼儿在水中游动。 此时,一身素衣的木素卿光着脚丫,低下身子捧起溪水,朝着另一名绿衣少女泼了过去。 “哎呀!木师姐使坏!” 那绿衣少女感觉到身上的清凉之后,立刻惊呼一声。 然而她不甘示弱,也捧起了溪水立刻反击。 二女的笑闹也殃及池鱼,其他几女的身上也都被打湿。 “哎呀,我身上都湿了。” “师姐,看招!” 几个少女惊呼一声,也加入了战团……一时之间水花四溅,笑闹声在山谷之内不断地回荡着。 就在几人笑闹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浅溪之间的宁静。 “有人来了?” 几女面色一惊,药王谷与世隔绝,极少有人来拜访。 听见马蹄声之后,几女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沈川骑着赤云驹在山间的小路上飞奔,一骑绝尘,目光坚毅如电。 他紧紧握住缰绳,片刻不敢停歇。 甚至周围的美景都无暇去欣赏! “哇,好俊的小哥。” 一个蓝衣少女看着骑在骏马上的沈川,眼前忽然一亮。 “你小妮子,发春了吧。”另一个绿衣少女笑道,“不过这么一看,的确挺俊的。” “师姐,师姐……你快过来看看啊。” “是啊师姐。” 木素卿本来是不打算跟她们看热闹的,可她们拉着自己,只好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顿时就愣住了。 “沈,沈公子?” 沈川刚驾驭着赤云驹,刚来到这片浅溪的旁边,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木姑娘!” 沈川面色一喜,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熟悉的绝美面庞。 “吁!” 他立刻停下赤云驹,纵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赤云驹的耐力虽好,但一路奔波而来,也是累坏了。 它立刻到一边去吃草,歇息,喝水……尽快地恢复起体力。 “师姐,你居然认识这么俊俏的小哥哥。” “是啊,看来上一次师姐出去,真是收获不少呢。” 几个少女一边看着沈川,一边在木素卿的耳边小声嘀咕。 “去去,一群死丫头,上一边八卦去。”木素卿娇嗔了一声,快步走到了沈川的面前。 阔别多日未见,木素卿面对沈川的时候,忽然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沈公子,你怎么来药王谷了?”木素卿对沈川小声询问道。 “我奶奶突然病重,云汐让我来药王谷求医。” 沈川来不及去儿女情长,赶紧伸手入怀,拿出了云汐的信物和书信。 “我看看。” 木素卿接过了书信,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难处。 沈川没有打扰她,也知道她在这书信中看出了什么端倪。 沉吟了片刻之后,木素卿轻启朱唇小声道,“沈公子,这个病我也能治。” “真的!” 沈川面色一喜,如果木素卿能医治的话,自己就不用再往药王谷去多跑一趟了。 就算赤云驹的脚程快,这深山老林的路上速度也快不起来,一个往返可能就要很久的时间。 现在他担心奶奶的病情,能快些尽量就快些比较好。 “嗯……” 木素卿看着沈川的焦急的面庞也是点了点头,转而对身后一名绿衣少女问道。 “绿萝,你的天行银针带了吗?” “带了,带了师姐。” 绿衣少女快步跑到了浅溪边的背篓里,将一个装有银针的小盒拿了过来。 “借我用下,等回来还你。”木素卿接过来道。 “好……” 绿衣少女点了点头,将小盒子交给了木素卿。 “对了,替我跟师父他老人家说一声,我要出远门,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木素卿再次对几女叮嘱道。 “去吧去吧……” 几女同时玩味一笑,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木素卿脸色一红,表面却镇定地对沈川道,“沈公子,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 沈川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可又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沈公子?” “那个,你的马呢?”沈川皱了皱眉头。 “我们,我们可以暂时同乘一匹马。”木素卿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呐。 “那就委屈木姑娘了!” 沈川吹了一个口哨,歇息一会儿的赤云驹再次跑了过来。 沈川率先翻身上马,然后对木素卿伸出了手。 木素卿刚羞涩地抓住沈川,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上了马背。 她坐在沈川的前面,靠在强壮有力的胸膛前,被他雄厚的臂膀完全包裹住。 木素卿只觉得心跳加速,脸上也泛起了诱人的红晕,一直到耳根处……幸好她背对着沈川,让沈川没有察觉。 “木姑娘坐稳了吗?”沈川对木素卿问道。 “嗯……” 木素卿羞涩地点了点头。 “驾!” 沈川甩了一下缰绳,赤云驹载着沈川和木素卿径直朝着原路返回而去。 “绿萝,你们别忘了替我跟师父解释一下。” “放心吧师姐,我们知道该怎么说。” 几名少女大声回应着,清脆的声音在药王谷的山林之间不断地回荡着。 “哎,木师姐这么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那名叫绿萝的少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为啥回不来?” 另一名少女忽闪着大眼睛,有些傻傻地问道。 “你还真是单纯,没看见世界喜欢这位沈公子吗?”绿萝玩味一笑道。 “可喜欢就不回药王谷了?” “哎呀,跟你说了也不懂,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禀明师父吧。” ………… “驾!” 沈川驾驭着赤云驹在药王山的山林之内疾驰。 身边的景物匆匆而过,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 虽然背上驮着两个人,但赤云驹依旧健步如飞,快若闪电。 多了一个木素卿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它也了解主人焦急的心情,一路狂奔。 木素卿心里则是比沈川要乱得多。 她靠在沈川强壮的胸膛前,感知着呼啸的风声,呼吸着熟悉的空气,闻着沈川身上的味道……一时之间有些迷醉其中…… 第344章 木素卿内心的情愫 “木姑娘,前面就有驿站,要不要买一匹马。”沈川对木素卿问道。 “不用。” 木素卿小声回答道,“驿站的马根本比不过这赤云驹的速度,到时候只能成为公子的拖累。” 赤云驹即便驮着两个人,也完全不是普通的马匹能够追得上的。 对于赤云驹来说,木素卿的体重只不过就是一套盔甲的重量而已。 “那这一路可能比较颠簸,辛苦姑娘了。”沈川沉声回答。 他的气息正好在木素卿的耳后,让她感觉浑身一热,痒痒的,好像有无数的小蚂蚁在爬一样。 “嗯……” 木素卿鼻间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 “木姑娘,你是不舒服吗?” “没,没有……”木素卿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矢口否认。 一颗芳心更是乱跳个不停,几乎都要蹦出来了。 赤云驹载着沈川继续向前,一路狂奔,直到夜晚之后才在一处小河边停了下来。 奔波一路的赤云驹也有些筋疲力竭了,需要饮水休息。 沈川这一路从丰江再到江宁,几乎没有合眼,全神贯注地骑着马。 虽然体力消耗没多少,但骑马地过程中也十分消耗精力。 停歇下来之后,他没有多说话,第一时间用水袋装满了水。 “木姑娘,给。” 沈川将水袋率先递到了木素卿的面前。 由于她跟沈川出来的比较匆忙,除了一盒银针之外……衣服,私人用品什么的几乎都没带。 她望着沈川的水袋,心里一阵娇羞。 不过她也渴了,又与沈川同乘一匹马,这点小节也不必拘束。 “多谢沈公子。” 木素卿小声说了一句,‘咕咚咕咚’地痛饮了一番。 “给,先拿这点东西垫垫吧,等到了京都,再补偿你。” 沈川从马背上拿过了随身携带的一些干粮。 这些干粮都比较粗,也比较干,都是从军营内紧急带出来的。 口感虽然不好,但就是有一点:耐饿。 “沈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帮公子也是应该的,不需要什么补偿。” 木素卿接过了干粮,小声回答,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沈川帮她解毒的时候。 那种感觉如触电一般,让她历历在目。 “这干粮有点硬,泡点水吃更好。”沈川恰巧在这时走过来,耐心地教导着她。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内心有了一丝丝的悸动。 “怎么了?” 沈川似乎察觉到了木素卿的一丝丝异样,低声问道。 “没,没什么。” 木素卿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找了一个借口道,“我刚才学到怎么吃了。” “嗯,那你慢慢吃,我睡会儿……” 沈川也没心思去想太多,靠在树旁,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木素卿看着熟睡中的沈川,咬了咬嘴唇,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丝的凉意。 越往北,秋意越浓。 木素卿这身衣服十分单薄,又是白天穿的,根本不足以抵御夜晚的寒凉。 她看着沈川,心中稍微挣扎了一下,“他的身边应该很暖吧。” 想到这里,她心一横,轻轻地靠在了沈川的身边。 沈川的身体灼热如火炉一般,让她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她也是有些疲累,在温暖之下困意如潮水一般袭来。 她嘴角也是微微扬起,逐渐进入了梦乡……在这一刻,她似乎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 江宁城外,孟剑追击沈川的路上。 孟剑带着不少人在这里围堵,并精心设下了埋伏。 可都等了一天连人影都没看到,直到夜半三更,每个人都困得不行了, 孟剑依旧紧盯着路上,眼中透出了恨意。 “少爷,都这么晚了,人肯定不会回来了,要不……” 一名壮汉刚要劝一劝孟剑,就被孟剑犀利的眼神逼退了回来。 “让你干活就干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孟剑怒喝一声道。 “是是是……” 那壮汉不敢违抗,只好悻悻地退去。 “少爷,对方是谁啊,值得您这么上心。”另一名男子好奇地问道。 “是啊,到底是谁敢得罪咱们副盟主的少爷,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没错,让我逮到他,绝对扒了他的皮,打断他的狗腿!” …………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着,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埋伏的人是沈川。 孟剑为了防止这些人害怕,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埋伏的人是谁……只有不知情的情况下,手下们才是最勇猛的。 “好,说得好!” 孟剑冷冷一笑道,“到时候看见人了,就给我往死里打,听见没!” 说着,他先拿出了一些百两的银票发了下去。 “多谢少爷。” “多谢少爷。” “少爷放心,我等一定竭尽全力为少爷办事!” 众人看见钱之后,顿时眉开眼笑,表忠心。 最起码也要看在钱的面子上,哄一哄这位少爷开心才是。 “很好,这只是一些小钱,等事成之后本少爷重重有赏!”孟剑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为了报复沈川,出一口恶气,他也是不惜血本了。 “没问题!” 在重赏之下,手下们一个个的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全面戒备。 只要孟剑一声令下,他们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清晨,天刚蒙蒙亮,微凉的风吹过。 木素卿下意识地往沈川的怀里钻了钻,此时此刻,她几乎已经完全钻在了沈川的怀里。 只是二人都睡得很沉,没有感觉而已。 “嗯?” 沈川在睡梦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眼眸如同浩瀚的星辰一般,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息,他已然是精力充沛。 等他看到怀中熟睡的木素卿时,先是诧异,然后看着她紧紧抱着自己,也知道她是冷坏了才会这样的。 近距离看着熟睡的木素卿,沈川的嘴角也泛起了笑意。 她平日里的打扮都比较素气,但也难掩绝美的容颜和气质。 “嘤……” 木素卿轻哼一声,睫毛颤动,在沈川的怀中微微睁开了眼睛…… 第345章 江宁城外的埋伏 木素卿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便与沈川的目光对视。 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木素卿慵懒的睡意瞬间消散,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赶紧从沈川的怀中起身,小声解释道,“那个,昨晚太冷了,所以那个……” “昨晚睡得好吗?” 沈川打断了她的解释,满眼笑意地问道。 “嗯……” 木素卿娇羞地点了点头,昨晚一开始虽然非常冷,但她靠在沈川的怀里之后,立刻就舒服了许多。 而且睡得十分踏实,即便在野外,也给了她足足的安全感。 一觉过后,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吃点东西,我们出发了。” 沈川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吹了一个口哨。 赤云驹从树林之内发出了一声嘶鸣,立刻飞奔到了沈川的身边。 经过一夜的休息,赤云驹也恢复了体力,活蹦乱跳。 沈川翻身上马,对着木素卿伸出了手。 木素卿拉着他的手,翻身坐上了高大的赤云驹,靠在沈川的身前,嘴角泛起了笑容。 “坐稳了?” “嗯!” 木素卿兴奋地回答了一声,极速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沈川与木素卿休息的河边距离江宁城不过百里的距离,赤云驹在疾驰之下,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由于出发得早,到达江宁城外的时候,天还没完全大亮。 在道路两旁的草丛之内,孟剑和一众男子正在埋伏着。 只是他们昨夜在这紧盯了一宿都没看见半个人影。 刚发银子那会干劲十足,可此时此刻也都蔫了,除了孟剑几乎都睡着了。 连孟剑的眼皮都开始打架,恍恍惚惚地趴在那睡着了。 “不行,我不能睡,不能……” 孟剑的意识模糊,正要沉沉睡去之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嗯?马,马……” 孟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沈川带着木素卿正在疾速逼近的途中。 “来了,沈川来了!” 他瞬间睡意全无,对着其他人低吼道,“人来了,都给我起来,起来!” “来了吗?在哪呢?” “是啊。” 这些人都是糙汉子,一个个睡得很死,孟剑的叫喊根本没用。 “奶奶的!” “都他妈的起来干活了,被他妈的睡了!” 孟剑气得破口大骂,用巴掌在他们的脸上狠狠地扇了几下,把人从睡梦之中扇醒了过来。 几人收了银子,不敢有任何的怨言,赶紧拿起武器准备动手。 “嗯?” 正策马狂奔的沈川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虽然他坐在马上一路狂奔,但他每一刻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 此次出行他只有一个人,时刻要提防着通天会的偷袭。 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孟剑所带的人都是糙汉子,并非是专业的杀手,一个个躲藏的手段都十分拙劣。 而且刚从睡梦中醒来,完全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动作幅度也比较大。 沈川看着前方的草丛之内传来了一阵异动,即便不知道是什么,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吁!” 沈川立刻勒马停下,冷冷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 木素卿见沈川突然停下,也有些不解地问道。 “前面的草里,有人埋伏!”沈川目光一冷,抓向了一旁的枪袋。 “停了?” 孟剑看着沈川停下,眼中透出了愤恨和不甘之色,“妈的,都是你们这群蠢货动静太大暴露了。” “那咱们怎么办?”一个汉子小声嘀咕道。 “还能怎么办,出去!干他!”另一个汉子拿出了大刀,眼中透出了凶悍之色。 说着,他刚要起身冲出去就被孟剑拉住了。 “一群废物,现在知道着急了,等一下再说!” 孟剑还是沉得住气,准备再等等看。 “喂,前面的兄弟别躲了,不妨出来一见!”沈川对前方大吼了一声道。 他的声音如雷,在这宽敞的地方不断地回荡着。 “可恶!” 孟剑攥起了拳头,既然被发现了,就只好起身走了出去。 他一边起身一边对另外几个壮汉吩咐道,“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们从后面包抄,千万别让他跑了!” “明白!” 几个汉子应答一声,立刻悄无声息地朝着沈川的后方绕行而去……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沈川看着孟剑带人走出来后,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他本以为是通天会埋伏自己,通天会高手众多,且手段毒辣,遇到了难免就是一番恶战。 甚至都做好了跑的准备。 可看见孟剑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忧了。 “沈川,我们又见面了!”孟剑恶狠狠地对沈川怒喝道。 “是啊,又见面了呢!” 沈川玩味一笑,看了看孟剑和身后几个凶恶的大汉笑道,“怎么,趁着我落单,准备对我下手吗?”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动我一下,你们孟家全都要死!” 说着,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厉芒。 “姓沈的,你少他妈的在这吓唬老子!” 孟剑面露狠毒之色,“只要我杀了你,就没人知道是我干的了!” “你想杀我?” 沈川眉毛一挑,他也没想到这个孟剑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是又如何!” 孟剑对沈川低吼一声,然后玩味一笑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着,他用贪婪的目光在木素卿的身上肆无忌惮地瞟来瞟去。 木素卿感知着他的目光,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只要你能把这个女人乖乖送给我,当做补偿。” “然后再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认错,我就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否则……” 孟剑的话没说完,沈川就打断道,“就凭这么几个人就敢口出狂言?” 孟剑所带的人不过七八个,虽然看着凶神恶煞,但没有一个是入流的高手。 “是又如何!” 孟剑趾高气昂,信誓旦旦地道,“识相的话就按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都没人知道!” 话音落下,那几个包抄过来的汉子也从沈川身后的树林之内一跃而出。 后面的加上前面的,一共十二三个人。 他们手中的刀刃寒光闪烁,饿狼一般盯着沈川和木素卿…… 第346章 沈川:他给多少,我出十倍! “沈公子,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木素卿轻咬嘴唇,下意识地抓紧了沈川的衣角。 然而沈川丝毫不慌,对着孟剑淡然一笑。 “假装跟我说话拖延时间,让其他人绕后包围,你还真是好手段。” “知道就好!” 孟剑冷冷一笑,眼中杀意迸发,“刚才给你机会你不选,现在你已经没机会了!” 他既然敢在这埋伏沈川,就没打算让沈川活着离开! “错,是你已经没机会了!”沈川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好,沈川,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孟剑狰狞怒吼,对着其他汉子吼道,“都给我上,谁能杀了他本少爷赏银千两!还有那个女人,统统都赏给你们!” “是!” 众人一听有银子拿,还有女人,顿时双眼冒光。 一个个兴奋地举起武器朝着沈川冲了上来。 “等一下!” 沈川一声怒喝,将攻上来的人们全都喝止住了。 “沈川,你该不会是想要跪下来求我吧。”孟剑用玩味的目光看着沈川道。 然而沈川根本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那些汉子道,“喂,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杀了你就能得一千两!”一个光头大汉对沈川怒吼道。 “你们可认识这个?” 沈川随手拿出了那块御赐金牌。 “什么东西?” 几个汉子全都有些发懵,瞪大眼睛瞧着。 可他们都是江湖草莽,根本不认识这个东西。 虽然不认识,但也是不明觉厉,都知道这个金牌非同一般。 “这叫御赐金牌,我是陛下钦定的安定侯沈川,也是此次围剿丰江贼兵的钦差!” “动我一下,诛灭九族,满门抄斩!” 沈川一声怒喝,吓得那些江湖草莽浑身一颤。 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都有些发懵,没想到沈川的来头居然这么大。 孟剑看着那些人全都被吓唬住,赶紧大叫一声道。 “你们别听他胡说,那个根本不是什么御赐金牌,他是骗你们的!” “我骗他们?” 沈川不屑一顾地道,“我看是你自己想死,准备拉上这么多人一起垫背吧。” “少废话,谁杀了他,我赏金翻倍!两千两!” 孟剑生怕自己的谎言败露,毫不犹豫地追加了赏金。 “两千两!” 众人见状,本来犹豫的内心动摇了起来,眼神里也逐渐透出了贪婪和杀意。 “两千两就想买我的命,难道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沈川不屑一笑,伸手入怀随手掏出了两张银票。 每一张银票都价值万两!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除非特殊情况,沈川身上几乎从来都不缺钱。 “我出十倍,两万两!” 沈川随手一甩,将两万两银票甩向了为首的汉子。 那汉子捡起来一看,惊呼一声道,“真的是万两银票,真的是两万两!” 这种万两银票普通人一辈子都看不到,更别说是拥有了! “发了,发了……” 众人全都兴奋起来。 “银票也是假的,别被他骗了!给我杀了他!”孟剑不甘心,继续大吼道。 然而众人全都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谁都没有搭理他。 “这回相信我是真的了吗?”沈川对那几个汉子沉声问道。 “信了,信了……” 汉子们连连点头。 就算孟剑他爹是江南武林盟的副盟主,也根本不可能随手抛出万两银票。 可眼前之人,一挥手就是两张,身份已然坐实了! “想在就给我拿下他,我可以对你们既往不咎!” 沈川指着孟剑喝道,“否则,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孟剑。 只要抓住孟剑就能得到银子,还能保住自己的全家,傻子都知道此时该怎么选。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孟剑看着众人的目光,话音有了几分颤抖,“我爹可是副盟主,你们敢动我,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众人充耳不闻,继续朝着他走了过来。 “混江湖的就应该讲江湖道义,你们太不讲究了!”孟剑一边后退,一边低吼道。 “江湖道义?” 光头壮汉冷笑道,“骗我们对钦差下手,差点害我们满门被灭,还跟我们讲江湖道义。” “就是,自己死还想拉我们下水,真是恶毒!” “兄弟们,上!” ………… 众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着孟剑围攻而来。 孟剑找来对付沈川的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每个人的身手也都不差。 等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啊……” 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传来。 孟剑被打得鼻青脸肿,半条命都没了……死狗一般地拖到了沈川的面前。 “侯爷,人已经带来了,任凭您处置。”领头的汉子谄媚一笑道。 沈川瞥了孟剑一眼,不屑一顾地道,“狗东西,还想杀我?” “沈川,你不得好死!” 孟剑一边挣扎,一边对沈川双目赤红地怒吼着。 “还叫,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是!” 这些汉子得到命令之后,毫不犹豫地挥动了手中的武器。 “咔嚓!” “啊!” 骨裂声音传出的同时,孟剑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疼晕了过去。 “把这条死狗送到孟家去,告诉副盟主,我沈川有时间必然登门拜访。”沈川对几个汉子吩咐道。 “可是……” 众人面露难色,现在他们敢对孟剑下手,可把人送到孟家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放心,给我办事,孟家人不敢动你们。”沈川沉声道。 “是是是……” 几人连忙点头应答。 “驾!” 沈川懒得浪费时间,紧握缰绳继续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夜半时分,沈川和木素卿来到了一家客栈住宿。 虽然此时距离京都还有二百多里的路程,但经过一整天的跋涉,早已经人困马乏。 正好路过一家客栈就住了下来。 “老板娘,来两间上房。”沈川对老板娘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本店就剩一个房间了。” 第347章 同住一间房 “啊,一个房间?” 沈川眉头紧锁,老板娘轻笑一声道。 “不过这间是天字号房,床榻宽敞得很,足够二位一起住的了。” 说着,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二人一眼,来回打量着。 木素卿脸色瞬间一红,偷偷地瞥了沈川的一眼。 “再想办法给我腾出一间房来。” 沈川拿出了一张银票,拍在了桌面上。 “公子,您还是把银票拿回去吧。”老板娘看都没看一眼,就把银票给沈川退了回来。 “为什么?” 沈川目光一沉,没想到这老板娘居然不认钱。 “我们店这几天住的可都是贵客,您出多少银子都不行。” 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回答,显然入住的这些人她都惹不起。 沈川刚要说些什么,木素卿就在一旁小声说道,“沈公子,一路奔波来也都累了,一个房间便一个房间吧,我不介意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羞涩和坚定。 “没错,还是这位姑娘说得在理,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嘛。” 老板娘立刻眉开眼笑地回应着。 “行,那就这样吧。”沈川点了点头。 “好嘞,二位贵客随我来。” 老板娘立刻在前面引路,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布置还算雅致的房间。 房间还算宽敞,一张雕花木床摆在角落,床铺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桌子也摆放得十分整齐。 整体的环境虽远不如府邸和一些豪华客栈的房间,但总体来说也十分干净。 “二位贵客早点休息,有什么吩咐喊我便是。” 老板娘说了一句,转身退出了房间,将门关严实。 “木姑娘,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上床休息吧。”沈川坐在桌前说道。 “那,那你呢?” “我?” 沈川淡然一笑,“我在椅子上坐会儿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 木素卿用满是关切的目光看着沈川,“你一路骑马劳累,肯定累坏了,要不……这张床也够大,我们两个挤一挤也无妨。” 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呐,几乎都听不清了。 “也好!” 沈川点了点头。 自打在丰江军营接到消息之后,他就一直没好好休息过,即便快到京都了,他也想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回家。 况且她一个女流之辈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坚持什么。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沈川看着大床心中嘀咕,这张床远没有他在憩园的那张大。 那张床可是定制的,比女帝的龙榻都宽敞,足足够睡五个人的。 “嗯……” 木素卿点了点头,轻轻地躺在了里面。 沈川与她间隔了大约半尺多的距离,睡在了外面。 虽然木素卿从早上一路奔波到现在夜深,身体十分疲累,但她躺在床上之后,却怎么都睡不着。 心中更是思绪万千。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川,夜晚的微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坚毅的轮廓。 “木姑娘,你是有心事吗?” 沈川察觉到她的目光之后,转头看了过来。 “没,没……” 木素卿见自己的小动作被沈川发现,顿时羞红了脸,将脸转到了另一侧。 “不知道奶奶的病好不好治。”沈川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从云汐的书信上看,老夫人的病并不算太重,但具体也要看实际情况。” 木素卿小声回答,也算是在安慰沈川。 “嗯……” 沈川随口应答一声,然后一股倦意排山倒海一般地袭来,直接沉沉地睡去了。 “沈公子?沈公子……” 木素卿听着沈川均匀的呼吸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不知不觉间也进入了梦乡。 就在二人刚睡着没多久,客栈外的马厩外就传来了一阵细密的声音。 两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看着赤云驹,馋得直流口水。 赤云驹外表神骏,就算不懂马的人见了也知道它是一匹神驹。 它无论走到哪,都深深吸引着人的目光,尤其是一些走江湖的武林人士。 “师兄,师兄……你看,这匹马真骏呐。”一个龅牙男子看着赤云驹小声道。 “是啊,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马。”另一个男子也小声嘀咕,“这么一匹马,得值多少银子?” “依我看,最起码也要一百两。”龅牙男子小声道。 “你傻吧。” 同伴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这匹马少说也值二百两啊!” “二百两,那咱们不发了吗?” 龅牙男子眼冒精光,看着赤云驹的眼神跟看着金子一样。 “再过半个月就是咱们帮主的六十大寿了,咱们要是把这匹马献给帮主,岂不就在帮中平步青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对啊,到时候得到了就不止是二百两银子了!” 龅牙男子眼中透出了贪婪之色,“而且我看见骑这匹马的小妞,比马更靓呢。” “真的假的?”同伴也提起了兴趣。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他们进客栈的就住在天子三号房里……” 龅牙男将沈川和木素卿的情况,偷偷地讲述了一遍。 “看来八成是哪家的公子和小姐出来厮混了。” 同伴沉思片刻,眼神阴狠道,“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男的给……”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是……能行吗?”龅牙男子还有些迟疑。 “怕什么,客栈来往的人这么多,我这还有点迷烟和那个药,只要咱们做得漂亮,玩完之后再找个地方一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同伴玩味一笑,对他来说就是财色双收的事情。 “好,就这么办!” 二人一拍即合,偷偷地朝着沈川二人的房间门口潜了过去。 “噗!” 窗户被捅破了一个小窟窿,一根细竹竿慢慢地伸了进来。 一缕青烟从外面飘了进来,钻入了房间之中。 “嘿嘿,只要再过半炷香的时间,他们保证睡得死死的,等咱们再进去肯定神不知鬼不觉。” 二人躲在窗户下面,猥琐地偷笑…… 第348章 连夜赶回镇国公府 房间之内,沈川和木素卿经过了一日的奔波,睡得都很实。 虽然木素卿在睡梦中,但她还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闻香识药,是每一个药王谷弟子必备的技能,她从小进入药王谷的那一刻每天都与草药作伴,早已经习惯了各种药草的味道。 而且药王谷内还有焚香的习惯,木素卿对各种香全都了如指掌。 像是这样的迷香,她很快就闻了出来。 “迷香!” 木素卿面色一惊。 即便此刻她闻出了迷香,可也感觉一阵浑身无力,头脑发晕。 于是立刻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鼻间闻了一下。 只是闻了一下,顿时提神醒脑,所有的无力感和头晕感烟消云散。 而后,她又将那瓷瓶放在了沈川的鼻间。 瓷瓶内的东西并不好闻,反而有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感觉,正因如此才会解那迷香的毒素。 “什么东西。” 沈川在熟睡之中,猛然惊醒了过来。 “木姑娘,你这是……” 沈川刚要开口,木素卿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行走江湖的经验要比沈川多得多,第一时间就知道有人图谋不轨。 “嘘,外面有人往屋里放迷烟,要害我们。”木素卿在沈川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刚才已经给你解了。” “岂有此理!” 沈川眼底透出了冰冷之色。 这一路他都小心谨慎,没想到马上就要到京都了,差点着了道。 于是随手摸向了枕边的枪袋,谨慎地盯着外面。 他刚从睡梦之中醒来,并不知道谁要害他,是求财还是害命! “这么久了,应该没问题吧。” “再等等,以防万一,再吹点烟。” 窗边两个人小声嘀咕着,准备再次朝着屋内吹烟。 “在那!” 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一脚踢过了一旁的椅子。 “砰!” 椅子飞出去,砸在了窗上。 将窗户砸出了一个窟窿,将那龅牙男子砸得踉跄倒地,惨叫不停。 “什么!” 那人面色一惊,正好与沈川冰冷的目光对视。 虽然被发现,但他还是面露阴狠之色,拔出了随身的钢刀,“臭小子,没想到你这么机灵,居然被你发现了。” “你是谁!” 沈川冷冷地质问,他首先要搞清楚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再做对策。 “我是谁你管不着!” 男子阴狠一笑道,“这么说吧,老子看中了你的马和妞,识相的就把他们乖乖奉上,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 “原来是两个毛头小贼!” 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不屑。 他此次孤身一人,最担心的就是通天会搞事情,没想到都真的跟通天会没关系。 “少废话,赶紧滚,把妞和马留下,否则把你剁碎了喂狗!” 龅牙男子爬起身来,疼得龇牙咧嘴,眼中透出了愤恨之色。 话音刚落,“噗!”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模糊了视线。 只见一支飞枪甩来,穿透了吹烟男子的脖颈,喷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等龅牙男子缓过神,看着同伴瞬间毙命,吓得裤子都尿湿了。 他转身想逃跑,但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根本挪不动步。 “噗通!” 他直接给沈川跪在了地上,“别,别杀我,我错了……” 沈川站起身,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我们是水鬼帮的!” 那龅牙男子指着死去的同伴道,“他说帮主快要过寿了,要拿那匹马给帮主当寿礼。” “水鬼帮?” 沈川眉毛一挑,“很好,我记住了!到时候你们帮主大寿,我会去送礼的。” “刷!” 沈川手中的战枪一扬,那龅牙男子立刻倒在了血泊之中…… …………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天稍微有些蒙蒙亮。 可镇国公府的正厅内,灯火通明。 光线虽亮,但沉闷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韩梦娴和薛芷晴面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沈海更是急得在厅内急得来回踱步。 这时,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大夫眉头紧锁地走了过来。 “李太医,我娘的病……” 沈海和韩梦娴同时迎了上去,眼中透出了一丝希冀之色。 “哎!” 那老大夫叹了一口气道,“恕老夫才疏学浅,帮不上什么忙,想要救沈老夫人,恐怕也要让药王谷的谷主出马才行。” “不过我可以给老夫人开几个方子,为她续命。” 说着,他在纸上写了药方。 “来人,送李太医回去。”韩梦娴对下人吩咐道。 “是。” 一名家丁应答一声,立刻将老大夫送了回去。 “梦娴,这药,是用还是不用?” 薛芷晴看着药方眼中透出了无奈之色。 同样的保命药方已经有不下十个了,可依旧只是治标不治本。 况且这药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副了,根本喝不下去了。 “用了也是白用,只是不知川儿还有多久能回来。”韩梦娴叹了一口气道。 “以赤云驹的脚程,再快也要明天晚上吧。”沈海叹了一口气。 “芷晴你先休息吧,让你也跟着熬了一夜。” “没事表姐,我不累。” 话音刚落,一名家丁从外面飞速跑了过来,对韩梦娴道,“夫人,夫人,小少爷他,他回来了!” “什么?” 沈海,韩梦娴同时面露震惊之色,沈川比预计的至少提前了一天多的功夫! 能够提前一天多赶回来,夫妇二人也知道儿子这一路上几乎是日夜兼程。 “人呢?” “他带着一名女子,正在往这边走呢。” 家丁正说着,沈川就带着木素卿赶了过来。 本来二人准备在客栈住到天亮再上路的,可经过那两个小毛贼一搅合,睡意全无。 屋内也遭到了破坏,只能提前赶路,连夜回到了镇国公府。 “川儿。” 夫妇二人十分高兴地迎上去。 薛芷晴本来也想上前,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位是?” 韩梦娴看着木素卿,有些惊奇地问道。 她本以为能带回来了一个老大夫,或者老前辈,没想到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第349章 川儿,你要好好感谢木姑娘 “娘,这位是药王谷的木姑娘。” “上次我从蛮族回来,就是木姑娘给我看的。”沈川笑着介绍道。 “木素卿,见过伯父,伯母。”木素卿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她见过的病人家属很多,可不知为何,见到沈海和韩梦娴之后,她心跳加速。 更准确地来说,是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害羞。 “原来是药王谷的高徒,失敬失敬。” “姑娘不必拘礼。” 沈海和韩梦娴笑着回应道,“姑娘,一路奔波,想必已经很辛苦了,要不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老夫人的病要紧。” 木素卿提及了病情,神情立刻严肃了很多,“不知老夫人身在何处?” “请随我来。” 沈海赶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给木素卿引路。 沈川也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看看奶奶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老夫人的病房之内十分安静,萦绕着浓郁的药味。 沈老夫人双眼半睁半闭地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呼吸时而急促,时而虚弱。 几名侍女恭敬地侍奉在一旁,看着沈海等人走来,赶紧恭敬行礼。 “木姑娘,这就是家母了。”沈海看着对木素卿轻声说道。 木素卿到病床前,先是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老夫人,黛眉紧皱。 扒开眼睛看了看老夫人的眼睑,又轻轻地搭上了老夫人的腕脉。 她静静地沉思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木姑娘,我娘的病……” 沈海有些着急,刚要说些什么,韩梦娴就拉住了他,压低声音道。 “人家木姑娘诊脉呢,就不能等木姑娘诊完脉再问。” “对对对……是我心急了。” 沈海赶紧赶紧闭上了嘴巴,整个屋内静的可怕,众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过了片刻,木素卿将手移开,眉头拧在了一起。 “木姑娘,如何?”沈川率先开口对木素清问道。 “哎!” 木素卿叹了一口气道,“老夫人这是得了失魂之症,而且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啊?” 众人一听,同时讶异无比。 “姑娘,这个失魂之症不知道从何说起?”韩梦娴也开口问道。 “老夫人之前应该就得过一次重病,对不对?”木素卿对韩梦娴反问道。 “对对对……前一阵子确实得过重病,可后来都好了,突然之间就……” 韩梦娴叹了一口气,之前沈老夫人送走孙子沈川之后,病症都已经好了很多了。 可突然有一天,狂风暴雨大作,第二天一早病情不但加重,而且失魂落魄,时常呓语。 又过了几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木素卿听了韩梦娴的讲述之后,点了点头道,“沈老夫人本就年老体虚,加上忧思成疾所致。” “忧思成疾?” 沈家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沈老夫人的丈夫沈天烈戍守北境,孙子沈川也算是随军出征平叛,虽没有危险,但老人家年事已高,未免多想一些。 如此一来,就加重了病情。 “那木姑娘,可有方法医治?”沈海赶紧问道。 “有!” 木素卿点了点头,拿出了那个针盒道,“以我药王谷所传的天行银针,应该就可以唤醒。” “只是……这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夫人能否康复,还要看她能不能看得开。” “好好好,麻烦木姑娘施针。”沈海赶紧恭敬行礼。 “施针的时候要绝对安静,注意力集中,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木素卿淡淡道。 “好好好……” 众人闻言全都退了出去。 “砰!” 房间门关闭,木素卿深吸一口气,拿出了银针…… 沈老夫人的房间外,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担忧地看着房间内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此时,天已经亮了。 韩梦娴看着沈川道,“川儿,你先去休息吧,日夜赶路肯定累坏了,这里有我们看着就行了。” “娘,我不累,等木姑娘出来再说吧。”沈川笑了笑道。 虽然他也疲累,但也想看看施针之后的结果如何。 “嗯。” 韩梦娴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施针的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吱嘎。”房间门轻轻打开,木素卿脸色略微苍白地走了出来。 她一路本就十分疲累,施针时又要格外的集中精神。 施针结束之后,神情未免有些萎靡。 “木姑娘,你没事吧。”沈川赶紧上前一步道。 “我没事,就是施针过后有点累,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木素卿看着沈川关切的眼神和话语,心中不由得一暖。 她继续对沈海等人说道,“老夫人已经无碍,睡一段时间就能醒来了。” “好好好……” 沈海等人面色大喜。 韩梦娴对沈川笑道,“不愧是药王谷的神医,川儿,以后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木素卿脸色瞬间一红,小声说道,“夫人不必客气,沈公子也曾救过我呢。” “是吗?那真是太有缘分了。” 韩梦娴也是眉开眼笑,赶紧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来人,快去带木姑娘休息。” “是。” 几名丫鬟应答一声,恭敬地带着木素卿离开。 沈海等人赶紧进入房间之内,只见沈老夫人依旧躺在床上睡着。 只不过现在睡得很沉,也睡得十分安详,与之前的状态完全判若两人。 众人见状全都松了一口气……虽然老夫人还没醒,但每个人都看到了希望。 “川儿你先去休息吧。”韩梦娴先是对沈川关切地道。 “好!” 沈川也没推辞。 他这一路奔波,才返回京都,看似精神抖擞,实际上已经疲惫不堪。 况且奶奶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芷晴,你也去休息吧,这有我和大海看着就行了。”韩梦娴转而对薛芷晴道。 薛芷晴在这陪了一夜,也担忧了一夜。 “嗯,那你和姐夫也早点休息。” 薛芷晴点了点头,同样转身离去,快步跟上了沈川的步伐。 “川儿。” 在前面走着的沈川听见了薛芷晴的呼唤,立刻停下了脚步。 “晴姨。” “川儿,你这一路奔波,想必还没吃东西吧。”薛芷晴关切地道。 “我不饿。” 话音刚落,沈川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他每天基本都是干粮泡水充饥,根本没有时间去吃什么。 “还说不饿呢。” 薛芷晴娇笑一声,风情万种地看了沈川一眼。 沈川尴尬一笑,看着风情万种的薛芷晴,不由得肚子更饥饿难耐。 “等着,晴姨这就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完,她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沈川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天色才稍微亮起来。 他刚脱下沾满灰尘的脏衣服,洗了一把脸,薛芷晴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食盒。 虽然隔着隔着食盒,但也透出了浓浓的饭菜香味。 让腹中空空如也的沈川食指大动,直吞口水。 “这么快?” 沈川面色一喜,赶紧坐在了桌前,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350章 晴姨给做好吃的 “我专门挑了一些做得快的菜。” 薛芷晴将食盒打开,将几样小菜依次摆在了桌面上,并将碗筷递到了沈川的面前。 沈川早已经是饥肠辘辘,开始了风卷残云的模式。 薛芷晴看着沈川吃东西,嘴角泛起笑意。 沈川吃的太快,汤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他刚要弯腰,薛芷晴就轻启朱唇道,“你吃饭,我来帮你捡。” “那就多谢晴姨了。” 沈川笑了笑,也没有客气,继续吃饭,“嘶,这个菜怎么有点辣呢。” “哦……那,那我下次少放点辣椒。” “这个青菜炒得也不错。” “那就再多吃一点。” 沈川一路奔波,饥肠辘辘的也没客气,直接一口气就将薛芷晴做得饭菜吃个精光。 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了…… ………… 大武西境,风沙弥漫,漫天的黄沙遮蔽了视野。 “呼呼呼……” 狂风吹拂之际,一辆马车停在了破庙之内,躲避风沙。 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萧胤带着几名手下,正在啃着硬干粮。 “主人,您说这西域的万毒老怪,真的会帮我们吗?”一个黑衣男子对萧胤问道。 “是啊,这万毒老怪脾气古怪,杀人不眨眼,更是出了名的谁的面子都不给,咱们去了能讨到好脸色吗?” 另一个男子也眉头紧锁,眼中透出了担忧之色。 他们之所以来这种风沙漫天,鸟不拉屎的地方,正是来找那位传闻中的万毒老人。 这位老人是一位传奇人物,不但自身强得可怕,而且还是一位用毒奇人。 传言中,就算是圣人级别的强者,遇到万毒老怪的毒,也要退避三分。 此时萧胤要把宇文雄从天牢内救出来,从而与宇文洪基达成合作,就必须要有这位万毒老怪的帮忙。 天牢之地防守更加严密,强行劫狱是基本不可能,只有用奇招方能奏效。 所以,萧胤准备前来拜访这位奇人! “会!” 萧胤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道,“我自有办法!” “驾驾驾!” 一阵马蹄声从外面传来,破庙的门推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跑了进来。 “启禀主人,丰江城沦陷,郑陈被抓了。”男子沉声汇报道。 “什么!” 萧胤目光一惊,他猜到丰江城迟早要被攻陷,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攻破了。 满打满算都不足两个月! 吃惊之色转瞬即逝,他的嘴角泛起了冷笑。 “没事,反正也没指望郑陈能干什么大事,只要我有了宇文洪基的帮忙,复国之期,指日可待!” “没错!只要有平南王的大军,我们必然可以横扫一切!” “对!”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主人,万老板说……” “说什么!” 萧胤面色一沉道。 “万老板说朝廷已经开始有些怀疑通宝钱庄了,正在派人着手调查。”男子沉声道。 “这些朝廷的鹰犬,鼻子还真灵!”萧胤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万宝三的通宝钱庄可是他的钱袋子,绝对不能出事。 一旦出了事,他的很多计划都会搁浅。 “去告诉他,想尽一切办法自保,最近也不用跟我们联系了。”萧胤沉声道。 万宝三是个老狐狸,精明得很,自保的手段应该是有的。 “明白!” 男子应答一声,转身走出了漫天风沙之中,回去报信了。 等傍晚时分来临,风沙渐渐停歇,萧胤等人从破庙之处出发,继续前去拜访那位传闻中的万毒老怪…… ………… 镇国公府内。 陈佳梦刚刚从睡梦中慵懒地醒来,她醒来之后发现家里忙了不少。 而且丫鬟和下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之前老夫人病重的时候,镇国公府之内也是死气沉沉的一片,今天完全不一样了。 “发生什么了?”陈佳梦一边梳洗打扮,一边对伺候她的两个丫鬟问道。 “小姐,您还不知道吧,凌晨的时候少爷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药王谷神医。”一个丫鬟回答道。 “什么?你说表哥回来了?” 陈佳梦一听说沈川回来了,眼中立刻透出了光亮和欣喜之色。 “是啊,听说是连夜赶回来的呢。”另一个丫鬟继续道,“不过那位神医可真是厉害,居然几下就把老夫人的病解决了。” “沈奶奶的病好了?”陈佳梦再次怀疑地问道。 “嗯,听她们说,老夫人正在睡觉,只要醒来就能好了。”丫鬟回答道。 “快,去把我新做的衣服拿来,还有那个玉簪。”陈佳梦对丫鬟吩咐着。 “可是小姐,这不是您准备在秋试放榜那天的新衣裳吗?”丫鬟有些疑惑地对陈佳梦问道。 陈佳梦有信心考上天麓书院,再过几日就放榜了,也特意准备了一身新衣裳。 “哎呀,衣服哪天穿不都一样嘛。” 陈佳梦故作镇定地回答。 女为悦己者容,表哥此去江宁城,多日未归,她也想要让沈川的眼前一亮。 然后精心地梳洗打扮一番,匆匆吃过早点之后,蹦蹦跳跳地就去找沈川了。 “表哥,表哥!” 陈佳梦第一时间就跑向沈川的房间…… 第351章 陈家梦:娘,你去表哥的房间干嘛了 陈佳梦哼着歌,穿着新衣服心情十分舒畅。 她刚来到沈川房间门外,就看见娘亲薛芷晴拿着食盒走了出来。 她面色红润,春光满面,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娘?” 陈佳梦有些惊奇地呼唤了一声。 声音虽轻,但却吓了薛芷晴一跳。 “佳,佳梦……” 薛芷晴略微有些慌乱,“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看表哥了。”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道,“娘,你怎么在表哥的房间里出来。” “那个……你表哥刚刚回府,还没吃东西,娘特意给他做点吃的。”薛芷晴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哦。” 陈佳梦看着母亲手里的食盒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娘,你的脸色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娘,娘昨晚跟着熬了一夜,也有点乏了。” 薛芷晴脸色微红,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地面。 “那娘可要赶紧休息一下,要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嗯……” 薛芷晴听着女儿关切的话,心里一暖,更多的是泛起了五味杂陈。 “那表哥呢,他现在在干嘛?”陈佳梦继续问道。 “你表哥他从药王谷一路奔波劳碌赶回京都,累坏了,刚要躺下休息。”薛芷晴回答道。 “还没休息,那正好我去看看他。” 说着,陈佳梦面色一喜,蹦蹦跶跶地朝着沈川的房间内跑去。 “哎……” 薛芷晴刚要阻止,但也知道女儿的心意,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都怪这冤家。” 薛芷晴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房间内,沈川刚要休息门口就传来了陈佳梦的呼唤声。 “表哥,表哥……” “吱嘎。” 房间门被他推开,陈佳梦一身崭新的衣裳,如同新飞的雏鸟一般跑了过来。 “诶呀。” 陈佳梦每走几步,便在桌前差点摔倒。 “你小心点啊,都多大了,还毛手毛脚的。”沈川看着陈佳梦,皱眉一笑道。 “不是的表哥,这地上有水。”陈佳梦小声嘟囔着解释。 “那是刚才喝汤时,不小心洒了,还没让丫鬟过来擦呢。” “哦。” 陈佳梦并没有放在心上,快步来到了沈川的身边。 “这身衣服新做得?”沈川看着她的衣着问道。 新衣服有一股独特的味道,与众不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身衣服量身定制,凸显出陈佳梦那好到爆的身材,即便还不如薛芷晴,但未来可期。 “嗯!” 陈佳梦高兴地点了点头。 “不错,挺漂亮的。”沈川笑着夸赞道。 陈佳梦听着沈川的夸赞,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虽然是为了秋试放榜那天定制的,但只要给表哥留个好印象就行。 “对了佳梦,今年秋试什么时候放榜?”沈川对陈佳梦问道。 今年天麓书院多招收五成的学子,放榜日或许也有所改变。 一般都是秋试之后一个月左右,算算日子,也应该差不多就在最近几天了。 “快了吧。” 陈佳梦笑着回答,脸上写满了期待。 “怎么没看见那两个小家伙?”沈川对陈佳梦问道。 “她们估计睡觉呢。” “睡觉?” 沈川苦笑道,“这俩小丫头不都是披星戴月地玩吗?这都什么时辰了。” “这段时间沈奶奶病重,需要安静,她们也十分懂事,不再像过去那般吵闹了。” “看样子也长大了啊。” 沈川微笑着自言自语,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 “表哥,你肯定累坏了吧,那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 陈佳梦见沈川有些疲累,赶紧起身往外走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这丫头。” 沈川玩味一笑,躺在床上便沉沉地睡去了…… ………… 皇宫,太和殿内。 女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威严无比。 下方百官们全都身穿朝服,恭恭敬敬。 兵部和户部的几位大臣正在汇报丰江城的战报和三城九县的重建情况。 “既然仗打完了,那他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听云汐说沈家的老夫人病了,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可怎么派人过去呢?” ………… 女帝表面坐在龙椅上眉头紧蹙,面色威严,实际上神游天外,有些愣神。 “咳咳咳!” 上官玉儿察觉到女帝的情况之后,赶紧轻声咳嗽一声提醒。 女帝立刻回过神来,脸色略微一红。 这时,下方的官员也都汇报完毕,正在毕恭毕敬地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嗯……” 女帝听了汇报之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宣读圣旨,对这场战斗的将士们论功行赏。 虽然这场起义很快被镇压,规模也不大,但也算是除掉了女帝的一块心病。 “退朝!” 女帝起身向太和殿外走去。 “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女帝走出太和殿之后,云汐就一路小跑,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姐姐,姐姐!” “怎么了云汐?” 女帝望着小跑而来的云汐,有些诧异地问道。 “沈川,沈川他回京了。” 云汐赶紧将沈川回来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真的?” 女帝面色一喜,但依旧保持着身为帝王的稳重,“这么说来,沈老夫人的病有的治了?” 沈老夫人不仅是镇国公的夫人,而且还是太祖皇帝钦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地位,资历,辈分……朝廷的一品大员见了都要毕恭毕敬。 她若有了闪失,也是京都之内的一件大事。 “当然!” 云汐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道,“我师姐的医术可是这一辈里最好的,师父都把她当接班人培养呢。” “那就好。” 女帝听闻沈老夫人的病情有转机之后,也是跟着高兴。 “姐姐,他都回来了,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云汐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等过几日吧。”女帝淡淡地回答。 虽然她思念成疾,但还是暂时忍耐了下来。 “为什么?” 云汐的嘟着嘴,眼中透出了一丝不悦,“难道姐姐就不想他吗?” “因为他不出明日肯定会来皇宫禀报情况,还用我们去找吗?”女帝淡然一笑道。 “哦,姐姐好狡猾。” 云汐狡黠一笑,心里嘀咕道,“进了宫就别想走了。” “等沈老夫人的病情有所好转,我们再亲自去镇国公府探望一番。”女帝继续补充道。 沈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辈分在那摆着。 即便身为陛下亲自去探望一番,也是合情合理。 “好,到时候别忘带上我。” “放心吧。” 女帝宠溺地望了一眼这个妹妹,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第352章 宇文洪基大举练兵 “报!” 女帝刚刚进入御书房,身后就迅速落下了两个身穿赤金色战甲的人影。 正是女帝麾下的金陵卫! “何事?” 女帝目光一冷,金陵卫前来禀报之事,几乎都是她所关心的朝廷大事。 每一件都暗潮汹涌,甚至事关江山社稷! “启禀陛下,根据南境密探来报,平南王宇文洪基麾下的士兵,都在加紧练兵。”一名金陵卫恭敬道。 “什么!” 女帝闻言,眼中透出了无尽的冰冷之色。 她也是带过兵之人,知道练兵就是为了打仗而做准备。 平南王如此操练士兵,必然要有大动作。 “他没有给朝廷一个解释吗?”女帝冷冷地说道。 “有!” 另一名金陵卫说道,“南境之地各部族蠢蠢欲动,宇文洪基说要对付南境部族。” “哼!” 女帝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这话也就能哄哄三岁小孩子了。” 虽然知道平南王的野心,但女帝现在并不慌……北境,西境,东海大营,京都御林军。 只要战事起,基本都能为她作用! 现在急需的,就是一个兵不血刃的方法。 宇文雄在她手里,也是一个王牌…… ………… 南安城,平南王府。 “你说什么!” 宇文洪基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也得到了起义军内乱被平定的消息。 而且各个细节也都清清楚楚,从攻打丰江,到结束,一共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 三城九县,也在分分钟之内被收复,贼兵不战自溃,举手投降。 “这群贼兵,还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居然两个时辰没顶住就败了!”宇文洪基面色一冷道。 虽然五万对一万,人数差距很大,但却是守城之战。 倘若换成他指挥,就算是一群乌合之众,至少也能守上三天! “王爷,倘若……” 一旁的郭晋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宇文洪基就抬起手道,“我意已决,不用再劝!” 对他来说,反已经是大势所趋。 除非自己进京面圣,主动交出兵权和南境的一切,告老还乡,或许还能明哲保身。 然而平南王生性残暴,仇人无数! 等到没有权势的那天,仇家必然都会找上门来索命。 即便女帝不杀他,他也会死在仇人的手里。 况且平南王对现在的一切都舍不得,家业,名声,权力,金钱……诸多集于一身,有这样的实力为何不搏一搏。 万一成了大事,必然是名垂千古! “那萧胤有没有什么动静?”宇文洪基沉声对郭晋问道。 郭晋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然成为了他的心腹谋士,凡事都会与其商量一番,再做决定。 “暂时没有。” 郭晋低声应答,然后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宇文洪基看出了他的难言之隐,于是开口问道。 “郭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王爷,既然要成就大事,又何必拘泥于小节呢?”郭晋压低声音回答。 既然他决定了跟平南王共事,几乎生死都绑在了一起。 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很简单,我要救雄儿。”宇文洪基淡然一笑,继续说道,“而且我也要看通天会的诚意!” 说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上的大事,不让他拿出诚意怎么能行!” “原来如此。” 郭晋钦佩地对宇文洪基说了一声道。 郭晋知道宇文洪基嘴硬,可他都这么说了,也没有必要继续追问下去。 “对了,下面的士兵训练得如何了?”宇文洪基对郭晋再次问道。 既然要打仗,要谋反,必然会大肆练兵。 为接下来的夺取天下之战,做好充足的准备。 几十万军队的练兵,必然也会引起朝廷的怀疑,要练兵就要有适当的理由。 “启禀王爷,我已与南境的几位部落王商量好,在南境之地搞一些小动作。” “届时,我们就有了充足的练兵理由。”郭晋恭敬地回答道。 “嗯……” 宇文洪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理由不是那么充分,但至少到了朝堂上,奏折上,他对文武百官也有交代。 “去吧,这段时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宇文洪基对他挥了挥手。 “是,王爷。” 郭晋应答一声,转身离去。 郭晋刚走,宇文洪基就对身边的老管家低声问道,“斌儿呢,最近怎么不见他人影?” “启禀王爷,斌少爷最近都在府内……”老管家小声回答。 “哼!” 宇文洪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混账东西,平时那么多主意,到了关键时刻真的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王爷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老管家继续问道。 “算了,不管他了。” 宇文洪基随口应答一声,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 “舒坦!” 沈川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一觉就睡到了黄昏时分。 等他收拾好衣服起床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之际,天边的云彩映衬着夕阳的余晖,似一团火焰一般。 “小翠。”沈川对丫鬟喊了一声。 “少爷,您叫我。” 小翠穿着一身碧绿的衣裳快步走来。 她的姿色虽不及秦玉双,赵霏几女,但在丫鬟里也是出类拔萃的了。 “奶奶醒了吗?” “老夫人还没醒,听木姑娘说,老夫人至少也要睡上几天才能缓过神来。”小翠恭敬地回答。 “木姑娘醒了?” “嗯。” 小翠点了点头道,“木姑娘好像正在给老夫人熬药呢。” “先去看看木姑娘,等晚点再进宫面圣。” 沈川心里嘀咕着,快步朝着药房走去…… 第353章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镇国公府的药房之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木素卿坐在火炉前,拿着扇子,在在认真地煎药。 甚至连沈川走到了她的身后,都是浑然不觉。 木素卿拿着药勺在药罐之内轻轻搅动之际,沈川在身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呀!” 木素卿手一抖,药勺差点脱手。 她转头,看着沈川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自己不但没有察觉,还被吓了一跳,不由得脸色略微一红。 “沈公子,你醒啦。”木素卿小声道。 “嗯,刚醒。” 沈川点了点头,看着她手中的扇子,“堂堂药王谷神医怎么能亲自煎药呢,这点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药,过火或者没有达到时辰,都会让药效大打折扣的。”木素卿笑道。 “那就有劳木姑娘了。” “哪里的话,能帮上沈公子的忙,也是我的荣幸。” 二人说话之际,韩梦娴就带着两个丫鬟,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 “川儿,你也在呢。” “娘。” “沈夫人。” 木素卿恭敬地对韩梦娴行了一个礼。 “木姑娘不必多礼,要行礼也是我们给你才是啊。”韩梦娴赶紧上前搀扶木素卿。 她能把老夫人的病情治好,已经是解决了大问题。 “木姑娘,这段时间你能在府中长住吗?” 木素卿脸色略微一红,瞥了沈川一眼,“好。” “太好了!” 韩梦娴面色一喜,赶紧对沈川道,“川儿,别总是在外面乱跑,出去玩的时候带上木姑娘,听见没。” “是……” 沈川连忙点头答应。 “木姑娘,快要开饭了,你这药还有多久能煎好?”韩梦娴对木素卿问道。 “还要很久,这里离不开人,你们先去吃吧。”木素卿低声道。 “这样啊,那一会儿让川儿给你送来。” 韩梦娴看了沈川一眼,沈川连忙点头答应。 沈川吃完晚饭,在母亲的叮嘱之下,拿着食盒将食物亲自送到了木素卿所在的药房。 “有劳沈公子了。”木素卿小声道。 “木姑娘,这么说就客气了,大老远的把你从药王谷接来,还没好好招待呢。”沈川笑了笑道,“对了,你师父那边没问题吧。” “没事的,师父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倘若知道是给沈老夫人治病,定然也会同意的。” ………… 沈川从木素卿的药房离开后,立刻乘坐马车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已经入秋将近一个月了,京都之地比起两江来说,夜晚要寒凉了许多。 女帝穿着龙袍,在一众女官的侍奉之下正朝着华清宫走去。 天气寒凉,女帝最喜欢的就是沐浴。 “启禀陛下,沈川求见。”一名大内侍卫匆忙走过来道。 “哦?” 女帝眉毛一挑,眼中透出了喜色,“让他来华清宫见朕。” “是!陛下。” 大内侍卫转身离开。 女帝则是加快了步伐。 “沈侯爷,陛下让您去华清宫。”大内侍卫来到沈川的面前恭敬道。 “华清宫?” 沈川先是有些诧异,然后嘴角微微扬起,大步朝着华清宫走去。 “臣沈川,参见陛下。” 沈川来到华清宫门口之后,看见华清宫内灯火通明,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华清宫周围的女官都被遣走,十分的幽静。 “沈卿,进来吧。” 女帝轻柔的声音从华清宫内传来,让沈川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 “吱嘎。” 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推开了华清宫的门。 华清宫雾气氤氲,女帝绝美的身段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哗哗……” 女帝轻轻扬起藕臂,水珠顺着手臂滑落。 她看着沈川进来,美目含笑,轻启朱唇道,“沈卿,可是有要事启奏?” “臣无要事,只是将两江之地的情况做一个深入详细的禀报。”沈川玩味一笑,大步走上前去。 “那朕便好好听听。”女帝妩媚一笑,声音勾魂。 说着,她莲藕一般的玉臂,轻轻地勾住了沈川的脖颈。 沈川也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女帝眼波如水,静静地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男人,她睫毛轻颤,轻启朱唇吻了上去。 “嘤……” 一吻牵丝,女帝轻轻地娇息着,整个人仿佛都融化在了沈川的怀中。 这一刻。 她不再是威严的女帝,而是一个渴望呵护的女人。 她静静地聆听着沈川那强壮有力的心跳,青葱一般的玉指在他的脸颊上轻抚而过。 “沈郎……” 女帝刚刚开口要说些什么。 “姐姐!” 云汐娇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由于女帝率先让宫女和女官们全都退下,她直接就跑了过来。 “吱嘎!” 宫门推开,云汐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鹿,蹦了进来。 “好啊,你们……” 云汐看着女帝靠在沈川的身前,顿时撅起了小嘴。 “我说姐姐今天怎么把华清宫周围的宫女都遣散了,原来是要吃独食。” “吃什么独食,云汐你这丫头又口无遮拦。” 女帝听了她的话后,当即娇嗔一声道。 “明明说好带我的,自己却在这不声不响地独享,不是吃独食是什么?” 云汐望着沈川酸溜溜地道,“哼,刚来就知道找姐姐,都不说先来看看我,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沈川抬起右臂,微笑着看向云汐。 “这还差不多。” 云汐嘴角偷笑,转身就将宫门轻轻关闭。 “砰!” 随着宫门关闭,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温馨世界…… ………… 第二天清晨。 沈川幽幽地从龙榻上睁开了眼睛。 他刚睁开眼睛,便与女帝那温柔如水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女帝每天在这个时辰都会准时起来梳洗打扮,准备早朝。 “你这么早就醒了。” 女帝轻启朱唇,在沈川的耳边吐气如兰地道,“不再多睡一会?” “自己睡多没意思,你若陪我的话……” 沈川玩味一笑,伸出大手在她的玉背上轻抚而过,惹得佳人一阵娇嗔。 “嘤……” 女帝面红耳赤,眼里仿佛能挤出水来。 她的指尖轻轻地点在沈川的嘴唇上,“停……再这么下去,朕真的就要成昏君了。” 第354章 又是一年放榜日 “昏君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么?” 沈川坏坏地一笑,在女帝的灼热的呼吸,让她的眼神更加水润,浑身都感觉无力了。 “居然敢欺负朕,看朕怎么收拾你。” 女帝娇嗔一声,与沈川又温存了一小会儿,便梳洗一番便去上早朝了。 女帝离开之后,寝宫之内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云汐那丫头去哪了?” 沈川嘀咕一声,就返回了镇国公府。 他刚一回府,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就飞速奔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了沈川的大腿。 “表哥,表哥!” 她们两个小家伙忽闪着大眼睛,满眼期待地望着沈川。 “放心,忘不了你们的。” 沈川淡然一笑,拿出了刚从外面买来的点心递了上去。 “谢谢表哥。” “谢谢表哥。” 姐妹二人看见好吃的之后,顿时眉开眼笑地跑上前去。 “对了,你们两个跟我说说,最近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沈川蹲下身来,对韩佐佐和韩佑佑问道。 别看这么两个小家伙年纪不大,加起来勉强才凑够两位数,可她们却是人小鬼大。 几乎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们的眼睛。 “大事?” “什么大事?” 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沉思了片刻道,“好像除了奶奶病重,没什么大事吧。”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就快步跑来禀报道,“少爷,少爷,老夫人她醒了。” “真的?!” 沈川面色一喜,没想到自己刚一回来就收到了好消息。 于是他赶紧带着两个小家伙跑到沈老夫人的房间去查看…… 房间内,沈老夫人半躺着,倚靠在床头。 沈海,韩梦娴,薛芷晴,陈佳梦,木素卿等人都在一旁,面露欣喜之色。 “娘,您可算是醒了。”沈海看着老娘转危为安,眼圈也是通红。 甚至他都把后事快准备好了。 “是啊,娘,您可是担心死我们了。”韩梦娴也在一旁附和,紧紧地拉住了沈老夫人的手。 “人老不中用了,让你们都为我担心了。”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 虽然醒了过来,但重病这么多天,气色也十分的虚弱,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娘,瞧您说的是什么话。” 韩梦娴赶紧给老夫人引荐道,“对了,娘,这位就是药王谷的神医,木姑娘,正是她医治的您。” “木素卿见过老夫人。” 木素卿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木姑娘多礼了,能把我这把老骨头医好,我还是得多感谢你啊。”沈老夫人慈祥一笑道。 虽没说几句话,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老夫人,您现在身体正虚,还是不要多说话的好。” 木素卿赶紧开口叮嘱道,“而且您的病主要是重病过后,加上忧思过虑造成的。” “以后凡事不能想太多,记住了吗?” “哎。”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话音刚落,沈川就带着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迅速跑了进来。 沈老夫人看着朝思暮想的孙子回来了,顿时眉开眼笑,愁苦的心情也瞬间好了一半。 “川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完仗自然就回来了。”沈川笑着回应道。 “好好好,真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 沈老夫人看着孙儿,内心顿时欣慰无比。 说完几句话,她就剧烈咳嗽起来。 “娘,木姑娘刚叮嘱您要多休息,还是少说几句话吧。”韩梦娴第一时间给老夫人拍了拍后背。 “好,我多休息……” 沈老夫人再次躺下,众人也都退出了房间之外…… ………… 沈老夫人虽然醒了,但仍旧体虚,调养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内,木素卿也一直都住在镇国公府内。 秋试放榜日在三天后就到了。 虽然天麓书院招收的人数多,但今年放榜的日期比预料的还要提前了数日。 放榜之日。 无数的学子们涌上街头,都想第一时间看到自己有没有考上书院。 今年书院扩招,也是最有机会的一年。 “驾!” 老黄赶着马车。 车上载着陈佳梦,薛芷晴母女二人。 她们母女二人坐在马车之内,神情也都十分紧张。 “放松点,没多大事。”沈川对陈佳梦笑了笑道。 “我,我没紧张。” 陈佳梦嘴上这么说,可却紧紧地攥着拳头。 手心都快攥出汗了,眼睛也是紧张地盯着外面……即便有信心考上,可在揭晓之前,还是十分的紧张。 沈川看着她淡然一笑,转而看向薛芷晴,“晴姨,你怎么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啊,我……” 薛芷晴脸色略微一红,她想得跟陈佳梦不一样。 陈佳梦是紧张自己能不能考上,薛芷晴则是想着自己能不能长久留在镇国公府。 陈佳梦若考不上书院就要回平阳城,到时候她也要跟着回去。 在一年前她根本不在意,可自从尝到甜头之后,心里愈发的不舍。 “我也是替佳梦紧张。” 薛芷晴不敢正眼看沈川,也瞥向了窗外。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饶有深意地道,“晴姨不用紧张,就算佳梦考不上,来年不还是有机会吗?” “再说,我还想喝晴姨煲的鸡汤呢。” “鸡汤?” 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薛芷晴。 “娘真是偏心,每次给表哥煲鸡汤都偷偷摸摸的,都不说给我喝一口。” “我哪有偏心,你表哥忙里忙外不容易,当然要补补了。” “况且,我也没偷偷摸摸的啊。”薛芷晴脸色略微一红,跟女儿解释道。 “还说没有偷偷摸摸,就表哥从药王谷回来那天,你就给他煲鸡汤了。”陈佳梦娇哼一声道。 “有,有吗?” 薛芷晴皱了皱眉头,她只记得当天时间比较急,做了一些现成的。 “还不承认,那天的鸡汤都撒地上了。” 陈佳梦嘟着嘴,小声嘟囔道。 第355章 考上书院的奖励 “啊?” 薛芷晴脸色瞬间一红,正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的时候。 “铛铛铛……” 一阵锣声从马车之外传来。 几名放榜的官差鸣锣开道,然后在御林军的护送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来了,放榜了!” 沈川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外面喊了一声。 陈佳梦看着外面放榜官差越来越近,本来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至于鸡汤什么,早就不重要了。 “怎么办,放榜了……” 陈佳梦十分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然后看向了沈川道,“表,表,表哥,要不然你替我去看看吧。” 沈川看着陈佳梦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微微一笑,“这还用替。” 说着,他拉起了陈佳梦的手。 “走一起去,我陪你!” 在沈川的陪伴之下,陈佳梦才算是鼓起勇气走下了马车。 此时皇榜刚刚张贴开来,所有人都一股脑地蜂拥而上,全都想要第一时间看看自己有没有考上。 看看自己寒窗苦读了十年,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以陈佳梦的体格肯定是挤不到前面去了,可沈川人高马大,有他拉着,几乎一路畅行无阻。 “陈,陈……” 陈佳梦一边嘀咕着,一边看着榜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她十分认真地看着,生怕遗漏了自己的名字。 “陈佳梦!表哥,我中了,我考上了!” 陈佳梦看见自己名字之后,瞬间激动无比,猛地飞扑到了沈川的怀中。 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抱紧了他。 这一刻,她将近一年的寒窗苦读,终于有了结果。 对她来说,考上书院不仅是圆了自己的梦想,而且还能够留在京都,留在沈川的身边。 这,才是最重要的! “太好啦!” 陈佳梦激动过后,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因为此时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她的脸色瞬间就红了,赶紧从表哥的怀中脱离。 “表哥,我刚才……” “没事,大家都在看榜,没人注意的。”沈川淡然一笑道。 陈佳梦转头朝着周围看了看,果然如沈川所说。 每个人都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秋试榜单,根本无心去关心别的事情。 “走吧,既然考上了,我请你去吃好吃的。”沈川对陈佳梦笑了笑道。 “不!” 陈佳梦这次十分果断地拒绝了。 “怎么?” 沈川诧异之际,陈佳梦狡黠一笑道,“我要去你家看看,去那吃点什么。” “呃……” 沈川先是无奈一笑,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如此执着于去憩园看看。 不过既然她已经考上了书院,那就也没有任何理由推辞了。 “好!” 沈川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起上了马车,郑重其事地道,“老黄,去憩园。” “是,少爷。” 老黄应答一声,赶着马车直奔憩园而去。 薛芷晴也知道沈川在外面也有一个私宅,虽然不知道在哪也没有去过,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我方便去吗?” “这有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沈川玩味一笑,眼中透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来到了一座豪华的府邸前。 陈佳梦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就是“憩园”两个苍劲有力的烫金大字。 “到了,下车吧。” 沈川对陈佳梦和薛芷晴二女招呼一声道。 “恭迎少爷回府……” “恭迎少爷回府……” 侍女们同时恭敬行礼,看着从未见过的陈佳梦和薛芷晴,脸上露出了好奇之色。 不过她们都经过了特殊的训练,即便好奇也绝不会轻易过问一些事情。 “这,这些都是府内的侍女吗?” 陈佳梦看着这些气质非凡的侍女,心中比她们还要好奇。 “嗯,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沈川笑了笑道,“基本各个都会武功。” “真的?” 陈佳梦眼前一亮。 “当然。” 沈川自信一笑。 这些侍女的武功都是柳冰教过的,身手虽然远不是什么高手,但至少比赵墨那样的货色要强一些。 而且秦玉双有时候,也会指点她们一些。 说话之间,一身黑色劲装的秦玉双跑了过来。 “少爷……” 秦玉双跑过来看见陈佳梦和薛芷晴母女之后,瞬间一愣,但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玉双姐姐!” 陈佳梦看见秦玉双之后,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迅速迎上前去。 她们两个平日里的关系极为不错,尤其是秦玉双住在镇国公府的那段日子,更是形影不离。 不过自从秦玉双搬到憩园之后,二女已经有很久没见过了。 “佳梦。” 秦玉双看着小姐妹的到来,也是十分高兴地挽住了她的手。 “娘亲,这位就是我时常跟你提起的秦玉双。” 陈佳梦把秦玉双拉过来,跟薛芷晴介绍道。 秦玉双和薛芷晴虽然都在镇国公府内居住过,但她们的时间几乎完美地错过了。 现在,还是第一次见面。 “娘?” 秦玉双看着薛芷晴,眼中透出了诧异之色。 因为憩园这个地方比较特殊,只有沈川的女人才会带来。 而且薛芷晴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与陈佳梦一起只能是姐妹,根本不像是母女。 有点懵的秦玉双瞥了沈川一眼,沈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伯母好。” 秦玉双对薛芷晴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玉双姑娘,我以前时常听佳梦提及你呢。” 薛芷晴满面笑容地看着秦玉双,对女儿的这个姐妹,显然也十分满意。 “对了玉双,冰儿和玉儿她们呢?”沈川对秦玉双问道。 换做平日里,他回来了柳冰第一时间就会出来迎接。 拓跋玉知道消息了,自然也闲不住,可没想到她们今天都没动静。 “她们出去转转,晚上应该就能回来了。”秦玉双应答道。 “表哥,我跟娘亲都来了,你身为这里的主人,不带我们四处转转?”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满眼期待地望着沈川。 一旁的薛芷晴虽未开口,但心中也十分好奇沈川的宅邸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那行,走吧,我带你们去参观参观……” 沈川大袖一甩,率先朝着主卧走了过去…… 沈川的府邸可谓十分奢华,屋内的每一样摆件都十分精致,价值不菲。 虽然他最近没有在憩园住,但卧室依旧打扫得一尘不染。 刚一进屋,陈佳梦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张巨大的床吸引了过去。 “哇,表哥,你的这张床好大好软啊。” 陈佳梦走过去,摸着柔软的蚕丝棉被,看着上面精致的雕花瞪大眼睛感叹道。 “这张床最起码能睡好几个人吧。” “五个。” 秦玉双十分果断地回答道…… 第356章 这么大的床躺在上面应该很舒服 “五个?” 陈佳梦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玉双姐姐,你怎么这么确定?” “我……” 秦玉双一时语塞,脸色微微一红道,“我只是,随便猜的。” “哦。” 陈佳梦点了点头,又拉起秦玉双的手,“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她们先走一步,房间内就剩下了沈川和薛芷晴二人。 “这么大的床,这么软的被子,躺上去……应该很舒服吧。” 薛芷晴走上前摸了摸床铺,小声嘀咕着。 说着,她偷偷地瞥了一眼沈川,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娇羞。 “那要不要试试?”沈川邪魅一笑道。 “嗯……” 薛芷晴眼眸如水,呼吸似乎也凝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陈佳梦突然跑了回来,吓了她一跳。 “娘,表哥,你们刚才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 薛芷晴故作镇定,却又心跳如鼓。 “走啦,走啦。照这么参观下去,这么大的府邸天黑也看不完。”陈佳梦催促一声道。 “天黑看不完,那就住这呗。”沈川淡然一笑道。 “真的吗?” 陈佳梦顿时面色一喜,却又很快嘟起嘴。 “表哥肯定是在逗我,你这么小气,我考上书院才肯带我来参观,怎么可能让我住这呢。” “不行,我得抓紧时间看。” 说着,她赶紧又朝着下一个房间跑去。 憩园的规模相比于镇国公府,晋王府,这样的大王府来说,的确算不上大。 但若是比起普通的府邸,的确是要大了许多。 府邸中间有一个花园,亭台楼阁,假山围绕……虽比不上御花园,又是秋季,但花开得也十分鲜艳。 一来到这,便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钻入鼻孔。 秋季的晌午过后还是很热的,陈佳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脚步也不停,很快就汗流浃背了。 “还是表哥会享受,自己弄了这么大的一个宅子,跑了这么久,才逛了不到一半。”陈佳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还算大?你还没去过皇宫吧,就算你日夜不停地逛,也够逛几天了。”沈川笑了笑道。 “是吗?那有机会真想去皇宫也看看。”陈佳梦咬了咬嘴唇。 “行,你若表现好,我就带你去瞧瞧。”沈川宠溺一笑,他对这个表妹有着特殊的情感。 “真的吗?”陈佳梦再次兴奋起来。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些遥不可及的梦。 即便在京都住了一辈子的百姓,也没有往皇宫的大门内踏过半步,甚至远远看一眼,也就是最大的限度了。 可对于沈川来说,皇宫已然是一半的家了。 “当然了。” “太好了。” “你呀,就惯着她吧。”薛芷晴看着沈川和女儿的眼中透出了一丝笑意。 说话之间,柳冰和拓跋玉二女在这时外出归来。 “沈川!” 拓跋玉健步如飞,一下就跳到了沈川的怀中。 “表哥,这位是……拓跋玉郡主?” 陈佳梦看着拓跋玉,眼中透出了好奇之色。 拓跋玉的身材高挑,皮肤小麦色,长相与大武人虽相差无几,但气质方面却截然不同。 而且她的服饰和打扮,很多还保留着蛮族的风格。 “你是……陈佳梦吧。” 拓跋玉对陈佳梦爽朗一笑,“我叫拓跋玉,是蛮族人。” “你们蛮族人长得都好高啊。”陈佳梦对拓跋玉笑了笑道。 她和秦玉双的身材在大武人中,已经算是比较高挑的了,可在拓跋玉面前,还要矮上半头。 “你也不矮嘛。” 拓跋玉将目光看向了薛芷晴,“这位也是咱们的姐妹么?” 薛芷晴脸色瞬间一红,可陈佳梦却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赶紧解释道,“这不是我姐姐,是我娘亲了。” “哦。” 拓跋玉闻言,没有像秦玉双那么吃惊。 因为蛮族天生打仗,掠夺……两个部落血战过后,男的要么被俘虏,要么被杀掉。 女的,则是会成为胜利部落的战利品。 对她来说,司空见惯,没什么奇怪的。 “见过拓跋郡主。”薛芷晴也对拓跋玉小声道。 “哇,晴姨的身材好好啊,某些人可是有……” 拓跋玉口无遮拦,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沈川捂住了嘴,“能不能少说点话。” “嗯嗯……” 拓跋玉的嘴巴被沈川捂住,只能眼巴巴地点了点头。 沈川这才把她的嘴巴放开。 而拓跋玉性格爽朗,很快就跟陈佳梦,薛芷晴母女打成了一片。 柳冰则是对沈川唯命是从,只要沈川带到憩园的女人,对她来说,全都一视同仁。 “玉双姐姐,前面那个大房间是哪啊?” 陈佳梦指着前方一个紧闭的大门,对秦玉双询问道。 “那是温池,也是平日里洗澡的地方。”秦玉双小声回答道。 “洗澡的地方?” 陈佳梦有些好奇之际,拓跋玉直接拉过了她的手,“走,佳梦妹妹,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说着,拓跋玉拉着陈佳梦大步朝着憩园温池走去。 “吱嘎!” 随着温池的房间大门被推开,一股带着水汽的芬芳迎面扑来。 虽然温池现在并没有水,但屋内一直都萦绕着浓浓的水汽,还夹杂着花瓣的芬芳。 “哇,这里也好大啊。” 陈佳梦进来之后左看看,右瞧瞧,一切对她来说,也都十分好奇。 “咦,表哥,这池边的几个扶手是干嘛的?” 陈佳梦看着温池边的一排木头扶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第357章 今晚留下来吃饭 “呃……” “这个……” 沈川一时语塞,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 “这个应该是为了防止打滑的。”薛芷晴率先解释道。 不过她的脸色瞬间一红,下意识地瞥了沈川一眼。 “是么?” 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转而反问道,“娘,你怎么知道?” “它就是防止打滑的,等你以后就知道了。”薛芷晴故作镇定,心中却早已是小鹿乱撞。 “以后?为什么?” 陈佳梦有些不解,但也没人跟她多解释什么。 她心里总感觉莫名的奇怪:大家怎么都感觉怪怪的呢。 “冰儿,吩咐膳房,今晚多做一些好吃的。” 沈川对柳冰继续吩咐道,“再多备些好酒来。” “是,少爷……” 柳冰恭敬应答一声,转身朝着膳房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 大武西境,与瓦兰国边境接壤之处。 烈日当空,一片死亡的沙海。 极目远眺,映入眼帘的除了漫天的黄沙还是黄沙。 “沙沙沙……” 一阵灼热到令人窒息的风吹过,互相撞击的砂砾摩擦出了细密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环境恶劣,人迹罕至的地方,一支马队正在缓慢地前行着。 萧胤一马当先,带着一众手下在这炽热难耐的沙漠中艰难跋涉。 并非是他们想顶着炎炎的烈日,而是周围只有沙漠。 即便想找一个阴凉的地方歇歇脚,或躲一躲热辣的太阳,都没有去处。 “驾!” 萧胤抽了一下胯下的骏马,可马匹早已经力竭。 不但没有前进,反而一下跪在了滚烫的沙子上。 “妈的!” 萧胤骂了一声,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反手一掌就想要把马打死,可转而一想,若是打死了马,前面的路该怎么走? “主人,咱们走的方向对吗?”一名手下开始怀疑道。 “是啊,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鬼才会在这个地方安家呢!”另一个黑衣壮汉猛地咽了咽口水。 长时间的日晒风吹,让他们的嘴唇干裂,每说一句话都伴随着一阵刺痛。 吞咽口水的时候,更是跟吞刀片一样。。 萧胤闻言,目光一冷,扫了那名手下一眼,“都给我把嘴闭上!这万毒老怪的居所应该就在前面了,原地歇息一会儿再走!” “是……” 众人听后,顿时不敢再抱怨了。 歇息一小会,勉强打起精神,继续拖着疲惫的身躯前行。 “主人,您看有一片绿洲!” 先头的一名男子刚刚翻越一座沙丘,突然面露惊喜之色。 萧胤等人闻言,立刻来到了沙丘之上。 只见这绵延不绝的沙漠中,竟然隐匿着一处绿树成荫的神秘山谷。 这山谷宛如被遗忘的世外桃源,四周被绵延不绝的沙漠紧紧环抱着。 山谷内不但有绿树,还有潺潺流动的小溪和潭水……让长途跋涉了许久的人们看到了希望。 “看来,万毒老怪应该就在这了!” 萧胤看着这片山谷,眼底透出了一丝惊喜之色。 “走走走,快去喝水,渴死我了!” “哈哈,快走……” 他的手下们看着绿树如茵的山谷和清澈的潭水,早就按捺不住,骑着马就朝着山谷飞奔而下。 萧胤表面镇定自若,但也早已经渴得不行了,也纵马飞奔而上。 “咕咚咕咚……” 人和马全都在水潭边痛饮着。 就在他们埋头痛饮之际,一名男子突然大叫起来。 “啊!” 他惊叫的同时,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紫黑色的血液顺着脖颈之下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而上。 “救,救我……” 那男子拼命地挣扎着,但却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看着浑身发紫。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毙命! “水里有毒!” 萧胤面色震惊,拼命地想要呕吐。 其他人也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赶紧抠自己的嗓子眼,想要把水都吐出来。 几人吐了一番之后,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不是水的问题!” 萧胤面色一沉,如果是水的问题,那么第一个喝水的肯定最先毒发。 他们的催吐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况且,第一个喝水的壮汉,现在还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身边。 “去看看怎么回事?” 萧胤对一名手下命令道。 “是……” 那手下虽然心里十分害怕,但也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观察一圈之后,没有任何的伤痕。 突然之间,“嗖!”一个残影从袖口处飞出,直奔面门而来。 “什么!” 那人面色一惊,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他现在已经全神戒备,而且跟在萧胤身边,实力也并非是等闲之辈。 “刷!” 腰间的匕首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将那残影劈落在地。 一刀之下,残影被斩成两半。 几人定睛一看,正是一只铜钱大小的多爪虫子,像是蜈蚣,但背部还有几对透明的翅膀。 “他是被虫子咬了,而且这种虫子咬人没有知觉,大家看看身上,还有没有!”萧胤一声低喝道。 手下们自查了一番,并未在身上发现虫子。 “等一下,主人,你的左肩上!” 话音落下,只见萧胤左肩上趴着一只金色的甲虫。 它差不多有鸡蛋大小,背甲闪烁着金属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闪发光。 还有一对锋利的,如同尖刺一般的爪子。 “什么……” 萧胤目光一瞥,被突如其来的甲虫吓了一跳。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爬上自己肩膀的! 它闪电般抬起了爪子,猛然刺向了萧胤的颈部。 电光火石之间,萧胤掌力迸发,猛然将它拍飞了出去。 它飞出之后,化成了一道残影,立刻就飞入树林中消失不见了。 “哪去了……” 手下众人都拔出了刀刃,紧紧地盯着树林方向,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啊!” 萧胤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将人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虽然拍飞了那只甲虫,但它还是咬在了萧胤的手上。 只见他的手掌上出现了一个非常细小的紫黑色针眼。 毒素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周围扩散…… 第358章 脾气古怪的万毒老怪 “主人!” “主人……” 几名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看着萧胤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紫黑色。 毒素正在沿着经脉,向上延展。 “怎么办……” 众人慌乱之际,萧胤对手下怒吼道,“把我的手砍掉,快!” 为了防止毒发身亡,他只能选择断臂求生! “可您是万金之躯,怎么能……” “是啊!” 几人刚要说些什么,萧胤就一把抽出了一名男子腰间的短刀。 “噌……” 刀刃出鞘,寒芒入眼。 虽然他也不想自断一臂,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要么断臂,要么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手臂砍去! 就在刀刃即将斩下去的瞬间,“锵!”一道流光飞了过来,将刀刃击偏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让萧胤手臂略微一麻,不过他的刀刃还是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桀桀桀……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魄力,砍自己胳膊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个玩味而苍老的声音在山谷的上空回荡着。 “谁!出来!” “出来,少在这装神弄鬼的!赶紧拿解药来!” 众人眼中透出了愤怒之色,对着周围不断大吼,但只有声音来回的回荡。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树林之内传来一阵细密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去。 只见一只猴子在树枝之间飞荡而来,速度飞快,转眼之间就来到了萧胤的不远处。 它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直奔萧胤而去。 “噌噌……” 身边的几个手下立刻拔出刀刃,对这只猴子拔刀相向。 猴子看见众人拔刀,眼中透出了警觉之色,立刻停滞不前。 这只猴子毛发呈金色,看上去十分乖巧可爱,一双灵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众人。 “蠢货,让它过来!”萧胤突然沉声低喝道。 “主人……” 其他人听了之后,眼中透出了担忧之色。 谁都不知道这只猴子,到底有没有威胁。 然而萧胤眼尖,看见它手里拿着一颗药丸,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意图。 “是……” 手下们立刻退开,让那只猴子过来。 “哦哦哦……” 猴子刚刚来到萧胤身边,就递上了手里的药丸。 萧胤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接过来吃掉。 药丸入腹,毒素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都滚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苍老的声音继续传来。 “前辈,我是来请您出山的!” 萧胤低喝一声,拿出了一枚金色的令牌再次大声道,“我乃大梁皇族后裔!” “大梁?” 那苍老的声音中透出了不屑,“大梁已经灭国了,后裔有何用?” “我不杀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快滚!”那声音中带着森然的杀意。 萧胤咬了咬牙,这里是万毒老怪的地盘,况且对方还在暗中,毒杀他们轻而易举。 可除了万毒老怪之外,他想不出谁能把宇文雄从天牢之内救出来了。 而且万毒老怪脾气古怪,谁都捉摸不透,他也搞不清楚为何会给自己解药。 此次不能空手而归,一定要请动他! “万毒老怪,你可曾记得当年我祖父曾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也曾许诺过要报恩一事?”萧胤低喝道。 “当然记得。” 那声音淡淡地道。 “好,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 “哈哈……” 那人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在山谷之内不断地回荡着,“对我有恩的人已经死了,我去报答谁?你吗?” “我是皇族后裔,我祖父对你有恩,报答我不是一样吗?” “这又怎么能一样呢?”那声音不屑一顾道。 “你……” 萧胤咬了咬牙,“难道你想食言不成?” “食言?只要杀了你们,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不是吗?” 话音阴冷,而且周围的山谷之内传来了一阵细密声响,一些毒蛇,毒虫在草丛边缘蠢蠢欲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它们形态各异,有些众人根本没有见过。 即便如此,也知道被咬伤就是致命的! “完了,这么多毒物。” “怎么办……” 众人瞬间全都慌了。 只要它们扑上来,萧胤等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可恶……” 萧胤愤恨地攥紧拳头,没想到这个万毒老怪居然油盐不进。 就算他们能从这些毒物中杀出重围,那万毒老怪也对付不了。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了吗?” 萧胤不甘地攥紧拳头,怒吼一声道,“老东西,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就不应该救你!算我瞎了眼,居然不远万里来求你办事!” “只可惜我大业未成,居然要栽在你这鼠辈手中!” 萧胤的吼声歇斯底里,透出了无尽的不甘。 “退下!” 声如洪钟,那些蠢蠢欲动的毒蛇,毒虫全都悉数退去。 “怎么回事?” 众人全都懵了,不知为何突然又让这些毒虫退去了。 没等众人回过神,一个身材佝偻,穿着灰色长袍,手持木杖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遮挡着一层灰布,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见一双阴狠而又带着笑意的眼睛。 这人正是万毒老怪! 万毒老怪的身边跟着那只金色的猴子,肩膀上还趴着金色的甲虫。 “好小子,有点魄力。” “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有何事?” “前辈,我想让您帮我从天牢里救出一个人。”萧胤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只要前辈能答应帮忙,我这辈子也不会再来打扰您。” 萧胤态度恭谨,却又不卑不亢。 他知道这个老东西脾气古怪,太顺从反而会让他看不起。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多谢前辈!” 萧胤眼中透出了狂喜之色。 只要有他出手,救出宇文雄便不再是难事! ………… 入夜时分,憩园之内灯火通明,前所未有的热闹。 沈川,薛芷晴,陈佳梦母女,柳冰,拓跋玉和秦玉双。 六人围坐在餐桌前。 “佳梦,还不敬你表哥一杯。”薛芷晴对女儿笑了笑道…… 第359章 日后还请多关照 憩园巨大的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每一道菜都是顶级大厨精心烹制,色泽,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嗯!” 陈佳梦听了薛芷晴的话后,立刻点了点头。 她主动起身,并端起酒杯。 “表哥,我敬你一杯!” 说罢,她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辛辣入喉,火烧一般的感觉直达胃里。 不过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喝酒,已然对这种感觉不陌生了。 “佳梦,你慢点喝。” 沈川对她淡然一笑,知道这丫头的酒量非常一般,要不了几杯可能就喝多了。 “没事的表哥,今天我高兴嘛。” 陈佳梦露出了笑容道,“再说,我喝多了,你还能把我赶出去不成?” “说得对,高兴了就得喝酒,来表妹,我敬你。”拓跋玉爽朗一笑,主动跟陈佳梦喝酒。 她性格直爽,也喜欢直来直去。 即便跟陈佳梦第一天见面,但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表妹。 “玉儿,你可悠着点,千万别把表妹喝多了。”沈川对拓跋玉叮嘱道。 拓跋玉的酒量丝毫不比他差,喝陈佳梦这种小菜鸟跟玩一样。 “放心吧,我有分寸。”拓跋玉满不在意地答道。 嘴上说着有分寸,但沈川知道,最没分寸的就是她了。 不过今天有他和薛芷晴亲自看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 酒过三巡,众女之间热热闹闹都扯开了话匣子,陈佳梦的酒量似乎稍微强了一些。 虽然脸色通红,但至少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也不像第一次喝得那么猛。 “川儿,我敬你一杯。” 薛芷晴端起了酒杯,默默地走到了沈川的身边。 她的脸上微红,也喝了不少的酒。 女儿能考上书院,她也是由衷的高兴。 “多谢这段时间你对我们母女的照顾,日后,还请多指教。” “放心,日后肯定会更好地照顾你们。” 沈川玩味一笑,同样也端起了酒杯。 在酒杯相碰的清脆声中,薛芷晴的小指尖不经意擦过沈川手背,让她心跳一阵加速,眼神入水。 “娘亲,你的酒量也见长呢。” 陈佳梦走到薛芷晴身边,红着脸笑道,“我也敬娘亲一杯。” “好。” 薛芷晴见女儿敬自己酒,也是来者不拒,互相喝了一杯。 沈川看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柳冰则是在耳边小声道,“少爷,温池的水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先喝酒。” 沈川爽朗一笑,也与众女一起开怀畅饮起来。 酒宴差不多时,陈佳梦便喝多了。 她前一秒还在跟秦玉双,拓跋玉谈天说地,下一秒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佳梦,佳梦……” 秦玉双在她耳边轻轻地呼唤着。 可陈佳梦已经睡着,怎么呼唤都没有了回应。 “少爷,佳梦她……”秦玉双望向了沈川。 “来人,把陈小姐送回客房休息。”沈川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是……” 两个侍女刚要上前,薛芷晴就站起身来,“我也送佳梦一起回去吧,接下来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呐,脸上红得滴出血来。 “好吧。” 沈川点了点头,有些事情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更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 三日后的清晨,镇国公府内一片宁静。 陈佳梦今天一大早便醒来,她精心梳洗打扮,挑选了一件好看的衣裳穿上后,静静地在镇国公府门口等待着沈川的到来。 不多时,老黄赶着马车来到了镇国公府外。 “佳梦,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沈川见陈佳梦已经等候多时,眼中透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今天是考上天麓书院的学子们,第一天去天麓书院报到的日子,因此他也特意在憩园早起,并早早地来接她。 只是没想到陈佳梦比自己还早。 “今天是正式去书院的日子,自然要早些准备,以免误了时辰。” 陈佳梦轻启朱唇,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 今日对她而言,不仅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更是她实现梦想的一天。 “那还等什么,上车吧。”沈川微微一笑。 “嗯!” 陈佳梦应答一声,刚准备登上马车之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赵府的马车出现在视线之中。 “沈兄!沈兄!” 赵府的马车还没等停稳,赵墨就拉开帘子,迫不及待地对沈川呼唤着。 “赵墨?他怎么来了?”沈川看着赵墨这小子突然来了,眉头微皱。 “吁!” 赵府的马车停稳,赵墨跳下马车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 “见过赵公子。” 陈佳梦对赵墨恭敬行礼。 “许久不见,佳梦表妹越发漂亮了。”赵墨对陈佳梦笑道。 “哪有……赵公子才是越来越意气风发了呢。”陈佳梦也笑着回应道。 “哈哈,还是你会说话。” 赵墨一听,顿时挺直了腰杆。 “我听说佳梦表妹考上了书院,今日又是书院报到的日子,正好我姐也在书院,让她多照顾一下你。” “如此,那就有劳赵公子了。”陈佳梦心中一喜。 天麓书院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书院里,男学子和女学子多数情况下又是分开的。 倘若能有赵霏关照,以后在书院肯定要方便许多。 “佳梦,你先上马车吧。” 沈川对陈佳梦说了一声,然后拉过赵墨小声道,“说,你小子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倘若是要赵霏照顾陈佳梦,只要跟赵霏打个招呼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兴师动众地跑一趟。 “嘿嘿。” 赵墨猥琐一笑,小声说道,“听说这次书院又新来了不少的妹子,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我就知道。” 沈川皱了皱眉,不过这小子就这德行,挨揍八百次都没记性。 “走吧。” “走走……” 赵墨说着就要上沈川的马车。 “你不是有马车吗?” “嘿嘿,我的马车哪有你沈侯爷的马车气派,跟在沈侯爷身边,也更加能吸引妹子的目光嘛。” 赵墨深意一笑,没等沈川答应,他就率先钻上了马车。 于是,老黄赶着马车,向着天麓书院进发。 去天麓书院的一路上,景色如画,美不胜收。 尤其是天麓山,一年四季都景色宜人……一路上也还有不少匆忙赶往书院的学子,热闹非凡。 大多数的学子都没有马车,只好起大早步行赶往书院。 书院门口,除了一些守卫的士兵和官差之外,还有不少往年考上天麓书院的学子,负责接待新学子入学。 负责接待的女学子中就有赵霏和苏晚晚…… 第360章 对苏晚晚贴脸开大 “依依,小然……你们给这些位新来的女学子安排住处。”赵霏对两个女子吩咐道。 “知道了师姐。” 两个女子恭敬回答,立刻带领一群女学子朝着住处走去。 “你们几个去找一下王院长,问问应该怎么办?” “你们几个跟她走,让她去带你们……” 虽然今日的书院十分忙碌,但赵霏却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丝毫没有任何的差错。 赵霏落落大风,举止优雅,无论是新入学的男学子,还是女学子全都小声议论。 “这位就是赵大学士的长女吗?” “是啊,果然是才貌无双的京都第一才女。” “谁若娶了她,可真是的一大幸事呢。” “没错,那个男人可真是享福了。” ………… 女学子们羡慕赵霏的落落大方,举止文雅,男学子们则是羡慕能够迎娶她的男人。 这些话在苏晚晚的耳边,如同钢针一般,刺入了她的耳朵和内心。 虽然她也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在爷爷定远伯的吹嘘之下,资质看似很高。 但考上书院之后,与赵霏一比,就如同是锦鸡遇到凤凰。 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光环! 只要有赵霏在的地方,苏晚晚就只能甘当绿叶。 “她不过是仗着父亲是殿前大学士罢了!” “我苏家的权势若是还在,定比她要风光百倍!” 苏晚晚从侧面看着赵霏,默默地攥紧拳头,内心十分不甘……暗恨这个女人抢走了她所有的风头。 “苏小姐,你带着她们去找一下茅舍。”赵霏看向苏晚晚道。 “什么!?” 苏晚晚瞬间瞪大了眼睛,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个女学子出身都比较低微,属于平日在京都大街上见了面,她完全不会正眼瞧的那种。 可今天自己堂堂的苏家小姐,竟然要带着她们去找茅房! “我……” 苏晚晚刚要反驳什么,几个女学子就愁眉苦脸地道,“师姐,你快点吧,我们憋不住了。” “是啊,师姐我们真的不行了。” “跟我走!” 苏晚晚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带着她们绕过了几个小路,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房子道,“就在那边,你们自己去吧。” “多谢师姐。” 几个女学子道了一声谢,赶紧一路小跑过去。 “赵霏,你竟然指使我给这些贱民去找茅房,你给我等着瞧!”苏晚晚愤恨地攥紧粉拳。 等苏晚晚回来的时候,沈川的马车正好来到了天麓书院的大门前。 沈川带着陈佳梦,赵墨从马车上走下来。 “姐!” 赵墨第一时间就朝着赵霏走了过来。 “小墨,你怎么来了?” 赵霏看见弟弟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淡然的笑意。 “我是带着沈兄和表妹一起来的。”赵霏笑着回答。 “见过赵小姐。” 陈佳梦恭敬地对赵霏行了一个礼。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她一直都视赵霏为偶像,每次见了都发自内心的恭敬。 “不用叫赵小姐了,既然你也考上了书院,叫我师姐就行了。”赵霏对陈佳梦微微一笑。 “嗯……” 陈佳梦乖巧地点了点头。 赵霏转而看着沈川,美眸含春,眼中尽是思念。 “见过沈侯爷。” 她跟沈川的关系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 而沈川的身份高贵,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前她也要恭敬一些。 “沈侯爷!” “沈侯爷……” 周围的学子们全都十分惊讶,齐刷刷地看向了沈川。 沈川的名字在京都的学子们和百姓们可谓是妇孺皆知,可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见过。 甚至沈川就站在他们身前,都无人认识。 经过赵霏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跟在苏晚晚身边的几个女弟子更是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就是镇国公府的小侯爷吗?” “人家不但是小侯爷,还是陛下钦定的一品安定侯,咱们大武的功臣呢!”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年轻有为,跟赵小姐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呢。” “是啊,是啊……” 几个女弟子的议论,让苏晚晚脸色铁青。 不过她们接下来的话,让苏晚晚瞬间破防。 其中一个女弟子神神秘秘地道,“我还听说当年这位沈侯爷与定远伯府的苏小姐有婚约呢。” “是么?” 其余两个女弟子全都露出了好奇之色,女人的八卦之魂立刻燃起。 “然后那个不长眼的苏小姐居然主动跟沈侯爷退婚了,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么倒霉,真是自作孽呢。” “是啊,是啊,我要是她,说不定早就一头撞死在南墙上了。” 苏晚晚脸色越来越沉,阴沉得甚至想杀人! 而那女弟子丝毫不知情,继续喋喋不休,似乎要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都讲出来才甘心。 “我听说,她好像叫苏晚晚,去年也考上了……” “给我闭嘴!” 苏晚晚猛地转过身,打断了那名女弟子的八卦。 阴沉的眼神让几个女弟子不寒而栗。 “师,师姐,您怎么了?” “我就是苏晚晚!” 苏晚晚一字一顿地回答。 几个女弟子瞬间一惊。 背后偷偷地议论就算了,如今居然当着正主的面前贴脸开大。 “那个师姐,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走走走……” 她们赶紧推辞了一声,小跑着离开。 “沈川,都是你,都是你让我成为了别人的笑柄!” 苏晚晚将一切的恨意都转嫁到了沈川的身上。 “表妹是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她盯着沈川身边的陈佳梦,阴狠一笑…… 第361章 最毒妇人心 “从今往后,在书院就麻烦你照顾表妹了。”沈川对赵霏笑了笑道。 “自家表妹,还说什么照顾的话。” 赵霏对沈川温柔一笑,转而对着陈佳梦道,“以后有什么难事,随时可以来找我,知道了吗?” “嗯。” 陈佳梦欣喜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带着陈小姐先去签个到,然后再给她安排一个好的住处。”赵霏对身边两个女学子吩咐道。 “知道了师姐。” 那两个女学子应答一声,对着陈佳梦道,“请跟我来吧。” “表哥,赵公子,那我过去了。” 陈佳梦对沈川和赵墨知会一声,跟着两个女学子离开。 “去吧,你表哥我会照顾好的。” 赵墨嬉皮笑脸地回答了一声,拉着沈川就去往别处。 而苏晚晚看着陈佳梦离开的方向,快步偷偷地跟了上去…… ………… 天麓书院内部的景色也十分优雅,绿树成荫,到处都是亭台楼阁。 即便今日是新学子报到的日子,外面十分繁忙,在一些书屋之内,依旧有学子在埋头苦读。 “不愧是天麓书院,读书的氛围就是好。”陈佳梦内心感叹道。 上次她来的时候还是元宵节,那时正值冬季,又是夜晚。 只是匆忙看了一眼,根本没有看出天麓书院的全貌,如今尽收眼底。 就在前方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苏晚晚突然快步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假装偶遇,对着带领陈佳梦的两个女学子笑问道。 “两位师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我们去要给这位新来的师妹安排个住处。”一个女学子回答道。 “哦?” 苏晚晚先是佯装诧异,然后赔笑道,“这种小事还用得着劳烦两位师姐大驾,还是我去吧。” “这……” 两个女学子先是对视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行,那陈小姐,你就跟这位苏小姐走就可以了。” “好。” 陈佳梦点了点头。 她望了苏晚晚,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跟我来吧。” 苏晚晚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假笑,带着陈佳梦继续往前走去。 那两个女学子目送着陈佳梦和苏晚晚离开,眼里也十分疑惑。 “这个苏晚晚她不是平时很傲气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女学子暗自纳闷。 苏晚晚虽然是后辈,但她从小娇生惯养,蛮横惯了。 平时根本不把她们这些师姐放在眼里,可今日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管她呢,她爱干就干呗。”另一个女学子满不在意地回答。 说着,二女转身回去。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霏看着折返而归的二女,眼中透出了一丝疑惑。 这里门口距离女学子们的住处还有很远的一段路,可她们全程居然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 不由得让她心中生疑。 “是苏晚晚,她说让我们先回来,她负责带陈小姐找住处。” 二女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什么,苏晚晚!” 赵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苏晚晚这人本来就心机十分深沉,对沈川一直都心存怨怼。 而且她突然回忆起,当初定远伯出殡时,苏晚晚盯着沈川时的目光。 阴狠,怨毒! “不好!” 赵霏心中一沉,赶紧对几名女学子招呼道,“快,来几个人,跟我走!” “师姐,我们去哪啊?” “跟我走就是了!”赵霏沉声道,“全都找苏晚晚,一定要找到她!” “好……” 众女学子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都按照赵霏的话去做。 ………… 苏晚晚并未带着陈佳梦往住处去,而是带着她拐了一个弯,来到了一棵参天大树前。 “陈小姐,你是哪里人啊。” 苏晚晚一边走,一边跟陈佳梦闲聊,热情地套近乎。 “我是平阳城人,不过以后应该就会在京都住了。”陈佳梦天真地回答道。 “也对,考上了书院,以后必然也会在京都安家了。” 苏晚晚笑道,“这书院的女学子,很多可都是嫁给了京都的富家公子呢,不知道你有没有中意的?” “我……” 陈佳梦听了她的话后,脸色略微一红。 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沈川的脸。 苏晚晚看着娇羞的陈佳梦,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和阴狠。 “师姐,这棵树上挂的是什么呀?” 陈佳梦与苏晚晚来到了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跟前,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只见树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木牌。 每块牌子都系着一条鲜艳的红绳,随风轻轻摇曳。 “哦,这个呀,是天麓书院独有的祈福树呢。” 苏晚晚微笑着回答道,“书院里的学子们,很多人都会来这里挂上一块祈福牌,写下自己的心愿,祈求心想事成。” “而且这棵树很灵的。” 苏晚晚神秘一笑,当即勾起了陈佳梦的好奇心。 “真的吗? 陈佳梦眼中闪过一丝憧憬。 她轻轻走近几步,仰头看向那些随风轻舞的祈福牌。 每一个牌子上都有字迹,或娟秀或遒劲,写满了祝福和心愿。 “你想挂一个吗?”苏晚晚对陈佳梦问道。 “嗯。” 陈佳梦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这树洞里就有木牌,随时都能挂。”苏晚晚指了指参天巨树下的一个树洞。 树洞大约距离地面有五尺高,树洞里面有着不少拴着红绳的木牌。 “我真的能拿吗?” “当然能了,不花银子的。”苏晚晚笑了笑道。 陈佳梦听后,伸手去拿了一个木牌,旁边还有一只毛笔。 她拿起笔,写下了娟秀的一行小字:希望表哥能够平平安安。 “写完了吗?” 苏晚晚走过来,看着陈佳梦木牌上的字迹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狠之色。 “嗯。” 陈佳梦点头的同时,苏晚晚继续道,“这个木牌要挂在树上才能灵验,而且要挂的越高越好。” “真的?” 她信以为真,左右看了看,“可我不会爬树啊。” “那有口井,站在上面说不定能挂得更高。”苏晚晚指向不远处的一口古井。 古井的四周堆砌着石头,井沿高高的,站在上面,的确可以挂得更高。 “可站在那里,会不会太危险了。”陈佳梦小声嘀咕着。 万一踩不稳,掉到井里可就糟了。 “没事,我可以抓着你,有我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苏晚晚的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第362章 疯狂的苏晚晚 “那,好吧。” 陈佳梦看着苏晚晚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到了井沿边上。 “这傻丫头可真好骗。” 苏晚晚看着陈佳梦的背影,阴狠一笑。 她本以为会费一番周折,但没想到陈佳梦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 “师姐,你能来帮我一下吗?” 陈佳梦转过身对苏晚晚轻声呼唤道。 “来了,来了……” 苏晚晚十分热情地走了过去。 陈佳梦刚刚站上井边,抬起头准备将木牌挂在枝头时,苏晚晚玩味一笑,“傻丫头,去死吧!” 说着,她用力将陈佳梦朝着井的方向一推。 “啊!” 陈佳梦一声惊呼,手中的木牌飞了出去,掉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也朝着井下坠去。 “哼,真是蠢呢!” 苏晚晚转过身拍了拍手,阴狠一笑。 “不知道沈川得知自己表妹淹死在井里,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她赶紧快步离开,再佯装陈佳梦是失足落水去喊人来救。 到时候她就说陈佳梦执意要挂牌子祈福才失足落水,把责任也能推得一干二净。 只要她中间耽搁一点时间,陈佳梦在井下必死无疑! 死无对证! 正当苏晚晚去喊人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怎么会没有落水声呢?”苏晚晚目光一惊。 这水井里都是水,一个活生生的人落入水里不会没有动静的。 于是她立刻返回水井查看。 只见陈佳梦并没有掉下去,而是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井沿,求生的欲望让她丝毫不敢松手。 “啧啧啧……傻丫头,你还真是福大命大,这都没有掉下去。”苏晚晚阴狠一笑道。 “师姐,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陈佳梦盯着苏晚晚问道。 她想不通,自己只是跟苏晚晚第一次见面,可她为什么要把狠心自己推到井里去。 “为什么?” 苏晚晚蹲下身来,俯瞰着陈佳梦道,“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谁让你是沈川的表妹了。” “你,你到底是谁?” 陈佳梦奋力地抓着井沿,对苏晚晚问道。 “我是谁?”苏晚晚不屑一笑,“这个问题,你还是下去问鬼差吧。” 说着,她用力踩在了陈佳梦的手上。 “不,不……” 陈佳梦感知着手上传来的剧痛,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然而求生的欲望让她死死地抓住了边缘,再疼也不松手……一旦松手就没命了。 “还不松手,给我下去!” 苏晚晚见状,露出了病态的狞笑,用脚使劲地踩着陈佳梦的手指。 陈佳梦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马上就要抓不住的时候,一声怒斥从耳边传来。 “住手!苏晚晚!你在干什么!” 这声怒斥让苏晚晚面色大惊,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赵霏带着数名女弟子飞快跑了过来。 “什么!她们,她们怎么来了……” 苏晚晚吓得魂飞魄散,如此一来自己害陈佳梦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赵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拉开了苏晚晚。 “救人,快救人!” 赵霏对其他女学子高呼一声,她第一时间跑到井边,准备将陈佳梦拉上来。 “都去死吧!” 苏晚晚看着正在拉陈佳梦的赵霏,眼中透出了无尽的狰狞,猛地站起身来,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赵霏失去重心,一个趔趄就朝着井内扑去。 “师姐!” 一名会武功的女弟子惊呼一声,她闪电般出手,将赵霏拉住。 然后用力一甩把赵霏和陈佳梦同时都拉出了井口。 “呼呼……” 赵霏和陈佳梦二女惊魂未定,其他的女学子同时对苏晚晚怒目而视。 “苏晚晚,你这个疯子。” “就是,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这分明就是在谋杀!” ………… 苏晚晚的人脉本来就差,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这种事情,每个人都对她口诛笔伐。 “去,去叫沈侯爷来。” 赵霏喘息一口气,对另一名女学子吩咐道,“你去把院长也叫来!” “好!” 那两个女学子应答一声,飞快地跑开。 “佳梦,你没事吧。” 赵霏虽然惊魂未定,但还是第一时间对陈佳梦关切地问道。 “呜呜……” 陈佳梦立刻扑到赵霏的怀里大哭起来……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自己永远都要见不到沈川了。 危机已过,可她还是忍不住在赵霏的怀里崩溃大哭。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赵霏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看着她磨出血的手指。 “苏晚晚,你疯了!”赵霏转而对苏晚晚怒斥。 她不仅要谋害陈佳梦,更是想要把自己也推到井下,完全是疯子所为。 幸好她赶来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疯了?哈哈,我是疯了!我是被你们逼疯的!”苏晚晚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看着赵霏和陈佳梦道,“只可惜天不遂人人愿,没能弄死你们!” “给我把这个疯子绑起来,待会儿交给沈侯爷和院长发落。”赵霏对身边的女学子吩咐道。 赵霏在书院的影响力很大,四五年前就进入书院了,而且父亲赵汉廷还是名誉副院长。 平日为人随和,对谁都好,自然是一呼百应。 “是!” 两个会武功的女学子上前一步。 苏晚晚并不会武功,根本挣扎反抗不得…… ………… 天麓书院的甬道上。 赵墨拉着沈川,一边闲聊,一边看美女之际,一名女学子匆忙跑了过来。 她气喘吁吁地对沈川道,“不好了沈侯爷,出,出大事了!” 第363章 大逼兜左右开弓 “出什么大事了!” 沈川目光一沉,赶紧对那女学子问道。 “陈,陈小姐她……” 那女学子赶紧将她所看到的事情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什么,这个贱人竟然敢谋害佳梦表妹和我姐,真是岂有此理!” 赵墨听闻之后,惊叫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去找苏晚晚算账。 沈川的脸色也阴沉如冰! 他也没想到陈佳梦第一天来书院,就出了如此事情。 “苏晚晚,我看你真的是想死了!” 沈川眼神中透出杀意,快步朝着祈福树的方向奔去…… ………… 天麓殿,天麓书院院长的办公之地。 新任院长王嵩坐在桌案前,忙得焦头烂额。 “院长,这个是新学子入院安排计划……” “院长,下个月要举办赛诗会……” “院长,……” 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不断地跟王嵩禀报,让他感觉头都大了。 “我去,这个破院长怎么这么多事!” 王嵩一边忙碌,一边抱怨着道,“我以前看老易,也没这么忙啊,顶多就是喝喝茶水,看看风景什么的。” “那是你没看见易院长真正忙的时候。”身边一名老者笑了笑道。 这老者也是书院,乃至大武文坛举足轻重的泰斗。 “早知道当院长这么忙,我就不当这个院长了。”王嵩叹了一口气道。 “现在后悔?晚啦。” 那名老者爽朗一笑,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水。 “你个老东西就别在一旁说风凉话了,赶紧过来帮帮我啊。”王嵩对那老者摆了摆手道。 “那可不行。” 老者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您这个院长同意才行,就算我看了,也是白看,没有决定权。” “我……” 王嵩被怼得一时语塞,刚要说些什么,一名女弟子也气喘吁吁,飞快跑了进来。 “院长大人,赵,赵师姐请您移驾过去一趟。” “没看我忙着吗?” 王嵩先是发了一句牢骚,然后眉毛一挑,知道赵霏并非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 他刚要开口询问,悠闲喝茶的那位老者就开口询问道,“说说看,有什么事吗?” “苏,苏小姐她……” 那女弟子将事情大致讲述一遍之后,王嵩和那老头全都震惊无比。 天麓书院可以说是大武学子们趋之若鹜的最高殿堂,每一个进入书院的都是文雅之士。 平日里在书院内虽然也有争吵,但这种推人下井,落井下石的疯狂举动还是骇人听闻。 最关键的是,下手之人的还是定远伯的孙女! “走走走,赶紧过去看看……” 王嵩立刻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了一边,与那老者起身就朝着祈福树的方向跑去…… …………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祈福树周围早已经围满了学子。 有新入学的,还有入学多年的,每一个都看着苏晚晚评头论足。 “这女人也太歹毒了吧,居然设计坑害新入学的师妹。” “是啊,听说她被发现了还死不悔改,还要把救人的赵师姐也推下去呢。” “疯子,她一定是个疯子!” “她可不是一般的疯子,听说她可是咱们京都有名的才女苏晚晚呢。” “是吗?” “当然了,她爷爷定远伯可是门生满天下,可惜晚年不幸,家道中落了啊。” “什么晚年不幸,肯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自作孽的报应!” 学子们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反正定远伯也死了,也没人给苏晚晚撑腰。 大家也都口诛笔伐,毫不留情面。 “这种女人,就应该给她关起来,送到大理寺,让她承受最狠的刑罚。” “没错!” ………… 苏晚晚被绳索绑着,将头压低,听着耳边传来的刺耳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自己被绳索捆着,丝毫动弹不得,想挣扎都没有任何的余地。 突然间,人群左右分开,沈川和赵墨快步走了过来。 “表哥!” 陈佳梦看见沈川走来,眼圈再次泛红。 不过她已经哭过了,只是死死地抓着沈川的胳膊。 沈川看着陈佳梦血肉模糊的手指,十分心疼,转而又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赵霏。 沈川知道赵霏是大家闺秀,即便心中慌乱也是强忍着。 “你们都没事吧。” 沈川关切地对二女问道。 “没事。” 赵霏见沈川关心陈佳梦的时候,也不忘顾及自己的感受,心中一暖。 沈川不在时,她是陈佳梦的依靠。 而沈川来了,她的依靠就是沈川! “贱女人!” 赵墨一个箭步来到了苏晚晚的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记大逼兜。 “啪!” 耳光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赵墨丝毫没有留手,在苏晚晚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掌印, 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哈哈!” 苏晚晚惨笑一声,用狰狞的目光看着赵墨。 “还不服是吧,老子抽死你!”赵墨看着苏晚晚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大逼兜跟不要钱一样,左右开弓,最后打得他手都酸了。 “妈的……” 赵墨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等沈川走过来,这才算是罢手。 此时的苏晚晚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鼻子,嘴里满是鲜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苏晚晚,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 沈川走过去,用冰冷噬骨的眼神俯瞰着这个女人。 苏晚晚与陈佳梦无冤无仇,甚至面都怎么见过。 她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机地害陈佳梦,无疑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这老天居然都不帮我!” 苏晚晚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沈川道,“可惜我没弄死那个傻丫头,否则定让你痛不欲生!” 沈川目光一冷,刚要抬手扇她耳光,却又停住了。 “打啊,你怎么不打了!?”苏晚晚瞪着眼睛盯着沈川叫嚣道。 “打你,脏了我的手!” 沈川瞥了赵墨一眼,赵墨立刻会意,“我不嫌脏,我来!” “啪!” 赵墨歇了片刻之后,恢复了几分力气,一巴掌就把苏晚晚打得吐血。 “住手!” 一声低喝从耳边传来。 人群再次左右分开,王嵩带着几位书院德高望重的老者走了过来…… 第364章 苏晚晚临死前的诅咒 “院长和几位副院长怎么都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能不来吗?” “听说这苏晚晚的爷爷跟这些副院长都有几十年的交情,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 虽然苏晚晚现在被扇大逼兜,但也只限于泄愤。 真正处理这件事的权力,在院长和几位副院长的手中。 “管他呢,先看看再说。” 人们议论着,全都看起了热闹,都想看看苏晚晚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见过院长。” “见过院长。” 沈川,赵霏等人全都对王嵩等人恭敬行礼。 苏晚晚看着这些老头的到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小时候也经常在书院玩,甚至可以说是这些老头子看着长大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以这种方式见面。 “咳咳咳……” 王嵩清了清嗓子。 他没当院长之前的时候,话非常多。 每当书院出了什么事,总是第一个到场。 可当了院长之后,就要显得沉稳一些。 至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像过去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他左右看了看,对一名身材精瘦,目光犀利的老者问道,“老袁,你说怎么处置。” 这位精瘦老者是天麓书院的教谕,掌管书院上下的纪律,类似于教导处主任一般的存在。 他平日里就不苟言笑,铁面无私。 学子们见了他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在心目中比院长还恐怖的存在。 他看着苏晚晚不苟言笑地道,“苏晚晚,刚做的这一切,你可认罪?” “我认!” 苏晚晚沉声回答,丝毫没有给自己任何的辩驳。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赵霏带着一众女弟子全都看在眼里,根本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好,苏晚晚,既然你认,那么从今日开始,你将从天麓书院除名!”那老者一本正经地道。 “什么?你要把我逐出书院?”苏晚晚脸色一变。 考上天麓书院是殊荣,但被天麓书院除名,更是耻辱! 这件事会被学子们‘津津乐道’,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 “没错!” 那老者一本正经地道,“不但会把你逐出书院,而且还会交由刑部处理。” 一般人犯罪,肯定不会直接交由刑部。 可苏晚晚的身份非同一般人,待遇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刑部?” 赵墨一听,顿时就乐了。 刑部可是他的主场,虽然他在刑部不是多大的官,但在刑部说一句话还是好使的。 “袁教谕,您英明啊。” 赵墨当即对那老者行了一个礼,然后饶有深意地瞥了苏晚晚一眼。 只要苏晚晚进了刑部,是死是活,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不,不……我不要去刑部。” 苏晚晚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进了刑部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可由不得你了!” 赵墨冷冷一笑道,“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直接押往刑部!” “是!” 天麓书院的两个守卫手持长枪,走上前来,准备将苏晚晚押下去。 苏晚晚看着手持长枪的护卫,眼中透出了一丝决绝。 在护卫走过来的一瞬间,猛然朝着他们手中的长枪撞了上去。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噗!” 锐利的枪锋直接穿透了苏晚晚的胸膛,枪刃从身后穿刺而出。 “这……” 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谁都没想到苏晚晚竟然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 沈川看着被刺穿胸口的苏晚晚,眉头紧锁道。 “沈川,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苏晚晚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双眸赤红,眼神狰狞地看着沈川。 吼完最后一句话后,她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她即便死去,眼睛依旧瞪大,紧紧地盯着天空,透出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这句话在苏晚晚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这种恶毒的女人,死了也是活该。 在场的人,全都唏嘘不已,但却没有任何的怜悯。 “把人抬走吧。” 王嵩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也是有些悲叹。 毕竟苏晚晚,他也是看着长大的,只可惜一念之差,就走向了不归路。 “是……” 护卫应答一声,将苏晚晚的尸体抬走。 “沈川,带着你表妹先回家吧,毕竟出了这种事,需要几天缓缓。”王嵩走到沈川的面前,语重心长地道。 “好!” 沈川点了点头道。 “没事。” 王嵩笑了笑,转而看向了赵霏。 虽然她看上去无碍,但也差点被苏晚晚推到井里。 “你也回去歇歇吧,学院这边不用你跟着忙了。” “多谢王院长。” 赵霏恭敬地说了一句,跟着沈川,陈佳梦,赵墨几人同时离开。 “行了,都散了吧……” 王嵩无奈叹了一口气,将围观的学子们全都遣散。 苏晚晚的死在学院内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成为了所有学子茶余饭后的探讨话题。 不过她死后只是草草了事,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一滴水花都没有溅起…… ………… 憩园大门前,老黄赶着马车刚刚停稳。 薛芷晴就从马车上狂奔而下,一路进入了憩园之中。 沈川先带着陈佳梦回了憩园,暂时把她安顿在憩园之内。 然后让老黄去接她母亲。 当薛芷晴听说女儿在天麓书院的事情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放下手中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佳梦,佳梦……” 薛芷晴一边呼喊着,一边跑进了房间之内。 房间之内,沈川,赵霏,柳冰几女正在围坐在陈佳梦的床榻前。 陈佳梦双手已经包扎完毕,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时辰,可她依旧惊魂未定。 她心思单纯,从小就与世无争,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娘!” 陈佳梦看着母亲赶来,眼圈也是微微一红。 “佳梦,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娘,幸好赵霏姐姐及时赶到,否则我真的就……” 陈佳梦声音也有些哽咽…… 第365章 给赵霏的奖励 “多谢这位赵小姐救了我女儿。” 薛芷晴听了女儿的话后,赶紧要给赵霏跪下行礼。 “佳梦是自家表妹,这些都是应该的。” 赵霏赶紧上前一步,将薛芷晴搀扶了起来。 她当时救陈佳梦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的表妹和姐妹去对待。 “晴姨,你就不用担心了,刚才已经找大夫来看过了,只是惊吓过度,需要一段时间来调养,并无大碍。” 沈川在一旁安慰道,“而且大夫开了安神汤,佳梦已经喝完了。” “那就好。” 薛芷晴听了之后,这才有些放下心来。 但依旧是拉着女儿的手,紧紧不肯松开。 又过了一会儿,安神药的效果慢慢起了作用,陈佳梦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看着陈佳梦睡着,众人也没有在房间里停留和打扰。 除了薛芷晴执意留在房间陪女儿之外,全都出去了。 沈川则是陪同赵霏回了她在憩园的房间之内。 这个房间虽然她也有一段时日没住了,但依旧打扫得一尘不染。 刚一进屋,沈川就轻轻地将赵霏拥入怀中。 多日未见的情愫,以及赵霏心中的担忧和慌乱,只有他的心里最清楚。 之前的睿智和果敢,都只是在外人面前……赵霏的脆弱一面,只有在沈川面前才展现出来。 “吓坏了吧。” 沈川轻抚着赵霏那长长的头发,轻声安慰道。 “还行,就是当时那一瞬间吓到了。” 赵霏那张绝美的脸蛋靠在沈川的胸口,感知着他灼热的体温和强壮的心跳。 再惊心动魄,此时此刻也踏实了下来。 沈川看着怀中的佳人微微一笑,赵霏这个女人心思细腻,且十分聪明。 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苏晚晚要使坏的?”沈川对赵霏小声问道。 “想知道吗?” 赵霏突然俏皮一笑,抬起头看着沈川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狡黠。 “当然想了。”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你的诚意才行。” 赵霏轻咬嘴唇,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眼里仿佛能滴出水来。 话音刚落,沈川就主动吻上了她的唇,雄壮的荷尔蒙气息让赵霏喘不过气来。 “嘤……” 她轻轻地娇息了一声,鼻间发出了一声轻哼,整个人都融化在了沈川的怀中。 莲藕一般的玉臂,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 “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吗?” 沈川俯下身来,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痒痒的。 “差不多吧。” 赵霏眼神略微迷离,开始轻轻地讲述了起来。 “你就凭苏晚晚主动请缨,就能判断出她要对佳梦不利?”沈川有些惊讶。 “苏晚晚平日在书院之内骄横无比,几乎谁都不放在眼里。” “我指使她干一样事情都充满了怨气,可这次突然像是转了性一样。” “她主动去带新人,岂不是有鬼……”赵霏轻声回答道。 “倘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佳梦不一样,她是你的表妹。” “当初定远伯出殡的时候,我们都在场,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要把你碎尸万段一样。” “霏儿,你这么冰雪聪明,我是不是该好好奖励你呢?” 沈川坏坏一笑,猛地将佳人横抱在怀中。 赵霏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轻启朱唇,眼眸如水。 “你说呢。” “刷……” 床上的纱幔轻轻落下,房间内燃起了一抹清幽的香气…… ………… 深夜,月色朦胧,周围雾气缭绕模糊一片。 陈佳梦穿着单薄的衣衫,独自走在一处无人的甬道上。 “这,这里是哪啊?” 陈佳梦看着朦胧的烟雾和阴森的月色,不由得浑身发颤,周围的一切都让她十分的陌生。 “佳梦,佳梦……”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如梦似幻,似有似无。 “赵霏姐姐!” 陈佳梦听见声音之后,顿时面色一喜。 她清楚地听出,这是赵霏的声音,也让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四处寻找。 “刷!” 一个人影闪过,赵霏的背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姐姐是你吗?”陈佳梦轻轻地呼唤着。 然而赵霏没有转过身,只是快步顺着甬道向前走去,在朦胧的雾气中越来越远。 “赵霏姐姐,等等我!” 陈佳梦不想孤身一人留在这里,惊呼一声,快步就跟了上去。 然而赵霏的脚步极快,无论她怎么奔跑都追不上赵霏的影子,而且她的背影若即若离,始终模模糊糊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跑不开,又追不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赵霏突然停了下来。 陈佳梦心中一喜,赶紧跑了过去,想要叫她。 “呼……” 一阵狂风吹过,飞沙走石,吹得她睁不开眼睛,赶紧抬起胳膊挡住了脸。 等狂风过后,周围的雾气瞬间烟消云散。 然而周围的一切,却让陈佳梦瞬间瞪大眼睛了。 只见她正处于一棵参天巨树之下,这棵巨树正是天麓书院的那棵祈福树!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树上的木牌互相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不,不,我怎么会在这……” 陈佳梦吓得浑身一颤,耳边传来了轻轻的呼唤声。 “佳梦,佳梦……” 她顺着声音,猛然转过头看去。 只见一个女子的背影站在井边,背对着她声音正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 “你,你是谁?你不是赵霏姐姐。”陈佳梦惊恐地看着她的背影,连连向后退去。 话音落下,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一双眼睛瞪大,布满了血丝,眼角流血。 一张脸上扭曲恐怖,满是狰狞! 她正是苏晚晚! “是,是你!”陈佳梦看着苏晚晚的这副模样,吓得浑身一颤。 “我死的好惨啊,都是因为你,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苏晚晚一步步地逼近,陈佳梦想要逃却无处可走。 “不要,不要!” “啊!” 陈佳梦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呼呼呼……” 她的冷晗浸湿了衣衫,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口中喃喃道,“不要,不要……” “佳梦,佳梦,你是做噩梦了吗?” 薛芷晴赶紧拉住了女儿的手,满眼的心疼。 她知道女儿心思单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必然会留下阴影。 “娘,娘……” 陈佳梦意识到自己是做梦之后,紧紧地靠在娘亲的身前,不停地哭泣着。 此时正是夜晚,窗外正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闪过,吓得她浑身一颤。 “外面,外面有人……” “吱嘎。” 房间门被推开,柳冰缓步走了进来。 她也是听见声音过来查看一下,于是关切地问道,“陈小姐,你是怎么了?” “我,我……” “她做噩梦了。”薛芷晴率先开口道,“看来光是安神药也不行啊,要不我去把你表哥叫来吧。” “嗯……” 陈佳梦点了点头,。 她现在只要一闭眼睛就是苏晚晚那张脸,或许沈川能给她一丝安全感和依靠…… 第366章 表哥,今晚你陪我睡吧 夜晚,皇宫御书房。 即便夜已经深了,但御书房之内依旧灯火通明。 秋夜微凉,一阵风吹过,烛火轻轻摇曳,带来了一丝丝的寒意。 女帝身着一袭龙袍,正在桌案之前认真地批阅奏折。 虽然两江之地的起义军镇压了下去,但战争却摧毁了城池,百姓流离失所,还有很多东西需要重建。 所幸贼军需要大量的粮草,即将收获的耕地并未被破坏。 丰江城三城九县之地并不紧缺粮食,只要收割了地中的庄稼,就可以安然度过一个冬天。 “刷刷刷……” 女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看着各部对重建三城九县的意见。 “陛下,时候不早了,您该歇息了。”上官玉儿轻轻地走过来提醒道。 “不急,等我看完这些奏折再说。”女帝目不转睛地看着奏折。 “奏折固然重要,可您也要注意身体才是。”上官玉儿关切地说道。 女帝自从登基以来,一直都十分勤政,熬夜更是家常便饭。 “现在大武支离破碎,等一切都安定了,朕也就不用这么忙了。”女帝淡然开口道。 说着,若兰姑姑带着几名宫女端着夜宵鱼贯而入。 “陛下,用些点心吧,这些都是吩咐御膳房特意给您做的。” “嗯。” 女帝拿起了一块糕点尝了一口。 糕点虽然造型精致,口感细腻,但唯独少了一丝丝市井的烟火气。 “姐姐,姐姐……” 云汐一路小跑狂奔而来。 她一身轻纱罗裙,性感中带着一些俏皮。 “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 上官玉儿和几名女官,对着云汐恭敬行礼。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没睡吗?”女帝对云汐笑问道。 “我睡不着,所以就来找姐姐了。”云汐跑过来道,“再说了,姐姐你不也是没睡呢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望着桌案上的点心流口水。 “馋了?”女帝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嘿嘿嘿……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云汐尴尬一笑,俏皮地吞了吞口水。 “那就吃呗,跟我还客气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啦。” 云汐拿起一块糕点塞在口中,“正好晚上饿了,吃点东西真舒服。” “慢点,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女帝看着狼吞虎咽的云汐,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沈老夫人的病症好些了吗?” “那是自然了。” 云汐点了点头。 “我师姐妙手回春,早已经药到病除啦,虽然病症需要调养,但估计现在也调养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女帝放心地点了点头。 “对了姐姐,你前几天不是说要去镇国公府看看老夫人吗?咱们什么时候去?”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女帝,眼中满是期待。 “怎么,这么着急就要去见公婆了?”女帝望着妹妹,笑着调侃道。 “哼,好像不是你的公婆一样。” 云汐娇哼一声,嘟着嘴小声嘀咕,让女帝也脸色一红。 “我是陛下,就算公婆见了我,也要行礼的。” “那我还是公主呢。”云汐当仁不让地说道,“姐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呀。” “你这丫头。” 女帝若有所思,“等明天下了早朝吧,我让人备一些礼品去镇国公府。” “明天,太好了。” 云汐有些兴奋地道,“姐姐你早点睡,明天别忘了带我一起去。” 说完,她就蹦蹦跶跶地跑开了。 “这丫头,跟没长大一样。” 女帝宠溺地看了看她的背影,将手中的奏折轻轻合上,“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还有别的事情呢。” 合上奏折,看着桌案旁的一块玉佩,小声喃喃道,“不知道这个时辰,他在干什么?” 她的思绪随着玉佩,一同飘向了远方。 ………… 憩园,青纱帐内。 赵霏脸色绯红,甜蜜依偎在沈川的怀中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陈小姐找您。”柳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佳梦心思单纯,胆子还小,八成是做噩梦了。”赵霏黛眉微皱,轻轻地说道,“沈郎,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嗯……” 沈川看着懂事的赵霏,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表哥!” 当沈川走进来的时候,陈佳梦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我,我在梦中看见那个女人了。” “她站在井边,向我索命……” 陈佳梦有些惊魂未定,提及那个梦的时候,她浑身还止不住的颤抖。 “没事,都是做梦而已,她已经死了。”沈川轻声安慰道。 “可,可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影子。”陈佳梦望着沈川道,“表哥,今晚你跟我睡吧。” “好吧!” 沈川沉默了一下,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薛芷晴看了看依靠在沈川身边的陈佳梦,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知道她对沈川内心的情愫。 这一步总是要迈出去的,她留在这,只是多余的。 “川儿,那你留在这陪佳梦吧,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薛芷晴起身就往外走去…… 第367章 我想成为表哥的女人 “娘亲。” 陈佳梦对着薛芷晴轻轻地呼唤了一声道,“我想让你也留下来陪我。” “娘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晚先让你表哥在这吧。” 薛芷晴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 沈川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想要挽留,可张了张嘴,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 薛芷晴走后,房间之内只剩下陈佳梦和沈川二人。 烛火轻轻摇曳,将沈川和陈佳梦的影子投在纱帐之上。 陈佳梦蜷缩在沈川的身边,紧紧地依偎着他强健有力的臂膀。 虽然之前做的噩梦十分可怕,让她闭上眼睛就是苏晚晚那张狰狞恐怖的脸。 但不知为何,有了表哥在她身边,顿时觉得踏实了许多。 可她依旧不敢闭眼睡觉,生怕那个可怕的梦境再次出现。 “表哥,你能像小时候一样,给我讲个故事哄我睡觉吗?”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沈川。 “讲故事……” 沈川皱了皱眉头,编故事他会,可一本正经的讲故事还真把他难住了。 不过看着满眼期待的陈佳梦,还是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想听什么故事呢。” “什么都行,只要表哥讲的就可以。”陈佳梦依偎在身边,一脸的满足。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 沈川还没等说完,陈佳梦就嘟着嘴,抢先答道,“庙里有个老和尚对吧,表哥,你就知道在糊弄我。” “别着急啊,我还没讲完呢。” “那你继续讲。”陈佳梦嘟着嘴道。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口井,井里有个贞子。” “贞子是什么?”陈佳梦好奇地对沈川问道。 “鬼!” “啊!” 陈佳梦顿时惊呼一声,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表哥,你,你居然还故意吓唬我,哪有讲鬼故事哄人睡觉的。” “这叫排毒疗法,继续听,这个故事可有意思了。” 沈川一本正经地道,“传说中,那口井的水谁喝了,谁就能见到贞子,三天之内,必然死于非命,死状极惨。” 陈佳梦听了之后,更加紧张,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后来,奥特曼路过了那个庙,口渴的时候就喝了一口井水。” “奥特曼?” 陈佳梦忽闪着大眼睛道,“奥特曼是谁?” “就是一个喜欢把鸡蛋壳扣在眼睛上的武林高手。”沈川随口解释道。 “把鸡蛋壳扣在眼睛上的武林高手?”陈佳梦嘟囔了一声道,“好奇怪的爱好。” “然后呢?这个武林高手也死了吗?” 沈川清了清嗓子,“后来奥特曼晚上在破庙之内休息,那个贞子就慢慢地,慢慢地从井里爬了出来……” “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奥特曼的身后,伸出长满长指甲的手就要去掐奥特曼的脖子。” 陈佳梦靠在沈川的身前,紧张兮兮地,“表,表哥,你,你还是别讲了,太吓人了。” “别急,精彩的马上就来了。” “只见奥特曼突然转过身来,鸡蛋壳反射出了光芒,把贞子闪瞎。” “趁着贞子揉眼睛的时候,他双手合十,大喝一声,孽障,我等你很久了,大威天龙!” “再后来奥特曼拿出了宝葫芦将贞子收了进去,用奥特光线感动了贞子。” “从此以后,井里多了一个井神,有一天一个路过砍柴的樵夫不小心把斧子掉到了井里。” “贞子再次出现,左手拿着一把金斧头,右手拿着一把银斧头,对樵夫询问,善良的樵夫,你是要这把金斧头呢,还是要这把银斧头呢……” ………… 这下该睡着了吧。 沈川暗自心中嘀咕,刚才他口干舌燥乱七八糟地讲了一通。 等他低头一看,陈佳梦正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 “然后呢,表哥,那个樵夫是选了金斧头,还是银斧头?” “呃……” 沈川一阵无语。 “佳梦,还睡不着吗?” “嗯,睡不着,我想……” 陈佳梦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沈川,盯着这张俊逸又给她带来无限安全感的脸,心跳莫名地有些加速。 “想什么?” 沈川淡然一笑道。 “我想成为表哥的女人。”陈佳梦心一横,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 “玉双姐姐,赵姐姐,还有拓跋玉都是表哥的女人,我也想成为表哥的女人,永远地跟表哥在一起。” 她虽然俏脸绯红,心中小鹿乱撞,但眼神却透出了十足的坚定。 “佳梦。” 沈川何尝不知道陈佳梦的心思。 她所做的一切,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此时此刻,他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捂化了。 于是轻轻地俯下身来,吻住了她丰润的双唇。 “嘤……” 陈佳梦轻哼一声,眼神迷离,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沈川的脖子。 她生涩地回应着,似乎要将内心所有的感情,都融入这一吻之中。 一吻牵丝,她靠在沈川的身前,嘴唇微张,轻轻地喘息着。 她眼波如水地望着沈川,轻轻褪去了衣衫,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和笔直的锁骨。 “表哥,你要爱惜人家。” 陈佳梦眼波如水,主动拥吻而来。 夜晚的微风徐徐拂过,房间之内烛火轻轻摇曳了起来…… ………… 当清晨的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入房间时,沈川慵懒地睁开了眼睛。 他转头看了看紧紧蜷缩在自己臂弯里熟睡的陈佳梦,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她脸色微红,嘴角微微扬起,噩梦的阴霾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她心情愉悦的美梦。 “这丫头,也真是够疯的。” 沈川看了看肩膀上一个深深的牙印,另一个胳膊上也被抓住了几道血痕。 不过好在他恢复的快,除了牙印比较深之外,都已经结上了血痂,很快就能脱落了。 “当当当……” 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佳梦,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啊。”薛芷晴轻声呼唤道…… 第368章 女帝莅临镇国公府 门外的薛芷晴手里拿着食盒,里面装着刚刚从膳房做好的早餐。 “吱嘎。” 她犹豫一番,正要推开房门之际,房门却自动推开了。 只见沈川披着外衣站在门口,衣领半敞,露出了强壮有力的肌肉。 “你,你们……” 薛芷晴望了一眼,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晴姨,进来坐坐吧。”沈川微微一笑,将门敞开了几分。 薛芷晴用余光偷偷地往房间内瞥了一眼,“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早餐,先吃一点吧。” 说完,她将食盒放在了房间门口,转身就要离开。 沈川见状,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薛芷晴感知着手上传来的力道,饶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轻咬嘴唇道,“给,给我点时间。” “嗯。” 沈川也轻轻地松开了她的手。 凡事,都需要一些时间来过渡…… 当沈川拿着食盒回到房间内时,陈佳梦刚刚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表,表哥……” 她轻哼一声,望着沈川的眼神中满是羞涩,似乎都能拧出水来。 “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沈川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那娇俏的脸蛋。 “嗯,人家想跟表哥一起吃。” 陈佳梦望着他,痴痴地笑着,乖巧地走下床来。 “今天的鸡汤味道怎么样?” “嗯,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还有这个也多吃点。” “表哥,人家还想吃点别的。” “胃口还不小,来,我喂你。” 沈川刚刚将早餐全都吃完,柳冰就匆忙来到了房间门口。 “少爷,镇国公府传来消息,说陛下早朝后要亲临镇国公府看望老夫人,夫人希望您能全程陪同。” “啊?” 沈川面色一惊,没想到陛下居然要去镇国公府看望奶奶。 不过转而一想,沈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她重病初愈陛下去探望也无可厚非。 “回府!” 沈川收拾一下坐上马车,提前朝着镇国公府而去…… “吱嘎!” 皇宫大门打开,女帝的龙辇缓缓驶出了宫殿。 前方御林军开路,身后跟着女官,宫女,浩浩荡荡地朝着镇国公府而去。 “陛下这么兴师动众,这是要去哪啊?” “不知道呢,该不会是出去巡游吧。” ………… 女帝的高调出行,让百姓们全都议论纷纷。 她并不想偷偷摸摸地去看望沈老夫人,高调一些,反而能体现出女帝的仁厚,堵住悠悠众口。 云汐也随着女帝一同坐在宽敞的龙辇之内,她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外面。 “姐姐,还是你的龙辇宽敞啊,比沈川的马车宽敞多了。” 云汐笑了笑道,“那天晚上都快挤死了,要是能有这么大的龙辇,肯定更加舒服。” 女帝身为大武天子,亿万人敬仰的天朝皇帝,无论是出行,还是居住……宫殿和车辇的规模都是最大。 车辇的大小,宅邸的规模都是有规定的。 超出规定,都是大不敬之罪。 “你这丫头,还真是口无遮拦。”女帝脸色微红,娇嗔一声道。 “这里也没外人,怕什么嘛。” 云汐凑到女帝的耳边小声嘟囔道,“姐姐,要不然我们跟沈川一起南巡吧,往南方去,气候不但暖和,再说这龙辇也足够大……” 她的话没等说完,女帝就伸出纤纤玉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诶呦!” 云汐疼得龇牙咧嘴,直捂脑袋。 “姐姐,很疼的。” “疼?!” 女帝用稍微严厉的语气道,“疼就对了,省得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 “这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主意,我不也是为了姐姐好嘛。” 云汐刚要说些什么,女帝目光一沉,吓得她赶紧闭上了嘴巴,小声嘟囔道,“都说伴君如伴虎,果然如此。” “你说什么?”女帝提高了几分声音。 “没,没什么。”云汐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将目光看向了龙辇之外。 “南巡?” 女帝黛眉微微一挑,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心中暗道,“这个提议似乎也不错。” “今天的天可真好。” 云汐望着龙辇之外的好风景,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她的目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房梁上有一只浑身毛发金黄的猴子。 它速度极快,只是一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金毛猿?” 云汐面色一惊,心中暗道,“这玩意不是在西域才有的吗?怎么跑京都来了?” “云汐,你怎么了?”女帝似乎看出了云汐的不对劲。 “我看见了一只猴子。”云汐黛眉微皱道。 女帝闻言,也有些莫名其妙,“猴子?这京都之地怎么会有猴子呢?”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云汐喃喃自语道…… 龙辇队伍很快就来到了镇国公府外。 镇国公府除了卧病在床的沈老夫人之外,所有人都在门口夹道相迎。 以沈海为首,韩梦娴,沈川以及一些家丁丫鬟,全都盛装相迎。 “还好,赶上了。” 沈川看着浩浩荡荡而来的龙辇,心中暗自松一口气。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龙辇到达镇国公府门前,以沈海为首的沈家人全都齐声行礼,恭敬下跪。 龙辇缓缓停下,一身高贵龙袍的女帝,威严走下龙辇。 女帝绝美的容颜与高贵的气质让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自惭形秽,她身边还跟着俏皮可人的云汐公主。 女帝先是与沈川对视了一眼,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然后将目光转而看向了那根显眼的护国柱石,对沈海淡淡道,“这就是太祖皇帝御赐的护国柱石吗?” “回禀陛下,正是!”沈海恭敬地应答。 “不错,希望这根柱石能够屹立万年而不朽。”女帝望着它,眼中透出了坚定之色。 “陛下,请!” 沈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领着女帝进入了镇国公府内。 女帝在前面走着,云汐却偷偷地跑到了沈川的身边,“嘻嘻,许久没见,想我了没?” “许久没见?大前晚还见过呢吧。”沈川无奈一笑道。 “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 说着,她眼神一怔,径直走到沈川的面前。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云汐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掀起了他的脖领,一个清晰的红牙印显露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云汐顿了顿,“是我师姐干的吧?” 第369章 不是师姐咬的,那是谁呢? “呃……” 沈川看着云汐那水汪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沈川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云汐打断。 “我不要听故事,只要结果,说,是不是我师姐?” 云汐再次靠近了几分,微微眯起的眼里透出了一丝狡黠,仿佛要将他内心的一切都看穿。 “其实……这就是个意外。” “意外?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骗谁呢。” 云汐嘟着嘴,刚要追问些什么,木素卿就微笑着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在这聊什么呢?” “师姐,这个……” 云汐刚要询问些什么,沈川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没什么,就是聊聊奶奶的病情。” “哦。” 木素卿对云汐笑了笑道,“师妹不用担心了,我已经用师父传授的天行针法医治好了,只是后续调养一段时日就可以了。” “师姐,师父什么时候传授天行针法了?”云汐眉毛一挑道。 “你呀。” 木素卿看着她无奈一笑,“师父除了教炼丹的时候你比较上心之外,其他的时候都不知道想些什么。” “每次用到医术的时候,就知道回药王谷喊人。” 语气中虽然责备,但透出了几分宠溺。 云汐的身份不但是公主,在药王谷学艺时,也是大家的宠儿,全都宠着她。 “谁让我有个好师姐帮忙了。” 云汐贴近木素卿的身边,一边撒着娇,一边盯着木素卿的嘴巴看。 “看我干嘛?”木素卿有些莫名其妙。 “没,没什么……” 云汐嘴上应答,心里却是嘀咕道,“不是师姐,师姐只有一对虎牙,那牙印上有两个虎牙印,那又是谁呢?” “那个走吧,别在这站着了。” 沈川见状,赶紧带领着二女进入了镇国公府内。 云汐与木素卿在药王谷时也是朝夕相处,情谊深厚,她挽着木素卿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笑个不停。 反而把沈川丢在了后面,只能悻悻地跟在她们二女的身后。 “对了师姐,我来的时候,在京都看见金丝猿了。”云汐对木素卿说道。 “金丝猿?” 木素卿听了她的话后,顿时停下了脚步,有些严肃地道,“师妹,你确定自己看到了金丝猿吗?” “这个……好像也不太确定。” 云汐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不太自信起来。 毕竟这种金丝猿产自西域,京都之地根本不可能有。 “这个金丝猿,是什么?有什么说法吗?” 沈川虽然不知道这个猴子是什么,但见木素卿一脸的严肃,也觉得这只猴子不一般。 “这金丝猿也叫火猴,是产自西域的一种猴子。” 木素卿继续道,“这种猴子极通人性,且数量极其稀少,几乎都已经灭绝了。” “要不是师父跟我们讲过,我也没有见过。” “而且……”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而且什么?” 沈川和云汐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而且师父说,西域的万毒老怪也养了一只火猴!”木素卿正色道。 “师父有说过吗?” 云汐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着,似乎记不得师父曾说过这些了。 “你呀,师父说过的东西,左耳进右耳出,能记住什么?” 木素卿看着她一脸的疑惑,不免一阵无奈的苦笑。 “万毒老怪,听起来名字挺唬人的。”沈川对木素卿问道,“这家伙是谁,厉害吗?” “嗯!” 木素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万毒老怪,是一名用毒高手,性格古怪,杀人于无形。” “他曾在二十多年前,在大武的武林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不知道有多少武林人士死在他的手中。” “有传言,即便圣人见了也要畏惧三分。” 沈川听了她的话后,嗤笑一声道,“那可就有点吹牛逼了。” 圣人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当初晋亲王的心腹许苍,带着数十名武艺高强的死士杀入皇宫,准备强行救出晋亲王。 可却被辞官而来的易云遇见,一招就把身为九品武者的许苍和死士全部秒杀! “传言终究只是传言。”木素卿继续说道,“后来,我师父与这位万毒老怪打了一个赌……” “打赌?” “没错!师父与万毒老怪约定,如果他能解了万毒老怪的毒,万毒老怪就要回西域,永远不踏入中原半步。” “结果呢?”沈川再次问道。 “你是不是傻啊,平时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还问这么蠢的问题。” 云汐瞥了沈川一眼,娇哼一声道,“肯定是师父赢了呗,要不然,他老人家在二十多年前就被毒死了。” “呃……也对。” 沈川也被怼得哑口无言。 “师父虽然表面赢了,万毒老怪也信守承诺,隐居西域,但师父体内的毒素却一直都没有祛除。” “直到现在,还时常受到毒素的折磨。”木素卿面色凝重地回答。 她没见过万毒老怪,可能让师父都解不了毒的人,绝对是用毒的一流高手! 正因如此,药王谷主也被武林人士所尊重。 沈川听了木素卿的讲述之后,皱眉嘀咕道,“那火猴在京都重现,是不是就说明,万毒老怪来京都了呢?” “这个……” 木素卿稍微沉思了一下,“那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这万毒老怪也算是信守承诺之内,二十多年来从未在大武出现过。” “那……” 沈川刚要说些什么,云汐就抢先开口道。 “咱们想办法,把它逮到不就好了。” “逮火猴?” 木素卿和沈川同时看向了她。 “没错,我在药王谷的书上看过,火猴在西域沙漠,喜欢吃沙漠火果。” 云汐贼溜溜地说了一声道,“而且它们的血液可是炼丹极佳的药引子呢。” “我看你就是想要弄药引子,炼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吧。” 沈川在她的脑袋上弹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这里是京都,上哪去弄沙漠火果。” “诶呦。” 云汐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别弹我了,姐姐早上就弹我一下,再弹就弹傻了。” 木素卿看着玩闹中的二人,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师姐,你想什么呢?” 云汐望向了沉思中的木素卿。 “我记得,火猴除了喜欢吃沙漠火果之外,还格外喜欢听箫声。”木素卿自言自语道…… 第370章 从两个小姑子的身上下手 “那好办,赵姐姐在吹箫这方面可是最拿手了。” “到时候只要让她吹奏一曲,肯定能把火猴引出来,立刻逮住它。”云汐信心十足,似乎看到了 沈川眉头紧锁,想了想道,“办法倒是有了。” “可万一火猴又把万毒老怪给引出来了怎么办?” 万毒老怪可是杀人于无形的用毒高手,惹他就等于自寻死路。 “谁说就一定是万毒老怪了。” 云汐继续说道,“就算是万毒老怪本人来了,到时候我们暗中埋伏个几千御林军,再每个人都发下解毒丹,直接活捉了他。” “况且,他一个老毒怪跑来京都,肯定没安好心,抓住他也是除去一大隐患!” 云汐越说越激动,仿佛万毒老怪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一样。 沈川听了她的话后,也是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好像,也有这么一点到道理。”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云汐眼中透出了坚定之色,“到时候我跟师姐一起压阵,让他无处遁形!” “那……” 木素卿有些担忧地道,“可万一,真的对付不了万毒老怪怎么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云汐回答得十分干脆,万毒老怪只是用毒厉害。 这么多御林军,布下天罗地网,加上大内高手,绝对插翅难逃。 “行吧,暂时这么计划着。”沈川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火猴虽然还不一定是万毒老怪的,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沈老夫人的房间内。 沈老夫人半倚靠在床头,即便比往日恢复了许多精神,但此时仍旧无法下床。 “老身未能下床行礼,还望陛下恕罪。”沈老夫人歉意地道。 “无妨。” 女帝满眼笑意地走过来,坐在沈老夫人的床头。 沈海,韩梦娴等人都在一旁侍奉左右。 “您老人家能重病痊愈,实乃我大武之幸。” “陛下,言重了。” 沈老夫人恭敬地道,“老身只不过是一个没用的老太婆而已,哪有陛下说得那么重要。” 她虽然重病,但还不是老糊涂,知道女帝能在这个时候亲自看望自己。 就是对镇国公府的器重,她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谦逊。 假如她病故,那么对镇守北境的沈天烈势必会有很大的影响。 “您年轻时可是大武女子的楷模,怎能不重要呢?”女帝微微一笑道。 “陛下能记得老身,就是老身的福分。” 沈老夫人与女帝寒暄了几句之后,女帝转而看了上官玉儿一眼。 “是,陛下……” 上官玉儿瞬间会意,将礼单拿出,清脆的悦耳的声音在府邸之内回荡。 “陛下赐,南海千年血珊瑚一株……” “西域和田暖玉枕一对……” “百年野山参十株……” ………… 随着礼品名单的念出,沈家人全都心中震惊。 如此赏赐可谓十分厚重,再说陛下的亲自赏赐,已经不是用银子能够衡量的了…… 沈川,云汐和木素卿在商量如何抓捕火猴的细节之际。 一名丫鬟,快步走过来。 她对木素卿恭敬道,“木姑娘,陛下要见您,说想了解一下老夫人的病情。”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木素卿闻言,快步跟在了丫鬟的身后。 “我们也过去吧。” 沈川刚要走过去,云汐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等一下,你还没跟我说,你身上的牙印是谁咬的呢。” “我刚才看过了,师姐只有一对虎牙,而你身上的牙印上分明有两对。” “呃……” 沈川听了她的话有些无语。 果然吃醋的女人最可怕,连牙印都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 “那个……” 沈川正琢磨着怎么开口之际,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跑了过来。 “表哥!” “表哥!” “云汐姐姐,你怎么也来了。”韩佐佐对云汐笑问道。 “是啊,今天也是来给奶奶瞧病的吗?”韩佑佑也跟着附和。 从与云汐说话的态度来看 ,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十分亲密。 之前沈川在两江之地时,云汐也来了镇国公府好几次,与她们都熟络了不少。 “姐姐不是来瞧病的,而是来跟陛下一起看望奶奶的。”云汐笑着回答道。 “陛下是什么东西啊。”韩佐佐问道。 “对啊,为什么陛下一来,我们就不能随便乱跑呢。” 她们两个平日里比较淘气,于是韩梦娴特意叮嘱丫鬟看好她们,千万不能乱跑。 以免在无意之中,冲撞了女帝的圣驾。 “这个……陛下是我的姐姐,所有人都要听她的,她来了当然要注意一些了。”云汐解释道。 “那既然陛下这么厉害,我也……” 韩佐佐话没说完,两个负责看着她们的丫鬟就跑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我的小祖宗,您可别乱说啊。” 这两个丫鬟可是紧张坏了,别的话能说,这个可不能乱说。 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绝对是杀头的大罪。 “无妨,小孩子嘛。” 云汐微微一笑,轻轻地蹲下身子。 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小把糖果,对着她们两个小丫头笑道,“过来,过来,给你们分糖。” 这些糖都是她事先准备的,因为她知道来镇国公府,避免不了要遇到这俩可爱的双胞胎。 她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两个小姑子。 “谢谢云汐姐姐。” “姐姐对我们最好了。” 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一见到糖之后,立刻眉开眼笑。 “云汐这丫头这么快就找到了她们的软肋么?” 沈川暗自嘀咕之际,云汐突然瞥了他一眼,对两个小家伙压低声音道。 “你们跟云汐姐姐说说,最近你表哥有没有跟哪个姐姐走得近一些啊。” “呃……” 沈川面色一惊,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完全没想到云汐这丫头居然从她们两个人的身上下手…… 第371章 抓捕火猴的计划 “没有啊?” “是啊,表哥没有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啊。” 两个小丫头忽闪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回答。 她们两个机灵着呢,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拎得清的。 “真的?” 云汐黛眉微皱,有些不太相信。 于是不死心的她又掏出了一把糖继续问道,“告诉姐姐,姐姐这有奖励哦。” “谢谢姐姐。” 韩佐佐和韩佑佑同时伸出小手要去抓,可云汐立刻收回了手。 “不行,得告诉云汐姐姐,这个糖才是你们的。”云汐一脸震惊地道。 “我们不知道怎么告诉云汐姐姐啊。”韩佐佐说道。 “就是,云汐姐姐真是小气。”韩佑佑也嘟着小嘴跟着附和着。 “呃……” 云汐看着两个小鬼头,有些愕然,没想到居然被嘲笑小气。 “下次,下次云汐姐姐肯定给你们带很多好吃的。” “那你就下次再问我们吧。”两个小丫头跑到沈川的腿边,对着云汐扮了一个鬼脸。 “我……” 云汐一时语塞,哭笑不得地对沈川道,“她们两个是成精了吗?” 还没等沈川回答,上官玉儿快步走过来,“公主殿下,陛下有请。”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云汐只好应答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俩表现的不错,下次给加鸡腿。”沈川轻抚她们的小脑袋瓜笑道。 “好耶,还是表哥好。”韩佐佐说道。 “咱们才是自家人呢。” “臭丫头。” 沈川看着她们微微一笑,也大步走向了沈老夫人的房间而去。 女帝又继续在沈家停留一段时间之后,才带着云汐离开了镇国公府。 “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沈家人将龙辇送走之后,一家人聚在沈老夫人的房间之内,其乐融融。 “陛下能来看望咱娘,看来沈家未来有望啊。”沈海满面荣光地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 韩梦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人家都说川儿命好,我看真正命好的是你才对。” “什么意思?”沈海眉头紧锁,心中十分不解。 “还能什么意思,上面有一个好爹,下面有一个好儿子呗。”韩梦娴随口说道。 “呃……” 沈海一时语塞,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往后出去之后,他可以大方的说,我爹是镇国公府沈天烈,我儿子是安定侯沈川。 “不但借到了爹的光,儿子的光也跟着沾,这次又沾了咱娘的光。”韩梦娴哼了一声道。 “嘿嘿,我命好,也不及你命好啊。” 沈海嬉皮笑脸地道,“你不但嫁给了我,还成天管着我,你的命不是更好?” “姑父说的没错。”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也跟着附和。 “就你嘴甜。” 韩梦娴笑着剜了一眼丈夫,神情之中满是骄傲和幸福。 “哈哈……”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大笑起来…… 傍晚时分,天牢重地。 守卫森严的天牢外,一辆用黑布包裹的马车缓缓行驶而过。 马车之内,萧胤和万毒老怪端坐在车内,冷冷地看着天牢周围的一切。 “前辈,我们何时动手?” 萧胤看着守卫森严的天牢,眼中透出了冰冷之色。 天牢内外,以及周围都是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每隔一段时间还有巡防营在这巡逻而过。 只要稍微有些风吹草动,至少瞬间就能聚集近五六百人的精兵! 其中,还有一些隐匿的大内高手。 女帝之所以如此大费周折守卫天牢,主要是因为天牢里还有宇文雄的存在。 而对萧胤来说,越快,越早地将宇文雄救出来,才对自己有利。 “我需要等一个天气。”万毒老怪淡淡地道。 “什么天气?” 萧胤有些不明所以地追问。 “一个微风的天,风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天气。”万毒老怪饶有深意地道。 他需要的不是给一个人下毒,而是给所有人下毒,必然就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才行。 萧胤听了之后,也暗自点了点头,目前来看,都是天意了。 “救人是一方面,你能把人从京都弄出去吗?” 这老家伙也是个老狐狸,也是一针见血地找出了问题所在。 “前辈放心,只要您有办法把人从天牢里弄出来,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送出去。”萧胤信心十足地回答道。 “好,那就等一个好天气吧。”万毒老怪淡淡道。 “对了,前辈,那只火猴哪去了?”萧胤左右看了看道。 他对那只通人性的猴子印象十分深刻,只是到了京都之后,就极少见它的影子,更不知道跑哪去了。 “火猴天性好动,自然是去玩了。” “可,万一被人抓到怎么办?” “除非几个高手联手,否则根本别想抓住它。”万毒老怪自信满满地道,“谁敢动我的东西,那就是找死!” ………… 夜晚,华灯初上。 明湖畔。 沈川,赵霏,木素卿,云汐几人正躲藏在一处马车之内。 周围偷偷地埋伏了不少的御林军和护卫,只为了抓捕那只传闻中的火猴。 “计划真的能行吗?” 木素卿皱着眉头,眼中透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没问题的,那火猴怕水,到时候让赵姐姐在船上吹箫吸引它过来,等它上了船之后,再用绳索将船拉离岸边。” “我又在船上准备了不少水果,里面放了强效迷药,保证能逮到它。” 云汐信心十足,对沈川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只要在船上暗中保护好赵姐姐的安全就可以了。” “好!” 沈川点了点头。 “害怕吗?”沈川对赵霏问道。 “一只猴子而已,怕什么?”赵霏微微一笑道,“况且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嗯……” 沈川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有我在!” 说着,沈川带着赵霏来到了岸边的一处游船之上。 赵霏站在船头,沈川则是藏在船舱之内,船舱内还准备了许多甜美多汁的水果。 望了一眼月色。 赵霏拿起玉箫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奏起来。 箫声悠扬,在寂静的夜色中随着水波微微荡漾,传出了极远的距离。 岸上的云汐和木素卿则是紧盯着木船和周围,盯着火猴的动向……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沙沙沙……”不远处的树林之内传来了一阵细密的声响。 一个金色的影子在树林之间若隐若现。 “是火猴,它来了!” 第372章 火猴真正的恐怖之处 “是火猴,它来了!” 木素卿看着树林之内那个影子,瞬间瞪大了眼睛,顿时大气也不敢喘。 云汐也忽闪着大眼睛盯着,眼中透出了兴奋之色。 只见那只火猴停在树梢上,紧紧地盯着湖面方向,金色的毛发在月光的阴沉下,格外的闪亮。 它似乎在享受这种声音,还十分的陶醉。 大约又过了一会,它再次朝着游船靠近了几分,鼻子轻轻皱了皱,闻到了水果的香气。 于是大胆地登上了游船…… “它来了……” 赵霏心中一惊,她能清晰地看见那只火猴的靠近。 虽然它长得十分可爱,灵动,但她的心中依旧十分紧张。 可为了不破坏沈川的计划,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吹奏着玉箫。 火猴跳上游船之后,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可口的水果,拿起水果就大快朵颐起来。 而沈川与那火猴,就隔了一个木板,他静静地躺在木板之下,透过细小的缝隙能够清晰地看见它。 “原来这就是火猴……”沈川暗自嘀咕着。 虽然距离近,但他并没有着急出手抓捕,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它上船了!” 云汐看着火猴上船,立刻命人拉动绳索。 绳索很长,而且完全隐匿在水下……轻轻地拉动之下,神不知鬼不觉。 游船在绳索的牵引之下,慢悠悠地就离开了岸边。 “怎么还没晕倒?”沈川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个药量可是木素卿和云汐同时下的,药量可以很快撂倒一头牛。 可过了这么久,它没有任何昏迷的迹象,反而吃得还非常香。 身为万毒老怪身边的猴子,早已经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本事,这点迷药对它来说,只够塞牙缝的。 它吃东西的速度很快,眼看着水果就要吃光了。 一旦水果吃光,赵霏很可能就有危险了。 “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川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猛地推了一下船舱之内的木板。 “砰!” 木板立刻化成了无数的碎屑飞了起来。 火猴第一时间飞跃而起,抓住了船舱的上檐,闪烁着灵动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沈川。 赵霏则是停止了吹奏,躲到了一旁。 “臭猴子,有两下子嘛。”沈川看着火猴,眼底透出了一丝精芒。 自己出手的速度极快,可居然还被它躲过去了。 说罢,他单手成爪,罡气缭绕在手臂之上,朝着火猴抓去。 “刷……” 火猴的速度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了他的爪子,并反手朝着他的身前抓了过来。 “什么!” 沈川面色一惊,现在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对付一名七品武者不在话下,即便七品巅峰也未必从自己面前讨到便宜。 可这个猴子居然能躲开自己的攻击,还能够反击。 “小心……” 赵霏惊呼一声,沈川立刻闪身躲避。 “呲啦……” 他的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所幸他提前穿了金丝软甲,才没有伤到皮肉。 “死猴子!” 沈川见自己的衣服被抓破,怒火也瞬间被点燃。 他的目光一冷,速度瞬间飙升,麒麟之气也随之迸发而出。 火猴感知着沈川身上的麒麟之气,眼中透出了一丝惊恐之色,转身就跑。 可游船已经驶离岸边,周围都是湖水。 火猴天性怕水,根本不会游泳,急得嗷嗷直叫。 面前是水,身后是沈川,它一时之间无处可逃。 可即便如此,沈川抓它还是费了一番力气才逮到。 “哼,一只猴子还想跑!” 沈川扣住它的后颈,看着手中挣扎的火猴,眼中透出了得意之色。 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它捆了个结结实实。 火猴龇牙咧嘴地挣扎着,可丝毫动弹不得。 赵霏看见火猴被抓住,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我抓住了,把船拉回去吧!” 沈川站在船头,对着岸边方向大喊一声道。 “快,拉船。” 云汐听见沈川的话后,也是兴奋无比,要看看这个传闻中的猴子到底什么样。 而且她还想用这只猴子的血,来当药引子。 木素卿也站在云汐身边,望着游船的方向,只不过她黛眉微皱,看到了一丝丝微弱的红光。 “师姐,那红光是什么?”云汐好奇地问道。 “不好!” 木梳请心头一沉,一本正经地道,“火猴之所以叫火猴,它们被激怒之后会觉醒强大的血脉。” “血脉觉醒之后,到时候毛发会充血,浑身像火一样。” “只不过会觉醒血脉的猴子,少之又少。” “难道说……这只猴子……” 她越说,越是担忧,因为船上只有沈川和赵霏二人。 赵霏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 沈川正对着岸边挥手之际,赵霏惊讶地高呼一声,紧紧地靠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郎,看只猴子怎么了!” “嗯?”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那火猴眼神赤红,没有了之前的灵动,转而变成了无尽的狰狞。 与此同时,它身上的毛发已经开始充血变红,由金色,转变成了赤金色。 在湖面微风的吹拂之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束缚着它的绳索,也随着毛发的变色,开始越绷越紧,隐约有了断裂的迹象。 “小心!” 沈川看着它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知道有些兽类天赋异禀,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赤云驹就是其中之一。 赤云驹看上去是一匹神骏的骏马,可它的能力,已经完全不能用马来衡量了。 眼前的火猴,似乎亦是如此! “沈郎,怎,怎么办?它,它好像要把绳子挣断了。” 赵霏声音有了几分颤抖,那绳子已经咔咔作响,看着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奶奶的,它不是怕水吗!” “下去吧你!’ 沈川目光一冷,趁着绳索未断,一脚就把它踹到了湖里…… 第373章 怕火,那就踹到水下 “噗通!” 水花四溅,火猴直接就落入了水中。 它本就怕水,不会游泳。 何况此时还被绳索绑着,它惊恐地叫了几声,转眼之间就被湖水吞噬,没入了水底。 沈川走到船边往水下看了看,除了‘咕嘟咕嘟’冒泡之外,哪里还有火猴的影子? “这,这就完事了吗?” “它怕水,估计是没戏了。”沈川淡然一笑道。 岸上的云汐和木素卿也是一愣,本以为沈川会有危险,可没想到他急中生智,轻易就化解了这场危机。 “快,快把它捞上来,别让它淹死了!” 云汐赶紧对身边的御林军和侍卫们下达指令,生怕白忙活一场。 “是公主殿下。” 众人应答一声,迅速划船,跳水,开始打捞这只火猴。 “咕噜噜……” 火猴被侍卫用网从湖中拖了出来,它浑身湿漉漉的,毛发也恢复了原来了金色。 “死了吗?”云汐赶紧上前看了看,松了一口气,“还行,没死。” 所幸之前已经往岸边拉了一段距离,距离岸边并不远,水也不是很深。 否则,这个火猴就真的要葬身湖底了。 “走,不管它是不是万毒老怪的,先带着它离开这里再说。”木素卿看着昏迷的火猴,黛眉紧皱道。 “好!” 沈川也点了点头,虽然他们此时人多,但万毒老怪在暗,又是用毒高手。 能不碰面,就先不碰面。 于是,沈川与众女带着火猴,回了镇国公府。 沈川本打算回憩园的,可木素卿还不方便去憩园,况且憩园的防卫没有镇国公府那么好。 镇国公府后院,火猴绳索被束缚在一个小屋之内。 沈川,云汐,木素卿和赵霏在一旁对它虎视眈眈。 此时火猴已经醒来,不过它十分虚弱,看着周围的目光中满是惊恐和害怕。 “它现在没危险了吧,能像之前一样了吗?” 沈川有些担忧地看着这只火猴,生怕它再次暴起伤人。 “应该不会了。” 木素卿看着火猴,十分肯定地道,“它的气血已经消耗了大半,在几天之内,应该是不会的。” “那就好。” 沈川和赵霏对视了一眼,全都放下心来。 “哎呀,还用得着几天,直接放血不就好了嘛。” 云汐玩味一笑,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一步一步地朝着火猴靠近而去。 火猴看着靠近的云汐,眼中透出了惊恐之色…… 京都,一处豪华客栈之内。 客房之内干净整洁,万毒老怪在床上盘膝打坐至深夜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奇怪,火儿哪去了?” 万毒老怪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自己养的火猴虽野,但从来不会远走,只会在他周围活动。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可都这么久了,依旧没有看到火猴的任何影子。 于是他伸手入怀,拿出了一根竹哨,走到窗边。 清脆的哨声传出了极远的距离,可良久过后,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难道,真的被人抓走了?” 万毒老怪有些懵逼了,以前只要他吹动竹哨,火猴很快就会回来。 可京都这么大,他根本无处可寻。 “你去找找火儿去哪了。”万毒老怪一翻手掌,一只金色的甲虫出现在手中。 它正是在沙漠山谷,咬伤萧胤的那只! “嗡……” 甲虫似乎听懂了万毒老怪的话。 它振翅高飞,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金色甲虫速度极快,在昏暗的夜色中也能清晰辨别方向。 它先是在明湖的周围转了几圈,然后停留了一段时间,转而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飞去…… ………… 镇国公府内,韩佐佐和韩佑佑的房间。 两个小丫头躺在一张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若是在平时,她们可能两个早就睡了。 可沈川、云汐、木素卿等女刚才去后院的过程,被眼尖的两个小丫头全程在房间里看了个清清楚楚。 好奇的她们顿时就睡不着了。 “姐姐,你睡着了吗?”韩佑佑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没呢。” 韩佐佐也回答道,“你说表哥和云汐姐姐她们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 “那……要不然,咱们去瞧瞧?” “好啊,走!” 两个小丫头一拍即合,偷摸摸地穿好衣服,就摸出了房间。 镇国公府虽大,可两个小丫头早已经把府内上下摸了一个门清,哪个房间是干嘛的,全都了如指掌。 就在她们即将摸到沈川几人所在的房间外时,韩佐佐突然惊叫道,“妹妹,你看!” “什么?” 韩佑佑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房檐上趴着一只浑身金色的甲虫。 它静静地伏在房檐上,望着火猴所在的房间。 金色的甲壳在微弱的烛火和月光之下,闪闪发亮,格外显眼! “哇,这么大的萤火虫。”韩佑佑看着它,满眼的惊喜。 “是啊,而且还是金色的呢!” 她们两个看见这只漂亮的金色甲虫之后,格外的兴奋,将去找沈川的事情完全抛诸九霄云外。 “网子,我在这盯着,你快去拿网子!” “好!” 韩佑佑很快就去拿来了一个捕虫网。 别看她们年纪小,捕虫的技术却丝毫不容小觑! 在镇国公府内,就没有她们抓不到的虫子。 “给我,我来!” 韩佐佐从妹妹的手中接过了网子,蹑手蹑脚地朝着那只金色甲虫走了过去。 金色甲虫的注意力都在火猴的身上。 它确定了火猴的位置之后,振翅欲飞,准备回去给自己的主人万毒老怪报信之际。 “刷!” 一个网子从天而降,直接将它扣在网中。 “耶!我抓到了,抓到了!” 韩佐佐看着网内挣扎的金色甲虫,兴奋地大叫着。 一旁的韩佑佑也迅速上前,拉动网口的一根细线。 “刷……” 细线抽动,直接将网口扎了个严严实实,生怕这只漂亮的‘萤火虫’跑掉…… 第374章 怀疑人生的万毒老怪 镇国公府,后院柴房之内。 “等下,先别杀它。” 木素卿看着云汐磨刀霍霍向火猴,赶紧上前阻止。 “师姐,我又没说杀它,只是趁着它现在虚弱,给它放点血而已。” 云汐看着这只火猴,眼中透出了炽热之色。 火猴感知着云汐的目光,怯生生地躲闪,却又挣扎不得。 “这丫头,真是个小疯子。” 沈川看着火猴对云汐惊恐的表情,心中无奈苦笑。 这丫头最大的爱好除了他之外,就是制药炼丹了,没什么阻止她炼丹的步伐。 “不行!恐怕它的血炼不了丹药了。”木素卿眉头紧皱道。 “师姐,为什么啊?” 云汐有些不解地望着木素卿。 “它连咱们下的迷药都不怕,吃了这么多都没事,恐怕早已经是百毒不侵了。”木素卿分析道。 “是吗?我试试。” 云汐随手拿出了一根极细的银针走到火猴的面前,刺在了它的手臂上。 等她拔出银针之后,银针已经完全变成黑色。 “啊?” 云汐看着银针变黑,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白费这么大劲了,计划得这么周密,居然抓了个毒猴回来。” “这个猴子浑身都是毒?”沈川对木素卿问道。 他看着发黑的银针心有余悸。 幸好自己穿了内甲才没有被它抓破,否则岂不是要中毒了? “不,它身上没毒,只有血有毒。” 木素卿继续道,“幸好你把它及时踢到了水里。” “否则等它的血液渗透到皮毛中,成了真正的火猿时,那就真的浑身都是毒了。” 沈川闻言,恍悟地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就证明,它是万毒老怪养的了?”一直沉默的赵霏在一旁问道。 “嗯!” 木素卿面色严峻地点了点头,“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欢呼声,“耶!我抓到了,抓到了!” 声音立刻引起了沈川几人的注意,“是佐佐和佑佑。” 说着,几人同时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你们两个大晚上的在这喊什么呢?”沈川从房间之内走出来问道。 “表哥!” “表哥你看,我们抓住了一只超级大,而超级漂亮的萤火虫。” 两个小家伙拿着网子跑到沈川身边来炫耀。 只见那金色甲虫不断地在网子内挣扎着,可无论怎么都逃脱不了。 “是挺漂亮的。” 沈川看着那金色甲虫点了点头,屋内的烛火和月光让它的甲壳更加熠熠生辉。 “千万别碰这个虫子,赶快放下!” 木素卿突然惊叫一声跑上前来,吓了几人一跳。 “木姑娘,怎么了?”沈川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是噬心金甲,被它咬伤,没有解药必死无疑!”木素卿一脸凝重地看着往里的那只甲虫。 “对对对,是噬心金甲,它可是炼制一些毒丹的不二之选呢。” 云汐看着金色甲虫,眼里都快冒光了。 这玩意比火猴还稀有,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东西! “什么!” 沈川一脸震惊地看着这只甲虫,没想到它居然也这么危险。 两个小丫头一听说有毒,也赶紧把网子扔在了地上,躲得远远的。 “这虫子你们俩是从哪抓来的?”沈川对韩佐佐和韩佑佑问道。 “它就在房檐这趴着,我们看它好看,就顺手把它逮住了。” “嗯嗯……” 两个小丫头点头回答。 “万毒老怪擅长养这些毒虫,加上里面的那只火猴,应该是万毒老怪无疑了!” “这老毒怪重出江湖,又来了京都,恐怕要有大动作。” 木素卿面色凝重,此时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万毒老怪就蛰伏在京都之内。 “可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来京都,他这次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赵霏看着金甲虫和火猴黛眉紧皱。 若是人的话,可以刑讯逼供,可虽然抓住了它们,依旧不知道万毒老怪来的目的。 “有道理……” 沈川陷入了沉思,也觉得这老家伙的目的不简单。 “先不管他来是干啥的,总之先把师父他老人家请来,只有师父能压住他!”云汐正色道。 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时,她首先的想法就是回药王谷摇人。 这次直接把老谷主摇来了。 “师妹说得没错,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要去请师父他老人家才行。” 木素卿也同意云汐的做法。 “事不宜迟,我这就让人去药王谷请老谷主。” 沈川沉声道,“来人!” “在!” 几名精锐护卫迅速跑过来领命。 木素卿将药王谷的玉牌交给护卫,并叮嘱一些注意事宜。 “快去快回,就算马跑死了都没关系,听明白了吗!”沈川对几名护卫命令道。 “是!” 护卫迅速拿着玉牌离府,纵马朝着药王谷方向而去…… 护卫们走后,沈川几人的难题又来了,那就是如何处置这俩东西。 一个是百毒不侵,血液剧毒的火猴。 一个是浑身剧毒,百年难遇的噬心金甲。 虽然都是宝贝中的宝贝,但对沈川几人来说,似乎没什么大用。 “木姑娘,你说该怎么办。”沈川将目光看向了木素卿。 “这……” 木素卿黛眉紧皱,心中也是举棋不定。 毁了,太可惜。 若是不毁掉的话,还恐生事端。 “师姐!” 云汐突然抱住木素卿的胳膊摇晃,“这噬心金甲和火候就让我养着嘛!我保证把它们看得严严的。” “不行!太危险了!” 木素卿摇了摇头,她身为师姐,不能让云汐由着性子胡来。 “木姑娘说得对。” 赵霏也开口附和道,“我们只是设计抓了火猴,这噬心金甲就不请自来,它应该是来找火猴的。” “幸好它被两个小表妹抓住了,恐怕火猴在咱们这的秘密,已经被万毒老怪知道了。” 赵霏分析得头头是道,沈川几人也十分赞同。 “赵姐姐,那你说该怎么办嘛。”云汐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赵霏问道。 “这……” 赵霏想了想,转而看向了沈川,“沈郎,还是由你来决定吧。” “这皮球怎么又踢回我这来了……”沈川无奈一笑。 ………… 客栈之内。 万毒老怪心烦气躁地左右徘徊,内心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奇怪了?它怎么还不回来?” 第375章 不去救人,反去找猴子 “他妈的!” 万毒老怪气急败坏,他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哗啦啦……” 桌面立刻四分五裂,化成了一堆木屑。 万毒老怪攥了攥拳头,火猴跑丢了,让噬心金甲去找,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十有八九已经确定自己的宠物都被人抓走了。 “前辈,您有事吗?”客栈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外面之人正是通天会的人,奉萧胤之命,侍奉在万毒老怪左右。 只要万毒老怪开口,他们也会帮忙寻找。 可万毒老怪脾气怪诞,且死要面子强撑道,“没事!” 他说完,外面的人立刻退去。 等人走后,万毒老怪才恶狠狠地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东西!” “刷!” 说罢,他的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一跃出窗外。 万毒老怪身形轻盈,在黑夜中的屋脊上疾速穿行着。 他一边飞奔,一边吹着竹哨,想要寻找火猴和噬心金甲的回应。 可一夜过去了,万毒老怪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客栈之内,面色阴沉得可怕。 “前辈,您昨晚……” 萧胤看着面色阴沉的万毒老怪,试探性地询问。 “我的火儿和噬心金甲丢了!”万毒老怪沉声回答道。 “什么!” 萧胤面色一惊。 万毒老怪身边的这两个东西它都不陌生,甚至还领教过那噬心金甲的厉害。 虽然它们都不是人,但在这次营救宇文雄的计划中,无疑强大的助力。 甚至能够在关键时刻,出奇制胜! 然而没想到的是,计划还没实施,这两个倒是先丢了。 “据我猜测,它们应该是被谁给抓走了。”万毒老怪咬了咬牙,语气十分笃定。 “您是想让我把它们找回来?”萧胤眉头紧锁道。 假如真如万毒老怪所说,它们是被人抓起来的。 这京都这么大,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况且他们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冒险回到京都来的主要目的是营救宇文雄。 倘若大张旗鼓地找猴子和甲虫,未免会打草惊蛇。 破坏了计划! “你说呢!” 万毒老怪冷冷地看着萧胤,眼中透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 萧胤咬了咬牙,从牙缝里对手下们发号施令,“所有人听令,帮前辈找猴子!找虫子!” 他现在有求于万毒老怪,不得不按照吩咐照做。 …………… 第二天一早,云汐公主府内。 当沈川从宽敞的床榻上醒来时,云汐小鸟依人般靠在他的身边,一脸满足地睡着。 另一侧的床榻已经有些微凉。 “嗯?霏儿呢?” 昨晚他应云汐的邀请,来到了相邻的公主府内居住。 反正出了镇国公府后门就是公主府,走几步也没多远。 由于时间不早,赵霏,木素卿也都暂时住在了公主府中。 至于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沈川则是承诺用十包糖果作为弥补和堵住她们的嘴。 本来沈川已经睡下了,可云汐和赵霏又贼溜溜地跑到他的房间里。 “起床了,起床了。”沈川拍了拍云汐的小脸蛋。 “让我再睡会。” 云汐嘟着嘴,又开始赖床了。 沈川看着她无奈一笑,只得率先起床。 沈川在侍女的侍奉下梳洗完毕后,赵霏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了早点。 “沈郎,吃点东西吧,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赵霏温柔一笑,如水的目光盯着沈川。 上得了厅堂,下的了厨房。 睿智,果断,集各种优点于一身的女人,也是让沈川欲罢不能。 他坏坏一笑,轻轻地揽住了赵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在耳边轻声道,“今早怎么跑了呢?” 赵霏感知着沈川在耳边的灼热呼吸,身体忽然一软。 “这又不是憩园,万一让木姑娘撞见了多尴尬。”赵霏轻启朱唇,微微喘息道,“再说,这不是还得给你准备早膳么?” “怕什么。”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再次用力一拉,把她拉入了怀中,俯身看着佳人羞涩的容颜。 “别闹,木姑娘来了。” 赵霏娇嗔一声,赶紧挣脱了他的怀抱,俏脸红得能滴出水来。 只见木素卿一身素雅的衣服走了过来。 她虽并未看见沈川二人的亲密,但每次见到沈川时,脸色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沈公子早。” 木素卿声音细若蚊呐,轻轻地行了一个礼。 “木姑娘,快来吃点东西吧。” 赵霏镇定自若地招呼着木素卿坐下,给她热情地端来了点心和鸡汤。 “谢谢赵小姐。” 木素卿微微一笑,坐在了桌旁,开始与沈川一起吃早膳。 “沈公子,这火猴和噬心金甲养在公主府中,没问题吗?” 木素卿望着沈川,眼中还是略微有些担忧。 昨天沈川思量一番后,决定把它们先安置在相邻的公主府内。 正好云汐为了与沈川方便见面,特意在府内建造了一个秘密地下室。 如此一来不会走漏半点风声,等着药王谷的老谷主来了再处置。 “应该没事的。”沈川点了点头,“而且万毒老怪丢了东西,必然会四处寻找,我们只要派人留意一些可疑人员的动向就行了。” “嗯。” 木素卿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前来看,这或许是最妥善的处置方式。 “沈公子,赵小姐,我吃好了,我先回府去照看老夫人了。” “有事的话,随时来找我。” 说完,木素卿放下碗筷,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餐桌。 木素卿离开公主府后,赵霏绕到了正在吃饭的沈川身后。 一双玉臂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在耳边吐气如兰地道,“沈郎,你已经很久没有练字了吧。” “好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沈川皱了皱眉头。 自从他奉命出使蛮族,去见蛮王之后,就一直缺少空闲时间练字。 足足耽搁了差不多几个月的时间。 “那一会儿我可得去书房好好考考你,看你这段时间里的书法有没有进步,有没有偷懒。” 赵霏一本正经地望着沈川,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 “舒服。” 云汐穿戴完毕,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走出了房间。 “来人。” “公主殿下。” 两名侍女恭敬地走了过来。 “沈川和我师姐她们呢?”云汐对侍女随口问道。 “启禀公主殿下,木小姐回了镇国公府,沈侯爷和赵小姐去书房练字了。”一名侍女恭敬地回答。 “练字?” 第376章 练字很辛苦 公主府书房。 书房不大,在府中的位置也比较偏僻。 自从云汐公主接手这个府邸之后,她几乎就没怎么来过。 可即便如此,书房之内也有不少书籍,墨宝,字画,桌椅等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沈川拿着毛笔,看着宣纸有些犯难,感觉自己无从下笔。 平日里在练功房辛苦练枪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么难过。 “快点啊,让我检查检查。”赵霏望着他,轻声催促道。 “咳咳!” 沈川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目光微闭,怒目一睁,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刷……” 他提笔落字,一气呵成。 “写完了,看看吧。” 沈川将毛笔往旁边一放,满脸的得意。 “这,这是啥啊。” 赵霏看着宣纸上的字迹,黛眉微皱,有些哭笑不得。 沈川的字本来就写得歪歪扭扭,耽搁几个月后,下笔更是生硬了许多……可以说一夜回到解放前。 “没有啊,这不是挺好的么?” 沈川咧嘴一笑,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好什么啊,哪里好了?来,跟我继续练。” 赵霏娇嗔一声,亲自拿起毛笔,开始指导起了沈川练字。 “对,就这么来,一点点的来。” “不行,那里多了一些,往这边点。” “这样不行吗?我看着挺好的啊。”沈川皱了皱眉头道。 “我怎么说你怎么写就行了。” 赵霏拿出了一副严厉的态度,让沈川也一阵愕然。 “对对对,这一笔再往方框里一些,笔锋要浓一些,粗一些。” “这样行了吗?” 沈川写完一笔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嗯……这样看着就舒服多了。” 赵霏看着宣纸上千辛万苦指导的结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霏儿,行了吧,要不今天先写到这?” 沈川刚要放下笔,赵霏就一脸严肃地道,“那怎么能行,刚见到点成绩,怎么能半途而废,必须要坚持下去才行。” “啊……” 沈川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刚要拿起笔继续写。 “吱嘎……” 书房门突然打开,云汐随着门打开,身体踉跄着扑倒在地上。 “云汐妹妹,你这是……”赵霏看着她扑倒进来,面露疑惑之色。 “我,我就是路过,过来瞧瞧。” 云汐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其实她是来听墙角的,只是没控制好力度,突然就扑进来了。 沈川看见云汐之后,眼前瞬间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云汐,你找我有事吧。” 说着,他使劲地对云汐眨巴着眼睛。 云汐也十分聪明,瞬间会意,“对,刚才火猴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什么,火猴该不会要跑了吧,走走走,过去看看。” 沈川抓住了机会,放下了笔,拉起了云汐的手就往外跑。 “你们两个少在这骗我,回来!” 赵霏也不甘示弱快步追了出去…… ………… 药王谷内,药王谷主正在一处香炉旁焚香打坐,静静地调息着身体。 突然之间,他脸色一变,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药王谷主咳嗽了几声,吐出了一丝紫黑色的鲜血。 “呼呼……” 咳嗽完之后,药王谷主才恢复了几分气力。 “师父,您没事吧。”一名年轻男弟子走过来,恭敬地递上了一块手帕。 “我没事。” 药王谷主擦了擦嘴角,心中喃喃道,“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毒恐怕要跟我进棺材了。” 他体内的毒正是当年与万毒老怪打赌时所导致的。 虽然赢了比试,但一丝隐藏的毒素入骨噬髓,在体内深深扎下了根。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受到毒素的折磨。 “师父,镇国公府来人,说有要事禀报,还拿着木师妹的玉牌!”另一名弟子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玉牌道。 药王谷主接过玉牌,确定是木素卿的。 “又是镇国公府?” 他皱眉紧锁道,“快去请吧。” “是!” 片刻过后,几名镇国公府的护卫快步走来,匆忙地将事情禀告老谷主。 “什么,万毒老怪重出江湖,还去了京都!”药王谷主听闻消息之后面色大惊。 这老毒怪的厉害,他可是领教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如今不守诺言,又重出江湖,还去了京都作乱,必然是要生灵涂炭。 “好,我这就去!”药王谷主刚要起身,身边的弟子关切道,“师父,要不您先修养一段时间再去?” “不行,事情万分紧急,必须现在动身!”药王谷主低声道。 他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 除了偶尔毒发的时候虚弱之外,其他的时候没有什么影响。 况且此去京都路途遥远,也足够他调养身体的了。 “我不在药王谷的时候,好好看管这里,别出了什么差错。”药王谷主对那名弟子吩咐道。 “是!师父。”那弟子恭敬应答一声。 说罢,药王谷主立刻动身,坐上马车直奔京都火速而去…… 夜色正浓,京都之地。 “四天了,都是一群饭桶吗!” 万毒老怪在客栈之内急得跳脚。 “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阿嚏!” 华清宫内。 泡在温暖池水之内的沈川打了一个喷嚏。 此时他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温润的池水中,池水上飘着香氛的花瓣,他只露出雄壮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 “是不是谁在背后嘀咕我。”沈川摸了摸鼻子道。 话音落下,华清宫氤氲的雾气后面传来了一个清幽的声音。 “沈卿是不是最近夜里着凉了?”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婀娜的身姿正在缓缓走来。 女帝在雾气后面那若隐若现的魅影,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发狂…… 第377章 后天是个好日子 女帝迈着优雅的步伐,晃动着盈盈一握的腰肢从雾气中走出。 她身着一袭金色的轻纱薄衣,姣好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光着玉足缓缓而来,来到了沈川的面前。 女帝伸出纤纤玉手,放在沈川俊朗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沈卿乃国之栋梁,可要保重自身才是。” 话音未落,她就一声惊呼。 沈川抓着她盈盈一握的玉手,向后一拉。 女帝的身形失去平衡,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 “多谢陛下关心,那我该怎么报答陛下呢。” 沈川望着怀中的绝美佳人,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当然是以身相许了。” 女帝眼波如水,玉臂轻轻地攀上了他强壮的脖颈,朱唇轻启。 “嘤……” 一吻过后,女帝整个人融化了一般,靠在他的身前。 “你这冤家。” 女帝倾听着沈川强壮有力的心跳,指尖轻轻地在他的胳膊上画着圈。 “刚才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跟朕禀报吗……” “陛下可曾听闻过万毒老怪。”沈川的声音铿锵有力。 “嗯……” 女帝咬了咬嘴唇,稍微皱眉道,“好像知道一些传闻。” “他现在来到京都了!” “啊……是吗?他,他来京都干什么?” “目前尚不清楚。” 沈川继续沉声说道,“不过他平日里行事作风十分招摇,这次却是偷偷潜入,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 “经过我这几日的调查,通天会的一些余孽在京都活动频繁,似乎与万毒老怪联手,恐怕有大动作。” “那,那这一切都交给你去办了。” 女帝黛眉微皱,眼波如水地望着他,“你办事,朕放一万个心。” 宫内的烛火轻轻摇曳起来…… ………… 另一边,通天会麾下的一处豪华客栈之内。 萧胤站在窗边,看着昏暗的夜色负手而立。 他犀利的眼神看着天牢的方向,似乎要穿透夜色的迷雾,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 可计划实施明明就在眼前了,万毒老怪那边偏偏出了问题。 不救人,反而去满城找猴子…… “主人!” 几个黑衣人迅速来到身后,恭敬下跪行礼。 “怎么样?东西都找到了吗?”萧胤强忍着怒意问道。 “还没有!” 其中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回答。 对于这样的结果,萧胤早已在预料之中。 那火猴和噬心金甲都不是一般的东西,能够有实力抓住它们的,肯定不会轻易被找到。 “主人,再这么找下去恐怕就要暴露,打草惊蛇了。” “是啊。” 其他黑衣人也都跟着附和,他们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一旦行踪暴露,不但计划无法实施,而且连自身也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妈的!” 萧胤愤怒不已,转身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七零八落。 “平南王逼我,万毒老怪也逼我……等我荣登大位,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萧胤气得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主人,后天晚上就是一个适合行动的日子,我看不如先去天牢救人吧。”另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道。 现在已经是秋季,季节越来越寒凉。 而且想要找一个适合行动的天气并不容易,错过了这次,说不定还要等多久。 “好,我去跟他商量一下!” 萧胤平复一下心情,转而去找万毒老怪…… 万毒老怪的房间之外。 两个通天会的手下悻悻地走出来,他们脸上露出了不忿之色。 “哼,自己没本事,弄丢了东西还让我们找。” “就是,还骂我们是废物,我看他自己才是废物。” 两个手下背后嘀咕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凉风。 二人转头看去,万毒老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前辈,我们……” 二人面色惊慌,很明显被听到了,刚要解释什么的时候。 其中一个男子就感觉喉咙一窒。 “呃……” 他的脸色成了紫黑色,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呼吸。 “前辈,手下留情啊……” 另一个同伴刚要求饶,自己也依旧如此。 “噗通!” 他们两个最终瞪大眼睛,七窍流血地倒在了门口。 二人刚刚倒下,萧胤就带人走了过来。 “这……” 萧胤看着门口的两具尸体,脸色一沉……能够在这个客栈里跑腿的,基本都是通天会的骨干。 可没想到万毒老怪,居然一出手就毒死了俩。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萧胤对万毒老怪强忍着怒意问道。 虽然之前气得牙根直痒痒,但他是一个能隐忍的人。 此时还要求万毒老怪办事,必然不能撕破脸皮,自己人被杀,也只能强忍着。 “他们两个背着我嚼舌根,该死!”万毒老怪冷冷地回答。 然后用阴翳的目光看向了萧胤,“你亲自来见我,是火儿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 “还没有?” 万毒老怪轻蔑一笑,“一群饭桶还自诩通天会。” “本以为有通天的本事,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萧胤默默咬紧牙关,再次隐忍,满面笑意,“前辈,这京都之地实在太过庞大,而且抓捕火猴和噬心金甲的人恐怕也是别有用心。” “你就说能不能找到吧。”万毒老怪用质问的语气道。 “前辈,后天晚上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只要您能顺利救出人来,我萧胤用性命担保,绝对把火猴和噬心金甲给您找到!” 萧胤目光如炬,信誓旦旦地看着万毒老怪。 “好,那就记住你说的话!” 万毒老怪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间门关的严严实实…… “通知下去,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萧胤对身边的属下吩咐道。 “是!” “把他们拖下去,好好安葬。” “是……” “万毒老怪,我看你到底有没有把人从天牢救出来的本事!” 萧胤望着外面的夜色,眼底透出了一丝精芒…… 沈川上了早朝之后,满面红光地从皇宫内走出。 “少主,我们抓住了一个通天会的贼人。”雷龙第一时间前来禀报道。 “哦?” 沈川一听,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致,“人在哪?” “就在大理寺的监牢之内。”雷龙恭敬地回答。 “走,去瞧瞧!” 沈川第一时间朝着大理寺而去…… 第378章 晴姨喜欢住憩园 “吁!” 沈川的马车停在大理寺之外,他立刻跳下马车,带着雷龙快步奔向了大理寺监牢。 “参见侯爷。” 一个两鬓花白,孔武有力,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对沈川行礼。 这人叫刑钊,官职大理寺总捕头,也是刑晗的父亲。 大理寺所有的神捕几乎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在身后跟着一群穿着官服,腰胯佩刀的捕头。 刑钊身为大理寺总捕头,多年前名震江湖的三神捕之一,一身实力也高居八品。 只是他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外办案,极少回大理寺。 即便沈川来过多次大理寺,也未曾见过他一面。 “通天会逆党呢?”沈川对刑钊问道。 “就在监牢之内。”刑钊恭敬地回答。 “快带我去看看!” 沈川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通天会的计划了。 “侯爷,监牢之地污秽不堪,侯爷还是稍作等候,我去叫人把犯人提来便是。” “也好。” 沈川点了点头,跟着刑钊来到了一处厅堂之内。 “对了,邢捕头,你们是怎么抓住这个通天会逆党的?” 沈川刚坐稳,就好奇地对刑钊询问。 “回侯爷,我从外面办案回来,路过天牢之外时……” 一个时辰前。 天刚亮,刑钊带着两个捕头就风尘仆仆地从京都外赶回来。 “这个王八蛋,居然跑到了西域去。” “是啊,还让咱们来回跑了好几千里远,真是晦气!” 两个捕头抱怨之际,刑钊就转头沉声道,“别说千里,就是万里,也要把犯人绳之以法,懂吗!” “是……” 两个捕头连忙点头。 “赶了一夜的路,肯定饿了吧,那边有个包子摊,去吃点东西吧。”刑钊对他们说道。 两个捕头一听吃东西,眼前顿时一亮,几人立马坐在了摊位前。 摊主看着大理寺的捕头过来,面色略微惊慌。 “给我来十个茴香馅的,十个瘦肉的,再来十个肥肉的。” “再来几碗豆腐脑,快点啊,都饿死了。” 那两人扯着嗓子道。 “几位爷,包子没那么多了。”摊主硬着头皮回答道。 “那就有几个,上几个吧。” “好,好……” 那摊主硬着头皮,将笼屉拿过来放在桌前,“几位爷慢用。” 刑钊看向了那摊主一眼,摊主眼神躲闪,赶紧转身离开。 两个捕头迫不及待地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却又将包子吐了出来。 “呸呸呸……” “这包子什么味啊,里面还有沙子呢。” “而且还没熟……” 两个捕头嘀咕之际,刑钊的眼底就闪过了一丝精芒,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是人是鬼,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之前他就感觉这个摊主不对劲,现在包子又少,又难吃,肯定就是有问题的! “这人有问题,抓住他!” “啊?” 两人先是一愣,不过立刻反应了过来,起身朝着摊主走去。 那摊主见状,起身就跑。 “站住!” 两个捕头刚要去追。 “嗖!”一把筷子凌空飞来,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摊主的后背。 筷子之内蕴含着极大的力道,那摊主立刻吐血扑倒在地,还没等起身就被死死地按住。 抓回大理寺之后,只是‘稍微’审讯了一番,就全都招了…… ………… “光凭几个包子就能判断出通天会逆党,佩服佩服。”沈川淡然喝了一口茶水笑道。 “侯爷谬赞了,只是办案多年,经验比较多而已。”刑钊谦虚地回答。 说话之间,一阵钢铁脚镣的声音传来。 一名浑身鲜血,血肉模糊,戴着手铐脚镣的男子被拖了进来。 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在摆摊放哨,可现在就已经半死不活,把知道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你是通天会的人?” 沈川看着那人,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却犀利如刀。 那人被审讯之后,心理防线已经崩塌, 感知着沈川的目光,浑身猛地一颤。 “是,是……” “你告诉我,你在天牢之外干什么?” 面对沈川的质问,他也是全盘托出。 他只不过是一个在天牢外放哨的小喽啰,负责记录天牢的动向。 御林军每隔多久换一次岗,巡防营多久来巡逻一次,都有那些人进出……然后再向上面汇报。 “说,你们在天牢外放哨的目的是什么!”沈川再次质问。 “这个,小的不知,小的只是一个放哨的。” 那人声音颤抖,都快哭出来了。 他也知道进了这里之后,就基本等于踏进阎罗殿了,只有乖乖听话才能多活一段时间。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万毒老怪的人。”沈川走过去,缓缓蹲下身来。 那人赶紧摇头,“小的只知道做自己的事情,不该打听的事情,小的也不敢打听啊。” “妈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沈川气急败坏地踢了那人一脚。 虽然抓到的只是一个小角色,但至少能把通天会的目标缩小。 他们的目的,就是天牢! “侯爷,用不用动用全城的力量,大肆搜捕。”刑钊对沈川问道。 “不用!” 沈川目光一沉,“通天会和万毒老怪同时来京都,我们动作太大,未免打草惊蛇。” “药王谷主差不多今天就能到了,问问他再说。” 万毒老怪不好对付,一手用毒的手段杀人于无形,必须找个能跟他掰掰手腕的人才行。 …………… 离开大理寺,沈川便回到了憩园。 “表哥!” 陈佳梦像是一只归巢的鸟儿,飞快地跑了过来,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幸福地依偎着。 “怎么样,这几天在这住的还习惯?” “嗯!” 陈佳梦点了点头,“不止我喜欢这里,娘亲也说喜欢这呢。” “晴姨也在?” 沈川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薛芷晴回镇国公府了,没想到她这几日也住在这了。 “川儿,你回来了。” 薛芷晴的温柔如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第379章 晴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川循声望去,只见薛芷晴从不远的走廊处优雅地走了来。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夸张的身材几乎掩饰不住,她看着沈川的美目含笑,更增添了几分成熟与妩媚。 “晴姨。” 沈川微微一笑道,“您这几日在这住的可算舒心?” 薛芷晴轻轻抿了抿嘴,眼波如水地道,“自然是舒心的。” “表哥,假如以后我跟娘亲若都住在这,你不会介意吧。” 陈佳梦一脸天真,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沈川。 “佳梦,瞎说些什么呢,我就是最近在这多陪陪你,等再过几日就回平阳城了。”薛芷晴幽幽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她的眼神中透出了一抹忧郁。 眼神下意识地落在沈川的身上,却又很快移开。 “娘,你怎么来说要回平阳。”陈佳梦嘟着嘴道,“在京都有我,有表哥,还有娴姨她们陪你不好吗?” “可是……” 薛芷晴黛眉微皱。 此时她的心里有些杂乱和忐忑,不知该如何回答和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没什么好可是的,就这么决定了,反正表哥也欢迎你在这住,对不对?” 陈佳梦仰起头,看着这位可以让她依靠一切的男人。 “陈小姐,马车备好了,您到时辰该去书院了。”柳冰快步走了过来。 经过苏晚晚的事件之后,陈佳梦已经在憩园休养多日。 她现在还是书院的学子,至少也要去书院报到,学习一段时间才行。 “知道了,柳姐姐。” 陈佳梦黛眉微皱,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沈川道,“表哥,那我先去书院了。” 然后她又咬了咬嘴唇,踮起脚尖小声在沈川的耳边。 “对了表哥,你一定要帮我留住娘亲,别让她回平阳,而且我会经常回来住的。” 当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弱充满了无尽的娇羞。 说完,她一路小跑上了马车离开了憩园…… 沈川走到薛芷晴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晴姨别走了,就留在这吧。” “沈川……” 薛芷晴望着沈川真挚的眼神,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悸动。 她嘴巴张了张,想要拒绝,可又无法拒绝,这里有她的一切。 她,离不开这! “晴姨,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嗯。” 薛芷晴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水润的眼睛望着沈川,透出了无尽的坚定。 沈川刚要俯下身来,薛芷晴伸出纤纤玉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不过,有些事情还要保密,尤其是佳梦那边……” 她声音微弱,透出了一丝忐忑。 她之所以选择逃避,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佳梦,怎么去面对镇国公府的亲戚朋友。 “好……” 沈川点了点头,也理解她内心的苦楚。 “川儿,你早上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了。” 沈川点了点头,饶有深意地一笑,“不过,我还想再喝一些晴姨做的鸡汤。” “嗯,那先回房间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多做一些。” 薛芷晴点了点头,迈着莲步朝着憩园的膳房走去。 熬煮鸡汤需要很久的时间,薛芷晴为了给他补身子,又特意放了些人参,枸杞等东西。 等沈川把鸡汤全都喝完的时候,时辰都已经过了晌午了。 “哎呀,差点忘了,今天药王谷主可是要来京都的。” 沈川猛地从床榻之上坐起身来,拍了一下大腿。 说着,他赶紧披上衣服,朝着房间外走去。 虽然药王谷主不过是一介江湖中人,他却贵为一品侯爷,但药王谷多次帮他解决了燃眉之急。 老谷主又是木素卿和云汐的师父。 这样的老前辈,他自然是要尊崇一些,也要亲自去迎接才能彰显待客之道。 “嗯?这鸡汤怎么又不小心洒地上了。” 沈川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不管了,待会再让柳冰过来收拾一下吧。” 说完,他急匆匆离开了憩园。 先接上了云汐和木素卿后,直奔京都南城门口而去…… ………… 京都一处废弃的工坊内。 萧胤,万毒老怪等人紧急撤离到了这处备用的‘安全地点’。 因为在天牢放哨的人被抓,通天会上下也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全面撤退,生怕被朝廷给一锅端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连坐着的位置都没有。”万毒老怪看着周围破旧的一切,眉头紧锁。 想当年他也是江湖武林人人畏惧,谈之色变的人物。 自己重出江湖之后,不说引起巨大的轰动,也得是人人畏惧的存在。 可如今跟着通天会一直都在暗中活动,连自己养的东西丢了都不敢大张旗鼓地去找。 现在还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躲在了这个布满灰尘,满是垃圾废物的地方。 “前辈,我通天会稍微出了点问题,您先在这里委屈一下。” 萧胤一边安抚万毒老怪,一边对手下吩咐道,“赶紧给前辈收拾出一处休息的地方!” “是!” 手下们七手八脚,开始在这破旧的工坊之内收拾起来。 虽乌烟瘴气,但至少收拾出了一块地方。 “怎么样,朝廷那边有什么异动吗,我们的住处可有去过其他人?”萧胤对手下询问道。 这个消息,事关那个人有没有出卖他们,以及接下来的计划,是不是还要继续进行。 “暂时还没有任何的动静。”手下一名黑衣人恭敬道,“主人,我们明晚的计划……” “既然没有动静,那就计划照旧!” 萧胤眼底闪过了一丝精芒。 他已经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明晚是最佳的动手时机,必须要尽快把宇文雄救出来才行。 否则夜长梦多! “可是,万一我们的计划……” “没有任何的万一!” 萧胤抓住了那人的脖领,眼底透出了阴狠之色,“如果营救计划失败,就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宇文雄,栽赃给朝廷让平南王自己反!” “是,明白……” 黑衣人立刻点头,转身离开。 “小子,你够狠的啊。” 万毒老怪满眼笑意地走过来,刚才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虽然一开始他不知道通天会费心费力地救宇文雄干什么。 但时间久了,他也想通了。 宇文雄不过是让平南王跟他合作,谋反的一枚棋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助我成就大业,区区一个宇文雄又算的了什么!”萧胤沉声回答道…… 第380章 赵墨:你是来泡我姐的? “哈哈……如果那个宇文洪基也像你一样,何愁霸业不成?”万毒老怪大笑道。 “所以,他注定成不了大事。” 萧胤冷哼一声,嘴角泛起了一丝不屑。 他除了披荆斩棘之外,无路可走。 只有狠,不择手段才能成就霸业! “小子你放心,只要老夫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万毒老怪信心满满。 即便天牢之内守卫极其森严,一只苍蝇都很难飞出去,但他艺高人胆大。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完全有这个把握! “那就多多仰仗前辈了。”萧胤面色一喜,恭敬行礼。 如果万毒老怪能把宇文雄救出来,那他也不必铤而走险地杀了宇文雄。 毕竟,节外生枝的事情麻烦会很多。 “只是事成之后,别忘了你的诺言就是了。” 万毒老怪突然话锋一转,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咔咔!” 萧胤攥紧了拳头,实际上他也没有把握找到火猴和噬心金甲。 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谁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况且他最担心的就是火猴和噬心金甲, 已经被朝廷的人给抓去了。 一旦如此,他们的计划很可能面临暴露……即便如此,开弓没回头箭,他也要按照现在的计划,一路走下去! ………… 京都南城门外。 木素卿,云汐和沈川同坐在马车内,迎接药王谷主的到来。 若是平时,沈川肯定大张旗鼓,带着一众护卫来迎接。 可今时不同往日,万毒老怪和通天会都蛰伏在京都之内,目的不祥。 他请药王谷主来,就是对付万毒老怪的,一旦交锋,也好出其不意! 所以,必须要低调一些。 马车之内,木素卿望着外面黛眉微皱道,“都这时候了,这师父怎么还没来?” “师姐,不用担心啦,师父他老人家不会有事的。”云汐笑了笑道。 “嗯……” 木素卿点了点头。 沈川全程皱眉不语,脑海中一直都在想着万毒老怪和通天会会有怎样的联系,会有什么样的目的。 “沈公子,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木素卿望着沈川问道。 “如果有心事,我可以开导开导你哦。” 云汐也忽闪着大眼睛,狡黠地望着他。 “你们说,这万毒老怪和通天会,到底有什么联系?”沈川望着二女,十分认真地问道。 只要能想通了这个问题,就好办了。 “这个……” 云汐和木素卿也是面面相觑。 若是论治病救人,木素卿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想这方面的问题,她根本不在行。 至于云汐,只要她不闯祸,不乱搞事情就阿弥陀佛了。 “算了,白问……”沈川心中无奈摇头。 “等接了我师父,就去找赵姐姐问问吧,她主意多。”云汐小声嘀咕道。 “好!” 沈川点了点头。 “要我看,还是我跟师妹在这接师父,沈公子去找赵小姐吧。”木素卿望着沈川说道。 接人的事情只是注重一个礼仪,倘若能提前把万毒老怪的目的解决了,一切都好办了。 “行!” 沈川单独骑上马,直奔赵府而去。 到了赵府之后,沈川得到的消息却是赵霏不在,她也去了天麓书院。 “驾!” 沈川只好纵马狂奔,再次前往了天麓书院去找赵霏…… 天麓书院,一处典雅的竹轩内。 赵霏身着一袭白色罗衫在书案前,在前面给学子们讲述着书卷上的内容。 她作为书院的‘前辈’,有时候担起了讲授学识的重任。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 满堂的学子们全都认真地听着,没有一丝的杂音。 沈川本来是风风火火地前来,可来到窗口之处后,望着她如此优雅的样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赵霏端庄典雅,宛如仙子一般出尘绝世。 完全与枕畔之时,判若两人,根本不是这般端庄模样。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正安静欣赏她的风采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兄!” 沈川转头看去,拍他肩膀的人正是赵墨。 赵墨身着刑部的官服,手拿卷宗,看样子并非是来闲逛的。 只是身后还跟着三位身着华服,长相标致的美女。 从衣着上来看,她们都并非刑部的人,而是天麓书院的女学子。 “赵墨,你小子怎么在这?”沈川对他问道。 “咳咳……” 赵墨没有正面回答沈川的问题,反而清了清嗓子,对几个美女学子道,“这位就是镇国公府的沈侯爷,是我的结拜兄弟。” 几个美女学子诧异地看了一眼沈川,然后同时恭敬行礼,“见过沈侯爷。” 行礼之后,她们一脸崇拜地看着赵墨。 沈川则是眉头紧皱,这小子就是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泡妞。 “喂,咱们什么时候结拜了。”沈川压低声音问道。 “嘿嘿,虽没结拜,但胜似结拜,不是吗?”赵墨咧嘴一笑道。 “不过你小子穿着官服来这干嘛?”沈川有些好奇。 “当然是来办苏晚晚的案子了,她毕竟不是一般人嘛。” 赵墨继续回答道,“顺便带一带,这几个即将去刑部的师姐们。” 话虽如此,可也就是走个流程。 至于带师姐什么的,就是顶着个幌子来泡妞了。 “行啊你小子,居然连师姐都泡上了。” 沈川压低声音,玩味一笑,“你家刑晗知道,恐怕又是一顿皮鞭沾凉水吧。” 赵墨闻言,脸色稍微一变,故作镇定地反驳,“我,我可是办正事来了。”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来泡我姐的。” “那你可说错了,我可是办正事来的。” 沈川的话音刚落,赵霏那边就下课了,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 “小墨,沈川,你们怎么在这?” 她好奇地望着这个两个对她最重要的男人。 “我来是找你商量点事。” “哦,那就先跟我来吧。” 赵霏温柔一笑,带着沈川就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雅间走去…… 第381章 识破阴谋!赵霏再立功 赵墨见状,心中一急,连忙伸手拦住了赵霏。 “哎,等等!” “小墨,有事吗?” “姐,你们俩去雅间干嘛呀,有啥事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赵墨小声嘀咕着。 赵霏黛眉一皱,美目中带着一丝娇嗔,“小墨,你别胡闹。沈川找我是有正事要谈,去雅间安静些,免得被旁人打扰。” “就是,我跟你姐可是有正事要谈。”沈川一本正经地道。 “可是……” 赵墨刚要说些什么,赵霏就拿出了姐姐的威严。 “再胡闹信不信我把你在书院的丑事都告诉爹?” 赵墨一听,瞬间就蔫了,缩了缩脖子,赶紧乖乖地让出一条路。 他在书院的时间虽短,但却不是省油的灯,小辫子早就被赵霏捏得死死的。 即便不用摆出姐姐的威严,一句话就能让他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赵兄,我们去谈事了,事后见。” 沈川对他玩味一笑,跟着赵霏朝着雅间走去。 “哎,都说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古人诚不欺我啊。” 赵墨暗自嘀咕一声,转而对几个美女猥琐一笑。 “几位师姐,那边的树林里有个凉亭,还比较安静,我带你们去分析一下案情的进展。” “好啊,好啊……” 说着,他像模像样地与几个美女师姐走向了树林…… ………… 走进雅间,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 雅间之内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切都布置得十分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沈川一眼就认出,这是赵霏的字迹。 字画旁边还放着几盆盛开的兰花,香气缭绕。 “这是你的房间?”沈川对赵墨问道。 “嗯……” 赵霏点了点头,“我现在也算是书院的夫子了,这儿是我单独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说着,她轻轻掩上房门,转身看向沈川,眼波如水,脸颊微微泛红。 沈川望着她的目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她与刚才在书院学子们面前,那副端庄的模样,已截然不同。 沈川手臂一伸,轻轻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赵霏靠在沈川的怀中,呼吸略微急促起来。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要商量?”赵霏幽幽地问道。 “当然是关于通天会和万毒老怪的了。”沈川正色回答道。 “哦?” 赵霏眉毛一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道,“那就别站着说了,我们去那边做着说。” 沈川将事情的原委跟她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希望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一些启发和回应。 “啊……这个……” 赵霏黛眉微皱,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 “怎么样?想,出来没有!”沈川对赵霏沉声问道。 “嗯……” 赵霏轻轻咬了咬嘴唇道,“这个……他们盯着天牢不放,难道是要救什么人?” “救谁!”沈川目光一沉,话语中也多了几分力道。 “该,该不会是跟晋亲王一样,要救宇文雄吧……” “宇文雄!?” 沈川听了她的话后,瞬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宇文雄可是贵为平南王世子,虽然被关入天牢,但世子之位并没有被女帝废掉。 而是一直都保留着。 也是制约平南王宇文洪基的一枚重要棋子! 当初的晋亲王就想救出宇文雄,达到与平南王合作谋反的目的。 这次,通天会的目标,可能依旧如此! 而万毒老怪的手段诡异,杀人于无形之中……通天会请他来,就是要劫天牢! “对呀!” 沈川面露狂喜之色,果然跟赵霏商量事情,每次都有醍醐灌顶的意外惊喜。 “那……” 赵霏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在沈川的身前画着圈圈,吐气如兰道,“是不是更要好好疼爱一下我呢?” 她媚眼如丝,眼底似乎能拧出水来。 “等我逮到万毒老怪,逮到通天会贼首,我好好疼你三天三夜。”沈川玩味一笑道。 “那说好了,可不准反悔哦。” 赵霏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道,“不过……我得先收点利息才行。” ………… 沈川从书院返回云汐公主府时,已经是傍晚了。 残阳如血,将沈川的影子拉得很长。 “吁!” 沈川勒马之后,对一名护卫问道,“老谷主到了吗?” “启禀侯爷,老谷主在半个时辰前刚到,正在府中歇息。”那护卫恭敬地回答道。 “半个时辰,也就是刚到。” 沈川嘀咕着,快步进入了公主府之内…… 公主府正厅,慈眉善目,沈川一袭白色素衣,长须白发的药王谷主正在喝茶。 木素卿恭敬地站在他身边侍奉着,云汐虽贵为公主,不用在一旁侍奉,但态度也十分恭敬。 老谷主年事已高,这一路奔波劳碌也刚缓过神来。 “师父,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沈川。” 云汐见沈川赶来,立刻给药王谷主介绍。 “老朽见过侯爷。” 药王谷主率先对沈川开口,态度也颇有礼数。 “老前辈,您客气了。”沈川赶紧回了一个礼。 药王谷主借此机会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川,微微一笑,暗自点了点头。 “侯爷年轻俊杰,又为人谦逊,实属难得啊,大武有这样的人才,实乃江山之幸。” “老前辈谬赞了。” 沈川谦逊一笑道,“此次不远万里将前辈从药王谷来,实在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我都已知晓此事。” 药王谷主微微点头,目光沉静而坚定。 “当年那万毒老怪与我立下赌约,输后本应依约退隐江湖,从此不再涉足江湖纷争。” “可如今他竟公然违背诺言,来到京都作乱。对付他,我自是义不容辞。” 木素卿闻言,赶紧在一旁恭敬禀报。 “师父,我们已将万毒老怪的火猴和噬心金甲擒获,正等着您来处置呢。” 火猴与噬心金甲,皆为世间罕有的毒物。 其存在本就如定时炸弹,如今师父驾临,正是解决这一隐患的绝佳时机。 “好,那便带我去看看。” 药王谷主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师父,我来带路。” 云汐主动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在前面引路。 随后,他带着沈川、药王谷主,径直朝着密室走去…… 第382章 准备好将计就计 “咔咔……” 云汐搬动机关,墙壁左右打开,一间密室的入口缓缓浮现而出。 这个密室通风做的非常好,虽然不见阳光,但却没有那股阴森发霉的气息,反而有一股花香扑面而来。 密室之内,那只火猴被特制的锁链紧紧地束缚在一根石柱上,动弹不得。 它灵动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惊恐,口中不断发出尖锐的怪叫声。 噬心金甲则被关在一个特制的小笼子里。 原本张牙舞爪的模样早已不见,此刻全都萎靡不振地蜷缩在笼子的角落。 药王谷主目光看向被锁链锁住的火猴,神色凝重,“果然是万毒老怪的那只火猴!” “此猴本事不弱,一旦被激怒,便会化作剧毒的火猿,威力惊人。不少武林高手都在它手下吃过亏。” “不知侯爷是如何将它擒获的?” 药王谷主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沈川。 话音刚落,沈川刚要开口说明情况,云汐却抢先一步。 “师父,是我!是我精心设计的这个计划。” 说着,云汐便将整个计划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从最初的在明湖上布局,到如何巧妙地引诱火猴落入陷阱。 甚至连沈川一脚把即将发狂的火猴踹下水这一细节,都描述得绘声绘色。 似乎这一切都是她一人运筹帷幄的结果。 沈川和木素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却也并未拆穿她,只是相视一笑。 “哦?” 药王谷主惊讶一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想到在水上擒获它的办法。” 火猴怕水,而且灵活无比,速度极快,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它跑掉。 把它引上船再抓捕,无疑是最佳的办法。 而沈川趁着它没有发狂之前,一脚踢下水,无疑是神来之笔! 至于噬心金甲,完全是它倒霉了,碰到了两个捉虫高手。 “幸好这只噬心金甲被你们抓到了,否则那万毒老怪必然会循着踪迹找上门来。” 药王谷主看着噬心金甲,淡淡地说着。 “万毒老怪极擅长用毒,即便不敢第一时间在镇国公府搞事情,但肯定也会伺机报复。” “到时候,镇国公府说不定会死很多人。” 药王谷主面色凝重,沈川也是心有余悸。 “看来回去以后,得好好奖励一下这俩小家伙才是。” 之前他还想着把她们送回平阳,但现在来看,留着也是有好处的。 “师父,您看,该如何处置这两样毒物?”木素卿恭敬地问道。 药王谷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这火猴和噬心金甲,两样东西皆是天地之间孕育的非凡灵物,只是被万毒老怪利用了。” “若直接将其诛杀,未免有违天道。” “这火猴,我打算将其带回药王谷深处,对它加以驯化。” “或许日后,它能成为药王谷的一股助力,也可避免它再次落入万毒老怪之手,为祸江湖。” 说着,他走上前去,摸了摸火猴柔顺的长毛。 火猴一开始还剧烈挣扎,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至于这噬心金甲乃天下剧毒之物,放掉的话,它肯定会回去找万毒老怪。” “我准备亲自把它养起来,提炼其毒液炼药,未尝不可治病救人。” “嗯……” 沈川和几人全都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也是最妥善的处理方式了。 “失去了火猴和噬心金甲,那老东西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这段时间,他恐怕连觉都睡不安宁了。”药王谷主露出了笑容。 “前辈,我已经预测到万毒老怪的行动目的了……” 沈川将自己的大胆猜测讲述出来后,云汐反应强烈。 “什么?又要救宇文雄?” 云汐嘟着嘴道,“这宇文雄是什么香饽饽吗?怎么这么多人都要救他,让姐姐直接一刀砍了算了呗。” 宇文雄犯下的罪行累累,屠杀百姓,以下犯上,又数次天牢越狱。 换做别人,八百个脑袋都砍下来了,可他依旧好好的关在天牢里。 如今,连通天会都还想救他。 “你要是当皇帝,平南王恐怕早就起兵了。”沈川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既然知道了万毒老怪和通天会的计划,我全力配合,到时那老怪交给我便是!”药王谷主沉声回答。 他虽旧疾未愈,但万毒老怪失去了噬心金甲和火猴。 算起来,他还是占优势的! “如果我要是万毒老怪,明晚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药王谷主思虑道。 “好!那我就尽快做个周密的计划!” 沈川点了点头,先第一时间返回了镇国公府。 “表哥,表哥……” 韩佐佐和韩佑佑两个小家伙跑了过来。 她们两个神秘地压低声音,“表哥,我们能去看看那只萤火虫吗?” “是啊,这么多天没见,都想它了。” 沈川皱了皱眉道,“不行哦,那只萤火虫可浑身都是毒,以后你们不能去见它了懂吗?” “好吧……” 她们嘟着嘴,似乎有些失望。 “对了,你们帮了表哥这么大一个忙,我还正想奖励你们呢!” 说着,他拿出了一大袋糖果和点心。 “哇,表哥对我们太好啦!”两个小家伙开心得不得了。 这时,韩梦娴恰巧路过,对沈川嗔怪道,“川儿,你又给她们买这些甜食,牙口都吃坏了。” “没有啊姑姑,反正我们都快换牙了,坏就坏吧。” “嗯嗯……” 两个小家伙赶紧跟着附和。 “对了,川儿,你晴姨最近去哪了?” 面对母亲的问题,沈川也回答得镇定自若。 “娘,晴姨最近住在憩园里陪佳梦表妹,您也知道,佳梦前段时间她……” 韩梦娴听说去陪陈佳梦,也没有多问什么。 “知道了,那就让她多住一段时日吧……” 说着,她饶有深意地看了儿子一眼,带着侍女朝着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呼……” 沈川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目送韩梦娴的背影离开,沈川喃喃道,“该进宫禀明陛下,将计就计了!” 第383章 召宇文斌入京 天牢防卫森严,自从这几次出事之后,成为了有史以来最严密的时候。 有进无出! 就算沈川现在的身份,也必须要有陛下的许可才行。 况且事关宇文雄和平南王,必须要跟女帝好好商议才行。 皇宫,御书房内。 虽然刚入夜不久,但兵部,户部,工部,吏部,礼部几位尚书大人已经在御书房内差不多整整一天了。 他们都在禀报这段时间的要事。 主要就是修路,修船的进度事宜。 西境军的将领调动事宜,以及今年大武境内的全面丰收。 这些消息对于女帝来说,无一不是利国利民的好消息! 女帝端坐在龙椅上,一边听着几位尚书大人的汇报,一边看着手中的奏折,露出满意的笑容。 从户部的奏折来看,已经是大武十几年来,最大的一个丰收年了。 只要粮食富足,百姓吃饱,朝野便可以安定许多。 女帝也看到了希望!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陛下,今年的丰收,乃天赐我大武良机,让我大武百姓能够吃饱穿暖。” “臣提议,陛下在年关时祭拜上天,祈佑上苍,来年还是丰收年。”礼部尚书恭敬道。 “准!” 女帝轻启朱唇,直接应允。 丰年祭拜,也是给百官,给天下人看的。 也能让百姓,让天下都看到希望,更加有利地巩固皇权。 “陛下,安定侯沈川在外求见。”上官玉儿恭敬地走了过来禀报道。 “哦?” 女帝眼中透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之色,她嘴角微微扬起道,“去请。” “是。” 上官玉儿恭敬退下。 片刻之后,沈川大步走入了御书房内。 他看着几位大臣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么晚了他们还在。 “臣沈川,参见陛下。”沈川恭敬行礼,声音沉稳。 “平身。” 女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淡然,声音也十分清冷。 虽说她与沈川情定终身,也早已是他的女人。 但先帝丧期还未满三年,按照礼法与规矩,他们的关系还是隐蔽一些的好。 何况在这御书房之上,面对诸位大臣,二人更需保持分寸,恪守君臣之礼。 “多谢陛下。” 沈川缓缓起身,目光中透着几分坚毅。 “这么晚了,不知沈卿有何事要奏?” 女帝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沈川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陛下,臣所要奏之事,关乎通天会余孽。”沈川一字一顿地回答。 “通天会?” 女帝闻言,黛眉微微一蹙。 昨日沈川才跟她禀报过相关事宜,没想到今日便有了结果,这速度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正是!” 沈川继续道,“据臣调查,此次通天会活动频繁,其行动范围主要集中在天牢周边。”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宇文雄!” 沈川提及宇文雄时,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 “宇文雄!” 殿中几位大臣听到这个名字,皆是面露惊色,彼此对视一眼。 一旦牵扯到通天会,那必然是关乎朝局的大事。 更何况还涉及宇文雄这位平南王世子! 这些大臣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个个都是心思缜密、老谋深算之人。 当通天会与宇文雄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们心中自然一清二楚。 “此话当真!” 女帝心中也涌起一股危机感,目光紧紧盯着沈川。 “至少有八成的把握!”沈川沉声应答,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女帝与沈川对视一眼,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二人之间流转。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件事基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无需再过多怀疑。 “陛下,臣有一言。” 刑部尚书蔡礼见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讲!” 女帝声音低沉,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 她也想听听这些朝臣们对此事究竟有何看法。 “陛下,这宇文雄所犯之罪,本就是死罪难逃。与其任由他成为通天会的目标,引发更大的祸端,不如治其罪,永绝后患。” 蔡礼面色肃穆,直接就要斩了宇文雄。 女帝还未开口,户部尚书陈正便紧接着上前一步,急切道,“陛下,不可!” “处理宇文雄一事,绝非小事。” “平南王现在势力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酿下不可收拾的祸根。还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 “臣附议。” 其他几位大臣见状,也纷纷上前,表达着相同的观点。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氛略显紧张。 “那几位尚书大人,可有何良策?”女帝对几位尚书问道。 陈正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一策,可召宇文斌入京。” “嗯?” 女帝眉毛一挑,有些疑惑,“召宇文斌入京?” “没错。” 陈正继续应答道,“宇文斌曾经在天麓书院就读。我在书院时,也曾特别留意过他,此人表面上是个纨绔子弟,实际颇有野心。” “且一直都对世子之位耿耿于怀,如果将世子之位给他,再许诺其他的封赏。” 陈正话未说完,蔡礼就打断道,“陈尚书该不会要用离间之计吧,可别忘了,宇文斌与平南王是父子,这离间之计恐怕行不通吧。” “父子之间难道就没有嫌隙了吗?”陈正淡淡地回答道。 “可是……” 蔡礼刚要说些什么,沈川开口道。 “陛下,臣觉得此计可行,宇文洪基越在乎宇文雄,就会导致宇文斌心中的怨念增加,而且至少可以让父子之间离心离德。” “嗯……” 女帝点了点头,“即刻拟旨,即刻召平南王三公子宇文斌进京,等候封赏!” “陛下圣明!” 陈正见女帝采纳了自己的建议,也是面露喜色。 沈川与女帝互相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女帝轻启朱唇道。 “诸位尚书大人都已与朕在御书房忙了一天了,时候不早了,诸位大臣早些回去歇息吧。” “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议。” “多谢陛下!臣等告退……” “多谢陛下!臣等告退……” 众位尚书大臣全都恭敬行礼,每个人也都疲累了,正好回去好好歇歇。 说完,他们缓缓地退出了御书房。 只留下了沈川和女帝二人,互相相视一笑…… 第384章 开始劫天牢 几位尚书大人离开御书房后,赶紧活动了一下身体,喘息了几口气。 面对圣上的威压,他们也都是大气不敢喘,甚至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身体都快僵硬了。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宫外走去。 “几位大人,不如去我府上小酌一杯,如何?”陈正对几位尚书笑了笑道。 他的尚书一职不过三四个月而已,但个性圆滑,与不少大人关系都不错。 “算了算了,先回去好好歇着了。” “是啊,这站了一天,我的老腰都快断了。” 陈正听着几位大人拒绝,也没多说什么,于是开始八卦起来。 “你们说,这沈大人和陛下是不是……” “咳咳!” 话音未落,蔡礼就清了清嗓子,看着陈正道,“陈大人,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对对对……多谢蔡大人提醒。” 陈正深意一笑,“改日我请蔡大人喝酒……” 说罢,几位尚书大人走到了宫外,各自回府去了…… ………… 御书房内。 沈川坐在龙椅之上,女帝轻轻地坐在他的腿上,揽着他的脖颈。 “说吧,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讲。”女帝满眼笑意地看着沈川。 当着陛下的面坐龙椅无疑是诛九族的死罪,可女帝却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况且龙榻他都睡过多少次了,这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是有要事了。” 沈川玩味一笑,轻轻揽住女帝的腰肢,“我有一个抓住万毒老怪,剿灭通天会的计划,还得陛下同意才行。” 他粗壮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帝的粉颈。 “嘤……” 女帝轻哼一声,发出一声诱人的嘤咛。 “朕听了一天的奏折,况且这御书房实在闷得慌,我们去华清宫慢慢聊吧。” “好啊。”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正合他意。 女帝靠在沈川的耳边幽幽地道,“不过朕累了,要你抱着朕去。” “臣,遵旨。” 沈川猛然站起身来,将女帝横抱而起。 女帝虽身着龙袍,但双臂却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颈,依偎在他身前。 在女官们和大内侍卫的注视之下,缓缓地走向了华清宫。 “等父皇的丧期一过,朕就把我们的关系,昭告天下。” 女帝轻轻抚摸着沈川俊逸的脸庞,嘴角泛起了淡然的笑容。 “可云汐不是说……” 沈川眉头紧皱,他记得女帝答应过云汐,丧期过后,让她嫁进沈家的大门。 “朕是皇帝,云汐也得听朕的。” 女帝靠在沈川耳边轻声道…… 沈川禀报女帝的并非是具体的计划,而是一个秘密调动天牢守卫的授权。 等他使出浑身解数禀报完毕时,夜已经深了。 秋夜渐凉,一阵冷风吹过,让他也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抬头看了看昏暗,朦胧的夜色,“过了今晚,通天会应该就会动手了,必须得争分夺秒才行。” 说罢,他丝毫不敢耽误片刻,乘坐马车直奔天牢而去…… …………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之间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今天一整日天都格外的阴沉,沉得发闷。 明明瓢泼般的雷雨就悬在头顶,可雷声,雨声不见一丝一毫,只有无尽的沉闷。 风也小的可怜,只有一丝丝而已。 废弃的工坊内,萧胤看着天色完全暗淡下来,深吸一口气。 在他的身后,恭敬地站立着几个黑衣人,每个人都表情肃穆,知道今晚将是一个杀戮之夜! “一切计划都准备好了吗?”萧胤转而看向了几个黑衣人。 “启禀主人,所有都已准备就绪!”一个黑衣人恭敬回答。 他们的计划不止是包括救人,还有如何将宇文雄运出京都,以及他们每个人的撤退计划。 “天牢周围,可有什么异动?”萧胤再次沉声询问。 毕竟他们的眼线出了事,虽然不知道计划,只负责盯着天牢,但依旧害怕节外生枝。 “没有任何异动。” “很好!” 萧胤眯着眼睛,无论如何,今晚都必须行动,哪怕拼命杀了宇文雄,也要断了平南王的念想! “那么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说完,他走向了盘膝而坐的万毒老怪。 “前辈,是时候动身了。” 万毒老怪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苍老的眼眸中透出了利剑一般的精芒,“今晚,就让尔等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毒!”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萧胤等人紧随其后,直奔天牢方向…… 等天色完全暗淡下来后,夜色阴沉得可怕,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天牢之外的御林军,巡防营都拿着火把在巡逻,除了火光之外,没有任何的光亮。 萧胤和通天会众人要么换上了夜行衣,伺机而动藏身于暗处,要么乔装打扮,准备实施计划。 “这什么破天气啊,要下雨也不下的。” “恐怕今晚,得下场大雨呢。” “是啊,这么多天都没下雨了,估计这场雨也不小。” 负责守门的两个御林军校尉说话之际,一阵马的嘶吼声从夜色中传来。 只见一匹老马拉着马车,拼命地朝着天牢这边狂奔。 马车上,一名车夫死死地拉住缰绳,可依旧无济于事。 “警戒!” 其中一名御林军校尉大吼一声。 周围的御林军也听见了马鸣和怒吼,第一时间集结而来。 “噗!” 一名校尉手中的战枪锋芒一凛,猛地投掷而出,直接刺穿了老马的身体。 那老马直接倒地身亡,马车却是在惯性的作用之下向前跑了一段距离,马车上的一个大木桶轰然倒下。 一股冲天刺鼻的味道传来。 这是一辆运送粪水的马车,木桶之内全都是粪水……洒了一地。 御林军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生怕这肮脏的东西溅在盔甲之上。 不过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几个御林军立刻冲上去,将刀架在了车夫的脖子上。 “说,你冲撞天牢重地有何企图?” “军爷饶命,我的马惊了,我也不知道啊。”车夫一脸的无辜。 说话之际,一道黑影在半空中疾速掠过…… 第385章 计中计,瓮中捉鳖 “刷!” 那黑影仿若鬼魅,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了一抹残影。 连经过严格训练的御林军都未能察觉其踪迹。 “赶紧给我收拾干净了……” 御林军校尉看着地上的粪水,满脸嫌弃,对着车夫厉声暴喝。 “是是……” 车夫连连点头,赶紧连滚带爬地起身帮忙收拾。 另一个校尉则是命人将那匹死马和马车迅速拖走。 然而一个人收拾太慢,校尉又对着巡逻的士兵命令道,“再来几个人,赶紧把这儿收拾干净,臭死了。” “是……” 被点到的士兵虽满心不情愿,可面对校尉的命令,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收拾残局。 即便他们第一时间便开始清理,可今日风势微弱。 那股冲天刺鼻的恶臭久久不散,并且弥漫得到处都是,令人作呕。 “这是什么鬼味道,臭得人脑仁疼。” “就是,我他妈的都要吐了。” 天牢之内,两个守卫捂着鼻子,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说话之际,又有一个守卫走了过来,幸灾乐祸地笑道,“听说是一匹拉粪水的马受惊了,粪水全洒出来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门口的那些兄弟可算是倒了血霉了,溅了一身,还在收拾呢。” “哈哈……”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之时,一名守卫突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呃……” 他试图张嘴说话,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的脸怎么黑了!” 旁边的人指着同伴,声音颤抖。 “我……” 说话之人刚一张嘴,便有鲜血从鼻孔中涌出。 紧接着,眼睛、耳朵、嘴巴也开始汩汩流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噗通……” 一声接着一声,包括门口负责警戒的御林军在内。 所有人都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纷纷倒地不起。 原来那些粪水之中,早已被万毒老怪掺杂了挥发性的剧毒。 在洒落之际,毒药便随着粪水的臭味,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了众人的身体。 最终毒发! “什么狗屁天牢,也不过如此嘛。” 万毒老怪站在天牢一处高楼的顶端,俯瞰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天牢,嘴角微微扬起。 他本就是一个自傲的人,此时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 而暗中埋伏的萧胤等人,见到门口的御林军守卫倒下,眼中全都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成了!” 萧胤握紧拳头,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快,你们去救人,外面的负责接应!一定要快,确保万无一失!” “是!” “明白!” 一部分黑衣蒙面人得令后,如离弦之箭般立刻从藏身之地冲杀而出,朝着天牢狂奔而去。 所有御林军守卫皆已中毒,倒在地上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通天会这群逆贼,本就是江湖中的好手。 此时此刻完全是畅通无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冲进了严密封锁的天牢之内。 “很好!” 萧胤站在暗处观察着,满脸得意。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天牢深处,只要将宇文雄救出,他此次的计划便大功告成。 到时候平南王就会揭竿而起,与他共谋天下,成就大业…… 当那些黑衣蒙面人真正踏入天牢之后,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天牢之内,所有的监牢都空空荡荡,只有发霉的味道、干枯的杂草和血腥的刑具。 除了这些之外,完全连一个犯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更别提他们心心念念要救的宇文雄了!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人都哪去了?” 黑衣蒙面人们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监牢,眼中满是诧异与惊慌。 本来想着速战速决,可此时每个人的心头都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 “坏了,咱们中计了!” “快撤!” 为首的一个黑衣蒙面人率先反应过来,他双眼圆睁,怒吼一声,转身就要夺路而逃。 “刷……” 监牢内堆积的杂草突然纷纷飞起。 紧接着,全副武装的弓弩手从杂草下面现身,毫不犹豫地对着这些入侵的蒙面人发动了攻击。 “嗖嗖……” 无数的弩箭突然如雨点般从监牢的各个角落射来。 那些密集的箭雨在天牢昏暗的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通天会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些实力稍弱的,瞬间便中箭倒地,身体被射成了刺猬,鲜血染红了地面。 有些实力比较高强的,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抵挡箭雨。 “锵锵锵……” 一部分箭矢被格挡,可这里地方狭窄,无处躲避,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弩箭齐射刚过,黑衣蒙面人们还没等喘上一口气。 那些原本被“毒死”的守卫们,同时从地上站起身来。 “杀!” 他们同时怒吼,手持锋利的刀刃,眼神凌厉,毫不犹豫地挥砍而来。 “什么!” 每一个参与劫天牢的蒙面人都被眼前这骇人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全都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些原本被他们以为中毒而死的守卫,竟还能重新站起身来,对自己发动致命的攻击。 “刷!” 刹那间,刀光剑影纵横交错。 这些装死倒下的守卫们,全都是御林军精锐,个个身手矫健,招式凌厉。 在他们的疯狂砍杀之下,黑衣蒙面人们损失惨重,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一部分则是被吓得肝胆俱裂,拼命朝着门口狂奔而去,一心只想逃出这如地狱般的天牢。 “轰!”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门口之时,天牢那巨大的石门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石门第一时间降落而下,将天牢内外彻底隔绝开来。 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怎么会这样!” 那些黑衣蒙面人先是一惊,双眼中燃烧着愤怒与绝望的火焰。 他们顾不上其他,纷纷拿起手中的刀刃,罡气缭绕在锋刃上,狠狠地砍向那坚硬的石头。 “锵锵锵……” 刀刃与石头激烈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清脆的钢铁交鸣声在狭小的天牢内回荡着…… 每一个黑衣蒙面人的实力都不弱,平日里,一般的石头在他们刀下,轻易便可劈开。 此刻,眼前这石头却坚不可摧,根本没有丝毫的撼动。 “没用的,这是玄铁石,你们打不开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监牢内悠悠传来…… 第386章 围杀萧胤!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将军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 他身披重甲,眼神中充满杀意,冷冷地盯着这些黑衣蒙面人。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御林军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冲进天牢的黑衣人包围得密不透风。 “完了……” 这些黑衣蒙面人望着眼前的将军和层层包围的御林军,眼中透出了深深的绝望。 “妈的,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 “拼了!” 为首黑衣蒙面人一声怒吼,众人不要命一般冲了上去。 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无情的弩箭和冰冷的枪锋…… ………… 天牢之外,萧胤紧盯着门口,脸上挂着的得意笑容。 即便听到天牢内传出的喊杀声,也完全不以为然,以为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毕竟天牢里的守卫可能有漏网之鱼,还没有被毒死,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喊杀声中似乎隐隐透着一丝异样,让他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应该早就结束的吗?” 正当萧胤心中疑惑之时,原本“横七竖八”倒在门口的御林军,如同诈尸一般,全都从地上爬起。 一个个生龙活虎,没事人一样,迅速将天牢大门紧紧关闭。 “什么?怎么可能……” 萧胤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身边负责接应的手下也都是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站在建筑高处的万毒老怪,也同样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对自己的毒术向来自信满满。 那况且这毒药非同一般,寻常人只要沾染上,便会很快毒发身亡。 即便这些御林军身强体壮也扛不住!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御林军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又活蹦乱跳地爬起来了。 “轰!” 天牢的玄铁石落地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如同惊雷一般。引得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萧胤等人这才如梦初醒。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好,中计了!撤!” 萧胤惊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转身就要带着人仓皇撤退。 然而,此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突然之间,四周火光冲天,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急促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滚滚传来,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只见御林军和巡防营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们全副武装,手持火把,整齐列队。 盾牌兵在前,枪兵紧随其后,弓弩手则严阵以待。 巡防营和御林军完全是有备而来,早已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 沈川身穿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首列。 他嘴角微微上扬,望着萧胤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反贼萧胤,本侯爷可是等你多时了!” 他清朗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让萧胤心头一紧。 “沈川,又是你!” 萧胤怒吼一声,恨得咬牙切齿,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被沈川搅得一团糟,满盘皆输。 “没想到能抓住你这条大鱼,真是不枉我苦心布局,费尽心机啊!” “今日,你们插翅也难飞!” 沈川目光一凛,眼神中迸发出森然的杀意。 这萧胤乃是前朝皇太子,通天会贼首……诸多刺杀计划,以及暗中作乱的罪魁祸首。 只要抓住,或杀了他,通天会必然群龙无首,掀不起任何风浪! “你……” 萧胤刚要开口反驳,怒骂沈川。 沈川缓缓抬起右手,低喝一声道,“弓弩手准备!” 话音落下,巡防营和御林军的弓弩手们闻令而动。 他们瞬间整齐划一地弯弓搭箭,手中的弓弦被拉成满月。 只要一松手,就是致命的箭雨! 萧胤等人看着锋利的弩箭,顿时慌了神。 刚才杀进天牢时,已让他们折损近半,他们这些都只是在外接应的。 面对如铁桶般严密的重兵层层包围,想要杀出一条血路,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弓弩手们只要进行几轮齐射,他们恐怕连片刻都难以支撑,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等一下!” 萧胤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 “有事么?”沈川不紧不慢地回答。 “沈川,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救宇文雄的?这件事我谋划得极为隐秘,绝不可能走漏风声!” “想知道?” 沈川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想!” 萧胤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紧紧盯着沈川,只盼着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而且,他也在拖延时间! “想知道也不难,等我抓住你,再慢慢跟你聊。” “不过,前提是,你能活下来才行。” 沈川轻轻一笑,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放箭!!!” 沈川大手一挥,直接一声令下。 刹那间,万箭齐发,那密集的箭雨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萧胤等人呼啸而去。 每一支箭矢都带着凌厉的杀意,要将他们彻底撕碎一般! “噌!” 萧胤咬了咬牙,手中长剑瞬间出鞘。 剑光闪烁之间,将射来的箭矢纷纷击落在地。 “锵锵锵……” 通天会众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拼命地格挡着。 然而箭矢太过密集,一些高手或许还能挡住,可实力稍微差一些的直接中箭身亡。 “可恶……” 萧胤咬了咬牙,正要突围之际。 “轰!”的一声,一团烟雾在弓弩手们的身边炸裂开来。 烟雾中带着剧毒,处于烟雾中的弓弩手们立刻口吐白沫,倒地惨叫起来。 “啊……” 士兵们惨叫的同时,天牢的方向飞来了一个黑色残影。 他,正是万毒老怪! 第387章 沈川的后手,药王谷主! “桀桀桀……” “萧胤小子,莫要慌乱,有老夫在此,谁都伤不了你!” 万毒老怪怪笑着,身着一袭黑衣,落在萧胤等人的面前。 他用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前方的一切,虽然被重重包围,但他没有任何慌乱,反而还十分的兴奋。 “你就是万毒老怪吧。” 沈川眯着眼睛盯着万毒老怪。 即便没见过万毒老怪本人,可能有如此实力的,别无他人! “哦,居然还有小辈认得我。” 万毒老怪玩味一笑,将目光定格在沈川的身上。 他的眼神阴毒,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蝎,可沈川丝毫无惧,冷冷地与其对视。 “啧啧啧……又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呢!”万毒老怪阴冷一笑道。 这时,身处万毒老怪身后的萧胤眼珠一转,指着沈川大声道。 “前辈,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抓了您的火猴和噬心金甲!” 萧胤也是个聪明人,沈川能在此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往里钻,还能让这些御林军免疫毒素。 肯定是事先做了准备! 他们找遍不少地方都没有火猴和噬心金甲的消息,基本就是被沈川抓了。 “哦,是吗!” 万毒老怪听了萧胤的话后,眼神中杀意更甚。 火猴和噬心金甲乃他的左膀右臂,尤其是那只火猴,更是养育了几十年。 视如己出! 如今它们都被沈川给抓了,势必要杀了沈川,才能泄心头之恨。 “是又如何。” 沈川也没有隐瞒什么。 事已至此,长点脑子就能猜到被他抓走了。 “把它们交出来,免你一死!”万毒老怪怒吼一声道。 “你恐怕是再也见不到它们了。”沈川淡然回答。 面对这位二十多年前就叱咤江湖的老毒怪,他丝毫没有任何畏惧和紧张。 因为他已经把老毒怪的克星请来了! “可恶,我要杀了你!” 万毒老怪一声怒吼,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沈川扑了过来。 “列阵!保护侯爷!” 沈川身边的御林军统领一声令下,御林军们立刻手持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 与此同时,“刷刷刷!”密集的弩箭如疾风骤雨一般,朝着万毒老怪倾泻而去。 万毒老怪的武功虽然也极强,但更强的是用毒的手段。 面对漫天的箭矢,也丝毫不敢大意。 “刷!” 万毒老怪的衣袍猛地一甩,飞速旋转起来。 衣袍之上罡气缭绕,将飞来的箭矢笼罩住。 然后衣袍一甩,箭矢原路飞了回去。 这些箭矢本来都是无毒的,可沾染了万毒老怪的衣袍之后,就变成了淬毒的毒箭。 被箭矢稍微擦破点皮,都会中毒。 所幸这些士兵都有铠甲防御,不过也有倒霉的,被箭矢擦破了皮肤,脸色发青,口吐黑血倒地不起。 “哼,这种哄小孩的武器也能伤我?” 万毒老怪一声冷哼,正要继续朝着沈川冲来之际。 “嗖!” 一道碗口粗细的箭矢破空而来,它速度极快,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 这支弩箭,正是守城用的重弩! 这种弩箭不但射程远,而且可以轻易撕开攻城时,士兵整齐列好的盾牌阵。 “什么!” 万毒老怪面色一惊,立刻闪身躲避。 “呲啦……” 他的衣袍被重弩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勉强躲了过去。 万毒老怪虽然躲过去,但萧胤几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重弩像是串糖葫芦一般,一支箭矢就可以穿透好几个人! 一时间,萧胤的手下损失惨重。 “臭小子,你居然把重弩都带来了!” 万毒老怪对沈川怒吼一声,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对付你这种人,自然是要用点厉害的。”沈川玩味一笑道。 “我杀了你!” 万毒老怪一声怒吼,刚要冲来,就被几支重弩和箭矢逼退了出去。 别说杀沈川了,就算是靠近都无法做到! “可恶……” 万毒老怪看着气得火冒三丈。 他的威名在江湖上无人不畏惧三分,何况他叱咤风云的时候,沈川还没出生呢。 如今自己在这个小辈的面前吃了瘪,让他的脸面挂不住了。 “出来吧!我的小宝贝们!” 万毒老怪一声怒吼,手中拐杖上的铃铛轻轻响动起来。 “叮铃铃……” 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可沈川的心里却有了不祥的预感。 “窸窸窣窣……” 只见周围的地面上不知何时爬出了大大小小的毒虫。 蜈蚣,蝎子,蜘蛛,蛇……等毒虫潮水一般朝着御林军和巡防营的士兵们涌来。 “什么,什么东西……” 士兵们虽然身穿铠甲,但这些毒虫体型细小,顺着脚就开始往铠甲的缝隙里爬。 “啊……” 士兵们发出了惨叫,露出了痛苦之色。 这些毒虫即便不是带着致命毒素,咬一口也极为痛苦。 原本整齐有序的军阵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恐地四处逃窜,手中的兵器也纷纷掉落。 沈川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想到这万毒老怪竟如此棘手,操控这么多的毒虫进行攻击。 “都稳住阵脚,千万别乱!” 一名将军大声呼喊,试图稳住军心。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毒虫,士兵们根本稳不住阵脚。 “哈哈……臭小子,拿命来!” 万毒老怪狰狞狂笑,趁着士兵们阵脚大乱之际,对着沈川就猛扑而来。 他单手呈爪,爪子上缭绕着剧毒的罡气。 试图将沈川杀之而后快! 沈川看着冲来的万毒老怪,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冷冷一笑。 “老匹夫,休得猖狂!”一个低沉,雄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只见药王谷主身着一袭白衣,从人群后一跃而来。 他挥动掌力,与万毒老怪的剧毒罡气撞击在一起。 “砰!” 二人的掌力相击,迸发出了层层的气浪。 各自倒退出去很远,才稳住了身形。 第388章 战局扭转,绝杀萧胤的决心! “驾!” 一轻娇喝和马蹄声从周围传来。 木素卿带着几名药王谷弟子,骑着战马疾驰而来。 他们一边飞奔,一边朝着四周洒着药粉。 这些毒虫似乎都非常惧怕这个药粉,药粉所过之处,毒虫们纷纷向后退去。 而且它们一旦触及了药粉,就会痛苦地扭曲起来。 只需短短片刻就一动不动了,化成了一滩滩黑色的液体。 没有了毒虫的侵扰后,巡防营和御林军再次重整旗鼓,开始对萧胤和通天会的围剿。 萧胤等人本来在毒虫的帮助下,压力骤降,寻找到薄弱的突破口后,还隐约有突围的架势。 然而木素卿等药王谷弟子过来支援后,战局再次发生了扭转。 “啊……” 通天会的众人不断倒下,损失极为惨重。 “可恶……” 萧胤愤怒地挥出一剑。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在万毒老怪的帮助下,成功突围,逃出生天。 可没想到药王谷主突然带人来支援,打破了所有的局势。 “主人,我们掩护你,杀出去!” 手下们对萧胤忠心耿耿,拼死相护,以血肉之躯向外冲杀。 萧胤转头看了万毒老怪的方向一眼,能不能冲出去,真的全都要看造化了。 “杀!” 萧胤一声怒吼,挥动长剑就向外冲杀而去…… 万毒老怪和药王谷主冷冷地对视着。 这两位宿命中的敌人虽然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但却化成灰都认得彼此! “老东西,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坏了我的好事!”万毒老怪盯着药王谷主冷冷一笑道。 自己给天牢守卫下的毒,极少有人能解。 药王谷主现身的瞬间,他就一切都明了了。 “我在背后搞鬼?”药王谷主不屑冷笑道,“喜欢用一些见不得人手段的,是你才对!” “况且你不是已经发过毒誓,这辈子不踏足中原吗?出尔反尔了?” “我……” 面对药王谷主的质问,万毒老怪也是有些语塞,脸色更是红白不定。 他平日里还是比较信守承诺的。 只是,这次他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大梁皇族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万毒老怪低喝道。 “大梁已经灭国,现在是大武的王朝,你知道自己做得一切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药王谷主沉声道,“一旦内乱,百姓流离失所,血流成河!” “哼!” 万毒老怪冷哼一声道,“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东西,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连我一起杀?好啊,咱们二十多年没见,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个本事!”药王谷主目光一沉,默默运转罡气。 虽然现在他占据绝对的优势,但面对这个老毒怪,也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任何掉以轻心,都是致命的! “这是你自己找死!” 万毒老怪一声怒喝,体内剧毒的罡气爆发,缭绕在身体周围。 剧毒的罡气张牙舞爪,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九品中境!” 药王谷主眯起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你的毒功竟然练到了如此境界。” 二十多年前,万毒老怪不过八品,就能掀起血雨腥风。 此时,实力更胜当年! “怕了?怕就滚开!” “少废话!” 药王谷主身上的须发无风自动,朝着万毒老怪迎击而上。 药王谷主和万毒老怪一见面就打得难解难分…… 沈川看了二人一眼,知道药王谷主能对付这个老毒怪。 于是,将目光转向了正在突围的萧胤。 只见萧胤手持宝剑,不断地在御林军中的围困中疯狂砍杀。 他手中的宝剑削铁如泥! 士兵们的铠甲,盾牌在他的剑刃面前,根本形同虚设。 “给我死!” 萧胤一声暴吼,一剑就刺穿了一名巡防营士兵的盾牌,顺势将身后的士兵也洞穿。 这股力量巨大无比,直接穿透了两个人才停下。 “噗!” 随着宝剑的拔出,鲜血迸射。 剑刃本来是泛着淡金色的,沾染了鲜血之后,又在火光下泛着赤金色的光芒! “杀!” 萧胤继续拼杀。 并且在手下一众高手的拼死护送之下,眼看着就要突围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沈川目光一凛,知道这个萧胤乃是通天会贼首,前朝太子。 这人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逮到他比登天还难。 此次,完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只要杀了他, 便可解大武之患! “放箭!给我瞄着那戴面具的人射!”沈川对弓弩手命令道。 “是!” 弓弩手们得到命令之后,专门瞄着萧胤攻击。 “刷……” 漫天箭雨全都锁定一个人,让萧胤脸色一变,拼命地用手中的长剑拨开箭矢。 “锵锵锵……” 萧胤的武功虽强,但箭矢数量太多了,根本挡不过来。 “啊!” 萧胤面露痛苦之色,左小臂被一支弩箭射穿。 他随手一剑将箭矢露在外面的部分斩断。 “呼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几口气之后,丝毫不敢停歇,继续向外突围。 一名巡防营统领见状,亲自弯弓搭箭,一箭射向了萧胤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手下拼命扑到了萧胤的身后,挡住了那支箭矢。 “噗……” 那手下一口鲜血吐出,瞪大眼睛看着萧胤道,“主人,快,快走……” 说罢,他张开手臂又为萧胤阻挡了一阵箭矢。 “噗噗……” 仅仅一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萧胤一边撤退,一边看着为他而死的手下们,转而怨毒地看了沈川一眼,心中默默发誓。 “沈川,这次我活着出去,势必与你不死不休!” “还能跑!” 沈川看着萧胤怨毒的眼神,心中杀意更甚。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此时萧胤已经负伤,今天必须留住他! “驾!!” 沈川拉紧缰绳,手握玄铁战枪,纵马而起。 胯下的战马虽不是赤云驹,但也是一匹宝马。 那战马发出了一声嘶鸣,载着沈川飞奔向了萧胤。 “停止放箭,掩护侯爷!杀!” 御林军和巡防营的统领同时下令停止放箭,以免误伤。 而后,他们也亲自挺枪纵马,紧随其后! “刷!” 沈川目光如炬,战枪的锋芒与眼神互相融为一体。 麒麟之气萦绕在周身,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狠狠刺向了萧胤的后心! 第389章 麒麟与真龙的碰撞 “不好!” 正在拼命突围的萧胤突然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凛冽杀意。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朝着旁边躲闪而去。 “噗!” 虽然及时躲过了致命的一枪,但锐利的枪锋依旧划过了他的左肩。 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枪痕! 深可见骨! “啊!” 萧胤发出了一声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左肩似乎都快撕裂了一般。 剧痛之下,他的眼中透出了癫狂之色。 “刷!” 萧胤猛然转身,手中的长剑血芒一闪,反手刺向了沈川的脖颈。 萧胤年近三十,足足比沈川大了七八岁,武学修为方面也比沈川要很多。 而且他是前朝皇太子,拥有其他武者所没有的力量……真龙之力! 在真龙之力的爆发之下,剑锋一往无前! “什么!” 沈川面对萧胤的反手一剑,目光一惊。 他能从这一剑之中,感觉到巨大的力量……在他眼中,似乎有一条金龙随着剑锋朝着自己张牙舞爪地扑来。 虽然还是第一次与这样的对手交锋,但吃惊之色一闪即逝。 转而是浓烈的战意! 麒麟之力同样爆发,罡气化成了一头麒麟虚影,挥枪进攻而上! “锵!” 一声尖锐的钢铁交鸣声响起。 玄铁战枪与血色长剑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冲击,迸发出了层层气浪,朝着周围疯狂扩散。 沈川只觉一股磅礴的真龙之力从萧胤宝剑上传来,试图将他震退。 而萧胤也感受到沈川身上麒麟之气的刚猛霸道,让他握剑的右手剧烈发麻,踉跄向后退去。 萧胤的实力是在沈川之上的,可他左臂接连受伤,剩下一只右手,战斗力大打折扣。 沈川凭借着战马的冲击力,才占据上风。 通天会的高手们见状,纷纷想要过来支援,可却被御林军和巡防营的将军和士兵挡住。 一时之间,沈川和萧胤,完全是一对一。 “沈川,你今日非要与我死磕到底吗?” 萧胤稳住身形之后,对沈川怒目圆睁,声音中满是怨恨。 “哼!” 沈川冷冷一笑,“通天会贼首,前朝余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从战马上纵身一跃而起。 跃起的同时,手中玄铁战枪一抖,枪刃化作漫天枪影,朝着萧胤周身要害刺去。 枪影如龙,带着麒麟之气的炽热与刚猛,每一枪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萧胤看见沈川的攻击袭来,一声怒吼,真龙之力环绕全身。 “锵锵锵……” 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沈川的枪影一一挡下。 短短片刻,二人之间你来我往,周围战场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这个沈川,居然有如此实力!”萧胤越是战斗,心中越是惊骇。 因为就在一年多以前,沈川还是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废物。 就连麒麟之子的传言刚出现时,他也是第一时间将沈川排除在外。 可没想到,短短一年光阴。 沈川干了多件惊天动地,力挽狂澜的大事。 而且武学修为也突飞猛进,居然能与身负真龙之力的自己不相上下! “喝!” 萧胤在惊骇之中,愤怒挥斩出一剑,试图击退沈川的攻势。 然而沈川以麒麟之气与真龙之力相互抗衡,反将萧胤逼退出去。 “可恶……”萧 胤愤恨地咬紧牙关,对着沈川怒喝道,“沈川,你当真以为能杀得了我?” “有何不能!” 沈川盯着萧胤,战枪紧握。 “哈哈!” 萧胤狂笑一声道,“我萧胤身负真龙之力,乃是未来的天子,岂是你这等凡人能敌!” 他的笑声十分狂傲,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帝王。 视万物为蝼蚁! “真龙?天子?” 沈川轻蔑一笑,“萧胤,大梁已经灭国,你现在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条伪龙而已!” 说罢,他枪锋雷动。 麒麟之气在体内疯狂运转,战枪上的罡气和寒光愈发耀眼。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今日必须斩杀萧胤,为大武除去隐患! “麒麟破军!” 沈川一声怒吼,战枪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如同一头愤怒的麒麟,朝着萧胤猛扑过去。 “什么!” 萧胤感受到这一枪的强大威力,脸色一变。 他不敢大意,全力运转真龙之力,长剑上光芒大盛,化作一条金龙战剑,迎向沈川的麒麟战枪。 “真龙护体,剑破苍穹!” “轰!”的一声巨响,金龙和麒麟撞击在一起。 光芒迸发,飞沙走石。 二人此时的战斗,激发了特殊的力量,几乎已经晋升到了八品巅峰武者的碰撞! 一击过后,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向后退了数步。 “妈的……” 沈川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但他强忍着不适,再次朝着萧胤冲去。 虽明知萧胤实力强于自己,但天时地利人和他全占了。 必须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萧胤也同样不好受,他没想到沈川的麒麟之气如此强大,这一击让他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动。 还没等喘息一口气,耀眼夺目的枪锋就再次扑来。 萧胤只能紧咬牙关支撑,试图抵挡沈川霸道而又灵动的枪法。 尽管萧胤实力不弱于沈川,可他负伤之下,体力也巨大消耗。 而且此时的心全乱了。 现在的局势已经确定,即便打赢了沈川,也逃不掉。 沈川全神贯注地战斗,一眼看出了萧胤的破绽。 “麒麟怒,天地惊!” 一声怒吼之下,战枪化作一道巨大的光芒,如同一头愤怒的麒麟,朝着萧胤狠狠撞去。 “轰!” 萧胤将宝剑横在身前抵挡,剑刃都被一枪之力弯折九十度! “噗!” 萧胤一口鲜血喷出,巨大力量让他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又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这一枪之下没有穿透身体,可也震得萧胤五脏六腑剧痛不已。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萧胤,你今日死定了!” 沈川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手持战枪,一步一步朝着萧胤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麒麟之气就更加浓郁一分。 在萧胤眼中,完全是一头愤怒的麒麟在朝着自己逼近。 萧胤看着沈川走来,眼中满是怨恨和不甘。 “沈川,你……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今日必死无疑!” 沈川冷笑一声道,“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第390章 萧胤死,老怪亡,落定尘埃 “沈川,你今日若放我一马,他日我必厚报!”萧胤焦急大叫道。 “厚报?你今日若逃了,那才是大武的灾难!” 说罢,他手中战枪扬起径直朝着萧胤的喉咙刺去。 “锵!” 萧胤咬紧牙关,拼命地用长剑挡住了这一枪。 虽然挡住了枪锋的攻势,但他的身体却是被巨大的力量击退,踉跄着向后退去。 身上的真龙之力,也在此刻被击散了几分。 “锵!” 沈川又是一枪追击之下,萧胤再次后退,伤口崩裂,满身鲜血,狼狈不堪。 萧胤稳住身形后,看着周围的一切,心如死灰。 除了万毒老怪还在跟药王谷主战斗之外,通天会的人几乎被绞杀殆尽。 御林军和巡防营的士兵们挥动战刀,毫不犹豫地落下。 每次落下都伴随着鲜血溅射而起,和通天会的高手们倒下。 每个人都是忠心耿耿地跟在他身边,即便如此,可还有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来救他。 却被士兵们拦住,死在乱刀之下。 “哈哈……” “哈哈……” 萧胤惨笑起来。 他看着通天会的精锐们倒在血泊中,也知道自己败了。 一败涂地! “我萧胤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会死在这种地方,可悲,可悲啊!”萧胤歇斯底里地大吼。 他不甘心,他还没有光复大梁,就死在了救宇文雄的路上。 说罢,萧胤看向了步步逼近的沈川和周围虎视眈眈的士兵们。 “我萧胤乃大梁皇太子,太子有太子的死法,岂容你们践踏本太子的尊严!” 萧胤狂笑一声,当即挥剑自刎。 “噗!” 鲜血飙射而起,。 “哐当!” 萧胤随着那柄长剑一同倒地。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阴沉的天空,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即便死了,也没闭上眼睛。 沈川走过去看着萧胤的尸体,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中也是感慨万千。 萧胤已死,通天会也将土崩瓦解,大武江山也少了一个威胁。 沈川也在感叹萧胤的可悲,虽然他手段卑劣了一些,但终究也是个让他敬佩的人物。 这时,一名御林军统领走过来,伸手要去摘萧胤脸上的面具。 “别摘了,给这位前朝太子最后的体面吧。”沈川淡淡地道。 “是!侯爷!”那统领应答一声。 沈川随手用枪锋挑起萧胤手边的长剑。 剑锋锐利无比,轻轻一抖,沾染在上面的血迹就滚落而下,丝毫没有任何破损。 沈川又看了看玄铁战枪的枪杆和枪锋。 它虽是玄铁打造,可枪杆和枪锋上已经被斩出多处缺口。 倘若是一个达到九品的强者使用这把剑,或许玄铁战枪,已经被剑锋斩断了! 这把剑乃是前朝大梁皇帝的天子剑,皇权的象征之一。 “好剑!” 沈川看着它,嘴角露出了笑容。 然后,他转而看向了死战中的药王谷主和万毒老怪。 两个老家伙的战斗比沈川和萧胤还要激烈几分,而且药王谷主显然占据了上风。 “老毒怪,这两个小家伙的已经分出胜负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结束了呢!” 药王谷主一边战斗,一边笑道。 二人打斗的过程中,也都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万毒老怪数次想要出手帮萧胤,可都被药王谷主拦了下来。 随着萧胤自刎,万毒老怪也乱了阵脚。 因为现在只剩他一人被包围了! “滚开!” 万毒老怪一声怒吼,掌心处罡气涌动,剧毒的罡气猛然朝着药王谷主面门攻去。 药王谷主避其锋芒,一个闪身躲过。 万毒老怪趁此机会,转身就要逃跑……再不跑,就只能死在这了! 可周围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就算没有人上前助阵,也是随时提防着万毒老怪遁逃。 “嗖嗖……” 万毒老怪刚一转身,无数锐利的箭矢立刻就封住了他的退路。 把他硬生生地逼退了回来。 “砰!” 万毒老怪退回后,还没稳住身形,就被药王谷主狠狠地打了一掌。 一掌之力凝聚了药王谷主的强大力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万毒老怪背后,让他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高手之间过招,招招致命! 一招落败,满盘皆输! “噗!” 万毒老怪一口淤血吐出,勉强支撑起了身体。 万毒老怪若有火猴和噬心金甲的助力,或许比药王谷主强,可现在实力大打折扣,气息也微弱了下来。 “老毒怪,别挣扎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药王谷主冷冷地道。 他本性不是嗜杀之人,可万毒老怪是为祸一方的祸害,必须铲除才行。 “想杀我,做梦!” 万毒老怪一声怒吼,伸手入怀,掏出了一颗毒丹,猛地朝着地面上一摔。 “砰!” 毒气瞬间缭绕开来。 “卧槽,这不是忍者的招式吗?他们谁偷学谁啊?”沈川暗自嘀咕道。 虽然这么想,但也丝毫没有耽搁下达命令,“放箭,重弩也给我上!” “刷刷……” 重弩的箭矢穿透了毒雾,将毒雾击散。 这乱箭完全一股脑朝着毒雾射去,根本没有任何准头……可数量上,足以弥补一切! 等毒雾消散,万毒老怪站在地上,胸口位置被一支巨大的重弩射穿,浑身插着十几支箭矢。 “呃……” 万毒老怪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临咽气之前,看了一眼萧胤的尸体。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我,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完了……” “轰隆隆……” 天空中雷声阵阵,很快大雨滂沱而下。 瓢泼般的大雨下了一夜,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 皇宫太和殿,一个悠长的声音传来。 “上朝!” “吱嘎!” 太和殿的大门打开,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沈川身着锦衣华服,第一个大步踏入了太和殿内…… 第391章 沈川封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沈川站在文武百官之首,恭敬地在太和殿之内对女帝朝拜。 女帝身披龙袍,威严地坐在龙椅上,面带笑容地看着沈川。 “平身!” “谢陛下!”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启奏陛下,通天会贼首,前朝太子萧胤,以及其党羽昨夜已被臣尽数伏诛!”沈川雄浑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回荡着。 女帝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 关于这个消息她昨晚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萧胤的通天会数次在大武策划了刺杀行动,还在江南之地怂恿民众,发动了一次农民起义。 更是密谋种植阿芙蓉,企图荼毒大武的百姓,达到颠覆大武王朝的目的。 其心可诛! 萧胤的行踪一直都诡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 如今不仅一举诛杀萧胤,更是粉碎了通天会的又一次巨大的阴谋! 将对大武不利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之内! “沈卿再为大武社稷立下盖世奇功,大武有沈卿,乃朕之幸,天下之幸!” 女帝站起身来,嘹亮的声音响彻太和殿,响彻皇宫! 这是她的由衷之言,也为自己能有这样的男人,而感到欣慰和自豪。 日后,她与沈川的关系公诸天下。 必然也会成为一段佳话! “陛下所言极是!” “陛下所言极是!” 百官们都跟着一起附和,沈川立下的功劳,已经无法用普通的封赏来满足了。 现在沈川是一品安定侯,再往上…… 只有封王了! 而且封的这个王,谁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安定侯沈川听旨!” 女帝大袖一挥,旁边的宣旨太监上前一步。 沈川当即恭敬跪地,听候宣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定侯沈川,忠勇无双,智谋超群。” “自入仕以来,屡建奇功,于社稷有不可磨灭之功勋。” “昨夜更是一举荡平通天会贼首萧胤及其党羽,粉碎其祸国阴谋,保我大武江山稳固,百姓安宁。此等功绩,堪称盖世。” “今,朕念其功高,特晋封沈川为安定王,享亲王俸禄,世袭罔替!以彰皇恩!” 宣旨太监的声音悠长而洪亮,所有百官都听得一清二楚。 封的这个王,沈川当之无愧! “臣沈川接旨,叩谢陛下!”沈川伸出手,将圣旨恭敬地接在了手中。 之前的安定侯虽也是一品,但比沈天烈还是差了一些。 至此,他才算是与爷爷沈天烈平起平坐了! 女帝看着沈川,面带微笑,轻启朱唇道,“望安定王日后恪尽职守,为朕分忧,护山河永固!” “臣沈川,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沈川高举圣旨,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恭贺安定王!” “恭贺安定王!” 文武百官们也齐声恭贺。 谁的心中都清楚,这位王爷,前途无量! 封赏了沈川之后,也对参与此次行动的御林军,巡防营的将士们一并进行封赏,加官进爵。 药王谷主,木素卿及其弟子们没有官职,但也都有重赏。 封赏完毕后,一名大臣上前一步禀报道。 “陛下,这萧胤不惜亲自出手营救宇文雄,恐怕早已经与平南王有所勾结,不得不防啊,陛下!” “臣附议!平南王居功自傲,手握重兵,乃大武心病!” “臣附议!” ………… 不少官员们都开始参奏平南王的劣迹,平日里都不敢拿出台面的话,此时全都说了出来。 因为谁都清楚,女帝已经要动这位平南王了。 然而女帝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沉思一下道。 “众卿此言差矣!如果这么想的话,必然是中了那萧胤逆贼的离间之计!” “啊……” “这……” 百官们瞬间一愣,谁都没想到女帝居然开口反驳。 “逆贼萧胤妄图离间朕与平南王的关系,此次事件朕已经派人彻查,与平南王无关!”女帝声音冰冷,带着无尽的威严。 此话一出,把所有百官的话都压了下去。 虽然平南王的反心昭然若揭,但有些话不能放在明面说。 至少此时当着文武百官,当着天下人的面,还不能与平南王撕破脸皮。 否则,就等于逼着平南王起兵谋反! 平南王的几十万重兵可不是吃素的,就算要打,现在也不是最佳时机。 况且她已经派出圣旨去召宇文斌入京,并给予其封赏了,只是现在信使还未到平南王府而已! 沈川看着眼前的女帝,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这位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也一点不是吃素的。 权谋这一套,玩的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退朝!” 女帝大袖一甩,然后饶有深意地看着沈川一笑,离开太和殿。 “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文武百官们目送女帝离开之后,全都跑来恭贺沈川。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啊……” “王爷此次诛杀逆贼萧胤,又得陛下如此信任重用,真乃我大武之栋梁,我等楷模啊!” “是啊是啊,王爷智勇双全,这等荣耀,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 沈川听着恭维的话,微微一笑。 “诸位大人过奖了,沈某不过是尽职尽责为陛下分忧而已,况且这靠的是陛下圣明,以及将士们齐心协力,并非我一人之功。” “王爷太谦虚了!” “是啊,是啊,真是我等和大武年轻一辈学习的榜样。” 沈川与大臣们恭维一阵之后,就直接去了女帝的寝宫。 因为女帝在下早朝之前,对他深意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吱嘎!” 寝宫的大门被轻轻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风缓缓吹来。 轻纱之后,一个绝美的身段若隐若现。 “沈卿,朕可是等你好久了。” 女帝幽幽地说着,一条莲藕般的玉臂从纱帘之后缓缓伸出。 青葱一般的玉指轻轻对着沈川勾了勾,声音风情万种,“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 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大步走过去,轻轻地拉住了那只玉手。 那只玉手轻轻一拉,便将沈川拉了过去,整个人扑倒在了龙榻之上…… 第392章 小子,你肾虚啊 “嘤……” 女帝轻吟一声,慵懒地靠在沈川的身前,轻轻地在她的胳膊上画着圆圈。 “沈卿,你说平南王若真的反了,该怎么办?” “那就打呗。” 沈川轻抚着女帝的长发。 长发丝滑,带着独特的香气,让他欲罢不能。 “那……封赏宇文斌为世子,真的有用吗?”女帝黛眉微皱,再次对沈川问道。 有沈川在身边时,她总觉得沈川是自己的依靠。 凡是,也都想让他帮忙拿个主意。 “有没有用,要试过才知道。” 沈川坏坏一笑,“要不……” “还想对我使坏,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其他要务要处理呢。” 女帝娇嗔地看了沈川一眼,“来人。” 话音落下,女官们鱼贯而入,开始为女帝更衣。 “哎,好吧,谁让你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呢。”沈川无奈叹了一口气。 女帝的龙袍已经穿好,伸出玉手轻抚着沈川的脸颊。 “待大武安定,百姓富足,朕再好好陪你疯一场。” ………… 沈川走在出宫的路上,云汐突然一阵小跑从身后狂奔而来。 “沈川,等等我……” 等云汐喘息着跑过来的时候,沈川笑道,“这么着急,有事吗?” “听说你弄了一把天子剑。”云汐狡黠一笑道。 “天子剑?什么天子剑。”沈川有些愕然。 他虽从萧胤的手中缴获了那把剑,只知其锋利,但却不知道它的来历。 “当然就是萧胤手里的那把剑了。”云汐忽闪着大眼睛道。 “你说,他的那把剑是天子剑?” “对啊,这把剑可是二百多年前,大梁皇帝召集了全国有名的工匠,以天外陨铁打造而成的宝剑。” 云汐一边跟沈川解释着,眼中一边透出了期待。 沈川听她的解释之后,也明白自己捡到宝了。 “所以,给我看看呗。” “放在家里了,没带。” “这个好办,我去你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汐搂住沈川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朝着宫外跑去,“快走啊,快啊。” …………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 沈川每一次加官进爵,府邸之内都会庆祝一番,这次封王更是不例外。 由于沈老夫人抱病在身,府内并没有宴请宾客。 不过沈老夫人听说孙子封王,跟自己的丈夫平起平坐的时候,病情一下就好了大半。 虽然沈家没有宴请宾客,但作为沈川最好的朋友,赵墨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跑来祝贺了。 然而此时沈川并不在家,只看见药王谷主坐在院内的石桌前,给韩梦娴把脉。 药王谷主刚刚给老夫人看完病,出来也顺便给韩梦娴号号脉。 “夫人只是最近有些气血虚弱,应该是经常熬夜所致,只需调养一下身体即可。”药王谷主对韩梦娴笑了笑道。 “多谢老谷主。” 韩梦娴礼貌一笑,刚刚站起身来,沈海就迫不及待地坐下。 “给我也看看。” 说着,他把胳膊伸到了老谷主的面前。 “嗯,沈大人身体康健,没有任何问题。”药王谷主点了点头道。 “哈哈!” 沈海顿时眉开眼笑。 “梦娴你看,我就说我身体好吧。”沈海跟妻子炫耀道。 “就你这傻大个,没心没肺,吃饱了就睡,身体能不好吗?”韩梦娴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这是,赵墨对丫鬟小翠小声问道,“小翠,这老头是谁啊?” “当然是药王谷主了。”小翠回答道。 “噢,原来他就是药王谷主啊。” 赵墨眼前一亮,看着韩梦娴和沈海都找他号了脉,心中不由得几分好奇。 趁着韩梦娴和沈海都离开的空隙,一溜烟地跑过去,把手放在了桌子上,嬉皮笑脸地道。 “老神医,给我也看看呗……” 药王谷主给赵墨把了把脉,目光有些凝重地看着他。 “小子,你的肾很虚啊。” “什么!” 赵墨当即惊叫一声,“你瞎说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肾虚呢?” 赵墨的话未说完,药王谷主就淡淡道,“老夫能治,治完之后,包你更胜从前。” “噗通!” 赵墨当即跪在了药王谷主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 “神医救我!” 还没等老谷主回答,沈川就带着云汐一同回到了府邸之内。 “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镇国公府的丫鬟和家丁们,全都恭敬行礼。 “免了免了。”云汐赶紧摆了摆手。 “哎?赵墨,你跪在地上干嘛呢?”沈川对赵墨好奇地道。 “啊,那个……” 赵墨赶紧起身,故作镇定地道,“我看这块石板,有点脏,我寻思擦一擦。” “用衣服擦院子里的石板?蒙谁呢!” 云汐当即戳穿了赵墨的谎言,“我看你是肾虚,求我师父医治呢吧。” “怎么可能!” 赵墨继续嘴硬道,“我赵墨龙精虎猛,一夜烽火不停……” “得了吧,你的肾虚都挂相了。”云汐白了赵墨一眼。 “呃……” 赵墨当即没了脾气,若是别人,他高低还几句。 可云汐贵为公主,他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沈兄……不对现在应该叫王爷了,恭喜恭喜啊。”赵墨转移话题,嬉皮笑脸地沈川道。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啊,不然呢。” 赵墨自豪地道,“你封了王,我这个做兄弟的当然要来恭贺了。” 他一副趾高气昂地模样,似乎封王的不是沈川,而是自己一样。 不过沈川封了王,他以后行走在外,又有吹嘘的资本了。 “那你带什么贺礼来了?”云汐在一旁嘀咕道。 “我……” 赵墨再次语塞,自己的确来得匆忙,啥都没带。 “行了,人到了就足够了。” 沈川笑着拍了拍赵墨的肩膀,与云汐朝着镇国公府内室走去…… ………… 大武南境,南安城。 平南王宇文洪基正在王府祠堂祭拜先祖之际,一名侍卫飞快地跑了过来。 “王爷,王爷……” “出什么事了?”宇文洪基心头一沉。 “京都的钦差来了……”侍卫赶紧回答道。 “钦差?” 萧胤的死讯还没传到,女帝宣召宇文斌入京封赏的圣旨,先一步到了…… 第393章 离间父子关系 “知道钦差是来干什么的吗?”宇文洪基对侍卫沉声问道。 “这……” 那侍卫面露难色。 他只是一个报信的而已,对钦差来的意图完全毫不知情。 “难道,是雄儿在京都出事了?”宇文洪基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当初他要萧胤救了宇文雄才肯出兵谋反,这么多时日过去了都没消息。 突然传来圣旨,让他的心里惴惴不安。 “走,先去接旨。” 宇文洪基立刻换了一身衣服,收拾了一番在平南王府中等待着钦差的到来。 可半天的时间过去了,连钦差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是说钦差来了吗?人呢!”宇文洪基看向了报信的那名侍卫。 “王爷,可……我,我亲眼看见钦差进城的。”侍卫浑身一颤,满脸的委屈。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爬都爬到了,怎么可能现在都不见人影!” 宇文洪基怒喝一声,两个贴身侍卫将报信侍卫立刻左右架起。 他心情本来就十分忐忑和不爽,正愁找不到宣泄口。 “王爷息怒,我真的看见钦差进城了,龙旗我是不会认错的。”报信侍卫赶紧解释。 “那你告诉我,人呢!” 宇文洪基话音刚落,宇文斌就从走入了王府之内,手里还拿着金黄色的圣旨。 “孩儿参见父王。”宇文斌恭敬行礼。 “斌儿,你怎么……” 宇文洪基转过身,瞥见了儿子手里拿的圣旨,突然愣住了。 原来不是钦差未到,而是去了宇文斌的府邸中! “斌儿,这圣旨是?”宇文洪基沉声询问道。 “父王,这是陛下宣孩儿入京封赏的圣旨,命孩儿即刻入京。” 宇文斌继续解释道,“孩儿此番前来,也是跟父王道别的。” 话音虽然平淡,但却难掩其眼中的激动之色。 他一直惦记着世子之位,从懂事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每天多梦都想当上世子。 可这个梦想一直都没有实现,即便宇文雄被关押入天牢,他这个梦想也是遥遥无期。 如今女帝准备褫夺宇文雄平南王世子封号,将这个位置赏给他。 怎能不激动? “斌儿,你不能去!” 宇文雄一句话就将他的热情瞬间浇灭。 “什么……” 宇文斌面色一惊,瞬间攥紧拳头,死死地捏住手中的圣旨。 虽然心里暗恨,但表面却装作波澜不惊。 “父王,那样……岂不是抗旨不遵?” “这恐怕是陛下的一个阴谋。” 宇文洪基沉声道,“父王担心像你大哥一样,入京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 宇文斌眉头紧锁道,“父王,可陛下要扣押我,总得需要个理由吧。” 他一没作奸犯科,滥杀无辜,二没口无遮拦,以下犯上,惹下大逆不道之罪。 女帝没有理由扣押自己! “总之不能去!我会找一个理由替你去回绝陛下!”宇文洪基十分果断地回答。 “是!” 宇文斌恭敬应答一声,缓缓退出了平南王府。 退出王府,转过身的一刹那,他的眼神中就透出了怨毒之色。 “父王啊父王,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大哥吗?” “我在你的心里,难道就一文不值!”宇文斌咬了咬牙。 他之所以迫切想得到世子之位是,第一是实现自己的多年的梦想。 第二,倘若宇文洪基打下天下,他日获得半壁江山。 那么太子之位,也必然会顺理成章地落在他这个世子的头上! 可如今宇文洪基的所作所为,让他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父王,既然你今日不仁,他日就别怪儿臣不义了!” 宇文斌冷冷一笑,转身看了平南王府的匾额一眼,大步离去…… “哎!” 宇文洪基长长地在府邸中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可以说是焦头烂额,暂时没有想到任何一个能回绝圣旨的理由。 “王爷,郭先生来了。”老管家走过来道。 “去请!” “是!” 片刻过后,一身儒雅衣装的郭晋来到王府之内。 他的年纪虽不到三十,但已经成为了平南王府中流砥柱的智囊。 “郭晋参见王爷。” “郭先生来的正好,你可想到有何良策?” 宇文洪基见了郭晋之后,赶紧上前询问。 “王爷,事到如今只能让三公子称病,突发恶疾,不便长途奔波了。”郭晋沉声道。 “可,可这理由又能拖多久?”宇文洪基眉头紧锁。 病总有好的一天,除非直接病死了。 “王爷,只要我们拖延一段时间,等通天会救出了世子殿下……” “到那时,圣旨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 郭晋的声音低沉,让宇文洪基的眼前瞬间一亮。 “妙!妙啊!” 宇文洪基看着郭晋道,“只要拖延至雄儿出狱,便可直接起兵,剑指京都了!” “哈哈,郭先生真乃大才。”宇文洪基大笑道。 说罢,他立刻草拟奏折,给京都回信。 称宇文斌病重,无法长途奔波…… ………… 镇国公府,沈川的房间之内。 赵墨和云汐看着天子剑发呆,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哇靠,这就是前朝的天子剑吗?” 赵墨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掂了掂重量,“好剑,好剑!” “你还懂剑?” 沈川眉毛一挑,对赵墨玩味一笑道。 这家伙本来手无缚鸡之力,要不是刑晗强逼着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习武。 “谁说我不懂了。”赵墨一副自己懂得很多的模样,“这把剑比普通剑重这么多,肯定是好剑。” 云汐公主默不作声,一直都盯着这把剑,两眼冒光。 “赵公子,师父刚给你开了一副药方,让你去取呢。”木素卿走到门口说道。 “药方!?” 赵墨眼前一亮。 对他来说,药方的诱惑力可比这把剑还强太多了。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赵墨应答一声,快步跑出了沈川的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了云汐和沈川二人。 “剑看完了,我能收起来了么?” 沈川一边对云汐笑问着,一边动手将它放在剑匣之内。 “等一下,等一下嘛。” 云汐当即搂住了沈川的脖子不停地撒娇。 “无事献殷勤,说,你又打什么主意?”沈川看着身前的佳人,无奈一笑。 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有事相求…… 第394章 药王谷主的辞别 “这把剑能不能借我玩两天?” 云汐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沈川,眼中满是哀求。 “你又不会武功,要这把剑干嘛。” “借我玩两天嘛,玩两天我就还你好不好……”云汐嘟着嘴在他面前撒娇。 “行倒是行,不过你得用什么东西来换。” 沈川狡黠一笑,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 云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道,“今晚来我家,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记住别忘了还我。” “好嘞!” 云汐捧起剑匣,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外面跑去。 “师父,我先走了。” 云汐跟药王谷主打了一声招呼之后,顺着后门就跑回了公主府。 “公主殿下抱着剑干嘛去了?”赵墨有些好奇地对沈川问道。 “不知道。” 沈川也是摇了摇头,然后瞥向他手里的药方,“你呀,还是回去补补腰子吧。” “哎,你说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为啥你就不虚呢?” 赵墨上下打量着沈川,小声偷偷道,“是不是有啥秘诀啊?告诉兄弟呗。” 包括他姐在内,沈川的女人一大把,可每天都精神抖擞。 这一点让他羡慕不已! “吃你的大补丸去吧!” 沈川一脚就将赵墨踹飞了出去,引得一旁的木素卿笑得花枝乱颤。 她见沈川的目光瞧向自己,突然又想起了强龙丹的事情,脸上再次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怎么了?都很久看见我没脸红了。”沈川暗自嘀咕道。 “王爷。” 药王谷主步伐缓慢地走了过来。 “老前辈不必客气,叫我沈公子就好。”沈川淡然一笑道。 “那老朽就真的不客气了。” 药王谷主爽朗一笑道,“老朽是来向沈公子道别的。” “道别?您是要走吗?”沈川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药王谷主来到京都满打满算不过三四天而已,居然现在就要走了。 “是啊,此次万毒老怪已经伏诛,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准备带着火猴和噬心金甲回到药王谷去。” “药王谷,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那……好吧。”沈川点了点头,“木姑娘也一起回去吗?” 说着,他看向了旁边的木素卿。 木素卿听说师父要走,眼里透出了一丝复杂之色。 若是师父走了,十有八九她也要跟着回去。 心里是浓浓的不舍…… “素卿。” “是,师父……”木素卿恭敬行了一个礼。 倘若师父让她回去,她也不可能违抗师命。 “沈老夫人的病情还需要再调养几日,你就在这府中多留几日吧。”药王谷主对木素卿淡淡道。 “是,师父,徒儿知道了!”木素卿面色一喜。 “前辈,那您明日再启程吧,我让人送你回去,顺便把陛下的封赏,一并带回去。”沈川对药王谷主说道。 这次药王谷主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他,也不可能顺利破解万毒老怪的手段。 更不可能顺利斩杀萧胤这个通天会贼首! 封赏加在一起,足足价值万金! 这些封赏可不是随便能拿走的,就算全都兑换成黄金,最起码也要两辆马车拉着才行。 “钱财乃身外之物,替我跟陛下说一声,他的封赏老朽心领了。” “让这些钱财用在大武未来的建设上吧。” 药王谷主一心研究医道,对钱财之物并不是那么看重。 况且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他日药王谷若是告急,朝廷便是最坚实的后盾! ………… 夜晚,云汐的房间内灯火通明。 燃着比平日里多五六倍的烛火,恍若白昼! 云汐点着灯在房间之内,认真地看着那把放在桌上的天子剑。 “吱嘎!” 房间门突然打开,一阵寒风吹入房间,沈川走了过来。 “我去,你怎么不敲门啊,吓死我了。” 云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地道。 “谁说我没敲门,是你自己看得太认真了。”沈川淡然一笑,走到了桌旁。 看了看满屋子的烛火,又看了看桌上的那把天子剑。 “你在这干嘛呢?别告诉我,你从白天一直到现在,都在看这把剑。”沈川眉头紧皱道。 “对啊。” 云汐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哎……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这不就是一把剑吗?有什么好看的。”沈川淡然一笑道。 “谁说是普通的一把剑了,我听父王说过,这大梁的天子剑里可藏着一个大秘密呢,可我怎么什么都没找到。” 云汐努了努嘴,唉声叹气地说道。 “要是你能找到的,那还叫秘密么?” “就算有秘密,那萧胤也早就发现了,还轮得到你?” “说得好像也对。” 云汐听了沈川的话后,似乎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沈川轻抚着她的脸颊,勾起下巴,玩味一笑道,“不过现在,可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 数日后。 夜晚的华清宫内雾气氤氲,香风缭绕。 女帝绝美的容颜靠在沈川的肩膀上,轻轻地喘息着。 “算起来差不多该是宇文斌入京的日子了,可怎么还没消息?”女帝幽幽地说道。 通天会铲除,晋亲王倒台……剩下的宇文洪基变成了唯一的心腹大患。 也是最难处理的! 近日来,女帝每日都在思考如何妥善处理平南王。 “不用着急,兴许明天就到了呢。” 沈川看着怀中的女帝,微微一笑,强壮有力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颈间。 “嘤……” 女帝一声轻哼,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再这么挑逗朕,今晚朕可不让你走了。” “那还不好么?”沈川嘴角泛起一丝坏笑。 话音刚落,宫外就传来了上官玉儿的清脆悦耳的声音,“陛下,平南王急奏!” “急奏?” 女帝黛眉紧锁。 刚刚还在思考宇文斌的问题,没想到奏折这么快就到了。 于是对宫外道,“呈上来!” “是!” 宫门打开,上官玉儿一袭白色轻衣走了进来。 她手中拿着奏折,瞥见纱帘后的身形,一颗心芳心也‘怦怦’跳个不停…… 第395章 大武首富之女,万芊芊 “陛下,您的奏折。” 上官玉儿恭敬跪下身来,将奏折递到了女帝的面前。 “好了,退下吧。”女帝接过奏折之后,淡淡地说道。 “是……” 上官玉儿应答一声,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下,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她强行抑制着乱跳的芳心,缓缓地退出了华清宫。 “砰!” 当宫门关闭的一瞬间,凉爽的秋风让她躁动的内心,稍微平复了一丝丝。 “玉儿,你的脸怎么红了。” 若兰走过来,对上官玉儿问道。 “啊?有吗?”上官玉儿故作镇定地道,“可能是刚才华清宫里的雾气熏得吧。” “哦。” 若兰没有说什么,“那你在这看着,我先回去了。” “嗯……” 上官玉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望着若兰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 华清宫内,女帝看了奏折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怎么了?平南王说些什么?”沈川淡淡地问道。 “还能说些什么?”女帝冷冷一笑道,“他称宇文斌突发恶疾,无法长途跋涉,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再说。” 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早已经怒火中烧。 她贵为天子,一言九鼎。 圣旨下达之处,无人不从! 可偏偏到了平南王那里,总是屡屡出错。 平南王总会以各种理由来推脱,和搪塞她。 当初宣召宇文雄入京的时候是如此,现在宣召宇文斌入京的时候,依旧如此! 然而沈川却是嘴角微微扬起,粗壮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帝的锁骨。 “陛下……这样不是更好吗?” “嘤……” 女帝轻哼一声道,“更好?为什么?” “因为这样一来,父子间的嫌隙不就更大了吗?”沈川玩味一笑道。 “宇文斌肯定是做梦都想得到这个位置,可他父王偏偏不给他,甚至连陛下的封赏都要阻挠。” “您说……他现在最恨的人,应该是谁呢?” 沈川的声音在女帝耳边轻轻滑过,让她眼神迷离,仿佛能挤出水来。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这个结果才是最好的。” “当然了,现在宇文斌估计早就恨死他爹了。”沈川微微一笑道。 “你呀,总是能让朕宽心。” 女帝伸出纤纤玉指在沈川的眉心处轻轻一点,风情万种地一笑,“那朕今日就好好赏赐你一番。” 华清宫内的雾气随着微风徐徐流动起来。 ………… 江宁城,万府之内。 万府就是大武首富万宝三的府邸和家眷所在之处。 此时的万宝三在府内畅快饮酒,像是过年了一样高兴。 他之所以如此高兴,正是因为萧胤的死! 他对萧胤可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忠诚,甚至巴不得萧胤早死。 萧胤一死,就没有人可以在号令他了,通宝钱庄也不必再养着通天会了。 只要跟通天会断了联系,他就能成功洗白。 到时候,就算大理寺查到了什么端倪,他也能用钞能力来摆平。 萧胤的死讯,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老爷,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一名美妾嗲声嗲气地询问,并亲自给万宝三斟上了一杯酒。 “你不懂,总之老爷我今天不醉不归!”万宝三大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爹!” 一个娇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只见一个眼神灵动,长相绝美的年轻女子蹦跳着跑了过来。 这个女人叫万芊芊,是万宝三的掌上明珠。 万宝三膝下无子,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完全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万芊芊从小就展示出了过人的经商天赋。 她今年虽二十出头,但经手的银子和商铺,就是普通商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诶呦,我的宝贝闺女,你舍得回来看爹啦。” 万宝三看见宝贝女儿归来,立刻笑着起身就要去抱她。 “爹,你喝了这么多的酒,臭死了。”万芊芊赶紧笑着躲到了一旁。 虽然万宝三被女儿嫌弃,但他依旧笑容满面,“闺女,你不是说要在书院多待一段时吗?怎么回来了?” 万芊芊才思敏捷,考上天麓书院绝对没问题。 可她不想要功名利禄,根本就没有参与秋试,而是去了醉山书院。 “爹,现在的经商形式一片大好,朝廷不仅与番邦开始通商,更是开辟了瓦兰,蛮族两个地域的商贸。” “现在不赚钱,什么时候赚钱。” “你呀!” 万宝三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爹的钱足够让你几辈子都花不完了,还那么用心赚钱干嘛。” “爹,不是你从小教育我说,赚钱无止境,谁又会嫌弃自己的钱多呢?”万芊芊娇哼一声道。 “哈哈!” “好,是我万宝三的闺女!” 万宝三看着女儿欣慰一笑道,“有什么要求尽管跟爹说,只要爹能办到的,一定全力支持你!” “还是爹对我最好。”万芊芊拉着她爸的胳膊不断撒娇。 “对了芊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 万宝三的话音刚落,万芊芊就打断道。 “哎呀,爹,我可是发过誓的。” “我万芊芊的男人,要么比我有钱,要么就比我有权,还要是一个盖世英雄,能俘获我的芳心才行。”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样的男人上哪去找啊。”万宝三愁眉苦脸地道。 “我不管,总之满足不了我的这几个条件,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嫁。” 万芊芊跟万宝三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这孩子。” 万宝三无奈了一口气,继续开怀畅饮…… 京都南城门外。 沈川骑在赤炎驹上,身后跟着一辆马车,以及雷龙,雷虎一众护卫朝着南方缓缓行进。 身后的辆马车内则是坐着木素卿和秦玉双。 这一次南行,沈川要亲自送木素卿回药王谷。 这么多天过去了,沈老夫人的病已经好了,木素卿也没有了继续留在镇国公府的理由。 于是,沈川决定亲自相送,顺便解决一些‘私事’。 上次他跟木素卿骑着赤云驹火急火燎地回京都时,一共遇到两起波折。 一个是孟剑,企图杀他灭口。 另一个是水鬼帮要抢夺赤云驹。 由于老夫人病重,沈川只是草草了事。 现在通天会灭了,秋试也结束了,终于有时间回头处理了。 让秦玉双跟着,也是要与她一起去江南武林盟,江宁城的孟家一趟! 第396章 亲临水鬼帮 本来这次南行云汐公主也要跟着来,可女帝不准,只好留在了京都。 “还有多远到水鬼帮?!” 沈川一边骑马,一边对着雷龙沉声问道。 “启禀少主,再过三十里,前面有一处水路码头就是水鬼帮了。”雷龙应答道。 “那水鬼帮可有什么高手?”沈川再次问道。 “高手的话,只有帮主余飞鱼是一个七品武者。”雷龙回答道。 “别看水鬼帮高手不多,可势力却不小呢。”马车之内的秦玉双回答道。 “哦?” 沈川本来还没有把水鬼帮放在眼里,经秦玉双这么一说,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趣。 就江湖经验而言,连木素卿他都比不上。 “水鬼帮掌控着黄河流域千里之内的漕运生意,手里有钱,一般的帮派还真的惹不起他们呢。”秦玉双说道。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去会一会这位余帮主了。” 沈川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沈川他们这次赶路虽然不急,但三十里路也很快就到了。 到了水鬼帮地界外后,沈川并没有着急进去。 而是让雷龙拿着自己的令牌,找到了地方官府,急调了几百名官兵来。 树林之内,沈川正带着木素卿,秦玉双吃着点心。 一名身穿官服的郡守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王爷,您要的官兵已经到位,随时听候您的差遣。”那名郡守恭敬地对沈川行礼。 他只是一个地方官,平日里连面见陛下的机会都没有。 能见到沈川这样的大人物,已经是烧高香了。 “嗯……” 沈川笑着点了点头,“不错,速度还挺快的,让你带人来,马上就到了。” “王爷的命令大于天,下官能为王爷办事,是下官的荣幸。”郡守谄媚一笑道。 能跟沈川攀上一点关系,以后的路就不愁了。 “那边是水鬼帮知道吧。”沈川看了一眼水鬼帮的方向。 “知道,知道……” 郡守连忙点头,他是这里的地方官,水鬼帮又掌握着漕运生意。 每年都要给他表示表示,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哦?你跟那个余飞鱼熟吗?”沈川继续问道。 “不熟,一点都不熟!”郡守连忙否定。 沈川让自己带了这么多官兵来,又提及水鬼帮,八成是要灭了他们。 “走吧,那跟我一趟。” “是是……下官这就给您带路。”郡守应答一声,立刻前面带路。 水鬼帮的总部在一处水寨之内,水寨周围也有放哨的小喽啰。 当一名喽啰看见官兵们浩浩荡荡而来,还跟着不少高头大马时,瞬间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跑去禀报。 “帮主,不好了,不好了!” 水寨之内,一个身材精瘦,年约六十多岁的老者正在一口大水缸旁练习憋气。 这人就是水鬼帮主,余飞鱼。 虽然是个七品武者,但极其擅长水性。 他一口气能在水下潜行一炷半香的时间,飞鱼之名也由此而来。 “叫什么叫!”余飞鱼从甩了甩头发,手下递过来毛巾擦了擦。 “帮主,官,官兵,外面来了好多的官兵,还有一些骑马的。”报信的小喽啰说话都结巴了。 “什么?” 余飞鱼面色一惊,心里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报,帮主,郡守大人来了,说是要给您过寿。”另一个帮派弟子跑过来道。 “给我过寿?” 余飞鱼更加懵逼了,自己的大寿都已经过去了。 何况郡守大人在他眼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平日里都是自己巴结他,怎么可能突然来给自己过寿。 不论如何,只要郡守来了,他就不敢不出去迎接。 水寨大门口。 “吱嘎!” 水寨大门打开,余飞鱼带着几个人笑着出来迎接。 当他看见这么多的官兵和骑在战马上的镇国公府的精锐护卫,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这些人,能分分钟平了他的水鬼帮。 “郡守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余飞鱼赶紧上前赔笑道。 “少跟我套近乎!” 郡守一声厉喝,眼神和脸色都冰冷无比。 与平日里收他银子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大人,您这是……” “大胆,见了王爷还不跪下!”郡守再次暴喝,吓得余飞鱼腿一软。 “王爷?” 他左右看了一眼,将目光定格在了沈川的身上。 身为帮主也是有眼力的,所有人都围在沈川的身边,包括郡守都毕恭毕敬。 “参,参见王爷……”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下跪。 “余飞鱼,听说你过寿,本王来给你送贺礼来了。”沈川淡然一笑道。 余飞鱼心里‘咯噔’一下,他只不过是一个漕运帮派的头头。 见了郡守都要毕恭毕敬,王爷哪有给他送礼的道理。 何况他也不认识哪个王爷。 “王爷说笑了,余某只不过是靠着漕运混口饭吃,哪能有这样的荣幸。” 余飞鱼勉强挤出个笑容,心里都快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 “是吗?” 沈川玩味一笑道,“你没有这个荣幸,你手下的人可是有呢!” “什么……” 余飞鱼脸色惨白,猛吞口水,“属下愚钝,还望王爷明示。” “大约二十多天前,本王夜宿……” 沈川将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遍,水鬼帮的两个手下如何贪图赤云驹,要给帮主贺寿。 谋财害命,用迷烟下药的过程。 “噗通!” 余飞鱼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跪在地上求饶。 “王爷明鉴,那,那都是他们两个王八蛋自作主张,与我无关啊!” 他的两名得力手下无缘无故失踪,他还派人找了许久,可一直都杳无音讯。 没想到却给自己惹下了如此的弥天大祸! 第397章 漕运生意,我要占五成! “与你无关?” 沈川冷冷一笑道,“今天本王将这匹赤云驹给你送来了,余帮主收下吧。” “不敢不敢……” 余飞鱼赶紧拼命地磕头,甚至连赤云驹都不敢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王爷,小的哪有那个福气啊,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余飞鱼磕的头都出血了,也丝毫不敢停下来,“而且王爷明察,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水鬼帮其他的帮众也是在一旁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大人,你说该怎么办?” 沈川转而对身边的郡守问道。 “王爷,一切都听您的,小的不敢僭越。”郡守赶紧赔笑道。 他平日虽拿了余飞鱼不少银子,可此时此刻,一句话都不敢替他说。 就算沈川询问他怎么办,也只是一笑而过。 “这样吧,本王看你也是诚心诚意地认错,往后你这水鬼帮的漕运生意,我要占五成!如何?” 沈川满脸笑意地看着余飞鱼。 “啊?” 余飞鱼脸色瞬间一变。 沈川红口白牙一张一闭,直接就要占他五成的漕运生意! 可此时此刻,他的命都攥在沈川的手里。 只要沈川一声令下,这些官兵,还有那些铠甲护卫,以及雷龙雷虎这对高手出马。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灭了他的水鬼帮! 除了答应,没有任何的第二个选择! “是,是……” 余飞鱼点了点头,“从此以后,我水鬼帮的漕运生意,五成归王爷您。” 表面答应,心里都快哭了。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 沈川目光一沉,冷冷一笑道,“从此以后给我收敛点,再让我知道你纵容手下干一些杀人越货的事,那就别怪我容不得你了!” 说罢,沈川大手一挥,调转方向继续朝着南方而去。 在大武,主要的运输方式无非就三种,海运,陆运和漕运。 海运方面,连云光正在大力兴造船只,训练水师。 陆运虽然是最基础的运输方式,但论货运量,完全比不上漕运。 现在大武对外贸易逐渐兴起,漕运必然是捞银子的地方。 沈川此次一行,也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切都顺理成章! “呼……” 余飞鱼看着沈川的车队离开,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身上也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差一点,差一点就完了……” 余飞鱼心有余悸之际,郡守笑着走上前来,“恭喜余帮主啊。” “恭喜?郡守大人,您就别拿我开涮了。”余飞鱼没好气地回答。 他心里对这位郡守也是一股怒火,平日里自己拿了那么多银子给他,可关键时刻竟然不帮自己说一句话。 心中怒火冲天,可还是强忍着没有骂人。 毕竟对方是郡守,自己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也不敢跟郡守撕破脸皮。 “余帮主你可知道,这位王爷是谁?”郡守对他笑道。 “是谁?” 余飞鱼心里也是郁闷,自己差点被搞死,居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这位可是镇国公之孙,前不久刚被陛下钦封为安定王的沈川,明白吗?”郡守对余飞鱼笑着解释道。 “沈,沈川?!” 余飞鱼是跑运输的,走南闯北。 而且这水鬼帮距离京都之地并不算远,沈川的威名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就是沈川! “没错!” 郡守点了点头道,“虽然你痛失五成的生意,但从此以后你可就是王爷的人了,往后谁还敢跟你抢生意。” “你的水鬼帮只会越来越大,懂吗?” “对啊!” 余飞鱼眼前瞬间一亮,自己的漕运生意有沈川的占股,他也就是给沈川打工的了。 水鬼帮的漕运生意虽然规模很大,但也有不少的竞争对手。 如此一来,他的竞争对手谁还敢跟他作对? “多谢郡守大人指点迷津,是我狭隘了。”余飞鱼瞬间眉开眼笑,豁然开朗。 “不过你以后记得,做事谨慎一些。” “尤其要约束点你那些手下,可别再给自己捅出什么篓子来。”郡守压低声音提醒道。 “是是是……明白,明白!” 余飞鱼一边点头的同时,一边拉着郡守。 “既然大人都来了,何不在我这喝上几杯呢?” “那就多谢余帮助款待了。” 郡守微微一笑,在余飞鱼的引领之下,走进水寨之内…… ………… 夜半时分,沈川带着秦玉双,木素卿等人露宿在一处树林旁。 虽然越往南气候越是暖和,但此时也快进入了深秋季节,夜晚还是十分寒凉的。 “噼噼啪啪……” 几处篝火在不断地燃烧着,燃烧的火焰给人们带来了一阵暖意。 “给!” 沈川将一块刚刚烤好的肉放在洗干净的树叶上,递给了木素卿。 “谢谢,沈公子。”木素卿接过烤肉,轻轻咬了一口。 “沈公子的烤肉技术真是堪称一绝。” “咱们这么熟,那就不用拍我马屁了。” 沈川爽朗一笑,又用匕首割下了一块肉递到了秦玉双的手中。 “哪有,沈公子的烤肉的确很好吃啊。” 木素卿望着沈川的侧脸,脸色略微一红。 虽然吃着沈川烤的肉,可她心里却突然感觉空落落的。 因为这次沈川是送她回药王谷的,此次一别,真的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 “木姑娘,想什么呢?” 秦玉双打断了她凌乱的思绪。 “没,没什么?”木素卿故作镇定地回答,看了一眼秦玉双紧靠着沈川的臂膀。 此时此刻,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 “吃完了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路呢。” 沈川将一个毛毯递给了木素卿,“木姑娘,你去马车上吧,地上凉。” “那,你跟秦姑娘睡哪啊?”木素卿黛眉微皱道。 “我们都是习武之人,睡地上就行了。”秦玉双微微一笑。 她从小就行走江湖,现在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何况还有沈川在自己的身边陪着。 “那,好吧……” 木素卿拿着毛毯朝着马车走去。 临上马车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秦玉双幸福地靠在沈川的身上,依偎在篝火旁。 “哎……” 木素卿叹了一口气。 她上次与沈川着急回京都的时候,也是跟沈川一起睡的。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也十分匆忙,但她一路上却感觉十分的幸福和满足。 即便现在有毛毯盖着,还有马车,可依旧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她在马车之上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没过多一会,她就感觉身边多了一个温暖的臂膀…… 第398章 沈川的拜帖! “嘤……” 木素卿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温暖和安全感,轻哼一声就靠了上去,紧紧地抱住。 第二天一早。 木素卿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醒来的一瞬间就愣住了,因为她紧紧地靠在沈川的臂膀之间。 “啊?怎么回事?”木素卿脸色瞬间一红,心中小鹿乱撞。 既害羞,又兴奋。 她睫毛轻轻一动,发现秦玉双在沈川的另一侧,也睡得很沉。 “他们不是在外面过夜的吗?” 木素卿心里不明所以,可又怕吵着沈川睡觉,于是继续靠在他的怀里装睡。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沈川和秦玉双也醒了过来。 随着二人的苏醒,木素卿也不再装睡,而是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像是刚醒一样。 “沈公子,秦姑娘,你们怎么会……” 木素卿故作惊讶地看着二人。 “不好意思,昨晚半夜突然下雨了,我们就进来睡的。”沈川笑着解释道。 “哦。” 木素卿一番原来如此的表情。 心里却偷偷高兴,红着脸道,“那,那往后就这么睡吧,反正外面也怪冷的。” 她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主动开口呢? “木姑娘,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沈川望着木素卿问道。 “嗯!” 木素卿心一横,反正说都说完了,也覆水难收了。 “今晚再说吧。”沈川掀开车帘,一股清凉的风迎面吹拂而来。 经过一夜的秋雨,空气格外的凉爽,天也放晴了。 “走,去江宁城!” 沈川一声令下,车队再次朝着江宁城的方向进发而去…… ………… 江宁城,孟家大宅。 孟家家主孟扬是江南武林盟的副盟主,孟家也是两江之地声名显赫的武林世家。 “啊!” “啊!” 一大清早,孟家的一切就被一阵凄厉的惨叫吵醒。 孟剑的房间之内,孟剑躺在病床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被打断的双腿被竹子和木头固定,两名大夫正在日常给他抹药。 每一次抹药对孟剑来说,都是一次地狱般的刑罚。 惨叫过后,两名大夫从房间之内走出。 “怎么样,我儿的腿恢复得如何了?” 一身黑色长袍,身材孔武有力的孟扬走过来询问。 这孟剑是他最看重的儿子,被伤成这样,也是十分的心痛! “哎!” 其中一个大夫摇了摇头道,“贵公子的腿骨都被打碎,恐怕是难以恢复了。” “什么,那以后他就无法习武了吗?” 孟扬心头一沉,作为武林世家,失去双腿无法习武就完全是一个废人了。 “不止是无法习武,恐怕日后站起来都成问题了。”另一个大夫也是叹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江宁城的名医,如果连他们都处理不了,或许就只能去药王谷了。 可药王谷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根本不理会孟扬的哀求,也不出手医治。 “那可怎么办啊!” 孟扬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自己的儿子不但以后是个无法站起来的废人,而且还设计带人伏杀沈川。 虽然被沈川给‘送了’回来,但他心里有一种预感。 沈川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即便他孟家在江湖中有一定的地位,自己还是江南武林盟的副盟主。 可沈川在大武的身份和地位,他们孟家只能算是一个屁而已! “要不,您去药王谷试试?”一个大夫提议道。 “算了算了,这就是剑儿的命吧。” 孟扬叹了一口气,让下人和丫鬟将大夫送了出去。 “爹,爹!” 房间内传来了孟剑的呼喊声。 “爹来了……” 孟扬听见儿子的喊声之后,赶紧进入了屋内。 孟剑此时脸色惨白,神情消瘦,与之前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爹,我的腿还能治吗?”孟剑试探性地询问。 虽然这么问了,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能治,不过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孟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爹,我要杀了沈川,我要杀了他!”孟剑眼神中透出了无尽的恨意,“爹,你能帮我报仇的对吧!” “胡闹!” 孟扬面色一沉,孟剑得罪沈川已经是让孟家如履薄冰了。 如果再设计杀沈川的话,恐怕孟家就要灭族了! “可孩儿这副样子都是他害的,他不死,孩儿心头难安!”孟剑攥紧拳头,狠狠地捶床。 “爹答应你,行吧……”孟扬叹了一口气,暂时应付他一下。 说话之际,外面来了一个丫鬟恭敬地禀报道,“老爷,林总镖头求见。” 还没等孟扬回答,孟剑就怒吼道,“不见,让他滚!滚出我孟家!” “这……老爷。” 丫鬟也是懵了,将目光看向了孟扬。 孟扬看了一眼儿子,起身向屋外走去,准备见一见林振威。 孟家会客厅内,林振威见孟扬走来,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孟兄!” “林兄,别来无恙啊。”孟扬笑脸相迎。 作为武林盟的副盟主,他不仅有实力,在做人交朋友这方面也是个人精。 “来人,给林总镖头上茶。”孟扬对丫鬟吩咐道。 “是。” 丫鬟恭敬应答一声,她刚要上来倒茶,林振威抬起手,淡淡地婉拒道,“不必麻烦了。” 孟扬看着林振威的举动,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我来找孟兄,是来送一样东西的。” “哦?不知是什么东西,还要劳林兄这位总镖头亲自相送?”孟扬故作镇定地笑着问道。 林振威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封镀金的信件。 “这是何物?”孟扬皱眉问道。 “这是沈川送来的拜帖。” 第399章 给自己整不自信了 “什么!” 孟扬的脸色一变,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他强装镇定地接过信件,手指却微微颤抖,信封虽然金灿灿的,但却如同利刃一般直刺他的心头。 这封拜帖是沈川从京都出发前,托振威镖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他本人则是跟着秦玉双和木素卿两位美女,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慢悠悠地在赶来江宁城的路上。 “孟兄,既然信已送到,告辞!!” 林振威拱手再次行了一个礼,快步转身离去。 孟剑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半路袭杀沈川可是极大的罪名……沈川今日又送来了拜帖,看来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即便他还没有给女儿退婚的打算,但心里也清楚,孟家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告,告辞………” 孟扬随口应答一句。 他此时根本没心思去送送林振威。 看着手中烫手的信封,孟扬隔了半天才鼓足勇气,慢慢地拆开来。 “这,这……” “这写的是什么啊!?” 孟扬看着信件内容之后,当场就懵逼了。 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一般。 虽然赵霏好几次督促沈川练字,但他每次都是心不在焉。 孟扬的学识本来也是个二把刀,完全没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 “驾!” “驾!” 沈川骑在赤云驹上,搂着秦玉双疾速狂奔。 秦玉双也是习武之人,对马匹也有独特的钟爱,她看着神骏无比的赤云驹也想骑上去试试。 可让她单独骑赤云驹的话,沈川怕有危险,于是跟她同乘一匹马在大路上狂奔。 马蹄声急促,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将后面的队伍远远地甩开了。 沈川和秦玉双来到一处僻静的树林河边才停下。 “怎么样?感觉如何?”沈川对秦玉双笑道。 “嗯,这赤云驹又快又稳。”秦玉双靠在沈川的怀中娇羞地点了点头。 “周围景色还算不错,咱们下去看看吧。”沈川翻身下马。 然后手臂轻轻一拉,秦玉双身体就不由自主地从马上被拉了下来。 “啊!” 她刚要惊呼一声,就被沈川稳稳地接在了怀中,手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坏……” 秦玉双对沈川娇嗔一声道。 平日里她是一个仗剑行走江湖的女侠,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可在沈川的面前,她只不过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小女人而已。 “我坏?更坏的还在后面呢。”沈川玩味一笑,朝着小树林之内走去。 这一路走来,白天时都是他在前面骑马,秦玉双和木素卿在后面坐马车。 晚上的时候虽然都住在马车之内,可有木素卿在,也不是很方便。 “哎呀,你个坏蛋,又要欺负我……” 秦玉双一边娇嗔,一边靠在他的胸膛。 她的面色红晕,眼波如水,写满了期待…… 现在这个季节白天不热,温度刚刚好,一阵微风吹过满是惬意。 等木素卿他们后面的队伍赶过来时,沈川已经带着秦玉双欣赏完了湖边的风景。 木素卿望了一眼沈川二人,从马车走了下来,“你们在这干嘛呢?” “没什么,就是这里的景色不错,多欣赏了一会儿。”沈川笑着回答道。 “嗯……” 秦玉双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秦姑娘,你的脸色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木素卿好奇地对秦玉双问道。 “没,没有不舒服。” 秦玉双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腹中一阵恶心。 “呕……” 沈川见状眉毛一挑,小声道,“玉双,你该不会……” “我,我也不知道啊。”秦玉双脸色红得滴出血来。 年初的时候她为了糊弄母亲才想出了这么一场戏,可到了现在肚子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突然有了反应,心中反而有些兴奋和娇羞。 “那正好让木姑娘给瞧瞧。” 秦玉双羞涩地来到木素卿面前,小声嘀咕道,“木姑娘,你帮我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身孕。” “好。” 木素卿点了点头,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后,给秦玉双把了把脉。 “怎么样?” 秦玉双满怀期待地对木素卿询问,她从心里也想给沈川生一个孩子。 “秦姑娘,你只是稍微有些水土不服而已。”木素卿回答道。 “啊……” 秦玉双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木姑娘,可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身孕呢?是不是身体哪里有问题?”秦玉双鼓起勇气问道。 她跟沈川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可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 “秦姑娘身体健康的很,没有任何的问题。”木素卿一本正经地回答。 作为药王谷主的高徒,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那……” 秦玉双说话之间,望向了沈川。 “看我干嘛,我……”沈川刚要反驳,但突然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 不止是秦玉双,包括最早的云汐、赵霏等女在内,每个人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如果光是秦玉双没有反应,或许可能是她的问题,可现在细思极恐,都没有反应的话那就是…… 卧槽! 不会吧! 沈川瞪大了眼睛,突然回想起那当初在皇宫时,那个老太医的话。 “难道我真的有什么隐疾不成?” 本来沈川是对自己是十分有信心的,可如此一来,把他也给整不自信了。 木素卿似乎看出了沈川纠结的内心,嘴角微微扬起道,“沈公子,要不要我给你瞧瞧呢?” “不用,云汐平日里都给我看过了。”沈川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她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她擅长的方面可不在这。”木素卿饶有深意地看着沈川。 沈川有些愕然,云汐擅长的是炼丹配药。 而且她平日里稀里糊涂,总是能搞错东西,上次把解酒丹弄错,差点没害死自己。 “那,好吧……” 沈川犹豫了一下,才把胳膊伸给了木素卿。 木素卿摸着沈川的脉象,眉头紧皱,半晌不语。 她不说,沈川也不敢随便乱问,只能静静地等着她的回应…… 第400章 再次抵达江宁城 “沈公子,至少在我看来,你不但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还很强……” 木素卿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声音也变得十分微弱,脸上更是泛起了一丝丝的红晕。 “那就好,那就好……” 沈川听了她的话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男人最关心,也是最要面子的就是这个。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秦玉双对木素卿小声问道。 被秦玉双这么一问,木素卿也瞬间怔住了,她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自信。 可沈川偏偏是个异类,让她完全捉摸不透,脉象上还有一点异于常人的力量存在。 至于为什么有这股异于常人的力量,她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要不这次去药王谷,让我师父给你好好瞧瞧吧。”木素卿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沈川道。 “先不用了吧。”沈川连连摇头。 “那怎么行,有问题得早点解决,要不然,要不然沈家岂不是……”木素卿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关切和担忧。 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向来都是家族的头等大事。 就算沈川不在意,沈老夫人他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行行行。” 沈川点了点头。 说话之间,雷虎走了过来,“少主,我们要不要继续赶路,如果快的话,明天就能到江宁城了。” “我的拜帖应该早就送达了吧。”沈川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应该已经送到了。”雷龙回答道。 他们一路赶来慢慢悠悠,拜帖却是被振威镖局的人快马加鞭,定然已经到了。 “出发,去江宁!” “是!” 说罢,众人继续朝着江宁城的方向而去…… ………… 大武南境,南安城。 萧胤的死讯传到了平南王宇文洪基的耳中。 “你说什么?不,不可能!”宇文洪基看着面前报信的亲信侍卫,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胤是什么人,前朝太子,手下通天会高手如云。 就算救不出宇文雄来,也不至于把自己搭里! 可偏偏事与愿违,萧胤这样的人物就死在了天牢门口。 死在了沈川的手中! “王爷,消息千真万确,现在的通天会已经完了!”亲信侍卫回答道。 “这,这可怎么办……” 宇文洪基一阵失神,他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双眼放空地看着前方。 他还浑然不知,自己就是害死萧胤的罪魁祸首。 他本来指望萧胤救出自己的儿子再起兵谋反,可现在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对了,雄儿呢?他有没有事!”宇文洪基惊声问道。 “世子殿下现在很安全。”报信的亲卫继续道,“本来在朝堂上还有几位大臣弹劾王爷,可陛下坚信这件事与王爷无关。” “还说……” “说什么!” “说王爷镇守南境有功,等年关的时候再进行封赏。” “什么?” 宇文洪基也懵了,女帝不但不追究,竟然要对自己进行封赏? “去,把郭晋给我叫来!”宇文洪基赶紧吩咐一声道。 “是……” 亲卫立刻应答一声,火速将郭晋请了过来。 当郭晋听了萧胤身死的消息之后,也是震惊不已。 萧胤一死,他们所有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必须还要对本王进行封赏,你说该当如何?” 宇文洪基盯着郭晋,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一个靠谱的主意。 “反!”郭晋直接开口说道。 “反?” 宇文洪基听着郭晋的一字回答,突然愣了一下。 突然就要起兵谋反,让他也有些错愕。 “没错!反!” 郭晋沉声道,“世子殿下已经两次要被人从天牢之中劫狱,每一次陛下都应该怀疑到王爷的头上。” “可陛下却两次都视而不见,甚至还要对王爷加以封赏,说明心里早已经有了对付您的打算。” “所谓的封赏不过是想稳住王爷,等待时机。” 宇文洪基心里自然赞同郭晋的说法,可他也攥紧了拳头。 “可是,现在若是起兵,我们只有不到三成的胜算。”宇文洪基沉声说道。 倘若他儿子宇文雄被萧胤救出,领兵作战。 通天会还能提供钱粮的情况下,胜算绝对要更高! “王爷此言差矣。”郭晋正色回答道,“我们的胜算,只有一成而已。” 他并没有恭维宇文洪基,更是没有说假话。 谋反是一件大事,一旦起兵便没有了回头路可以选择,必须把能考虑到的一切都思虑周全才行! “什么!” 宇文洪基听了郭晋的话后,猛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我手下大军足足三十五万!岂会只有一成胜算!” 说罢,他拍案而起,紧紧地盯着郭晋。 他平南王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也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打下来的。 “王爷,想必您比我更清楚,扞卫京都的御林军尚且不算。” “光是西境、北境、东境三路大军分兵合围之下我们的胜算并不多。” “陛下已经昭告天下要对王爷进行赏赐,我们此次师出无名,气势上就要弱几分。” “况且……” 郭晋的话还没等说完,宇文洪基就怒喝道,“够了,别说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钢刀,深深地戳入了宇文洪基的心头。 谋反死,不谋反就是等死。 “让我自己再考虑一下吧。” 宇文洪基说着,独自一人退入了内室之中。 ………… 沈川一行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江宁城外。 两江总督常云山亲自带着人在城门口迎接,虽然不像上一次那样敲锣打鼓地夹道相迎,但也带了不少官兵前来。 “那是谁啊?怎么这么多人迎接?连常云山那个老狐狸都来了。” 万芊芊坐在马车内,好奇地看着进城的队伍。 此时沈川坐在赤云驹上,威风八面。 “启禀小姐,那人就是安定王沈川。”一旁的护卫恭敬地回答道。 “沈川?” “原来,他就是沈川啊。” 万芊芊将马车掀开更大的缝隙看向了沈川,灵动的大眼睛中透出了好奇之色…… 第401章 敢在沈川面前嚣张的公子哥 江宁城是两江之地的经济中心。 虽比不上京都的规模和繁华,但放眼整个大武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两江之地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人口众多。 江宁城内亭台楼阁,车水马龙,城内船只川流不息,水运陆运并存的一座城。 沈川并非是第一次来,可此时的心境完全不同。 上次是来平叛的,他一心做事,完全无心去欣赏周围的景物。 而且上次的时候兵荒马乱,两军对峙,不少人都逃难亦或者在家里闭门不出。 现在热闹的街市,行人如织……当初远没有今日的景象。 “哇,这江宁城好漂亮啊。” 秦玉双坐在马车之内,与木素卿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木姑娘,你来过江宁吗?” “之前来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我还小呢。” 木素卿笑着反问道,“秦姑娘你来过吗?” “没来过……”秦玉双摇了摇头。 虽然她与江宁孟家有婚约,但却从未来过江宁这么远的地方。 “不过这次我们来了江宁,可要好好玩一玩。” 秦玉双看着外面的一切,美目中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嗯!” 木素卿也微微一笑,完全将内心放松下来。 既然很快就要跟沈川分别了,不如好好享受现下的一切。 马车外。 沈川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众护卫,浩浩荡荡地穿梭在江宁城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常大人,这江宁城这么快就恢复了繁华,看来你功不可没啊。”沈川对常云山笑道。 “不敢不敢……” 常云山心中狂喜,表面却是谦虚镇定地回答。 “江宁城能如此快恢复生机,都是仰仗王爷的天威。” “若没有王爷神速平叛,江宁和两江之地也不可能有今日的繁华。” 沈川玩味一笑,心中暗道,“这常云山不愧是官场老鸟,专挑好听的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至少这马屁听起来还是十分舒服的。 就在众人悠然前行之际,一个家丁模样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常云山的面前。 那家丁气喘吁吁,衣衫有些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 “大人,大人……不,不好啦!” “当着王爷的面,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常云山对家丁呵斥一声道。 “大人,府里几位夫人不知为何起了争执,如今已经打起来了,都,都见血了。您快回去看看吧!”家丁低着头禀报道。 “什么!都见血了?” 常云山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家中的几位夫人本来就不和,时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 今日竟发展到动手打架的地步,都见血了! 若不及时回去处理,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他此时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的家丑居然外扬到了沈川的面前。 “告诉她们不要打了!我现在跟王爷在一起,等回去再说!”常云山沉声道。 “可……可几位夫人的脾气您是清楚的,除了您,我们的话谁都不听啊。”家丁也是面露难色。 “我……” 常云山有些语塞。 他刚要说些什么,沈川就淡淡道。 “常大人,家中之事要紧,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省得出什么大乱子。” “况且本王也没什么要事,只是随便转转而已。” “多谢王爷理解。”常云山赶紧跟沈川行了一个礼,“那王爷,下官就失陪了。” “去吧。” “是。” 常云山如释重负,再次行礼后,便带着几个官差匆匆离去。 “那位大人怎么走了?”秦玉双在马车里对沈川问道。 “好像是家里的几个老婆打起来了,打得还挺凶,听说都见血了。”沈川笑着答道。 “啊?” 秦玉双和木素卿闻言也是哭笑不得。 正在说话之际,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呼喊声便从侧面的街市传来。 “驾!” “驾!” 只见三个骑着烈马的年轻人正风驰电掣般地在街道上赛马。 他们衣着华丽光鲜,脸上露着张狂的笑容,全然不顾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们看着三名骑着烈马的疾驰而来,像是躲瘟神一样,纷纷朝着周围退让而去。 “哈哈!怎么样,本公子新买的马快不快!”其中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人大叫道。 “那也没有本少爷的马快!今天的打赌肯定是本少爷赢!” 另一个黑瘦年轻人大叫一声,立刻策马扬鞭,加快了速度。 “驾!” 最后一位公子哥也不甘示弱,骑着快马就追了上来。 沈川一行人正好处于十字路口,这一行人也直奔他们而来。 百姓和商贩们早早地看着他们过来,提前就避让了,可沈川他们根本不明所以。 况且沈川现在的身份除了女帝之外,哪怕是皇室宗亲也要让避让他三分! “这几个人要干嘛?”沈川目光一沉。 身边的护卫们也警觉起来,倘若这三个公子哥敢硬闯过来,绝对第一时间被干翻!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狂奔在最前面的高瘦年轻人暴喝一声。 可沈川一行人完全没有让开的意图! “妈的!” 高瘦年轻人暗骂了一句,随手摸出了一个弹弓和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疙瘩。 “啪!” 金疙瘩闪电般射出,打在了一名护卫的马脖子上。 那匹战马吃痛,发出了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将猝不及防的护卫掀下了马背。 然后受了惊的战马开始在街市之内疯狂乱窜。 “马惊了,快跑!” “快跑啊!” 街上的人们大喊了一句,开始四处逃窜,生怕被受惊的战马撞伤。 “哈哈……” 那个罪魁祸首指着受惊的战马,癫狂大笑着。 “给我把他们几个拿下!”沈川一声怒喝,雷龙雷虎和护卫们一拥而上。 沈川则是骑着赤云驹朝着受惊的战马追去。 这里是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战马膘肥体壮,说不定会闹出不小的伤亡。 万芊芊的马车正好路过,受惊的战马直奔她的马车横冲直撞而来…… 第402章 不允许有比我牛逼的人存在 万芊芊正乘坐马车,准备回家,就听见马车外传来了战马的嘶鸣声。 她拉开车帘一看,那匹战马已经快要冲过来了。 “啊!” 万芊芊一声惊呼,吓得美目圆瞪,紧紧地抓紧了帘子。 万芊芊的护卫也是如临大敌一般,准备迎上那匹受伤的战马,保护小姐的安危。 就在这时,沈川骑着赤云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赶超而来。 他从赤云驹上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那匹受惊的战马之上。 沈川双腿猛地发力夹紧,用力拉住了缰绳。 那匹受惊的战马稳稳地停在了万芊芊的马车前,距离马车也仅有一步之遥! 万芊芊愣着神,与近在咫尺的沈川四目相对着。 “姑娘受惊了。” 沈川只是看了一眼万芊芊,随口说了一句。 然后一跃下马,将缰绳交给了紧随其后的一名护卫。 “这匹马交给你了。” “是!” 那护卫恭敬应答一声,牵着受惊的马离开。 沈川重新跃上了赤云驹,准备找那几个惹是生非的公子哥算账。 万芊芊看着沈川的背影,这才从愣神中缓过来。 “多谢公子相救。” 万芊芊赶紧走出马车,对着沈川说了一句。 沈川转过头来,望了万芊芊一眼,继续前行,中途停都没停。 “……” 万芊芊看着头也不回的沈川,先是一阵无语。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莫名的失落感。 她可是堂堂大武首富万宝三的掌上明珠,谁娶了她就相当于搬了一座金山回家。 主动追求,向她示好的男人都能排到丰江城了。 就算不论家世,她的长相也绝对算得上是万里挑一了。 可偏偏沈川对她不屑一顾,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沈川见过的美女多了,比万芊芊气质好,形象佳的女人比比皆是……只是有些审美疲劳罢了。 况且他现在一肚子火气,准备往那几个嚣张的王八蛋身上撒。 这才没有理会万芊芊。 “哼,他,他居然不理我?” 万芊芊咬了咬嘴唇,急得直跺脚,对车夫吩咐道,“跟上去,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车夫调转方向,远远地跟在了沈川的身后…… 十字路口处。 刚才那几个嚣张的公子哥早已经下马,被雷龙,雷虎等护卫全都羁押,当街跪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赶紧给我松开!” “赶紧给我松开,你们敢动我一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公子哥拼命地挣扎着。 他们平日里就嚣张无比,不可一世,现在被人押跪在地上,不少百姓和商贩们全都在一旁围观。 看着他们被制住,也都有大快人心的感觉。 “给我老实点!” 雷龙一声怒吼,冰冷的眼神吓得他们浑身一颤。 然而颤抖只是转瞬即逝,射出弹弓的高瘦公子哥大叫道,“识相的放了我,信不信叫我爹灭了你们!” “说说看,你爹是谁?”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话音落下,人群立刻左右分开。 沈川骑着高大的赤云驹,身后的护卫则是牵着那匹受惊的战马返回。 沈川目光冰冷,冷冷地俯瞰着那位叫嚣的年轻人。 算起来他们二人年纪相仿,沈川甚至还要比他小个一两岁的样子。 “我爹是两江盐商费继文!”高瘦公子大吼一声道。 在大武,盐是硬通货,且利润奇高! 因此绝大多数的贩卖权都掌控在官府的手中。 只有官府指定的盐商,才能贩卖,除此之外一律算是走私。 正因如此,盐商与官府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且十分有钱。 “盐商?”沈川不屑一笑。 刚才两江总督都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地讨好,区区盐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你呢?你爹是干嘛的?”沈川对另一个黑瘦公子问道。 “我爹是杏林居的老板。”黑瘦公子回答道。 “杏林居?”沈川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这时,木素卿从马车上走下来道,“杏林居是两江之地最大的药材商。” “哦!” 沈川有些恍悟地点了点头,“就是卖药的呗。” 说罢,他又看向了另一个公子,“你呢?你爹又是干嘛的?” 最后一个公子并不那么嚣张,他看着沈川的眼神稍微有些躲闪。 “我,我爹是布商。” “盐贩子,药贩子,布贩子……” 沈川看着三人不屑一笑,“搞了半天都是一些小商小贩啊,我还以为这里有通宝钱庄的公子呢。” 通宝钱庄遍布大武上下,万宝三又是名副其实的大武首富。 总号又在江宁,他本以为这里有通宝钱庄家的公子哥。 这时,沈川目光一侧,看见自己的马车轱辘下有一颗金疙瘩。 “拿过来。” 沈川对身边一个护卫命令道。 “是!” 那护卫双手捧着金疙瘩递到了沈川的面前。 “卧槽,还是纯金的?” 沈川看了看,眉毛一挑,对瘦高公子哥问道,“你就是用这个金疙瘩把马打惊的。” “是又怎样,赶紧放了我们!”瘦高公子哥对沈川大吼一声道。 “啪!” 雷龙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把他打得七荤八素,嘴角流血,脑袋发懵。 这还是雷龙收手的情况下,要不然这小身板一下就能给打死。 “看看,他们身上还有多少金子。” 沈川一声令下,护卫们立刻对三人进行搜身。 很快就搜出了三个锦缎织成的布袋,盐商的最多,差不多有三十多颗,其次是杏林居。 再其次才是布商,只有七八颗而已。 沈川看着搜出来的金疙瘩,冷冷一笑。 “行啊,哥几个,你们是真牛逼啊,连我都没有这么挥霍过。” 一颗金疙瘩就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十年。 而他们却拿来当弹弓玩! “我们有钱,我们愿意。”杏林居家的公子对沈川叫道。 “你愿意?好啊。” 沈川随手将金子丢给护卫,看了他们一眼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有多牛逼。” “但今天在江宁,就不允许有比我牛逼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