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的我遇上身为太子的转生者》 第1章 枫山上有个红尘仙 “既已入我门下,有件事你一定要清楚,那就是这世上根本没有传说故事中所谓的仙人。” 说完这句话,师父便抓着少年的衣领,带着少年点水过江。 瞧见这一幕的少年却是一脸懵逼。 师父,您这说的不对吧。 ……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那青岭枫山本只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山头,只因被誉为天下第一人的红尘仙白念在此山上居住,这小山头也就成了江湖人心中的武学圣地。 来此拜访,想要求得红尘仙指点一二的人自是络绎不绝。 甚至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想要挑战红尘仙,夺得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可最后却被枫山山脚下一普普通通的劈柴少年打败,惹得江湖中人连连耻笑。 而这劈柴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红尘仙白念第一也是唯一的弟子,上官云刹。 乾历118年,春末夏初,青岭枫山。 上官云刹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小房间中醒来,简单洗漱吃过早饭,向师父居住的房间行过晨礼后,他便来到山脚下,开始一天的日常任务。 上官云刹本只是一名普通的新时代五好青年,却在出差路上因意外溺水身亡,从而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 如果只是穿越,上官云刹还可以接受,但没人说过溺水后穿越身体也会缩水啊。 身体缩水到五岁的孩童时期,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正值秋末冬初,身上却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裳,没钱没家没父母甚至还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上官云刹只能沿街乞讨。 还好是上官云刹人美心善,凭此遇到了诸多好心人士,才能作为一个乞丐,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乾京临天城存活五年之久,甚至还学了一手过活的本领,最后也就是被仇家找上门去,打成了重伤,才差点因为冻饿而死去罢了。 也就是因为那些仇家,上官云刹才会在最后彻底撑不住时遇上了现在的师父,红尘仙白念,从那之后他便被白念收养,带回青岭枫山,这在枫山上一待便是八年。 作为天下第一人的徒弟,上官云刹的日常任务只是劈柴挑水,照顾自家懒散师父的饮食起居,在这只有两个活人生活的枫山上,日子过得倒也清闲自在。 上官云刹劈柴的时候,一黑衣青年牵马马从林间小道钻出,来到此处。 从乾京临天城出发赶了这么久的路,终于是到这青岭枫山了。 黑衣青年看到正在山下劈柴的上官云刹后,赶忙上前询问道。 “敢问此处可是红尘仙前辈居住之处?” 听到问路声,上官云刹回头,正巧与已经牵马来到身前的黑衣青年对视。 “在下红尘仙弟子上官云刹,此处正是家师居住之处,请问阁下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上官云刹拱手问道。 黑衣青年也是拱手一礼。 “在下柳归尘,受家中长辈所托前来拜望红尘仙前辈,同时希望前辈指点一二。” “受长辈所托,那阁下可有信物傍身?” “自是有的。” 柳归尘从怀中摸出一封信与一枚玉佩。 上官云刹扫一眼信封,上面写着白念亲启,他又看向玉佩,这玉佩自家师父也有一个模样相似的,只不过这个玉佩上刻一离字,自家师父那玉佩上刻的是念字。 看到这两样东西,上官云刹对柳归尘的身份已是信了九分,至于最后那一分要不要信就交给师父定夺吧。 上官云刹向柳归尘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将信物收起,那封信上既然写着白念亲启,他自然是不能替师父打开的。 “既有信物傍身,那待我将柴火打包后便可带你上山,山路崎岖,不易通行,你可以暂时将马匹拴在此处。” 柳归尘点头应下后,将马牵到一边拴好,再回头时,就看到上官云刹背上了满满一竹篓的柴火,那竹篓足是普通竹篓的四五倍大小。 “上官兄不愧为红尘仙前辈的弟子,这力气是真大。” 即便听出柳归尘声音中的惊讶,上官云刹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在下自幼便有些力气,这等事情不足挂齿,柳兄且随我上山便是。” 山路崎岖陡峭,即便上官云刹与柳归尘皆有武功傍身,来到山顶的篱笆小院时也已是晌午。 上官云刹将竹篓放在一旁,让柳归尘在院中石凳上稍作等候,便来到后院主房门前。 “师父,有一个自称柳归尘的人受家中长辈所托前来拜望您。” 上官云刹敲敲房门,但房中却并无回应。 “师父?” 见许久无人应答,上官云刹推门走入房中,主房床上已经没人,被子被掀到一边,除此之外倒是一切正常,也没有什么战斗的痕迹。 “上官兄,这里有一封信。” 就在上官云刹还在思考他那应该正躺在床上睡觉的师父跑去哪里时,他听到了从正堂方向传来的柳归尘的声音。 当上官云刹来到正堂时,正好瞧见柳归尘将一信封塞进怀中,他也没太在意,只以为那是柳归尘自己带着的那个信封。 桌上有一信封,信封上写着弟子上官云刹亲启的字眼,柳归尘很老实,倒是没动这信封。 上官云刹取出信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的大致内容便是他的师父白念觉着在这枫山上待的太过无聊,正巧上官云刹已经可以出师,白念便离开枫山再次出门遛遛,同时也让上官云刹离开枫山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告诉他两年后乾京临天城将会举办武林大会,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顺便上台比试一下。 信的末尾几段,白念还告诉上官云刹,近几日会有一个名为柳归尘的人来寻他,那人是可信之人,如果实在不知道下山后该去哪里,也可以和他同行。 “怎样,这信中是何内容?” 瞧见上官云刹将信收起塞到怀中,柳归尘开口询问道。 “家师突然有些事情,现在已经离开枫山了。” 上官云刹没有直接说是师父觉着无聊才离开枫山的,免得降低了天下第一人的逼格。 “这么巧?” 听到这消息的柳归尘有些无语,他从乾京临天城来此赶了几个月的路,就是为了第一时间获得红尘仙的指教,可没想到刚刚赶到此处人家就离开了。 “师父还让我出去走走,说柳兄是可信之人,可以与柳兄同行,不知你柳兄接下来是何打算?” 上官云刹没太大感觉,与这不着调的师父在这枫山上待了八年,倒也是时候出去走走看看了。 “打算?” 柳归尘抬头看一眼上官云刹,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 “正巧,上官兄可否与我切磋一番?” 上官云刹满头问号,这接下来的打算是如何与切磋扯上关系的? “我来这枫山目的之一便是为了见识一下红尘仙前辈的红尘气,但他现在已经离开,我自是只能与你这唯一弟子切磋一番,不知上官兄可否满足?” 柳归尘向上官云刹解释道,一边说着,他一边搓搓手,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只是切磋一下的话,那自然是可以。” 上官云刹点点头,随后带着柳归尘回到院中。 第2章 留下买路财 两人在院中来回踱步,谁都没有轻举妄动,毕竟高手过招往往只需一瞬便可决定胜负。 一阵微风吹过,院中枫树上一片枫叶飘落,正巧来到两人视线交汇之处时,两人同时向着对方冲去。 待到双方靠近,柳归尘势大力沉一拳直冲上官云刹脑门,上官云刹一个下蹲躲过后并掌袭向柳归尘腹部。 柳归尘侧身躲过,同时腰肢发力,一记鞭腿再次袭向上官云刹,却被上官云刹抬臂挡下。 一击未果,柳归尘向后退去,上官云刹则抓住机会再次欺身上前,发起进攻。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不相上下,上官云刹虽使得都是一些江湖通用招式,但仗着自己异于常人的力气,招招势大力沉,使得柳归尘根本无法招架,只能通过躲闪来避免自己受伤。 柳归尘虽然武艺不俗,拳脚招式上胜过上官云刹一筹,但上官云刹却是练得一身好筋骨,柳归尘大多数招式都被其完美格挡,少数几个没挡下的也没对其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现在的情况便是直来直去的上官云刹虽出手凶猛,却根本摸不到柳归尘,柳归尘虽招式敏捷,次次都能击中上官云刹,却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此消彼长再加上体力的消耗,柳归尘慢慢便坚持不住。 终于,在上官云刹最后一次进攻后,柳归尘反应不及没能躲过,虽抬起双臂格挡,但仍被打退数步,这还是在上官云刹记得这是切磋,所以刻意留手的情况下。 “不打了不打了。” 柳归尘连忙摆摆手,将这场切磋叫停。 “没法打没法打,上官兄不愧是红尘仙前辈唯一弟子,在下甘拜下风。” 他揉揉被打的生疼的胳膊,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事情。 “在下看上官兄用的皆是些江湖通用招式,不知那红尘气是何等模样?” 上官云刹也舒展一下筋骨,被柳归尘打了那么多下,要说一点事没有那也不太可能。 “严格来说,那红尘气并非武学招式,它只是一种呼吸方法,作用只是加强自身与所用武学招式,若是单独使出,却是没有任何用处。” “呼吸法,那练习这红尘气是否可以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最后羽化登仙?” 柳归尘显得有些兴奋。 “那当然是不可以的。” 上官云刹止住了柳归尘的想象,他当初也是这么想这么问的,结果就是被师父惩罚提着两个装满水的大水桶在木桩上独立站马步一整天。 “不能啊,我还以为可以修仙了呢。” 柳归尘肉眼可见变得失望,他甩甩胳膊,看样子骨头没什么问题。 “我师父当初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让我记住这世上没有神话故事中所谓的仙人。” 上官云刹也休整完毕。 “既然我师父已经离开了枫山,接下来柳兄又有何打算?” 听到上官云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柳归尘思量一番后,这才回答道。 “我接下来打算前往江南白家与东流城叶家,这期间也算顺路在江湖上走走,然后在两年后的武林大会前回到乾京临天城。” “师父也建议我去那武林大会瞧瞧,我们的最终目的地相同,且那江南白家作为师父的本家,我下山后自是要去拜访一番,那便与柳兄同行吧。” “也可,正好可在路上与我闲聊解一下路上的苦闷。” 柳归尘也是颇为高兴,独自走了几个月的路的确是给他闷得不行。 既然已经决定,上官云刹便让柳归尘在客房休息一晚,自己也好收拾些东西。 第二日,一袭白衣的上官云刹与身穿黑衣的柳归尘一同离开了枫山。 最后回头看一眼那枫山之顶,红尘仙弟子上官云刹的江湖初行就此开始。 …… 在枫山附近镇子购一马匹与一些干粮,上官云刹与柳归尘便正式踏上了前往江南白家的路途。 但上路不过几日,两人便遇见了一伙劫道的土匪。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那土匪领头的说着,同时耍几个笨拙的刀花。 好老套的台词。 虽然不知道在这林间小路上为何还会遇到劫道的土匪,但上官两人还是同时翻身下马。 “怎么办?” 柳归尘向上官云刹询问道,他想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这同行之人会采取什么样的解决办法。 “看他们浑身血气缠绕,定是在此地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了,自然是解决掉他们。” 说着,上官云刹拔出了腰间横刀。 柳归尘虽然不知道上官云刹是怎样看到了那些土匪身上的血气,但还是同意点头,随后从马上取下一被布条缠住的长棍状物体,他解开布条,露出枪头。 持着武器,两人一同冲向了那群劫道的土匪。 瞧见这两人不但不逃跑,还敢杀上来,土匪们也是全部冲了上去。 手上有了武器,便能看出上官云刹与柳归尘的一些差距。 柳归尘使得一手好枪,枪技了的,冲入土匪中一刺一收便可使对方减员一人,甚至有空耍几个枪花,端的便是一个快意潇洒。 上官云刹则是正相反,横刀使得没啥章法,只会最基本的挥舞劈砍。 也幸亏这些土匪大多都是普通汉子,上官云刹还有那异于常人的力气傍身,不论是谁都是两刀,一刀断其兵刃,两刀斩其身躯,简单粗暴,速度比之柳归尘也没差上多少。 那横刀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普通武器,被上官云刹这么粗暴使用竟也一点豁口都没有出现。 见两人如此凶猛,剩下的土匪也逐渐被杀的没了胆子,全都扔下兵器争相逃走。 见那些土匪逃走,柳归尘翻身上马还想继续追杀,却被上官云刹拦下。 “柳兄,且不要杀尽,我们只需跟在他们后面恢复力气,他们自带我们去他们老窝。” 柳归尘诧异看一眼上官云刹,没想到对方竟然想要赶尽杀绝,但他还是甩一下长枪上的血,点点头表示了解,也没再上前追杀,只是与上官云刹一同驱马跟着。 后面有两位杀神追着,前面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土匪自是不敢慢下脚步,一路狂奔跑回寨子,不料刚见到守寨的弟兄就被一杆长枪捅了个透心凉。 “老大,老大,不好啦,有人来闯寨啦。” 瞧见兄弟被捅,守门的土匪急忙跑进寨中大喊。 等这寨子的老大裴熊提着大刀来到寨外时,就看见一白一黑两青年被自己弟兄围着,对方身边地上还零零散散躺着几具尸体。 “在下是这黑风寨寨主裴熊,敢问两位少侠是何人,今日又为何要闯我黑风寨。” 裴熊有些生气,但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让他稍微保持了一点冷静。 “呵,你可真有意思,劫了我们的道居然还反问我们是谁。” 柳归尘嗤笑,手中长枪握紧,时刻提防着围在周围的土匪突然袭击。 裴熊皱眉,这时那劫道的土匪领头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一番。 原来这领头在上官两人取出兵器时就察觉出不对劲来,让手下的土匪冲上去,自己则早早便趁乱溜走逃回了山寨。 听完这领头的解释,裴熊点点头,随后一拳抡到领头的脑袋上,直接将其抡飞出去,脑袋一歪断了气息。 “两位少侠,你们看这样如何,这领头的已经死了,我手下的兄弟你们也杀了不少,我们恩怨已了,两位可否就此退去?” 瞧见这裴熊的所作所为,柳归尘咂舌。 “你可真狠,对自己人竟也下得去手。” “若是不狠,又怎能做这寨子的老大。” 裴熊反倒不以为然。 “既然如此狠辣,那更是留你不得。” 柳归尘耍个枪花,摆出枪技起手式。 上官云刹也提起横刀摆了个姿势,倒也算是有模有样。 “那也别怪我不讲武德了,小的们,跟我一起上。” 裴熊抬起他那把环首大刀舞个刀花,那架势,一看便是练过的,他提刀冲出,剩下的土匪也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向上官两人涌来。 战斗一触即发。 第3章 黑风寨中救商队 “我解决大的,你先对付小的。” 话音刚落,便有几柄飞刀出现在上官云刹手中,他将飞刀甩出,向着裴熊的要害刺去,自己也随飞刀一同向前冲去。 柳归尘也点点头,长枪挥舞挑飞几名靠近的土匪,随后冲入人群之中,以一己之力挡住剩下的土匪,不让他们去干扰上官云刹那边的战斗。 裴熊挥刀将几柄飞刀挡开,随后高举大刀劈向已经冲到自己身前的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侧身躲开裴熊的斩击,随后闪身绕到裴熊身后挥刀横斩。 裴熊及时转身挡下攻击,但上官云刹的巨力还是让他向后一步。 上官云刹借力后翻,同时又从手中甩出几根飞针。 不料那裴熊皮糙肉厚,竟直接挥臂将飞针拍到一旁,同时趁着这机会冲到上官云刹身前挥刀砍下。 上官云刹横刀格挡,稍微斜刀卸下这次攻击后便再次发起进攻。 那一边上官云刹与裴熊两个大开大合打的难解难分,这一边柳归尘却是在人群中闲庭信步,长枪挥舞间无人可伤其分毫,眼见着土匪都要被杀破胆了,他的身上还没有一丝血迹。 瞧着柳归尘那边都快要结束,上官云刹也差不多摸清了这裴熊的招式,随后也不再藏着,脚步一踏直冲裴熊面门。 裴熊挥刀欲砍。 上官云刹却出手拍在裴熊刀上,本就和横刀拼的有些裂痕的大刀直接被他拍成两截,随后趁裴熊愣神之际出刀砍向对方脖颈。 就在此时,裴熊竟直接拼着手掌受伤,伸手握住了横刀刀刃,也算挡下了上官云刹的这次进攻。 上官云刹有些惊讶,不过手中动作却不慢,他伸手一招,那些已经被挡开散落在地上的飞刀和飞针竟再次从四周向着裴熊飞来。 见到这一幕,裴熊却没有太过惊讶,他扔下那半截大刀,想着再次挡下这些小东西,余光却看到上官云刹的嘴角微翘,同时一丝金属反光在对方指间乍现。 但裴熊此时才反应过来,已经算是为时已晚,上官云刹握拳,早已绕在裴熊脖颈上的金属丝线突然收紧。 等飞刀飞针扎进裴熊体内时,他的脑袋早已落地。 剩下的几名土匪本就被柳归尘杀破了胆,此时看到自家老大都已经人头落地,他们更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勇气,纷纷扔了武器想要逃走。 长枪与银丝左右将逃走的土匪拦截。 至此,从黑风寨中跑出的土匪皆被上官两人解决。 柳归尘最后耍一个枪花后抹去额头不存在的汗珠。 “这寨子里的土匪可真不少。” 上官云刹收刀入鞘,同时将飞刀与飞针收拢,看看满地的尸体,他也是微微皱眉。 “的确是有点多了。” “走,上官兄,咱们进寨看看。” 从始至终上官两人都被堵在寨门外战斗,还没踏进这土匪山寨半步,山寨里面说不定还有些漏网之鱼。 刚进入山寨,还没仔细看看这有着如此数量土匪的山寨有多大,上官两人便听到从山寨深处传出的求救声。 顺着求救声,上官两人找到了土匪山寨深处的监牢,看守监牢的土匪像是喝了假酒,山寨外面,他的兄弟都全灭了,他还靠在墙上睡得正香,嘴角勾着笑容,像是在做美梦。 上官云刹手起刀落将这土匪解决,另一边柳归尘也已经打破牢笼将监牢中人放出。 经过柳归尘与监牢中人一番友好的交谈后,上官两人得知,这伙人本是中陵城李家的商队,前几日在附近官道过路时被裴熊带人劫了道,随行护卫皆被杀光,剩下没啥战斗力的则被带回山寨,关在这牢中等死,运送的货物也不知道被送到了哪里。 商队领头之人是一汉子,名为李冲,此时他来到上官两人身前,对着两人行礼。 “二位少侠,李某斗胆借些干粮充饥,我这商队众人已在这牢中饿了数日,有些已经要撑不住了。” “这自是可以,不过我们的干粮都在山寨外的马匹身上放着,我们要先出了这山寨,才能给你们粮食。” 柳归尘点点头,他两人备的干粮不少,只是借些干粮充饥自然是可以。 李冲再次向两人鞠躬,随后稍微抬头看着上官两人,小心翼翼开口道。 “不知二位少侠有没有见到过我商队的马车与货物?” 听到这个问题后,上官两人对视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货物。 心中虽不解,但柳归尘还是坦诚摇头。 “我二人也是在刚进这山寨后便顺着你们的求救声寻来此处监牢,还没仔细查看过这山寨,自是没有见过你们商队的货物。” 听到这话,李冲微微点头,表情显得有点落寞,但很快他又将这落寞的表情收起。 出寨时可以顺路找找,若是找到了自是极好,若是找不到,在这土匪山寨中走了一趟后还能保住性命,也是不错。 “那便请二位少侠带我们离开这山寨吧。” 上官两人走在前方,李冲则挥手带着商队其他人跟在后面。 因为商队众人身体虚弱,所以上官两人走的也不快,这样也方便商队沿路寻找他们的马车和货物。 但让上官两人没想到的是,商队竟真在路边的一处棚屋中找到了马车和货物。 货物虽然已经被翻乱,但在李冲查点过后,却发现货物一件未缺,不过众人也没有多想,毕竟这次的货物都是些女子点妆之物以及笔墨等文房用具,土匪对这些东西自是不感兴趣。 此地也临近寨门,上官两人将马匹牵来,分了些干粮给商队。 吃饱喝足后,商队众人将货物归拢,顺便在寨中寻些马匹等用来拉车。 李冲再次来到上官两人面前。 “不知两位少侠接下来要前往何处,若是顺路,我们可以一起出发,路上也能互相照拂一二。” 上官两人也知道李冲提出这建议是个什么心思,但略一思量后,柳归尘还是点头同意下来,两人也是正巧与商队顺路,便决定与这商队同行。 上官两人也是大方,决定下来后还将他们的马匹暂借给商队拉车。 李冲则安排上官两人坐进了最舒适的马车中,让两人在内好生休息,自己则亲自为两人驱车。 众人简单收拢后便离开了这土匪山寨,走时还不忘放了把火将山寨以及那些土匪的尸体焚烧殆尽。 第4章 天下乱事欲起? 商队再次上路。 经过刚刚在山寨中的一阵搏杀后,柳归尘也感觉有些疲惫,伸个懒腰后便瘫坐在马车中。 上官云刹则端坐在对面,擦拭保养着横刀。 看着上官云刹手中没有半点使用痕迹的横刀,柳归尘突然想起刚刚的战斗。 “上官兄,你刚刚在最后斩断那山寨老大脖颈所用的银线是什么东西?” 上官云刹抬头看一眼柳归尘,随后收刀入鞘,撸起袖子,露出了双臂上的护臂以及缠在护臂上的一圈圈金属丝线。 “这是师父亲手为我打造的捆仙丝,要的便是配合我的风格,趁对手不注意,在无形中一招必杀。 本来一开始我称其为缚龙丝,但师父觉着这名字容易挨揍,就给我换成了捆仙丝。” 现在敢称真龙的唯有乾朝皇帝一人,缚龙丝这名字确实容易挨揍。 柳归尘有些汗颜,他想要伸手触摸这金属丝线,却被丝线的锋锐之气逼回。 能一下将那皮糙肉厚的裴熊脑袋割下来的丝线,的确不是可以随意触摸的,想必那对护臂也不是什么普通物件。 上官云刹虽武技并不出彩,但他那异于常人的气力配合上这一身的顶级装备,也足够他打败这天下大多数人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人的徒弟吗,真是恐怖如斯,也不知道日后他若是学会了什么厉害的武技,又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柳归尘摇摇脑袋,将这些想法都甩出,此时上官云刹也已经将捆仙丝收起。 “不知上官兄对这黑风寨怎么看?” 柳归尘清清嗓子,再次开口问道。 “不就一个大点的土匪山寨嘛,自然是用眼睛看。” 上官云刹对这个问题倒是比较随意。 “应是没这么简单。” 商队众人被关在寨中监牢时也经常听见寨中土匪的讨论对话,他们便知道了些东西。 柳归尘从李冲口中得知,这黑风寨是这月才出现的,之前这附近并没有这么大的土匪山寨,是那名叫裴熊的土匪老大一人提着一把刀占了附近最大的山寨,然后又带人将周围所有土匪山寨都占了,并且合并之后才有了这黑风寨。 “这山寨老大裴熊定不是一个普通土匪,普通土匪可没这战力,也没这合并其他山寨的脑子。 而且,这寨中土匪数量实在是太多。” 经柳归尘这么一提醒,上官云刹也感觉到不对劲。 “不瞒柳兄,自从我武艺足够自保之后,师父也经常差使我到枫山附近除匪历练身手。 但近几年不知为何,这土匪就像那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根本除不尽,甚至还有变得越来越多的趋势。” 柳归尘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 “这几年天灾不断,农户本就收成不好,再加上西北狼庭频频来犯,虽无大战,小仗却不断。 这军队守着边境需要粮食,朝廷与各地官府的存粮也不多,所以根本没办法放出太多粮食用以接济百姓。 百姓吃不饱饭,饿极了自然会选择铤而走险去做土匪,但土匪数量增长的的确有些太快,我怀疑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 上官云刹听的一愣一愣,他在那近乎与世隔绝的枫山上待了八年,自然是一点都不知道这天底下发生的一些事情。 所以此时上官云刹也只能一直点头,他唯一能听出来的便是那裴熊身后可能有人指使。 “还是杀快了,应该留着那裴熊再问些东西的。” 上官云刹感觉有些可惜。 “上官兄不必可惜,生死搏杀时定是要全力以赴,那裴熊看着也不是啥大人物,想必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柳归尘摆摆手,却还在那里瘫坐着。 “你对这天下大势倒是颇为了解。” 上官云刹有些感慨,大家都差不多岁数,柳归尘却知道这么多东西,还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不像他,就只会耍刀砍人,耍的还不够好。 “在外游历许久,自然会知道很多东西,江湖之上人多嘴杂,什么事情都会传的人尽皆知的。” 柳归尘的表情慵懒,说完便没了下话,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上官云刹对这天下也不了解,他默默消化着柳归尘说出的事情,同时继续保养起飞刀等暗器。 …… 离开黑风寨后的路程倒是顺利,也没有第二伙土匪突然冒出来拦下商队,不过几日他们便顺利抵达了中陵城。 进了中陵城后商队也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赶回了李家府邸。 李家人对于这支离开许久终于赶回的商队,自然是表现出了特别高兴的情绪,李冲更是跑到亲自出门迎接的李家家主面前一顿倾诉,确实是一副和谐温馨的场景。 柳归尘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上官云刹则发现那李家主脸上的笑容有点虚假,眼中甚至有丝丝的急切,眼睛更是频频看向商队带回的货物。 李家家主身后有一青年,看周围人态度应是这李家公子,他就更奇怪了,脸上虽堆着笑容,眼神却频频看向上官两人。 上官云刹摸摸自己脸,也没摸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青年许是发现了上官云刹的目光,于是不再关注上官两人,而是瞧向商队,与商队其他人攀谈起来。 “上官兄,怎么了?” 许是发现了上官云刹的异常,柳归尘开口问道。 上官云刹看向柳归尘,对方眼神倒是无异,似是没发现那两人的异常,只是对自己的行为稍显疑惑,他便按下心中困惑,摇摇头。 “无事,只是瞧见此情此景才对自己救了人有了些许实感。” “这便是救人的意味所在呀。” 柳归尘呵呵笑道。 这时,李冲也与李家主讲完了这一路上的经过,同时拉着李家主来到上官两人身前。 “家主,这二位便是我与你讲的救下商队的少侠。 二位少侠,这位是我李家家主李腾。” 李冲向着双方介绍。 “李家主。” 上官两人同时拱手。 “二位少侠真是少年英雄,您二位救我李家商队于水火,便是救我李家于水火,我李腾代表李家上下对二位少侠表示感谢。” 说着,李腾便作揖行礼。 “李家主不必如此,那土匪劫我二人在先,救下商队只是顺手之事,此事不足挂齿。” 柳归尘赶忙拦下,同时将李腾拉起。 比力气李腾自是比不过柳归尘,他被柳归尘拉起,却反手抓住柳归尘的胳膊。 “我已差人定下了中陵城最好的酒楼,商队完整归来,正是我李家大喜之事,不知二位少侠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说着同时也抓住上官云刹的胳膊。 在李腾真挚的眼神以及一旁李冲带点哀求的注视下,上官两人还是坐上了去往酒楼的马车。 中陵城最大酒楼中,李家宴席正式开始,李家大部分高层都来到宴席,就连李冲都沾了上官两人的光坐在其中。 李腾本想让柳归尘坐在主位,但在柳归尘的极力反对下还是作罢,自己坐上主位,上官两人则坐在他一侧。 待到李腾开始动筷,这场宴席正式开始。 第5章 商队货物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李家家主李腾看起来非常高兴,嘴里一直念叨着感谢二位少侠保下李家这支商队。 柳归尘也表示李家主太过客气,两人相谈甚欢,看样子就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一般。 上官云刹则没与别人交谈,也没喝酒,只是坐在那里对着宴席上的饭菜下力,在城外路上可吃不着这么好吃的饭菜。 即便是李家人敬酒,上官云刹也会以身体不适推辞,柳归尘也会在一旁与他附和。 不过从李冲被救后的反应与现在李家对二人的态度来看,事情倒是有些不对劲,若只是一支商队,应不值得李家摆下这么大一桌宴席来招待二人。 但到现在上官云刹都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也没再想。 酒过三巡,李腾已是有些醉态。 柳归尘见时候差不多,笑笑开口。 “李家主,我有一事未曾想明白,不知李家主是否可以为我解惑?” “柳少侠客气,你尽管开口,在下定是知无不言。” 李腾灌一杯酒,拍拍胸脯,口齿也有些不清。 “我想知道,不就是一支商队吗,为何李家会如此看重,甚至设宴招待我二位。 即便是李冲老哥在被救出后也是第一时间询问货物情况。 那商品只是一些女子点妆之物以及笔墨等书房用具。 据我所知,你李家作为乾朝名列前茅的商贾世家,应是不差这些货物的吧。” 柳归尘倒是表现得特别清醒,就像刚刚与李腾对饮的不是他一样。 听到柳归尘的问话,上官云刹也竖起耳朵,就连吃饭的速度都稍稍减慢。 席间的其他李家人更是直接停下交谈与吃饭。 整个宴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上官云刹伸筷子夹菜的声音。 听到柳归尘的问话,李腾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后让旁人将门窗都关上,只留下李家人与上官两人在屋中。 见此情景,上官云刹吃菜的动作又慢了一分,他摸索一下手臂。 前来赴宴自是不会携带兵器,但捆仙丝却是从不离身。 “柳少侠有所不知,我李家即便已在这乾朝名列前茅,却还是一普通商贾之家,身后也没什么深厚强大背景。 近些年天灾不断,生意自是也不好做,别看我李家府邸现在仍辉显煌,实际已是外强中干。 这批货物便是我李家最后一批货物了,同时也是我李家续命翻身的依仗。” 李腾开口解释。 “我们打算将这批货物运往乾京临天城,乾京的公子小姐、文人雅士就喜欢这些东西,而且还出手阔绰。 若是顺利,就能为我李家续命,甚至翻身。 所以我李家才会如此看重这批货物,也对救下这批货物的两位少侠如此感激。” 那李腾眼神真挚,再看席间其他李家人的神情也是这般,此事不似有假。 只是从土匪手中救下货物,丝毫没有提及商队众人吗。 上官云刹看向李冲,对方倒是没什么表情,他放下警惕,再次吃口菜。 现在这世道,人命还没一些化妆品和笔墨值钱。 柳归尘点头便是了然,这批货物关系着整个李家上下,如此隆重自是合理,只是他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 毕竟以柳归尘所知,这些货物的收益应还是无法支撑李家多久。 就在这时,那李家公子走进屋内,来到李腾身边附耳低声几句。 尽管李腾已经努力保持表情如常,但上官两人还是察觉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 “二位少侠,恕在下失陪,刚刚内人在家中不小心伤到脚踝,我要回去看看。” 李腾起身拱手告退,李家公子也站在其身后拱手。 “李夫人出事,李家主自是应该回去看看。 我看天色不早,大家也已吃饱喝足,不如此宴就此结束?” 柳归尘也起身拱手。 “也好也好。” 李腾点头答应,其他李家人也纷纷附和。 只有上官云刹在听到宴席即将结束后又夹了几块肉塞到嘴里,在被柳归尘喊了声后还是依依不舍地跟着离开。 几人回到李家府邸后便各自散去,李腾差人为上官两人准备客房后也带着那李家公子匆匆离去。 …… 深夜,李家为上官两人安排的一处庭院中,上官云刹与柳归尘正对坐饮茶。 整场宴席上官云刹都只是吃菜,滴酒未沾,所以一直清醒。 柳归尘虽与李家众人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但看起来也算是清醒,丝毫没有醉态。 这家伙酒是喝到别的空间去了吗。 上官云刹瞧一眼神态如常的柳归尘觉着有些不可思议,那酒他喝一点便觉着醉得不行。 “这李家的货物有问题,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里面绝对有什么不可告知外人的东西,不,甚至是只有少数李家人才知道那东西。 而且东西恐怕已经被裴熊翻出来了。” 柳归尘回想着李家众人的反应,当初李冲瞧见货物并无损失时的高兴劲可不是装的,他是真觉着这些货物能救李家于水火。 “而且那李家主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这偌大的李家宅邸中已不剩下多少下人,许是已经养不起所以将他们遣散了,李家确实到了靠那东西续命的地步。” “若不趁着夜色前去探查一番?” 时间尚早,上官云刹还睡不着,便开口建议,刚刚柳归尘的话也让他起了兴趣。 “探查一番自是可以,但要麻烦上官兄了,我喝了酒,应是做不到匿息潜行了。” 上官云刹看向柳归尘,却还是丝毫看不出醉意,但他也没细问,应下后便离开了。 确定上官云刹已经离开,柳归尘起身摸到床上躺下,鞋都没脱转眼便沉沉睡去。 第6章 夜探李家之密 李家存放货物之处。 换了一身夜行服的上官云刹已经摸到此地隐匿在暗处。 他看着李腾发了疯似地在那堆货物中翻来翻去,全然不顾这些被视为李家续命之物的货物已经被翻得一团乱,那模样甚至比在那土匪寨子中刚寻到时也不遑多让。 李家公子则站在一旁,一脸淡漠地看着自己父亲在那里发疯。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不,不可能,它一定是藏在哪,一定是,我要把它找出来,找出来!” 李腾一边翻着一边竭力喊着。 看样子柳归尘推测的不错,为李家续命之物的确不是这些货物,而是夹杂在货物中的其他某个东西,而且已经被裴熊取走。 翻了许久没有翻到,李腾又来到李公子身前,他抓住李公子晃晃。 “定是在那土匪寨中,一定是,那东西不可能丢的,不可能丢的。” 李公子有些不耐烦,他用力将发疯的李腾甩到一边。 “我已经派人去那已经烧成灰烬的土匪寨中寻找,自是没有找到,许是被那群土匪送出去了。” “那怎么办,难道是天要亡我李家吗?” 李腾情绪有些崩溃,他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李公子咂舌,嫌弃之情已经展露无遗。 “李家主倒也不必担心,那东西丢了便丢了,寻常人拿了也用不了。 只要李家向王爷献上忠心,王爷定会保李家不断。” 听到这话,李腾慢慢恢复冷静,他缓缓爬到李公子脚边,抓着李公子的腿跪坐。 “那我李家接下来该做什么?” “你们只需按原定计划将这批货物运往临天城即可,做戏要做全套,这可是你们李家续命之物。 而且要注意今天那两人,他们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少侠。 特别是那姓柳的,总给我一种熟悉之感,但又想不起来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李腾忙点头应下。 殊不知两人的对话全程都被暗中的上官云刹听到耳里。 两人的对话已经结束。 李公子将李腾拉起,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李腾也整理一下衣服,表情恢复如常,又变回了往常那个大家之主,丝毫看不出刚刚发疯的样子。 李公子跟着李腾离开后,上官云刹也从暗处显出身形,他看一眼被翻乱的货物,又看一眼远去的李家二人后,便再次匿息离开。 …… 次日清晨。 当宿醉的柳归尘醒来后,只感觉两边脸颊有点痛,再转头,瞧见上官云刹站在他的床边。 “上官兄?” 他还有些迷糊。 “柳兄你终于醒了。 今早前来瞧见柳兄怎么喊都喊不醒,还以为昨晚你出了点什么状况,所以在下就用了点特殊手段。” 上官云刹表情十分正常。 “既然醒了,那便起床吧,李家主派人来寻我二人,说是有事情商议。” 柳归尘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随后便打算起身前去见李腾。 昨晚他衣服都没脱便睡去,现在只需整理一番即可,至于宿醉,对于他们这些武者来说,宿醉更是不足挂齿。 只是有点奇怪为何两边脸颊有些许不适,不过见上官云刹表情如常,柳归尘也没太在意。 但就在出门前,上官云刹看着柳归尘脸上的两个巴掌印,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哎,柳兄,我突然有个主意。” 待到李腾再次见到上官两人时,就瞧见两人已经带上一哭一笑两副面具,再加上一白一黑两身衣服,确是有了黑白双煞那味道。 “二位少侠这是?” 李腾有些疑惑,若不是除了脸上两副面具之外,其他地方且与昨日无二样,他还真会以为这二人被别人顶替了。 “哦,这是上官兄的主意。 我二人虽端了那土匪寨子,但总归是露了脸面,所以才打算今后行走江湖时就以这面具示人,也算是隐藏身份。” 戴着笑脸面具的柳归尘开口解释道。 听着柳归尘的解释,李腾觉着有些不合理,不过他也自觉没有多问。 “李家主今日一早便寻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上官云刹开口询问,避免两人在这面具一事上纠缠询问。 “昨日我也曾告知二位少侠,我李家这批货物是要运往那乾京临天城。 我自李冲那里得知二位少侠武功高强,不知可否顺路,顺便帮忙照拂一二。” 上官两人来此之前对李腾寻他们所为何事也有些推测,不过还真没想到他会提议让两人与商队同行。 昨晚探查之事上官云刹在来的路上已经尽数告知柳归尘,提防两人却还提出这个建议,应是觉着两人不会答应,所以表现得客气一下。 不过两人的确是不顺路。 “谢过李家主信任,不过我二人接下来的目的地是那江南,并不与商队同路,便不跟着了。” 上官两人对视一眼后,柳归尘直接开口拒绝。 “那还真是可惜。 不知二位少侠打算何时出发,若无要事,可在我李家多住几日,也好让我再招待招待二位。” 听到柳归尘的回答,李腾明显松了口气,表现得却更加热情。 “就不叨扰李家主了,我二人已经歇息完毕,过了午时便会启程离去。” 柳归尘客套回绝道。 “那我倒是一定要送送二位少侠。” 过了午时,上官两人在李家吃过午饭,简单收拾后便要离去。 李家人直接将上官两人送至城外,还将他们借给商队的马匹梳好毛载满干粮肉干送到他们手上。 中陵城外,李腾携李家众人出城相送,李冲更是对救下他性命的上官两人感激涕零。 上官两人对李家众人挥手告别,随后上马离去。 离开中陵城一段距离后,上官两人才详谈起昨晚获得的情报。 “那货物中的东西竟牵扯上了王爷。” 柳归尘想着那些王爷,有些发愁地揉揉眉心,一时想不出是谁会在背后与这李家联系。 “此事竟牵扯上皇室成员,我们还要继续追寻下去吗?” 上官云刹开口询问,以他现在的身份,应是没法和一个王爷对抗的。 “这乾朝王爷也不尽是皇室之人,也有随祖皇征战天下而被赏赐的世袭。 而且说不定这王爷只是个代号,那幕后之人还不一定是个王爷。” 经柳归尘这么一说,幕后之人的嫌疑对象又变得模糊。 但柳归尘也只能想到那些皇姓王爷。 “我上次不是说这匪患背后定有人指使,看现在这情况,匪患背后之人与李家背后之人定不是一伙的,甚至有可能是敌对势力。” 第7章 上的干脆,跪的更加干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斗去吧,反正这些事情暂时与我们无关。” 上官云刹并不是很想掺和这些麻烦事。 “与我们无关吗。” 柳归尘摸摸脸上的笑脸面具。 那李家公子对我有熟悉之感,这面具倒是有利于接下来的行程。 匪患、李家,再加上皇室正统,这天下好像又要乱起来了,我只是出门游历一下江湖,怎么会遇上这么多事情呀。 柳归尘有些发愁,突然叹气一声。 “柳兄何故愁苦?” 瞧见柳归尘这模样,上官云刹开口问道。 “上官兄,你不懂我的忧伤,等你到我这岁数就明白了。” “嗯?” …… 又是两周的路程后,上官两人到达下一座城池奇丰城。 这次没了像李家那样的本地大家招待,上官两人便寻了个客栈,打算在此城休息一晚顺便补充一下物资。 下午出门购置完物资后,傍晚两人回到客栈点了一桌好酒好菜,毕竟在城外路上可吃不到这样的饭菜。 吃饱喝足,两人便回到各自房间,打算好好休息一晚后明日启程赶路。 深夜,当上官云刹躺在许久未见的床铺上熟睡时,突然感觉脊背一凉,他下意识抬起胳膊,双臂上的捆仙丝正巧挡下了袭向他脖颈的刀刃。 袭击者见偷袭未成功,便立马向后退去,躲过了上官云刹扔出的飞刀。 趁此机会,上官云刹连忙起身看向袭击者。 虽已深夜,但皎洁月光从窗户射进,仍是让上官云刹看清了袭击者样子。 那是一黑衣人,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无情的眼睛。 黑衣人似是有些惊讶上官云刹能挡下这一击,却也没有丝毫迟疑,持刀再次袭向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翻滚躲开这一击。 黑衣人则趁此空档挑起床上枕头扔向上官云刹,自己也同时向上官云刹冲去。 上官云刹侧身躲过枕头,那黑衣人的刀刃也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但此时上官云刹已退到桌边,他抄起横刀用刀鞘挡下这一次攻击,随后抽刀反击。 黑衣人后翻躲过,瞧见上官云刹已经拿起兵器,没了袭杀的机会,他也不恋战,虚晃一招后便跳窗逃离。 待上官云刹来到窗边向外看去时,那黑衣人已是没了踪影。 上官云刹没有追去,他想起刚刚隔壁柳归尘的房间也传出了打斗的声音,连忙来到柳归尘房间,看到柳归尘也手持长枪站在窗口。 “你也遇到袭击了?” 柳归尘自是也听到隔壁短兵相接的声音,瞧见进门的是上官云刹后,他问道。 上官云刹点头肯定。 “这都是些什么人?” “应是在下父辈仇人派来的杀手,见你与我同行,想是将你当成了我的人。 抱歉,上官兄,连累你也遭到了袭击。” 柳归尘拱手作揖,态度很是真诚。 上官云刹倒是没觉着有什么。 此时,客栈老板也听到打斗声上楼查看,柳归尘给其塞了几两银子将其打发走。 上官两人再次相对而坐。 “我看这些杀手身手不凡,且看时机已过便会果断撤离,定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 你家长辈的仇人是何人,竟然舍得派这种杀手来杀你。” 上官云刹有些不解,派这种杀手来袭杀一个江湖少侠,属实是有点大材小用。 而且看柳归尘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像这样的袭杀他肯定经历了不止一次。 “上官兄,不是我不与你讲出实情,实在是家父得罪的人太多,一时我也想不出是谁会找人刺杀我。” 柳归尘说的是实话,他的确猜不出到底是谁想让他死,毕竟可供怀疑的人的确是太多。 瞧见柳归尘这模样,上官云刹有些无语。 仇家遍天下居然还敢独自出门游历,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该说他傻。 “那我们接下来的路程确是要留些心眼了。” 见柳归尘不想多说,上官云刹也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开口道。 柳归尘点头表示认同,同时从怀里掏出那笑脸面具。 “看样子这可隐藏身份的面具也不可随意摘下了。” 看到那副面具,上官云刹仍是面色如常,他已经决定将提出戴这面具的原因烂在肚子里了。 经过这次袭击,上官两人也没了睡意。 上官云刹回到自己房间保养起武器,柳归尘则抱着长枪看着窗外皎月,想着会是谁三番五次派人袭杀自己。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早,两人便收拾东西离开奇丰城。 …… 又过了顺风顺水的两周路程,上官两人再次被人堵在道路上。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场景,不过上次说这话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满月了。 上官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此刻两人都戴着面具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眼神交流就已足够。 两人同时翻身下马,取出武器。 “呦,居然还想着反抗,看样子这次是硬茬子。” 不过这次那领头的土匪却没逃跑,反而舔一口刀刃,配合上脸上的刀疤,倒真给人一种凶匪的感觉。 在上官两人向前冲去时,那刀疤脸领头竟也带着小弟向两人冲来。 不过当瞧见上官云刹一刀将他的刀刃劈断并且柳归尘一枪便挑飞一名小弟时,瞪大眼睛一脸惊悚的刀疤脸还是非常从心地跪了下来。 “二位少侠饶命!” 随着他一同跪下的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小弟。 而且他们都跪得非常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就像是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 这一跪确是给上官两人整不会了,这冲的干脆,跪的更干脆的两人都是头一回见到。 上官云刹的刀都已经到了那刀疤脸的头顶,愣是一个急收收住,劈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竟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官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一同放下武器,同时把这些土匪的兵刃也收到一旁。 “你这跪得如此干脆,不觉着丢人吗?” 上官云刹和土匪打交道这么多年,见过跪的,确是没见过跪地这么干脆的,终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 第8章 土匪们的起名水平的确不高 “只是跪下而已,为了保命,不丢人不丢人,若是命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二位少侠真是好身手,我们刚刚真是被猪油蒙了眼才会想着对二位少侠下手。” 刀疤脸摇摇头,谄笑着开口回答。 柳归尘对这马匹没有丝毫兴趣,他踢一脚那刀疤脸的屁股。 “少拍马屁,说,你姓什名什、老大是谁、寨子在哪、寨中人数几何、有没有武功高强的人物,这些问题,一个不漏的回答我。” “二位少侠,我姓程名勇,老大就是我,至于寨子,我们自是没有寨子的,我们就这些人,都是些山野土夫,自是没有什么武功高强的人物。” 刀疤脸老实回答。 “你们没有寨子?” 上官两人同时惊讶开口。 “二位少侠说笑了,我们只是一群流民,今天也是第一次抢劫,他们看我年长所以才称我一声老大,又哪里来的寨子呀。” 这程勇一脸真挚,再看其他土匪的表情,他所说话语不似有假。 “没寨子你还冲这么猛,我还寻思你们背后有靠山才敢见人就上呢。” 柳归尘又踹一脚程勇屁股,这次稍微用力。 程勇直接被踹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捂着屁股嚎了两声。 “哎呦呦,二位少侠,我们虽然没寨子,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大寨子,那寨子老大名为蒙适。 你们若是想去,我给你们带路便是,求你们别踢我屁股了。” “你知道哪里有寨子,你知道还不早说。” 说着,气不过的柳归尘又是一脚踹在程勇那撅起的屁股上,把程勇踢得嗷嗷直叫。 这一幕上官云刹都有点看不下去,直接背手望天,感叹着天色真蓝。 不多时,程勇便将上官两人带到一处寨子附近。 “二位少侠,这便是那蒙老大的寨子了,地方已经带到,二位少侠可否放我离去?” 程勇捂着屁股躲在后面,没敢上前。 “这么着急走作甚,这寨子中还能有什么怪物吃了你不成?” 瞧见程勇这急不可耐的反应,柳归尘疑惑开口问道。 “二位少侠有所不知,这蒙老大曾多次派人邀请我等加入他的寨子,就连我们用的兵刃都是他送的。 只不过每次邀请都被我给拒绝,此时我若是再带着二位进这寨子,还不清楚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说着,程勇又就地跪下。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岁孩童,妻子更是常年患病卧床,二位少侠,看在我如此可怜的份上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虽然知道程勇说的都是实打实的假话,不过瞧见他这没骨气的样子,柳归尘还是不耐烦地摆摆手将其赶走。 上官云刹也没阻止程勇离开,这人身上一丁点血气都没有,自是一个还没杀过人的主,放了也无妨。 待程勇离开后,上官两人才现身向那土匪寨子走去。 这次两人没有强闯,而是看看能否混入寨中,当面与这蒙适交谈,看看能否得到些情报。 “你们是何人,来我黄风寨做甚?” 守寨门的土匪瞧见两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向寨子走来,便拦下问道。 “我兄弟二人自青岭而来,听闻此地蒙适蒙老大威名许久,特来此地投靠。” 柳归尘拱手礼貌回答。 “那你们为何都戴着面具?” 这守门的倒也不傻,手中砍刀一直没有放下,提防着上官两人的突然袭击。 “我兄弟二人儿时遭了火灾,逃亡不及,被那火焰毁了容貌,为掩盖那骇人模样,这才一直戴着面具。 弟兄若是不信,我将这面具摘下你亲眼瞧瞧便是。” 柳归尘回答地有理有据,说着便要摘下面具给这土匪看看。 见柳归尘这自信模样,守寨土匪自是相信,他也对柳归尘刻意掩盖的骇人模样有些发怵,便打断了柳归尘的动作。 “这倒是不必,我自是相信二位。 既是诚心投奔来的,还请在门外稍等,我进去与蒙老大知会一声。” 见上官两人应下,这守门土匪便转身进寨。 不一会,便有人出来带上官两人进了山寨。 这黄风寨比那黑风寨大了不知多少,上官两人被带入寨中走了一阵,才来到这寨子最大的屋子中。 屋子最里面坐着一精壮汉子,与皮糙肉厚的裴熊不同,这汉子虽精壮,却显得干净,留的也是少见的利落短发,赤裸的上身纹满不知名图腾。 精壮汉子身边还坐着两人,左边那人是标志的土匪模样,一身横肉还留着络腮胡,此时正在大口吃肉。 右边那人穿着书生服饰,脸也白白净净,却是身材魁梧,壮硕的肌肉将那简朴的书生袍撑起,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 经那带路的土匪介绍,两人才得知最里面的精壮汉子便是蒙适,那络腮胡是寨子二老大,名吴荣,书生模样则是寨子三老大,名江陇。 看这架势,上官两人也能看出,这黄风寨比那黑风寨虽名字相似,战力上却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是你二人,从那青岭而来投靠我黄风寨?” 待那带路的离开后,蒙适便开口问道。 “正是,我兄弟二人专程从那青岭赶来,便是为了投靠蒙老大的。” 柳归尘带着上官云刹拱手,恭敬回答。 瞧见两人这模样,蒙适微微眯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来人,把这二人给我围起来。” 蒙适话音刚落,成群的土匪便从屋外涌入,手持利刃将上官两人团团围住。 上官两人的兵器都被下在屋外,此时瞧见被包围,两人背靠背防守。 “蒙老大这是何意,我兄弟二人诚心前来投靠,你便是如此对我兄弟二人?” 虽不知道为何会被识破,但柳归尘还是开口询问,他虽戴着面具,但从声音也听不出丝毫怯意。 “若二位是带着诚意而来,我自是欢迎二位少侠加入黄风寨,不过二位恐怕一开始来此便不怀好意。” 蒙适笑笑开口。 吴荣也停下动作,冷笑看向两人。 江陇则从始至终眯着眼微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9章 战力极高的黄风寨 “蒙老大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不知我兄弟二人前来此地是不怀好意呀。” 柳归尘笑笑,还想着多说几句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话来。 结果蒙适却没给这机会,只见他挥挥手,所有土匪全都向着上官两人冲去。 上官云刹虽然没带兵器,但仅靠双臂上的捆仙丝他也全然不惧这些土匪,况且他还有暗器傍身。 那些土匪只见上官云刹用胳膊便可挡下刀刃,另一只手在他们脖子上一抹便让一人没了声息,俱都胆寒。 另一边的柳归尘就有些狼狈了,他一个手无寸铁的肉体凡胎迎着土匪的刀刃只能连连躲闪,直到瞅准机会从一土匪手中夺下兵刃后才开始反击。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屋内地方狭窄不便施展,且对方还有三个老大在上面盯着,随时可以下场。 对方可以用人命消耗上官两人的体力,上官两人可没有后手的支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冲到外面去。” 柳归尘朝着上官云刹大喊,此时他手中的刀刃已经换了第三把。 上官云刹点头,也不再留手,捆仙丝甩出,挡路的土匪还没等靠近就感觉到脖颈一凉,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上官两人则抓住机会向屋外冲去。 “这二人身手极好,应该不是普通游侠儿那么简单。” 瞧着上官两人都快要冲到屋外,江陇淡淡开口。 “管他们是谁,敢闯我黄风寨,打杀了便是。” 吴荣的性子很冲,若不是蒙适还没开口,他早就已经冲出去了。 “你们两个也上去会会他俩吧,尽量别让他们跑了。” 瞧见上官两人已经冲到屋外,蒙适随意说道。 “好嘞,大哥。” 蒙适话还没说完,吴荣就应下提着武器冲出。 江陇虽慢上一步,却也紧随其后。 屋外,上官两人已经冲到马匹边取了兵器。 丢了那土匪的兵刃,换上自己的长枪,柳归尘明显顺手了很多,三两下便将周身清空,使得土匪不敢往前。 上官云刹也已经收了捆仙丝和暗器,拔出横刀开始蛮干。 但就在他一刀斩掉一土匪时,那先一步冲出的吴荣已经来到他身边。 “小子,让爷爷来会会你。” 吴荣手持两柄短斧,照着上官云刹的脑门便抡下,上官云刹只能横刀格挡。 另一边,想要上前帮忙的柳归尘也被手持长棍的江陇拦下。 长对长,短对短,倒也还算公平。 蒙适此时也走出屋子,站在远处盯着这边的战斗,防止意外的发生。 上官云刹将吴荣的双斧进攻挡下后便直接后撤。 吴荣也没错过这机会,欺身上前,双斧接连挥舞,逼得上官云刹只能不停持刀格挡,没有丝毫反击的机会。 另一边,江陇将长棍舞得密不透风,虽不主动进攻,却将柳归尘的攻击尽数格挡。 柳归尘也拿江陇没办法,长棍使得像个铁王八,对其进攻没有丝毫用处却还缠着自己不让走,只能被迫留在原地与其周旋。 瞧见战局胶着,敌方却还有一人没有下场,上官云刹自知不能这样消耗下去。 再一次将双斧挡开后,上官云刹趁机后退,顺手甩出几柄飞刀。 趁吴荣应对那飞刀之时,上官云刹却转身向江陇冲去。 发觉情况不对的江陇想要后撤,柳归尘却主动欺身上前,长枪挥舞加快进攻,逼得江陇只能留在原地不断防守,一时竟被纠缠住脚步。 就在上官云刹已经挥刀砍向江陇后背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意。 他及时扭转腰肢,挡下了从后方飞来的一杆长矛,却也被长矛上所携带的巨力给带飞出去。 此时吴荣也已冲到江陇身后,柳归尘见势不妙,再次与江陇对过一招便向后退去。 上官云刹站定,柳归尘来到他身边,江陇也后撤与吴荣并肩。 战斗暂时停歇,上官两人与吴荣江陇对立。 “倒是有些小瞧了你们。” 蒙适也来到战场中央,刚刚那杆长矛便是他扔出去的。 上官两人对视一眼,二对三,人数不占优势,且这黄风寨的实力比那黑风寨当真是不知道高出多少。 眼下这情况还是先撤为妙。 “不知蒙老大到底是如何断定我二人来此是不怀好意的呢。” 走之前,柳归尘还是想套些话出来。 “哼,我黄风寨行事向来低调,自认名声还没有大到让你们二人专程从青岭赶来投奔。” 蒙适开口,脸上的表情似有些嘲讽。 “原来如此,怪我兄弟二人来前对这黄风寨了解不多,现在改口应是来不及了。 不过既然蒙老大不想出名,那聚合这附近土匪整出这黄风寨又是所为何事?” 柳归尘嘴上问着,身体也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你这小子,问的莫不是多了些。” 这次蒙适并没有回答,他还没蠢到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的地步。 “蒙老大若是不想说,在下不问了便是。” 柳归尘拱拱手,同时向上官云刹使个撤退的眼色。 柳归尘话音刚落,就见上官云刹出手甩出一朵蒲公英状的东西,这东西飞到半空时猛然炸开,上面的种子俱都化作细针射向四周。 趁着所有人都被这细针种子牵制时,上官两人翻身上马,骑马快速逃出黄风寨。 一边逃,柳归尘一边放声喊道。 “蒙老大,我二人先行告退,日后若是有缘,我们自会相会。” 等那暗器带来的骚乱结束时,上官两人早已逃出寨子没了踪影。 “大哥,要不要派人去将这俩小子抓回来。” 急性子的吴荣开口道。 “不必,已经追不上了,况且若是寻常人等应也不是那二人的对手。” 蒙适将吴荣拦下,他瞧瞧周围被那细针搞得狼狈不堪的土匪们,轻轻咂舌。 “老三,找些人将寨子打扫打扫,今天又折了不少人手,再叫人去外面寻些流民回来。” “是,大哥。” 一直眯眯眼微笑的江陇点头应下。 第10章 解决麻烦或者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另一边,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瞧见无人追上后,上官两人便慢下速度,交谈起来。 “这黄风寨又是什么来头,战力竟比那黑风寨高上了不是一星半点。 看现在这情况,仅靠我俩应是探不出这黄风寨的底细了。” 柳归尘非常疑惑,仅是手下这两人便有着与那黑风寨裴熊差不多的实力,那领头的蒙适战力又该高到哪里去呢。 “若不折回奇丰城,将这黄风寨情况告知官府,让官府来处理他们如何。” 上官云刹也觉着仅靠他两人闯这黄风寨可能性不大。 柳归尘思考了一下这建议的可行性后摇头。 “我们可以直接绕过黄风寨去下一座城池药彻城,那里比奇丰城离得更近,若是快马加鞭,只需四日便可抵达。 不过就算如此,来回也需一周的路程,那些土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了,我们只管上报,剩下的交给官府便可。” 上官云刹并不想考虑太多事情,之前他遇到解决不掉的麻烦时都是交给师父。 师父能解决麻烦便解决麻烦,解决不了麻烦也能解决掉制造麻烦的人,从不需要上官云刹考虑太多。 现在师父不在身边,将这些麻烦事交给官府也是个好办法。 柳归尘思考后也点头认同,这次出门的行程不能耽搁,待到行程结束回到临天城再将这趟行程上遇到的问题一一解决。 一经决定,上官两人便立即拍马离去。 不出四日,两人抵达药彻城。 在进城之前两人便已分工,由善于打交道的柳归尘前去药彻城官府上报黄风寨情况。 而上官云刹则牵着两匹快累坏的马先去寻找歇息的客栈,待安顿好后再去官府与柳归尘会和。 找到暂住客栈,将马匹安置好后,上官云刹也向着官府寻去,但在半路便遇到已经报官归来的柳归尘。 他脸上那副笑脸面具在人群中倒是颇为显眼。 两人碰面,还未等上官云刹开口询问,就见柳归尘已经抬手打断。 “街上人多嘴杂,待到客栈细说。” 听此,上官云刹点头,将柳归尘带回客栈。 等进了客栈房间,柳归尘先是将面具摘下,喝了一大口水。 “怎么会这么快,官府那边是何反应?” 将房门关好,确定无人监听后,上官云刹也摘下面具开口问道。 “我已将那黄风寨详情告知官府。 近几日官府忙于安置东北而来的难民,虽有听闻那黄风寨传闻,但都以为只是土匪小打小闹,没当回事。 直到今日我前去,他们才知道这黄风寨匪患的严重性,信誓旦旦的表示交给他们便可。 应该不出几日,他们便会集结官兵去寻那黄风寨的麻烦了。” 官府当时有没有信誓旦旦上官云刹不清楚,不过柳归尘现在这模样看起来却是非常自信。 “你就这么有信心官府会去找那黄风寨的麻烦,就不怕那黄风寨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与那官府有不可见人的勾当?” 虽然一开始提出寻找官府这个建议的人是上官云刹,但其实他心里对于官府的信任度却是很低。 “这不可能,我乾朝官府所行之事皆是为国为民,绝不可能与那土匪有所勾结。 而且上官兄且放心,家父在乾朝还算有些威望,我已向这官府亮了真身,他们断然不敢阳奉阴违。” 柳归尘斩钉截铁地说道,对此表现的无比自信。 见柳归尘如此自信,上官云刹也没再追问,此事本就与他关系不大,再追问下去也显得不礼貌。 有了柳归尘的保证,黄风寨一事便暂且交给官府,虽然官府可能也拿这黄风寨没什办法,但后续也无需上官两人操心。 第二日清晨,上官两人便早早醒来,补充了干粮物资后,上官两人便继续按照开始的计划赶路。 下一站便是江南地最大的城池江南城了。 …… 一个月后,江南城门处。 一农户赶着牛车缓缓驰进江南城。 牛车上坐着一白一黑两位青年,他们脸上分别戴着一哭一笑两副面具,这两位青年便是上官云刹与柳归尘。 他们的马则被拴在牛车后面规规矩矩地跟着。 “二位少侠,汉子俺敢保证,这方圆百里内绝对没有比这江南城更豪华的城市了。” 农户陈力看着宽敞热闹的街道和两旁高大的房屋,眼中满是对大城市的憧憬与羡慕。 几日前,上官两人在路边的林子中遇见的陈力,那时他正被流匪打劫欺负。 是上官两人出手赶走流匪救下了他。 后来经过柳归尘与陈力的交谈,才得知了他的姓名与来处。 陈力本是距江南城不远处槐花村的一普通农户,近年来天灾频发,地中庄稼收成不好,家里已经揭不开锅。 他这才让妻女在家中等候,自己一人前来这江南城,想着寻住在江南城中的亲戚接济一下。 却不料在路上遇到了流匪,若非上官两人出手解救,这陪了他多年的老牛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见离这江南城没几日路程,且马匹经过长途跋涉后已是有些吃不消,上官两人索性与陈力同行,这才使得三人一同进了江南城。 听着陈力的话语,柳归尘也点头应下。 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像陈力这样的普通农户,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繁华的江南城走一遭。 “陈力老哥,既已到了江南城,我兄弟二人便就此离去。” 在来的路上,柳归尘也与这陈力说两人是来这江南城寻亲。 “二位少侠对我陈力的救命之恩我还未报答,若不待我寻到亲戚报答了二位少侠的救命之恩后二位再离去可否。” 见上官两人要离开,陈力表现地非常舍不得,他拦下两人,开口说道。 “陈老哥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等习武之人地本分,无需什么报答。 以后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也不必急此一时。” 柳归尘对陈力拱拱手,微笑着开口。 上官云刹也在一旁频频点头,表示对柳归尘话语的认同。 “我二人还有要事,便再此别过吧。” 柳归尘再次向陈力道别,随后带着上官云刹牵马离开。 第11章 白家是你父亲最坚实的后盾 与陈力分开后,上官两人便向着白家宅邸寻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白家宅邸门前。 柳归尘上前敲敲门。 一小厮开门探头望望,瞧见门外大白天出现的黑白二煞自是一愣。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门外二人皆是生人,只是那身穿着打扮有些吓人而已。 “敢问二位是?” 即便如此,他还是怯怯开口。 “在下柳归尘,这位是上官云刹。 我二人皆是受家中长辈所托来此探亲,麻烦小哥前去通报一声。” 柳归尘拱手开口说道,表现得非常礼貌。 上官云刹也微微拱手。 “受家中长辈所托,可是有信物傍身?” 小厮问出了与当初上官云刹同样的问题。 听此,柳归尘取出了那枚刻有离字的玉佩,不过这次没有信封。 “小哥可将此物递于你家家主,他一看便可知到我身份。” “那您且稍等。” 小厮接过玉佩又跑回院中,看那急切模样,应是不敢怠慢白家客人。 小厮离开后不一会,便有一管家模样的人带着几名下人开门迎出。 那管家看一眼柳归尘,又看一眼站在后方牵马的上官云刹,先是吩咐几名下人将马匹牵走安顿好,随后对着柳归尘恭敬说道。 “这位客人,您且随我来。” 见柳归尘上前,上官云刹刚要跟上,就被一下人拦住。 “这位客人,咱们这边走。” 下人伸手,将上官云刹引向另一方向。 上官云刹看一眼这下人,又看一眼前方的柳归尘。 见柳归尘点头表示无碍后,他才跟随这下人向一边离开,前往客房。 柳归尘则跟随管家来到白家书房,见到了正在打着算盘算账的白家家主白哲。 管家将柳归尘带到书房后便离开了。 “别来无恙,大舅。” 刚一进入书房见到白哲,柳归尘便摘下面具打起招呼。 瞧见柳归尘进来,白哲也放下算盘,将账本收拢到一旁,随后揉揉眉心。 “我自是与往常一样,你小子倒是,怎么突然来江南城了?” “这不是已过了成人礼,习武也是略有小成。 我便求着父亲让我出门自己闯荡闯荡,顺便用这江湖游侠儿身份四处逛逛看看。 母亲也托我来看望看望您和小舅。” 柳归尘找了个椅子在白哲对面坐下,回答道。 “如今这世道这么乱,你父亲竟也放心让你一人出门游历。” 白哲拿出那枚刻着离字的玉佩看了看,随后递还给柳归尘。 这是他们白家三兄妹的信物,三枚玉佩皆由特殊工艺制成,上面刻有他们三人名字,看到此物也就能确定来者的身份。 柳归尘接过玉佩,好生收起,随后开口说道。 “父亲定是不放心我一人出门,但如今我已武功小成,寻常人等自不是我的对手, 且这天下皆在六道的监管之内,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即便如此,我也央求了我父亲好久他才肯放我出门。” “那要我来猜一猜,你定是已经去过你小舅那枫山了是吧。” 白哲笑笑开口说道。 听此,柳归尘也嘿嘿笑笑,让自己显得比较乖巧。 “大舅果真料事如神,我确实已经去小舅那枫山走了一遭。” 对于这个外甥先去看小舅再来看他这事,白哲表面上没什么情绪,他也知道自己弟弟那天下第一人的名号在习武之人的眼里有着多么大的吸引力。 “那你小舅如今如何,还是像之前那般懒散不着调吗?” “说来倒霉,我到那枫山时,小舅已经留下一封信离开枫山出门办事了。 我还想让他对我指点一二来着。” 柳归尘表情仍是无语。 “那的确是不怎么凑巧。” 瞧见外甥这无语模样,白哲却是有些幸灾乐祸。 他也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样跳脱性子,当年也是什么都没说便独自一人离开白家闯荡江湖,连续几年都杳无音讯。 直到二十岁时才带着一个天下第一人的名号在家中待了几天,随后又跑到那无人的山头开始隐居。 “说来,当年你小舅回家时,曾说过自己收了个武学天赋极佳的徒弟。 算来应是与你年龄相仿,你此次去往那枫山可曾见过?” 白哲回忆着上次与弟弟交谈时的情景,开口说道。 “大舅说的应是上官兄,我自是见过,与我一同来此的那人便是。” 听此,柳归尘开口回答道。 “上官,你可确信他是你小舅的徒弟?” 白哲倒也没有直接相信,而是如此问道。 “自是确信的,我是在那枫山脚下遇见的上官兄,当时他还在劈柴。 且上官兄身上还有小舅留给他的信件,他也习得了小舅的绝技红尘气。 这绝对是错不了的。” 见柳归尘如此确信,白哲自是没了怀疑,毕竟自己这外甥可不是蠢人。 “你此次出门应不只是游历那么简单吧。” 白哲开口,询问起正事。 “倒是不瞒大舅,近几年朝堂上的局势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天灾频发粮食减产,百姓水深火热,朝堂之中已有声音说是我父亲这皇位来之不正,上天才会对我乾朝降下惩罚。 甚至民间也有传言说是我乾朝命数已尽,不少地方都有了动乱。 这些人虽然现在掀不起什么风浪,但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此次出门,也是想着四处看看,即便找不到解决这些事端的办法,也会给予各个家族警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柳归尘皱着眉头回答道。 白哲看着柳归尘现在的模样,却是与他那父亲别无二样。 小小年纪便开始忧国忧民,看样子身居高位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回去可告诉你父亲,白家自是他最坚定的后盾。” 白哲开口说道。 “大舅这是什么话,我父亲从始至终都是相信白家的。” 柳归尘表情收拢,再次恢复风轻云淡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下人慌忙跑进书房。 “家主,不好了,不好了,少爷被人吊起来啦。” 听到此话,白哲与柳归尘俱是心中一惊。 第12章 不太和谐的父子 另一边,上官云刹跟随下人在白家宅邸中穿行,前往客房。 就在上官云刹还在感叹白家这园林宅邸之意境韵味时,他瞧见一青年迎面走来。 那下人刚看到这青年便立即站定低头,轻声开口问候道。 “见过少爷。” 白亦寒听到有下人向自己问候,只是轻轻点头便打算离去。 昨晚喝酒喝的太高兴,今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本就与朋友约好在酒馆会合前去寻欢作乐,自是不能耽误时间。 但就在白亦寒转头时,他突然瞧见上官云刹还站在那里没有动静。 “你是什么人,怎么还戴着面具,见了我白亦寒竟还不行礼。” 上官云刹看看四周,反应过来白亦寒应是在与自己说话,随后拱手说道。 “在下红尘仙弟子上官云刹。” “红尘仙又是什么家伙,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下来了,那也得给本少爷行礼。” 看到上官云刹这老实的反应,白亦寒反而来了兴趣,他开口嘲讽道。 旁边的下人听到这话正打算上前制止自家少爷,却被上官云刹抬手阻止。 那下人虽看不到上官云刹面具后的表情,却是感觉周围突然一冷,他立刻察觉到不妙。 瞧见上官云刹没啥动静,白亦寒有些生气。 “你这家伙,居然还不向本少爷行礼。” 他伸手,想要抓住上官云刹好生敲打一番。 白家作为江南城最大的家族,且自己姑姑更是当今皇后,作为白家少爷的白亦寒自是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平时就喜欢出门喝酒,和一群狐朋狗友上街闲逛,见谁不爽就教训谁,在这江南城还没人敢忤逆他。 可今天的情况却有些不一样了。 红尘仙白念是上官云刹的师父,也是在他无依无靠甚至即将因冻饿死去时救下他性命之人,上官云刹自是无法容忍有人侮辱他的师父。 且这白亦寒是白家少爷,那便是他师父的侄子,上官云刹替他师父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家伙自是可以。 白亦寒刚伸手,还没瞧见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天旋地转,待他回神之时,已经躺在了地上。 上官云刹则站在一旁,眼神漠然。 稍微理解一下现在的处境后,白亦寒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他呻吟两声,随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你这家伙,我可是江南城白家的少爷,你这家伙是什么身份,竟也敢打我。” 说着,还没反应过来战力差距实在过大的白亦寒还想着再次出手。 却没想到上官云刹也仍敢继续,他抓住白亦寒的衣领,将其揍得嗷嗷直叫。 一旁的下人还想上前阻止,但在瞧见上官云刹冷漠锋锐的眼神之后也没了上前的胆子。 在将白亦寒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之后,上官云刹还没觉着解气,他左右看看,相中了院中的一棵高树。 那下人见势不妙,赶忙离开此处,前往书房进行通报。 当白哲与柳归尘赶到时,只看到被打成猪头的白亦寒手脚捆在一起被吊在树上。 上官云刹则在一旁拍拍手,拂去了身上灰尘。 瞧见自己老爹赶来,正像蛆一样扭来扭去的白亦寒反而没了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一眼树上的白亦寒,又看一眼一旁戴着哭脸面具的上官云刹,白哲向一旁的下人开口问道。 下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说了出来,在家主面前,他也没敢撒谎,所说的皆是事实。 听完下人的讲述,本就怀疑是儿子有错在先的白哲更是确信下来,甚至更加生气。 他左右看看,随后从一旁树上折下一段枝条便抽起挂在树上的白亦寒。 “你居然敢说那红尘仙算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这红尘仙是小叔的名号,真是给你胆子了,竟敢说你小叔算什么东西。” 本来已经没了声响的白亦寒在白哲的抽打下又惨叫起来。 瞧见这副情景,上官云刹站在一旁无动于衷,柳归尘则上前阻止道。 “大舅,上官兄已经教训过表哥,也已经将他吊到了树上。 想必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您就不要再打了。” 听到柳归尘上前阻止,白哲也顺势丢下那段枝条,但他还是对这儿子十分生气,随即转头对下人说道。 “通知下去,你们谁都不准给少爷解绑。 让他在树上吊一下午反省一下这些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待到晚饭时再将他弄下来。” 说完,也没看白亦寒的反应,白哲便带着上官云刹与柳归尘离开。 吊在树上的白亦寒听到此话,既没反对也没吵闹,只是愤恨地盯着自己父亲那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 白哲带上官两人来到白家宅邸的一处风景极好的庭院中坐下。 上官云刹见柳归尘已摘下面具,他便也摘下自己的哭脸面具,露出真容。 “上官兄,这位是白家家主白哲。 大舅,这位就是我和您说的,小舅的徒弟,上官云刹。” 柳归尘先后为两人介绍对方道。 刚刚坐下的上官云刹听到此话后,立即起身拱手行礼道。 “见过白家主。” 瞧见上官云刹如此拘谨,白哲笑笑,颇为客气的开口说道。 “不必如此多礼,坐下便可。 你既是我三弟的徒弟,那便是我白家之人,也不必叫我白家主,显得生分,若是愿意,直接称呼我为大伯即可。 我那儿子刚刚冲撞了你和你师父,你教训他是应该,我也不会对你怎样。” 犹豫一下,又看一眼柳归尘,上官云刹再次行礼开口。 “那云刹便在此谢过大伯。” 听到上官云刹的回答,白哲爽朗笑笑,在某些方面,这小家伙却是与三弟相像,比如这般礼貌却不拘小节。 “我听说你师父离开枫山之前给你留了一封信件,可方便给我看一下?” 对于这刚认下的侄儿,白哲表现得倒是谨慎。 听到此话,上官云刹也没犹豫,利落取出信封便递给白哲。 白哲接过信封取出信,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瞧见是自家三弟的字迹后,他才彻底放心。 不过,看完信后,白哲却有些不爽,白念信中通篇竟是一点都没有提到他的哥哥姐姐,下次见面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第13章 一个标准的纨绔 看完信将信封整理好后,白哲又将信封递还给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将信封拿回收好。 “你师父近来可好?” 确认了上官云刹的身份,白哲便询问起白念的情况。 即便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一次家,白念也依旧是白哲的亲弟弟,自然还是关心的。 “家师近来一切安好,劳烦大伯挂念了。” 上官云刹回答道。 听到上官云刹这标准的回答,白哲笑笑道。 “你师父还是与之前那般懒散且不着调吗。” 上官云刹本想说些好话维护一下自家师父的名声,但在看到白哲那轻笑的表情后,他便放弃,老老实实回答道。 “师父还是与往常一般,除了喝酒,对什么东西都兴致不高。 即便收了我为徒弟,也只是教了我红尘气一门本领。 他说他身上的其他功法皆是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不传之密,当初学习之时就保证了绝不传于二人,所以才不肯传授于我。 还说若是我真的想学,就自己去那些门派要。” 听到上官云刹的回答,白哲满意点头。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白念,他的好弟弟懒散惯了,绝不会是收了一个徒弟就会变勤快的人。 听完上官云刹的话,柳归尘也了然地点头。 怪不得上官云刹使起那横刀来显得毫无章法,原来是根本没有学过刀法。 不过若是白念只教了上官云刹红尘气一门本领,那上官云刹又是从哪里得来那些暗器与捆仙丝的使用手法呢。 “不过你师父说的确实不错,他那一身本领皆是年轻时游历江湖,从江湖上各门各派求学而来,自是不能轻易传授于你。” 白哲开口,替自己弟弟再次解释一番。 听此,上官云刹也不住点头。 “我并没有埋怨师父的意思,红尘气已是这天下独一档的武学秘籍,师父能将这么功法教于我,我已知足。 况且师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在我快要因冻饿而死时救下了我的性命,我感激师父还来不及,又怎会埋怨他。 而且师父这几年也并不是一直让我待在枫山上,偶尔也会带我出门拜访一些他的老友。 我身上的所有傍身武器也都是师父去那天眼谷欧阳家用人情换来的。 师父让我在这乱世之中有了自保的本事,这些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自是不会奢求太多。” 听完上官云刹这一番话语,白哲高兴地大笑起来。 “白念那小子,真是找了一个好徒弟啊。 不着调了一辈子,倒是在找徒弟这一件事上靠谱了一回。” 白哲起身,上官两人也跟着起身,他拍拍上官云刹的肩膀。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白家之人,出门在外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皆可报我江南城白家之名。 若不是你是白念的徒弟,我这就想让你改姓彻底入我白家,做我白家一员。” 看到白哲这样子,上官云刹有些汗颜,他也没想到仅是几句话而已,竟能让白哲对他如此满意。 柳归尘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白云刹,这名字倒是比上官云刹顺口多了。 上官云刹摆摆手说道。 “大伯不必如此,我所说的皆是人之常情,换成别人也会是这样的回答。 而且我觉着我现在这名字就挺好,还是不用换了吧。” 听到上官云刹的话,白哲再次笑笑。 他摆手,三人再次坐下。 “你既不愿改姓,我也不强求,不过出门在外,尽管报我白家之名即可,我江南城白家在这乾朝还是有点能量的。” 上官云刹点头应下,若是再拒绝,便显得有些不礼貌了。 想问的事情已经问完,且到晚饭时还有一段时间,白哲便与这两小辈闲聊起来。 不知不觉便已日落西山,直到下人前来通报晚宴已经准备好时,白哲才暂时停下话题。 与这些有礼貌的年轻人闲聊确实会使人心情舒畅。 …… 白家晚宴上,白哲带着上官二人落座。 在瞧见白亦寒没出现在晚宴上时,白哲以为他还被吊在树上,想着这么久时间对方应该会反省一下,便对一旁的下人说道。 “找人去将少爷从树上放下来吧,让他下来后便过来吃饭。” 一旁的下人听到这话,犹豫一番后还是打算将实情说出。 “回禀家主,少爷在树上吊了一下午一声都没吭。 晚宴准备好时,我们就将少爷放下来了,但少爷下树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白家。 我们也曾询问少爷去哪里,少爷只说出门与朋友相会,还让我们不要多管。” 听到下人的回话,白哲有些气愤。 “居然又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在树上吊了一下午竟也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吗。” 见到白哲这副气愤模样,柳归尘也是连连劝阻道。 “大舅,不可如此置气,表哥应也是提前与人约好,若是不去,岂不成了失信之徒。” 听到柳归尘的劝阻,白哲脾气微微收拢,他看一眼柳归尘,又看一眼上官云刹,轻轻叹息道。 “也罢,也罢,那便随他去吧。” 这副模样,让外人看到,恐怕根本无法相信这是江南最大家族的家主。 “大舅,我记得表哥之前并不是这样,他现在怎么变成一位纨绔弟子了?” 为了解情况,柳归尘开口询问道。 听到柳归尘的问话,白哲放下碗筷,缓缓开口道。 “亦寒这孩子一开始也是乖巧,可你也知道,你舅母走的早,我又忙于白家事务分身乏术。 亦寒从小便被下人照顾抚养,在外也皆是以我白家少爷之名行事,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副纨绔的性子。 待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会与我顶嘴争吵了。” 对于白亦寒之事,白哲也是显得异常愁苦,堂堂白家家主,竟然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显得如此失败。 见到白哲模样,柳归尘开口安慰道。 “大舅也不必如此担心,表哥可能只是暂时比较叛逆,相信过一段时间他定会收了性子理解你的。” 在一旁听完一切的上官云刹则是眉头皱起。 平生他最讨厌的便是侮辱他师父的人,以及这种有着优渥的家庭条件,却不求上进,自甘堕落成为纨绔的人。 很不巧,白亦寒竟然是两点都占,这也使得上官云刹对其的厌恶更深上一分。 第14章 江南城中闲逛 白哲也觉着自己一时失态,忙收拢表情,再次端起碗筷。 “不说这些事情了,快吃饭吧,若是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你二人难得来一次白家,便在此多住上些时日吧,正巧过几日是那江南水典,待水典过后再离开也不迟。” 上官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点头应下,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一番。 晚宴继续,不过接下来再没什么沉重的话题,白哲接着下午的话题与两个小辈闲聊。 倒也算是一幅不错的温馨场景。 …… 第二日清晨,已经养成习惯的上官云刹早早便起了床。 闲来无事,又不方便在这不熟悉的白家宅邸中闲逛,上官云刹便在客房庭院中练习起红尘气。 随着他的呼吸运气,丝丝缕缕的蒸汽自他的周身升起,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流转。 一套练完,那些蒸汽也随着动作的停止而消散。 上官云刹睁眼,就看到柳归尘已经站在一旁等候。 瞧见上官云刹停功睁眼,柳归尘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 “上官兄,你刚刚所练功法便是红尘气吗,这怎么和你所说的不一样。 为何还会有丝丝缕缕的气体在你的周身盘旋? 你确定这不是修仙功法吗,还是你故意瞒着不告诉我。” 看到柳归尘这副样子,上官云刹抹去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开口说道。 “柳兄,我上次说的俱是实话,这红尘气最多只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这是随意一本养身功法都可办到的事情。 并非我故意不告诉你,实在是这红尘气真的不是修仙功法呀。” “既然不是修仙功法,那刚刚的现象又该如何解释。” 柳归尘却是铁了心追问到底。 “刚刚那蒸汽只是因为这功法会使人的身体温度提高,先是出汗,后是汗液蒸发,这才有了蒸汽。 至于随我周身盘旋,只要是基本的借力打力之法皆可做到这种现象,只是平时没有那么明显的蒸汽,所以你才没有见过而已。 总之,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仙人,更不会有什么修仙之法了。” 上官云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柳归尘对于修仙的念想。 若是有修仙之法,我早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又怎会赶路还要骑马,打架还要挥刀呢。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柳归尘在听到上官云刹的回答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失落。 若是有的选,他一定会选修仙之法,而不是选皇亲国戚,毕竟又有谁能拒绝长生不老的诱惑呢。 看到柳归尘这失落模样,上官云刹打断问道。 “柳兄清晨来我这处是为何事?” 听到上官云刹的问话,柳归尘这才想起来到此处的目的,他开口说道。 “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大舅在白家住上一段时日,也不能整日待在白家宅邸中。 今日我打算带你出门逛逛这江南城,这江南城作为江南道最大的城池,繁华程度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 略一思量,上官云刹点头应下,来此的这一路上皆是为了赶路而赶路,从来没有好好逛过哪座城池。 自上山以后上官云刹就极少与外人打交道,这次在江南城见见世面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经决定,上官两人便前去用了早餐。 白哲作为白家家主,整日事务繁忙,仅是与两人见了一面让两人好好玩后便离开忙碌。 白亦寒更是从昨晚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不过从下人不以为然的态度也能看出,白亦寒夜不归宿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许是又与那些狐朋狗友在外喝酒,喝醉后忘了回家吧。 吃完早饭,上官两人便出门逛街。 在城中闲逛,两人自是没有带着武器,也没戴面具。 上官云刹仍是一身无垢白衣,捆仙丝与暗器藏在衣中,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柳归尘则换了一身黑色公子袍,腰上挂着离字玉佩,手拿一把折扇,一边走一边扇着风,倒真是一副潇洒公子哥的模样。 “这江南城作为整个江南地区最大城池,得益于他优秀的商业功能。 螭离江最宽也是最缓的一段水域自这江南城中穿行而过,使得江南城建起了整个乾朝唯一一个可停靠货船的陆上港口。 这有利于大型货物以及大量货物的运输,加快了整个江南城的货物流通。 同时,这江南城位于乾朝几大官道的交汇之处,自是往来商队必经之地,也因此吸引了多家商贾世家在此地设立分部。 再加上有乾朝最大的商贾世家白家在此地坐镇,规范了这江南城的商业行为,使得江南城的商家都有着极好的信誉。 这才使得江南城快速发展,成为了除乾京临天城外乾朝最大的城池。” 一边逛街,柳归尘一边为上官云刹介绍着这江南城,说着他抬手一指。 上官云刹顺势望去,正巧看到一艘巨大的货船在港口停靠,许多工人在货船上上上下下,搬运着货物。 这副场景对于在山上待了多年的上官云刹确是有些壮观。 “同时,这江南水乡风景秀丽,颇为雅致,引得许多文人雅士流连忘返,在此留下了许多名传千古的绝世诗篇。 这也引得后来人争相前来,想看看那诗篇所描绘出的人间胜景究竟是怎样一幅画面。” 柳归尘没有带着上官云刹在那港口处多做停留,这港口除了大之外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他带着上官云刹拐进城中一角,穿行在小巷与水桥之上。 上官云刹这才意识到江南水乡与青岭那全是山头的地方的不同。 遍地都是溪水河流,从巷子走出便是桥头,上官云刹这才明白,白家宅邸并不是有意打造成那个样子,而是整个江南城都是那个样子。 在巷中穿行,路过一间小茶馆,柳归尘扫一眼茶馆招牌,便带着上官云刹进入,打算在此地稍作休息。 第15章 供奉龙神的江南水典 这巷中茶馆门面虽小,进入其中却也是别有一番洞天。 茶馆中是一小院,小院中有一小池,小池上有着可供穿行的木拱桥,池中还有着几尾金鱼,皆被养的肥肥胖胖。 池边有一棵柳树,树上挂着几个鸟笼,几只不知名鸟雀在鸟笼中啼叫。 茶馆院中桌椅皆围绕小池摆放,就连四周茶舍也是围着小池建造。 这小小一个茶馆,风景却也算别致。 柳归尘带上官云刹在茶馆中一处二楼的靠街位置坐下,通过窗口,也可以看到江南城的热闹街道。 柳归尘与茶馆主询问着茶品信息,上官云刹则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 这江南城的大街却是与那临天城一般无二,大气虽大气,比起小巷风景来却是少了些水乡韵味。 待到茶水与点心上齐,柳归尘为上官云刹介绍道。 “上官兄快尝尝,这茶与点心皆是江南城特产,味道极美。 且这二者相辅相成,若是搭配一同食用,那口感更是一绝。” 听到柳归尘的声音,上官云刹这才将目光从街道上收回,他看向对方,开口询问道。 “柳兄,敢问这江南水典是什么情况?” 既然已经决定留下参加完这江南水典再离开,上官云刹自是是要询问一番这没听过的江南水典到底是何情况。 不过询问归询问,上官云刹的手嘴却没闲着,他先喝上一口茶润润嘴巴,随后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味道确实如柳归尘所言那般极美,倒是让许久没有吃过点心的上官云刹颇有些惊艳。 柳归尘也喝口茶润润嗓子,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边吃边开口解释道。 “今日我也与上官兄说过,这江南城皆是依托这螭离江发展起来的。 所以,在每年螭离江上游堤坝大开泄洪之时,便会打造一大船停在这螭离江边,船上放置着螭离江龙神的神像。 沿江受过螭离江恩惠的人以及这江南城各大商家皆可上船供奉龙神。 江南商盟也会在这几日派出代表,在这大船上召开会议,敲定商盟接下来一年的发展方向以及上一年的交易情况。 螭离江的水位会上涨几日之久,趁这时间会有大批货船进出这江南城。 沿江受过螭离江恩惠的百姓也不少,他们离江南城或远或近,皆会在这几日前来供奉龙神。 趁着水典时江南城人数增多,不少商家也会在水典这几天推出各种活动,也算是促进消费。 大船会在岸边停靠几日,这几日也足够江南商盟的会议进行完毕。 待螭离江水位下降,水典也会结束,那时便会将这艘大船赶到江中,让其带着船上献给龙神的祭品一同沉入江底。” “沉江,好好的一艘船为何要沉江?” 听到此处,上官云刹有些不解,这一会的功夫,他就快要将这一份点心吃完。 “沉江意味着将所有的祭品送予龙神。 这大船是江南商盟出资打造,且半年后,江南商盟也会出资将这大船从水底捞出。 上面的祭品大多都是吃食,半年时间也会被江底鱼儿分食,倒是不会对螭离江造成什么影响。” 柳归尘抢下最后一块点心后开口解释道,却没想到上官云刹抬手又要了一份。 “如此说来,这水典倒也算是一次不小的盛会。” 上官云刹吃起那份刚上的点心。 柳归尘点头,随后向窗外望去,此时日已西斜,时候确是不早。 他转回头,看到上官云刹已经将那一份点心吃完后,不禁有些汗颜。 “上官兄,这时候也不早了,江南城也差不多走遍,吃完这份我们便回去吧。” 上官云刹点头,不过临走之时,他还是要了一包点心打包带走。 这点心有好吃到这种程度吗。 看着乐呵呵提着点心离开的上官云刹,正在结账的柳归尘如此想到。 在返回白家宅邸的路上,上官两人确是看到了一个未曾预料的人。 喝的烂醉的白亦寒正躺在距白家宅邸大门不远处的街边呼呼大睡。 柳归尘看着自己这纨绔表哥有些犯愁,上官云刹则是满脸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 毕竟此刻的白亦寒虽是睡着,嘴里却是念叨个不停。 “你算什么个东西,竟敢在我白家地盘上欺负我这白家少爷,我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根本不用猜上官云刹都知道白亦寒嘴中念叨的人是谁,所以他根本不想搭理这躺在街边的醉鬼,提着点心便向着白家宅邸大门的方向离开。 柳归尘却是不能放任自己表哥躺在这街边睡觉,他背起白亦寒,快步追上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也没阻止柳归尘的意思,毕竟对方与白亦寒也无恩怨,且两人还是表兄弟,看到表哥躺在路边不帮一下确是有些没有礼貌。 柳归尘也没有为上官云刹与白亦寒劝和,作为中间人,他也是认为白亦寒有错在先,自然是不会先来劝解清醒的上官云刹。 几人就这样回到白家宅邸,将白亦寒交予下人照顾后便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 晚宴时,忙碌了一天的白哲再次出现,白亦寒也被下人喊醒前来参加晚宴。 上官两人也被下人带来,四人齐聚,本应较为和谐的气氛此时却有些奇怪。 白亦寒已经换了身新衣裳,洗去了身上的酒味,但此时醉酒刚刚醒来的他根本没什么胃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碗中的米饭,也没动桌上的菜,而是竖起耳朵听着自己父亲与对面两个年轻人交谈甚欢。 “今日在这江南城游玩体验怎样?” 白哲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这江南与青岭风景大不相同,今日一见,确是为这水乡风景陶醉。 且柳兄今日还带我吃了这江南特产,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所见所闻,确实让我大开眼界。” 上官云刹礼貌回答道。 “这城中水道还是狭小了些,改日我差人带你去那城外雨爷湖,在那湖上泛舟喝茶才是我这江南城的必游项目。” 白哲开口对上官云刹说道,随后又转头看一眼只吃着米饭不吭声的白亦寒,顿时便感觉有些生气。 “怎么只吃米饭不动菜,是今日厨师所做菜品不合你口味吗,还是说只有喝酒的时候才能吃下菜去。” 他开口对白亦寒说道,语气颇有些严厉。 第16章 酒桌上的小小坏主意 “不是这菜不合孩儿口味,只是孩儿今日没有胃口罢了。” 抬头与自己父亲对视一眼后,白亦寒淡淡回答道。 听到这话,白哲却是更加生气,他将碗筷放在桌上,对白亦寒开口训斥道。 “你这家伙,在外喝酒便有胃口,在家中吃饭却没了胃口。 怎么,是我倒你胃口了吗,这才让你吃不下饭去。 若是不想让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尽管开口便是,你只要开口,我就立刻离开这地方如何。” 一旁的上官两人皆被白哲这副模样吓到,但这毕竟是白家家事,在这晚宴上两人也不好开口,便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着饭菜。 “孩儿自然是不敢。” 白亦寒也放下碗筷,对白哲回道。 “我看这世上没什么是你不敢的,仗着是我白家少爷,在外与那些狐朋狗友整日花天酒地,败坏我白家名声。 你若是真的没有能力,做个普通的闲散公子也可以,而不是仗着你的身份去做一个纨绔子弟。 你看看上官,作为你叔叔的徒弟,处处维护你叔叔的名声,甚至很多方面做的比你叔叔都好。 而你却连你叔叔的名号都不认得,甚至大放厥词让那天上的神仙下来给你行礼。 你说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呢。” 白哲对着白亦寒开口厉声训斥道。 一旁正吃着饭的上官云刹听到白哲提到自己的名字后,忙端坐身姿,就连吃饭速度都慢上几分。 他一抬头,却是与白亦寒那怨恨的目光对上,这让上官云刹也皱起眉头。 白哲说完,喝一口茶润润嗓子,刚要继续开口,就听到白亦寒说道。 “你若是喜欢那上官,便让他做你儿子好了。” 听到这话,白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亦寒便起身夺门而出。 白哲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捶一下桌子。 “这个逆子!” 看到白亦寒离开,白哲仍是这副生气模样,柳归尘忙开口劝阻道。 “大舅,您消消气,表哥刚刚醒酒,有些话难免不过脑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而且你今天也的确是不理智,表哥毕竟是你亲儿子,他与上官兄的成长环境不相同,二人必然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 听到柳归尘的话,上官云刹不住点头,若是当初收留他的不是他那懒散师父,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性子。 压下火气的白哲也揉揉眉心,他也感觉自己今日的反应有些失态,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但看到这不成器的儿子,他还是会不自觉的开始生气。 “若是亦寒有你二人一半优秀,我也不至于如此操心。” 白哲对柳归尘摆摆手如此说道,他也没了吃饭的意思,让上官两人好好吃饭后便离开了晚宴 白哲离开后,上官两人对视一眼。 看着柳归尘那有些担忧的目光,上官云刹耸耸肩,表示自己毫无办法,随后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柳归尘则眉头微皱,开始思考该如何调节自己大舅与表哥的关系。 果然还是自己人操心的多一些。 …… 离开白家后,白亦寒一路小跑,来到平时经常喝酒的酒楼,找到了他那些仍在此处玩乐的朋友。 他的那些朋友瞧见白亦寒下午刚离开,晚上便又回来找他们,表现得自是热情与高兴,纷纷邀请白亦寒落座,并帮他把酒杯满上。 白亦寒坐下,喝下一杯酒,刚刚醒酒的他便又有些醉醺醺的,随后他又将酒杯满上,连续几杯下肚,整个人都彻底喝醉。 看到白亦寒回来得这么快,且刚回来便一人连喝几杯闷酒,他的那些朋友皆是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少爷,这是发生什么了,为何如此闷闷不乐。” 一个平时便主意颇多且与白亦寒关系较近的公子哥开口询问道。 白亦寒也是已经喝醉,听到有人询问便一股脑地开口说道。 “我昨日所说那名叫上官云刹的小子竟是要在我白家住上一段时日,待那水典结束之后才离开。 也不知道他给我爹灌了什么迷魂药,今日晚饭时我爹竟当着众人的面训斥我一顿。 且还说我不及那小子的万分之一。 不过是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蹦出来的穷小子,怎可能赶得上我白家少爷。” 白亦寒一边说着,一边又闷下几杯酒。 那开口询问的公子哥先是让侍者再上一些酒来,随后看向白亦寒,邪笑着开口道。 “那上官小子竟敢惹白少爷生气,当真是罪该万死。 不过白少爷也莫要如此生气,我有一计策,可教训教训那上官小子,不知白少爷可愿听?” “什么计策?” 听到可以教训上官云刹,白亦寒忙打起精神来。 “白少爷可知这江南城狐火帮?” 公子哥开口询问。 “这自是知道,不就是江南城中一偏江湖势力的小帮派,掌握着江南城中几条街的商铺房屋,靠着收租过活吗。” 白亦寒回答道。 “表面上确实如此,但这狐火帮私下里还接一些脏活,比如杀人越货。 那些商贾世家为保证自家名誉,皆不会亲自去做这种脏活,都是雇佣这狐火帮来做,所以这狐火帮才能在这江南城中存在至今。 我们虽不是要杀人,但雇佣狐火帮中高手教训一下这上官小子也是可以的。” 那公子哥提出自己的建议。 “这样就不会被我父亲知道吗?” 白亦寒有些顾虑。 “白少爷不必担心,你说那上官不是那天下第一人红尘仙的弟子吗。 以这些武者的傲骨,若是被一江湖帮派所败,自是不会宣传出去,他定会吃下这哑巴亏。 而且他还如此年轻,实力定然不强,狐火帮的高手收拾他绝对是绰绰有余。 若是白少爷想去,我这里有门路,可以给白少爷这一单算便宜些,说不定看在白家的面子上会直接免单呢。” 那公子哥开口打消了白亦寒的顾虑。 白亦寒略一思量,便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打算不日便去找那狐火帮教训上官云刹。 至于现在,自是喝酒重要一点。 第17章 江南城最大黑帮狐火帮 这边,白亦寒在讨论如何利用狐火帮教训上官云刹。 另一边,狐火帮帮主也在狐火帮总部中与一贵客相会。 “你是说,只要我完成这笔买卖,你们就会出手帮我对付白家?” 狐火帮帮主胡良坐在主位上,颇为诧异的看着坐在下首的黑衣人问道。 江南商盟皆认为狐火帮是靠替别人干脏活而谋生,但实际上私下接的这些脏活只是狐火帮为了不被赶出这江南城使得手段。 狐火帮真正赖以生存的生意其实是靠着螭离江在这江南城中错综复杂的水道行偷运走私之事。 所有人都以为狐火帮掌握的商铺是出租出去收着租金,实际上经营商铺的皆是狐火帮内部之人。 靠着这层掩护,狐火帮通过商铺来出售走私而来的货物,以此牟取暴利。 私下里,狐火帮也会靠着水道赚些外快,只要付得起报酬,狐火帮也不会去管船上运的到底是什么货物。 此时便是有人找上狐火帮,想靠狐火帮掌控的水道运些东西,并且给出了狐火帮无法拒绝的报酬。 这江南城中水道虽错综复杂,但作为江南城最大家族的白家自是有自己监管水道的办法。 白家不止一次发现狐火帮利用水道走私货物,但由于一直抓不到有用的证据,且江南商盟中大多数人都为狐火帮开脱,所以白家才一直没有对狐火帮下手。 但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狐火帮会被截断经济命脉,但碍于白家的威势,狐火帮也拿他没办法。 所以此刻听到有人要帮自己对付白家,胡良的心中自是来了兴趣。 “这白家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商贾世家,你确定可以帮我对付白家吗?” 胡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黑衣人的承诺。 “胡帮主放心,只要你能完成我们的交易,区区白家,对付起来自是轻而易举。 我们虽无法直接消灭白家,但让其元气大伤,在这江南商盟中失去威信自是可以的。” 黑衣人拱手回答道。 “竟是如此有底气,看样子阁下背后之人能量不小啊。” 胡良打算探探这黑衣人的虚实。 察觉出胡良的试探,黑衣人却是在心中一笑,果然如预料的那般,胡良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 “在下也不瞒胡帮主,若是此次合作顺利,之后王爷定是会对狐火帮多多扶持。” 听到黑衣人的话,胡良瞳孔一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背后站着的竟是一王爷。 白家二小姐是当今皇后,白家背后便是圣上亲自站台,在这样的情况的还有王爷要对白家出手。 胡良嗅到了风雨的味道,他收起刚刚那散漫的态度。 “若是这次行动失败,那又是何打算?” “胡帮主放心,只要你们狐火帮将东西运进江南城,即便此次行动失败,王爷也不会怪罪于狐火帮。 甚至可能看在狐火帮表现良好的份上为狐火帮记功一件。” 黑衣人打消了胡良最后的一丝顾虑。 “我狐火帮同意这桩交易,不过可以透露下你们具体是要做什么吗?” 胡良问出最后的一个问题。 不过黑衣人此次却没有回答。 “胡帮主只管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若是有什新的么吩咐,我们自然会告诉你。 至于剩下的,你就不要再问了。” 听到此话,胡良按下好奇,点头同意。 当天晚上,胡良便与这黑衣人达成了交易,却没想到第二天就有白家人找上门来。 “你是说白家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找我狐火帮,想让我狐火帮帮忙教训一个人?” 看着前来汇报的下属,胡良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是啊,帮主,就是白亦寒那家伙,今早找上门来想要我狐火帮帮忙。” 下属回答道。 “他想教训什么人?” 胡良再次开口询问。 “好像是一个叫做上官云刹的年轻人,现在在白家做客,听那白亦寒说此人有点身手,所以想让我狐火帮派些实力较强的高手前往。” 听完下属的回答,胡良思量起来,他们马上就要对白家下手,现在如果对白家的客人出手,会不会引起白家的关注。 “胡帮主尽管接下这委托。”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在屋内出现。 胡良回神,发现昨晚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屋内。 “若是此时接下这委托,惹得白家关注,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胡良对那黑衣人如此说道,对于黑衣人的突然出现,他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江湖中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大有人在。 “胡帮主不必如此顾虑,这本就是狐火帮在做的事情,现在这白少爷能付得起报酬,狐火帮却不敢接下委托,这岂不是更加异常。 而且不但要做,还要做的好,只有演得越像才越能让白家放松警惕。” 那黑衣人在屋中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开口说道。 胡良也觉着有道理,便点头应下,随后让下属去接下那白亦寒的委托,顺便与其商讨一些细节。 …… 白家府邸中,当白亦寒高高兴兴的找到上官云刹时,刚好瞧见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切磋武艺。 两人在小院中闪转腾挪,速度之快,竟是让白亦寒有些看不清。 白亦寒开始怀疑起来,狐火帮派出的所谓高手真的能教训上官云刹吗。 他并没有将上官云刹是红尘仙白念的徒弟这件事告诉狐火帮,纯粹是因为他怕那狐火帮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因为他叔叔的名声而不敢对上官云刹出手。 不过白亦寒对于武者的战力也不是很了解,看了一阵后,他便觉着两人的实力其实也就那样。 毕竟是年轻人,即便是天下第一人的徒弟,实力定也高不到哪里去。 白亦寒在心中如此宽慰自己。 白亦寒刚出现在院中的时候上官两人便已感知到,但他没开口,上官两人便没停手。 就在切磋再次以上官云刹的胜利而结束后,两人才看向白亦寒。 “不知表哥前来找我是有何事?” 白亦寒与上官云刹还有恩怨在身,上官两人也没觉着白亦寒如此高兴地前来是来寻找上官云刹的,所以柳归尘才如此开口向白亦寒问道。 “表弟误会了,我今日前来是来寻上官兄的。” 白亦寒回答道。 “找我?”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皆有些诧异,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第18章 崩掉的剧本与晕过去的主角 “是的,上官兄,昨日我思量许久,最后还是想通了。 你我之间的恩怨皆是因我有错在先,我辱了我的叔叔,也就是你的师父,你教训我是应该的,所以我不应该埋怨你。 我此次前来便是来赔罪的,昨日我父亲不是提到那城外雨爷湖了吗,此番前来也是邀请上官兄去那雨爷湖一游。” 白亦寒态度和善,语气温柔礼貌,好像真是认识到错误前来赔罪一般。 但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却是不怎么相信他这番说辞,若是如此容易便能自己想通,他又如何会做这么多年的纨绔子弟。 “既如此,我们三人便一同去那雨爷湖游玩一番,赏赏那湖上美景也好。” 柳归尘开口回答道。 却没成想白亦寒竟摇头回绝道。 “表弟你在宅邸中歇息,我与上官兄二人前往这雨爷湖即可。 这雨爷湖表弟你也去过,且我备好的马车只能坐下两人,这次便由我带上官兄好好玩玩吧。” 听到白亦寒这话,上官两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为了陪罪出门游玩还说得过去,只要求两人出行却是有些不对了。 不过上官两人心里虽清楚,嘴上却是没有说出,他们反而答应下白亦寒的请求,因为他们也想看看白亦寒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 答应下来后,柳归尘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上官云刹则跟着白亦寒上了对方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前往那雨爷湖。 …… “上官兄,雨爷湖这名字来得倒是简单,水典时祭拜的螭离江龙神,在民间便是被称为雨爷。 雨爷湖便是螭离江延江最大的一个湖泊,湖泊中的水皆来自螭离江,所以先人便将这螭离江龙神最大的庙建在这湖泊边。 前来参拜的人自是络绎不绝,久而久之这湖泊也就被叫做雨爷湖了。” 白亦寒在湖边为上官云刹讲解着雨爷湖名字的来历,到目前看来白亦寒确实是带着上官云刹出门游玩来的。 上官云刹放眼望去,雨爷湖很大,看不到对岸,只能看到远处青山以及湖中小亭,再看另一边,还能看到有着零星香火飘起的雨爷庙。 单论景色来说,这雨爷湖确实是不赖。 “上官兄若是想在这湖上泛舟,我们还需要向前走走才能到船夫靠岸的地方。” 尽管上官云刹没有回话,白亦寒还是表现得非常热情,甚至没有带任何下人,自己亲自为上官云刹引路。 看白亦寒这副模样,上官云刹一时也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对方,对方是真心前来赔罪的。 但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上官云刹便清楚自己并没有误会白亦寒了。 只见前方几名壮汉堵住前路,后方也不知从哪里拐出几名壮汉封死后路,旁边就是湖泊。 三面受敌,背靠雨爷湖,上官云刹和白亦寒就这样被围在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堵我的路,知不知道我是江南城白家的少爷。” 瞧见被人包围,白亦寒大声向他们呵斥道,仿佛极其生气一般。 但上官云刹还是看到了白亦寒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白亦寒的设计。 所以他打算暂时按兵不动,看看白亦寒会搞什么花样。 “打的就是你白家。” 一壮汉出声喊道。 胡良自然也是在包围的人之中,不过出声的却不是他,他只是装成一个普通壮汉过来看看这白家少爷到底是不是如传闻中那样纨绔。 这些狐火帮帮众身上也没有狐火帮的标志,这是与白亦寒商量过的结果,他们只是帮白家少爷教训一个人,可不想被白家盯上。 “你这家伙,竟敢辱我白家,我白家定不会放过你的。” 白亦寒表现得义愤填膺,看起来那是极度生气,丝毫没想着平时对白家声誉影响最大的就是他自己。 白亦寒这演技在已经清楚一切的上官云刹眼中却是漏洞百出,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找个板凳坐着嗑瓜子,看这白亦寒能演到什么程度了。 “哼,区区白家,老子我想打便打了。” 那壮汉上前,拽着白亦寒的衣领,抬手便要砸下。 按照一开始商量的,此时已与白亦寒了结恩怨的上官云刹应是会拦下这壮汉,救下白亦寒。 随后让不会武功的白亦寒去一边站着,自己上去迎战这些个壮汉,最后不敌被壮汉围殴。 而白亦寒全程只需要在一旁看着,事后也只需以自己不会武功为由便可逃过父亲的追问,自是一个两全其美,丝毫不会暴露的办法。 这个办法还得到了胡良的认同。 但现实却并不会按照预想的那样发展。 瞧见白亦寒要被打了,上官云刹竟站在一旁不为所动,甚至还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端的便是一个定力超群。 甚至在所有人都看向上官云刹后,他还后知后觉的说一句。 “你们打你们打,我不姓白,这事跟我没关系。” 这倒是给那壮汉整不会了,犹豫再三这一拳都没打下去。 “帮主,这和一开始安排的不太一样啊,那小子怎么没动静。” 站在胡良旁边的一名帮众在胡良耳边问道。 胡良也有些不解,皱眉开口说道。 “这计划是白亦寒出的,许是他一开始没摸清那小子的性子吧。” 瞧见场景有些尴尬,白亦寒思量之后,还是硬着头皮用眼神示意那壮汉动手。 壮汉回头看一眼自己帮主,瞧见帮主点头后他才重新提起气势。 “打的就是你。” 壮汉使出三成力度抡出一拳打在白亦寒的脸上。 却没想到白亦寒受了这一拳后竟是一声都没吭一下。 “这白亦寒虽是个纨绔,忍耐力却是不低。” 就连胡良也如此开口评价道。 那壮汉本还想开口再放些狠话,但等他仔细一看,却看到白亦寒已经被打晕过去。 这一发现再次让全场安静下来,谁都没想到这白家少爷只是挨了这一下便晕厥过去了。 我现在收回刚刚说的话还来得及吗。 胡良捂脸,有些不愿看到这安静场面。 剧本已是彻底崩盘,就连主角都晕过去了。 瞧见雇主晕厥,壮汉有些汗颜,但帮主没喊停,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嘴巴那么硬,还以为有多能抗揍呢。” 壮汉将晕过去的白亦寒扔到一边,转头看向上官云刹。 第19章 对手是红尘仙弟子那就输的不冤 “你这小子,在那边看什么呢,不服吗,不服来比划比划呀。” 那壮汉对着上官云刹叫嚣道。 “我吗?” 上官云刹指指自己。 “当然是你这小子啦。” 壮汉上前想要抓住上官云刹的衣领,却被上官云刹后退躲过。 “我不是说了我不姓白吗,只是……” “我才不管这些。” 上官云刹话还没说完,那壮汉却是再次出手打断。 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挑衅,上官云刹也有些恼怒。 “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打断我。” 他抓住壮汉伸过来的手,反手一甩便将那壮汉甩进雨爷湖中。 这一甩却是让场中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上官云刹发愣是因为自他下山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弱的对手,有些发愣对方为什么敢出来动手。 将上官云刹包围的狐火帮众人发愣则是因为上官云刹的实力强大,竟然在他们还没看清的情况下便将一人扔到了湖中。 但这安静的气氛也没持续多久,下一刻,包围着的所有壮汉都向着上官云刹冲来。 瞧见这副情景,上官云刹却是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压力,陪这些人玩玩也好。 当第一个被扔下雨爷湖的壮汉从湖面探出头来时,就看到狐火帮的兄弟们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被扔进湖里。 被扔进湖里的人自是不包括胡良,他早在上官云刹将第一个壮汉扔进水里时就感觉到不对劲,所以刚刚已经趁乱溜走了。 解决掉这群将自己包围的壮汉后,上官云刹转头看向还晕在地上的白亦寒,一时之间竟有些犯了难。 若是柳归尘在此处,他自是可以将白亦寒扔下不管,让柳归尘去照顾这纨绔表哥。 但柳归尘此时不在此处,上官云刹刚刚也识破了白亦寒的计谋,今天这些人恐怕都是白亦寒找来教训自己的。 但这雨爷湖附近也算是荒郊野岭了,若是直接将白亦寒丢在此处出了什么意外,与他单独出行的自己也无法与白哲交代。 思来想去,上官云刹最终决定带着白亦寒离开,他扶起白亦寒走向来时的方向,回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 正小憩的马车夫瞧见上官云刹扶着昏迷不醒的白亦寒回来,心中一惊,他急忙开口问道。 “上官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少爷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你家少爷只是走着走着突然困了,在睡前托我把他带回去而已。” 上官云刹倒是表现得非常淡定,也没说两人被人围堵一事,只是随便编了个理由想将这马车夫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这马车夫真的相信了这随便的理由,对方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询问接下来要去哪里。 上官云刹直接让其驱车返回白家。 可惜,今日想要泛舟湖上欣赏美景的想法算是办不到了。 回到白家后,上官云刹将白亦寒交给下人照顾,自己则在返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前来了解情况的柳归尘。 “这是什么情况,我表哥怎么还被人打昏迷了呢?” 与上官云刹一同走在白家宅邸中,柳归尘开口询问道。 上官云刹便将在雨爷湖畔发生的事情与对方详细讲述了一遍,甚至在讲到白亦寒被对方一拳打晕过去的时候,他还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听完上官云刹的讲述,柳归尘点点头,淡淡开口道。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我这表哥不可能如此老实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却没想到他竟然想找外人收拾你。 最后还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找来的人一拳打晕过去,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他捂住额头,似是对这纨绔表哥有些无奈。 “待他醒来,我还是去劝劝他吧,在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听到此话,上官云刹也点点头。 “也好,我也有些厌烦了陪他玩这些小孩子戏码了。” 两人继续在宅邸中前进,话题却是变成了对那帮壮汉身份的猜测。 白亦寒会从哪里找来这一帮武艺不高的壮汉来教训上官云刹呢。 …… 另一边的狐火帮内却是非常热闹。 一群刚刚从水中爬上来的壮汉站成一排,看着自己帮主坐在前方唉声叹气。 “咱们帮内最能打的高手尽数出动,却连一个年轻人都没打过,反被对方全部扔进了湖里,这事要是传出去,让我的脸往哪搁呀。” “帮主,这也不怪我们,谁知道那小子竟那么能打,感觉我们再加上一倍的人手也不够他打的呀。” 一个被打的肿了半边脸的壮汉喊冤道,说着他还揉揉自己肿掉的那半边脸。 听到此话,胡良开口训斥道。 “没志气的家伙,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胡帮主,你这手下说的也没错。” 那壮汉还没反驳,就有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胡良对这道声音已经熟悉,他明白那黑衣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了。 胡良挥挥手,让这一排壮汉退下,再看去,那黑衣人已经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下。 “先生下次可以不要以如此突兀的方式出场吗,每次我都是一点心理防备都没有,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他揉揉眉头,对这随意来去的黑衣人有些头疼。 黑衣人则淡定地喝一口茶。 “胡帮主不懂,这可是江湖中最流行的出场方式,悄无声息来去无踪,要的便是这个高人感觉。” 胡良的确不懂,因为他很早就在这江南城扎了根,对那城外江湖自是了解的不多。 不过胡良感觉,即便他现在还在江湖上行动,他还是不会喜欢这种出场方式。 “不讨论这些琐事了,听先生刚刚所说的话,莫不是掌握了什么白家的情报。” 那黑衣人点头笑道。 “自是如此,那名为上官云刹的年轻人是红尘仙白念的徒弟,你那些在城中待惯了,忘了江湖厮杀之激烈的手下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正常。” “竟是天下第一人的弟子,白亦寒那小子竟然漏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惊诧过后,胡良便是有些懊悔,若是提前知道这小子是天下第一人的徒弟,他们狐火帮说什么都不会接下这委托。 且不说自己手底下那些壮汉能否打过,就算是打过了对方,对方找来自己那天下第一人的师父,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毕竟就算是对付白家,狐火帮也只敢在暗中下手,这天下第一人的威势可不是吹牛的。 第20章 字字诛心的争闹 “既然就连这白家老三的弟子都在白家做客,我们还要对付白家吗?” 老实说,胡良有些发虚了。 只是对付白家,那便算是江南城江南商盟的内事,即便那白念有怨言也不会做事太过分,毕竟在六道的监管下,江湖人士与各行各业都是泾渭分明。 但若是动了对方这唯一的徒弟,那便算是江湖纠纷,即便对方当街将自己的脑袋拧下来,朝廷也只是会以引起恐慌为由关押他几日,六道更是管都不管。 更别说对方姐夫是当今圣上,可能就连关押这几日都省了。 “对付,为什么不对付呢,胡帮主莫怕,那红尘仙虽为这天下第一人,但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仙,只要是人他就不是无敌的。 王爷手下高手众多,对付一个白念自是绰绰有余,你只管完成王爷吩咐下来的事情,其他事情自是有王爷为你兜底。” 那黑衣人说的却是十分自信,这副自信模样也感染了胡良。 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自己只管放手干就可以了,那白念再怎么丧心病狂应该都不至于找上自己这个送货的。 念及于此,胡良狠狠点头,向黑衣人询问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 白家宅邸中,白亦寒悠悠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自己房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雨爷湖边被壮汉围堵的时候。 他捂着有些疼痛的脑袋,努力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才想起,他是被那壮汉一拳给打晕过去。 “那家伙,也不知道下手轻些,竟然一拳就给本少爷打的晕了过去,有机会一定要去狐火帮教训那家伙一顿。” 若是那壮汉在此听到白亦寒这话,定是会大喊冤枉,毕竟谁知道白亦寒竟这么不耐揍,只是用上三成力气便能被打晕过去。 “上官那家伙也是,看见本少爷被打竟也不过来阻止,还说自己是江湖中人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基本都不知道。 不过我都被一拳打晕过去了,上官那家伙一定也被教训的很惨吧,可惜没有在现场看到那家伙的惨状。 不过现在去应该也不晚。” 白亦寒只顾着去看上官云刹被痛揍后的模样,丝毫没有考虑他是怎么回到这白家宅邸中的。 但当他跑到上官云刹的庭院时,才看到上官云刹像没事人一样,正坐在院中与柳归尘对坐饮茶。 瞧见白亦寒到来,柳归尘与他这表哥打招呼。 “表哥,你醒过来啦。” 白亦寒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心里却是风起云涌。 这家伙为什么看起来没事,莫不是狐火帮的那群高手没打过他,不对,这不可能,他一定是受了内伤,此时这副模样一定是装出来的,对,装出来的。 白亦寒点头向柳归尘打过招呼,随后看向上官云刹,开口询问道。 “上官兄,真是抱歉,今日这万分凶险的情况皆是因我而起,我向你赔个不是。 你没事吧,莫不是受了什么内伤?” 见白亦寒还是在演戏,上官云刹不语,只是冷漠的与其对视。 见上官云刹不搭理他,白亦寒再次硬着头皮开口道。 “上官兄为何不说话,难道是被打的无法说话了吗。 若是这样,我可真是连累上官兄多矣。” 上官云刹冷哼一声。 白亦寒也有些恼火,这家伙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 好在此时柳归尘有些看不下去,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表哥,不要再演了,上官兄已经看破你的伎俩了。” “表弟,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伎俩,我怎么不知道。” 白亦寒一脸疑惑。 “自然是你对我怨恨在心,设计将我引去那雨爷湖,找了人想在湖边教训我。” 此时,上官云刹淡淡开口道。 “上官兄,你在胡说什么,莫不是被打的有些神志不清,竟然都怀疑起我来了,我找的人会将我打晕吗。” 直到此时,白亦寒还在嘴硬,但他的表情却是快要绷不住了。 柳归尘叹一口气。 “表哥,你的演技太差了,在对方动手前上官兄就已经看破你的演技,所以才站在一旁不管不顾,看着你被对方打晕的。” 上官云刹点头认可。 听到此处,白亦寒也没再接话。 场面安静许久,就在柳归尘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想着该怎样开口才能调节两人关系时,白亦寒却开口了。 “为什么?” 上官云刹疑惑回头。 “为什么你一来就可以得到父亲的关注,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就可以轻易得到父亲的认可。 即便在此之前你只是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家伙,为什么父亲会允许你这外姓之人以白家的名义行事。 明明你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小人物,没有我叔叔你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就因为你是我叔叔的徒弟吗,可即便是我叔叔,当初不也是外人眼中我白家的一个纨绔子弟。 你又凭什么得到那本该是我的一切。” 白亦寒越说越大声,上官云刹也是越听越沉默。 待白亦寒说完后,上官云刹也是开口。 “你,说够了吗。” 白亦寒抬头,却是对上上官云刹那冷漠锋锐的目光,对方散发出的气势更是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你一个白家之人,身为师父侄子,竟是不知道师父在江湖上的名号。 身为这白家的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好吃好喝的供着,却是不求上进自甘堕落,成为了一个纨绔子弟。 你的成长环境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现在又有多少人因为一点吃的而大打出手。 你说的没错,当初若是没有师父,我早就死在那不知名的角落中。 但也正是因为师父救下了我的性命,所以我才会敬重他,我才会向他学习,我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大伯他其实并不是认可了我,而是认可了我的成长,我的经历,我对师父的尊重。 而你,只会耍些小性子小伎俩的家伙,只会是一辈子的纨绔子弟,你只能靠着这些拙劣技巧博得大伯的关注,却一辈子都得不到大伯的认可。” 上官云刹那逼人的气势与字字诛心的话语终是击垮了白亦寒心中最后的防线。 白亦寒有些站立不稳,身体摇摇晃晃,嘴中嘀咕着。 “不,你不懂,你不懂。” 最后更是放弃了与上官云刹争论,转头逃离了此地。 瞧见表哥的状态有些不对,柳归尘追出,上官云刹则留在原地收起威势淡定饮茶。 这茶确实是好茶啊。 第21章 白亦寒在酒窖中闭关 离开客房庭院后,柳归尘忙追上白亦寒。 “表哥你莫要与上官兄置气,上官兄在山上待了多年,鲜少与外人打交道,自是心直口快,说话难免难听一些。” 虽然我觉着上官兄说的都对。 “不,我也觉着他说的都对。” 却没想到白亦寒如此说道。 你也觉着他说的对吗,不对,表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吗。 “那表哥为何如此。” 柳归尘不解问道。 “我生气并不是因为上官云刹说的话,而是因为我清楚这些道理,却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行为,不过。” 说到此处,白亦寒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向柳归尘,缓缓开口道。 “表弟,你回去告诉上官云刹,我二人的成长环境不同,有些事情他注定是不会明白的。” 说完。他便回头离去,没再管柳归尘是否跟上。 柳归尘站在原地看着白亦寒离开的背影,总觉着他这表哥在某些地方与之前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上官云刹看到柳归尘这么快就回到庭院,却是有些惊诧。 “这么快就将你那纨绔表哥安慰好了?” 柳归尘在原位坐下后喝口茶摇摇头。 “没,表哥他好像自己想通了,还让我回来告诉你,你们二人的成长环境不同,有些事情是你注定不会明白的。” 听到这话的上官云刹再次冷哼一声。 “我注定不会明白吗,听这话可不像是想通的样子哦。” “不清楚,我总感觉表哥有些地方改变了,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发生了改变。” 柳归尘摇摇头,看向天空。 上官云刹淡定喝下一口茶后吐出一口温气。 “人总是会变的。” “人总是会变,吗。” 另一边的白亦寒在离开客房庭院后,却是一路不停得离开白家,来到了城中的一处酒庄中。 酒庄管事对大摇大摆走进藏酒地窖的白亦寒熟视无睹,毕竟这本就是白家的酒庄,作为白家少爷的白亦寒之前也经常光顾此地喝酒,他自然不会碍着主人家少爷。 进入地窖后,白亦寒便将地窖反锁。 遍布地窖的莹石映照的是一坛坛的陈年老酒。 这处酒庄地窖很少有人关注,每次白亦寒想要不被人打扰时就会到这地窖中来。 且这地窖中还有很多珍藏的好酒,酒精的作用可以暂时让白亦寒忘却一些烦恼。 此时白亦寒便提起一壶酒,靠着墙边坐下,一边回忆着与上官云刹的争吵,一边喝起酒来。 …… 时间过得很快,没几日便到了那江南水典的开始的时候。 自从与上官云刹吵完架离开后,白亦寒便再没回过白家。 但由于水典在即,且白亦寒多日不回家发生了也不是一次两次,白哲便也没觉着有什么,专心准备着水典。 水典开始的那天,上官云刹早早便被柳归尘唤起,简单吃过早饭便随对方来到江边码头上,看到了为水典准备的那艘大船。 白哲已经带着江南商盟各大家族的代表站在船上,等到了时辰便会开始祷告祈福。 上官云刹也在那群家族代表中看到了那李家公子,想必他就是中陵城李家代表。 上官云刹示意柳归尘看向那李家公子,柳归尘看到后则是与上官云刹对视一眼。 这李家公子来到此处定不是为了代表李家参加会议那么简单,但此时上官两人也不知他有何企图,便也没有出手,打算再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随着太阳升起,江边百姓越聚越多,白哲也知时辰已至,随后他带头拿起三根长香,点燃后插在了螭离江龙神像面前的巨大鼎炉中。 江南水典正式开始。 各大家族代表率先完成祈福祷告后便都进入下层船舱中开始今年的商盟会议。 凑完了江南水典开始时的热闹,上官两人也没上船参拜螭离江龙神,而是转头钻进城中,看这城中店铺推出的各种活动有没有什么便宜可捡。 水典第一天在各种欢庆的氛围中度过。 当上官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的回到白家宅邸时,白哲也已经结束了水典第一天的会议回到家中。 得知白哲在书房中计划第二日的会议安排时,白亦寒带着上官云刹前往了书房。 “大舅,今日的商盟会议情况如何?” 进入书房后,柳归尘对白哲开口问道。 他与上官云刹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李家公子,所以打算来找白哲了解一些情况。 瞧见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后,白哲有些苦恼地揉揉眉心,叹口气。 “情况有些不妙。 那李家派了自己公子李程禄做代表,一上来便联合其他家族要分走我白家对江南城水道的掌控权。 给出的理由便是我白家对江南城水道的监管不力,李家已经抓住确凿证据,有人用江南城水道进行走私,这对整个江南城的商情影响都是极大的。 这江南城中只有狐火帮在从事走私,之前我数次想要对狐火帮下手都是被他们联合给驳回,现在他们反而倒打一耙说是我白家监管不力。” 听到此处,上官两人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会议内容还正常,除了是那李家率先发难之外也没什么事情。 柳归尘只能将上官云刹在李家探到的事情与白哲讲述一遍,提醒白哲要注意这李家公子李程禄。 “竟有此事。” 白哲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有些苦恼明天该怎么正面面对那些家族的攻势,江南城水道的作为白家把控的重要产业,绝对不能拱手相让。 “不好啦,家主,不好啦。” 就在几人还在商量事情时,白家管家突然冲进书房,他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少爷被别人绑走了,他们在宅邸门口留下了这封信。” “什么!?” 白哲接过信。 信上写着白亦寒已经被他们绑走,若是想让其安然无恙,白家就必须答应交出江南城水道的掌控权。 白哲再次翻看信封,赫然发现这封信竟是狐火帮送来的,他顿时震怒,双手用力拍向书桌。 “这狐火帮竟是岂有此理,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威胁我白家。 那些家族定然是与狐火帮有所勾结,不然狐火帮也不会在这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第22章 我被狐火帮绑架了!?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也接过信封看了一遍,有些惊讶于这狐火帮的胆量。 “他们竟然敢亮明身份进行如此挑衅,就不怕遭到白家的针对。” 柳归尘感到不可思议,白家可不是李家那样没落的世家,此时的白家正是兴盛之时,灭掉一个江南城中的小帮派自是轻而易举。 不过听到此话的白哲却静下心来,沉思片刻后,他开口说道。 “现在正是水典期间,江南商盟有义务维持水典期间龙神船的安全稳定。 这狐火帮是算准了此时白家没办法抽调出太多人手对付他,所以才有胆量做这种事情。 而且他们敢在明面上与我白家撕破脸皮,自然是有所依仗,说不定那些支持他的家族已经派人支援狐火帮,只靠我白家怕是无法硬来。” 听到白哲的话,柳归尘与上官云刹对视一眼,随后开口说道。 “大舅,若不就让我与上官兄前去吧。” “你们?” 白哲抬头,表情有些困惑。 柳归尘点头。 “我二人皆是在这白家做客,算得上是对方预料之外的战力,到时我二人前去营救表哥,大舅你继续带人参加会议,也不会打草惊蛇。 且以我二人武艺,对付这些江南城中帮派自是轻而易举,到时救出表哥后我二人便撤退。 只是到时需要大舅与那些家族周旋周旋,在我与上官兄将表哥救出之前,不要轻易答应他们的请求。” 听到柳归尘这建议,白哲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后点头。 “如此你二人便去吧,不过一定要记住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若是不敌,便抓紧撤退,大不了我白家交出这江南城水道的掌控权便是。” 上官两人点头应下,随后两人简单商量下行动计划,便各自回到房间开始准备。 书房中,白哲抬头看向天空弦乐。 “希望能够一切顺利吧。” …… 翌日清晨,戴着一哭一笑两副面具,身穿一黑一白两身衣服的上官两人便出现在狐火帮总部附近。 白哲已经如昨日一般带着白家人前往龙神船参加会议,上官两人则是来到这狐火帮总部营救白亦寒。 狐火帮总部附近全是伪装成为普通百姓的帮众,还有很多帮众则在楼上各个点位来回走动,进行巡视。 看这戒备森严的架势,狐火帮确实是进行了一番准备的,不过只是这些人也难不住上官云刹与柳归尘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哭脸白衣的上官云刹现身直接直接向狐火帮总部大门口走去。 戴着面具的上官云刹很快便被狐火帮帮众注意到,几名帮众来到他的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你是干什么?” 他们向上官云刹喊道。 在江南城中,即便是今天注定要动手,上官两人也没带武器,江南水典期间,若是在街上见血,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瞧见有人拦住自己,上官云刹抬眼一瞅便能看出这些帮众只不过是乌合之众。 他也没出声,直接提一口气,朝着狐火帮的总部便打了过去。 楼上的帮众刚想要报信,就被已经摸到他们身后,笑脸黑衣的柳归尘给打晕过去。 将街上的帮众解决后,上官云刹抬头,正巧看到柳归尘已经解决完楼上的敌人,正站在窗边给他打信号继续推进。 看到信号,上官云刹没有犹豫,直接一脚踹在大门上,将这狐火帮总部的大门连带其后顶着大门的两名帮众给踹飞。 随后上官云刹直接冲入其中,与正涌出的狐火帮帮众撞上,双方没有犹豫,直接大打出手。 柳归尘则趁这时从侧面摸进狐火帮总部,想着先找到白亦寒,保证白亦寒的安全。 这边正进行激烈的战斗,另一边的白哲也在会议上与其他家族唇枪舌战。 “我承认我白家对江南城水道的监管有疏忽的地方,但你又如何保证这错综复杂的江南城水道到了你们手中就一点疏忽都没有。” 白哲一拍桌子,厉声喊道。 “这就不必白家主操心了,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只要白家主将这江南城水道交到我们手上,我们自会保证其万无一失,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充满走私的船只。” 李家公子李程禄坐在位子上悠然自得,嘴角有着微笑,仿佛对这次的会议势在必得。 “况且,我昨晚得到情报,白家公子白亦寒几日前竟找上那狐火帮不知道谈了什么事情。 说不定是你白家与狐火帮早有勾结,所以才会对其使用这江南城水道走私货物放任不管。 这水道绝不能被你们这种只会给自己谋取私利的家族所把持。 想必就算是陛下得知了这些也会赞成你们白家交出这江南城水道的掌控权吧。” 龙神船甲板上百姓向螭离江龙神祷告的声音从甲板缝隙传入船舱中,这热闹的氛围却无法冲散船舱中的冰冷氛围。 其他家族也都冷眼旁观,想看看白家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白家在这江南城一家独大已是多年,每个家族都想从这白家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对方已经抬出了陛下,就在白哲思考该如何进行反驳的时候,白家管家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 白家酒庄的地窖被打开,晕乎乎的白亦寒从地窖中钻出,他深吸一口地窖外的新鲜空气,拍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 白亦寒已在这地窖中独自思考多日,此次出来倒不是因为他想通了,而是他觉着在地窖中有些待够了,便想出来活动活动。 却没想等白易寒回到白家中,看到的却是所有人震惊的目光。 待到了解了一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后,白亦寒自己也愣住了。 我被狐火帮绑架了!? 就在白亦寒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时,紧急中断了会议的白哲回到家中。 第23章 狐火帮中的乱战 “你这个逆子!” 刚一见到白亦寒,白哲便是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在回来的路上,管家已经将白亦寒这几日的去向告诉了白亦寒。 白哲自是对这个肆意妄为差点误了大事的儿子极其生气。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跑去喝酒,几日几夜都没有消息,你知道不知道你表弟和上官云刹已经去了那狐火帮总部救你。 就是因为你无缘无故消失这么多天,那狐火帮才会找到突破口送来那封信件。” 不过很快白哲便察觉出不对劲来,既然白亦寒没有被狐火帮绑架,狐火帮为何还会用随时可能回来的白亦寒进行威胁,除非这狐火帮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那江南城水道。 “不好,柳归尘与上官云刹有危险,狐火帮一开始的目的便是引诱他二人前去。 快,快派人去狐火帮寻找上官二人。” 此时的白亦寒还有些发懵,他只是在地窖中喝了几天的酒,为何刚回来就被父亲打了一巴掌,明明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自己几日不回家的事情。 不过联系上下人告诉他的一些事情,白亦寒还是很快想通了其中一些事情,知道这次的确是因为自己误了大事。 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要挨这一巴掌。 “既然此事是因我而起,那便让我去将他们带回来吧。” 白亦寒看着他那有些着急的父亲,低声说道。 听到白亦寒这话,本因着急忘了生气的白哲变得更加恼火。 “你还知道是因为你,你去了又能做什么,你一点武功都不会,就连身子都因为整日享乐垮掉了,你去了能做什么。 来人,将少爷带回房间看好了,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能让他离开房间半步。” 说罢,不顾白亦寒的反对,白哲摆摆手让人将白亦寒带走,随后开始研究起接下来该怎么办。 …… 狐火帮总部中,上官云刹已经将外围的狐火帮帮众全部打倒。 柳归尘也现出身来,对上官云刹摇摇头,他已经将这狐火帮外围建筑全部搜索了一番,就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两人刚想向狐火帮深处走去,却有一男人人带着一群帮众从深处走出。 那群帮众将上官两人团团围住,那男人则皱眉看向上官两人,开口询问道。 “在下狐火帮帮主胡良,这青天白日的,二位少侠闯我狐火帮所为何事?” “你们狐火帮绑架了白家少爷白亦寒,现在却反而问我们来此所为何事,是不是有些搞笑了。” 柳归尘开口对那胡良说道。 “绑架白家少爷?少侠说笑了,这白家乃是江南城第一大家族,背后更是有皇帝站台,就算是给我胡良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绑架白家少爷呀。” 胡良一脸疑惑,拱手对上官两人说道,狐火帮绑架了白亦寒,我怎么不知道。 “胡帮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日你们狐火帮才向白家送了一封勒索信,现在就不承认了吗。” 看着胡良这副模样,柳归尘便将那封信甩给对方。 胡良接过信,从头到尾看完其中内容,又看到上面的狐火帮标志后,表情有些精彩。 “这江南水道我狐火帮确实是眼馋的很,但绑架这种极端的事情我也的确是没胆量做的,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柳归尘还未开口,便有一声音从门外传来。 院中的人同时看向门口,一男子带着着一个黑衣人进入院中,他们身后还跟着许多狐火帮帮众。 “徐生,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那男子,胡良有些气愤的开口询问道,这男子便是狐火帮的二把手,名为徐生。 看着胡良这着急的模样,徐生嗤笑开口说道。 “胡良,你作为我狐火帮的帮主,做事却是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使得我狐火帮迟迟无法拿到这江南城水道的掌控权,兄弟们整日在那些偏僻的水道中犹如老鼠一般乱窜,早就对你有了怨言。 今日我也是顺了兄弟们的意思,给这狐火帮换个老大,换个生活方式。” 听到徐生的这话,胡良又看向对方后面的黑衣人。 “先生,不是说好只要我狐火帮将你们的运进江南城就可以了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黑衣人却是笑笑开口说道。 “胡帮主莫要胡说,现在这情况与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皆是你看管不住手下的人而已。 而且我也只是与狐火帮合作而已,至于这狐火帮的老大是谁,那就不是我需要在意的了。” “所以你们就绑架了白亦寒?” 胡良亮出信封,谁料徐生与黑衣人却摇摇头。 “我们可不会做绑架这种事情,只是那白亦寒自己在酒窖中喝了几日酒,可是与我们半点干系都没有。” 徐生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各位都没绑架白亦寒,那可否让我二人离去,你们解决你们的恩怨呢。” 就在这时,柳归尘开口打断道。 “我们虽没有绑架白亦寒,但二位少侠在这青天白日闯我狐火帮,想这么简单就离开,却是不太可能的。” 徐生说完后挥手,他身后的狐火帮帮众全都向上官两人冲去。 即便是胡良带领的帮众也都临阵倒戈,几人上前要将胡良拿下。 但胡良毕竟在江湖上闯荡过一段时日,能在这江南城中建立一个帮派的定然不是一个普通人,没几下他便甩开对付他的帮众,直直朝着徐生冲去。 徐生自是知道自己不是胡良的对手,想要退到黑衣人身后,却不料黑衣人竟退至一边,丝毫没有帮助徐生的意思。 “先生你这是何意?” 徐生大惊。 “这是你们狐火帮的内务,我一个外人自是不方便出手。” 说罢,黑衣人便退到一旁,关注起上官两人这边的战况。 那些帮众自然不是上官两人的对手,不出片刻便被两人打倒一片。 但就在两人想要一鼓作气将这些狐火帮帮众全部打倒时,却是有一抓手自暗处向柳归尘袭来。 第24章 反派临走前的经典发言 柳归尘反应不及,上官云刹却是冲上前去,用小臂上的捆仙丝将这一击挡下。 两人看去,却是看到那在远处关注的黑衣人忍不下去,对两人出手了。 刚刚那一击角度刁钻且来势凶猛,可以推测出这黑衣人武功定然是不低,上官两人此刻并不想与其纠缠。 上官云刹再次冲出解决剩下的帮众,柳归尘则开口吸引这黑衣人的注意力。 “这位先生既不是这狐火帮之人,那我们应该并无恩怨,不如在此放我二人离去,也算是结个善缘。” 听到柳归尘这话,那黑衣人大笑起来。 “你这家伙,就不想想,既然我们没有绑架白亦寒,为什么又要在白家门口放上那一封信呢。” 听到这话,柳归尘定顿感不妙,果然就听黑衣人接下来说道。 “我们早就料到了白家现在无法抽调出人手来这狐火帮,也早就猜到了会是你们二人来这里救白亦寒。 所以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什么白亦寒,更不是什么江南城水道,而是你们啊。” 说完这话,那黑衣人也不再等候柳归尘回应,而是直接暴起发难,并掌成爪向柳归尘袭来。 柳归尘向后躲过这一击,此时上官云刹也已解决完剩下的帮众,冲到黑衣人身边鞭腿踢向对方。 却被黑衣人一只手挡下。 柳归尘想要趁此机会进攻,却不料那黑衣人反手抓住上官云刹的腿,将上官云刹扔向柳归尘。 柳归尘接住上官云刹后退,两人站定,对视一眼后再次一前一后向那黑衣人冲去。 …… 白家宅邸的一处不起眼的矮墙外,白亦寒已经从墙上翻出。 “看了这么多年,还是看不住我。” 白亦寒有些得意自己从白家逃了出来。 “既然你们都觉着是因为我让白家陷入如此境地,那便让我这始作俑者去解决整个事件吧。” 他略一辨别方向,便向着狐火帮总部跑去。 …… 黑衣人与上官两人的战斗正激烈。 胡良也在以一己之力对付着几名帮众与徐生。 徐生作为狐火帮的二当家,战力比帮主胡良却是弱了不是一星半点,即便有这么多人一起围攻胡良,徐生也被胡良按着打。 慢慢的胡良也打红眼了,竟是不管其他人对他的进攻,只是盯着徐生猛打不放。 徐生也是叫苦不迭,很快便被胡良打得鼻青脸肿。 胡良也好不到哪去,被这么多人围攻,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现在还能追着徐生打靠的纯粹是自己的毅力。 就在徐生想着再拖一会胡良便会力竭倒地之时,胡良却是抓住他的破绽掐住了他的脖子不放手。 徐生瞬间便是感觉一阵窒息,但是任凭他和其他帮众如何攻击,胡良就是不放手。 渐渐地,徐生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更是没了声响。 看到带头的没了声响,正围攻胡良的帮众也慢慢停下动作。 “老子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江南城哪个巷子里要饭吃呢。” 胡良缓缓起身站定,随后也没了动静。 围着他的帮众互相看看,皆是不敢有什么动作,直到一个胆大的帮众上前轻轻触碰一下胡良,胡良这才应声倒地,刚刚他站起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那边正与上官两人缠斗的黑衣人在瞧见徐生与胡良接连倒下后,也没了试探下去的兴致。 他停手抽身,退到一旁。 “打闹也该结束了。” 黑衣人挥手,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出,将上官两人团团包围。 笑脸面具下,柳归尘的表情凝重。 “这可是真的难办了呀。” 上官云刹没有回应,趁着这些黑衣人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成型,上官两人再次冲向他们。 这些黑衣人与那些土匪和帮众不同,个个都有着比胡良还高的战力,虽然人数并不多,但上官两人对付起来也是有点吃力。 在这情况下,上官云刹也不再留手,他拿出暗器,当作武器应对着这些黑衣人。 有了武器在手,上官云刹的压力瞬间少了很多,他甚至有机会甩出几发暗器去支援柳归尘。 就在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对付着这些黑衣人慢慢向门口挪去时,那领头的黑衣人再次与暗中偷袭,不过这次的目标换成了上官云刹。 情急之下,上官云刹甩出捆仙丝抵挡。 那黑衣人瞧见这诡异的丝线,自是没敢与其正面对抗,而是绕到那些黑衣人后方再次寻找机会袭击。 使出捆仙丝后,上官云刹应对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丝线舞动,像触手一般将那些黑衣人缠上,无法挣脱。 领头的黑衣人再次找准机会发动袭击,却没想到这次上官云刹却没用捆仙丝将其逼退,而是冲上前去与其近身搏斗起来。 上官云刹想利用捆仙丝将这黑衣人制住,以此来让两人逃出包围圈。 黑衣人也看出了上官云刹的想法,但他没有退去,反而与上官云刹保持着一段距离,影响着他的捆仙丝发挥。 但过了一会,黑衣人却是察觉出不对劲,上官云刹操作捆仙丝的手法总是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黑衣人也顾不上保持距离,而是上前与上官云刹交手,观察其操作捆仙丝的动作。 直到看到上官云刹的双手如鬼魅般翻舞,捆仙丝差点将他双手缠住时,黑衣人才明白那熟悉感是来自哪里。 “乾坤手,你竟然会乾坤手,莫子嬴是你什么人?” 听到熟悉的名字,上官云刹手上功夫没停,嘴上却是开口问道。 “你认识莫老头,你和莫老头又是什么关系?” 黑衣人停手后撤,看着上官云刹。 “莫老头,看样子你与莫子嬴的关系不浅,看样子这次要认真一些了。” 上官云刹感受到对方的气势在攀升,对方也拿出真本事了。 上官云刹也深吸一口气,默默将红尘气的功率运转到最大。 柳归尘也来到上官云刹身后,与上官云刹背靠背站定,他也提一口气,体内隐隐有龙吟声响起。 就在局势变得剑拔弩张之时,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从门外嘶鸣着冲进院内,马上坐着被晃得有些晕厥的白亦寒。 马后面还追着几人,看那几人的穿着竟是官府中人。 黑衣人瞧见那些官府中人后微微咂舌,现在他们还不能与官府对峙,他拍拍手,所有的黑衣人都果断撤退离去。 临走之前,带头的黑衣人看向上官两人。 “二位,我们还会再次相见的。” 第25章 云刹亦未寝 白亦寒从白家翻出后便向着狐火帮跑去,但跑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起自己父亲白哲对自己说过的话。 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还没有一个硬朗身子骨的人,就算是去了狐火帮也只是给上官两人拖后腿。 白亦寒没有去找那些平时一起玩乐的朋友,他也知道那些酒肉朋友在很多大事面前是不可信的。 白亦寒左看看右看看,想着该如何帮上上官两人的忙,随后他便看到了在街边叫卖的马商,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白亦寒花重金从马商那里买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但在上马后他才想起自己根本不会骑马。 怎料这马也是个急性子,白亦寒感觉自己还没做什么,这马便冲了出去。 马背上被晃得有些难受的白亦寒想让马减速,可是一通操作下来速度不但没减,反而提上去了不少。 一匹高头大马疯了似地在街上横冲直撞,马上还有一个摇摇晃晃看起来不太正常的人。 街上维持秩序的巡逻官兵很快便注意到这匹马,他们定然是不能放任这匹马在街上随意冲撞,但又没人敢上前阻拦,只能追在马的后面,尽量引导着不让其撞到过往路人。 就这样,一直到这匹高头大马冲进狐火帮总部,它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狐火帮内部可谓是一片狼藉,本还有几个醒着的狐火帮帮众也在这匹高头大马的冲撞下被撞晕过去。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也在看到那些黑衣人撤退以及官兵到来后退至暗处隐藏了起来,他们可不想因为这躺了一片的壮汉被官兵抓起来盘问。 当官兵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已经下马趴在墙角呕吐的白亦寒,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那匹高头大马还算是醒着的活物。 官兵本以为唯一清醒的白亦寒会知道些什么,正打算把对方抓起来盘问一番,但等看到对方的相貌,他们也没了盘问的想法。 江南城有名的纨绔白亦寒,这次想必又是喝醉了酒才骑着马在街上横冲直撞,能跑到这里来应该纯属巧合。 官兵不但没有没有为难他,甚至还分出几个人在那里照顾已经吐完躺在地上晕晕乎乎的白亦寒。 这却是让躲在暗处看完全程的上官两人有些汗颜,这纨绔身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坏事,所有人都会默认把纨绔当作有钱的傻子,什么麻烦事都默认与他们无关。 瞧见几名官兵将白亦寒放在那匹高头大马上,牵着马离开后,上官两人也从暗处离开了狐火帮总部,离开之前柳归尘也从狐火帮总部顺走了一点东西。 狐火帮的事情就这样的结束。 上官两人安全回到白家,白亦寒也被下人从官府领回,最后白亦寒被官府判定为醉酒纵马,鉴于其为初犯,所以便没留案宗。 狐火帮则被官府管制,帮主与副帮主皆身亡,剩下的帮众身上也都有着或轻或重的伤势,到最后官府都不知道当初打闹狐火帮的人到底是谁。 且不说那些遮住面容的黑衣人,就算是上官二人那天也都戴着面具。 最后狐火帮帮众口中得到的线索以及现场痕迹来判断,狐火帮被定性为帮内斗殴导致的帮主与副帮主身亡。 失去了帮主与副帮主,剩下的狐火帮帮众陷入内乱,谁都想成为帮主,掌控狐火帮这块大肉。 就在狐火帮差点要因此分崩离析之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了一名青年,他自称是帮主胡良的儿子,联合狐火帮的旧部采用雷霆手段在几天内就将狐火帮稳住,他也就成了新一任的狐火帮帮主。 那日白亦寒自官府被接回后,白哲还发了一通脾气,自那之后白亦寒便被锁在房间中关禁闭。 为了防止白亦寒再次逃走,白哲还派人白亦寒房间周围巡逻,日夜不停。 白亦寒看到自己父亲这次如此认真,也没了溜走的想法,整日在房间中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看看闲书,活得倒是轻松自在。 江南商盟会议那边,因为狐火帮的阴谋告破,白哲的压力本就减少许多,再加上柳归尘从狐火帮总部带出了近年来狐火帮与江南商盟各大家族的交易记录,白哲更是借此在会议上嘴喷八方而丝毫不落下风,毕竟明晃晃的证据摆在他们眼前,其他家族也没了什么底气。 但是自从去了一趟狐火帮,上官云刹与柳归尘皆变得有些沉闷。 柳归尘思考着那黑衣人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要做什么,为什么非要引诱自己与上官云刹前往狐火帮,以及那黑衣人引出的狐火帮内斗是为了什么,有很多问题他都想不明白。 而上官云刹则简单很多,因为那黑衣人提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那就是前盗门盗圣,盗乾坤莫子嬴,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里听到莫老头的名字。 上官云刹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物件中翻出一个小木盒子,随后将木盒放在桌子上,在盒子前摆上了一些点心和吃食。 但就在上官云刹要开始回忆与那个古灵精怪的老头的点点滴滴时,柳归尘却是推门走了进来。 柳归尘进门,看到上官云刹桌子上摆着的木盒和木盒前放着的点心吃食,自是一愣。 “上官兄,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上官云刹有些无语,他的思绪被柳归尘这么一打断便再也接不上去了,只见他揉揉眉头摆摆手。 “无妨,柳兄,只是今晚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缅怀一下过去而已。 不知柳兄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听到上官云刹这么说,柳归尘便也没继续在木盒上面纠缠,而是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我深夜睡不着,路过此处,看到上官兄屋中灯还亮着,便想着叫上官兄出去走走,解解烦闷,顺便商量些事情。” “原来如此,正巧我也有些事情想与柳兄商量,那便出去走走吧。” 上官云刹将木盒收起放好,从桌子上随意拿起一块点心便吃了起来,当他起身看到柳归尘在盯着他,还贴心地拿了一块点心递给柳归尘。 “给你。” 第26章 狐火帮与李家有着相同的背景? 柳归尘看看上官云刹递来的点心,又看看上官云刹认真的表情,嘴角的微笑都有些僵硬,他摆摆手,拒绝了上官云刹的点心。 “在下今日晚餐时吃的足够了,现在不饿,便不吃了。” 听到柳归尘拒绝,上官云刹将那块点心塞进自己嘴里嚼了起来,随后跟着对方出了屋子。 此时虽是夏季,但在夜风的吹拂下空气也不算太热,池塘的蛙鸣与树上的蝉鸣相织,上官云刹与柳归尘走在白家宅邸中。 “柳兄想商量些什么事情?” 看着陷入沉思迟迟没有言语的柳归尘,上官云刹率先开口询问道。 上官云刹的声音让柳归尘回过神来。 “上官兄可知道那狐火帮的近况?” 上官云刹摇头,他向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这几日更是专注于感受这江南水典的节日氛围,对狐火帮的后续丝毫不知。 “那日狐火帮的帮主与副帮主都死在了那里,失去了帮主与副帮主的狐火帮很快便陷入了更深的内乱,但却突然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人来到狐火帮平定了内乱,并成为了新的帮主。” “你觉着这帮主是别的势力扶持的?” 柳归尘点头。 “没错,那日那黑衣人故意挑起了狐火帮内斗,却谁都没帮,摆明了就是那帮主与副帮主皆不如他意,所以他才纵容帮主与副帮主互相残杀,然后再安插一个新的帮主在这狐火帮,这样就可以通过他们安插的人完全掌控整个狐火帮。” “那黑衣人又是什么人?” 这是上官云刹比较关心的问题。 不过很遗憾,柳归尘也不知道那伙黑衣人到底代表哪一方势力,他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以目前的情报可以推测那黑衣人与李家是一伙的,不然也不会合起伙来演这么一出抢水道的戏码。” \"又是那个王爷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这狐火帮有什么目的,但狐火帮已经落在他们手上了,狐火帮有价值也就只有江南城一些暗处的水道了。 但我上次也已经把那些水道的图纸带给了大舅,很快白家就可以将这些水道完全掌握,所以他们要这狐火帮到底有什么用呢。” 上官云刹也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他现在只想知道为何那黑衣人在看到他的乾坤手后会那样惊讶,他想知道莫老头到底与那黑衣人背后的王爷是什么关系。 上官云刹没有回答,柳归尘也没在意,而是继续开口说道。 “而且那黑衣人用表哥将我们引去狐火帮又是为了什么,看他那架势,那天是想将我们留在那里的,只不过被闯入的官兵给逼退。 他们莫不是想让我们死在这江南城,然后让我们背后的势力向白家要说法吗。” 但很快柳归尘便否认了自己的这说法,他们的背后与白家都有着直接的联系,虽然他们死在这江南城会有些许的影响,但绝不会影响到白家的根基,反而是那狐火帮绝对保不住。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柳归尘挠挠脑袋,随后看向上官云刹。 “上官兄,此事你怎么看?” 上官云刹张张嘴,又想不出来说什么,随后也挠挠头,他感觉这一系列的事情都非常复杂,但具体复杂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一会后,他突然灵光一闪。 “也有可能对方不是想让我们背后的人对白家施压,而是对方可以借此直接向我们背后的势力施压,逼得其不得不向白家讨说法。” 说完,上官云刹便觉着不合理,这天底下好像也没人能向他师父施压。 但柳归尘却是恍然大悟,他抓住上官云刹的肩膀晃一晃。 “竟然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对方自身的能量呢,上官兄,你可真是天才。” 上官云刹不知道柳归尘明白了什么,但看对方这么激动,他也不好打断对方的思路,只能笑笑点头,应和柳归尘的想法。 “果然多一个脑袋就是多一种想法呀,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层层递进之下,柳归尘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可是对方的身份依旧是个谜团,到此时柳归尘也不能判断那王爷到底是谁。 \"柳兄可是想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上官云刹还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莫老头早已逝去多年,现在江湖上还记着莫老头的可不多了,那黑衣人一眼便能认出莫老头的乾坤手,定然与莫老头有着不浅的关系,若是能知道对方的身份,说不定就能知道莫老头当年真正的死因。 柳归尘摇摇头,他还是无法回答上官云刹的问题。 “现在关于对方身份的线索还是太少,我也无法猜出对方的身份。” 听到这个回答,上官云刹也没感觉失望,至少现在有了目标,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如无头苍蝇一般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若是柳兄之后有了什么猜测,还请告知于我,我有要事需要这些情报。” 上官云刹拱手与柳归尘说道。 柳归尘也从那日上官云刹与黑衣人的话中知道为何上官云刹对这些信息这么看重,对于莫子嬴这个名字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其为上一代盗门盗圣,剩下的便都不清楚。 不过这也不耽误他对于上官云刹的保证,柳归尘也拱手。 “上官兄客气了,我们二人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早已如兄弟一般,若是之后有什么新的推测或情报,我自然不会吝啬与上官兄分享。” 听到柳归尘的回答,上官云刹笑笑,随后两人继续在白家宅邸中溜达。 上官云刹开口询问起一些小事。 “柳兄,不知这江南水典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上官兄不必着急,等这几日螭离江的水位下去后,江南水典便会结束,算算日子,最晚后日便是水典结束之时。” “我倒也没有着急,只是没遇见过持续时间如此之久的庆典,所以好奇开口询问而已。” 此时正在畅聊的上官两人还不知道,这江南水典将会在什么样的糟糕情况下结束。 第27章 再下自小不胜酒力 水典虽还有些时日,但商盟会议却早已结束,毕竟大家伙还是想享受一下水典的欢庆氛围,而不是整日泡在会议室中打嘴仗。 白家最终还是保住了对这江南城水道的掌控权,以李家为首的其他家族在后面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自知已经对江南城水道没了希望后,他们也岔开了话题,避免白家用那本交易记录做文章。 白哲自是没有对这些商业伙伴赶尽杀绝,毕竟只有白家一个家族可称不上江南商盟,但该要的东西白哲也没少要,家家几乎都将家底掏空后才对付过了白家的报复。 本就外强中干的李家在这一通折腾下来更是难堪,李家家主李腾甚至亲自来到江南城向白哲道歉,还留下了欠条,表示日后一定将白家的欠款补上。 跟李腾一起前来的便是李家公子李程禄,他也是一副非常抱歉且难受的表情,甚至在看到自己父亲双手递上欠条时更是一脸的悲愤。 但躲在暗处观察的柳归尘却没在李程禄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道歉意思,反而有着一丝阴谋得逞的狡黠。 这个发现却是让柳归尘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在他与上官云刹的谈话中,这李家背后的王爷在这江南城的计划应是全部都失败了,那为何李程禄还会有这种表情呢。 待李腾与李程禄走后,柳归尘自暗中现出身形来,他找个位置坐下后,便开口说道。 “大舅,那李程禄的眼里可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有些狡黠的神情在其中。” 白哲轻轻点头,柳归尘已将那晚与上官云刹的对话猜测都告诉了他。 “据你们的推测,他在江南城的计划应是已经全部失败,就算是那狐火帮掌握的暗处水道也都被我白家尽数掌握在手中,他为何还会有这狡黠神情呢?” “这我也想不透,可能他们还留有一些后手,毕竟只是狐火帮这一个收获应不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毕竟这水典还未结束,大舅这两天还是要多关注一下的。” “水典到如今他们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而且维持水典正常举行本就是我江南商盟的职责,这个你无需担心。” 白哲起身,叫着柳归尘去庭院中边走边聊。 “此次他们针对白家的计谋失败,日后肯定会有新的计划,毕竟白家作为坚定的皇派家族,他们定然不会放弃削弱白家的力量。” 柳归尘跟在白哲的身后对白哲说道。 两人在庭院中穿行,边看景边谈话。 “我白家可不是李家那种已经没落的家族,现在的白家正是最兴盛的时候,他们若是想对白家下手,也要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体量。” 白哲的回答颇为自信,但现在的白家的确算的上是乾朝排得上号的家族,且背后有皇帝站台,自然是没人敢对白家下黑手。 听到白哲这话,柳归尘摇摇头。 就在这时,白家管家来到此处,表情却是有些不妙。 “家主,龙神船那边出事了。” 听到这消息,白哲与柳归尘皆是一脸震惊。 “路上说。” 还没细问龙神船那边出了什么事,白哲便带着管家向龙神船赶去。 柳归尘想要跟上,却被白哲拦住。 “你在家中待着即可,那龙神船出事由我白家出面去解决即可。” 听白哲如此说道,柳归尘带头应下,江南水典的相关事宜还是由白家出面解决要好一些。 但就在白哲离开后,有一下人找来此处。 “不好啦不好啦,上官公子与少爷喝酒喝醉了,提着少爷就飞到屋顶上了。” “什么!?” 来自柳归尘的惊诧。 …… 在白哲接待李家来客的同一时刻,上官云刹提着一壶酒走进了白亦寒的房间。 此时的白亦寒正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看着闲书,只以为进来的是下人,头也没回便摆摆手。 “我不是说了吗,待我饿时会让你们送吃食来,其他时候都不允许随意进我屋子。” 上官云刹没吱声,只是在桌前坐下,想看看白亦寒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听不懂我的话吗。” 迟迟没听到下人推门离去的声音,白亦寒有些恼火,他刚想要转头训斥那不长脑子的下人一顿,就看到上官云刹坐在桌前,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上官云刹就会抓住他揍一顿。 白亦寒赶紧将接下来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随后笑着与上官云刹打一个招呼,虽然他这笑容比哭都难看。 “原来是你啊,上官兄,不知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白亦寒已经从下人那里知道了上官云刹与柳归尘两人闯那狐火帮还毫发无损的事情,也知道了狐火帮帮主与副帮主皆死去,整个狐火帮都差点分崩离析的事情,他现在对上官云刹的战力已经没了一点怀疑态度。 且看白哲那态度,只要上官云刹没将白亦寒打死打残,那不管下多种的手都是不犯事的。 “我还是更喜欢刚开始见面时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看到白亦寒这模样,上官云刹有些失笑,他敲敲桌子,示意白亦寒坐到他对面。 “上官兄说笑了,哪有什么桀骜不驯,那时只是在下不懂事罢了。” 白亦寒将那闲书扔到一边,利落地从床上爬起,坐到了上官云刹的对面。 “你也不必如此怕我,我今日来找你没别事,只是想与你化干戈为玉帛。 这不,我还特意跑了趟白家酒庄,从地窖中取了你最爱喝的陈酿来。” 上官云刹将酒壶提起,给对面的白亦寒倒上满满一杯。 这却是给白亦寒整不会了,他端起酒杯闻闻味道,确实是白家酒庄窖中珍藏,他轻轻抿一口,味道也是一模一样,尝不出什么异味。 看样子上官云刹没在酒中加什么特别佐料。 但白亦寒还是有些不放心。 “上官兄为何不给自己满上呢?” 他看着上官云刹杯中的茶水开口询问道。 “白兄有所不知,在下体质特殊,自小便不胜酒力,今日便让我以茶代酒与白兄共饮一杯即可。” 说完,上官云刹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第28章 上官与白的对饮 “上官兄此言差矣,没有谁是生下来就能做到千杯不醉的,所有的酒中豪杰都是后天喝酒喝出来的。 你不喝便永远会被一杯放倒,喝多了,人人都能千杯不醉。” 白亦寒一边忽悠着,一边为上官云刹倒上一杯酒,倒完之后他还将酒杯塞到上官云刹手中,随后拿起自己的酒杯与上官云刹碰杯。 上官云刹看看白亦寒,又看看已经被塞到自己手中的酒杯,犹豫了一番,似是觉着白亦寒刚刚的话有些道理,他捧起酒杯将杯中酒像刚刚喝茶那般一饮而尽。 看见上官云刹这么干脆将杯中酒喝尽后,白亦寒才放下心来,将自己的那份也一饮而尽。 但两人明显都高估了对方的酒量,一杯酒下肚,两人俱都晕晕乎乎的。 “上官兄今日怎会想到来与我说和呢?” 又是几杯酒下肚,白亦寒率先开口询问道。 “我已从下人那里听说了那日你的所作所为,虽然你从白家去那狐火帮确实是无谋之举,可你也确实在最后关头帮我与柳兄解了围。 从这件事我看出了你的本性不坏,而且骨子里还是有些血性在的,所以我才会来找你讲和的。” “原来是这样。” 白亦寒点点头。 “其实上官兄也是过誉了,那日我自酒庄中归来,不由分说便被父亲打了一巴掌,还要被关禁闭,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却还要受到如此对待,心中气愤不过,才想着去那狐火帮接你们回来。 而且不瞒上官兄,那日骑马冲撞其实并不是因为我醉了酒,实际上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会骑马,所以才会在街上冲撞。” “你竟是不会骑马?” 上官云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因为喝了酒,所以声音与表情皆有些夸张。 “这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我堂堂白家大少爷,出门难道还需要我自己骑马吗?” 白亦寒拍拍桌子,从小到大他还没遇到一次需要自己亲自骑马的情况。 听到这话,上官云刹点头认可,白家大少爷,这么大的名号出门的确都应该坐专车。 “既然如此,白家大少爷你又何故成为这般纨绔模样的呢?” 这个问题让白亦寒一愣,他没敢看上官云刹,只是盯着自己的酒杯,向上官云刹反问道。 “上官兄,你作为我叔叔那天下第一人的徒弟,你有过压力吗?” 上官云刹摇摇头。 作为白念的徒弟,上官云刹却从不会有什么压力,一是因为跟随白念在枫山上隐居许久,还没接触过江湖,二是因为对自己的天赋足够自信,毕竟作为天下第一人,白念的眼光自然是不会差的,所以作为他唯一弟子的上官云刹,从始至终都相信着自己是一个绝世天才。 看到上官云刹的反应,白亦寒了然点头。 “也是,既然是天下第一人,自然是不会找一个废物做自己徒弟的。 可是我不一样,作为江南最大家族的长子,我在所有人的期望中长大,期望着我未来会继承白家家主之位,超越我的父亲,将白家带领上一个新的高度。 但其实我自己知道,我做不到。 小叔当年看过我的根骨,我没有武学的天赋,在夫子的学堂中,我也是既没有算数的才能,也没有诗书的才情。 我生在江南城白家,却在方方面面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此时的我还想要得到身为家主的父亲的认可,可是父亲他却对我不闻不顾,要不是有母亲的陪伴,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可是,苍天无眼,母亲她很早便去世了,父亲甚至都没有在她的葬礼上出现。 那天我一个人在母亲的墓碑前跪到天明,从那时起,我想明白了,我就是一个什么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那便不要想着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从那天起,我放弃了努力,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纨绔。 既然生在这白家,我便好好享受上天赐予我的一切,这又有什么错呢。” 听完这些话,上官云刹喝口酒,心中对白亦寒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纨绔也了然。 “白兄,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亲呢。” 白亦寒愣神看向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看对方这模样,便也知道对方其实根本就没了解过自己的父亲。 “据我所知,当初大伯还没接触白家事务的时候,表现比起你来也好不上多少。 你也说过,我师父当时在外人眼里就是一纨绔,白家二小姐又是一女子,无法继承白家家业,所有的重担都落在大伯的肩上。 那时的大伯也只是一个什么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呀,妹妹知书达理,弟弟武力超群。 整个白家上下没有一人看好大伯,但大伯接过白家重担后还是将白家带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即便大伯取得了如此成就,在妹妹和弟弟的衬托下,他还是显得那么不起眼。 但大伯可没有放弃,既然没有天赋,那便用比旁人加倍的努力来弥补,也是因此,大伯才对家庭有所疏忽,疏忽了你和你母亲的感受。 即便到了现在,大伯还要每日为白家的上下奔波,一点闲暇时间都没有。” 上官云刹与盯着酒杯愣神的白亦寒碰杯,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所以说,其实你的天赋并没有那么差劲,只是你的心太软弱了,白家的重担注定是要从大伯的肩上落到你的肩上,到那时若是你还是如此软弱,那谁也救不了白家。” 听完上官云刹的话,白亦寒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上官兄说的没错,但我还是无法原谅父亲他没有出现在母亲的葬礼上,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是无法原谅他的。 但我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自甘堕落下去了,我一定会从父亲手中接下这白家的重担,但也绝不会成为父亲这般对自己家庭不管不顾的人。” 上官云刹微微一愣神,他这一壶酒下去,喝出了白家的下一任家主。 白亦寒的转变完全是在上官云刹意料之外的,他哈哈笑笑,对于白亦寒的转变也很是开心,旋即提起酒壶将两人的酒杯满上,继续喝了起来。 第29章 醉酒后的屋顶切磋 一整壶烈酒下肚,上官云刹与白亦寒两人都已经开始有些神志不清。 白亦寒瞧一眼上官云刹,脑袋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上官兄,可否教授我一些武功,我也不求学会之后能够独步江湖什么的,只要能够强身健体,让我的身子骨不像现在这般羸弱即可。” 听到白亦寒这请求,上官云刹自是点头答应下来。 “这自然是可以,不过屋中地方狭窄,不便施展拳脚,我们去屋外寻一开阔地带我再为你演示。” “上官兄,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禁闭期间,是不能离开这屋子的。” 白亦寒虽然已经喝醉,却还是记得自己在关禁闭,没有白哲的同意,谁都不能将白亦寒带离这屋子。 听到白亦寒提醒,上官云刹也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他略一思量,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还没等白亦寒有心理准备,上官云刹便提着对方从窗户口跃出,随后在地上一踩,蹬着墙壁便上了屋顶。 “这样应该就不算离开屋子了吧。” 上官云刹将白亦寒放在屋顶上坐好后开口说道。 这一折腾却是给白亦寒的酒吓醒大半,他探头看一眼屋顶与地面的距离,随后迅速将脑袋缩了回去,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若是从这个高度落到地面上,折个腿都算是轻伤了。 白亦寒慢慢向屋顶中央挪了挪。 上官云刹则随意地站在屋顶上,他提一口气,在看到白亦寒将注意力转移回自己身上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这是一套用来给武者打基础的动作,普通人练了便可强身健体,固本培元,别的不说,至少保证身体健康,不受小病小灾的侵害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只是一套花架子,万万不可用来对敌使用。” 一套动作打完,上官云刹站定,看向白亦寒。 “记住了吗?” 白亦寒一愣,随后摇摇头。 上官云刹自是没指望白亦寒看一遍就能记住所有动作,他再次开口询问。 “那你记住了多少?” 白亦寒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花架子。” “没了?” “没了。” 上官云刹无奈笑笑,就在他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教导白亦寒的时候,被下人喊来的柳归尘来到了屋前。 上官云刹提着白亦寒从房间中冲出,随后几步飞上屋顶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在白亦寒屋外守着的下人,他们看上官云刹那模样,再联想到刚刚上官云刹是提着一壶酒进了房间,便也清楚上官公子这是与少爷喝酒喝醉了才会做出如此举动,所以他们赶紧派人寻家主前来。 不过因为白哲刚好有事离开,所以来的便是柳归尘了。 见到上官云刹晃晃悠悠地站在屋顶上,白亦寒在一旁呆呆地坐着,柳归尘也是几步冲上屋顶。 就在柳归尘想要去搀扶上官云刹时,上官云刹却是闪身躲开,随后定眼一瞧,发现是柳归尘后,他瞬间有了主意。 “来,柳兄,我二人来切磋一番,让白兄看一看武者真正的实力。” 说罢,上官云刹挽起袖子,将捆仙丝和臂甲一同卸下,甚至将身上的暗器都取出放到一旁,让白亦寒代为看管。 白亦寒尝试性地抓起那被捆仙丝绑着的臂甲试了试重量,但这上官云刹一直带在身上,就像是空气一样的东西,在白亦寒手中却是用两只手才勉强让一个臂甲挪动一下。 发现自己力气根本不够之后,白亦寒便没管那臂甲,而是摆弄起上官云刹的一些暗器。 准备好一切后,上官云刹摆出一个柳归尘从没见过的起手式后,对着柳归尘招招手。 柳归尘本想拒绝,但现在已经喝醉的上官云刹明显没给他留出足够多的时间。 柳归尘还未开口,上官云刹便如同瞬移一般闪到他的身后,并掌劈向对方的脖颈。 被逼无奈,柳归尘只能抬臂挡下这一击,但上官云刹却没给他留丝毫空隙,在柳归尘闪身想要撤走时追上前去继续进攻。 柳归尘无法躲闪,只能尽力抬臂格挡,但在已经完全解放的上官云刹手下,柳归尘的招架也有些吃力,看样子很快便会败下阵去。 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一直被上官云刹追着进攻,柳归尘也有些忍不下去,阵阵龙鸣自他的体内响起。 在上官云刹又一次向前进攻时,柳归尘终于爆发了出来。 一声类似龙吼的声音自柳归尘体内传出,上官云刹被柳归尘爆发出的气势震慑,只能暂停进攻,退至一旁。 待上官云刹稳定下身形时,就来到了柳归尘的进攻回合。 与上官云刹招式简单的拳脚攻击不同,柳归尘就如同游龙一般,一个招式还未用老便使出了下一个招式,使得上官云刹有些应接不暇。 上官云刹默默将红尘气的功率提到最大,用远超寻常武者的强硬身体,愣是硬扛住了柳归尘所有的进攻。 待到柳归尘将所有招式用过一遍,上官云刹已经全部都熟悉后,他再次开始反击。 但此时的战况已经不是白亦寒能看懂的了,他只能看到上官两人在屋顶这块不大的地方不停跑来跑去,每次都是短暂交手后便又分开,他根本看不出其中门道,只能看到黑白两道人影在屋顶上撞来撞去,屋顶的瓦片都快要被这两人掀飞。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打着打着,率先意识到不对劲的却是白亦寒,他看看两人越来越快的速度,又看看自己所处的位置,突然想到,他俩若是再这么打下去,是不是会波及到自己,这个想法一出来便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亦寒的酒瞬间就醒了,他再次看一眼屋顶与地面的距离,突然觉着就算是屋顶上跳下去摔伤了腿,在床上躺上三五个月休养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就在上官两人越打越兴奋,白亦寒还在考虑要不要来个信仰之跃的时候,已经回到白家的白哲来到这个屋前。 “你们在干什么呢?” 白哲看一眼在屋顶上快要整出黑白龙卷的上官两人,又看一眼缩在屋顶角落抱着一堆东西不停向地面张望的白亦寒,有些无奈的开口问道。 第30章 人生不再少壮 听到长辈的声音,上官云刹和柳归尘同时停手。 上官云刹还因为醉酒,收手时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向后踉跄几步,还是柳归尘拉了他一把,他才没仰头栽倒地上。 但这种状态下的上官云刹也没在意太多,他甚至都没有起身,向后仰着头看向白哲。 “大伯,你回来啦,不过,你怎么是倒立的啊。”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众人有什么回应,上官云刹便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柳归尘觉着就算是上官云刹现在这状态,他一松手,上官云刹还是会来一个完美落地,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这么做。 不过等柳归尘将上官云刹拉回,上官云刹还是一下子绷直身子并睁开了双眼。 就在所有人以为上官云刹是清醒过来时,他却是两步闪到白亦寒的身边,将捆仙丝与臂甲重新穿在身上,顺便收起他的暗器,随即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这确是让众人一愣,要不是没一会便有下人前来汇报上官公子已经回到客房休息,白哲已经要派人去江南城中寻找了。 上官云刹闪身离开后,柳归尘也提着白亦寒从屋顶上下来。 白亦寒一靠近,白哲便闻见了对方身上的酒气,但从下人那里听说是上官云刹带着一壶酒进了白亦寒的房间时,他才没有生气。 此时白亦寒虽因刚才的一些事情酒醒,但安全到了地面之后他又开始迷糊起来,柳归尘便将白亦寒扶回床上躺下,随后自己则跟着白哲离开。 这边的一点小麻烦是解决了,但白哲那边遇到的麻烦却是有些大。 柳归尘调整一下呼吸,刚想着与白哲继续议事,就看到白哲看向自己的目光。 “若不,外甥你先去换一身衣服?” 柳归尘低头看去,他这身衣服已经在刚刚与上官云刹的切磋被弄得有些凌乱,有些地方甚至还有几道破口。 柳归尘尴尬笑笑,点头应下。 一会后,换了一身衣裳的柳归尘坐到了书房中白哲的对面。 “大舅,外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着出去一趟回来就在翻找账本的白哲,柳归尘关切问道。 白哲叹一口气,将手中的账本放下。 “螭离江上那龙神船翻了。” “什么!?” 柳归尘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惊,龙神船承载着整个螭离江沿岸百姓对龙神的信仰,此等重要之物竟然在水典即将结束的时候翻了,这代表着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坊间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传言,是我白家把持这江南城水道以公谋私,没有为百姓着想,才使得龙神震怒,所以在这次由我白家主办的水典之上,在沉船仪式之前就自己弄翻了那龙神船。 甚至还有传言说今年来的天灾都是因我白家而起,我白家才是那万恶之源,皆是因为我白家妖后乱世才使得这天下民不聊生,皇帝都不过是我白家的挡箭牌而已。” 白哲继续补充道。 听到这些消息,柳归尘也没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他猛地站起拍一下桌子,将桌上的账本都震落了一些掉在地上。 “他们竟然这样说母后,这些传言都是从谁口中传出来的。” 白哲摆摆手让柳归尘稍安勿躁,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账本。 “现在坊间满是这样的传言,一开始是从谁的口中传出已经无从查起,即便那龙神船也已经沉入江底,想要追查船翻的原因都查不到。 我本想找人将龙神船捞上,却是遭到了江南商盟的一致反对,他们说这龙神船即已沉江,那就必须等到半年后才能将其捞出,否则就会被龙神认为是上贡不作数,接下来一年都不会庇护江南百姓。 这说法也受到了百姓的支持,他们说白家已经引得龙神不快,便不要继续做错事,引得龙神迁怒于世人。” “等半年后再将这船捞出,船体早就在水下被泡烂了,又怎么能查出沉船原因呢。” 柳归尘看出了,这是江南商盟的阳谋,即便看出了不对劲,白家碍于百姓舆论,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毕竟商人依附于百姓,若没有百姓与商人交易,商人也就不复存在。 “船翻了还只是小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那李家带领着江南商盟其他家族又开始向我白家索要江南城水道的掌控权,他们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很多白家用江南城水道中饱私囊的证据,并且还打着为了百姓的旗号,裹挟着大势而来,将我白家逼到了风口浪尖上。” “我们将他们给白家的那些赔款还回去不可以吗?” 听到柳归尘这建议,白哲摇摇头。 “他们什么都不要,只想要水道,这次我白家是真的把握不住这些东西了。” 柳归尘还想劝阻,却被白哲伸手打断。 “你不必多言,只不过是水道而已,给了便给了,只要你父亲还在,白家便垮不了。 将这些水道交出,白家也会减少很多工作量,白家的儿郎们也能闲下来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我也算是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说完这些话,白哲就像是凭空苍老了好多岁数一般,额头上都生了些许皱纹。 柳归尘见白哲已经下定决心,也没继续劝阻,而是点头开口道。 “也是,大舅您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你在这白家操劳的实在是太多。 这样闲下来,你也有机会好好陪陪表哥了。” “亦寒吗。” 白哲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事情。 良久之后,就在柳归尘都以为白哲已经睡去时,对方缓缓开口说道。 “是啊,在白家上下忙碌的这几年,我实在是错过太多东西了,现在闲下来了,我也可以去好好弥补一下,好好体会一下。 将这些年来想做却没做过的事情全都尝试一遍了。” 柳归尘看着这为白家操劳半生的大舅,莫名想到了自己父亲。 整日待在皇宫中的父亲也是为了天下事如此劳累的吗,柳归尘也想不明白。 第31章 父子间的和解 当白亦寒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父亲正坐在自己房间里,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白亦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上官云刹与柳归尘那越来越激烈的切磋上,他不知道龙神船翻的事情,也不知道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亦寒只知道他一觉醒来,自己父亲就像是变了人似的。 白哲发觉白亦寒醒来后,脸上换上了一种温和的笑容,他摆摆手,示意白亦寒坐到他的对面。 白亦寒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了白哲的对面,他很奇怪,今天喝醉醒来,迎来的居然不是白哲的怒骂。 白亦寒刚刚坐下,便听到白哲叹了口气。 “白家将这江南城水道的掌控权交出去了。” 这句话自是让白亦寒瞳孔猛地一缩,这江南城水道是整个江南商盟的命脉,从白家发家以来便一直被白家掌握在手中,这个消息对于白亦寒来说有些突然,白家失去对江南城水道的掌控,也就意味着白家失去了对整个江南商盟的掌控。 “为什么?” 白亦寒情不自禁的开口询问道。 “今天那龙神船突然翻了,江南商盟裹挟着大势逼我白家将这掌控权交了出去。” 白亦寒点头,也就是从今天起,他便再也不是那个江南最顶级家族的少爷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没了这江南水道,我白家上下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我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没日没夜的忙碌,为白家上下操心了。 倒是多出了很多的空余时间,以后倒是可以多陪陪你了。” 白亦寒抬头看向白哲,看向自己的父亲,白家世代掌管的江南城水道在他手上丢了,他要面对这白家上下的压力有多大也可想而知,但他居然还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得如此高兴,只是因为能多陪陪自己吗。 但白亦寒还是无法原谅他的父亲。 “那母亲呢?” 白哲愣住了。 “你现在说有时间陪陪我了,那已经离开的母亲又该怎么办,你当初不但没有参加她的葬礼,这么多年你甚至都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你不陪我我也没关系,我还有你口中的狐朋狗友,虽然他们贪婪自私,只是因为我白家少爷的身份才来接近我,但无所事事的他们却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 可是母亲却什么都没有,母亲她本只有你,母亲生病的时候你没回来看一眼就算了,就算是母亲的葬礼你都没有出现,你知不知道她死前还念叨着你的名字,她死前还想看你最后一眼。” 白哲低头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亦寒,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他欠这对母子的还是太多,良久之后,他才憋出一句。 “对不起。” “现在道歉已经晚了。” 白亦寒的神情冷漠。 “我可以体谅你的劳苦,你的不易,可是已经逝去的母亲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今日我与上官兄聊过了,你是我的父亲,我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怨恨,我会从您手中接过白家的担子,他们在您手中夺走的江南城水道我也一定会替您拿回来。 我也一定会超越您,让白家不再依附于任何人,只靠着白家自身的力量也能在这世道活下去。” 听到白亦寒的这些话,白哲抬起头,看向自己儿子,他的儿子变了,过去的那个纨绔白亦寒已经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家的未来家主白亦寒。 白哲知道自己也变了,自己老了,已经失去了年轻时不服输的精神。 他知道了一个商贾世家只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在这世道存活下去的,那中陵城李家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但白哲并没有打击白亦寒的信心,此时的白亦寒就是年轻时的自己,积极刚猛,充满活力,认为世间的一切都会被自己掌握在手中。 这样的少年是不能被打击的。 白哲大笑着拍拍白亦寒的肩膀,他相信,白亦寒终将超越平庸的自己,成为最优秀的那个白家家主。 白哲从桌下提起一壶酒放在了桌子上。 “今日我父子二人便不醉不归。” 白亦寒看着那壶酒,莫名想到了上官云刹。 怎么大家来找我谈事情都喜欢提着一壶酒呢? 翌日,雨爷湖附近的一处私家花田中,白哲正在亲手清理花田中央墓碑上的杂草,白亦寒则跪坐在墓碑前认真摆放着贡品。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则在花田外的一棵大树旁安静等候着。 “他们父子二人这是和好了?” 靠在大树上的上官云刹脑袋还有些醉酒之后的迷糊,他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喝这么多酒了。 坐在一旁草地上的柳归尘则享受着太阳,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他听到上官云刹的问题后摇摇头,却并没开口。 “摇头是什么意思?没和好还是不知道?” 上官云刹想要踢一脚柳归尘看看他还能不能这么享受。 “不知道,这是他们父子间的事情,我又怎会知道呢。” 仿佛是知道上官云刹心里在想着做什么坏事,柳归尘开口回答道,不过声音还是轻轻的、淡淡的,温暖的太阳晒得他想睡个回笼觉。 上官云刹点点头,毕竟是在这花田边,他还是没有将那一脚踢出去,给柳归尘留了些面子。 “梦焉,我来看你了。”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白哲也在墓碑前坐下,他看着墓碑上的名字,眼中满是歉意。 “抱歉,当年疏忽了你和亦寒,就连你的最后一面我都没见到。” 白哲絮絮叨叨的回忆着他与徐梦焉相处时的点点滴滴,说着说着他的双眼便涌上了泪水。 白哲坐下后白亦寒便站在一旁,他听着父亲的言语,看着父亲的哭泣,自己也是在心中落寞一叹。 白哲是在与自己妻子徐梦焉完婚后继承的白家家主之位,他与妻子之间的情谊可是在完婚前一点一滴的培养起来的,这的确做不得假。 就在白哲哭泣的时候,一阵微风拂过花田,风卷起一片片花瓣,同时惊出了一只只蝴蝶,那些蝴蝶随花瓣飞舞,白哲与白亦寒则被围绕在其中。 第32章 漫天花蝶舞 一只紫色的蝴蝶轻轻落在了墓碑之上,在白哲将目光投向那只蝴蝶时,它又飞到了白哲的肩膀上,随后在白哲的惊诧中再次飞走,混在蝴蝶与花瓣的舞蹈中消失不见。 白亦寒的目光也紧紧追随着那只紫色的蝴蝶,他看的更清楚,那只蝴蝶竟在离开之前顿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头看最后一眼一样,即便他知道这世间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像那只蝴蝶飞离的方向弯腰行礼。 花田外的上官两人只能看到漫天飞舞的花瓣与蝴蝶,自是没有单独看到这只紫色的蝴蝶。 却是有一只胆大的灿金色蝴蝶落在了柳归尘的身上,被他逗弄了好久才在风停之时随着蝶群离去。 上官云刹则独自站在大树的阴影之下,看着那漫天花瓣与蝴蝶愣神,直到风停之时都没有回神。 听说自这之后白亦寒便收了性子,再也没与那些狐朋狗友出门鬼混,反而宅在家中认真学习,调养身子,甚至开始跟着白哲接触起白家事务。 这些上官云刹与柳归尘便不知道了,他们在龙神船翻的几天后便离开了江南城,踏上了前往东流城叶家的道路。 临走前,白亦寒将自己闯狐火帮那日买下的枣红马送给了柳归尘,白哲则在马市为上官云刹挑选了一匹上好的白马。 当初上官云刹的师父白念出门闯荡江湖的时候便是白衣配白马,只不过白哲腰间悬一长剑、酒葫芦和玉佩,上官云刹则挂着一把横刀,除这点不同之外,剩下的皆与当年的白念一般无二。 看到这身行头的白哲在一瞬间也有些恍惚,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白念了。 “大舅,我与上官兄便在此别过,日后定会再次相见。” 江南城城门外,柳归尘在马上与白哲拱手道别。 上官云刹也拱手,随后赶忙拉紧缰绳,他还有些适应不了这匹白马。 “去吧,行走江湖,定要多多保重啊。” 白哲摆手示意。 上官两人点头,随后纵马离去。 白亦寒看着马背上自由自在的两人,特别是看到枣红马上稳如泰山的柳归尘,眼神中多多少少带点羡慕。 “回去我便带你学骑马。” 白亦寒收回视线,看向白哲。 “不必了,父亲,孩儿自己学习便是。” 白哲见白亦寒如此回应,嘴角虽还带着温和的微笑,心中却是叹一口气。 这父子关系的修复之路,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 离开江南城一段距离后,上官云刹还是有些不适应,便提议下马走一段距离。 柳归尘算算日子,日子还早,便点头同意下来。 两人在林间小道牵马行走着,却是遇到了一个未曾预料到的人。 农户陈力正被一伙流匪围在中间殴打,陈力的身上已经有了伤痕,嘴角甚至还有丝丝鲜血溢出,看样子已经被这群流匪打了有一会了。 “上次侥幸被你逃走了,这次还有人救你吗,你看还有人救你吗。” 这群流匪竟还是当初上官两人赶走的那些。 “我就说他们这种身上带有血气的流匪不能只赶走吧,不论血气多少,只要身上带有血气便证明之前动手参与过杀人,此等流匪就算是你将他们放了,他们也不会悔改的。” 戴着面具的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在远处看清这里发生事情后,上官云刹对柳归尘说道,毕竟上次上官云刹想要下手,是柳归尘制止了他,只因这些流匪身上血气实在稀薄。 听到上官云刹这么说,柳归尘自是只能点点头。 “我上次也是看他们没有直接害了陈力性命,才觉着他们还能悔改一下的,不过看样子这种人的确是不能留的呀。” 听到此话,上官云刹不知可否。 两人从马上抽出武器,冲上前去,三两下便将这些流匪打杀干净。 听到四周没了声音后,陈力才缓缓睁开眼睛,正巧看到了柳归尘向自己打招呼。 “陈老哥,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这熟悉的面具,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陈力直接便是热泪盈眶,他直接翻身跪在地上,对着上官两人便要磕头。 “谢谢二位少侠,谢谢二位少侠,竟是又救了我一命,竟是又救了我一命呐。” 柳归尘赶忙将陈力拉起,顺便拍拍对方刚刚躺在地上蹭到的泥土。 “陈老哥这是何意,我二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是应该,陈老哥不必行如此大礼。” “二位少侠救我两次,我实在是忍不住啊。” 陈力抹一把眼泪,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柳归尘笑笑。 上官云刹则在一旁看着倒在血泊中满眼担忧的老黄牛,随后蹲下身子,将它瞪大的眼睛合上。 此时陈力也发现了他的黄牛已经死去,这头陪伴了他多年的老黄牛,即便是在揭不开锅时陈力都没有将它卖掉或者杀掉吃肉,今日却死在了这群流匪的手上。 上官两人看着悲痛的陈力,俱都没有出声。 不一会,情绪稍微缓解的陈力徒手在一旁挖了个坑,将那头老黄牛埋葬,同时顺手将那些流匪的尸体也处理了。 上官两人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也没开口询问陈力为何要将那些流匪的尸体也处理掉。 待到陈力做完这一切后,他来到了上官两人身前,曲腿作势欲跪。 还是柳归尘眼疾手快将其扶起,陈力这才没有跪下。 “陈老哥,你这又是为何?” “二位少侠,陈力有一不情之请,老牛已经死去,单靠着我这浑身是伤的身体也无法将车子拖回村子,二位少侠可否将陈力我送回槐花村去。” 陈力想摆脱柳归尘跪下,但却做不到。 “这当然是可以,有何不可呢,陈老哥也不必跪下,只是件小事而已。” 柳归尘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陈力见自己挣脱不了柳归尘,便不再下跪,而是努力直起身子,对着上官两人拱手行礼。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对视一眼后,也对着陈力拱手回礼。 第33章 为了活下去,却失去所有 陈力的牛已经埋葬,上官两人便牵来马拉着牛车继续前进。 上官坐在车前驱马,充当司机,柳归尘则在牛车上为陈力简单处理一些伤势。 “二位少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把那些流匪尸体也给处理掉呢?” 上官二人没问出的问题,此时陈力竟是主动说出。 上官云刹回头看柳归尘一眼,想知道柳归尘会如何回答。 “你如何对待那些流匪的尸体是你的事情,就算你将他们的尸体生吞活剥我二人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真正与这些流匪有仇怨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二人。” 听到这话,陈力笑笑。 “若是我真的将那些流匪生吞活剥了,二位少侠应该也不会答应我的请求。” 柳归尘没说话,不过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若是陈力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的确会好好评估一下救助陈力可能产生的后果。 见柳归尘没回应,陈力便继续开口说道。 “那些流匪虽杀了我的牛,还差点将我给打死,但他们生前再怎么邪恶,都已经被二位少侠打杀了。 既然他们已经死去,那他们生前与我的恩怨便已了解,在这世道不论是谁活得都不容易,死后能够入土为安也是一个归宿。 况且,若是人人能吃饱饭,他们又怎么可能去做流匪呢。” “不,你说的不对,总有人会为了作恶而去作恶,人的内心总是贪婪的,得到了之后并不会感到满足,他们只会想要得到更多。 并不是所有人生下来都是善人,阴阳相克,善恶相生,总会有人会喜欢去做一个纯粹的恶人。” 一直沉默着的上官云刹却是突然开口反驳道。 “但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柳归尘补充道。 上官云刹不置可否。 陈力听着上官两人的话,却是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他只是一个普通农户,从小在那槐花村中长大,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江南城,见识少,懂得自然就少。 此时柳归尘也将陈力身上的伤势处理了大半,剩下的只需要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自己恢复。 他看着牛车上零星几个袋子,想起陈力此次前往江南城是要找亲戚接济来着。 “陈老哥,你此番去江南城不是寻亲戚接济吗,为何车上只有这几个袋子?” 听到柳归尘问话,陈力挠挠脑袋憨厚笑笑。 “不怕二位少侠笑话,我嘴比较笨,不会找人问路,这次去江南城寻了两三日才寻到我那亲戚的住处。 我那亲戚见到我倒是没有嫌弃,好吃好喝的招待了我一顿,但等我开口借些粮食啥的接济一番时,他却犯了难。 现在这年头,谁家里都不容易,我那亲戚说我远道而来,招待我一顿可以,就算我在那里住上几天都可以,但要是借粮食给我,他却做不了这个主。 我本想第二日便离开,他却留我在哪里住上几日参加一下水典,他也会在这几日帮我想想办法。 结果直到水典结束也没想出什么实际办法,就算是我车上这些粮食,都是我那亲戚与他婆娘争论了半天才塞到我车上的。” 柳归尘坐在一旁点点头。 “你这亲戚确实是厚道,怪不得你会直接来江南城找他。” 陈力再次憨厚笑笑。 再向前方不远处便是槐花村,但是相隔一段距离,上官云刹便闻到了一丝烧焦的味道,他的心中顿感不妙。 柳归尘也闻到了这股烧焦的味道,两人对视一眼,上官云刹赶着两匹好马快速向槐花村赶去。 刚一靠近,牛车上的三人就都看到了冲天的火光以及各种凄厉的惨叫声。 就算是感官最不灵敏的陈力此时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妙,他从牛车上爬起身,死死盯着前方满是烈火的村子。 是流匪,一群流匪闯入了这个村子。 那些流匪也看到了突然赶到的三人,他们癫笑着向牛车冲来,看样子是已经杀红了眼。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没有任何言语,他们同时提着武器跳下牛车。 哭笑的面具遮住了二人的表情,那些流匪只能看到他们冷漠无情的双眸。 当这群在村子中肆意妄为的流匪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逃跑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 捆仙丝已经密布在村子的周围,如同编织出的蛛网将这些欲要逃走的流匪束缚,捆绑,最后收紧,完成切割。 没有任何一个流匪能逃过蛛网的束缚,没有任何一个流匪能逃出这个村子,出去的只有流匪碎片。 解决完流匪后,上官云刹和柳归尘在村子中走了一遍,没有遗漏任何一个流匪,但他们也来晚了,槐花村中的人也已经被流匪屠戮殆尽,无一人幸免,包括陈力的妻儿。 陈力此时正跪在地上,抱着妻儿的尸体失声痛哭,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便失去了所有,他的老黄牛,他的妻儿,他的家。 陈力的妻子甚至衣衫不整,身上没有致命伤,嘴角渗出鲜血,看样子死前定是遭受了很大的屈辱,身体与精神双双崩溃,这才受不了咬舌自尽。 上官两人只是在一旁看着,谁都没有上前,此时即便是最能说会道的柳归尘也想不出任何可以安慰陈力的话语。 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户,只是因为想要活下去离了家几日,再回来时便已经失去了所有。 陈力哭了不知道多久,眼泪已经流干,甚至已经开始渗出血泪,他将妻儿的尸身放在空地上放好,随后来到上官两人身前,开口询问。 “敢问二位少侠,槐花村中可有幸存者?” 柳归尘还在犹豫,上官云刹已经果断摇头。 “无一幸免。” 陈力点头,随后他独自一人将村中所有人的尸身全部搬到了村外的空地上,然后在村中找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铲子开始挖起坑来。 看到陈力的举动,上官云刹与柳归尘自是知道他想干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提着武器跟着陈力一起挖坑。 横刀与长枪虽然不是用来挖坑的工具,但好在他们质量过硬,上官云刹与柳归尘的速度也快,没过多久,便将村中所有人的坑都挖好了。 陈力将村中人的尸身一个一个的放进坑中,然后埋上,直到最后,他将自己的妻儿埋进一个坑中。 第34章 天眼谷中的锻器家族 村中所有的人都已经入土为安,但空地上却剩下一个坑。 上官两人看到那个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们盯着陈力的动作。 陈力先是在村中所有人的坟前磕了几个响头,算是将村中人都送走,随后来到最后一个坑前,向后一倒便想要躺进去。 却被柳归尘及时拉住。 “陈老哥,你这是作甚?” 陈力看向上官两人。 “二位少侠,陈力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就让陈力我去吧。” “去什么去,你想去哪。” 柳归尘猛地一拽将陈力拽起来。 “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明白呢,你想去哪?” “算账?” “对,算账。” 柳归尘将长枪插在地上,掰起指头开始和陈力算账。 “你去江南城之时被流匪欺负,是不是我们赶走流匪,将你救了起来?” “是。” “你离开江南城时又被流匪堵住,这次更惨,差点被流匪打死,是不是我们救了你的性命?” “是。” “你村子受到流匪袭击,全村上下皆被屠戮殆尽,只你一人生存,是不是我们将那些流匪全杀了,为你们全村上下报了仇?” “是。” 陈力泛着血泪点头。 “陈力代槐花村上下老小谢过二位少侠报这屠村之仇。” “那你便不能如此简单的死去,你还没有报答我们对你的恩情,单单一个谢谢可是不够的。” 柳归尘与陈力对视。 “既然你已经什么都不剩下,那我就给你一个,你欠我们的这些恩情,足够你下半辈子当牛做马也要还上了吧。” 陈力闻言一怔,但还是点点头,认下了这个说法,随后他便跪下,对这上官两人磕了两个响头。 “我陈力,愿为二位少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次上官两人皆是没有阻止陈力的下跪,这一跪,便代表着陈力将他的性命交到了两人的手上,陈力也就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但在怎么处理陈力这件事上,柳归尘却犯了难,他们接下来的行程还很长,自然是不方便带着陈力这个普通农户东奔西跑,让对方直接前往乾京也不现实。 还是上官云刹想出一个办法,他拿出一枚飞针递给陈力。 “带着这枚飞针去江南城白家,他们看到飞针便后收留你,你在白家修养修养身子,学些本领,将来若是有用的到你的地方,我们自然会找你。”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切磋的时候将所有暗器交给了白亦寒看着,对方当时将所有暗器都摸了一遍,自是能认出上官云刹的飞针。 “是。” 陈力郑重接下飞针收好。 那个坑到最后都没有填上,陈力说,若是日后自己死去了,便请求将他的尸身带回槐花村埋在这坑中。 那些流匪来时竟也骑了几匹马,但这些马不但质量太次,就连大小都不一样,就全被上官两人打发给了陈力,正好这些马匹可以拉着陈力的马车回到江南城。 陈力赶着牛车离开了,上官云刹和柳归尘则牵马站在空地上,看着这一个个坟包,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 “这群流匪竟然已经胆大成这样,槐花村据江南城不过一日的路程,他们居然敢行屠村之事。” 柳归尘非常的愤恨。 “但这也说明,那些远离城池的村庄早已经被流匪洗劫,或者说这些流匪就是从那些村庄而来。” “又或者,这些流匪所在的村庄被洗劫一空,所以他们也变成了洗劫别家村庄的流匪。” 上官云刹为柳归尘补充上一个可能性。 “在这样发展下去,城池外的村庄若是皆被流匪洗劫,那他们会不会集合起来,铤而走险前去城池呢。” “这应该不太可能。” 柳归尘摇头否决上官云刹的说法。 “乾朝城市不论位置远近,皆有守城的军队,且城内还有官兵,这些流匪即便集合起来,也不可能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合之敌。” “两个打一个打不过,那便十个打一个,十个打一个打不过,那便百个打一个,只要人数足够多,那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柳归尘想象了一下上官云刹所说的这个场景后摇了摇头。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便不能称为流匪了。” “那就是起义军了。” 上官云刹将话语补完。 两人同时沉默了起来,因为他们想起前往江南城路上遇到的黑风寨黄风寨,这些土匪寨子正在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 看样子事情有些麻烦了。 但此时的上官云刹和柳归尘却做不了什么,他们只能翻身上马,继续按着刚开始规划的路线走下去。 …… 乾朝版图中部,有一个巨大的裂隙谷地,因其形似一枚竖瞳,便被人们称为天眼谷。 天眼谷的深处有一个着名的锻器世家欧阳家,天下江湖大多数知名兵刃便是出自欧阳家中人之后,就算是专为军队锻造兵刃的御用锻器师欧阳靖都是出自这天眼谷欧阳家。 乾历118年,秋,上官云刹与柳归尘抵达天眼谷。 上官两人牵马走在热闹的集市上,向着欧阳家的方位走去。 这天眼谷本是只有欧阳家的隐世之地,结果因为欧阳靖的出名导致江湖上开始流传欧阳家的传说,众多江湖人士从四面八方赶来这天眼谷,想要请求欧阳家锻造兵刃。 这人多了便会有需求,有需求便会有交易,有交易便会吸引更多人前来,久而久之,这天眼谷下竟也形成了一座城池。 不过因为这城池皆是由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建立,所以朝廷也没派人对这里管辖,所以城池中经常出现江湖人士在街上便大打出手,而且非常容易闹出人命的情况,很是纷乱。 被逼无奈,欧阳家只能出面为这城池定下规矩,只有遵守规矩的人才有机会在欧阳家求得一件趁手兵刃,这才使得来往的江湖人老实了下来。 此时,在这座充满江湖人的城池中,戴着面具的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反而没那么显眼了。 毕竟大家过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谁都不想自己的样貌被别人记住,所以都用各种手段遮住了自己的样貌。 第35章 事实上来的是两个祖宗 为了应付那些前来求取兵刃的江湖人士,欧阳家在城中开了一个锻器作坊,里面动手的虽只是一些欧阳家的学徒小辈,但锻造出来的兵刃已经比江湖上绝大部分兵刃要好很多了。 但上官两人却是没去作坊,上官云刹直接带着柳归尘来到了欧阳家宅邸门前,这次却是上官云刹上前敲敲门。 不一会,便有一童子打开门探出头来,他的鼻子下还挂着大鼻涕,在快要滴下时便会猛吸一下。 他看着门外这两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却是一点都没害怕,应是已经见多了奇形怪状的江湖人。 “请问你们找谁?” 瞧见是一个不大点的小童子,上官云刹的语气也柔和起来。 “我来找欧阳渊。” 听到这个名字,童子点点头。 “你们找渊哥哥做什么?” “我们亲自寻来自是有要事需当面商议,你将这东西递给欧阳渊,他自然会出来与我等见面。” 说着,上官云刹将腰间横刀解下递给那童子。 童子点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长剑,艰难挪着小步子前去通报了。 但他走时却忘了关门,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同时扶额,也幸得两人皆是正人君子,若是别的江湖人士,说不定已经自行进门了。 童子离去没多久,上官两人便从没关上的宅门看到一个青年提着上官云刹那把横刀冲了出来。 不必过多介绍,这青年就是欧阳家少主欧阳渊了。 看到这青年,柳归尘却是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中,欧阳家之人为了挥舞锻造锤锻器,皆是生的膀大腰圆,浑身腱子肉才对,就算是御用锻器师欧阳靖都是那般模样,这欧阳渊作为欧阳家少主,身子看起来却是平常人样子,丝毫没有欧阳家的大气。 欧阳渊提着横刀冲出宅门,看到门外两位戴着面具的人自是一愣,直到上官云刹摘下面具上前拍了下他的脑袋,欧阳渊这才反应过来。 他摸摸脑袋,却是有些高兴的样子。 “这力度,这感觉,果真是上官兄无疑,多年不见,都有些认不出上官兄了。” “你这家伙却是没什么变化,还是没长多少肉啊。” 上官云刹将面具收起,拍了拍欧阳渊的肩膀。 “上官兄,这位是?” 欧阳渊又看向戴着笑脸面具的柳归尘。 上官云刹示意柳归尘可以将面具摘下,随后为欧阳渊介绍道。 “这位是柳归尘,是我师父那边的亲戚,我师父说他是可信之人,所以我正与他同行。 今日来欧阳家也只是路过天眼谷,正好下来找你有些事情。” 柳归尘摘下面具向欧阳渊拱手示意,欧阳渊也拱手回礼,他同时眯眯眼看向柳归尘。 “柳归尘,这位柳兄看起来有些眼熟呀,只不过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应是欧阳兄见过与我样貌相似之人,所以比较有印象吧,我与欧阳兄可是第一次见面。” 柳归尘打个哈哈,他与欧阳渊的确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他却见过对方父亲欧阳佐,此次跟随上官云刹来这欧阳家,也是他要找欧阳佐有些事情。 听到柳归尘这么说,欧阳渊也没纠结,他让上官两人将马匹交给下人后,便热情的带着两人向欧阳家宅邸深处的锻器室走去。 “上官兄,自从上次你随你师父离开后,我父亲对你们很是想念呀,每天都念叨着你们的名字,而且打铁的力气也越来越大了,看样子是太多想念,功力都进步了不少。” “这样吗。” 上官云刹有些汗颜。 三年前,白念带着上官云刹来到天眼谷,想要在欧阳家为上官云刹锻造一件合适的兵刃,欧阳家也没理由拒绝,因为白念一上来就拿出了当初欧阳家欠他的人情。 欧阳家只能认栽,为白念提供了大量的珍惜材料与锻器场地,白念也没客气,抱着那堆珍惜材料在欧阳佐专用的锻器室中一待就是五天,最后打造出了上官云刹的一对护臂以及缠在护臂上的捆仙丝。 那些珍稀材料也被白念用了大半,剩下的皆是一些派不上什么用场的边角料。 但欧阳渊却将这些边角料收集起来,按上官云刹的要求又为其锻造了一把横刀出来,用来正面对敌时使用。 作为欧阳渊独立锻造出的第一把兵刃,他将这把横刀命名为红尘弟子刀,意思很简单,这把刀是红尘仙徒弟的刀。 名字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糙,但上官云刹也没投反对票,毕竟出门打架又不会报自己兵刃的名字,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 虽说是用上一个大人情换来的这些东西,但付出了如此多的珍稀材料,欧阳家也是肉疼的很,更别说白念走的时候还死皮赖脸地顺走了欧阳家许多学徒练手制出的暗器。 所以上官云刹觉着欧阳佐可能不是因为想自己和师父才整日念叨两人的名字,只是单纯恨得牙痒痒而已。 刚靠近锻器室,便是一股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夹杂在热浪中扑面而来,即便现在已是入秋,上官云刹与柳归尘仍是感受到如炎夏般的高温。 锻器室内,一赤裸着上身,身高超过两米,一身肌肉的男人正抡起铁锤,敲打着铁砧上烧红的钢材。 这个男人便是欧阳家现任家主,欧阳渊的父亲欧阳佐了。 感受到有人进入自己的锻器室,欧阳佐回头,先是略过自己儿子,看到了上官云刹,然后就是心中一惊,他再看几眼,没发现白念,却是看到了正竖着一根手指在嘴前表示噤声的柳归尘,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这俩祖宗怎么一块来了。 欧阳佐虽是心中惊叹,但表面上却不为所动,他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敲打着铁块,嘴上却是对上官云刹问道。 “上官小子,你怎么来了,你师父呢,这次没和你一起来吗?” “回欧阳前辈,我师父在枫山待久了,觉着没甚意思,便自己下山出门游玩了。 我这次前来欧阳家也只是出门游历时路过天眼谷,刚好前来欧阳家寻欧阳兄有些事情。” 上官云刹拱手回答道。 第36章 这世间却是从不缺天才 听完上官云刹回答,欧阳佐暗暗松口气,还好还好,是来找儿子,随后他又向柳归尘询问道。 “阁下这次前来欧阳家又是所为何事?” 柳归尘与欧阳佐认识,这确实是上官云刹和欧阳渊没想到的。 “回欧阳前辈,在下此次陪同上官兄游历,路过此处时陪上官兄一同来到欧阳家,正巧我来欧阳家也有些事情。” 柳归尘也是拱手礼貌回答道。 这个回答却是让欧阳佐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屋中全是热气。 坏了,这个是冲着我来的。 欧阳佐将已经捶打出雏形的铁块放入冷水中淬火,随后又将其放入炉中加热。 “渊儿,既然上官小子是找你有事,你们便先行离开吧,我与这位来寻欧阳家有事的客人谈谈。” 上官云刹虽奇怪于为何欧阳佐要与柳归尘单独谈话,但他还是跟着欧阳渊离开,毕竟这里是欧阳佐的专用锻器室,欧阳渊在此处也完成不了自己的请求。 “上官兄,你此次前来欧阳家寻我所为何事呀?” 离开锻器室后,欧阳渊开口询问道。 上官云刹将自己的横刀递上。 “这把横刀在来此的路上我用了一路,我想请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磨损或者损坏的情况,若是有,还请帮我修复一下。 顺便还想请你帮我再打上几件暗器,之前带走的那批暗器在来这里的路上用了些无法回收了。” 欧阳渊接过横刀,拔出来大致扫了几眼。 “损坏自是没有,这把刀用的都是上等材料,虽然都是边角料,但寻常武人用的寻常兵器还是无法将他损坏的。 但磨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的,最严重的就是刀身中间这个小坑了。” 欧阳渊为上官云刹指了指位置。 上官云刹仔细一看,上面的确有一个小坑,但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想了想,看这位置,应该是在黄风寨时被蒙适扔出的那把长矛扎出来的。 竟然能用一把普通的长矛在这把横刀上扎出一个小坑来,那蒙适使出的力气该有多大。 “至于暗器,那更好说,欧阳家小辈们练手打出来的暗器一堆一堆的,就算是在城中开了一家暗器铺都卖不完,你直接去仓库随便拿就可以了。” 欧阳渊并不想浪费时间去打造那些零零散散的暗器。 欧阳家小辈一般到十五岁便不再打造暗器练手,开始接触正规兵刃的模板锻造,十八岁时才会被允许独立打造自由兵刃,此时便算是出师,可以留在欧阳家作坊,也可以出门自立门户。 由此可知,十二岁暗器毕业,十五岁独立用边角料锻造出红尘弟子刀的欧阳渊该是多么的天才,也正是因为这史无前例的天才锻造技术,才使拥有欧阳家最瘦弱身板的欧阳渊能稳坐欧阳家少主之位。 听着欧阳渊这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话,上官云刹只能笑笑,但既然欧阳家少主都发话了,那之后他去仓库取暗器的时候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欧阳渊带着上官云刹一路离开欧阳家,来到了城中的锻器作坊。 今年十八岁的欧阳渊已经成了这锻器作坊的领班,作坊中虽然有着比欧阳渊年长之人,但都没有不服他的,毕竟欧阳渊这几年也独立锻造过几件兵器,最出名的莫过于直接挤进了六道发布的江湖兵刃榜前五十的朔风戟,就算是当初陪伴祖皇打天下,后被赐予叶家成为叶家传家之宝的碧泉剑在这榜单中也勉强排在了第二十位。 欧阳渊的专用锻器室便在这锻器作坊深处,因为他的体质与欧阳家其他人都不相同,所以欧阳家特意为他建造了一个专用的锻器室,这个锻器室中所有东西几乎都是减重般的,甚至请墨家设计了很多机关,为的便是让欧阳渊可以将自己的锻造才能发挥到最大。 欧阳渊与作坊中的其他人打过招呼,便要带着上官云刹进入自己的专用锻器室,不曾想此时却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作坊外传来。 “无良欧阳家,陪我兄弟命来!” …… 上官云刹跟随欧阳渊离开后,欧阳佐将手中的活都放下,在锻器室中找了个位置示意柳归尘坐下,随后喝一口水,对柳归尘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堂堂太子亲自来我欧阳家所为何事?” 柳归尘的笑容温和。 “欧阳前辈不必紧张,今日我来欧阳家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想请求欧阳前辈检查一下我那把龙吟枪,若是有什么损坏的地方还请欧阳前辈为我修复一下,当然,若是欧阳前辈肯给我升级一下就更好了。” 欧阳佐摇摇头。 “检查枪身进行修复这还好说,但那龙吟枪已经非常完美,若是想升级,只能回炉融了重新打造,到时可能就不是你熟悉的那把龙吟枪了。” “那还是不必了。” 现在这把龙吟枪的手感柳归尘已经习惯了,接下来前往叶家的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可不能带着一把不熟悉的兵刃上路。 “第二件事便是我想向欧阳前辈借一批人,欧阳家的人,锻器手艺好些的那更好。” “你借我欧阳家的人做什么,朝廷锻器司的人难道不比我欧阳家的人多吗。” “最近西北大漠狼庭来犯越来越频繁了,且根据密探来报,狼庭众部落都在向一个地方汇聚,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我父亲觉着即将有大事发生,所以让我向欧阳家借些人手,锻造出一批质量更好的兵刃补给镇守西北边境的镇西军。” 听到这话后,欧阳佐思量一阵后缓缓开口。 “我本不想皆与你人手,我欧阳家本讲究避世,不想参与朝堂斗争,那欧阳靖也是在脱离欧阳家后才入了朝廷。 但奈何此事关系重大,这样吧,你只管在欧阳家招人,我不插手,若是有想去的,我欧阳家不拦着,甚至会将他们送去,若是不愿意,你也不能以太子威势逼人,如此可否。” 柳归尘也知道这是欧阳佐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便点头应下。 第37章 红尘仙弟子的承诺 欧阳家锻器作坊外,一个干瘦男人抱着一具尸体跪在那里,他面前的地上还有一把断成两半的剑刃。 来往路人与江湖人士纷纷驻足,将这干瘦男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 “听说他的兄弟买了欧阳家作坊出产的剑刃,结果一出天眼谷就遭到了袭击,他兄弟和袭击者打着打着剑刃就断了,等他把那些袭击者赶跑的时候,他兄弟已经被砍死了。” “这可真惨,不过这几日欧阳家作坊出产的兵刃出问题的也太多了吧,不会是仗着自己成了江湖最大的锻器家族就开始买残次品了吧。” “不清楚,之前虽然也有兵刃出问题的情况发生,但好歹没出人命,欧阳家赔了些钱和新兵刃也就过去了,这次居然闹出人命了,看欧阳家要怎么处理吧。” 就在路人还在讨论发生的事情时,那男人再次大喊一声。 “无良欧阳家,你们还我兄弟命来!” 听到声音的上官云刹与欧阳渊走出作坊,看到干瘦男人抱着的尸体以及他身前的短剑后,欧阳渊眉头一皱。 “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渊没敢有多余行动,只是上前一步,开口询问道。 “无良欧阳家,我兄弟买了你欧阳家作坊出产的剑刃,刚离开天眼谷就遭到了袭击,那些袭击者武功本不高,但没成想关键时刻在你们欧阳家买的这剑刃竟然断了,等我将那些袭击者赶走的时候,我兄弟已经被他们乱刀砍死了。 皆是因为你们这剑刃才使得我兄弟丢了性命,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我就天天来你们这锻器作坊外闹事,免得你们造出的剑刃再害了其他人的性命。” 听到这干瘦男人的话,欧阳渊上前捡起剑刃查看起来。 “怎么样?” 站在一旁的上官云刹询问道,他从那干瘦男人的神情与他怀中抱着的尸体情况来看,对方说的应该都是真话。 “这剑刃的确是我欧阳家的锻器手法打造出来的。” 听到欧阳渊这句话,那男人再次大喊起来。 “无良欧阳家,你们既然承认了,那就还我兄弟命来!” “别急。” 欧阳渊拿着两半兵刃站起身,举过头顶,对着太阳看了看。 “这剑刃随时用的我欧阳家的锻器手法,但上面的瑕疵实在是太明显了,我欧阳家的锻器作坊打造出的兵刃皆有专门人员负责审核查收,核验合格之后才会对外出售,绝不会让这样有明显瑕疵的兵刃流出的,这岂不是砸了我么欧阳家自己的招牌吗。” “你这什么意思,意思是我骗你吗。” 干瘦男人皱眉看向欧阳渊。 欧阳渊摇摇头。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定会查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给你一个交待的,你若是不放心,可暂时在这天眼谷中住下,等我们查清楚真相后也自然能证明我欧阳家的清白。” 干瘦男人犹豫一下。 “谁不知道这天眼谷是你们欧阳家说了算,若是你们为了掩盖真相将我暗杀在这天眼谷中怎么办?” 欧阳渊刚想开口,就看到上官云刹抢先上前一步。 “在场的江湖人士,哪个不是来找欧阳家购买兵刃的,他们都知道了你的事情,看到了你的模样,自然会和你一样关心这件事情的进度,欧阳家不可能让你在天眼谷消失。 若是你还不放心,那你在天眼谷的这段时间就跟着我,我可以护着你的周全。” “你是谁?” “在下红尘仙弟子,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拱手回答道。 “不知道这个身份可否让阁下安心。”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红尘仙的名号在整个江湖中自是如雷贯耳,天下第一人的身份这么多年都没有丝毫动摇靠的便是绝对的实力,江湖上也都知道这天下第一人收了个徒弟,但这徒弟是个什么样一直都没个确切消息,今天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红尘仙的徒弟,自然都是瞪大眼睛好生瞧着,看看能被那天下第一人收做徒弟的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那干瘦男人却是没轻易相信上官云刹口头的话语,毕竟这关系到他的性命。 “你怎么能证明你是红尘仙的徒弟?” 上官云刹也没想着这干瘦男人能凭几句话就相信自己,他默默运转起红尘气,丝丝缕缕的云雾在他的四周环绕。 红尘气的特征一出,所有人都相信了上官云刹的话语,毕竟红尘仙的红尘气在整个江湖上都赫赫有名,会使用红尘气的,即便不是红尘仙的徒弟,和红尘仙的关系也差不到哪里去。 上官云刹不是在用自己的身份做担保,而是在用他师父白念的身份做担保,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师父的名声在江湖上是好是坏,幸运的是,白念的名声在江湖上是极好的。 见上官云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干瘦男人也是干脆地点点头,然后背着自己兄弟的尸体起身。 “那我在天眼谷等待结果的这几天就劳烦阁下了。” 他还是觉着跟着上官云刹更放心一些。 “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碰着你。” 上官云刹点头应允。 见到事件已经到了尾声,围观的众人也都散去,经此一事之后,时间也已经不早,欧阳渊便决定暂且先不帮上官云刹修复红尘弟子刀,而是先返回欧阳家商量一下此事到底要怎样解决。 两人带着干瘦男人返回欧阳家,却是碰巧遇上了即将出门的欧阳佐与柳归尘。 几人交流之后得知,欧阳佐与柳归尘也是听说锻器作坊那里出了些事情,才想着去看看,得知那背着一具尸体的干瘦男人便是闹事之人时,欧阳佐看向对方,同时缓步向对方靠近。 那干瘦男人与欧阳佐的体型相差巨大,看着对方向自己靠近,干瘦男人也感到一阵压力,他不自禁地退后几步,声音也有些颤颤巍巍。 “你,你想要干什么,难道我刚刚来到欧阳家就要将我灭口吗,上官,上官,你不是要护我周全吗。” 但在看到上官云刹站在原地没有动静时,干瘦男人顿时感觉到一丝绝望。 第38章 既是红尘仙,又是酒剑仙 “难道你和欧阳家是一伙的,你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你这样做损坏的是你师父的名誉啊,你想让你师父在江湖上抬不起头来吗。” 上官云刹有些看不下去,刚想上前,却被欧阳渊拦下,他看向欧阳渊,见对方摇摇头,上官云刹又停下动作。 “你果然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们欧阳家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看到这一幕,男人更加绝望,感受着缓缓靠近的欧阳佐所带来的威压,他忍不住诅咒道。 就在男人闭上眼准备迎接命运的时候,他感觉到欧阳佐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睁眼,正巧与欧阳佐对视,却没从对方眼中看出丝毫差异。 “你放心,此事是我欧阳家对不住你,我们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说法的。” 欧阳佐将双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对男人说道。 那干瘦男人先是愣了一会,随后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欧阳佐身后的上官三人看着干瘦男人这副模样,皆是有些没有绷住笑出声来。 后知后觉欧阳佐对自己没有恶意的干瘦男人也是脸上一红,他干咳一声以掩饰尴尬。 “欧阳家家主客气了,我是相信欧阳家的,更别说还有那红尘仙的徒弟为你们做了保证,只希望你们能尽快查明此事真相,给我兄弟一个说法。” 这干瘦男人刚刚在锻器作坊门前可不是这么个态度。 欧阳佐哈哈笑笑,自是也没有点破,只是又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带着众人进入欧阳家。 …… 深夜,欧阳家客房庭院中,火堆静静燃烧着,上官云刹与那干瘦男人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火堆燃烧。 晚饭的时候,几人大致讨论了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打算明日在前去仔细调查。 此时,则是因为男人打算将他那死去的兄弟带回故乡埋葬,于是上官云刹便陪着男人将他那兄弟的尸身烧成骨灰,火堆中燃烧的便是他兄弟的尸身。 男人的身侧放着一壶酒,那是晚饭后男人管欧阳家下人要来的,他也给他兄弟倒了一杯,倒在了火堆上,火焰燃烧的更旺了一些。 刚刚晚饭上的一些简单交谈也让上官云刹他们知道了男人的身份。 男人名叫齐滔,本只是一个普通农户,连年天灾使得他家里没了粮食,他的老婆孩子都被饿死,只有他一个人苟活了下来,从那时开始就和村中另一个孤寡男人踏上了江湖,想要谋得一口饭吃。 如今他这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在这天眼谷外被人砍死了,他心中自是异常悲痛。 感受着心中的悲痛,齐滔闷下一杯烈酒,他看一眼坐在他身边出神的上官云刹,又满上一杯酒递给对方。 感受到齐滔动作的上官云刹回神,转头看到齐滔递到自己眼前的烈酒,摇摇头摆摆手。 “我不会喝酒。” 听到上官云刹这话,齐滔还以为他只是不想和自己喝。 “上官少侠的师父红尘仙在江湖上还有个名号,那便是酒剑仙,只因他身上常挂着酒葫芦和长剑,且爱喝酒善喝酒,不但号称酒不离嘴千杯不醉,还特别会品酒,一口便能尝出这酒的用料与年份。 上官少侠若是不愿与我饮酒,直说便是,我也不会责怪,但你却说你不会喝酒,这编借口也编一个像样点的吧。” 听到这话,上官云刹苦笑。 “我是真的不会喝酒,没有骗你。” 齐滔看上官云刹的眼神真挚,不似有假。 “你真不会喝?” “真不会。” 齐滔夸张的后仰,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奇了怪了,堂堂酒剑仙的徒弟居然不会喝酒,这说出去谁信啊。 上官少侠,你还要练呀,承了红尘仙的红尘气,自然也要继承酒剑仙的酒量呀。” 他哈哈笑道,再次将酒杯递到上官云刹面前。 上官云刹拗不过齐滔,只能接过酒杯,但他却没着急喝,而是开口询问道。 “齐老哥,我师父在江湖上的名声如何?” 这个问题从上官云刹报出自己是红尘仙弟子时就开始想了,之前上官云刹与白念一直在枫山上待着,即便是下了枫山也一直与柳归尘这个初出茅庐的家伙同行,这次好不容易在这江湖气颇重的天眼谷认识了这么一位真正闯荡过江湖的人,他自然就想知道自己师父在江湖上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师父红尘仙吗。” 齐滔喝一口酒。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入这江湖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年,早就过了你师父活跃的时候,只知道你师父被誉为整个天下江湖上近千年来最天才的人,一人一剑打了整个江湖,将整个江湖都掀了个底朝天,不仅是乾朝,他甚至去了北漠与南疆,将狼庭与东黎搞了个天翻地覆,最后回到临天城参加武林大会,轻松取得了那年的榜首。 至于剩下的,我也是从江湖上听来的传闻,听说你师父先是仗着自己是皇帝小舅子的身份在皇宫中练了几年武术,然后小小年纪就一人出了临天城,开始在江湖上闯荡,一开始他也只是挑些小门小派挑战,每次挑战完他都会要走人家的独门秘籍。 久而久之,你师父身上的秘籍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当然也有人会窥伺你师父身上的那些独门秘籍,但等一个中等门派派人袭击你师父失败,反被你师父打上门去灭了满门时,江湖中人才意识到,你师父的实力已经到了大家都想象不到的程度了。 后来便是你师父打遍天下江湖各门各派,将所有门派的独门秘籍都集中于一身,再加上他自创的红尘气对自身的加持,他也就成了真正的天下第一人,听说那一届武林大会上,没有任何人能接下你师父的一招,所以你师父便觉着没意思,从那之后也没参加过武林大会。 但到目前为止却从没有任何人怀疑过红尘仙的实力。” 第39章 死士夜袭 “师父竟是如此厉害吗。” 上官云刹努力想象着,但不论他如何想象,都想象不出那个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每晚都喝的烂醉如泥还需要自己给背回房间的师父,一人一剑打败了整个江湖的样子。 “那些门派为何会交出他们自家的独门秘籍给我师父呢?” 听到这个问题,齐滔哈哈笑笑。 “你师父前去各门各派挑战可不只是挑战同辈之人,那可是打了小的打大的,打了大的打老的,把人家门派上下全都揍一遍,若是如此还不服,你师父又会让他们门派上下一起上,再揍一遍,可即便这样,你师父还是能完胜。 而且你师父还会保证拿了他们的门派秘籍,绝对不会传于第二人之手,到这这个时候,一般门派就已经给了。 但也不排除还有些硬骨头不愿意交出自家的秘籍,到这时候你师父又会搬出自己姐夫来,你师父的姐夫可就是当今圣上,皇上们早就看这些江湖门派们不爽很久了,若是有机会,皇上可是会直接派军队来从这些门派的地盘碾过去。 也就是这样,他们才愿意将自家秘籍给你师父。” 说到此处,齐滔忽然想到什么,他歪头看向上官云刹。 “当初你师父虽然说并不会将那些秘籍传给第二人,但你毕竟是他的徒弟,他多多少少也教了一些给你吧,毕竟现在有些门派都已经灭门了,当时的承诺自认是不作数了。” 上官云刹摇摇头。 “除了红尘气,师父没教我任何别的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齐滔先是表情奇怪,随后又是放心般的释然。 “既然你师父如此注重承诺,那你这做徒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看你今晚的表现,我还以为到时候你真的会对我不管不顾呢,这下我是彻底放心了。” 上官云刹笑笑,稍微抿一口酒。 就在上官云刹还想询问一些详细事情时,突然看到火焰摆动了一下,他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直接向着院中暗处甩出一把飞刀,随后便听到了金铁相击的声音,他的飞刀被挡下了。 “不好,有敌袭!” 上官云刹拔出横刀,左右挥舞,挡下了从暗处射出的诸多暗器。 随后便从院落暗处中冲出几道黑衣人影,他们没有任何停顿,向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齐滔便冲了过去。 上官云刹将酒杯抛出,起身上前阻拦。 此时齐滔才将将反应过来,他也拔出自己的武器,是两把砍刀,冲上前去与上官云刹并肩作战。 齐滔上前后,那黑衣人便不再过多关注上官云刹,全部朝着齐滔冲去。 却没想到齐滔两把砍刀舞的也是密不透风,那些黑衣人进攻了半天也没对齐滔造成多少伤害,反而是那边托着上官云刹的几个黑衣人被上官云刹一刀一个砍得几近崩溃。 很快上官云刹便将拦住自己的黑衣人全部砍翻,前来支援齐滔,黑衣人只能分出一些人手继续拦着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分走自己这边大半压力后,齐滔也开始主动发起进攻,他手中两把砍刀挥舞,与那黄风寨吴荣使得双斧有异曲同工之感,只不过那双斧更加势大力沉,而齐滔的两把砍刀则是更加灵活。 见齐滔这边久攻不下,上官云刹那边也在不断减员,黑衣人知道已经没了袭杀齐滔的机会,便想要撤退,但这时已经晚了。 手持长枪的柳归尘从天而降,彻底封死了那些黑衣人撤退的路线。 剩下的黑衣人还想着拼死反抗,或者将齐滔的命也带走,但此时的齐滔见情形已经稳定,便立刻退到一边,他可是场中的关键人物,可不能被这些黑衣人给拼死。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本还想着留下一两个黑衣人询问一些情报,结果他们在知道绝对逃不掉之后,便咬牙吞下了一开始就藏在嘴中的毒药自尽。 上官两人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他们毒发身亡。 这些黑衣人竟都是些死士。 见所有黑衣人都没了生息,齐滔便直接上前摸尸。 此时欧阳佐也带着欧阳渊赶到此处,正巧看到齐滔在那些尸体上摸出了欧阳家的独家信物。 “无良欧阳家,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看到那独家信物,齐滔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没想到这才第一晚欧阳家就派人来袭杀自己,派来的竟还是死士。 看到那独家信物,欧阳佐与欧阳渊还未开口,就听到柳归尘的声音响起。 “齐老哥,此事应不是欧阳家所为。” “欧阳家独家信物都在这里明晃晃的放着了,不是欧阳家还能有谁。” 齐滔将那欧阳家独家信物拿到柳归尘眼前,让对方看个仔细。 “若真是欧阳家所为,那他们派人来袭杀肯定会考虑有失败的可能,但若是有失败的可能,他们又怎么会将自家独家信物放在身上让你认出来呢。 这些黑衣人来此,若是成功将你袭杀,自然是最好,你来到欧阳家的第一晚便被杀害,欧阳家自然是百口莫辩,若是行动失败,他们让你看到了这尸体上的欧阳家独家信物,也会让你以为前来袭杀你的人是欧阳家派来的,这样同样可以挑拨你与欧阳家的关系,将欧阳家推向风口浪尖。 所以,齐老哥,此事定不是欧阳家所为,不然这不就是自己害自己吗。” 柳归尘的话让齐滔信服,不过他还是最后嘴硬一下。 “说不定欧阳家就是想让你往这方面想,来洗脱自己的嫌疑呢。” “我欧阳家行得端坐得正,绝不会做这样的龌龊勾当。” 此时欧阳佐才有机会开口。 “而且我欧阳家就是一个普通的锻器家族,要这死士也无用,自然是不会培养死士的,这定然是别人派来的。” “那为何这些死士身上会有欧阳家的独家信物呢?” 这个问题是上官云刹问出来的。 这问题欧阳佐却是答不上来了,因为他也猜不出为什么他欧阳家绝不可能被外人复制出来的独家信物会出现在这些死士身上。 “那自然是因为我欧阳家中有了叛徒了呗。” 欧阳渊却是无所谓地开口说道。 “我欧阳家锻器作坊都能将那有着明显瑕疵的剑刃卖出了,出了几个叛徒也在意料之中,我们的目标不就是将这叛徒是谁给查出来吗。” 第40章 失去了双腿的欧阳族人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点头,齐滔却是撇撇嘴,看样子还是有些不相信欧阳渊说的话,他也不再搭理欧阳佐与欧阳渊,而是回到火堆旁看自己兄弟什么样了。 确认所有死士真的都彻底死去后,欧阳佐起身,没能从这些家伙口中撬出点信息来他还是很可惜的。 “上官小子,待会我差人来将这些死士尸体都处理了,顺便给你二人换个地方住吧,毕竟不保证对方会不会派出第二波袭击的人。” 虽然从刚刚的对话中,上官云刹觉着对方已经达到了此次的目的,所以应该不会再次派人前来袭杀,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应下了更换住处的建议,毕竟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睡着觉的时候一个机灵就醒过来的感觉了。 上官云刹回屋拿上自己的东西,齐滔则是将自己兄弟的骨灰收集起来后,提着那壶没喝完的酒就能离开。 看着抱着一个木盒子的齐滔,上官云刹也想起自己行李中的那个木盒子,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 天眼谷的一处房屋中,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在摆弄着巨大火炉中的几个烧红的铁块,他用夹子夹出一块烧的差不多的铁块,推着轮椅来到铁砧前,弓着身子向前,举起铁锤,用这种十分别扭的姿势使劲敲打着铁块。 敲打了好一阵后,男人看着那块歪歪扭扭,不成形状的铁块,气愤地将铁锤扔回一边,随后费力的挪动轮椅,想要将铁块送回炉中。 就在这时,一双手搭在轮椅上,轻松将男人推到了炉前。 轮椅上的男人将铁块送回炉中后回头看去,身后推着轮椅的是一个将面容完全遮住的黑衣人,男人皱眉。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只要我给你们几份欧阳家的独家信物你们就可以保证此次行动万无一失吗。” 黑衣人呵呵笑笑。 “欧阳前辈说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百分百成功的行动呢,况且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看出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的。” “那你们拍那些人去有什么用。” 男人转过轮椅,示意黑衣人找个位置坐下。 “只是一个浅浅的尝试罢了,若是成功更好,若是不成功也可以在那齐滔心里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 只是一些死士而已,就当是送给他们的见面礼物了。” 看到黑衣人那无所谓的态度,男人咂舌。 “你们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啊。” “王爷手底下眷养的死士众多,就算是我也不例外,只要有需要,我们随时可以死去,在这个世道下,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 男人点点头,认同了黑衣人的最后一句话。 “你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明日他们便要去调查那些瑕疵兵刃的来处了,不知欧阳前辈是否已经将此事处理好了?” “那些兵刃用的都是欧阳家通用手法制成的,且每次交易的时候都是不同的中间人前往,我从来都没有露面,即便他们再怎么查,也是查不到我头上的。” “欧阳前辈到时颇为自信,自信虽好,但也不要过于自信了,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论做的多么小心,也总是会有一丝的线索留下的。 欧阳前辈这两日还是注意些为妙,等风头过去在继续计划也不迟。” 说完这些话,黑衣人见男人不再理他,便自知无趣,转身离去。 等黑衣人走后,那男人才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口中喃喃自语。 “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欧阳佐,我一定会证明,只有在我的带领下,欧阳家才能在这世道中继续生存下去的。” …… 第二日,当上官两人与齐滔跟着欧阳渊前去锻器作坊时。 上官云刹突然有所感觉,他回头,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在一个亭子中,双眼紧盯着自己这一行人。 察觉上官云刹停下脚步,剩下三人也回头望去,看到了亭子中的男人。 察觉到上官一行人在看自己,那男人的目光也没有任何回避。 这紧盯着的目光让上官云刹感觉非常不舒服。 “那人是谁?” “那人是欧阳宁,宁族叔,十五年前与我父亲竞争欧阳家家主之位时不慎伤到了双腿,从那之后就一直在轮椅上过活了。” “是你父亲伤了他的双腿?” 柳归尘开口询问道。 “我欧阳家作为锻器世家,家主必定是同辈中锻器技艺最为高超的那人,当时宁族叔和我父亲都拿着各自的最终作品上台比试,却没想到宁族叔急于家主之位,还没熟悉那把兵刃就匆匆上台,结果就是在比试的过程中兵刃突然断裂,我父亲没收住手,伤到了宁族叔的双腿。” 欧阳渊开口为其他三人解释。 “那有没有可能欧阳家的叛徒就是你这宁族叔呢?” 听到柳归尘这问题,欧阳渊摇摇头。 “这却是不太可能,我欧阳家的锻器之法是需要全身肌肉进行配合才能成功运转使出的,宁族叔的双腿已废,也就是说他已经无法使出我欧阳家锻器之法了,不过作为可以竞争家主的锻器大家,宁族叔的眼力和锻器知识还在,所以现在宁族叔在家族中主要负责的便是带着那些身体还没长成的小辈学习锻器知识。 而且家主之位定下后,我父亲也是携带重礼登门拜访了宁族叔,宁族叔也知道是自己急于求成才导致的兵刃突然断裂,自是从没埋怨过我父亲,甚至激励我父亲做好这欧阳家家主,将欧阳家带至一个新的高度,他应该是不会背叛欧阳家的。” 听完这些后,柳归尘与齐滔便点点头,不再纠结这欧阳宁,两人招呼一声上官云刹后便继续跟着欧阳渊离开。 而上官云刹则一直皱眉与坐在轮椅上的欧阳宁对视,直到走过拐角,都看不到对方之后,他才收回目光。 直到上官云刹走过拐角,欧阳宁都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他摸一摸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双腿,却是沉默不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第41章 就算是少主也要适当借势 因为齐滔昨天在锻器作坊外闹出的那一档子事,想要在欧阳家锻器作坊购买兵刃的江湖人士都开始观望起来,他们想看看这件事最后到底是什么结果,以此来决定还要不要在欧阳家购置兵刃,毕竟人命都只有一条,若是因为在欧阳家买到有瑕疵的兵刃导致自己丢了性命,他们可没有齐滔这样仗义的兄弟。 锻器作坊中,因为购买兵刃的江湖人士少了许多,欧阳家的锻器师们也乐得清闲,不过毕竟还是在上班时间,为了装出很忙的样子,他们都从炉中夹出几块铁块,放在铁砧上随意敲打着,时不时还摸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欧阳渊进来的时候,他们例行向欧阳渊问好,本以为欧阳渊会像往常一样点头回应后便前往自己的专用锻器室,没想到此次欧阳渊却在锻器作坊外围停了下来,他还将所有的锻器师都聚集到了一起。 欧阳家的锻器作坊很大,外围的这些锻器师大多都是欧阳家的年轻一代,他们锻器手法不够娴熟,便留在外围使用欧阳家的通用锻器手法打造兵刃,然后送到外边的店面统一销售。 内部则是大多数独立锻器室,供欧阳家手艺成熟,且已经养成了自己的一套锻器手法的锻器师使用,他们大多接一些需要独立定做,有特殊要求的兵刃单子,且他们打造出的兵刃皆有着自己独特的手法痕迹。 齐滔的兄弟是从外面店面购买的兵刃,所以只需要从这些外围锻器师查起就可以了。 柳归尘看一眼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外围锻器师,他们大多面容年轻,且眼神真挚,充满积极热情,丝毫不像是能做出以次充好的人。 且这些外围锻器师打造出的兵刃在送往外面店铺前都会在锻器作坊的领班,也就是欧阳渊这里审核一遍,不合格的都会被他调出去回炉重造。 欧阳渊应该不会做出自己坑害自己的事情。 所以柳归尘只是简单问了些问题,便让这些锻器师回去各做各的事了。 柳归尘自然是没有问出什么,在一旁观察这些锻器师神态眼神的上官云刹也什么都没看出来,如果说那镇定的神态眼神是装出来的,那上官云刹只能佩服那人演技高超。 锻器作坊这里没有查出问题,那就只剩下作坊外的店铺那边了。 很快一行人便跟着欧阳渊来到店铺中。 “欢迎光临,想要什么自己看看就成。” 刚进入店铺,一行人便听到一道敷衍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带点富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敲着算盘算着账。 “洪族叔。” 听到欧阳渊打招呼的声音,欧阳洪这才抬头,看到是自家少主带着人前来后,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 “原来是少主亲至,失礼失礼,不知道少主来此所为何事?” “昨日不是有人找到欧阳家,说是欧阳家出售的瑕疵兵刃使其兄弟丢了性命吗。 今日我们便是来此调查此事的,还请洪族叔将近几个月的账本拿出来,我们核对一下。” 欧阳渊又看一眼上官云刹。 “还请洪族叔打开仓库,我们亲自进去查看一番。” “好说好说。” 欧阳洪满口答应,随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摞账本。 柳归尘拿起那些账本翻看起来,齐滔则带着上官两人在店铺中转了一圈,随后在一个地方停下。 “那天我兄弟便是相中了这边的一把长剑。” 刚刚欧阳渊已经将店中所有兵刃全都看了一遍,现在摆在明面上的那些兵刃自然是没有任何瑕疵,但也不排除欧阳洪听闻了风声所以昨晚就将所有的瑕疵兵刃处理的可能。 上官云刹瞥一眼仍在谄笑的欧阳洪,刚刚对方一直跟在自己几人身边,看样子柳归尘查看的账本那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刚刚不论是提出查看账本还是查看仓库的请求,这欧阳洪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事情若真是他做的,恐怕也已经将所有东西都处理了他才会如此镇定。 在四周仔细观察了一阵后,欧阳渊确认这些兵刃都没什么问题。 此时柳归尘也来到几人身边,他摇摇头。 “账目没什么问题,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没什么纰漏之处。” 听到这话的欧阳洪却是看起来颇为自豪。 “少主您尽管放心,既然家族将这店铺交给我来管理,那我定然是不会让其出什么纰漏的。” 欧阳渊没搭理欧阳洪,反而像柳归尘问道。 “卖给齐滔兄弟的那把兵刃也记录在账本上吗?” 见柳归尘点头后,欧阳渊才看向欧阳洪。 “洪族叔,你作为我欧阳家之人,在之前也算是比较有名的锻器师,卖出的兵刃上有着那么明显的瑕疵,你怎么会看不出呢。 还是说你看出来了,却选择隐瞒,将那件兵刃卖出,若是这样,我就要开始怀疑你的居心了。” 听到这些话,欧阳洪神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摆出来一副无辜的表情。 “冤枉啊,少主,自从开始管理店铺,我就再也没亲自动手锻造过兵刃,就算是身体也因为疏于锻炼所以逐渐发福。” 说着,他还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眼力那更是大不如前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管理店铺的一些事项,自然是已经看不出那些兵刃上的瑕疵了。” “洪族叔所言属实?” 欧阳渊再次开口询问,顺便怼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上官云刹,上官云刹愣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开始运转起红尘气,强大的威压直接向欧阳洪笼罩过去。 欧阳洪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但他还是开口确认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少主,我在此处管理店铺多年,自认将这店铺管理的非常妥当,您可不能仗着自己身份就冤枉我呀。” “那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欧阳渊开口劝慰道,随后又怼一下上官云刹,示意对方可以将威压收起来了。 “不过洪族叔作为我欧阳家族之人,竟然连兵刃上那么明显的瑕疵都看不出来了,属实是我们的疏忽。 今日回去之后我便让父亲将您调回欧阳家中,以便您将之前丢失的技艺找回,也免得被族中人耻笑。 你看……这样如何?” 第42章 快速锁定嫌疑 听到欧阳渊这话,欧阳洪出现了明显的慌乱,看样子他并不想离开这个店铺。 “少主,在下管理这店铺已有多年,人来人往的也是结识了不少江湖人士,这些人也算是我欧阳家的常客,若是将我换走后,新来的冲撞了这些常客,对我欧阳家也是一笔较大的损失呀。” 不愿离开,那便是在这店铺之中有利可图。 “洪族叔,作为我欧阳家之人却是失了我欧阳家该有的本事,这事若是传出去,容易引得家中之人耻笑啊。 况且您还是这店铺的管理者,若是再出现这种有着瑕疵的武器因为你而卖出去了,这不是给我欧阳家凭空树敌吗,这对我欧阳家就不是损失吗。” 欧阳渊没有松口,不论欧阳洪有没有问题,今天他这店铺管理者的身份欧阳渊是换定了。 欧阳洪也知道在这么纠缠下去,自己的问题只会更大,所以他只能点点头,同意下欧阳渊的建议。 上官云刹与齐滔在一旁愣愣看着,两人皆是第一次看到欧阳渊如此使用自己少主的身份。 柳归尘则在欧阳渊与欧阳佐的对话结束后认可似的点点头,将欧阳渊今日的表现默默记在了脑子里,说不定以后他也能用上同样的手段。 谈话结束,接下来便是店铺仓库了。 到仓库后,欧阳渊却是让欧阳洪在仓库外等着,他则带着剩下三人进入仓库。 欧阳洪既然敢老老实实在仓库外守着,那便说明这仓库中也查不出什么问题,不过保险起见欧阳渊还是将仓库中兵刃仔细检查了一遍,最终也是没有什么瑕疵品的线索。 柳归尘则在一边清点了一番仓库中各种货物的数量,发现与账本上并没有什么出入。 上官云刹则在欧阳渊的许可下,一头扎进了暗器堆里,挑选着自己需要的暗器。 只有齐滔在一旁站着不知道做什么,他一边扒拉着这些兵刃,一边东瞧瞧西看看,看着看着他就看出一点问题。 仓库里面的那些兵刃堆得很高很高,别说是普通人,即便是欧阳家普遍生的比普通人高大,他们也够不到那些兵刃堆的顶部,有的兵刃堆上甚至都落上了灰尘。 而仓库的外面,却有着大片的空处,这些空处上却比较干净,一点没有时间积累下来的灰尘,应该是不久前还放着一些东西的。 齐滔将这个发现告诉其他三人。 剩下三人观察后发现齐滔说的的确正确,看那些空处的干净程度,东西被搬走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整日。 “你怎么发现这些东西的?” 上官云刹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毕竟齐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细心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的齐滔却是噎了一下。 上官云刹见齐滔不回答,便死盯着对方。 “矮。” 齐滔憋出一个字。 听到这个字,上官云刹愣住。 “因为我矮,这些兵器堆我摸不到一个顶部,从中间抽出一把兵刃又怕这堆垮掉,所以闲的没事便在四处查看了。” 上官云刹对比一圈,齐滔的确是四人中最矮的那个,但他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反应过来的上官云刹却是有些绷不住。 察觉到上官云刹的笑意,齐滔再次涨红了脸。 “你这小子笑什么。” 上官云刹努力克制着笑意,颤抖着说出一句话。 “我可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轻易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说完,他便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柳归尘却是神情一愣,他瞥一眼上官云刹,对方正扶着齐滔的肩膀笑个不停。 见没有什么异常,柳归尘又疑惑得皱眉。 应该、大概、也许只是巧合吧。 仓库已经调查完毕,欧阳渊几人走出仓库,守在外面的欧阳洪却是在站着打瞌睡,看着的确是放松。 “洪族叔,我看这仓库中深处的兵刃堆都已经堆得极高,且上面还落满了灰尘,想必是很久都没有收拾整理。 可是仓库外围却有着大片的空处,上面也没有什么灰尘,看样子东西应该是刚刚撤走,那些空处之前是用来放什么东西的呀?” 这个问题却是让欧阳洪一愣,很显然对方对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反应,且对方撤走那些东西的时候很突然,根本没有考虑过仓库中的灰尘这些问题。 但很快欧阳洪便硬着头皮回答。 “仓库外围的那些空处原本放的都是些存放兵刃的容器,比如木盒箱子什么的,店铺将武器卖出后这些木盒箱子都会闲置出来,一般是存上几日后再集中处理掉,正巧昨日将这些东西处理了而已。” 这种理由上官四人肯定是不能相信的,但现在证据不足,欧阳洪所说的话也没什么纰漏,所以他们也不能将欧阳洪抓起来审问一番。 今日的一番调查,已经差不多确认了欧阳洪的嫌疑最大,但现阶段证据不足,几人只能先回到欧阳家,计划如何进行对欧阳洪的进一步调查。 当面对峙已经得不到任何信息了,并且已经锁定了嫌疑目标,那便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当天晚上商量过后,身穿夜行衣的上官云刹与柳归尘便出现在欧阳洪所居住区域的屋顶上。 欧阳渊不会武功,齐滔则是轻功功夫不到家,两人便没有跟着。 刚开始齐滔还有些不愿意,毕竟上官云刹离开了就没人能护他周全了,所以柳归尘便将齐滔塞给了欧阳佐,欧阳佐在专用锻器室中加班打铁,齐滔则在一旁乖乖坐着看着欧阳佐打铁,就连欧阳佐差人送来的酒齐滔都没动一口,看样子前日来到欧阳家时确实是被欧阳佐给吓到了。 第43章 贪污的罪证 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安静地待在屋顶上,听着屋内的欧阳洪破口大骂。 “可恶,那欧阳渊竟然说我技艺退步,想要将我调离店铺,可恶的家伙,别人敬他服他不都是因为他爹是家主吗,未来的家主之位还不一定是他的呢,他竟然现在就敢对我这欧阳家长辈指手画脚。” 此时的欧阳洪已经完全失去了白天的谄媚与尊敬,取而代之的是不满与愤怒,现在他没有将桌子上的水杯摔到地上已经算是他很能忍了。 “家主,这可万万不行啊,若是调离了这店铺,我们从哪里去找这么清闲还来钱快的买卖呀。” 欧阳洪刚刚过门的年轻小妾在一旁附和地说道。 “我也知道不行,可那欧阳渊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父亲毕竟是现任家主,他在欧阳家的权势还是很大的,我们不能硬碰硬,只能暂时蛰伏起来,等后续看情况在做打算了。 况且,离了那店铺也没什么太大关系,那批瑕疵品的兵刃其实我并没有处理,而是将它们全部搬了回来,存放到了暗库中,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们可以找途径继续兜售这些兵刃,离了那店铺反而更安全,更不容易查到我们头上。” 欧阳洪不紧不慢地说道,虽说继续留在店铺中可以更加方便地兜售那批兵刃,但也更容易被怀疑。 “我感觉今天我就已经被欧阳渊给怀疑了,要不是我演技足够好,且店铺中的所有东西我都处理了,还真有可能被他抓到线索。” “不愧是老爷,这头脑,真是让我们自叹不如。” 他的小妾在一旁婀娜奉承道。 但他们的所有谈话都被屋顶上的上官云刹与柳归尘全部听到。 此时的上官云刹则在思考,若是这时候有一支录音笔的话,事情会不会变得简单上许多。 上官两人对视一眼,柳归尘轻声说道。 “上官兄,我在此处继续监视这欧阳洪的动向,你先去寻找他口中所说的暗库可否?” 柳归尘想着以上官云刹那强大的感知能力,应该更容易找到暗库。 上官云刹点头应下,随后潜行离开,柳归尘则继续趴在屋顶上听着屋内欧阳洪与小妾的谈话。 小妾婀娜奉承几句后,欧阳洪自然是有些得意,他哈哈笑笑。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你老爷我是谁,我可是这欧阳家最聪明的欧阳洪呀,当初我若是去参加了这家主之位的竞争,这家主之位必定会落在我的手上,根本就不会有欧阳佐和欧阳宁什么事。” 欧阳洪也是越说越得意,甚至都开始和小妾动手动脚嬉戏打闹,但就在小妾要扑到他身上时,他却是忽然想到什么,阻止了小妾接下来的行动。 “你先不要着急,回房间等着我,我再去暗库看看情况。” 小妾本还想闹一闹,但一听到欧阳洪是要去暗库,小妾便乖乖退下。 屋顶上的柳归尘听到欧阳洪这时候突然要去暗库,自然是有些着急,但一时半会他也找不到暗库的位置,只能先潜行跟在欧阳洪的后面,打算伺机而动。 另一边,上官云刹离开后很快便找到了暗库的位置,说是暗库,其实也没有那么隐蔽,只是欧阳洪居住区域的第二个仓库而已,第一个仓库便是明库,这第二个没有像家族上报过的仓库便是暗库了。 上官云刹刚刚进入暗库,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堆积在外围的那些瑕疵兵刃,而是堆积在暗库深处的那些装满金银财宝的箱子,他靠前去随便在一个敞开的箱子中翻了翻,里面满是金银财宝,甚至底下还埋着一些比金银财宝还要珍贵的稀有材料,即便是当初锻造捆仙丝的稀有材料也没有这一个箱子中的多。 可整个仓库这样的箱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这还没算上那些零散的,随意堆在墙角的金银珠宝。 “这是贪了多少钱,收了多少贿赂,买了多少瑕疵兵刃才能攒下这么多钱财呀。”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多年了,上官云刹也从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财,即便是当初有人花重金想做他师父的徒弟,那重金也不到此处财宝的十分之一。 更别说还有外围堆放的那些瑕疵兵刃,若是再将这些瑕疵兵刃卖给那些江湖人士,又该有多少钱财呢,上官云刹无法想象,毕竟他全身上下除去武器,最贵的就是临走前白哲送他的那匹白马了。 就在上官云刹还想仔细算算这仓库中到底有着多少钱财时,他突然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急忙隐匿气息,在这些堆积成山的财物后隐藏起来。 欧阳洪推开门,走进暗库之中,他先是看看堆在外围的那些兵刃,仍能看出上面或大或小的瑕疵,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与他做交易的人到底是谁,又是从哪弄来这么多由欧阳家锻器手法打造出来的,具有各种瑕疵的兵刃。 看了一阵没什么问题后,欧阳洪有向着暗库深处堆放的那些财宝走去。 感受到欧阳洪的靠近后,上官云刹隐藏的更隐蔽了些。 欧阳洪抓起一些财宝在鼻前闻了闻,还是熟悉的气味,财富的气味,闻够财宝的气味之后,他又扒拉出宝箱深处的那些珍惜锻器材料把玩起来,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亲手锻器,但作为欧阳家人,对这些珍惜锻器材料的收集欲望还是不减当年。 这些珍稀材料都是那些不识货还没钱还想在欧阳家店铺换一把兵刃的江湖人留下的,当然,欧阳洪可不会给他们什么正经武器,那样的话这些材料也不会落到他的手中,与其说齐滔的兄弟是第一个因为那些瑕疵兵刃死去的人,不如说他是第一个因此死去却还被欧阳家得知的人,那些被江湖人带出天眼谷的瑕疵兵刃其实大多数还是跟着这些不识货的江湖人进了坟墓。 把玩一阵后,欧阳洪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这些珍稀材料,他将这些材料又放回深处埋好,随后最后确认一遍这暗库没什么问题后,欧阳洪便离开了暗库。 长夜漫漫,他那年轻小妾还在等着他呢。 第1章 故地再遇 乾历119年夏,临天城。 有了张放成带领的皇宫禁卫军的保护,一行人也是没有任何危险地回到了临天城中。 从东流城到临天城的路上,与柳归尘一同坐在马车中的太医也曾想要为柳归尘检查身体,但每次提出都会被柳归尘岔开话题,到了后面甚至是直接开口拒绝。 太医也拿柳归尘没什么办法,只能叹口气,将这情况告知了张放成,张放成也拿柳归尘没什么办法,只能答应回到临天城后帮太医向皇上解释。 柳归尘也变得越来越懒,路上几乎每天都在马车上窝着睡觉,但即便如此,在有人靠近的时候他还是能醒过来,避免了太医趁他睡觉的时候为他把脉。 上官云刹赶路时无聊,便会拿出叶启泽赠与的那几本功法观看,那本刀法他很快便学会吃透,但是那两本剑法却是让上官云刹反复观看。 毕竟作为两本剑法入门的读物,上官云刹每一遍观看都会有新的发现。 叶乡穗则是看了一路的圣贤书,上官云刹也曾从他书篓中拿了几本书来看,却发现每个字他都认识,但那些字连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文言文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几人就这样回到了乾京临天城。 到达临天城之后,张放成便马不停蹄的要将柳归尘带回皇宫,但这时上官云刹却是来到马车旁边对从马车中探出头的柳归尘说道。 “我想先回一地方看看,完事后再去寻你们如何?” 柳归尘呼吸一下临天城中的空气,让自己刚睡醒迷迷糊糊的脑子清醒一下,随后向上官云刹问道。 “上官兄是想要去哪里,不如先随我回皇宫休息一下,明日再去如何?” 上官云刹却是没改主意。 “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我也只是想回去看看这么多年过去,那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 见上官云刹执意要去,柳归尘也没再阻止,但他住在皇宫之中,上官云刹可没办法轻易进入,他便喊了一声前方驾车的张放成。 “张统领,麻烦您给上官兄一张皇宫禁卫军令牌。” 随后他再与上官云刹说道。 “这张令牌你收着,去找我时亮给禁卫军看,他们才会带你去找我。” 张放成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隔空扔给了上官云刹,上官云刹接下令牌,随后向柳归尘点点头,与叶乡穗知会一声后,便骑马离开了队伍。 不一会后,乾京城南的一处小院外,上官云刹牵着马来到此处。 小院的门还是与八年前一样破旧,外墙的墙皮也开始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石砖。 上官云刹将马匹拴在小院外的一棵小树上后,便推开门进入了小院。 小院的里面看起来更加破旧,各处缝隙中都已经生出了杂草,主房墙壁早已经倒塌,主房内坏掉的桌椅床铺也早已经腐烂。 十一年前,上官云刹回到家时,莫老头便是靠在那已经坏掉的床铺上死去的。 上官云刹至今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早就已经重病卧床不起的莫老头到底是被谁袭击死去的。 江南城时遇到的那认识莫老头的黑衣人可能知道些线索,但在东流城时上官云刹却没有将那黑衣人抓住,他握握拳,有些不甘心。 就在上官云刹回忆在东流城中经历的事情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侧房房门打开的声音。 上官云刹猛地回头,却看到他意料之外的人。 “师父!?” 白念本来躺在侧房的床铺上睡觉,在听到有人推门进入院中后才迷迷糊糊醒来,坐在船上清醒了一阵之后,他才推门出来想看看是谁来到了这小院,不过结果果然是在他的预料之内。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回到临天城后会第一时间回到这个小院中的。” 白念说着,同时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云刹上前,向白念询问道。 “您不是觉着无聊所以下山到处溜达去了吗?”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多问题。” 白念用带着剑鞘的长剑敲一下上官云刹的脑袋,随后拿起酒葫芦灌一口酒让自己清醒一下。 “你师父我有事来了这临天城,正巧听说你和柳归尘那小子要回临天城了,所以便在这里等了你两天。” 上官云刹揉揉自己的脑袋,怎么感觉这世界的长辈都对晚辈的脑袋比较感兴趣呢。 “师父您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看看你下山这一年的时间有没有什么成长而已。” 白念彻底打起了精神,他从头到脚看一眼上官云刹,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下山这一年你倒是没有白费呀,竟然还有我意料之外的收获。” 上官云刹不知道师父就这样扫自己一眼到底能看出什么东西,反正以他在山下历练了一年的眼力来看,现在的师父还是深不见底。 “我毕竟是您的徒弟,这次下山虽没有用到太多次红尘仙弟子的名号,但肯定也不会辱了您的名声。” 上官云刹对着白念拱手回答道。 “天眼谷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你们干的确实不错。” 白念笑笑,随后将酒葫芦递到上官云刹的面前。 “你从小便懂事,办事我是放心的,就是不知道酒量有没有长进,要不要喝一口师父的收藏的呀。” 隔着一点上官云刹便闻到了白念酒葫芦中传出的浓烈酒气,上官云刹自然是连连摆手。 “不必了,师父,徒儿还是有些不胜酒力,便不喝了。” 见上官云刹拒绝,白念将酒葫芦拿回,随后撇撇嘴。 “还真是与以前一样无趣,你师父我除了红尘仙的名号,在江湖上可还有一个酒剑仙的名号,你有时间可也要多喝些酒来,将酒量提上去才能承得住我酒剑仙的名号呀。” 白念再次喝一口酒,随后将酒葫芦挂在腰上,然后拿出了一个有些腐烂痕迹的小木盒子递给上官云刹。 “给,这是我无聊时从这侧房找到的东西,应该是八年前你忘了带走的东西吧。” 第2章 江湖与六道轮回 “这……” 上官云刹一时间也没想起关于这个小盒子的记忆,他接过盒子后便打开,发现盒子中放着几块银子以及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早的令牌。 看到那些碎银子,上官云刹这才回想起来,这是莫老头将盗门巧手教给他后,他第一次出手时没敢拿出来的多余银钱,后来他随便找了个盒子放起来后便把他给忘了。 至于那个看起来十分古早的令牌,上官云刹却是没什么记忆,他拿起令牌看了看,令牌的一面雕刻着一朵曼陀罗花,另一面则雕刻着云刹二字。 既然刻着上官云刹的名字,那应该就是上官云刹的东西,但上官云刹却是对这令牌没有任何记忆,这可真是奇怪。 上官云刹疑惑的对着这令牌看来看去。 站在旁边的白念却在看到这令牌后微微眯了眯眼,他认得这令牌,来自六道的轮回令。 乾朝的祖皇帝是江湖出身,然后一步步壮大,最后推翻东朝赢得天下,所以为了乾朝不会步入东朝的后尘,乾朝建立时祖皇便设立了特务组织六道,用以监管天下江湖,六道之人遍布乾朝各处,他们监视这乾朝中的所有江湖人士,防止他们做出什么不利于乾朝的事情。 六道自建立时便由皇帝直接把控,皇帝之下便是六道的六位统领,而当今皇上明皇上任之后,开始举办起武林大会,给予了江湖人士一个发泄的地方,江湖人士作乱的案件便少了很多,六道的作用也就逐渐减少。 于是明皇便在六道统领之上设立轮回一职,由轮回直接统领六道,皇上不再亲自处理江湖事务,明皇才分出了精力来专攻朝政。 但没人知道六道轮回到底是谁,又是明皇从哪里找来的,大家只知道轮回的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可能仅次于红尘仙白念。 六道的身份众说纷纭,到现在都没个定数。 六道之人的身份令牌并不统一,每一道都有各自的样式,轮回的令牌更是独一份,一面刻有曼陀罗花,一面刻着轮回二字。 六道之人神秘莫测,江湖传闻六道之人皆是在六道内长大的孤儿。 上官云刹在这世界上无父无母,也算是一个孤儿,符合六道的标准,但不入六道却有着六道最高级别的轮回令,白念也想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您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线索后,上官云刹还是老实开口向白念询问道。 但白念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样式的令牌。” 既然六道那边没有对上官云刹不利的意思,甚至在上官云刹离开这么多年后仍没有将这轮回令收回。白念便也放任不管,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奇怪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上官云刹没想明白,便将这令牌放回了小盒子中,将小盒子上腐烂的地方修掉后,将小盒子收了起来。 “不知师父要在这临天城中待几日?” “你这小子,难道刚见面就要赶为师走吗?” 听到上官云刹这样问,白念再次抽剑敲敲对方的脑袋。 “本来我只打算在这临天城待几日的,不过既然遇上了,那我便在这临天城中多待些时日,正巧今年冬天又是武林大会,我便在那之前再教你些东西,免得你上台之后丢我的脸。” 不过听到白念说这话,上官云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高兴的情绪,甚至是撇撇嘴。 “您还能教我什么东西,只要别再中午醒了下午喝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白念自然是毫不留情地再次敲在上官云刹脑袋上。 “柳归尘那小子应该看到我留的信了吧,他有没有与你说到了这临天城后让你进皇宫藏经阁中学习武功?” “柳兄自然是说过这话的。” “说过就好,你师父我毕竟也是把那藏经阁中的武功全部练了一遍,教导你还不是绰绰有余吗。” 白念挥挥手,示意上官云刹跟上,随后率先走出了小院。 上官云刹回头再看一眼那被破坏的主房后,也三步并两步跟在了白念后面。 “这匹马是你哲伯伯送你的不?” “是。” “我骑着了,你去前面给我牵马吧。” “师父,这是大伯送给我的。” “我师徒二人何须分个你我,再说,你都叫上大伯了,那就更应该让我来坐着了。” “……” 上官云刹从怀里摸出了张放成扔给他的禁卫军令牌。 “那令牌没啥用了,你师父我在这,刷脸就能进,还用得着什么令牌吗?” “……” 上官云刹又将令牌揣回了怀里。 …… 临天城的一处府邸的书房之中,身穿蟒袍的儒雅男人正在画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身穿黑裙的绝美女子,整个书房中,这样的画作还有很多。 府邸的管家乖乖站在一旁,随时等候着画画男人的差遣。 “狼王令还没有找到吗?” 将画的最后一笔点上后,男人向管家开口问道。 “回王爷,根据线人的一些调查推断,狼王令恐怕已经被运出乾朝,到了东黎。” “那群丧家之犬还是没有放弃复国的美梦吗。” 儒雅男人端详着自己的画作。 “江南城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回王爷,白念在雨爷庙中使出的手段虽然让白家的威信有所回升,但江南水道已经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上,白家已经没有夺回去的办法了。” “又是白念那家伙,江湖上都称他为红尘仙,但他若是真的仙人,又怎么可能救不下筱竹。” 儒雅男人的面色表情仍旧平静,但眼中已经燃烧起熊熊烈火。 看一眼自家王爷脸色后,那管家继续开口说道。 “东流城那边狼庭的计划虽然没有成功,但派去监视镇北军十二营二部的监军却被叶启泽接下,且对柳归尘的袭击也已经成功,对方的武功现在应该是已经废了。 安插在其他地方的卧底也都传来捷报,只有少数几个比较难啃,但计划也在稳步进行。” 儒雅男人将画作举起,看着画上的女子,他眼中的怒火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柔情。 “那就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我一定会让我那愚蠢的弟弟后悔的。” 管家点头应下后便转身退去。 第3章 御书房与御花园叙事 临天城,皇宫之中。 即便已经到了夏季,柳归尘身上的衣服也没减下多少,在差人将叶乡穗安顿好,同时送走张放成带领的禁卫军后,他在皇宫中左拐右拐,很快便来到了御书房中。 御书房中,明皇柳元明正坐在桌子后处理着堆积成山的奏折,一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站在一旁,随时等候着柳元明的差遣,还有许多小太监在御书房中跑前跑后,将御书房中堆积成山的奏折进行整理分类等。 其实柳归尘有时也想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母亲,感受母亲的温柔与家的温暖,但可惜,他的父亲是皇上,所以他只能先来御书房中,与父亲汇报一下这次出门的经历,毕竟他也算是带着任务出门的。 那老太监瞧见柳归尘到来后,便拍拍手,让小太监停下手中的活,带着他们离开御书房,顺便带上了御书房的房门。 当御书房中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后,柳元明也停下手中的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次出门感觉如何?” 柳元明向柳归尘询问道。 柳归尘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听到父亲的问话后,他随意回答道。 “此次出门游历,整体感觉还可以,不过也可能是身份的问题,所以没感受到畅游江湖的那种豪情,反而是整天被人追杀。” “这就是为什么我当初不同意你一人出门,即便你隐藏的再怎么好,也会被有心人查到你的真实身份,你一人出门实在是太危险了。” 柳元明看一眼柳归尘身上裹着的衣服,心里面摇了摇头,还是太过鲁莽,不过这次长个经验也是好事。 “在外游历这几年可有什么发现?” “发现倒是真不少。” 柳归尘组织一下语言后继续说道。 “首先便是土匪的问题,即便这几年天灾严重,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容易铤而走险前去做土匪,但问题是,现在这土匪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些,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引诱百姓们去做土匪,所以如今的匪患问题才会如此严重。” “这一段时间关于剿匪的奏折确实是多了很多。” 柳元明指着旁边的一摞奏折,那全部都是关于剿匪的请求。 “各地都有关于因为出了匪患,所以申请军费用于剿匪的请求,虽然不知道都是真是假,不过土匪的问题的确是越来越严重了。” 柳归尘点点头。 “其次便是儿臣觉着乾朝之中有人在暗中谋划着一些东西。” 柳归尘将自己与上官云刹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个黑衣人团伙,以及在几个城池发生的一些事情都讲给他的父亲听。 前面听柳归尘讲述这些黑衣人在联系乾朝中各大家族的时候,柳元明还没什么反应,但当听到柳归尘讲述在东流城中发生的事情,也就是那些黑衣人竟然开始与狼庭产生联系的时候,柳元明的脸色才开始难看起来,不过作为一国之君,柳元明的情绪把控能力自然是极好的。 听完柳归尘的讲述,柳元明即便脸色难看,也只是轻轻敲着桌子。 “这些家伙竟然已经开始与狼庭产生联系,甚至勾结狼庭对你这太子出手了,王爷吗,到底是哪个王爷竟然有如此胆大了。” 柳元明回想着自己的那些兄弟们,当初自己继承皇位的时候他们没做什么事情,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竟然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过即使是柳元明也不知道他那些兄弟有谁在专门豢养死士,所以他暂时也没什么头绪。 思量一阵后,想不出来的柳元明才叹一口气,看向柳归尘。 “你的身体状况如何了?” 柳归尘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角还是保持着微笑。 “父皇无需担心,儿臣的身体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柳元明眯眯眼,他可知道柳归尘没有让他派去的太医查看身体状况。 “已经到夏天了还裹着这么多衣服,你是觉着我眼瞎吗,还是尽快让太医为你看看吧,再这样下去,即便你的身体还能扛得住,你母亲也会为你担心的。” 柳归尘想了想后觉着也是,于是他点点头。 “父皇提醒的是,那儿臣明日就去太医院接受太医的检查治疗。” 见柳归尘答应下来,柳元明再次低头看向桌上的奏折。 “去御花园看看你母亲吧,在外游历了这么多年,她也很想你了。” “是,父皇,儿臣告退。” 柳归尘起身拱手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柳归尘离开后,那老太监又走进御书房,看到又开始处理奏折的柳元明后,那老太监捏着公鸭嗓开口提醒道。 “陛下,您刚刚让太子殿下注意自己身体,陛下可也要注意下自己的龙体,不要过度操劳病倒了呀。” 柳元明看一眼御书房中堆积成山的奏折。 “都这个时候了,朕哪里还有时间休息,朕可不能让乾朝在朕的手上断代,也不能将这些烂摊子留给归尘处理吧。” “太子殿下自幼便乖巧懂事,定然会理解陛下的。” “陈公公不必再劝了,在朕这里出现的问题,就要由朕亲自解决,不然又怎么对得起百姓,又怎么对得起父亲的信任与栽培呢。” 柳元明对老太监摆摆手,随后继续低头处理着奏折。 老太监知道自己劝不动柳元明,也只能无奈将小太监们召回,继续帮助柳元明处理奏折。 离开御书房后,柳归尘便直奔御花园而去,他的母亲白离很喜欢花,所以平日里便很喜欢去御花园待着,若是天气好,还有可能在御花园中待上整整一天。 虽然柳归尘也不知道那御花园中的花有什么好看的,但母亲就是百看不厌。 不过这次当柳归尘在御花园中见到母亲白离的时候,却是在对方身边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子。 正在御花园一处亭子中稍作休息的白离在看到柳归尘后倒是没那么惊喜,毕竟她早就知道了柳归尘今日回宫的消息,所以在见到柳归尘后,她也只是招招手让柳归尘在她的身边坐下。 柳归尘来到亭子之中,与母亲白离坐在一起,这几年过去,母亲倒是没多大变化,毕竟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给母亲写信说明一下情况,所以母亲也没有对他特别担心, 等柳归尘坐下后,白离便摸摸他的脑袋和脸颊。 “出去这么多年真是瘦了不少。” 随后白离又紧紧柳归尘身上的衣裳。 “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母亲无需担心,我的身体还好着呢。” 柳归尘笑笑,拍拍母亲的手背,随后将自己出门这几年的见闻讲给母亲听了听,尝试将话题从自己的身体状况上转移走,不过在与母亲讲述的版本中少了很多凶险的时刻而已。 但即便柳归尘不说,白离也能知道柳归尘这一路上有多么不容易,毕竟柳归尘写给柳元明的信她都是有看过的,自然是知道儿子经历了什么。 “你的身体,太医那边怎么说?” 很显然,柳归尘转移话题的努力失败了。 第4章 印象并不好的初见 “太医还没看过我的身体,过几日我才打算去太医院看看,母亲你也不必为我担心,作为习武之人,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是清楚的。” 随便对付几句后,柳归尘再次尝试转移话题,这次他看向那个一直站在一旁的女子,开口向白离询问道。 “母亲,这人是?” 自从柳归尘到来后,东方紫玉便一直打量着柳归尘,自从来到白离身边之后,她就一直听对方提起这个帅气又优秀的儿子,今日见到正主,看起来也就那样,脸色煞白,身子骨竟然虚弱到在夏天也要穿着这么厚的衣裳,看样子就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果然母亲眼里的孩子永远是优秀的,身为乾朝的太子,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真是给这个国家丢脸呀。 东方紫玉并不知道柳归尘在外经历了什么,所以从见到柳归尘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将这个太子殿下定义为了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未来当了皇帝也会是昏君的那种。 再结合东方紫玉从南疆前来临天城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土匪与劫道的,她突然有了一种乾朝已经走到了尽头的感觉。 不过虽然脑海里已经对柳归尘搭上了大大的叉号,表面上东方紫玉还是波澜不惊,听到柳归尘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她也只是在心中咂舌,随后向柳归尘微微行礼。 “这姑娘名为东紫玉,是你小舅来临天城的路上遇上的,她的父母皆被土匪杀害,你小舅将她救了下来。 正巧我之前与你小舅提过想要一名漂亮机灵的侍女,正愁怎么安置这姑娘的你小舅就将她送到了我身边。” 白离为柳归尘介绍道。 “东姑娘在我这待了有一段时日了,长得漂亮,手脚麻利还机灵,我对她可是十分喜欢呀。” 说着,白离还拍拍柳归尘的手背,同时向柳归尘眨了眨眼睛。 但柳归尘现在却是对东方紫玉不感兴趣了,因为他听到是小舅将这女子送到母亲这里来的,也就是他的小舅白念也来了这临天城。 本来柳归尘还想着盘查一下这女子的身份,不过在听到是小舅送来的后,他便熄了这心思,毕竟小舅白念又不可能害他的亲姐姐。 “母亲,小舅现在还在这临天城吗?” 看柳归尘这模样,白离叹口气,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儿媳妇呀。 不过白离也知道柳归尘当初愿意习武,更多的还是因为白念在武林大会上的耀眼表现,不然一个太子怎么可能会愿意去受苦受累的习武呢。 “你小舅白来打算把紫玉送来后就要离开临天城的,还是你父亲告诉他你们要回来了他才在临天城中留了几日,不过今日一大早他就出了皇宫,也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出了皇宫。” 柳归尘眼珠子转一转,随后想起了来到临天城后就与他们分离的上官云刹。 难道是小舅和上官兄之间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通信手段吗? …… 另一边的御书房中,柳元明刚刚开始处理了没多少奏折,站在一旁半眯着眼假寐的陈公公便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微微扭头,看到白念已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喝茶了。 柳元明也发觉了白念的到来,他微微眯眼看向对方,有些不太明白他这小舅子悄无声息进了御书房又是搞什么名堂。 “白念,你怎么来朕的御书房了,是有什么事吗?” 虽然柳元明觉着没什么事是自己这小舅子搞不定的,但他还是开口问道。 见柳元明没什么表示,陈公公也就没带着小太监们出去,小太监们也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姐夫您这是什么话,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您了吗?” 白念笑笑,他翘着二郎腿斜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茶杯,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是真的把柳归尘当成姐夫,而不是像一个皇帝那样去对待。 “你这个天下第一人不给朕惹什么麻烦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当初白念闯荡江湖的时候,六道每天都会呈上很多的奏折,并且那些奏折全部都是关于白念,直到白念在枫山上居住之后,这类奏折才少了很多。 白念无辜笑笑,然后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想必姐夫你也知道,我收了个名为上官云刹的徒弟,但一直以来我还没教他什么像样的武功。” “归尘寄回来的信中已经说了你那徒弟的情况,以你那徒弟的潜力,假以时日又会是一个更加厉害的天下第一,你就直接说你有什么事情吧。” 柳元明摆摆手打断了白念的长篇大论,他可没时间听白念说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想带我徒弟进姐夫的那座藏功楼待上一些日子。” 白念见柳元明赶时间,便干脆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就这点小事吗,你若是想带他去,便带他进去便是,那藏功楼中的武功都已经被你学遍了,即便朕不让他进去,你想教不也是能教的吗。” 柳元明随口就答应了下来,毕竟那藏功楼自从建起来自己也没去过几回。 “没有姐夫的准许,我哪敢将皇宫秘藏随意教给别人呀,即便那人是我的徒弟也不行。” 白念将空掉的茶杯放到桌上,对着柳元明拱拱手,随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御书房。 等到白念离开后,陈公公才松一口气。 “陛下,白念公子的功夫真是越来越恐怖了,刚刚老奴竟是完全不知他是何时来到的御书房。” “你觉着以如今白念的实力,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制衡他呢?” 柳元明摸着下巴向陈公公询问道。 陈公公思索一番后也是无奈回答道。 “以白念公子的实力,这天底下说得上的名字的高手加起来恐怕也不会是他的一合之敌,可能也知道六道的领头人轮回才能与其交手一二了。” 六道轮回吗,柳元明回想着那个神秘莫测的身影,那人虽是为他效力,但实际上却不受他的差遣,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知道那名为轮回之人的真实身份。 “唯一的好消息也就是天下第一与第二都不会自己不利就是了。” 柳元明叹口气,随后继续处理起奏折来。 第5章 偷窥者的善与恶 从禁卫军那边得知上官云刹跟随白念回到皇宫后,柳归尘便与母亲告别,前去寻找自己小舅,但等他赶到地方时,却只看到了上官云刹。 “上官兄,你师父呢?” 柳归尘刚刚来到上官云刹身边便开口询问道。 “你这家伙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上来就直接问我师父去了哪里。” 上官云刹也是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这倒是让一旁的禁卫军士兵们有些傻眼,竟然敢这样与太子说话,而且看太子那样子还丝毫没有生气。 “以你我二人的关系还用得着客气吗。” 柳归尘靠近用胳膊怼一怼上官云刹,嘴角泛着微笑,看起来两人就像是一对亲兄弟一样。 一旁的禁卫军士兵们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已经将上官云刹划到了太子党那一边。 上官云刹可不知道周围人的小心思,看着柳归尘这副模样,他只是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连连后退。 “你这家伙能不能正常些,很不凑巧,在你来之前我师父刚刚离开了。” “怎么每次都这么巧的错过呀,小舅有没有说去做什么事情,又是什么时候会回来?” 柳归尘还是没有放弃与白念见面,即便他现在已经失了武功,见到白念也无法让对方为他指点武艺,但与白念见面却已经成了一个目标,能不能指导这另说,先把面见到才是。 “师父并没有说自己去做什么事情,只说了今天他要准备些东西,所以让我先听你这太子的安排,到了明日再来找我。” 上官云刹摆摆手,继续说道。 “所以我才会让禁卫军去通知你我回来了。” “我怎么感觉小舅是在躲着我呢。” 柳归尘摸摸下巴沉思道。 “自信一点,把感觉去掉,师父说不定就是在躲着你。” 上官云刹给予柳归尘一记绝杀。 “你这家伙。” 柳归尘看一眼上官云刹,又看一眼周围,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是已经回了皇宫。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就算我没了武功,拿捏你还是十分轻松的。” 上官云刹这才乖乖闭上了嘴巴。 “既然今日见不到小舅了,那我二人便先去寻乡穗吧。” 柳归尘裹裹身上的衣服,转身就要带着上官云刹离开。 “好不容易进来一次,你就不带我逛逛皇宫吗?” 上官云刹倒是没想着这么快离开,他看一眼四周高大的宫墙,向柳归尘说道。 “这里是皇宫,我父皇还是当今皇上,我只是一个太子,可不是想带你逛就能带你逛的。” 柳归尘摇摇头,脚步没停。 上官云刹也只能跟上。 “你不是刚刚还说这是你的地盘吗,现在连皇宫都不能逛了,你这太子当的可真没意思。” “不是我不能,是我不能带着你。” 柳归尘纠正道。 两人慢慢离开,而仍站在那里听着两人谈话的禁卫军士兵们却是悄悄擦了把汗,一个小小年纪就有了帝皇之姿,另一个也和师父一样,小小年纪就敢如此对待太子。 乾京临天城中有一书院,名为天临书院,作为整个乾朝最大最权威的书院,天临书院中出了很多的朝中官员,即便有些学子没有入朝做官,也是在乾朝各地开枝散叶教书育人,久而久之,天临书院在乾朝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叶乡穗前来临天城的目的便是加入天临书院,在书院中进修学习,为今年秋末的大考做准备。 作为镇北王世子,当今皇上的外甥,叶乡穗加入天临书院自然是容易,毕竟不论书院的地位在乾朝之中有多么高,都不愿意得罪这两个大人物。 所以,当柳归尘与上官云刹找到叶乡穗时,叶乡穗已经办完了入学手续,正在学院分配给他的单人学舍中收拾行李。 “表哥,上官兄,你们怎么也来了。” 见到上官云刹与柳归尘,成功入学正高兴的叶乡穗热情地向两人打招呼。 “自然是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如何。” 柳归尘笑着回应叶乡穗。 “看样子你这边情况还是比较顺利的。” “这还是多亏了舅舅写给书院的推荐信,我才能如此顺利的免试进入书院。” 就在柳归尘与叶乡穗聊着的时候,上官云刹则一直四处打量着学院分配给叶乡穗的这间学舍,打量了一阵后,他在心中叹一口气,他有一种这学舍的条件比他上辈子出租屋条件还好的感觉。 就在上官云刹来到窗口向外看去时,他突然看到学舍外走廊的拐角处有人正在偷窥。 偷窥那人在看到上官云刹发现自己后,就匆忙跑开了。 不过上官云刹却没有对偷窥那人有多么上心,毕竟那人穿着书院的制服,而且也只是毫无掩饰的普通偷窥,应该只是书院的学生对叶乡穗这个能分到单人学舍的新生感到好奇罢了。 不过保险起见上官云刹还是将有人偷窥这事与叶乡穗说了一声。 “偷窥?应该只是对我这个新人感到有些好奇吧。” 显然叶乡穗也没有对偷窥这件事情上心。 但柳归尘却皱皱眉,开口对叶乡穗提醒道。 “还是小心一些微妙,这天临学院中大部分还是各家官宦的子嗣,朝中对姑父不满的人不少,他们的孩子也有可能因为父辈的关系,从而对你产生不满的情绪。 你在学院中的这段时间,处境可能并不会太好。” 听柳归尘说完后,叶乡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问题应该不会太大,我已经告诉院长不要大肆宣传我的身份了,况且这是在学院内,想必他们呢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更别说我还有这个呢。” 叶乡穗拍拍挂在腰上的碧泉剑。 “我的武艺虽不如上官兄,但对付这些在临天城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柳归尘点点头,不过他还是最后提醒一声。 “不过若不是到最后关头,还是不要轻易动手为好,不然他们很容易将责任推到你的身上的。” “表哥放心好了,我日后可是要入朝做官的,为人处世这方面,自认还是比较熟练的。” 柳归尘轻轻一笑。 “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这次来了临天城也算是来了我的地盘,我理应款待一下你二人。” 叶乡穗扫一眼自己学舍,随后向柳归尘回道。 “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那便走。” 三人离开天临书院。 第6章 只为了观赏而打造出的艺术品 夜幕降临,临天城的宵禁时间很晚,所以即便是夜晚也能看到街上有着很多行人。 锻器司中,欧阳渊的专用锻器室早已经搬了过来,此刻他正在一块金属块上雕刻着一些不知道什么作用的纹路。 就在欧阳渊专心雕刻着的时候,一名中年男子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挥挥手赶走扑到自己面前的灰尘,随后看向仍然忙着自己手中事情的欧阳渊。 对于如此专心致志的欧阳渊,中年男人似乎是十分满意,见对方没搭理自己,他也不急,只是方便的地方仔细观察起欧阳渊的雕刻手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将最后一个凹槽雕刻完成后,欧阳渊才站起身,拿起那金属块仔细端详起来,只不过看了几眼之后他又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后将金属块丢回了火炉中。 不过中年男人在这时却起身,在金属块掉进火炉之前接了下来。 “怎么就这么往火炉里扔了,是没有达到心中理想的效果吗。” 中年男人在看了看金属块上雕刻出来的纹路后,对欧阳渊说道。 “靖族叔,你什么时候到我锻器室中了。” 欧阳渊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先向男人问好。 欧阳渊的头发凌乱,胡子看起来也像是很久没刮过的样子,看样子已经在这锻器室中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中年男人便是如今锻器司的最高领导者,皇家专属锻器师欧阳靖,听到欧阳渊的回话,他将手中的金属块掂了掂。 “我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只不过见你正忙,就没有出声打扰你。” 欧阳渊看一眼欧阳靖手中摸索着的金属块,随后苦笑摇摇头。 “我这哪算是在忙呀,就这点东西,最多只能算是自娱自乐罢了。” “你这手艺已经是天底下很多锻器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若你这都算是自娱自乐,那其他锻器师们又算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欧阳靖哈哈笑笑,为他这侄子找回一下自信,随后又将手中的金属块丢回到欧阳渊的手中。 “话说,你这几日将自己关在锻器室中,不会只是在研究这些花纹纹路吧,这些花纹纹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有什么作用。” 欧阳渊接过金属块就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从桌上拿起了一张摊开的图纸。 “这是白念前辈前几日前来锻器司交给我的一张图纸,他让我按图纸上所画的锻造出一把兵刃来,而且要求必须与图纸上百分百一致,不能有丝毫的差异。” “红尘仙吗,他这是要你做什么东西,竟然还要求百分百一致。” 欧阳靖接过欧阳渊手中的图纸看了起来,但他只是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完全手绘的图纸上是一把十分精致的长枪,这把长枪的枪头十分精致夸张,但是与雕刻着繁琐花纹的枪杆搭配却是如此完美,且这把长枪在枪杆的末端居然还有一个缩小后的枪头,末端的枪头虽小,但看起来却比前端的枪头更加精致锋锐。 在欧阳靖这种专业锻造师的眼中,这把长枪与其说是一把武器,不如说是一把只为了观赏而造出来的艺术品,不过好看归好看,这把长枪除好看之外却几乎没有半点实战能力。 “他为什么会让你做这种东西?” 欧阳靖不解开口问道。 “我也不清楚,前几日红尘仙前辈突然出现在我这锻器室内,然后就将这张图纸塞给了我,他和我说这图纸上的武器是可以被人给打造出来的,只要我能打造出这图纸上的武器,我就可以称得上是这天下第一的锻器师了。” 欧阳渊也是摊摊手。 “红尘仙前辈还说过,在我打造出这兵器之前,朝廷锻器司会全力支持我的锻造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所花费的所有材料都由朝廷承担,我只需要交出和图纸上一模一样的成品就可以了。” “这把武器可不可以被人打造出来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的是,只要能你将这把武器打造出来,的确是可以被称为天下第一锻器师了。” 欧阳靖看着图纸摸摸下巴,心中却是更为不解。 据欧阳靖所知,红尘仙可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人,外人可能不知道,红尘仙常年带在身上的那把被江湖人称为尘仙剑的长剑,只是一把路边随意一个铁匠铺都能打造出来的,极其普通的长剑,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使用这把长枪的。 虽然不知道白念要欧阳渊打造这把长枪是用来做什么,不过这件事情总体上也不算是一坏事,而且就连朝廷那边都支持了,欧阳靖自然也不会阻止,于是他将图纸递还给欧阳渊。 “既然已经接到这任务了,那便全力以赴吧,我记得你来到临天城的目的就是要突破自我,成为天下第一的锻器师,这刚好是一个机会。” “这虽然是一个机会,但想要打造出这把长枪又谈何容易呢。” 欧阳渊将图纸接过收好。 “对了,靖族叔,还不知道你这时候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听到欧阳渊的提醒,欧阳靖这才想起自己刚开始前来寻找欧阳渊的目的。 “听说太子殿下今日回宫了,你之前不是说过与你关系极好的红尘仙的徒弟正与太子殿下同行吗,他可能也一起来到了临天城,你不去见一下他们吗?” 欧阳渊能够带着一些族人来到临天城,这还是柳归尘的功劳,所以欧阳靖自然留意着柳归尘的一些消息,想着等柳归尘回来后让欧阳渊亲自上门拜望。 “上官兄也回到临天城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的欧阳渊有些兴奋,毕竟他在这临天城中也不认识几个人,相熟之人归来自然会比较高兴。 不过欧阳渊的热情劲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以这样子出去见人可是十分失礼的行为,所以他打算明日好好收拾一下后再前去寻找上官兄。 另一边,正与柳归尘和叶乡穗坐在马车中的上官云刹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恍惚了一下。 “上官兄,你是染上风寒了吗?” 叶乡穗见上官云刹这模样开口询问道。 上官云刹摇摇头。 “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人。” 到底是把谁给忘了呢。 第7章 穿越后之后各有各的难处 陇烨酒楼作为临天城最大的酒楼,它的高度只比皇宫低上一点,所以现在陇烨酒楼的最顶层,可以将除了皇宫外的整个临天城都收入眼底。 但此时,陇烨酒楼的最顶层房间却被三位年轻人所占据,但却没有任何人敢对这件事情提出异议,毕竟这三位年轻人可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 酒楼侍者们将酒菜全部上齐之后便退了下去,房间中只剩下上官云刹三人。 柳归尘亲自提着酒壶将自己与叶乡穗的酒杯给满上,但在到了上官云刹面前时,他却犹豫了一下。 “上官兄,要不你还是喝茶吧。” 柳归尘提着酒壶,偏偏脑袋向上官云刹建议道。 上官云刹也低头沉思,虽然上次在东流城时喝醉后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甚至还回忆并学会了一套剑法,但在江南城时喝醉后发生的事情还是过于深入人心。 但不知道上官云刹真正喝醉后样子的叶乡穗却开口对柳归尘问道。 “表哥,今日这也算是个喜庆的日子,你怎么不让上官兄喝酒呢?” 柳归尘转身拍拍叶乡穗的肩膀。 “表弟,你是不会明白真正喝醉后的上官兄是什么样子的。” 叶乡穗歪歪脑袋满头问号。 上官云刹这时也沉思完毕,最终他还是从柳归尘手中拿过酒壶,将自己的酒杯满上。 “柳兄,以我们在东流城时情况来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若是待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只管找人来制服我便是。” 上官云刹将自己完全托付给柳归尘。 柳归尘也是伸手与上官云刹郑重地握握手。 “尽管交给我吧,上官兄。” 满头问号的叶乡穗看着周围充满着兄弟热情的上官云刹与柳归尘二人,突然感觉自己在这个房间中有些多余。 玩闹之后,上官云刹与柳归尘还是相继落座,只不过柳归尘却是提前交代好了守在门外的禁卫军,若是待会上官云刹喝醉了应该怎么办。 “兜兜转转,终于还是回到临天城了。” 落座后,柳归尘开口说道。 “到了临天城也算是到了我的地盘,倒是可以好好停下来歇歇了。” 说着,柳归尘举起酒杯,饭桌上剩下两人也明白柳归尘意思,便也举杯与柳归尘碰杯。 柳归尘与叶乡穗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上官云刹则为了防止自己过早喝醉,所以只是抿了一口。 柳归尘看到这一幕后,很想开口嘲讽上官云刹是不是在养鱼,但为了保证待会上官云刹喝醉后不会打他,所以还是将到嘴边的嘲讽话语咽了下去。 不过柳归尘还是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乡穗已经加入天临书院,接下来就要在书院中上课学习,为今年的大考做准备。 不知道上官兄接下来是有何打算?” 叶乡穗也看向上官云刹,他也想知道上官云刹是怎么打算的。 上官云刹将口中的菜嚼一嚼咽下去后,才开始回答柳归尘的问题。 “接下来我应该也会在临天城中待上一段时间,今日我遇到师父后,师父他让我参加今年的武林大会,在那之前我会跟着师父进行一些训练,师父说这是免得我上台后会给他丢脸。” “武林大会之后,上官兄想要去做什么呢?” 柳归尘继续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 “武林大会之后?” 上官云刹暂时没想过那之后的事情,不过既然今天柳归尘提出了这个问题,他便着重想了想。 “武林大会之后我可能会向当初我师父那样前去游历江湖吧,将江湖上的各门各派都走上一遍,看看能不能也拿个天下第一当当,再不济当个天下第二也行。” 上官云刹悠然说道,说完之后,他还尝了一口自己从没见过的菜式。 “前去游历江湖吗。” 柳归尘怅然地与叶乡穗对视一眼。 “上官兄可真是自由啊,这次出门后出了这档子事情,以后父亲可能再也不会允许我一个人出门的请求了。 我也想像上官兄一样,前去肆意闯荡江湖呀。” “你这太子说着话可就过分了。” 上官云刹撇撇嘴。 “你这乾朝太子的身份是多少人拼死也想得到的东西,你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就是妥妥的下一任乾皇,那可是真正立于万万人之上的存在,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听到上官云刹这话,叶乡穗猛猛点头附和,他也觉着自己表哥有些不知足了,但没想到柳归尘却是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被柳归尘敲过之后,叶乡穗直接呆在原地,不是上官兄先开口的吗,他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 柳归尘却是对上官云刹的话笑着摇摇头。 “上官兄还是将这皇帝之位看的太简单了,这一国之君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东西。” “游历江湖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呀,至少你还可以从小就吃饱穿暖。” 上官云刹也是摇摇头,随后他与柳归尘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看样子穿越过来后,各自都有各自的难处呀。 上官云刹举起酒杯与柳归尘碰杯,两人同时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旁边的叶乡穗吃着吃着饭,突然被噎了一下,也是赶忙喝下一杯酒才避免了被噎死的命运。 看着堂堂镇北王世子居然差点在吃饭的时候被噎死,上官云刹与柳归尘都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叶乡穗咳嗽两声拍拍胸膛,听着上官云刹与柳归尘的大笑声,他也是觉着有些丢人。 正笑着的时候,上官云刹感受到一阵夏夜凉爽的晚风,随后他就看到柳归尘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 上官云刹的笑容顿时停滞,他皱皱眉,像柳归尘开口询问道。 “柳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一下身体?” 听到上官云刹的问话,柳归尘抹去眼角笑出来的几滴泪水,随后缓了缓才开口回答道。 “上官兄不必担心我的身体,既然已经回到了临天城,有了安全的环境与足够的条件,我明日便会去太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的。” 为了避免上官云刹继续在自己身体状况这个话题上纠缠,柳归尘再次举起酒杯。 “既然你二人都已经有了目标,那我便祝表弟在大考中高中榜首,上官兄在武林大会中夺得第一。” 叶乡穗应声举杯,上官云刹虽仍想问一下有关柳归尘身体状况的问题,但此时也只能举杯。 三人碰杯,再次饮下一杯酒。 第8章 武林大会之前无法踏出半步的藏功楼 当上官云刹从宿醉中醒来时,他已经到了一个没见过的地方,四周满是书架与书籍,四周没有窗户,不透一点光,室内照明靠着的则是一些散发着光亮的石头。 而他的师父白念,正坐在他的前方,身旁堆着一大摞书籍,正一边喝着酒,一边翻看着一些书本秘籍。 随着白念的翻看,白念或是点头或是摇头,点头便将书籍放到另外一旁,摇头的时候则将书籍随意丢到后面。 “师父,这里是哪里,您又在做什么事情?” 上官云刹爬起身,捂着自己宿醉后有些疼痛的脑袋晃了晃,同时开口向白念询问道。 “呦,你终于醒了。” 听到上官云刹的声音,白念将酒葫芦放到地上,然后来到对方身边。 “你这小子,酒量还真是差劲呀,只是喝了那么一点就那样事态,要不是师父我正巧找了过去,还不知道你能给我丢多大的脸呢。” 看到上官云刹这副宿醉头疼的样子,白念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从白念的口中,上官云刹也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他又像在江南城那样,喝醉后失了礼仪,硬是要像柳归尘两人展示一下红尘气的极致,柳归尘让禁卫军拦住他,结果他在与禁卫军纠缠的时候没收住手,差点给人家酒楼砸了,还是白念正巧找了过去,才将他制服给带走了。 听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后,上官云刹有些脸红,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酒劲再次上涌,还是因为他因为自己做出的事情感到羞愧。 “抱歉,徒儿让师父费心了。” “费心倒是没什么,只是你以后要练练酒量了,作为我白念的徒弟,酒量这么差可不行。” 白念一个闪身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抓起酒葫芦就喝一口,随后将酒葫芦丢给上官云刹。 “喝一口试试。” 上官云刹嗅一下葫芦中散发出的酒气,便感觉自己隐隐有了些许醉意,犹豫一下后,他还是将酒葫芦放到一边。 “师父,您还没有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呢。” “最开始的问题?” 白念看一眼周围,随后坏笑着向上官云刹开口说道。 “只要你喝一口酒,我就回答你问过的问题。” 上官云刹看一眼酒葫芦,再看一眼四周,周围全是书架,根本看不到离开这里的地方,他只能再次拿起酒葫芦,捏着鼻子灌了一口酒下肚。 辛辣的酒液顺着上官云刹的鼻子滑下,这突然的刺激让他剧烈咳嗽两声,脸色也是变得更加红润,嗜酒如命的白念酒葫芦里装着的陈年老酿真不是上官云刹能受得了的。 见到上官云刹被酒液刺激后的这副模样,白念拍着手掌大笑起来。 等白念笑完之后,上官云刹也差不多从刚刚的刺激中缓了过来,他将酒葫芦扔回给白念,随后开口对白念说道。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师父。” “当然可以。” 白念接过酒葫芦放到一边,随后站起身来到周围的书架前。 “这里是藏功楼,是乾朝皇室存放武功秘籍的地方,这些书架上大多都是乾朝皇室近百年来收集到的武功秘籍,且这些秘籍大多数来自那些已经断了传承的江湖门派。 我将你带过来,便是想在武林大会之前教你一些这藏功楼中的武功,免得到时候你上台了给为师丢人。” 白念从书架中抽出一本武功秘籍扔给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接过这本没有封面的武功秘籍后翻开,结果第一页就写了一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上官云刹直接将这本秘籍甩到了一边。 见到这一幕的白念再次笑了起来,果然徒弟就是要用来找乐子的。 上官云刹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书架以及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 “我要在武林大会之前将这些全部学完吗?” 上官云刹觉着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不不不。” 白念摇摇头。 “在武林大会之前将这藏功楼里的武功全部学完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这藏功楼中的武功大多数都没有学习的比较。” 白念指了指被上官云刹甩到一边的那本秘籍。 “我会挑出一部分武功给你,你只需要在武林大会之前将我挑出的那部分武功学会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的上官云刹松了一口气。 但白念的话还没有说完。 “在你全部学完之前,可是要一直待在这藏功楼中的,会有人定时给我们送饭,藏功楼中也有供人居住的房间,我也会一直挑选武功。 也就是说,在武林大会之前,你是无法踏出这藏功楼半步的。” 这点却是让上官云刹微微皱眉,无法踏出这藏功楼半步,也就是说外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知道吗。 仿佛是看出了上官云刹心中的想法,白念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下山这一年来你也交到了不少朋友,放心好了,在武林大会之前,你关心的一些事情以及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我还是会告诉你的。” 这句话让上官云刹彻底放心下来。 “麻烦师父了。” 上官云刹拱手向白念行礼。 “不麻烦不麻烦。” 白念挥挥手。 “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了吗?” 上官云刹沉思一下后,再次开口询问道。 “师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想知道自己昨晚喝醉后睡了多久吗?” 白念笑笑,他掐指算算时辰后对上官云刹回答道 “你睡得时间也不算太长,现在外面才刚刚晌午而已。” “那请问师父,柳兄已经去太医院看过身体了吗?” “果然是这个问题吗。” 白念再次回到酒葫芦边,拿起酒葫芦喝一口酒。 “柳归尘那小家伙大清早就已经去过太医院检查身体了。” 上官云刹刚要再次开口询问,就听白念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想问问柳归尘的身体状况如何,我也不瞒你什么,经过太医院上下全体太医的全方位检查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在上官云刹注视的目光中,白念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柳归尘太子,已经没剩几天活头了。” 第9章 近水楼台不得月 皇宫之中。 一大清晨,睡梦中的柳归尘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他刚刚翻身,想要用被子闷着脑袋继续睡觉,就感觉到房间门已经被打开。 “太子殿下,该起床了。” 听到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柳归尘从被窝中探出头来回头望去。 从敞开的房门照射进来的阳光让柳归尘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睛,依稀看到进来的女子穿着一身紫裙。 虽然还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但柳归尘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昨天刚刚见到的母亲身边的那位侍女,东紫玉。 知道是谁进了自己房间后,柳归尘再次转头闷着脑袋。 “不知冬姑娘大清早的跑来东宫之中是有何事?” 柳归尘的声音被被子隔着显得有些沉闷。 看着这懒惰的柳归尘以及闻到对方身上浓厚的酒气,东方紫玉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你以为我愿意大清早就跑来找你吗,不过她还是保持着一个侍女对太子的基本礼仪。 “太子殿下,您忘了今天去太医院的安排了吗,皇后娘娘已经在东宫外等候,只等您起床便要带您去太医院检查身体了。” 听到自己母亲已经在外面等着自己后,柳归尘顿时精神了不少,他从被窝里爬出来,晃晃脑袋清醒一下后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气。 就在柳归尘想着换一身衣服再出门时,他看到了还站在房间中的东方紫玉。 东方紫玉一直看着柳归尘,柳归尘也一直盯着东方紫玉,两人对视了一阵后,柳归尘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东姑娘,我要换衣服了。” 听到柳归尘这话,东方紫玉还以为柳归尘是要自己去帮他换衣服,心里面顿时一阵厌恶,但还是向柳归尘走去。 哪知道柳归尘见到东方紫玉向自己走来后,却是又缩回了被子里。 “东姑娘,我要换衣服了,你不但不出去怎么还往我这边走呢?” 此时东方紫玉终于知道自己误会了,她的脸一红,向柳归尘鞠躬之后就慌忙跑出了房间,出去时还没忘带上房门。 看着慌忙跑出房间的东方紫玉,柳归尘皱皱眉头。 “母亲不是说她脑子机灵办事利索吗,我看着怎么呆呆傻傻的呢。” 已经跑出房间的东方紫玉自然不知道柳归尘对自己呆呆傻傻的评价,她拍拍自己因为害羞有些发红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东方紫玉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反抗一下,就这么自然而然走上前去呀。 就在东方紫玉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时,一个在东宫中工作多年的侍女在此路过,见到东方紫玉后,她也是热情打招呼。 “紫玉姑娘这是在等太子殿下换衣服吗,我跟你说,太子殿下可懂事了,打从能自己走路后就不再下人为他换衣服了。” 侍女虽然看到了东方紫玉有些红润的脸颊,但只认为是在这阳光下晒得,所以也没太在意。 “这么早?” 东方紫玉有些震惊,以柳归尘那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样子会有这么懂事吗? “可不是吗,太子殿下不但自己换衣服,就算是洗澡睡觉啥的也都不让下人服侍,所以东宫中下人与太子的接触极少。 所以东宫中很多下人是十分羡慕紫玉姑娘的。” 侍女继续说道,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引起了东方紫玉的注意。 “她们为什么会羡慕我?” 说到这个地方,这侍女坏笑一下。 “在这东宫当差的下人们大多数都是想要傍上太子殿下这个高枝,那些侍女更是想要与太子殿下发生点什么,最好是能怀上,可以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太子殿下在东宫中却与她们接触极少,还不如与皇后娘娘那里的侍女接触的机会多。 而且这段时间有传闻皇后娘娘正在为太子物色合适的女子做太子妃,所以许多人更是打破脑袋想去皇后那边做一名侍女,而紫玉姑娘一到皇宫就得到了皇后娘娘的信任,成了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这可不是让人羡慕吗。” 后面几句话侍女都是压低了声音凑到东方紫玉耳边说出来的。 听完侍女的这些话,东方紫玉脸上的红润已经全部消失,她面色严肃,对这侍女说道。 “我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绝对不是因为对太子妃之位有什么企图。” “紫玉姑娘不必如此认真,开玩笑开玩笑罢了。” 见东方紫玉的脸色严肃,侍女也没继续说下去,随便找了个理由便与东方紫玉告别离去了。 侍女离开后,柳归尘也是换好衣服推门走出房间。 “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 见东方紫玉脸色不对,柳归尘开口询问道,他也隐隐听到了房间外的说话声。 “没什么大事,只是太子殿下您宫中的侍女向奴婢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东方紫玉躬身对柳归尘说道。 见对方不愿回答,柳归尘也没多问,他也看出来东方紫玉有些不喜欢他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东方紫玉跟着柳归尘向东宫外走去,看着柳归尘的背影,她想着刚刚侍女说的那些事情。 这乾朝太子若不是一个好色之人,身体怎么会虚弱到需要去太医院看身体,如果是一个好色之人的话,又怎么会连自己宫中的侍女都不碰的呢。 正想着的时候,东方紫玉又注意到柳归尘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厚衣服,她看一眼头顶的太阳,最后还是肯定点头。 嗯,这身体的确很虚。 东宫之外,白离已经坐在马车上等候多时,见到柳归尘到来,她急忙将柳归尘拉到马车上。 东方紫玉也跟着上了马车,与白离坐在一边。 马车启动后,柳归尘看着自己母亲,苦笑着开口询问道。 “母亲,用得着这么大清早的就将我带去太医院检查吗?” “你身体这情况,我自然担心的紧,早早去太医院检查了才能早早开始调理啊。” 白离摸了摸柳归尘身上衣服的厚度,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母亲,其实不必如此担心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能不清楚怎么回事吗。” 柳归尘握住白离的手,让自己母亲稍安。 “你终究不是专业的,还是让太医来检查一下比较妥当。” 太医院距离东宫并不遥远,在柳归尘与母亲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地方。 第10章 不知从何处而来也不知是何物的温暖 太医院中,因为柳归尘的到来已经集结了很多太医,当初被派去东流城为柳归尘查看身体的罗全水也在其中。 其实罗全水是有些不想来的,当初在东流城时柳归尘一直没让他看身体,回来后还是张放成为他向皇上解释才没发生什么事情,但他毕竟也算是皇上为柳归尘钦点的主治医生,柳归尘前来太医院看身体,他也不能不来。 当太医们看到是白离带着柳归尘来到太医院中时,他们更是差点吓得当场跪下,整个皇宫之中谁不知道皇帝最喜欢皇后白离,谁又不知道皇后只有太子柳归尘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对其疼爱有加。 今天柳归尘若是在太医院中查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太医院中的所有太医恐怕都得陪葬。 从这些太医的神态上,白离自然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但她只是温柔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有充足的压迫才能让这些太医使出自己的全力。 见母亲笑而不语,柳归尘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他只是向前几步,走到太医们的面前。 “今天就拜托你们了。” 罗全水站在前方代替全体太医不断弯腰点头。 “这是自然自然。” 柳归尘又回过头去,对白离说道。 “母亲,我一人跟着太医们前去即可,你们先找个地方坐着吧。” 白离看一眼那些点头哈腰的太医们,有些不太放心,刚想让东方紫玉跟着看看情况,就被柳归尘拦了下来。 “母亲,我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而且这是皇宫太医院之中,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 见柳归尘执意要一人前往,白离只能点头应下,带着东方紫玉跟着一个小童前往了太医院准备来供客人休息的房间。 柳归尘则是跟着太医们前去检查身体。 当白离带着东方紫玉来到休息的房间是时,却看到白念正在房间角落里站着,盯着角落里的那盆盆栽,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听到开门声时,白念悠悠回头,不过当看到是自己姐姐白离后,他又很快变得正经起来。 “姐姐,您怎么也来太医院了。” “我陪着归尘过来看看身体。” 白离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自己吊儿郎当的弟弟,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即便白念已经是这天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但白离还是觉着白念这样吊儿郎当的不太好。 “你呢,你怎么会来这太医院中。” 白念亲自为白离倒了杯茶水,随后在白离的对面坐下。 “我来这里是为了抓些药材,我那个小徒弟已经被我关在藏功楼中了,我来抓些能够增强身体的药材给我那小徒弟准备药浴。” 白念的这话倒是让白离点点头。 “你对徒弟倒是挺上心的呀。” “毕竟就这一个徒弟,我不上心,还有谁能上心呀。” 白念嘿嘿笑笑,一点没提到在枫山上对上官云刹放养的八年。 “说来,我还没见过归尘口中所说的上官兄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白离抬头看着白念,她真的开始对这个儿子口中的上官兄以及弟弟唯一的一个徒弟有了兴趣。 “我徒弟已经被我送进藏功楼中了,在武林大会之前,他应该都是出不来的了,等他出来时,姐姐自然会看到他的。” 白念笑着对白离说道。 两人说话这期间,东方紫玉一直站在白离身后向白念使着眼色。 但白念却是全程装作没有注意到东方紫玉的眼色,甚至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这让东方紫玉有些泄气,她现在很想询问一下当初白念所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为什么她在白离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一点关于她父亲的消息。 就在这时,白离像是终于察觉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东方紫玉,东方紫玉急忙端正了自己的神态。 白离看了两眼东方紫玉没看出什么之后,便笑着回头看向白念。 “弟弟你可真是给姐姐我找了个好姑娘啊。” 白离这句话让白念汗颜,他抬头看向东方紫玉,但此时的东方紫玉已经开始绷着自己的神态,便没有搭理白念的目光。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只是紫玉她长得漂亮,手脚麻利,心思也机灵,可比之前的那些侍女能干多了。” 白离捂着嘴笑笑。 “你说当初你遇到紫玉的时候紫玉的家人们已经被土匪给杀害了,当初忘了问你那些土匪你又是怎么处置的?” “自然是除掉了,让他们以后再也没办法害人了呗。” 白念伸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甚至还歪歪脖子吐吐舌头。 “那就好,这些土匪留着也是对百姓的祸害,除掉了也好。” 白离伸手将东方紫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开口询问道。 “也是一直没问过紫玉,你在这乾朝还有其他家人吗?” 东方紫玉摇摇头,别说其他家人了,在这乾朝之中她可是一个家人都没有。 果然半真半假的话语最能欺骗人心,毕竟白念在前来乾京的路上的确是杀了很多土匪,顺路在土匪手上救下一个姑娘也很合理是吧。 不过此时,东方紫玉还是装出了一副想起了伤心事的悲痛神情。 看着东方紫玉楚楚可怜的样子,白离很是心疼,她拍着东方紫玉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对方。 白念却是感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可知道路上还有些土匪是东方紫玉动手解决的,比起自己一剑封喉干脆利落的解决方式,那些由东方紫玉动手的土匪可都是全身溃烂,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的。 毕竟南疆东黎的蛊毒之术就是干这个的。 发挥着自己演技的东方紫玉在白离的怀中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不知道这一丝温暖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一丝温暖到底是什么,她只感觉自己的眼角情不自禁的开始流出眼泪。 见东方紫玉流出眼泪,白离安慰的更温柔了。 白念却是有些看不下去,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这房间,在太医院中闲逛了起来。 第11章 情况比刚开始预想的还要糟糕 离开客房,在太医院闲逛一阵之后,白念突然发现在了在一处角落中,罗全水正在与另外两名太医说着悄悄话。 见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白念便悄悄靠近,打算偷听一下他们的对话内容。 “情况有些棘手呀。” 这是罗全水的声音。 “罗太医,现在可怎么办,以我们太医院现在的技术,对这情况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呀。”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太医有些焦急,摊着手向罗全水询问道。 “别急别急,我们再回去检查一下,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 罗全水向那名焦急的太医安慰道。 “是啊是啊,现在就定下最终结果还为时过早,我们太医院集结了这乾朝最优秀的一批大夫,我就不相信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名看起来年轻一点的太医充满激情地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 那名年纪稍长的太医摇摇头叹口气,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罗全水则向那名年轻太医点点头,随后便打算带着两人返回,但等他转头,就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白念给吓了一跳。 “真巧呀,罗太医,这是在这里商量什么东西呢?” 白念笑嘻嘻地向罗全水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白大人,我们只是在此处商量一些闲事而已。” 罗全水拍拍自己的胸脯缓解一下被白念吓到的心悸感后,向对方解释道。 “既然没什么事情,罗太医又怎么会如此害怕呢。” 白念绕到罗全水身旁,搂着对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可知道今日我那太子外甥来太医院检查来了,你们不在那里守着太子,反而在这角落里闲聊,不会是我那太子外甥出了什么意外吧?” 罗全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后向白念开口解释道。 “我这不是害怕只是被吓到了,白大人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任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至于太子殿下,那就更不可能出什么事情了,这里可是皇宫的太医院中,我们怎么敢让太子殿下出什么事情呢,太子殿下若是在太医院里出了事情,我们还能有活路吗。” “你说的倒是在理。” 白念松开罗全水,再次溜达到一边。 罗全水趁机松了几口气。 “不过……” 白念此时却是话锋一转,突然回过头来。 罗全水刚刚松出去的气再次被吸了回来。 “若是我那太子外甥没什么事情,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回去看看,我看你们刚刚是要回去了是吧。” 白念笑着开口说道,但他现在这笑容在那三名太医眼中简直就是鬼怪的狰笑。 “白大人,我记得您今天来太医院是来拿药的吧,我这就让他们将您需要的药给取来。” 罗全水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白念离开。 但白念可不会顺着他的意思。 “不急不急,我需要的那些药并不着急,即便再过几天我来拿药也不着急。 倒是我那太子外甥,我姐姐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可不能让他出什么意外,所以想要跟过去看看,罗太医不会拦着我的吧。” 白念转身凑到罗全水的身前,即便没有释放任何气势,白念自身的身份也能将罗全水压得说不出话来。 罗全水只能吞一口唾沫,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不敢不敢,白大人身为天下第一人,即便我们想拦也是拦不住的呀。” “那就出发吧。” 白念转身背对着罗全水三人,随意打个响指便率先向着柳归尘所在的屋子走去。 罗全水三人则是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叹口气,随后抓紧跟上了白念的脚步。 白念刚刚推门走进房间,就看到一位太医低头看着手上的一个本子,直直向着白念走了过来。 “罗太医,情况恐怕比我们刚开始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看样子这位太医将开门进来的白念误认为是罗全水了。 等这太医察觉到不对,抬头看去时,这才发现白念正狡黠地看着自己,而站在白念身后的才是感觉没眼看捂着脸的罗全水。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情况比你们刚开始时想象的更加严重吗?” 白念笑笑,开口询问道。 那太医看一眼面前的白念,又看一眼白念身后向他疯狂使着眼色的罗全水,汗水已经不自觉地从他的额头渗出。 见面前的太医如此犹豫不决,白念微微转头,想看看罗全水现在是什么神态,但就在他刚刚有转头这个动作时,他却听到了从里屋传出的声音。 “小舅,您就不要为难这些太医了。” 所有人都向里屋望去,只看到身上披了一层薄衣的柳归尘从里屋中缓缓走出。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柳归尘身上时,却看到白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柳归尘的身前。 白念将柳归尘身上的衣服拢了拢,随后笑吟吟地开口道。 “我这也是和他们开一下玩笑而已,又不能张嘴吃了他们,他们自己心里有鬼才会如此紧张的嘛。” 柳归尘也是无奈笑笑,对他这小舅的性格,他也是早有耳闻。 “终于见到小舅,不过我现在身上已经武艺尽失,也没办法让小舅指点了。” “无妨无妨,即便你武艺还在,让我指点我也没什么可以指点的。” 白念摆摆手,笑得很是坦荡。 这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汗颜。 “刚刚那些人可是说情况很是糟糕啊,你就不好奇是什么情况糟糕吗,说不定是你的身体情况糟糕呢。” 下了一阵之后,白念又提起了这档子事情。 “小舅不必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是清楚的。” 柳归尘照例还是笑着,只不过现在看起来,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白念也品出了柳归尘话中的意思,不过他的笑容却没有半分减弱。 “看样子情况真的有些意料之外的糟糕呀。” 白念转头看向屋中的所有太医,笑容却是意味深长。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检查出什么样的糟糕情况了吧。” 太医们相互看了几眼,最后还是罗全水走上前去。 “太子殿下,恐怕,时日无多了。” 第12章 绝处逢生,虽然这个生并不保证 听到罗全水的话语,白念眯眯眼,嘴角虽然还挂着笑容,但是气势却与刚刚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罗太医,身为宫廷太医,你可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 罗全水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也清楚自己说出的事情有多么危险。 “白大人,我们太医院已经尽了全力了,太子殿下身上的伤势颇众,当初应是直接被伤到了根基,外伤虽然在东流城医生医治以及太子殿下自己体质强健的前提的恢复过来,但内伤却是一直留在太子殿下的身体之中,现在更是已经遍布在太子殿下体内各处,我们太医院着实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啊。 恐怕只有早已失踪的华老院长才能彻底治好太子殿下的伤势了。” “居然已经这么棘手了吗?” 柳归尘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一时间听到自己快死了,他还没什么实感。 “华老头失踪了?” 白念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回白大人,华老院长三年前听说南疆出了一味早已绝迹的草药,便亲自前往了南疆寻找那草药,从那之后便再没了消息。” 罗全水低着头,向白念解释道,若不是华老院长失踪了,当初去东流城接太子这活也不会落到他头上了。 “南疆吗。” 白念摸摸下巴,早知道自己当时就去南疆里面转一转了,说不定能将华老头捞回来,还能赚一个人情。 “现在太医院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白念再次看向罗全水,开口询问道。 “回白大人,太医院对太子殿下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无能为力了,即便是减缓太子殿下身体状况的恶化都没办法办到。” 罗全水将腰弯地更低了,不仅是他,房间中所有的太医此刻都弯下了腰,毕竟柳归尘是太子,太子命不久矣,这件事情对整个乾朝都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见太医们这态度,白念还没说什么,柳归尘却是走上前去。 “都直起腰来吧,我身上的伤势是狼庭高手所造成的,即便你们治不好,我也不会怪你们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稍后我会亲自与父皇和母后说清楚,你们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柳归尘上前去将罗全水扶起,其他的太医见状也都直起了腰。 看着柳归尘如此态度,罗全水的眼眶中也满是泪水。 “太子殿下,是太医院无能呀,居然对您的身体一点办法都没有。” 朝廷中所有人都清楚,柳归尘是最适合继承皇位的皇子,但现在他却没剩下多少时日。 就在柳归尘与太医们相对感慨的时候,白念却是咳嗽一声打断了这有些悲壮的氛围。 这一声咳嗽使得包括柳归尘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念。 “若不,让我来试一试?” 白念笑笑,也没等其他人反应,便突然来到柳归尘的身边,手指搭上了柳归尘的手腕。 “白大人,您这……” 罗全水还很是疑惑,但他刚刚开口,就看到白念竖起手指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不要出声。” 见白念这样子,罗全水又看向柳归尘。 柳归尘却是对着罗全水点点头,意思是相信一下小舅。 但正在为柳归尘切脉的白念心中却是突然松了一口气。 看太医们整的那么悲痛,我还以为我这外甥真的没治呢。 在白念的探查下,柳归尘体内的状况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幅图像,看着这图像,白念很快便发现了柳归尘体内的问题。 巴哈成打入柳归尘体内的气劲居然还残留了一部分在柳归尘的体内,这一部分气劲由于柳归尘外伤的痊愈,没了宣泄口,便只能在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破坏,将柳归尘的体内搅得乱七八糟。 实际上只要将体内的这部分残留气劲解决,再辅以各种草药汤剂,柳归尘的身体应该会很快恢复如初,甚至是有可能将全身上下武功恢复。 看样子太医院这几年还是太懈怠了,这种问题都查不出来了,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更糟糕的情况。 白念偷偷眯着眼观察着这些太医的神态,却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既然柳归尘的性命已经无忧,白念突然有了个不错的主意,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同时收回手摸摸自己的下巴。 “怎样,白大人,您有治好太子殿下的办法吗?” 见白念收手,罗全水焦急询问道。 柳归尘也是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小舅,刚刚虽然看得那么开,但又有谁想要这么早就死去呢,还没过过当皇帝的瘾呢。 白念看看罗全水和其他太医,又看看柳归尘,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但却没说什么。 见白念这副神态,罗全水自然是十分焦急,他甚至想要上前抓住白念的双臂,但在考虑了一下双方的战力差距后还是没有上前动手。 “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白大人您快说呀。” 白念又抬眼看了看罗全水,看已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后,他才开口说道。 “我外甥现在这身体状况我也没什么办法……” 所有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白念却是继续开口。 “但是……” 所有人再次提起精神,听着白念接下来要说什么,但白念却是突然停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什么?白大人您快别吊着我们的胃口了。” 罗全水根本沉不住气,知道小舅性格的柳归尘见罗全水这副样子却是有些想笑。 白念也是笑笑,随后开口继续说道。 “但是我有办法可以极大的减缓我外甥身体状况的恶化。” “什么办法?” 罗全水瞪大双眼等着白念的回答。 白念却是从旁边拿过一张纸,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了罗全水。 “让太医院的人按这个药方抓几副药,必须严格按照药方上面来,不能多更不能少。” 罗全水接过药方,赶忙差人前去抓药,随后再次回到白念面前。 “白大人,接下来该如何?” “接下来,接下来就到我动手的时候了。” 白念看向柳归尘,柳归尘却是从白念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恶寒。 “小舅,待会下手能不能轻点。” “放心,你可是我的亲外甥啊。” 第13章 事情正逐渐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白念抓着柳归尘回到里屋后,里屋中就传出了柳归尘惨痛的喊叫声。 几个比较好奇白念是如何处理柳归尘伤势的年轻太医探头向里屋望去,却只能看到周身流转着淡红色气体的白念以及在床上疼的打滚的柳归尘,还没等他们看清楚白念的手段,就又被稍年长的太医们拉走。 “看什么看,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就这么想死吗?” “白大人并没有说不允许我们看吧。” 虽然已经看不到里屋的状况了,但这些年轻太医还是伸着脖子向里屋的方向望去。 “白大人没说不让我们看,不也没说可以让我们看吗,少做少错,这个时候我们只要在门外候着就可以了。” 一名稍年长太医敲了敲那开口的年轻太医的脑袋,示意对方老实一点。 年轻太医们这才悻悻收回脖子。 里屋的惨叫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太医们都快要忍不住前往里屋查看柳归尘情况的时候,从里屋传出的惨叫声却是戛然而止。 太医们集体看向里屋,就看到白念先从里屋中走出,身后跟着的则是嗓子喊哑,身体脱力的柳归尘,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柳归尘的气色好了很多。 白念用自己的红尘气将柳归尘体内巴哈成残留的那部分气劲给锁住了,但只要那部分气劲还留在体内,就还会对柳归尘的身体造成伤害,只不过被锁住后伤害的频率与速度都会减少很多很多而已。 “我要的药你们抓完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柳归尘的时候,白念开口向罗全水询问道。 听到这话的罗全水赶忙将刚刚送来的药物递给白念。 “都在这了,白大人。” 白念接过药物一看,却是感觉有些无奈。 “这些可不是我要的药物啊。” 罗全水赶忙上前查看,顺便对比了一下白念交给自己的那个药方。 “没错呀,白大人,就是按照您写的这些药物来抓的呀,一点不多一点不少的。” “我说的是我来太医院时要的那些药物,刚刚写的那个药方可不是我要的药物。” 白念随手将手中的药包丢给身后的柳归尘。 “一日两次,将这些药物丢锅里一块煮了然后带汤服下即可。” 柳归尘看着手中的有些沉甸甸的药包,表情有些犯愁。 “一次就需要吃这么多吗。” 再加上主要的汤,柳归尘感觉吃这些药和吃一顿饭也没啥区别了。 “如果你想直接直接生吃,我也不拦着。” 白念笑笑,随后再次看向罗全水。 “所以我要的那些药抓完了没有呀。” 罗全水猛猛点头。 “白大人,您要的药应该已经抓完给您送到客房了。” 白念点点头,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现在我也只是暂时减缓了我外甥的身体恶化状况,但若是得不到有效医治的话,迟早有一天我外甥还是会出事情,接下来就要太医院加油了啊。 以后在我外甥身体彻底好起来前,你们就按照我给你们的药方为我外甥抓药就可以了,切记不能多不能少,若是我外甥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太医院应该也是保不住了。” 罗全水继续猛猛点头。 “白大人放心,我们太医院绝对会尽全力想办法治好太子殿下的。” 见罗全水这样子,白念突然觉着有些无趣,他让柳归尘穿好衣服,随后带着柳归尘返回客房。 白念打算亲自将柳归尘的身体状况告诉白离。 客房之中,东方紫玉的情绪已经恢复,再次站回了白离的身后,白离则是有点等不及了,毕竟这么长时间柳归尘都没有归来,而且自从白念离开后,唯一一次有太医前来,还是来送药的。 不过白离看着堆在一旁的那些药物,有些想不明白白念这是打算对自己徒弟做什么,居然要用这么多药物做药浴。 就在白离有些忍不住,想要前去寻找柳归尘的时候,白念却是推门走进了客房。 但白离的注意力却是全部集中在跟在白念身后的柳归尘身上。 白念刚刚进屋,还没说什么话,就被白离推到了一旁,他回头,看到白离直直抓起柳归尘的手,询问起柳归尘的情况如何。 “母亲不必担心,多亏了有小舅出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柳归尘拍拍白离的手背,示意对方无需担心。 柳归尘虽这么说,白离还是将柳归尘带回座位旁坐下。 “太医院那边检查后是怎么说的。” 听到母亲的问题,柳归尘看向白念。 此时的白念正在查看太医院送来的药物,感受到柳归尘视线后,他再次回到离开前的座位坐下。 “姐姐,太医院那边检查出归尘的情况可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呢。” 看到儿子的眼神以及听到白念开口之后,白离还是将注意力转移到白念身上。 “检查结果严重到什么地步?” “以归尘当时的身体状况,恐怕不没剩下几天能活了。” 白念说出这话后,能明显看出自己姐姐的震惊以及悲痛。 不过白离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她记得刚刚进门时柳归尘所说的话,所以她继续开口向白念询问道。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至于现在,虽然我没有能力将归尘彻底治好,但只是拖住他身体恶化的速度我还是能做到的,现在他的身体恶化速度已经被我拖到最缓慢的程度了。” 白念笑笑。 “现在倒是有了充足的时间去寻找完全治好归尘身体的办法了。” 听到这话,白离皱皱眉头。 “太医院没办法治好归尘的身体吗?” “以太医院如今的水平,恐怕是真的对归尘的身体没什么办法,若是想真正治好,恐怕只有医圣华沐清可以做到了。” 白念提到华沐清这个名字的时候,发现站在白离身后的东方紫玉神情有所动摇,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但白念还是察觉到了。 白念在心中笑笑,果然,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了。 “华老院长吗?” 白离沉吟一下。 “我这就回去和元明说明这里的情况,让他派人去寻找华老院长的踪迹。” 柳归尘刚想阻止,却被白离提前挡下。 “你是如今的乾朝太子,若是有能救回你的机会,自然是不能轻易放弃。” 柳归尘无奈,只能点头应下。 接下来就没有白念什么事情了,他将太医院送来的药草清点一遍后全部扛到肩上,便打算离开,但在走前还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东方紫玉。 不过此时的东方紫玉明显是在思考什么事情,所以并没有搭理白念。 觉着无趣的白念与白离和柳归尘告别后便离开太医院,向着藏功楼走去。 现在我那徒弟应该也已经醒了吧。 第14章 异心初显,血气亦或是红尘气 “柳归尘太子,已经没剩几天活头了。” 藏功楼中,当白念说完这句话,上官云刹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念不知道自己这徒弟在考虑什么,他只看到上官云刹在考虑了一阵向自己拱手。 “师父,请问这藏功楼的出口在哪里?” 上官云刹向白念开口询问道。 “没用的,想从这藏功楼出去,本就需要知道出口的技巧机关,更别说现在出口已经被我彻底封上,在你学完这些武功之前,我是不可能让你出去的。” 白念笑吟吟地对上官云刹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师父,那就莫怪徒儿多有得罪了。” 说完这句话,上官云刹便全力运转起红尘气,瞬间便冲到了白念的身前。 但上官云刹的这点实力在白念面前属实有点不够看,白念只是轻轻挥手,便将刚刚冲到自己身前的上官云刹打飞出去。 上官云刹撞到一处书架上,但那书架只是轻微晃了一下,甚至就连书架上的书籍都没有震掉一本。 但不过片刻,上官云刹再次向着白念冲去。 看着没有放弃的上官云刹,白念笑笑,也缓缓运转起红尘气。 “也好,让为师来看看你下山这一年有没有什么长进。” 说着,白念便再次将冲到自己身前的上官云刹打飞出去。 这次运功后使出的力量更大,上官云刹撞到一处书架上后震下了一堆书籍,直接将上官云刹掩埋。 就在白念盯着那堆书籍以为上官云刹被自己打得没办法动弹的时候,却突然有两条狂乱的丝线从书堆中甩出。 白念没有躲避,只是伸出两根指头便夹住了那两根锋锐无比的丝线,并且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书堆。 这两条丝线将那堆书籍全部搅碎后,上官云刹再次走了出来,此时他已经卸下了双臂上阻碍行动的臂甲,红尘气的运转速率也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看着那堆被搅碎的书籍,白念还有些心疼,这下子可没办法向姐夫解释了,不过在看到上官云刹后,他的眼中就只剩了感兴趣的眼神。 “竟然在放弃阻碍行动的臂甲的同时,转而用红尘气包裹捆仙丝,这样虽然牺牲了捆仙丝的隐蔽性,但是威力以及灵活性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白念将手指收回,捆仙丝再次飞回上官云刹身边。 “我的好徒弟,你可真是个天才呀。” 但此时上官云刹却没有搭理白念,他提一口气,再次操纵捆仙丝冲了出去,他自身加上两条捆仙丝,直接从三个角度向着白念进攻。 看着果断攻来的上官云刹,白念也只是笑着伸出一只手,在上官云刹冲到他身前之前轻松抓住了两条捆仙丝,随后再次将冲到自己身前的上官云刹打飞出去。 不过这一次白念却没有轻易收手,他拉动捆仙丝,趁上官云刹不备之时再次将对方拉到自己身前,随后又是一拳打到了上官云刹的胸口,再次将上官云刹打飞出去。 “这样子还不放弃吗,看样子下山一年多,本事没涨多少,情谊倒是恢复了不少啊。 不过那你与柳归尘相识也不过一年时间,而且对方还是这乾朝太子,你当初只不过是一个小乞儿,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一边说着,白念还想再次拉动捆仙丝将上官云刹拉到自己身前。 不过吃了一次亏的上官云刹定然不会在同一招上大意两次,所以在白念拉动捆仙丝之前他便断了与捆仙丝的联系。 但这也正中白念下怀,他在上官云刹断开与捆仙丝联系的瞬间便将自己的红尘气附着在捆仙丝上,捆仙丝瞬间便被白念所控制。 “将自身气劲延伸出去包裹在物体之上,以此来达到操纵物体的目的,真是一个天才的想法,不过缺点就是物体断开与身体的接触后也就断开了联系,倒是没办法作为远程攻击的手段。” 当上官云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捆仙丝已经在白念的操纵下缠绕变成了一条巨蟒。 巨蟒那被红尘气点缀的红色双眼正死死盯着上官云刹,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来将他吞噬。 上官云刹看着巨蟒,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擦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再次将红尘气运转到极致。 我在这世界待了十三年,这可是第一次遇到老乡啊,怎么可以让他这么轻易就死去呢。 调整一下呼吸后,上官云刹再次向着白念冲去。 但这次有了捆仙丝巨蟒的加持,白念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上官云刹就被一次次的打飞出去,到了后面,感到有些厌烦的白念甚至不再留手,加大了对捆仙丝巨蟒红尘气的输出。 但上官云刹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一次一次不知疲倦的向着白念发起进攻,即便已经遍体鳞伤双腿颤抖,他仍然强行运转着红尘气向白念冲来。 逐渐的,白念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在一次次的进攻过后,上官云刹的双眼正在逐渐变得猩红,周身流转的红尘气也在逐渐向着血红色的方向转变,藏功楼中甚至隐隐出现了血腥的味道。 “这是……开始出现异心了吗?” 白念站起身来,他可不能让自己这徒弟因为一点小事就走火入魔,他解除对捆仙丝的控制,使得上官云刹再次冲到了他的身前,随后随意一脚将上官云刹踢到了地上。 这一脚白念用上了一丝巧劲,使得上官云刹躺在地上,没办法爬起来战斗了。 但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上官云刹仍用那双猩红色的双眼盯着白念。 “实力没长进多少,脾气倒是大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白念轻轻踢踢上官云刹的脑袋,拿着酒葫芦仰头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随后扫视一眼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藏功楼。 “这下子惹祸惹大了,该怎么糊弄姐夫才能让他觉着这是对未来一统天下的必要投资呢。” 白念也没有思考太久,毕竟在糊弄姐夫之前,首先需要解决的还是自己徒弟的问题。 白念低头,看着仍在用力挣扎的上官云刹,笑眯眯地往对方嘴里灌了几口酒。 “喝完酒就赶紧去睡吧,你现在这情况还不严重,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等上官云刹因为醉酒睡去后,白念站起身,也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异心已出,日后又会是怎样的发展呢,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呀。” 白念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操纵的捆仙丝再次缠到了上官云刹的双臂上。 第15章 夜访,但是毫无破绽的少女 深夜。 白念坐在皇宫中的一处屋顶上,抬起酒葫芦向自己嘴里灌了两口酒,随口笑笑,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白前辈深夜来访,是有何要事?” 东方紫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白念的身后,随着白念的视线,一同看着天上的月亮。 “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今日我再太医院中提到华太医的时候察觉到了东方姑娘的异常,所以过来询问一下东方姑娘与华沐清那老头子的关系而已。” 白念没有回头,仍是看着天上的月亮,就这么开口向东方紫玉询问道。 “当初华前辈在村子附近的山上被雾气所扰迷了路,是顾叔叔发现了华前辈,并将他带回了村子里,从那之后华前辈便在村中住下,为村里人疗伤治病,顺便教了我一些医术罢了。” 东方紫玉乖乖站在那里,回答了白念的问题。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东方姑娘与华沐清是师徒关系呢?” 白念转头盯着东方紫玉的眼睛。 但东方紫玉仍然看着月亮。 “华前辈并没有说过收我为徒的事情,严格意义上我们并不能算是师徒关系。” “那我想问一下,东方姑娘将华老太医的医术学了几成?” 白念笑吟吟地开口向东方紫玉询问道,同时一直盯着东方紫玉的双眼。 但东方紫玉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听到白念的问题,她向白念躬身行礼,很有礼貌的开口说道。 “小女子愚钝,并没有从华前辈身上学到多少东西,只是学了些普通的治病救人之术,连华前辈的一点皮毛都没有学到,也正是因此,华太医才没有收小女子为徒的意思。” 看着如此礼貌的东方紫玉,白念也只是笑笑,随后再次转头看向远处的东宫。 “那我再换个话题,你觉着我那外甥柳归尘如何?” “外貌仪表堂堂,待人接物礼貌得体,但是作为一国太子来说,身子骨弱了一些。” 东方紫玉很客观地回答了白念的问题。 听着东方紫玉的话语,白念轻笑。 “看样子你对我那外甥似乎有些误解啊。” “不知白前辈何出此言?” “我那外甥之前可也算的上是个不大不小的江湖好手,一手长枪耍的更是出神入化,如今只是被人袭击重伤后留下了暗伤,身体才会如此一天不如一天的。” 白念向东方紫玉讲述道,同时回头观察着对方的神态变化。 但是听到白念如此夸奖柳归尘,东方紫玉也只是淡淡点头。 “白前辈是想要表达些什么?” 白念顿时感觉有些汗颜,他抹去自己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只感觉东方紫玉有些情商不足。 “听完这些后,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东方紫玉反问道,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白前辈您的外甥毕竟是这乾朝的太子,我作为东方家传人,本身就不会对乾朝皇室有什么好感,您外甥是死是活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况且我如今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又能有什么想法呢?” 东方紫玉的话让白念感觉有些无趣,他只能摆摆手打断这个话题。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问了,华老头有没有和你说过他要在南疆待到什么时候呀?” “华前辈前往南疆是要去寻药,在他需要的草药找完之前应该都不会离开南疆。” 见白念开口提问,东方紫玉老实回答道。 “这草药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罢了罢了,大不了有时间我亲自走一趟南疆将华老头带回来就是。” 白念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道。 “白前辈,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便下去休息了。” 见白念开始自言自语,东方紫玉向白念行礼后准备告退。 白念没回头,只是摆摆手,示意东方紫玉可以离开。 但当东方紫玉转身即将离开之时,白念却是再次回头询问道。 “你当真没什么看法吗?” “当真。” 东方紫玉头也没回,斩钉截铁回答道,随后便离开了白念的视线。 看着东方紫玉转身离开的背影,白念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最后能不能将她领进家门,就看你自己的发挥了。” 东宫中,不知道自己即将要经历什么的柳归尘正在与叶乡穗对坐夜谈。 时间已至深夜,叶乡穗的被子里便只有温水。 而柳归尘面前的碗里却是散发着阵阵苦味的药汤,此时他正皱着眉头一口一口缓慢地喝着碗里的药汤,顺便将碗里的一些药草送到嘴中嚼一嚼咽下去。 而像碗中这样的药汤,在一旁还放着整整一锅。 叶乡穗看着柳归尘这勉强的样子,眉头也是直跳,毕竟他在对面就闻到了那过药汤散发出的苦味。 “表哥,你去太医院检查身体后,太医院是怎么说的?” 叶乡穗来此就是因为他听说了柳归尘前往太医院检查的事情,所以前来探望一下柳归尘。 “表弟安心即可, 太医院那边检查是没什么大碍,只要按时吃药,慢慢调理,身体自然会好起来。” 柳归尘向叶乡穗说道,随口再次皱着眉头喝下一口药剂,同时嚼了嚼嘴中的草根。 太子的身体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可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太医院那边并没有将柳归尘的身体状况公之于众,现在柳归尘的身体状况除太医院那边和他自己外,便只有柳元明,白离,白念和东方紫玉这四人知道。 因为大考将近,所以柳归尘也没打算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叶乡穗,免得对方因为担心再无心学习。 今日见柳归尘的气色有所好转,叶乡穗便也没怀疑对方的话,只是点点头。 “既然太医院这样说了,那表哥的身体应是没什么大碍,现在也已经回到临天城了,表哥你也可以安心养养身体了。” 说完,叶乡穗再次看一眼柳归尘那一锅散发着浓厚苦味的药汤,他甚至感觉那药汤上面已经开始散发阵阵绿色的气体。 第16章 血地战场中的另一个自己 “这里是哪里?” 上官云刹睁开双眼,打量着四周陌生的场景,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师父夺取捆仙的控制权的时候。 这里像是一片战场,地上满是堆积着的甚至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整个世界包括上官云刹本身在内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黑白,以及汇聚成河流的鲜血的猩红之色。 几只乌鸦怪叫着在上官云刹的头顶盘旋,见他没什么动静后又落在他的四周啄食着周围的尸体。 上官云刹低头与一只乌鸦对视,从乌鸦的眼中看到了黑白的自己,随后他抬步向前走去。 上官云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向前走去,他只知道自己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让他一直向前。 尸体在地面上堆积,鲜血在肆意流淌,几乎没什么能让上官云刹下脚的地方,他只能一步一步缓缓向前方挪去。 上官云刹的动作再次将那群乌鸦惊走,不过在看到上官云刹离开后,它们便再次落回地面啄食起尸体,但还是有几只乌鸦,一直目送上官云刹的离开。 路很难走,上官云刹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已经因为漫长的路程而感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个披着破烂战甲的活人,他想喊一声引起那人的注意,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出声,他只能继续向前,直导来到那人的身后。 上官云刹拍拍那披着破烂战甲的人的肩膀,那人回过头来,映入上官云刹眼帘的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容。 上官云刹瞪大了双眼,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看到面前的他向自己发起了进攻。 上官云刹凭借身体的本能躲开了这次进攻,但对面的上官云刹却没有给他任何一点喘气的机会,直接最大速率运转起红尘气便攻了过来。 上官云刹无奈,只能运转起红尘气进行抵抗,但刚一交手上官云刹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对面的上官云刹使出的红尘气是如地上血液一般的猩红之色,充满了血腥的气味,两人的红尘气刚一接触,上官云刹的红尘气便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被迅速冲散,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上官云刹只能且战且退,等待时机再发起进攻。 但对面的上官云刹就像是根本不知道疲倦一般,不停发起着进攻,并且根本看不到什么破绽。 上官云刹被逼的节节败退,很快他就支撑不住,被对面的上官云刹一拳打进了尸体堆中。 猩红色的血液很快便浸满了上官云刹的全身,他费力睁开双眼,只能看到那向自己步步逼近的穿着破烂战甲的上官云刹。 就在这时,一群乌鸦突然从空中落下,在对面的上官云刹身边盘旋,并不停对对方发起进攻,扰乱了对方的进攻节奏,给了上官云刹一丝喘息的机会。 就在上官云刹调整好呼吸想要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却感受了到了呼啸的水流声,他回头望去,却看到一个巨大的海啸从远方席卷而来,很快便来到两人身边,将两人卷入其中。 被卷入海啸中后,上官云刹才知道,这海啸并不是海水,而是酒水,呛了几口的酒水的上官云刹很快便在窒息与酒力的作用下失去了意识。 藏功楼中的一处房间中,上官云刹赶忙从药浴的药水中将脑袋探出来,这才避免了被再次溺死的悲剧。 上官云刹抹去脸上的药水,转头看看四周,感觉还是有些恍惚。 这两天的经历实在是太跳跃了一些,上官云刹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又跑到了什么新的地图。 稍微回了一下神后,上官云刹低头看看药桶,发现其中的药力都已经被自己吸收殆尽,在枫山上泡了八年药浴的上官云刹自然能看出这桶药水中还剩下多少药力。 上官云刹翻身出了药桶,拿起一旁已经备好的毛巾擦了擦身体,随后换上衣服,走出了房门。 走出房门后,上官云刹看着周围高大的书架,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藏功楼中,没蹦到什么新的地图去。 白念正坐在藏功楼中间的空处,一边喝着酒,一边翻看着一些功法秘籍,然后像是昨天一样对这些功法秘籍进行整理分类。 看着白念手中的酒葫芦,上官云刹总觉得那酒葫芦是什么绝世神器,不然怎么会一直有酒在其中呢,至少上官云刹从没见过白念往酒葫芦里灌酒的场景。 “你醒啦。” 看到上官云刹走出屋门,白念笑眯眯地打起了招呼。 “醒了就过来吃点东西吧,算起来也算是整整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 白念指一指一旁放着的一桌饭菜。 “这可都是皇宫御厨的手艺,若没有我,你可吃不上这些东西。” “师父。” 上官云刹向着白念躬身行礼,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吃饭,即便他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请允许徒儿暂时离开这藏功楼,前去探望柳兄一番。” 听到上官云刹的请求,白念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不可能,刚开始我就说过了,在你学完这些武功秘籍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踏出这藏功楼半步的。” “可是……” 就在上官云刹还想要再争取一下的时候,白念却开口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什么,但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且不说你对于医术一窍不通,即便见到柳归尘也对他的情况没什么办法。 再者说,柳归尘他毕竟是我的外甥,我作为他小舅,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我已经简单处理了一下柳归尘的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治好,但也极大的延缓了他身体恶化的情况,暂时是没什么大碍的。 你也不必担心柳归尘了,安心在这藏功楼中学习武功,争取日后见到巴哈成,有能力为柳归尘报仇岂不是更好吗。” 从白念口中得知柳归尘没什么大碍后,上官云刹也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也觉着师父的话非常有道理,所以也熄了离开藏功楼的打算,再次向白念躬身行礼后,便来到饭桌前吃饭了。 第17章 红尘气的变化,陌生的血色红尘气 将一整张桌子的宫廷饭菜打扫干净之后,上官云刹这才向师父讲述了刚刚在梦境中遇到另一个自己的事情。 不过在听完上官云刹的讲述后,白念的表情却是有些精彩。 “你是说,梦里面的你是在一个战场上,并且另一个你穿着的是一身残破的战甲?” 白念一边挑拣着武功秘籍,一边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上官云刹老实点头。 “不仅如此,在梦境中的那些乌鸦也是颇有灵性,在最后关头竟然将另一个我给挡下。” “那些乌鸦应该只是你梦境中的自我防护意识,没什么可理会的,倒是那处黑白的战场有点意思。” 白念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上官云刹,同时将手中的一本书扔给对方。 “梦里面的东西你自己也要好好琢磨琢磨,有些东西更多还是需要你自己来解开。” 上官云刹低头看看白念刚刚扔到自己手中的书籍,书籍的封面上写着凝夜辉三字,只看名字根本看不出这本功法有什么作用。 “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也在这藏功楼中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我将藏功楼中所有武功都翻看了一遍,并创造出红尘气这门功法。 这本凝夜辉便算得上是红尘气的前身,书上写得是一个利用夜月精华锤炼身体的方法,说的挺玄乎,其实就是完全利用夜晚的条件来锻炼身体和意志罢了。 你可以看看这本书,以你的天分,说不定也能从这本书中得到什么启发,顺便完善一下自己的红尘气。” 白念向上官云刹解释道,随后再次挑拣起剩下的书籍。 “完善自己的红尘气?” 上官云刹对这句话有些不解。 “难道师父您教给我的红尘气并不是完全版本的吗?” 上官云刹刚说完,脑袋就被白念用长剑敲了一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师父我能让你练那些残次品的武功吗?” 上官云刹揉揉脑袋,没敢反驳。 白念将长剑收回,提起酒葫芦给自己灌一口酒,随后继续说道。 “我教给你红尘气功法已经是完整版的红尘气了,但红尘气这个功法本来就与平常功法不同,你应该也能看出为师与你红尘气之间的不同。 红尘气这门功法本就会随着使用者的不同产生不同的进化,从而变成不同的样子,为师当初游历红尘江湖,看遍世间百态,所以将红尘气养成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红尘之感。 而你与为师的经历不同,自然是不可能将红尘气养成为师这副模样。” 一边说着,白念一边运转起自己的红尘气,来让上官云刹好好感受。 上官云刹也能感受出师父红尘气中传出的那种烟火气,他闭上眼,仿佛可以感受到仙人流连世间,看到万家烟火的感觉。 “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这就是为师的红尘气,也就是红尘气这门功法名称的由来,其实这门功法应该是没有名字的,它的名字应该全看使用者的感受。” 白念为上官云刹解释道,同时收回了自己的红尘气。 上官云刹也从红尘仙人的那种感觉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手中的凝夜辉功法,向白念开口询问道。 “那师父您觉着,我的红尘气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红尘气可不是你想变成什么样子就会变成什么样子,它会随着你的经历发生一种悄然的变化,等你回过神来时,它就已经成型了。” 白念随意笑笑。 “在这藏功楼中的时候,你也可以好好琢磨琢磨你的经历,以及武林大会之后你想去做的事情,看看到最后你的红尘气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随着经历发生一种悄然的变化……” 琢磨着这句话,上官云刹突然想看看下山这一年来自己的红尘气到底有没有什么变化,随后他开始运转自己的红尘气。 正低头挑拣书籍的白念突然嗅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他抬头,看到上官云刹正带着充满血气的红尘气,双目赤红的盯着自己。 见到上官云刹这副模样,白念眯眯眼,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像昨天那样将上官云刹砸到地上然后再给他灌几口酒的时候,却发现上官云刹眼神清明,丝毫没有昨天那种丧失了理智的样子。 上官云刹也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常,他看着自己身边陌生的带着血色的红尘气,神情也是有些恍惚,这不是和梦中那个穿着破旧战甲的自己身上的红尘气一模一样吗。 这血色的红尘气不仅让上官云刹感到陌生,甚至让他的运功都发生了一丝阻碍,上官云刹感觉红尘气的运转开始变得缓慢,甚至一度停滞,他也无法对这陌生的红尘气进行有效的控制,仿佛就像是自己的手断了,所以装了一副假手一样。 学会了九年的红尘气突然变成这副样子,上官云刹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白念。 但是在看到上官云刹那疑惑的目光后,白念也只能摊摊手。 “你别看我,为师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导致红尘气变成这副样子的呀,你仔细回想一下你自己的经历,只有你自己才能找到红尘气变成模样的原因。” 听到白念的话,上官云刹没办法,只能暂且停止红尘气的运转,开始思考下山这一年来的经历,但思考了好一阵他都思考不出来自己的红尘气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索性也就不再思考。 “师父,您刚刚说红尘气会随着使用者的经历进行不同的改变,那这种变化会一直存在吗?” 上官云刹开口向白念询问道,停止了红尘气的运转后,他眼中的赤红之色也逐渐消退。 “红尘气的变化自然不会一直存在,在变化到一定程度后,红尘气便会定下最终的样子,到那时候红尘气就会与使用者双向影响。 在红尘气进行变化的时候,使用者的经历与心性会引导红尘气的改变,而红尘气定型之后,又会反过来影响使用者的心性。” 白念摇摇头,回答了上官云刹的问题。 “那师父您看,我这红尘气已经定型了吗?” 上官云刹再次询问道。 “以我的经验来看,你这红尘气才刚刚开始变化,以后还有很大的可塑空间。” 听到白念这话,上官云刹这才拍拍胸脯松一口气。 若是红尘气变成这种不可控的样子,那可真是白费了这几年的练习了。 第18章 闭关,药汤苦心里更苦 东宫之中,柳归尘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访客。 “太子殿下。” 被禁卫军带来的欧阳渊拱手向柳归尘行礼,此时的欧阳渊已经刮了胡子,整理了头发,换了一身衣服,全身上下都收拾了一遍,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原来是欧阳兄,不知道今日前来拜访所为何事?” 柳归尘穿着厚厚的衣服,手中端着今天的药汤。 听到柳归尘的询问,欧阳渊想起了临走前欧阳靖族叔对自己的嘱托,随后开口回答道。 “今日前来是想要向太子殿下道谢的,感谢您给了众多欧阳家儿郎的这次机会,让他们能够来到临天城加入锻器司,在更大的舞台上发挥自己的特长,精进与完善自己。” 听到欧阳渊的回答,柳归尘四下看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他又看向欧阳渊,开口说道。 “此处没有外人,欧阳兄不必如此拘谨,若是有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不用说这些场面话。” 听到柳归尘这样的回应,欧阳渊松了一口气,随后有些放松地继续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还是像在天眼谷时那样平易近人,不过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也并不都是场面话,太子殿下为欧阳家儿郎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我作为欧阳家少主,自然是要感谢一番的。” 直到这时,欧阳渊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柳归尘来,随后便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穿着的厚衣以及手中捧着的药汤,不过他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 “这个机会并不是我给你们提供的,而算是你们欧阳家自己争取的,若你们欧阳家没有那乾朝第一锻器世家的名头,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落到你们欧阳家身上。” 柳归尘喝一口药汤,嚼着嘴里的草根,淡淡地说道。 “欧阳兄今日前来,主要目的应该不是来找我道谢的吧。” “不瞒太子殿下,在下今日前来其实是想见一见上官兄,只不过在皇宫外与禁卫军交谈的之后,他们直接将我带到了您的东宫之中。 太子殿下您知道上官兄现在在哪里吗?” 欧阳渊挠挠脑袋,倒是老实将自己的目的说出。 听到欧阳渊是想要去找上官云刹的时候,柳归尘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两天没见到上官云刹了。 “上官兄现在应该还在皇宫藏功楼中练功,不过我也有几日没见过上官兄了,也不知道现在对方情况如何。 不如欧阳兄先稍等一下,等下我喝完药后我们一起去寻上官兄如何?” 欧阳渊看一眼柳归尘手中的药碗,见里面也没剩多少药汤了,便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在看到欧阳渊干脆地点头答应后,柳归尘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后指了指一旁的药锅。 “欧阳兄,那些才是剩下的药汤。” 欧阳渊转头看一眼一旁几乎还是满的药锅,再仔细看看药锅上冒出的绿色气体,突然觉着可能是有什么人想要用着带毒的药汤撑死柳归尘。 等到柳归尘终于喝完那些药汤,带着已经开始打瞌睡的欧阳渊乘着马车来到藏功楼的时候,却没见到平时守卫在藏功楼附近的禁卫军。 不过柳归尘也没觉着奇怪,现在藏功楼中有白念和上官云刹,应该也没人能进入藏功楼中偷走什么东西。 下了马车后,欧阳渊也是抬头打量着藏功楼,从外面看,藏功楼的主体其实并没有多么高大,且建筑风格朴素,在华丽的皇宫中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藏功楼虽没有特别高大,但内部空旷,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所以才能装的下那么多武功秘籍。 在柳归尘寻找藏功楼入口的时候,欧阳渊却在藏功楼之上看到了一个白衣人影,随后那白衣人影迅速扩大,转眼便来到了欧阳渊的面前。 “原来是欧阳家的小子,怪不得离得远远的就觉着有些眼熟。” 白衣人影正是白念,有时候无聊时他就会坐在藏功楼的外面,看着天空发发呆想想神,或者去临天城东头的老酒铺中往酒葫芦里添置点酒水。 “白前辈。” 看清楚是白念后,欧阳渊也是拱手行礼。 听到声音后,柳归尘也是转过头来,摆摆手向白念打声招呼。 白念点点头,随后左右看看两人。 “你二人今日来藏功楼是要做什么?” “小舅,我们来此是想要探望一下上官兄。” 柳归尘回答了白念的问题,欧阳渊也在一旁点头应和。 “那还真是不巧,短时间内你们是看不到上官云刹了。” 白念摊摊手,对柳归尘两人说道。 “他现在被我关在藏功楼中进行闭关训练,在训练结束或是武林大会到来之前都没办法踏出这藏功楼半步了。” 听到白念的话,柳归尘虽然觉着有些严苛,不过还是点点头。 欧阳渊则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既然见不到上官兄,那就请白前辈将这封信交给上官兄吧。” 这是欧阳渊在见不到上官云刹的情况下准备的备用方案。 白念接过信封,随手便揣在怀里,随后对欧阳渊点点头。 “我会将这封信交到上官云刹手中的,你也别忘记了我交给你的事情。” 听到白念话后,欧阳渊点点头,随后看向柳归尘,示意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完。 见此情景,柳归尘再次看一眼藏功楼,随后向白念告退。 “既然如此,便不打扰小舅了,我们等上官兄出关时再与上官兄见面就是,现在先离开了。” 白念点点头,随后再次飞身返回藏功楼上,目送两人乘着马车离开。 返回东宫的马车上,柳归尘有些无聊,又想起刚刚白念对欧阳渊说的话,便开口与对方闲聊。 “不知道欧阳兄现在在锻器司中做什么呢?” “回太子殿下,前一段时间白前辈刚刚找到我,给了我一张图纸,让我完全按照图纸打造出一把武器,这一段时间我都在精进自己的锻器技术,争取将白前辈交给我的任务完美完成。” 欧阳渊向柳归尘回答道,随后又挠挠脑袋。 “不瞒太子殿下,此次回去后我也打算闭关专心进行武器的锻造,这次本是想在闭关前见一下上官兄,只是有些不凑巧。” 听到欧阳渊也要闭关的消息,柳归尘有些惆怅,一个两个的都有事情做,只有他这个伤者每天裹着衣服喝着苦涩的药汤。 药汤苦心里更苦啊。 第19章 再临血地激战,人各有志 上官云刹再次梦到了那个战场,不过与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也穿上了那套残破的战甲。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残破的战甲,上官云刹甚至轻轻扒拉了一下,手感一点不像是做梦,和现实也没什么差别,虽然他现实中也没扒拉过残破的战甲。 上官云刹稍微运转起红尘气,发现红尘气变成了与梦境外一样的血色模样,而且在梦境中,他也无法完全掌握这血色的红尘气,这个梦做的确实有点憋屈。 确认之后,上官云刹停下对红尘气的运转,随后观察一下四周。 这次仍然有一群乌鸦在头顶怪叫着盘旋,不过将这群乌鸦认为是自己梦境的保护机制后,上官云刹便没在理会它们。 虽然上官云刹也不知道为什么梦境的保护机制会是一群乌鸦的模样。 稍微辨别一下方向后,上官云刹再次向着上次梦境中另一个自己的方向走去。 这次走在路上,上官云刹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个梦境中的场景,然后他就感觉这个战场相比上次发生了一点变化,虽然他也没看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乌鸦也在上官云刹的头顶一直盘旋着跟随。 终于,当上官云刹看到梦境中的另一个自己时,还是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次还没等上官云刹上前拍拍另一个自己的肩膀,另一个自己就像是早就知道上官云刹何时会来到这里一样,转过身来对上官云刹发起了进攻。 仓促之下,上官云刹只能运转起红尘气格挡,他虽然无法完全掌握那血色的红尘气,但比起变化前的红尘气,这血色红尘气的强度却是强上了不少,至少可以挡下另一个自己的进攻了。 但在进行了一阵进攻发现没起什么作用之后,梦境中的另一个上官云刹竟然伸手一招,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了红尘弟子刀,随后将红尘气附着在横刀上再次向上官云刹发起进攻。 对方有了武器的加持,自己还是赤手空拳,上官云刹自然是坚持不了多久,很快便在躲过一次横斩后被一脚踹翻在地。 就在梦境中的另一个上官云刹提刀上前想要结束上官云刹的时候,一直在头顶盘旋鸦群再次俯冲下来,打断了另一个上官云刹的进攻。 这次虽然没了酒液形成的海啸,不过却有一只乌鸦飞到上官云刹的身边,在上官云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啄了一下他的眼睛。 上官云刹直接吃痛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还在藏功楼中的房间中躺着。 上官云刹坐起身,先是揉一揉自己那只被乌鸦啄过的眼睛,发现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又梦到那片战场了?” 听到声音,上官云刹转头,这才看到自己师父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籍,一边喝酒一边翻看着书籍。 “师父,您知道徒儿的红尘弟子刀去了哪里吗?” 回想着梦中另一个自己招出红尘弟子刀的场景,上官云刹也想起自己也有两三天没看到这把刀了。 “你那把刀和行李中的其他东西都被我收拾起来放到了一个地方,怎么突然提起那把刀的事情了?” 白念瞥一眼上官云刹,随后继续翻看起手中的书籍,看了几页后,他还轻笑出声。 “倒也没什么,只是梦境中的另一个自己突然使出这把刀,让我也想起有几日没见过红尘弟子刀了而已。” 听到白念已经将自己的东西都保管好,上官云刹放下心来。 “若是想它了,为师就将它给你拿过来,正好也趁这时间练练刀法。” 白念看着书,随口回应道,却没想到上官云刹一点没跟他客气。 “那就有劳师父了。” 上官云刹拱手向白念行礼。 听到上官云刹这话,白念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起书来,不过心中在打什么坏主意,就只有白念自己知道了。 见上官云刹彻底清醒,白念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随手甩给了上官云刹,并对上官云刹说道。 “这是昨日欧阳家那小子来给你送的信,我没有拆,你自己拆开看看吧。” “欧阳家,欧阳渊?” 上官云刹反应了一下后才想起欧阳渊早已经来到了临天城,他也想起来之前一直感觉忘记了一个人是忘记谁了。 白念点点头。 “对,他和归尘一起来的,本来想要见你一面,不过我以你在闭关为由将他们打发了,欧阳家那小子便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师父您之说不允许我离开这藏功楼,没说过不允许别人进入藏功楼中看我吧。” 对于白念随意将柳归尘两人打发掉这件事情,上官云刹有些不怎么愿意。 谁料白念只是瞥上官云刹一眼,就说出了一个让上官云刹瞬间信服的理由。 “你也不想你训练后躺在地上没办法动弹的那副惨样被柳归尘和欧阳渊看见吧。” 上官云刹瞬间脑补出柳归尘与欧阳渊坐在自己两旁,与躺在地上没法动弹的自己谈话的场景,随后他就打了个激灵。 “谢师父保全徒儿的颜面。” 上官云刹摇摇脑袋将脑补出来的场景甩出脑袋,随后拱手向白念道谢。 听到上官云刹这话,白念轻哼一声,随后提着酒葫芦,拿着书走出了房间,出门前还不忘补充一句。 “早饭给你放在桌上了,记得快点看完信吃完早饭出来训练啊。” 上官云刹转头,果然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饭盒,不过刚刚醒来的上官云刹没有第一时间去吃早饭,而是拆开欧阳渊送给自己的信封,看起了信上的内容。 不过欧阳渊送来的信上内容也不多,只是讲明了为什么没有在上官云刹刚刚回到临天城的时候就过来看上官云刹,以及向上官云刹说明了自己要闭关的情况,同时还向上官云刹讲述一下他来到临天城后发生的一些琐事。 信上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大事情,但看完信的上官云刹还是颇为感慨。 大家都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以后应该也是会聚少离多吧。 感慨了一阵后,上官云刹整理一下心态,随后吃完早饭,出门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第20章 叶乡穗只想安心学习 天临学院中,叶乡穗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就比如现在,下了课,他走到先生的面前。 “先生,上节课您讲的内容,其中有些部分学生还不太明白,可以请您再为学生讲解一下吗?” 叶乡穗礼貌地向授课先生请教道,谁料先生竟是直接对他摆摆手。 “叶同学,先生待会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还是等下次再为你讲解吧。” 说完,没等叶乡穗有什么回应,授课先生便拿着自己的课本和教具匆忙离开了教室。 叶乡穗张张嘴,却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样的情况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上演了很多次了,不仅是授课教师避着自己,即便是之前在学院中结交到的一些学友也开始故意远离自己。 不过叶乡穗也能猜出一点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他微微偏头,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人正在远处对自己指指点点。 叶乡穗用膝盖想也知道对方是在讨论什么,无非就是在讨论自己镇北王世子的身份,也正是因为自己镇北王世子的身份暴露才会让授课老师和学友们开始避着自己。 但理论上整个天临学院中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应该只有院长了,就在叶乡穗打算前去寻找院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却被一伙人拦了下来。 “你就是镇北王世子叶乡穗?” 发觉这人找的是自己,叶乡穗抬抬头,与对方对视。 拦路之人的身高比叶乡穗还要高上一个脑袋,身板看起来也颇为壮实,却是脚步虚浮,一看便是纵欲过度使得身体外强中干,符合叶乡穗对京城纨绔的刻板印象。 这拦路之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全都长相猥琐,身体状况比之拦路之人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不是镇北王世子叶乡穗?” 见叶乡穗没有回应,那拦路之人再次问道,只不过这次语气明显加重了一些。 叶乡穗眼睛一转,思考一番后,确认对方真的不认识自己,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摇摇头。 “不,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叶乡穗。 同学,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还请借过。” 一边说着,叶乡穗一边绕过拦路之人,随后头也没回的径直离开了。 拦路之人看着淡定离开的叶乡穗,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不是说那镇北王世子叶乡穗就在这里吗,怎么就这一个人还不是呢?” “大哥,我们走到这里也花了时间,说不定那镇北王世子已经离开了。”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向拦路之人说道。 听到这话,拦路之人点点头。 “那只能等下次再去找他了。” 他们的反应却是让一旁旁观的路人们有些合不上下巴,合着你们根本不知道镇北王世子叶乡穗长什么样子就过来找他了呀。 但在拦路之人的目光扫过他们的时候,旁观路人还是纷纷移开目光装作有事在忙的样子,毕竟叶乡穗虽然不知道拦路之人的身份,但他们可知道,这拦路之人可是成王柳元宗的儿子柳木同,虽然不是正妻所出,但作为王爷的儿子,还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旁边的阁楼之上,两位青年默然看着底下的闹剧。 当看到柳木同如此轻易就将叶乡穗放走的时候,其中一位身穿紫袍,眼角带着泪痣的青年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你这弟弟可真是有意思,竟然连那叶乡穗的脸都不认识就跑去找人家,还这么轻易的就被糊弄过去了。” 另一个已经有些富态的青年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太好,不过还是开口为自己弟弟解释了一下。 “木同出生的时候就因为接生婆的失误磕了一下脑袋,心智从小就比同龄人晚熟一些,这么多年也难免磕磕碰碰,脑袋有时候转不过弯来也很正常。” “呵呵,他若不是个傻子,也不会是什么好事都落到你身上了是吧。” 紫袍青年呵呵笑笑,随后略有深意地开口说道。 富态青年听到这话,斜眼看了一眼那紫袍青年,随后略带威胁意味地开口说道。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真的说出口。” 见紫袍青年听到自己的话后只是呵呵笑笑,富态青年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离开阁楼,他要去把他那还站在原地丢人的弟弟领走了。 另一边的叶乡穗在绕开拦路的柳木同后很快便来到了院长室,但可惜的院长曹修玄并不在其中,叶乡穗反而在院长室中看到了一位同龄的绿裙少女。 叶乡穗也认得这少女,少女名为曹思文,是院长曹修玄的女儿。 院长曹修玄老来得女,自然对这女儿爱惜的很,从小便带在身边在这天临书院中听课,所以曹思文开智极早,很快便将天临书院中的所有课程学完,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温习巩固,现在已经开始在天临书院中教书。 见到叶乡穗,曹思文礼貌开口询问道。 “同学,你来院长室是找我父亲有什么事情吗,我父亲有些事情暂时离开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与我说。” 说话的时候,曹思文的脸颊还有些微微泛红,虽然她开智极早,但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与陌生人说话时还是会有些社恐害羞。 对于天临书院中这几日流传的镇北王世子叶乡穗的事情,曹思文也是有所耳闻,但她不知道叶乡穗的模样,所以也没有认出对方的身份。 曹思文生的好看,且温婉贤淑,在天临书院中也不乏有世家子弟对她进行追求,所以身份敏感的叶乡穗并不像与曹思文有过多接触,免得再被对方的追求者惦记上。 所以听到曹思文的询问后,叶乡穗非常有礼貌的开口回答道。 “学生来院长室的确是找院长有些事情,但并不是什么大事,日后再来寻找院长也无妨,就不劳烦曹先生了,学生告退。” 说完,叶乡穗便打算转身离开,但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一个不想听到的声音。 “原来你这小子就是叶乡穗,刚刚竟然敢骗老子,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 第21章 先生有些大惊小怪 作为院长的独女,现在已经成为天临学院教书先生的曹思文,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苦恼,那就是该如何处理与学生之间的关系。 因为曹思文年龄较小且性格温柔,所以在成为教书先生后一直无法树立起作为教书先生的威严,再加上她长相漂亮,所以前去听她课的学生大多数其实都是想要追求她才去的,根本没有几个愿意认真学习的。 不仅如此,那些追求者还会威胁恐吓那些愿意向曹思文询问知识的一些异性学生,使得大多数真正愿意学习的学生为了避免麻烦,最后甚至都避着她走路,导致曹思文目前只与院中为数不多的女学生有过交谈,与这些女生也大多都是朋友的关系,完全体会不到作为教书先生的感觉。 所以在听到今日找来明显有事的这名学生在看到她后就要告退后,曹思文的情绪也有一些低落,但紧接着,她就听到有人喊出了镇北王世子的名字。 叶乡穗同样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回头望去,就看到刚刚拦路的那人又追了上来,虽然这次身后没了那两个长相猥琐的小弟。 虽然心中疑惑是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这个脑袋不灵光的家伙的,但叶乡穗现在仍然比较淡定。 “这位同学,我刚刚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不是你要找的叶乡穗。” “你这家伙,我都知道你是叶乡穗了,你竟然还想骗我。” 柳木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揪住叶乡穗的衣领就想要将对方提起来,但自己的力气实在是太小,还是叶乡穗自己踮踮脚才让他的气势又提了上去。 被“揪”起来的叶乡穗举着双手,无辜地看着面前这个脑袋不灵光的家伙。 “那好吧,我承认了,我就是镇北王世子叶乡穗,不知道同学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果然就是你这家伙。” 柳木同怒气冲冲的开口说道。 “我来找你当然是为了,是为了……是为了什么呢?” 说着说着柳木同挠了挠脑袋,大哥之说要自己来找这小子的麻烦,可没说过要怎么找这小子麻烦呀。 就在柳木同不知道该说什么,叶乡穗觉着自己又要将这个傻家伙糊弄过去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的曹思文却走上前来开口阻止道。 “两位同学,你们快松手,不要打架呀,打架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听到曹思文开口,叶乡穗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妙,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对面这傻子像是开了窍一样,揪着他衣领的手再次用力。 “你这家伙,怎么会和思文在一起,你是不是在追求思文?” 作为天临学院女神级别的人物,柳木同自然也是曹思文的追求者之一。 你刚刚找我的时候我还没见过曹思文呢,得了,我应该是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叶乡穗心中这样想着,果然在听到这句话后,叶乡穗还没什么反应,曹思文却是羞红了脸连连摆手。 “你在说什么呢,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你还是快点将同学放下来吧,不要再动手了。” 曹思文明显害羞的反应让柳木同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而且看曹思文这模样,看起来对这小子印象还算不错,这使得柳木同更加生气。 此时在曹思文眼中,就是叶乡穗被柳木同这个傻大个揪着领子提了起来,叶乡穗举着手一副无辜的模样,柳木同却是瞪大双眼十分生气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副即将校园霸凌的景象。 曹思文又开口解释了几句,但此刻她这样子不管解释什么都会被柳木同默认为是对叶乡穗的偏袒,随后变得更加生气,然后开始对叶乡穗吼叫。 就在这时,柳木同的两个小弟也赶了过来,他们手中都拿着棍棒一样的家伙事,看样子刚刚是被柳木同差去找趁手的家伙事了。 柳木同从小弟手中接过家伙事后,不顾一旁曹思文的劝阻,抡起棍子就向叶乡穗的身上抽去。 被两道声音叽叽喳喳吵得脑袋有些乱糟糟的叶乡穗见对方终于动手,也终于不再隐忍,象征性的抬起胳膊被攻击一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在出手前,叶乡穗依稀听到曹思文提到了“柳”这个字,叶乡穗瞬间便反应过来对方算得上皇室之人,但既然不认识,那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况且已经挥出去的拳头就没那么容易收回来了。 然后曹思文就愣住了,从小到大都在京城中待着,真正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京城纨绔们,怎么可能是从小接受武术训练,长大后还一人一剑出门游学的叶乡穗的对手。 从柳木同率先动手的第一击打在叶乡穗身上后,柳木同连同身后的两个小弟就再没了反抗的可能性,没几下就被叶乡穗全部撂倒在地,没了爬起来的能力。 曹思文也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叶乡穗竟然这么能打,她的小嘴从开始到结束都没合拢。 直到叶乡穗将柳木同三人打倒在地后,一边将自己散开的长发收拢,一边再次开口向曹思文询问道。 “你刚刚说这傻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时曹思文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躺着不断呻吟的三人,愣愣地回答道。 “柳,柳木同。” “柳木同?” 这是一个叶乡穗没什么印象的名字,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再次开口向曹思文问了问这柳木同的身世。 “这家伙,是谁的儿子?” “柳木同,柳木同是成王的次子。” 曹思文仍是愣愣地回答道。 “成王吗,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叶乡穗收拾好头发后摸着下巴喃喃自语,虽然曹思文愣愣的反应让叶乡穗觉着有些大惊小怪,不过对方刚刚还是老实回答了他的问题,所以他还是躬身行礼。 “谢过曹先生回答学生问题了。” 见到刚刚还将三人撂倒在地上的镇北王世子向自己行礼,曹思文更愣了,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在这时,天临书院的院长曹修玄回到此处,开口为曹思文解了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第22章 柳归尘只想安心养伤 柳归尘感觉自从自己回了临天城之后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的状态,明明自己作为一个伤者只需要安安静静吃药养伤就好了,可现在每天却要因为各种不得已的事情东跑西跑。 就比如现在,当柳归尘因为听说叶乡穗和同学打架的事情来到天临学院的时候,就看到成王柳元宗在踮脚摸着柳木同的脑袋。 看到这一幕的柳归尘,脑袋顿时又大了一圈,叶乡穗可能不知道,但知道一些秘辛的柳归尘可十分清楚,成王对他这傻儿子疼得很,虽不至于说将天上的星星月亮给他摘下来,但也是要什么有什么的程度了。 成王的大儿子柳归寻此时也站在成王的身边,看着自己父亲踮脚摸着傻弟弟脑袋的动作,他的眼中光芒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乡穗则坐在成王的对面淡定喝茶,一旁的桌子上横着一把长剑,赫然是离开东流城前叶启泽交给他的碧泉剑。 看到碧泉剑的柳归尘脑袋又打了一圈,拿出了碧泉剑也就意味着叶乡穗根本不想让步。 当然,此时头大的可不止柳归尘一人,坐在上首的天临书院院长曹修玄脑袋更是乱糟糟的,他想不明白,他只是离开一会的时间,学院里最不能惹的两个家伙怎么就遇上还打起来了呢。 曹修玄偏头看一眼自己的女儿曹思文,对方正用双手使劲抓着自己的裙子,看起来十分紧张的样子。 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曹修玄也多少了解了一些,所以他清楚自己女儿应该是在自责,不过这件事从头到尾其实和对方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曹修玄拍拍自己女儿的肩膀,示意对方放松。 场面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之中,柳归尘清楚,所有人应该都在等着自己的到来了,毕竟镇北王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从东流城赶过来,现在唯一能代表的也只有柳归尘了。 所以当柳归尘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柳归尘也不慌,只是先向几人打了招呼。 “元宗叔,曹院长。” 柳归尘先是向两位长辈打了招呼。 “太子殿下。” 见到柳归尘到来,曹修玄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赶忙迎上前去,想要将柳归尘拉到事件的中央。 “归尘侄儿。” 挺着大肚子颇有些富态的柳元宗笑眯眯地回应了柳归尘的招呼,从外貌上看起来,柳归寻和柳元宗确实是更像一些,俩人看起来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柳木同倒是显得有些像外人。 看到柳元宗这笑眯眯的样子,柳归尘也是松了一口气,态度还可以,看样子对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闹大的打算。 柳木同还是呆呆傻傻的没什么反应,柳归寻和曹思文两人还是像柳归尘打了声招呼。 “太子殿下。” 叶乡穗则随性的多,只是对站起身对柳归尘喊了一声表哥,随后又坐下去继续淡定喝茶。 见柳木同没反应,柳元宗还专门开口对柳归尘解释了一番。 “木同从小就比较愚钝,很多时候脑袋都反应不过来,还请归尘侄儿见谅。” 柳元宗态度这么好,柳归尘自然不可能不给面子,只是笑笑客套两句,这事就这么翻篇过去。 “元宗叔,曹院长,倒是是发生了什么,乡穗和木同他二人怎么打起来呢?”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柳归尘主动开口询问道,毕竟他只知道两人打起来并且叶乡穗将对面打在地上没办法动弹的事情,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俩人打起来了。 “归尘侄儿,其实我也是刚来,对前因后果了解的也不是十分清楚。” 柳元宗也是开口说道,但一旁的曹修玄刚想将自己了解的事情开口讲出,就被柳元宗打断,随后柳元宗看向坐在一旁的柳木同。 “曹院长莫急,我想先听听木同是怎么说的,据我所知,是木同主动找上镇北王世子的,木同,你怎么会主动去寻找镇北王世子呢?” “这是因为……” 听到父亲的问题,柳木同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不自觉看向了大哥柳归寻。 柳归寻发现柳木同看向自己后,微微皱眉瞪了一眼对方。 被瞪了一眼的柳木同慌忙将眼神转了回去,眼底深处也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两人之间的这一系列动作很快很小,但还是被叶乡穗以及一直关注着兄弟俩的柳元宗所发现。 看到这一幕的柳元宗只是眯眯眼,眼底光芒流转,却没有说什么,叶乡穗同样也没有着急将这一发现告知柳归尘,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默默饮茶。 被大哥瞪了一眼后,柳木同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比较好的借口,这时候他又看到了站在曹修玄身旁的曹思文,顿时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是因为思文,是因为我看到叶乡穗和思文在一起,心中气不过,所以才找上他的。” 柳木同指着曹思文说道。 听到柳木同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曹思文的身上,这使得曹思文更加紧张,双腿都有些打颤。 不过听到柳木同这话,曹修玄自然是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愿意的。 “木同殿下你可不要胡说,我家思文什么时候和镇北王世子殿下在一起了,而且据我了解,你第一次在学堂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拦住镇北王世子殿下的时候,我家思文可不在旁边吧。” 曹修玄的话直接让柳木同又卡住了,毕竟他刚刚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可根本没有考虑过被反驳后该怎么回答呀。 看着自己儿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来,差不多已经猜清楚前因后果的柳元宗也是挥挥手开口打圆场。 “那看样子这都是误会,许是木同听了什么流言,觉着镇北王世子与曹先生有了什么误会,这才会找上门去的,曹院长您也消消气,曹先生的风评我们还是相信的。” 听到柳元宗的话,曹修玄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甩甩袖子,没继续说话。 第23章 柳归尘觉着自己没什么出场的必要 曹修玄没继续说话,刚刚拂袖的动作也意味着他暂时退出这场讨论。 叶乡穗却是没忍住,冷哼一声,说道。 “没用的东西,遇到事情就只会用女生来做借口。” 柳木同愣了一下之后才意识到叶乡穗是在说自己,但就在他想要拍桌而起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东西的时候,却被柳元宗伸手拦下。 柳木同看向父亲,却看到对方微微皱眉,柳木同知道自己虽然受到父亲的疼爱,但并不是无度的溺爱,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已经要触及到父亲的底线了,所以柳木同只能乖乖坐下。 将柳木同拦下后,柳元宗才笑眯眯地看向叶乡穗,随后开口说道。 “镇北王世子说的也没什么错,今天木同做的事情的确是不太妥当,我在这里替木同像曹先生和镇北王世子道歉,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日这事就这么过去可好?” 柳元宗这亲近随和的态度让本来还想怼柳木同几句的叶乡穗瞬间便哑火了,他看一眼柳归尘,见对方只是摊摊手,这才无奈点头。 “既然成王殿下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再追究下去反而是显得我不识礼数了,况且今天之事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只是曹先生受了些惊吓,还是再看看曹先生的意见吧。” 叶乡穗开口对柳元宗说道。 事情结束之快让柳归尘感觉今天没有自己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自己今天来这里是起个什么作用呢,柳归尘摸着自己的下巴想到。 不过叶乡穗的话再次将所有的人注意转移到曹思文的身上,这让刚刚稍微缓了一口气的曹思文再次紧张起来。 不过还好这次不是什么特别紧张的内容,事件的双方都已经和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所以曹思文只是使劲点点头。 “我没意见我没意见,这样结束就挺好,这样结束就挺好。” 曹思文只想尽快结束,自己可以好好的缓一缓紧张的情绪。 事件的三方都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几人再次寒暄了几句后,柳元宗便率先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柳元宗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柳归尘,开口询问道。 “有件事一直忘了问归尘侄儿,从你进门后我就发现,这大夏天的,你怎么还穿着冬天时穿的厚衣服呢?” 这个问题也是除了叶乡穗之外,所有人都想要询问的问题,不过当时大家还是将注意力放到解决叶乡穗与柳木同之间的事情,所以没人开口询问而已。 听到柳元宗的询问之后,柳归尘仍是笑着,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前几日回京后不小心染上了风寒,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所以出门时才被母亲叮嘱要披上厚衣服。” 听到柳归尘回答,柳元宗点点头,随后也是开口嘱咐道。 “那归尘侄儿可要更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啊,可莫要让风寒加重了。” “侄儿谢元宗叔的挂念。” 柳归尘也是稍稍回应,随后目送柳元宗带着儿子离开。 待柳元宗几人离开后,叶乡穗这才凑到柳归尘的耳边,将刚刚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了柳归尘。 听到叶乡穗讲给自己的事情,再加上自己得知的那些秘辛,柳归尘咧开嘴笑笑。 “这一家子可真是有意思。” 送走了成王之后,柳归尘又看向曹修玄,随后向对方拱拱手。 “今日之事,倒是麻烦曹院长了。” 柳归尘也清楚,前去告知他叶乡穗在学院中出事的人定然不是成王派去的。 “太子殿下多礼了,这都是我身为院长应该做的事情,身为院长自然是要不偏不倚看待每一个学生的。” 曹修玄也是摸着胡子呵呵笑道,他的确是看成王带着大儿子来了,而叶乡穗那边只有一个人,这才让人去通知柳归尘的。 柳归尘身旁的叶乡穗在听到曹修玄的话后,也是拱手行了个学生礼。 “院长大义。” 这时曹修玄又看向叶乡穗,对叶乡穗说道。 “不知今日世子殿下来院长室中是有什么事情?” 曹修玄自然也从自己女儿那里得知了,是叶乡穗率先来到院长室外,柳木同后面才追来的。 听到曹修玄开口,叶乡穗自然也是没忘了自己前来院长室的原因。 “曹院长,我进入天临书院后应该只与你一人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如今为什么整个书院中人都知道了我是镇北王世子,这是谁走漏了风声呢?” 此刻叶乡穗挺直腰板,腰上还挂着那把碧泉剑,即便没有展露身为武者的气势,那感觉也让身为传统读书人的曹修玄有些紧张。 曹修玄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就被叶乡穗直接拔剑砍了,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开口说道。 “世子殿下您放心,你的真实身份绝对不是我传出去的,在这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告诉我女儿,今日不在也是因为我前去追查这个传言的源头了。” 站在曹修玄身后的曹思文也是不断点头,为自己父亲做应和,她也担心叶乡穗一个不高兴就直接拔剑砍人,毕竟对方今天刚刚在自己面前将三个人打到地上起不来的。 不过叶乡穗也没想着为难曹修玄,他也只是想过来问一下而已。 “既然如此,曹院长可否查出什么东西了?” “事出仓促,现在只是查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过我也已经告知了学院中的先生们,不要因为您的身份就对您区别对待,这样至少不会耽误您的学习了。” 曹修玄摇摇头,紧接着补充说道。 “不过学生那边我就没什么办法了,世子殿下在学院中可能要忍受一下孤独了。” “倒是辛苦曹院长继续调查了,只要不会耽误我的学习就没什么问题,学院中学生数量众多且大多身份显赫,曹院长没什么那没法我也能理解。” 叶乡穗再次拱拱手向曹修玄行礼。 “倒是曹院长,口口声声说着让大家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区别对待,结果自己面对我时却是一口一个敬语,这是不是有些言行不一了。” 曹修玄也是聪明人,自然是听出了叶乡穗话中的意思,随即拍拍手,对叶乡穗喊道。 “叶同学。” 叶乡穗这话同样也表达出他不会向曹修玄追究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 听到曹修玄对自己的称呼,叶乡穗点点头。 站在一旁的柳归尘觉着自己今天其实真的没什么来这里的必要。 第24章 世袭的从来不是镇北王,而是镇北将军 成王府中,成王柳元宗带着两个儿子回到家中后,便让下人将柳木同带下去疗伤,随后带着柳归寻来到了书房当中。 “归寻,是你让木同去找叶乡穗的麻烦的是吧。” 进入书房,刚刚坐下,柳元宗便向仍站在那里的柳归寻开口询问道。 知道瞒不过自己父亲,柳归寻只能站着,微微弯腰向父亲回答道。 “是的,父亲,是我让木同前去寻找叶乡穗的,只不过一开始我并没有想找对方的麻烦,只是让木同前去试探一下而已。” “试探什么,你是觉着身为镇北王儿子的叶乡穗会和你们一样只会欺软怕硬吗,还是你们觉着他会窝窝囊囊的,被欺负也忍气吞声呢!?” 柳元宗突然变得暴怒起来。 “你以为镇北王作为我乾朝唯一的世袭王爷靠的难道真的是祖上的那点功绩吗,与其说世袭的是镇北王的王位,不如说世袭的是镇北将军这个位置,如果没有了镇北军,镇北王他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叶家能够世代统领镇北军靠的是和你们一样只会使些阴谋诡计的脑子吗,不,他们靠的是武力,纯粹的个人武力,只有成为镇北军中最强的那人,才能赢得镇北军的信服。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叶乡穗,是你们这些家伙能惹得吗,你有没有看到今天叶乡穗放在桌上的那是什么,那可是碧泉剑,是祖皇亲自赐予叶家先祖的传家之物,那是可以直接号令镇北军的军令之剑,今天他要是用那东西把木同砍了,就算是皇上也没办法说他的不是。” “今日之事,是孩儿鲁莽了。” 感受到父亲的暴怒,柳归寻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不过在柳元宗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表情仍然平静,拳头却紧紧攥了起来。 看到儿子这副任打任骂,说什么都接下的样子,柳元宗一时间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他只能冷哼一声后继续说道。 “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不过一定不要再发生相同的事情了。 朝廷之上局势虽然对镇北王不利,但皇上还是坚持要保下镇北王的,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莽撞,就害了我们全家。” “父亲教训的是。” 柳归寻仍是开口应和。 看着对方这样子,柳元宗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样无奈,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 “你亲娘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都知道,但你娘一直将你当作是她亲生的儿子,而且木同已经彻底没希望了,我才没有戳破。 木同已经够可怜了,你这做哥哥的更应该护着他,而不是让他以身犯险,这些年来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木同,我不希望你今后再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 “是,父亲,孩儿保证,今后定然护着木同。” 柳归寻再次开口应和道。 见柳归寻这样子,柳元宗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趣,只能摆摆手让柳归寻退下了。 柳归寻最后向柳元宗拱手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书房,全程都没有坐下过一次。 看着柳归寻离开的背影,柳元宗无奈叹一口气。 “当初的那个决定,到底是好是坏呢?” 柳归寻离开书房之后,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已经治好伤的柳木同,叶乡穗下手时自然是控制了力度,所以柳木同身上只是一点无关紧要的轻伤。 看到柳归寻后,柳木同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但柳归寻却没给柳木同这机会,见到对方后便快步走进来到对方的身边。 见柳归寻靠近,自己没了躲避的机会,柳木同只能乖乖低头站好。 柳归寻靠近之后,抬手轻轻拍了拍柳木同的肩膀,笑眯眯地对柳木同说道。 “今天没有说出哥哥的名字,你做的很好。” 感受着柳归寻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柳木同只能再弯弯腰,将视线与柳归寻平齐,随后苦笑几声,没有说话。 见柳木同这副窝囊的样子,柳归寻冷哼一声,随后继续开口询问道。 “你觉着叶乡穗那小子怎么样?” 柳木同不知道哥哥想表达什么意思,听到这个问题,就只能简单点点头,根据自己今天的亲身感受说了一句。 “打人很疼。” 听到柳木同这给人感觉有些呆傻的话语,柳归寻只能笑笑,随后继续说道。 “你不觉着叶乡穗与曹思文的关系有些太近了吗,经过今日这件事情之后,这两人也算是认识了,以叶乡穗的外貌和身份,赢取曹思文的芳心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说不定这两人现在就已经勾搭上了呢。” 听着柳归寻的话,柳木同不由得想象出叶乡穗与曹思文在一起的场景,后面甚至已经将自己逛青楼时发生的事情套在了这两人的身上。 想象着这些场景,柳木同心中对兄长的恐惧也逐渐被对叶乡穗的嫉妒与愤怒所取代,最后更是瞪大双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的样子。 “若是没有叶乡穗,以木同你的条件,追求曹思文这个书院院长之女还不是轻轻松松吗。” 见感觉差不多了,柳归寻补上这随后一刀,随后没再管柳木同的反应,绕开对方就径直离开了。 父亲不让我教唆木同前去找那叶乡穗的麻烦,但木同自己要去的话,我可也没把没办法阻止呀,而且我不但不能阻止,我还要护好木同这个弟弟呢。 柳归寻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走远。 柳木同在脑海中想象了一阵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场景后,转过身离开了成王府,不过他前去的方向却不是天临书院,而是临天城中最大青楼的所在地。 书房之中,听到柳归寻与柳木同交谈一阵之后,柳木同就带着小弟去了青楼的消息后,柳元宗沉思一下后,还是抬笔写下了两封信件,其中一封送往宫中,另一封则加急送往了东流城。 柳归寻年纪尚幼,被人当枪使了都不自知,还在为自己利用柳木同的计谋而沾沾自喜。 但柳元宗可不是傻子,能做王爷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傻子的。 第25章 少女们的春心萌动 经历了叶乡穗与柳木同的事情之后,曹思文也算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曹修玄也能看出自己女儿的状态不对,所以便让她提前回家休息了。 不过曹思文在回到家后也没休息多久,就有一个红衣少女踏进了曹家的宅邸。 曹思文正在床边盯着窗外天空想着今天经历的事情的时候,就听到了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家中下人前来找她有事,但还没回头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调侃声音。 “听说今天学校里面有人因为我们美丽温柔的曹先生而大打出手了,曹先生现在是在回忆其中的哪位青年才俊呢?” 曹思文回头,就看到自己那穿着一身红裙的闺蜜慕容彩翼。 若说乾朝中最有威势的武官,那自然就是镇北将军叶启泽,统领着百万镇北军的镇北将军无论在哪一代都是当之无愧的武官第一。 但若是说这文官第一,这却是一个比较有争议的头衔,但大多数人听到这个头衔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慕容正山,慕容家在文官这一领域耕耘多年,官衔一步步提升,终于在慕容正山这一辈出了一个丞相,使得慕容家隐隐有了文官之首的架势。 不过让人们可惜的是,慕容正山仅仅娶了一个妻子,生了一个女儿后便再无子嗣,即便他的女儿慕容彩翼传言生得七窍玲珑心,极通人性,一眼便知人的善恶,但终究不过一女流之辈,没办法入官场。 所以慕容家文官之首的位置才到此也没有坐实。 听到慕容彩翼的话,曹思文有些脸红,毕竟刚刚她第一时间脑海中就浮现出叶乡穗的模样。 不过曹思文定然是不能承认,她使劲摇摇手,对慕容彩翼说道。 “没有没有,彩翼你不要瞎说,我刚刚只是在看着天空愣神而已,对,愣神而已。” 不过在看到曹思文脸上的红晕后,慕容彩翼才不会相信对方说的话,她嘻嘻笑笑,继续开口问道。 “曹先生可以跟我说说大打出手的双方到底是谁吗,曹先生又是更看好哪一方呢,我可以替曹先生参谋参谋吗。” “彩翼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那样的心思。” 曹思文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脸颊鼓得像个包子一样,转过头去闭眼不看慕容彩翼。 见曹思文这个架势,慕容彩翼也没有太过分,她再次转到曹思文的面前,抱着对方的胳膊晃了晃。 “好思文,我不打趣你了,你不要生气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的,到底是谁在书院里面因为你大打出手了呀,你可不可以跟我仔细说说。” 一边说着,慕容彩翼一边拉着曹思文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他们不是因为我才大打出手的。” 曹思文被慕容彩翼拉着坐下后,先是开口解释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木同殿下为什么会找镇北王世子殿下的麻烦就是了。” 听到柳木同的名字,慕容彩翼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毕竟成王家这个受宠的傻儿子整个临天城中应该没人不知道。 “原来是柳木同那傻子呀,说不定他又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所以才跑去找别人的麻烦呢。” “可是今天我和镇北王世子殿下才是第一次见面呀,在这之前我二人根本就不认识对方,更不可能有什么风言风语呀。” 曹思文为慕容彩翼解释道。 但听到曹思文解释的慕容彩翼注意力却是放到了对方的身上,看曹思文为那镇北王世子解释的样子,拥有七窍玲珑心的慕容彩翼自然是一眼就看出对方对谁的印象更好了。 所以慕容彩翼笑眯眯地开口向曹思文问道。 “那思文知不知道那镇北王世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有没有可能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之前得罪了柳木同,才惹得柳木同前来报仇的呢。” 此时正在学舍中护理碧泉剑的叶乡穗莫名其妙地发了一个喷嚏。 听到慕容彩翼的问题后,曹思文微微沉吟回忆起来,虽然今天是与叶乡穗的第一次见面,不过之前也没少从书院中其他先生口中听说叶乡穗的事情。 在其他先生的讲述中,这个穿着青色书生袍,全身散发着书卷气息的青年可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 虽然叶乡穗加入学院的时间不长,但每天的日常就是在各个先生的课堂上流转,几乎每个先生的授课他都听过,课后会复习上节课先生所讲的内容,有什么不懂的就会在下节课结束后向先生请教。 在叶乡穗的身份暴露之前,所有先生对叶乡穗的印象都是极好的,甚至有几位先生有了将叶乡穗收为关门弟子的想法。 即便是在叶乡穗的身份暴露后,那些先生也只是为了避嫌所以才躲着叶乡穗的。 仔细回忆了一阵之后,曹思文才开口对慕容彩翼回答道。 “镇北王世子殿下得罪了柳木同殿下这件事情应该是不可能的,镇北王世子殿下在书院中的风情还是极好的,书院中很多先生都对镇北王世子殿下赞不绝口。 此事不太可能是镇北王世子殿下有错在先。” 不过等曹思文看向慕容彩翼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慕容彩翼的坏笑。 见到自己闺蜜回忆了这么久才开口发表对那镇北王世子的看法后,慕容彩翼自然是坏笑起来,不过曹思文的回答还不是慕容彩翼想要的,所以她继续开口引导道。 “我不是问这些东西,我是想问,经过今天的这件事情之后,思文你对那镇北王世子殿下有什么看法呢?” 听到慕容彩翼的提问,曹思文不由想起了今天的这件事情,回忆了一阵今天叶乡穗的模样,特别是将柳木同三人打倒后一边收拾头发一边转头看她时的样子,脸颊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不过很快曹思文就知道了闺蜜的用意,她赶忙停下回忆,嗔怪地看着闺蜜。 看到曹思文这脸红的样子,慕容彩翼嘴角带着坏坏的笑容。 “看样子思文中意的真的是那镇北王世子了呀,也是,我家思文也是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了,我现在倒是想看看那让思文脸红的镇北王世子长什么样子了。” 听到慕容彩翼的话,曹思文也是不甘落后,她鼓着脸颊,开口反驳道。 “那远近闻名的慕容大小姐这么多年拒绝了那么多追求您的世家公子哥,是不是也是还在找着那个小乞丐呢。” 听到曹思文的反驳,慕容彩翼的脸颊也是红了起来。 “净瞎说。” 慕容彩翼轻声反驳道。 第26章 一梦与红衣 “小乞丐快醒醒,不是说好今天带我出门玩的吗?” 听到耳边的吵闹声,上官云刹悠悠睁开双眼,看到床边穿着红衣的女孩正抓着自己的胳膊晃来晃去。 上官云刹又转头看一眼窗外的天空,天刚微微亮,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 上官云刹微微用力就抽回了自己的胳膊,随后又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别闹了,这才什么时候,让我再睡一会。” 听到上官云刹这话,红衣女孩有些不乐意,她上前去一把掀开上官云刹的被子,将上官云刹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这家伙,不是说好今天带我出去玩的吗,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一边说着,红衣女孩一边上前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脸颊,试图让对方清醒一点。 其实在女孩掀开上官云刹被子的时候,上官云刹就已经因为冷气清醒过来,他打个寒战搓搓自己的胳膊,随后又从女孩手中将被子夺过来罩在了身上。 此时已经清醒的上官云刹看向床边鼓着脸颊一脸不情愿的女孩,心中突然感到一阵维和感,但他却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产生的维和,索性便没继续想,专心应付起床边的女孩。 “大小姐,您看外面的天才微微亮,再加上现在是冬天,外面冷得很,你让我再睡一会,等待会天稍微暖和点了咱们再出门逛街行不行。” “你说的有点道理。” 听到上官云刹说的话,红衣女孩点点头表示认可,不过她还是上前再次掀开了上官云刹的被子。 “但我不要,你可是我花钱请的向导,我花了钱你就要听我的话,不听话的话你还想不想要剩下的报酬了?” 冷气让上官云刹再次精神一些,再加上女孩的话,上官云刹只能乖乖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 看到上官云刹的动作,红衣女孩这才满意地点头,随后拍拍上官云刹的肩膀。 “这才听话嘛,小乞丐。” 其实上官云刹真的很想继续睡觉,因为就在他做完出门的准备后,他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听到上官云刹肚子叫声的红衣女孩哈哈笑笑,随后便拉着上官云刹向街上走去。 “看样子你不想起床的这个行为也让你的身体发起反抗了呢,小乞丐。” 上官云刹没说话,此时他正红着脸揉了揉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上官云刹想要坐在早餐店里,吃一个暖和的早餐,但女孩却是对任何卖食物的店面都抱着一定的警惕心理,说什么都不要坐在店里吃饭,作为真正付钱的那人,女孩的话上官云刹自然不敢不从,只能带着女孩来到了街头的包子铺。 在街头包子铺买了几屉包子后,上官云刹与红衣女孩便一边吃着热腾腾的包子,一边逛起了乾京临天城。 看着女孩吃着包子开心的样子,上官云刹也没开口询问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坐在店里吃饭,说不定只是因为女孩更喜欢边走边吃的感觉。 说是让上官云刹做向导领着女孩逛临天城,实际上女孩却是带着上官云刹一直在小巷里钻来钻去。 上官云刹虽然不理解女孩为什么不去大街上看看临天城的辉煌,反而一直执着于在小巷中观察巷里巷外的趣事,甚至有时候会坐在巷尾与老人们聊一下天,但上官云刹还是尽职尽责带着女孩逛着小巷,同时介绍着一些东西。 “这是米老头家的酒铺,他家的酒就一个口味,但是却有不同的烈度,最烈的那酒喝起来就像是喝刀子一样,倒是颇受某些江湖人的喜欢。” 酒铺中叼着烟斗躺在藤椅上假寐的干瘦老头在听到上官云刹的话后,抬眼看了看上官云刹,刚想问一身是哪家小子竟然如此识货,不过在看到旁边那红衣女孩后,他又闭上了眼睛。 上官云刹不识货,可活了一辈子的老头却能从女孩身上的穿着看出女孩的身份定然不简单,所以为了不惹什么麻烦上身,他便没有说话。 上官云刹与红衣女孩都不喝酒,所以在介绍完之后,上官云刹就带着女孩离开了。 离开酒铺一段距离之后,红衣女孩看着在前方带路的上官云刹,突然开口询问道。 “小乞丐,这些地方你都来过吗,那些店铺你都进去过吗,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呀?” 女孩的话却是让上官云刹一愣,他也突然反应过来,明明自己从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为什么脑海中会有前去这些地方的记忆,为什么在看到那些店铺之后,脑海中就会出现关于那些店铺的介绍。 不过上官云刹思考这些问题没多久,他就突然感觉到豁然开朗,原来是在他愣神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女孩走出小巷来到了街上。 而在小巷的对面,赫然便是一座刷着红漆的三层小楼,楼上露台站满了不停向行人招手的美女,即便现在已经冬日,这些美女还是衣衫单薄。 看着这个小楼,上官云刹没时间思考刚刚女孩问出的问题,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逛到了临天城的青楼处。 上官云刹回头望去,刚想向女孩解释,却看到女孩出神地望着青楼,并且拉着上官云刹的手向青楼走去。 “小乞丐,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知不知道青楼里面有什么呀。” 上官云刹刚想回答,却发现自己脑袋中空白一片,因为他也不知道青楼里面有什么。 见到上官云刹回答不出什么东西,女孩嘻嘻一笑,马上就要拉着上官云刹走进青楼时。 一个血色的身影却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他手中横刀泛着冷光,斩向仍对这上官云刹嬉笑的女孩。 四周的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看着那血色的身影,上官云刹终于清楚为什么他会拥有去过那些地方的记忆,他也知道了从早上起床就一直存在的违和感到底在哪里了,他想起了他的身份,也明白了这里是他的梦境,那血色的身影赫然就是梦境中的另一个自己。 第27章 没见过青楼又怎能梦到青楼 就在那血色身影的横刀即将触碰到女孩脖颈的时候,上官云刹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横刀冲上前去,挡下了血色身影的进攻。 那血色身影见到上官云刹也抽出了红尘弟子刀,竟是流露出些许惊讶之情,但他反应也不慢,一击不中便向后退去。 此时上官云刹再回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红衣少女的身影,即便是前方的青楼与临天城的建筑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再次回到了那片只有血色的战场。 刚刚上官云刹经历的一切其实都是梦境的一部分,而再次来到血色战场也就意味着他距离醒来已经不远了。 没时间让上官云刹感到怅然,他再次看向那道血色身影,表情坚毅。 “来,速战速决吧。” 说完,上官云刹手持红尘弟子刀,率先向那血色身影冲了上去。 那血色身影先是看一眼在头顶上盘旋怪叫的乌鸦,咂咂舌,随后也向着上官云刹冲了上去。 两人再次战斗到一起,上官云刹在藏功楼里待了也有些日子,也学了不少武功,但不管他使出什么武功,对面的血色身影都会使出一模一样的武功前来应对。 上官云刹知道,对面的那个血色身影其实就是他自己,他会的东西,对方也全都会,所以在理论上,上官云刹是无法自己打败自己的。 但没奈何对方对那血色红尘气的掌控熟练度实在是高上上官云刹太多,所以上官云刹还是很快败下阵来,在艰难躲过一次斩击后被一脚踢在胸口上。 虽然这里是梦境,上官云刹不必担心对方真的给他造成什么伤害,但每次被击中后那反馈来的疼痛感还是让上官云刹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这次那道血色身影没有着急冲上前来继续进攻,反而抬头看了看天上那群乌鸦的反应。 但那些乌鸦也是聪明,在上官云刹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的时候,那群乌鸦就乖乖在头顶盘旋,没有什么冲下来的迹象。 血色身影咂舌,随后提着刀向正在从地上艰难爬起的上官云刹靠近,但刚走到一半就被从天空中冲下来的乌鸦给拦住,见到这群乌鸦拦在自己身前后,那血色身影也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上官云刹被一只乌鸦啄了一下眼睛后消失在这血色的战场。 藏功楼中,上官云刹猛地从梦境中醒来,他看看四周,发现自己真的是在藏功楼中后,这才松了口气,连环梦境属实让他有些吃不消。 松了口气后,上官云刹才发现自己旁边放着的红尘弟子刀,以及坐在屋内桌子旁喝酒看书的白念。 “师父。” 见到白念后,上官云刹下床行礼。 白念抬眼看了看上官云刹,随后又将目光移回手中书本上,喝了口酒后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又梦到那片只有血色的战场了吗?” “是的,师父,不过这次还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上官云刹摸摸脑袋,随后坐到白念的对面,将梦境中的所有内容从头到尾讲述给白念,讲述完之后,他又开口向白念询问道。 “师父,从头到尾那血色身影都有很多可以偷袭的时候,为什么直到进入青楼前他才跳出来呢?” 听到上官云刹的问题,白念将手中书本放下,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上官云刹。 “怎么,你还想进那青楼看看吗?” 上官云刹本就被白念那眼神看的不自在,又听到对方问出这个问题,他连连摆手。 “徒儿没这个意思,只是单纯觉着奇怪而已。” 白念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上官云刹一眼,随后又开口向对方问道。 “你……你这辈子进入过青楼吗?” 上官云刹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师父您也知道,徒儿十岁之前年龄尚小而且没钱,十岁之后又跟您去了枫山,和您在一起待了八年,自然是不可能进去过任何一个青楼的。” “对呀,你也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去过青楼,自然是不知道青楼里面是什么样子,既然不知道青楼里面是什么样子,又怎么会在梦中梦到青楼里面的样子呢。 所以那血色身影才会在青楼之前袭击你们,不然等你们进了青楼发现青楼里面不对劲之后,那不就穿帮了吗,那时候不就更不可能偷袭成功了吗。” 白念的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继续开口向上官云刹说道。 “不过竟然在梦里梦到要去青楼的情景了,看样子我徒弟还是长大了,到了考虑那种事情的时候了呀。” 白念的前一半话,上官云刹还觉着有些道理,但到了最后这几句,上官云刹就只剩下用手捂脸汗颜,不过他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 “不是我想去青楼,是那女孩拉着我去的。” 上官云刹尝试甩锅。 “呵呵,那女孩不也是你的梦境吗?” 白念呵呵笑道,刚想拿起书来继续看书,却看到上官云刹摇摇头。 “那都是真的,师父。” “哦?你是说,当初你真的遇上了这么一个红衣女孩,并且真的带她逛了逛临天城。” 上官云刹的话让白念来了些许兴趣,这些事情他可从没听上官云刹说起过。 能给他这徒弟留下这么深得印象,甚至是在梦境中用这女孩做突破口,这女孩与自家徒弟关系白念还真得考虑考虑。 “那女孩家住哪里,是谁家姑娘,叫什么名字?” 白念就像是抓住孩子早恋的家长一样,一口气问了一串问题。 不过听到白念这些问题的上官云刹却是只能挠挠脑袋。 “师父,您问的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当初我都没问过这些问题,毕竟当初我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一共没超过三天,还没有熟悉起来她就被她家里人找到带了回去。” 听到上官云刹的回答,白念捂着脸有些无语,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开口询问道。 “那她就没有什么能让你记住的明显特征吗?” 上官云刹回忆一下,倒是真的回忆起一点东西。 “当初来带她走的人身上有着家族标志。” 白念眼神希冀。 “什么样的。” 但上官云刹却是摊摊手。 “当初徒儿不认字,所以没有记住他们那家族标志是什么样子的。” 白念大感失望,并且决定加强对上官云刹的训练,理由便是训练速度这么慢,到武林大会之前怎么可能完成训练呀。 第28章 叶乡穗感觉到生活十分艰难 叶乡穗很烦。 自从那天招惹了柳木同之后,叶乡穗就有了一种被暗中盯上的感觉,而且他还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因为从那天之后,学院里便再没了关于他的传言,先生们不再躲着叶乡穗,就连那些之前疏远他的学友都再次靠近上来。 但更让叶乡穗感到烦的是,一位他之前常去听课的先生因事暂时离开了学院,导致学院中只剩下一个先生教授这门冷门的课程了,而这最后一个先生正是整个书院中叶乡穗最不想打交道的人,曹思文。 不过在思虑良久之后,叶乡穗还是决定去听曹思文的课程,毕竟比起接近曹思文带来的那些麻烦,赶不上课程的麻烦对叶乡穗来说还要更大一些。 授课的先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到学院,距离大考却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叶乡穗可没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了。 但不出意外的,当叶乡穗出现在曹思文教室外的时候,却再次被堵住了。 这次堵住叶乡穗的不是却不是柳木同,而是学院里的另一帮混子,这帮混子带头那人的父亲掌管着辎重司,对于镇北军这个消耗粮草的大头一直都看不惯,在朝堂上反对叶启泽的时候也是冲在前面的那一批人。 叶乡穗抬头又看了看周围,很多混子都站在远处观看着这边的情况,其中也包含柳木同和他那两个跟班。 不知道是不是叶乡穗的错觉,他总感觉柳木同看自己的眼神比上次还要愤怒一些,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将叶乡穗撕掉一样。 叶乡穗的名声更大一些,所以所有人几乎都在关注着叶乡穗这边,这也给了另外一些与叶乡穗一样被逼无奈想要来此听课的学生进入教室的机会。 为了争取最大限度的时间,叶乡穗在面对对面混子的言语挑衅时完全就是一脸淡然,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让挑衅了好一阵等着叶乡穗率先动手的混子有些气馁,但周围这么多人,他只是上来没什么作用的挑衅一顿好像有些丢人,就只能迎着头皮继续对着叶乡穗输出已经用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话语。 那些进入教室的学生们大多清楚叶乡穗是在为他们争取时间,所以在进入教室前也都会对叶乡穗抱拳一礼。 就在那些学生大多都进入教室,并且即将上课,叶乡穗刚想绕过这个混子也进入教室的时候,他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同学呢?” 叶乡穗转头,看到曹思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刚刚那句话就是曹思文开口对叶乡穗对面那混子说的。 叶乡穗有些惊讶,以他的武功,竟然没察觉到曹思文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不过他也没多想,只觉着曹思文靠近的声音应该是被对面混子的辱骂声给盖过了而已。 至于此刻的曹思文,则是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拿着书本指着那名混子,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是一副严厉先生的样子。 “你们都是一个书院中的同学,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同学呢。” 曹思文板着脸对那名混子教训道。 曹思文的到来也算是给了那个混子一个台阶下,被曹思文教训几句之后,那混子挥挥衣袖看向叶乡穗。 “好小子,今天看在曹先生的面子上我就先放过你,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随后这混子没等叶乡穗回应,就带着自己小弟离开了。 曹思文的到来虽然给了混子台阶,但混子内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曹思文到来之后竟然直接就向着叶乡穗说话了。 叶乡穗也有点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也发现,曹思文为自己说话的时候,周围那些旁观之人的愤怒值那是直线上升呀。 我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被大家伙惦记上了呀。 叶乡穗非常的心累。 那混子走后,没了热闹看的众人也全都散去,只剩下柳木同还带着小弟站在远处,满腔愤怒地看着曹思文回头与叶乡穗搭话。 大哥说的没错,这两人之间果然已经发生了什么。 当叶乡穗再次向柳木同所在的方向看去,就只看到柳木同带着两个小弟离开的身影,这还让叶乡穗有些奇怪,毕竟他还以为柳木同会向上次一样直接上前来找他的麻烦呢。 “镇北王世子殿下,你没事吧?” 曹思文的声音将叶乡穗的注意力拉回到眼前,他看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曹思文,随后退后一步,向对方行了一个标准的学生礼。 “曹先生,我没事,还有,以后还请不要称呼我为镇北王世子殿下了,直接称呼我为叶同学就可以了。” 看到叶乡穗这明显有些疏远的态度,曹思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被叶乡穗开口打断。 “好了,曹先生,时间不早了,还是不要耽搁了上课为好。” 说完,叶乡穗也没管曹思文的回应,绕过对方便走进了教室。 看着叶乡穗的背影,曹思文却是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失落,但她很快又提起精神,带着书本走进了课堂,毕竟她是先生,可不能被学生看遍了。 课外虽然避着曹思文,但课还是要上的,那些受了叶乡穗帮助的学生们还将整个教室中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叶乡穗。 上课的时候,叶乡穗也是专心致志,随着曹思文的讲解点头摇头,同时将曹思文与之前教授这门课程的老先生做了一些对比。 随后,叶乡穗就惊奇的发现,曹思文比之前教授这门课程的老先生想必竟然不相上下,某些方面甚至比那老先生讲解地更加生动易懂。 叶乡穗之前还先入为主的认为以曹思文的年纪,教学经验绝对比不上那些老先生,教学质量定然也算的上学院中最低的那一批先生,现在看来还是叶乡穗草率了。 不过还有一点让叶乡穗头疼事情就是,那些没有位置从而无法在曹思文课堂上听课的混子们正在教室外对叶乡穗虎视眈眈。 他们失去了一次与曹思文套近乎的机会,自然会将所有的怒火集中到最出风头的叶乡穗身上。 叶乡穗感觉自己的学习生活越来越难了。 第29章 曹思文有些生气 课程结束之后,那些真正前来学习的学生们大都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课堂,避免自己与曹思文过多接触使得外面那群混子们惦记。 叶乡穗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也快速收拾着东西,同时思量着该怎样面对走出教室后的狂风暴雨。 但就在叶乡穗想着应对对策的时候,他却突然被曹思文给叫住。 “叶同学。” 叶乡穗抬头,发现曹思文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拿着桌上的最后一本书后退一步,随后开口向曹思文询问道。 “曹先生叫住学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乡穗显得很有礼貌,同时在曹思文靠近的时候又退后了一步。 见叶乡穗如此提防见外的样子,曹思文有些失落,但她还是继续开口对叶乡穗说道。 “我看叶同学刚刚上课的时候频频摇头以及眉头紧锁,是我有什么讲的不对的地方或是叶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听到曹思文的询问,叶乡穗连忙摇头。 “曹先生课讲得极好,学生也没什么不懂的地方,有劳曹先生挂念了。” 见叶乡穗这副很明显不想与自己多说什么的样子,曹思文便也没在这话题上继续,但紧接着她便开口对叶乡穗说道。 “既然如此,可否请叶同学跟我来一下院长室,关于你的身份泄露一事,我父亲有些线索想要与你讲述。” 听到曹思文让自己与其同行的请求,叶乡穗下意识地便想拒绝,但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突然想到,若是自己与曹思文同行,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走出教室后要面临的狂风暴雨,这样虽然后面可能会更麻烦,但至少现在可以避免一下被集火的情况了。 于是在假装思量了一阵,其实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叶乡穗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与曹先生一同前往院长室一趟吧,正巧我也想询问一下那件事情的调查进度了。” 不过在听到叶乡穗点头应下后,曹思文看起来却是更不开心了。 我想要问一下你第一次前来听我课的学习情况你客客气气,推三阻四,我说我父亲找你让你与我同行的时候,你虽然犹犹豫豫,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合着我成了豺狼猛兽,我父亲却是让你克服恐惧接近豺狼猛兽的珍宝是吧。 想到这些,曹思文的表情便板了起来,她冷哼一声。 “那就请叶同学跟我来吧。” 说完这话,曹思文转头就走,丝毫没在意叶乡穗有没有跟上。 叶乡穗自然也能感觉出曹思文如此明显的心情变化,他愣了愣,有些不明白曹思文为什么会有这么突然的情绪变化,不过他还是快步跟上了曹思文,毕竟再慢几步就要被堵了。 看着曹思文明显在生闷气的样子,叶乡穗脑子里还是无法思考出对方生闷气的原因。 父亲说的果真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呀。 在前往院长室的路上,不如说是从走出教室开始,叶乡穗就不断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与敌意。 特别是在看到叶乡穗与曹思文同行且曹思文有一点生闷气之后,那些对于叶乡穗的敌意就更深了。 叶乡穗眯眼向四周看去,那些穿着华贵服饰,看似三两聚在一起聊天打诨的家伙们,实际上目光全部集中在叶乡穗一人身上,毕竟真正前来书院学习的人可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聚在一起聊天打诨,所以叶乡穗很清楚,这些家伙都是学院里的混子。 在叶乡穗进入院长室后,最后那些零零散散的目光才算彻底消失,叶乡穗也是突然感觉到浑身一轻,整个人都开始焕发生机。 看样子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不能在学院中随处溜达了。 院长室中,院长曹修玄早已在其中等候,因为他了解叶乡穗的脾性,所以他知道在对方之前听课的那先生离开学院之后,叶乡穗一定会为了不耽误学习前去听自己女儿的课,他这才提前告诉了自己女儿在下课后将叶乡穗带来院长室中,他有些事情与叶乡穗说。 看到叶乡穗来到院长室后,曹修玄直接迎了上去。 “镇北……” 但曹修玄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叶乡穗开口打断道。 “曹院长,听说您在学生身份泄露一事的调查有了些许进度,不知道可否查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一边说着,叶乡穗一边向曹修玄行了一个弟子礼。 曹修玄见叶乡穗这态度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还是反应过来,他赶忙点头说道。 “叶同学,关于你的身份暴露这件事情,我这里的确是查出了一些东西。” 说着,曹修玄便招呼着叶乡穗坐下细说。 在叶乡穗坐下后,曹修玄也招呼着曹思文坐下,毕竟接下来聊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私密的事情,而且曹思文接下来也没什么课程安排,所以曹思文还是可以留下来旁听的。 不过在看到曹修玄的招呼之后,曹思文却是撇撇嘴,一甩头就转身离开了。 “叶同学我已经给你带到了,接下来我也没什么课程了,就先回家休息了。” 看着转头离开的曹思文,曹修玄也是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但他也不清楚女儿是为什么生气的,所以也没说什么,任由对方离去了。 待曹思文离去后,曹修玄转身看向叶乡穗,发现叶乡穗也刚刚将注意力从曹思文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摊摊手。 “叶同学不要惊异,可能是思文今日气息不顺所以才有些烦闷吧。” 曹修玄帮自己女儿解释了一下。 叶乡穗也是点点头。 “曹院长不必开口解释,曹先生心情不好我也理解。” 随后叶乡穗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示意曹修玄落座。 曹修玄乖乖来到叶乡穗对面坐下,随后他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对劲,话说这里不是我的院长室吗,怎么感觉我像是个外人呢? “曹院长,现在你可说你调查出什么东西了。” 还没等曹修玄回过味来,叶乡穗便开口询问道。 第30章 被镇北王抛弃的世子? 听到叶乡穗的询问,曹修玄赶忙将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来,他开口对叶乡穗说道。 “对于叶同学身份泄露的这件事情,我确实调查出一点东西来,根据我的一些调查,发现大部分传言都是出自梁王世子柳归言之口。” “梁王世子柳归言?” 叶乡穗思虑了一番,发现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梁王世子,也不认识对方,更别说是得罪对方了,既然如此,对方又为什么会前来找他的麻烦呢。 “曹院长可有查出这梁王世子柳归言为什么会来找我的麻烦吗?” 听到这问题,曹修玄却是摇摇头。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也很疑惑,而且我们的调查过程也是异常的顺利,就像是梁王世子殿下一点没做隐瞒,故意让我们查到是他传出的谣言一样。” 听到曹修玄的回答,叶乡穗却是更疑惑了,故意让他们查出来,可若是梁王世子想与叶乡穗当面对峙,直接前来找他不就好了,何必如此曲折,还要给叶乡穗制造这么多麻烦呢。 “曹院长,我与这梁王世子素不相识,还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您对他有没有什么了解呢?” 曹修玄犹豫起来,不过在看了几眼叶乡穗之后,他还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梁王世子虽然也在书院中进修,但是和其他权贵家的子弟一样,梁王殿下将世子送进书院只是为了让世子在书院中扩充一些人脉,所以对于柳归言殿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至于他的父亲梁王殿下,就更是一个不被世人所知的闲散亲王了,据说梁王殿下自出生后就十分懒散,能让下人做的事情就绝不自己亲自动手。 不过除了懒散享乐之外便没了其他的坏处,甚至对待为他做事的下人还非常有耐心,所以很多下人都很喜欢他们这个主子。 而且梁王殿下从小便不贪图任何荣华富贵,甚至在成年之后便早早要了王位,带着那些愿意跟着自己的下人离开皇宫,搬到了梁王府中居住,从那之后,梁王殿下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据说现在梁王殿下整日在家中吃了睡睡了吃,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必须只有出席的场合他才会出现一下,表明自己还活着,没有那么不明不白死在梁王府中。” 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堆之后,曹修玄再次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叶同学,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将你真实身份泄露的人我也帮你找了出来,接下来你如何行动就与我没什么关系了吧。” 叶乡穗本还在消化曹修玄说出的信息,但在听到曹修玄这话后,叶乡穗知道对方有些害怕了。 的确,调查已经查到了梁王世子的身上,在往上就该是镇北王和梁王两位王爷了,这已经不是天临书院院长所能随意调查的层次了。 虽然叶乡穗知道曹修玄在天临书院待了这么多年,带出来的学生中有很多也在朝中做官,不过事情已经到了王爷这个层次,继续调查下去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所以现在退出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虽然叶乡穗知道自己父亲与那懒散享乐的梁王没有什么矛盾,此事大概率到自己与那梁王世子这一步就可以结束了,但叶乡穗还是向曹修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对方退出的请求,没办法,谁让他心善呢。 见到叶乡穗点头,额头上因为对方思考而已经有汗珠渗出的曹修玄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就祝愿叶同学在学院中的学习生活顺利,没什么事情的话,老夫就先告退了。” 已经陷入思考的叶乡穗在听到曹修玄的话也没察觉出什么问题,在对方说完后,他便点点头。 看着正在思考的叶乡穗,曹修玄也没打扰,就这么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间,出门后还顺手带上了房门,但等他真正站在屋外看了一眼屋外的天空后,他才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不对,这里不是我的院长室吗。 而屋内的叶乡穗也是在听到曹修玄关门的声音后愣了一下。 我这是在哪里来着? 与曹修玄正式道别之后,叶乡穗踏上了返回自己单人学舍的道路,一边走路,他还一边思考着自己与柳归言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 但低头走着走着,叶乡穗突然看到了前方的一双脚尖,他一抬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前的正是在曹思文课前堵住自己的那混子,他在看看四周,这才发现在自己思考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这群混子的包围圈。 所有没进入曹思文课堂的混子都聚集在这里,无数愤怒的眼睛一同盯着叶乡穗,倒是真让叶乡穗感觉到一点点压力,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也不算是乱说的。 就在叶乡穗还在思考如何脱困的时候,堵在他前方的那混子开口了。 “叶大世子殿下,又让我碰上你了,我可听说了,您这大世子已经被镇北王殿下抛弃了,现在镇北王殿下已经开始培养您的弟弟做接班人了,不知道这事情是不是真的呀。” 听到这混子的话,叶乡穗皱皱眉。 他放弃继承镇北王王位与镇北军,父亲转而培养起叶乡游这事应该只有自己家中人以及镇北军中的一些个高层知道,怎么可能传到这天临书院中呢,即便皇上可能知道这事情,也不应该大肆宣传才是。 见叶乡穗不说话,对面那混子却以为叶乡穗听到这消息后心虚了,所以变本加厉的嘲讽道。 “怪不得叶大世子会跑到我们这小小的天临书院中来呢,原来是被镇北王殿下抛弃了,所以东流城中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是吧。” 听到面前混子变本加厉的嘲讽,叶乡穗眉头却是突然舒展开来,随后微微一笑。 “既然你这么会说话,那就决定是你了吧。” “什么?” 就在那混子还没想明白叶乡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就看到叶乡穗突然冲了上来。 第31章 这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琐事 拦在叶乡穗正前方的混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 那混子有些愣愣的,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摔到地上的疼痛感,等疼痛感如潮水般袭来的时候,剩下的混子们也如同潮水般涌向了叶乡穗。 本想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直接逃跑的叶乡穗见到这些混子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后,也是咂一声舌。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呀。 等曹修玄闻讯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群躺在地上疼得鬼哭狼嚎的混子,以及独自站在那里的叶乡穗。 见到这副场景的曹修玄瞬间就感觉到眼前一黑,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差点就和那些混子躺一块去了,还好旁边有一位先生扶着曹修玄,才没让曹院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一次脸。 此时的叶乡穗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受,大部分混子虽然都不学无术,但总有几个之前或自愿或被逼练过一段时间的武功。 这种练过武功的混子一个两个还好说,但人数多了即便是叶乡穗也没办法同时间应付过来,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些扯他衣服抓他头发,阴招尽出的家伙在那里拖着了。 而且碍于这些人的身份背景,叶乡穗也不能下重手,只能用巧劲将他们打倒在地,让他们暂时失去反抗的手段的而已。 所以结果就是叶乡穗的外袍被他们扯烂,头发也散着,身上同样也留下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虽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还没有当年叶启泽对他进行训练时受的伤重,但看起来确实也有些狼狈。 所以被另一名先生扶着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曹修玄在看到叶启泽的样子后,眼前更是一黑,这次直接晕了过去,可见这副情景对他的心脏产生了多大的冲击。 镇北王世子叶乡穗与多名官宦子嗣因天临书院院长曹修玄之女曹思文在天临书院中产生矛盾,并大打出手,多名官宦子嗣被打倒在地,无法动弹,镇北王世子叶乡穗更是身形狼狈,疑似重伤。 这件事就这样直接传到了明皇柳元明的耳中。 柳元明盯着小太监呈上来的无名奏折看了好半天,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些文字,甚至让一旁的小太监读了一遍,他才确定自己理解了这奏折上所写的内容。 柳元明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似乎在为这些非常重要的琐事在发愁,想了一会想不出个所以然后,他向站在一旁的陈公公开口询问道。 “陈公公,关于此事,你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听到皇上向自己发问,陈公公也知道皇上是想让自己从局外人的视角来发表一下看法,所以他思虑一阵后开口回答道。 “皇上,以老奴所看,此事往小了说,只能算是那些年轻之间因为争风吃醋所产生的小打小闹,根本无伤大雅,皇上不必忧虑,相信镇北王世子殿下可以自己解决的。 但若是往大了说,也可以看作是那些朝臣对镇北王的一次试探,他们想用自己的孩子来试探出镇北王的底线,看看镇北王害怕的到底是什么,若是放任不管的话,下一次堵住镇北王世子的可能就不是天临书院的学生这么简单了。” 柳元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眼睛半眯着,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听陈公公说话的样子,更像是在打瞌睡。 思考了一阵后,柳元明再次开口向陈公公询问道。 “这奏折都已经送到朕的面前了,虽然不知这呈上奏折之人的意图,但依你所见,朕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以老奴所知,镇北王世子殿下应该是不会做出这种因为争风吃醋而与同僚大打出手的事情的,所以大概率可能是后一种情况。 但后一种情况也有些存疑的地方,朝臣们应该不会这么快与镇北王殿下撕破脸皮,所以老奴猜测,此次事件应该另有隐情。 至于陛下这边,老奴觉着还是稍微出面训诫一番也好,这也算是给了朝臣们一个交代。” 柳元明的手指仍在敲打着桌子,他沉默着思虑起来。 就在柳元明即将做下决定的时候,陈公公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让正在忙碌着的小太监们全部离开了御书房。 等小太监们全部离开御书房后,柳元明睁眼,看到一个半虚半实的人影自黑暗的角落中出现。 陈公公则站在柳元明与那半虚半实的人影之间,虽看起来只是随意地站着,但身体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见陈公公这副戒备的样子,那半虚半实的人影似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将一封奏折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 “皇上似乎有些忧愁,我这里正巧有了些许情报,皇上您可能会用得上,所以特意为皇上送来了。” 那人影的声音如同他的身形一样半虚半实,让人听不真切他的声音到底是从那个方向传来,更是听不出男女老少。 陈公公看着那人影从怀中取出一封奏折,又看着对方将奏折放到桌上退后几步之后,这才回头看向柳元明。 与戒备着的陈公公不同,柳元明看起来确实放松的多,在发现陈公公看向自己之后,他便向着对方点点头。 见到柳元明反应,陈公公这才上前拿起奏折,在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他才将奏折拿到了柳元明的面前。 接过奏折后,柳元明也没有着急查看奏折中的内容,而是再次将视线转移到那人影的身上。 “轮回阁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皇上不必如此称呼在下,六道还是您的六道,我作为六道的统领者,自然也算是您的手下,您直接称呼我为轮回就可以了。 再就是陈公公,公公您放心,你我皆在皇上手下做事,自然也算是半个同事,既然是同事,你也不必如此提防我,我是不会做出什么对皇上不利的事情的。” 第32章 辛苦曹先生,剩下的交给学生 听到轮回的这番话,陈公公倒也不尴尬,只是呵呵笑笑,随后开口说道。 “轮回阁下你不要多虑,我并没有在放着什么,只是待在陛下身边总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罢了,我也相信轮回阁下是不会伤害到陛下的。” 听到陈公公的话,轮回似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回到暗处,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又过了一会,陈公公上前查看,确认轮回真的已经离开之后,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后回头向柳元明点了点头。 “陛下,轮回阁下已经离开了。” 直到此时,柳元明的手指才继续开始敲打起桌子,敲打了一阵之后,他才再次拿起桌子上轮回送来的奏折,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眼便让他再次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就在陈公公疑惑轮回送来了什么才使得皇上如此惊讶时,他看到皇上挥了挥手让他上前去。 陈公公走到柳元明的身旁后,柳元明就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陈公公,随后一只手敲着桌子,一只手捂着额头,看起来像是疲惫到了极点。 “陈公公,给朕念一下这奏折上写的东西。” 陈公公先是大致扫了一眼奏折,发现奏折上写的都是近几日叶乡穗身上发生的事情,其中甚至包括了今日叶乡穗与众多朝臣之子发生矛盾的前因后果以及其中过程,这详细具体的描写仿佛当时就是有人在现场记录下来的一样。 大致扫了一遍之后,陈公公看向皇上,见皇上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之后,他便捏着那公鸭嗓将奏折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奏折上的内容很多,几乎将叶乡穗在学院中每时每刻在做什么事情都详细记录了下来,前面一点倒还正常,但当进行到叶乡穗身份暴露的时候,就可以明显看出记录的节奏紧凑了起来,不但被先生学友避着,甚至最后还被柳木同堵在了教室外面。 这里也详细记载了柳木同与叶乡穗第一次产生矛盾的过程,不过可能是因为记录者只负责盯着叶乡穗,所以还是没有柳木同最开始前去找叶乡穗麻烦的原因。 叶乡穗与柳木同的事情陈公公与柳元明也从太子柳归尘那里听说过,所以陈公公也没在这事件上过多停留,而是继续讲述奏折上记录的叶乡穗的生活轨迹。 接下来的几日也平常的多,应该是经过曹修玄的努力,叶乡穗的生活再次回到正轨,先生与学友的态度再次转变回来。 最后便到了今天,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叶乡穗被堵在课堂外面,被曹思文解围,下课后随曹思文前往院长室,与院长曹修玄谈事。 这里曹修玄提到了梁王世子柳归言的名字。 随后叶乡穗在返回学舍路上的路上的时候再次被堵了,但这次对方却说出了疑似叶乡穗来到天临书院进修的真正言论,惹得叶乡穗不快,所以才大打出手的。 说到这里,陈公公停了下来,接下来奏折上记录的便是皇上得到的最终结果了,而且他也知道,皇上已经听到自己想听的事情了。 陈公公停了下来,但柳元明却没有停下,他的手指仍在敲击着桌面,但节奏却越来越乱,最后更是彻底失去了节奏,就像是正演奏中的琴弦崩断的感觉一样。 在乱到极致之后,敲击声戛然而止,陈公公抬头,看到皇上已经结束了思考。 “将柳木同与柳归言的所有信息调查清楚,特别要调查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去找叶乡穗的麻烦,再给我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将镇北王更换继承人的消息传出去的,这则消息到底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 交代完这些,柳元明揉揉自己的眉头。 见皇上没了话语,陈公公点头应下后便要转身离去办事,但就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他又听到了皇上的最后的一句吩咐。 “对了,让曹修玄过来见我,顺便将叶乡穗带回来,送到太医院中查查看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老奴晓得。” 陈公公躬身退下。 陈公公离开后,柳元明揉了揉眉头,随后看着身旁堆积成山的奏折,心里非常发愁。 “外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临天城内怎么又出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呀。” 这边柳元明在发愁,外面那些朝臣们却是闹翻了天,当他们得知自己的儿子在学院中被人打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时,他们便全部跑到天临书院中想要要个说法。 已经回到家中还没待多久的曹思文也在听到自己父亲突然晕倒后返回了书院,前来主持大局。 但那些朝臣们本就是来闹事的,现在学院的话事人还换成了曹思文这个女流,院长室中更是吵得没边。 尽管曹思文一直在那里喊着让大家安静,她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但那些朝臣仍是吵吵闹闹。 但作为朝臣,他们也没有难为太过于难为学院一方,毕竟他们中有些人也是从学院走出去的,所以他们只是嚷嚷着让叶乡穗出来给个说法。 就在曹思温费尽全力也无法主持大局,差点着急到要哭出来的时候,院长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暴力踹开了。 屋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踹开门的青年身上。 青年重新换上了一身青色衣衫,腰间悬着长剑,脸上虽然还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潇洒,甚至在他身上富有书卷气息的气质上增添了一丝野性。 这青年便是柳归尘,他锐利的眼神扫一眼屋中众人,那些被他打过一遍的小辈们大多都不敢与他对视,而那些朝臣长辈们则愤怒的盯着他。 那些朝臣的眼底还带有一丝狡黠,好像是在说叶乡穗终于出来了一样。 叶乡穗将所有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随后他一只手按在剑柄上,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屋中,来到了曹思文的身旁,对着曹思文行了个学生礼。 “辛苦曹先生了,剩下的就交给学生来解决吧。” 第33章 碧泉出鞘,出鞘见血 “剩下的交给你来解决,你拿什么来解决呢?” 曹思文还没有回话,那些朝臣中却是有人先坐不住了。 听到声音的叶乡穗回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朝臣正是今天在曹思文课堂前拦自己路的那人的父亲,看样子这人也像他儿子一样被选为了出头鸟呢。 听到这朝臣的问话,叶乡穗笑笑,随后手握剑柄拔出腰间的碧泉剑便将剑刃架在了这人的脖子上。 在所有朝臣震惊不解,以及被架着脖子这人恐惧的目光中,叶乡穗缓缓开口说道。 “你问我拿什么来解决今天的事情,那我也想问你,这把祖皇御赐我叶家的碧泉剑够不够资格来解决今天的这件事情呢?” 成王柳元宗的儿子柳木同与叶乡穗发生了矛盾,使得成王亲至天临书院进行调解,这件事情临天城中的朝臣们几乎都知道,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叶乡穗在那时就亮出了碧泉剑。 所以听到叶乡穗报出手中长剑的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在朝中做官,自然是知道碧泉剑这个东西,但他们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一样东西,镇北王竟然真的会让叶乡穗随身携带,更想不到叶乡穗竟然如此轻易的使出了这把剑。 传言不是说叶乡穗在东流城没了容身之所才会来到天临书院的吗,那这碧泉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上呢。 在场的朝臣们全部都安静下来,他们可不想做那出头的鸟,若是今天在这里被叶乡穗用碧泉剑斩了,就算是皇上也只会说是斩的好。 朝臣们不敢吭声了,叶乡穗却是笑着继续开口说道。 “今日我在与各位家中儿郎的矛盾中受了些伤势,所以现在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拿稳这手中长剑,若是一不小心斩了哪位大人,还请大家不要见怪。” 叶乡穗的笑容现在在这些朝臣眼中就如同妖魔的笑容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朝臣虽知道碧泉剑的威名,但他们的后辈却没怎么听说过碧泉剑的事迹。 此时,最开始堵叶乡穗路的那混子看到自己父亲被碧泉剑架着脖子,自然是有些急了起来,他赶忙从自己父亲身后探出头来,对着叶乡穗就是一顿输出。 “你这家伙,怎么敢用剑架着我父亲的脖子呀,你这可算是挟持朝中官员,这可是重罪,就算是你父亲镇北王来了这里,他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呀。” 而被架着的父亲却是在心中暗暗哭泣。 我的儿啊,你不要再说了,若是再说下去对方真的一不小心手抖一下,你可就要去给你父亲送葬了呀。 不过听着那混子对自己的输出,叶乡穗的心性却是没什么波澜,甚至只是呵呵一声,随后假装伤势复发了一样手抖了一下。 “抱歉,这位大人,在下伤势还未痊愈,这长剑在下还是有些拿不稳呢。” 那被架着的朝臣还没有说什么,他的儿子却是耐不住了,直接走到了叶乡穗身前,伸手便要去抢叶乡穗手中那把长剑。 “你这家伙,既然拿不住了,那就给我来拿着吧。” 见到他的出手,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毕竟自乾朝建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叶家人的面从叶家人手中抢碧泉剑的。 见到对方的行为,叶乡穗眯眯眼,随后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的情况下随手挥了一剑。 “抱歉,剑没有拿稳,” 等到肉块落地的声音在屋中响起的时候,屋中朝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叶乡穗竟是直接挥剑砍掉了那混子伸出的那只手掌。 那混子也是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随后他便大叫着捂住自己的手腕,试图阻止鲜血的喷涌,同时疼痛的在地上打滚。 在鲜血泵出之前叶乡穗早已归剑入鞘同时带着曹思文退后几步看,所以鲜血并没有沾染到两人身上。 但那混子的父亲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身上满是混子的鲜血,在愣了几秒后,他竟然也尖叫起来。 那模样,让叶乡穗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结果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阉了的阉人一样。 虽然叶乡穗也没见过那时候的阉人是什么样的反应,不过这不耽误他这么认为。 这血腥的场景让这群在乾京临天城习惯了安逸的朝臣们惊慌起来,他们没想到有人敢抢叶乡穗手中的碧泉剑,更想不到叶乡穗出手竟是如此快速且没有征兆,叶乡穗的果断让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院长室中再次乱作一锅粥。 看着眼前乱成了一锅粥的朝臣们,叶乡穗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刚想回头关心一下曹思文的情况如何,却发现曹思文在见到这副血腥的场面之后远比起那些朝臣镇定的多,甚至是张张嘴,一副想要对叶乡穗说什么的样子,这却是让叶乡穗有些感兴趣。 “曹先生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吗?” 曹思文只是呆愣愣的看着那混子喷涌着鲜血的手腕。 “这样的伤势不需要包扎一下吗?” “只是被我斩了一只手而已,只要在场的人中有一个不是傻子的,他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叶乡穗耸耸肩,显得有些非常无所谓,其实以对方刚刚的行为,叶乡穗完全可以抹了对方的脖子,不过看在在同一个学院上过学的份上,叶乡穗还是留了一手,只斩了对方一只手掌而已。 “倒是曹先生,在见到这副血腥的场景之后却比这些久经官场沉浮的朝臣们更加镇定,这是为什么呢?” “家父与太医院院长华沐清算的上是旧识,所以小时候家父也很喜欢带我去太医院做客,我在太医院中见过华太医为患者做手术时的样子,那场面却是与现在差不多,甚至是更加令人不适,所以现在只是习惯了而已。” 曹思文开口为叶乡穗解释道。 “原来如此。” 叶乡穗点点头,怪不得他有时还能从曹思文身上闻到淡淡地草药味,原来是从小文医双修的呀。 就在叶乡穗与曹思文聊的正欢,屋中群臣看着那在地上打滚的混子不知所措的时候,院长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了。 同时传来的还有小太监的公鸭嗓。 “陈公公到~” 第34章 人老成精的曹修玄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只见陈公公迈着步子走进院长室,第一眼便看到了在地上疼的打滚的那混子。 “咦,这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听到陈公公这声疑惑的声音,那混子的父亲赶忙跑到陈公公的面前。 “陈公公,是那小子,是那小子挥剑斩了我儿子的手掌,您可要给我儿子做主啊。” 这朝臣指着叶乡穗对陈公公说道,看样子已经完全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得失了礼数。 陈公公抬头看一眼叶乡穗,又低头看一眼对方腰上挂着的碧泉剑,随后回过头来笑眯眯地对这朝臣说道。 “这位大人莫慌,叶世子腰间那碧泉剑即便斩了你,洒家也没办法说什么,更别说只是斩了你家公子的手掌而已,一个手掌和一条命哪个更值钱应该不需要我为您进行比较了吧。” 随后陈公公小心翼翼走到那混子的旁边,出手在那混子身上点了几下,那混子身上的鲜血喷涌速度便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洒家已经用气劲封住了贵公子的脉络,若是医治得当,未必没办法保住这个手掌,比起找叶世子的麻烦,这位大人其实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家公子的情况。” 说罢,陈公公便不再搭理这朝臣,而是来到了叶乡穗与曹思文的面前。 见此情景,那朝臣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抱着自己儿子,拿着自己儿子的那个手掌就灰溜溜离开了天临学院。 剩下的朝臣们则是暗自吞吞唾沫,想看看陈公公来此的目的,毕竟作为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属下之一,陈公公代表的定然是皇上的意思。 “传皇上口谕,宣天临书院院长曹修玄进宫面圣。” 陈公公捏着公鸭嗓对叶乡穗两人说道。 “回陈公公,我父亲刚刚因为惊吓突然晕了过去,到现在也没有苏醒,恐怕无法进宫面圣了。” 曹思文开口向陈公公说道,曹修玄到现在还在院长室后的小院中躺着呢。 “这可是真不凑巧,不过却也不打紧,皇上还让我带叶世子去太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若不曹小姐您带着曹院长一同前去太医院,正好也查查曹院长可否有什么事情。” 陈公公提出了他的建议。 听到陈公公的话,叶乡穗与曹思文思量一下后也是点头同意下来。 见两人同意,陈公公便回头对院长室中的朝臣们说道。 “各位大人,今日之日若不看在洒家的面子上就此暂停?” 因为叶乡穗的出手果断狠辣,朝臣们本就打怵,不想继续找对方的麻烦,再加上皇上让陈公公亲自带着叶乡穗回宫,这更加表明了皇上要保下叶乡穗,现在陈公公开口给了个台阶下,他们自然要顺势接着。 所以朝臣们纷纷点头,与陈公公打过招呼后便各自带着自己的儿子们离去。 今日之事,也要让他们认真思考一下接下来应该采取怎样的对策了。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几位便跟着洒家进宫吧。” 待所有朝臣全部离开后,陈公公便回头对叶乡穗两人说道。 但此时曹修玄却从院长室后走了进来,当他扶着墙壁缓缓走进院长室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陈公公和满地的鲜血,于是有些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我怎么会躺在院长室的后院,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公公您怎么也在这里。” 见到自己父亲扶墙走进院长室,曹思文赶忙上前搀扶对方。 “父亲,您醒了,刚刚你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现在还是注意休息为好。” 而在见到看似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还有些迷迷瞪瞪的曹修玄后,陈公公轻微眯眯眼睛,不过他也是看破不说破,仍是笑眯眯地将皇上的口谕对曹修玄重复了一遍。 叶乡穗也是察觉出一点东西来,不过他也只是轻微咂咂舌,没有多说什么,但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 曹修玄这老狐狸,装的可真像啊。 听到皇上的口谕后,曹修玄也是微微躬身向陈公公行礼。 “谨遵皇上口谕,老夫这就跟着陈公公进京面圣。” “曹院长莫要强求,您不是刚刚从惊吓昏迷中醒来吗,若不先同叶世子前往太医院看看身体?” 见曹修玄这模样,陈公公还是礼貌性的询问关心一句,毕竟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不能真的让这一把老骨头死在皇上的面前呀。 听到陈公公的话,曹修玄抬头看了一眼叶乡穗,叶乡穗则是面无表情毫无表示,曹修玄便对陈公公坚定的说道。 “在下的身体并无大碍,陈公公还是直接带着在下进宫面圣吧,免得耽误了皇上的要事。” 见曹修玄坚持,陈公公也不阻止,转身带着几人离开了天临书院,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马车内曹修玄却是开口对曹思文说道。 “思文,我跟着陈公公前去面圣即可,你跟着叶同学前往太医院,一同看看叶同学的情况如何。” 听到曹修玄这话,陈公公与叶乡穗都没什么反应,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皱眉思虑。 曹思文是唯一一个没有看出父亲演技的人,所以她还是有些担心自家父亲的身体状况。 “父亲,您的身体没事吧?” “我自然是没事的,有陈公公跟着,我也不会出什么事情,而且此次面圣皇上只见我一人,你跟去也没什么作用。” 曹修玄拍拍曹思文的手背安抚道。 曹思文看向陈公公,感受到曹思文目光的陈公公也只能点点头表示认同了曹修玄的话。 “曹小姐您放心即可,皇上此次召曹院长进宫只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而且洒家跟着,也不会让曹院长出什么事情的。” 听到陈公公的话语,曹思文这才点头同意下父亲的建议。 太医院中,正在接受太医复诊的柳归尘却是在听到叶乡穗即将来到太医院的消息后有些震惊。 “叶乡穗,被那群京城纨绔给伤到了?” 在一旁为柳归尘诊脉的罗全水却是突然开口对柳归尘说道。 “太子殿下,喜事,喜事呀。” 柳归尘满头问号。 喜事? 第35章 一梦见故人 “上官小子,快醒醒,太阳都烫你屁股啦。” 迷迷糊糊间,上官云刹感觉有人在踢自己躺着的床铺,他缓缓睁开眼,看到一个老头拢着袖子站在自己床前。 看到上官云刹睁眼,那老头嘿嘿笑笑,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醒了就赶快起床,再不起床今天可就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了。” 上官云刹微微看看屋外,发现太阳只是刚刚升起,随后便再次将自己闷回了被子里面,一边闷被子,还一边嘟囔着说道。 “莫老头,你也不看看这才什么时候,让我再睡一会。” 说完这句话后,上官云刹便猛然惊醒过来,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总感觉自己前不久刚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站在床边的莫老头看着猛然坐起身的上官云刹,也是被惊了一下,随后他拍拍上官云刹的脑袋。 “你这小子,不是说要再睡一会吗,怎么突然窜了起来,给老头子吓了一跳,成天这么一惊一乍的,老头子我迟早被你吓出病来。” 被打了脑袋的上官云刹揉揉有些疼痛的脑袋,转头看向莫老头,但在看到对方的样子后他却感觉到一阵恍惚,就像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莫老头的样子了一样。 这阵恍惚甚至让上官云刹的眼睛中出现了些许泪水。 但上官云刹这副样子却是给莫老头整不会了,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上官云刹,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到底是自己力气用大了,还是睡了一觉的上官云刹脑袋变脆了。 “上官小子,你可别吓我,难道是老头子我刚刚没收住力,所以给你打疼了?” 听到莫老头这关心的话语,上官云刹揉着脑袋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刚刚那个恍惚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刚刚突然有一种你已经死了很久,今天突然又见到活着的你的恍惚感,所以有点没控制住。” 上官云刹刚说完,莫老头就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脑袋上,表情有着被耍了愤恨感觉。 “你这小子,就不能盼我一点好的吗,老头子我怎么就死了啊。” 莫老头这第二下可是一点力都没收的,上官云刹揉揉又被打了一巴掌所以有些生疼的脑袋,嘿嘿笑笑。 “只是感觉感觉,我也没说你是真的死了啊,你打这么疼做什么。” “不给你打疼点,你这小子可能真的会盼着老头子我死掉啊。” 莫老头轻哼一声,随后转身走出屋子,离开屋子前还不忘提醒一声上官云刹。 “既然清醒了就赶快起床出来训练,再这么磨蹭下去,训练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 看着莫老头离开的背影,上官云刹轻声嘟囔。 “就你这干巴巴的老头子,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盼你早点死了又能有什么好处啊。” 嘟囔了几句,等脑袋没那么疼痛之后,上官云刹才从床上起身,稍微收拾一下换好衣服走出了屋子。 抱怨归抱怨,训练还是比较重要的。 等上官云刹走出屋子的时候,莫老头早已经在院子中的躺椅上躺着,一旁的茶壶还冒着丝丝热气,见到上官云刹出屋,莫老头睁开眯着的双眼看一眼上官云刹,随后指一指院中的木桩和两个装满水的大水桶。 “今天差不多可以开始力量训练了,你提着那两个木桶,去木桩上蹲马步就可以了,什么时候力竭了什么时候就可以下来,以你的力量与耐力来说,应该能撑上一炷香的时间。” 上官云刹看着那两个装满水的大水桶,有些不敢相信莫老头的话,不过他还是上前试了试那水桶的重量,出乎上官云刹意料地,那水桶还不算特别重,好歹不至于一只手举不起来。 不过看着这两个完全装满水的大水桶,上官云刹还是感觉莫老头单纯是在报复早上自己说他死掉的事情,毕竟谁家六岁小孩第一次做力量训练的时候就会用装满水的大水桶呀,而且还是两个。 不过上官云刹也只是心里这样想想,嘴上却是没有开口抱怨,因为他觉着以莫老头的脾性,若是自己开口抱怨的话,对方很可能会加大训练的轻度,那样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上官云刹一只手提着一个水桶,三两下就蹦到了最高的那两个木桩上在这个过程中虽然不可避免地洒出了几滴水,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平稳。 这倒是出乎了莫老头的意料,他能想到以上官云刹的力气可以一只手抬起一个水桶,可他没想到上官云刹竟然这么轻松,甚至主动跳到了最高的木桩上给自己增加难度。 上官云刹来到最高的两个木桩上站定,莫老头则躺在躺椅上再次眯起眼睛假寐,不时拿起身旁桌子上的茶水喝上一口。 如今也是秋天,天气凉爽,暖洋洋的太阳照在上官云刹身上也只会让他感觉到舒服,倒是不会因为炎热或寒冷浪费多余的力气。 上官云刹这么一战就是一上午,远远超出了莫老头一开始预料的一炷香的时间,这倒是让莫老头也有些惊讶。 临近中午的时候,莫老头出了一趟门前去准备中午的吃食,等他回来时,发现上官云刹终于是从木桩上下来了。 提着吃食的莫老头上前查看了一下那两个水桶,发现水桶中的水虽然又少了一些,不过几乎没减少多少,这也就是说上官云刹从木桩上下来的时候虽然有些乏力,但远远还没到力竭的地步,还能维持着水桶的稳定。 上官云刹的表现再次刷新了莫老头对于武学天才的认知,莫老头抬头看向上官云刹,对方正若无其事地站在躺椅旁喝着茶水,甚至在看到莫老头回来后还兴致勃勃地来到莫老头的身边询问他今天中午吃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老头看着猛猛扒饭的上官云刹,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 “上官小子,你是不是在强撑着,毕竟举那两个水桶你也举了一上午了,若是真的力竭了你也不必强撑着,我也不会笑话你是不是。” 听到莫老头的话,上官云刹将自己嘴中的一道口饭菜咽了下去,随后喝了口水避免自己被噎死,这才开口回答道。 “我没有硬撑着呀,这两桶水也感觉也没那么重。” 第36章 盗门要义便是慎而又慎 听见上官云刹说的这两句话,莫老头的表情有些发愣,毕竟就算是他年轻的时候,提着这两桶水在那木桩上站一上午的马步都没办法如此轻松。 这就是来自武学天才的底气吗,莫老头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天才的寂寞感,虽然不是从他自己身上感受到的。 莫老头本来还打算了下午的力量训练,但上午上官云刹已经超额完成了力量训练,所以吃完午饭后,莫老头便带着上官云刹上了街,打算带他去练练眼力。 莫老头来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门,这个门派曾凭借无与伦比的隐匿功法与劫富济贫的门派宗旨在江湖上盛极一时,受到很多江湖二郎的吹捧,但也被很多大人物给盯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本来盗门的生活过得也是好好的,直到某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盗门小辈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偷东西偷到了当时风头无两的白念的头上,使得白念顺藤摸瓜找到了盗门总部的所在地。 当时的盗门护短,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自然是不服气的,就连一众长老和门主都出面想要保下那个盗门小辈,结果显而易见,盗门上下被白念一人全部消灭,只剩下几个当时不在盗门中的传人保下了性命,这其中就包括莫老头。 此后的几年中,也有幸存的盗门传人想要找白念报仇,但不论是谁以何种手段找到白念想要报仇,最后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这也使得盗门的传人越来越少,最后更是几乎绝迹。 若不是盗门没什么人了,只在盗门中学了一招半式,手上功夫还不够精进的莫老头也不会被江湖人称为新一代盗圣了。 现在,莫老头只想在自己死之前,将自己手中盗门的一招半式给传下去,也算是给这个曾经辉煌过的门派留下了传承,说不定日后盗门还会有再次兴盛的一天。 不过这些都是些后话,此时这一老一小两个乞丐正拢着袖子,存在巷口,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寻找着合适的下手目标来解决今天的晚饭呢。 在巷口蹲了一阵之后,莫老头已经差不多找好了可以下手的目标,不过今天前来更多还是训练上官云刹眼力的,所以莫老头开口对上官云刹说道。 “你看看那几人,谁是最适合我们下手的目标?” 一边说着,莫老头一边指了指一个穿着华贵的胖子,一个穿着绿袍手持折扇一边逛街一边四处看的年轻公子,以及一个身边跟着几个护卫眼神中满是好奇的虎头帽孩子。 上官云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指了指那穿着绿袍的年轻公子。 莫老头笑着点了点头,对上官云刹的答案很是满意,但他还是再次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你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公子呢,明明那胖子看起来更符合我们下手的标准,那孩子看起来也是更容易下手。” “那孩子的确是最容易得手的,但一个孩子身上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钱财,而且他的身边还有护卫,恐怕还没等我们靠近就会被他的护卫拦下,风险与收益差距过大,不做考虑。 至于那胖子,看起来的确是这三人中最富有且最符合我们出手条件的,但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最精明的,他定然不会轻易让我们得手,即便得手后留给我们离开的时间也不会太久,所以也不做考虑。 最后就只剩下那个绿袍公子了,他的穿着打扮虽然没有那胖子一般华贵,但身上的衣袍也算是上等的绸子,作为年轻人,身上带着的钱财应该也不会太少,再加上他便逛街边四处看的样子,说明他的警惕心不高,且身边没有护卫,较为容易得手,得手后留给我们离开的时间应该也算的上充分。 所以那公子就是我们下手的绝佳对象了。” 上官云刹开口将自己的分析向莫老头解释清楚,同时眼睛一直盯着那绿袍公子,防止对方离开他们的视线。 莫老头的目光也一直集中在那绿袍公子的身上,听完上官云刹的分析后,他点点头,对上官云刹的分析表示十分的赞同。 “你分析得很完美,不过我们选中目标后也不要直接上去下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确实给上官云刹难住了,选中目标后不就应该趁早下手,防止对方离开或是产生什么新的变数吗。 “若我们不尽快下手,目标那边产生了什么新的变数,使得我们没办法对对方下手了怎么办?” 上官云刹直接将自己心中所想的问了出来。 莫老头听到上官云刹的问题之后只是摇了摇头。 “若是在我们进行进一步观察的时候目标那边产生了新的变数,那我们就自认倒霉换一个目标就是,无非就是浪费了那么一点点时间。 但若是我们没有进一步,直接便上去下手,那若是目标身边有什么我们一开始没有看出来的暗卫或是在我们下手的时候目标那边突然出现了什么变数,这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出手之前定要彻底探清楚目标的底细,只有这样才能在出手时保住自身的安全,万事万物都要以自身性命安全为第一,只有这样才能长盛不衰。” 莫老头开口对上官云刹教训道。 莫老头有理由怀疑当初那对白念出手的盗门小辈就是观察不够细致,在找到白念之后就直接对对方下手,才会一出手就触碰到白念的逆鳞,使得对方灭了盗门满门,若是稍微调查,肯定就会被白念给劝退,最次也会清楚白念有那些东西是不能碰的。 为了不让上官云刹重蹈盗门的覆辙,莫老头才会如此慎重地教导对方。 “盗门要义便是慎而又慎。” 莫老头最后向上官云刹补充道。 好在上官云刹也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听完莫老头的解释后,上官云刹也是点点头。 “的确是,我们做的也不上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的确是要更加谨慎一下才行。” 第37章 即将迎来胜利的疯狂之血 上官云刹与莫老头又跟着那个绿袍公子观察了一阵,确认对方身边没什么暗卫且确实没了什么发生意外的情况之后,莫老头便让上官云刹在原地待着盯着那绿袍公子,自己则走进小巷之中,绕到街道的另一边准备动手。 上官云刹盯着那公子哥,发现对方逛了一会之后就走进了路边的一个点心铺子,直到这时莫老头还没动手。 上官云刹暗自着急,可莫老头已经离去,他也不清楚莫老头去了哪里,只能继续待在原地看着点心铺子的门口,等着那绿袍公子出来。 在上官云刹等待的这期间,还有好心人看他可怜,施舍了几个铜钱,上官云刹也是开心收下,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和路边卖糖葫芦的大爷闲聊了一阵之后,上官云刹终于看到那绿袍公子走出了点心铺子,此时对方手中已经多了几包包装精致的点心。 上官云刹有些没底,他觉着这公子可能已经将身上所有的钱财都换成手中的点心了。 就在上官云刹在心中暗暗思考莫老头怎么还没动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乞丐缓缓走向了那绿袍公子。 这老乞丐自然就是莫老头,他低着头在街上走着,假装没有看到那绿袍公子,随后在经过对方的时候脚下一阵踉跄,就这么直直地撞在了绿袍公子的身上。 远处一直观看这边情况的上官云刹只觉着莫老头的演技真是烂到家了,但身在居中的那公子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绿袍公子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撞这么一下,猝不及防之下就被莫老头给撞到了,手上的点心也是散落一地,好在点心的包装足够结实,没有破损,这才没使得这些点心被浪费。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见自己撞到了一个身穿绸衣的公子,莫老头装成的老乞丐看起来的非常惊慌失措地向对方道歉,甚至隐隐有着跪下磕头的感觉。 但那公子却没那么好脾气,不明不白被撞到了地上,买来的点心还散落一地,任谁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于是他直接开口大骂道。 “你这不长眼的老东西,走路能不能小心点,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撞我,若是给我撞坏了你这老乞丐赔得起吗?” 莫老头颤颤巍巍的接受着那绿袍公子的辱骂,随后他轻微抬头,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点心,他便蹲下身子,想要帮对方收拾一下点心。 岂料莫老头刚刚有伸手的意思,就被绿袍公子起身抬脚踹了回去。 “别用你那脏手碰我在桃花斋买的点心,这一块点心都够买你这老乞丐命了,若是弄脏了你想怎么赔?” 经绿袍公子这么一说,莫老头收回手,随后继续站在原地点头哈腰向绿袍公子道歉。 绿袍公子则是快速将地上的点心收拾起来,确认包装没什么损坏之后他便再次看向仍在点头哈腰的莫老头,轻轻嘟囔一声晦气,同时向莫老头吐了一口唾沫。 莫老头只是稍微低了低身子便躲过了绿袍公子吐来的唾沫,随后再次点头像对方说道。 “对不起,我这就离开您的视线,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了。” 说完,莫老头也没等绿袍公子回应,便转身快速跑进了一旁的小巷中。 这让还想骂上几句的绿袍公子愣了愣,看着莫老头快速离去的背影,绿袍公子只能留下一句。 “算你这老乞丐跑得快。” 随后他便拍拍屁股离去。 远处一直观察着这边情况的上官云刹根本没有看到莫老头出手的痕迹,不过在莫老头离开后,他也是快速拐进了巷子,前去与莫老头会合。 在巷子中绕了一阵,确认没有什么人在后面跟着之后,上官云刹这才前往与莫老头约定好的会合地点。 就在上官云刹刚刚来到会和地点,刚刚准备开口向莫老头询问他是如何下手以及今日的收获的时候,上官云刹就看到一个手持横刀的血色身影从天而降,手中长刀横斩斩下了莫老头的头颅。 甚至在莫老头的头颅掉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脸上还保持着见到上官云刹后的那种得手之后的自满表情,手中还提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点心,一看便是从那绿袍公子身上顺来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即便是从莫老头身上喷涌到上官云刹脸上的鲜血都还是温热的,如此真实的场景也让上官云刹差点忘掉了其实莫老头早就已经死去了,今天自己与莫老头经历的一切其实都是梦境。 此时的上官云刹已经变回了他原本的样子,他沉默着抹一下自己脸上的鲜血,他明白了今天早上刚刚醒来时见到莫老头的那阵恍惚感是从何而来。 上官云刹伸手一握,红尘弟子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这次的场景没有变化,他和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血色身影仍然站在与莫老头会合的小巷中,莫老头倒下的身体仍在那里喷涌着鲜血。 即便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境,但亲眼看着莫老头死在自己面前的上官云刹仍然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鲜血染红了上官云刹的衣衫,同时也染红了从他身上爆发出的红尘气。 看着从上官云刹身上爆发出的殷红如鲜血的红尘气,那血色身影的脸上仿佛露出了满意到兴奋的笑容,他的身上也爆发出血色的红尘气,但是与上官云刹身上的红尘气相比,他的血色却是显得有些暗淡。 二者之间无需多言,大战一触即发。 两个完全相同的人,手持两把完全相同的武器,使用的是两套完全一样的功法与招式。 但此次不同的是,上官云刹那血色红尘气的强度与掌握熟练度却是上升了不只是一星半点,甚至在几招过后隐隐有了压制那血色身影的架势。 但上官云刹却感受不到任何高兴,他的心中只有无限的愤怒与悲伤,他那猩红的双眼中甚至隐隐有着血泪流出。 即便被压制,血色身影的表情仍没有什么变化,他仍然癫笑着,压榨自己的所有潜能,爆发着一阵又一阵更加强大的血色红尘气,来抵御着上官云刹的进攻,因为过分的压榨自己的身体,他的嘴角也有着丝丝鲜血溢出,身上那残破的盔甲也慢慢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就在上官云刹进攻变得更加疯狂,马上就要将血色身影打败的时候,天边却是突然飞来一群乌鸦拦在了上官云刹与血色身影的中间。 之前阻碍血色身影的乌鸦们此时却开始阻碍上官云刹。 就在已经失去理智的上官云刹集结起红尘气想要对这群乌鸦出手的时候,他看到一只乌鸦降落在自己头顶,用嘴使劲啄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第38章 梦中的陪练? 剧烈迅猛的疼痛使得上官云刹瞬间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他红着眼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躺在藏功楼的房间中。 这里没有那癫狂的血色身影,更没有那身首分离的莫老头,有的只是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云刹的白念。 “这是又梦到什么了,怎么显得这么惊慌失措的,甚至在梦中使出了红尘气?” 白念嬉笑着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紧接着还不忘打趣一句。 “不会是在梦中见到了什么鬼怪,所以才将自己吓成这样了吧。” 一边说着,白念一边回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同时从桌上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 回过神来,发现刚刚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后,上官云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他是真的以为莫老头是在他的眼前被杀害了,而且杀害莫老头的还是自己,这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还好一切都只是梦境,至少莫老头不用再死一次了。 上官云刹身上的冷汗开始蒸发,一阵凉意让他从梦境的经历中回过神来,心境虽然平静了很多,但眼睛仍然赤红,就像是刚刚哭过了一场一样。 上官云刹下床,来到白念的对面坐下,喝了一口茶水后才开口对白念说道。 “徒儿只是做了一些噩梦,倒是没有遇见什么鬼怪,让师父挂念了。” “没见到什么鬼怪就好,毕竟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也没办法替你解决,不过你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竟然能将你吓成这样。” 白念饶有兴趣地开口询问道,同时取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酒推到了上官云刹的面前。 正在思考梦中场景同时阻止语言的上官云刹没留意白念的动作,只以为白念推来的是一杯水,接过杯子后便一饮而下,等到咽下之后才发现不太对劲,但已经为时已晚。 烈酒将上官云刹呛得咳嗽两声,同时也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白念,有些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那十分悲怆的模样,想着你喝点酒可以舒缓一下情绪,而且不是还有一个说法是微醺可以提高头脑的活跃程度吗,谁知道你这么猛,竟然直接灌了一杯下肚。” 白念笑笑,回答了上官云刹的问题。 上官云刹再次咳嗽两声,倒是没有反驳白念,但在心里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对自己师父递来的东西保持十分的警惕。 再次沉思了一阵之后,上官云刹才将自己在梦中经历的事情向白念简单讲述了一遍,因为刚刚那杯子酒,上官云刹对于梦中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这次你梦中那血色身影出现的时机却是巧妙,在你二人警惕心最低,心中期待值最高的时候突然出现,果断出手斩杀了莫子嬴,这才使得你如此愤怒,甚至险些失去了理智。” 白念点点头,这次的血色身影相比上次感觉又聪明了一些。 再次想到莫老头的被斩杀的画面,上官云刹险些没有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他的双目再次开始变得赤红。 好在这时白念用剑鞘敲了一下上官云刹的脑袋,这才使得上官云刹没有再次失去理智。 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袋后,上官云刹向白念开口询问道。 “师父,那血色身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他已经在我梦里面出现这么多次,而且我感觉他怎么一次比一次聪明呢。” 听到上官云刹这问题,白念短暂沉默了一下,随后才开口回答道。 “你不是说那血色身影使出的武功与你学会的武功一模一样吗,那恐怕是这几天你在藏功楼中习武导致压力过大,就在梦中想象出另一个自己做你的陪练罢了,这种情况虽不多见,但你也不必惊慌。 等你什么时候能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他了,你应该就算是武功大成了。” “可是,既然是我梦中的陪练,他又为什么会搞出那么多的梦境来刺激我呢。” 上官云刹还是感觉不解。 “可能只是你内心深处觉着这样可以更大程度上激发出你的潜力吧。” 白念随便编了个解释搪塞过上官云刹的问题,紧接着便开口转移了话题。 “你这次在梦中再次梦到了莫子嬴当初教你盗门巧手的时候,这次可能从梦中得到什么收获?” 白念的解释虽然无法使上官云刹真正满意,但他还是识相的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想了想梦中莫老头对那绿袍公子下手的记忆。 当时年少的上官云刹根本看不出莫老头是如何出手的,但现在武功大成的上官云刹只是回忆那几个画面就能清楚地看到莫老头出手的过程。 撞到公子时从对方身上取走了剩下的钱财,又在假装帮忙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点心时顺走了几块点心,出手之快让旁观之人与当事之人都感受不到任何异常,这就是盗门最后一位盗圣的顶尖手法。 但即便能够回忆起莫老头出手的过程,上官云刹也无法从这个过程中学到更多了,毕竟莫老头当时使出的几乎全是盗门的基本功,为了避免他的仇家通过武功找到上官云刹的头上,莫老头从头到尾都没有教上官云刹任何的盗门武功。 所以上官云刹只能向白念摇摇头。 “果然还是没有什么希望吗,当初下手还是快了些。” 白念摇摇头,看起来有些感慨,当初他灭盗门的时候下手又快又狠,灭了对方满门之后还一把火烧了盗门的山头,将盗门的所有传承尽数焚毁。 那时白念还觉着没什么,可当他学会天下武功,发现还有盗门绝学没有收集到的时候,白念这才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下手太快。 后面前来找他报仇的盗门传人大多数都只学了盗门的一招半式,根本没办法系统的学习,更别说他们前来找白念报仇可都是抱着杀掉白念的决心来的,所以白念才没有放过他们。 本来白念还在寻找盗圣莫子嬴,想要习得盗门的传承,但等白念真正找到莫子嬴的时候,莫子嬴就只剩下一个长满杂草的坟头和一块刻着莫字的路边石板了,再加上一个刚满十岁,已经打好了武学基础的武学天才上官云刹。 如此天才,即便上官云刹与莫子嬴什么关系都没有,白念也会将对方收做自己的徒弟,但这么多年过去白念还是没有学会盗门传承,虽然这一门传承已经不重要了,但最后一块拼图一直找不到白念还是十分难受的。 上官云刹也不是没从莫子嬴那里学来一点真东西,只不过上官云刹学会的只能被称为乾坤手,是莫子嬴根据盗门巧手改编的一种巧妙手法,与白念所要的盗门传承大相径庭。 感慨了一下后,白念再次喝一口酒解闷,随后起身房间,临走之前还不忘转头嬉笑着看看上官云刹。 “对了,有件事情忘了与你说,叶乡穗被打成重伤了。” 反应了一下白念在说什么的上官云刹一脸惊愕。 第39章 叶乡穗觉着自己应该重伤到卧床不起 “喜事?” 听到罗全水说的话后,柳归尘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镇北王世子被京城纨绔打成了重伤送来了太医院你告诉我是喜事?” 听到柳归尘的话,罗全水也是一脸懵逼。 “太子殿下您刚刚说什么,镇北王世子也来太医院了吗?” 两双懵逼的眼睛对视了一阵之后,柳归尘这才意识到他和罗全水可能不在一个频道上,随后他再次开口向罗全水询问道。 “你刚刚说的喜事是什么意思?” 听到柳归尘的问话,罗全水也是很快回过神来,然后高兴地向柳归尘回答道。 “太子殿下,您的身体自白念大人治疗过后恶化速度果然慢上了很多,若不是我医术高超诊脉仔细,可能也查不出来您的身体到底有没有继续恶化。” 虽然有自吹自擂的成分在其中,但罗全水的确算得上是太医院医术最高超的那一批人了,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派去东流城为柳归尘检查身体。 既然罗全水这么说了,那就说明白念的确将柳归尘身体的恶化速度减缓到了最大,倒是不枉柳归尘这么多天来坚持每天喝那么一锅的药汤了。 想到接下来还要喝那些药汤,柳归尘的心情就十分复杂,毕竟那些药汤实在是太难喝了。 既然身体没了什么问题,柳归尘便披上袍子,出门想要去迎接叶乡穗,顺便看看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当柳归尘找到叶乡穗的时候,却没见到想象中叶乡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样子,对方只是赤裸着上身坐在一处凳子上,身上最严重的伤势也只是几处淤青。 太医们正在为叶乡穗涂抹着处理淤青的药物,曹思文甚至也在一边打着下手,不过却是一边涂抹,一只手遮着脸,半露出已经羞红的脸颊。 看到这副场景,柳归尘总感觉自己不应该上前打扰。 不过在见到柳归尘的到来后,叶乡穗却是叫停了太医与曹思文,主动上前迎接起柳归尘。 “表哥,你怎么也在太医院当中。” 随意打声招呼之后,叶乡穗便开口向柳归尘询问道。 听到叶乡穗的询问,柳归尘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曹思文。 见柳归尘看向自己,曹思文赶忙弯腰行礼。 “太子殿下。” 柳归尘点点头回应了曹思文的招呼,随后轻声对叶乡穗回答道。 “我这次前来太医院是来复查身体状况的。” 听到柳归尘回答,叶乡穗才反应过来刚刚对方为什么会看一眼曹思文,不过如今再将曹思文支走感觉就更加不自然了,所以叶乡穗也没什么表示。 此时的曹思文在听到柳归尘的回答后,也是在心里想着太子殿下的风寒这么多日了还没有痊愈吗。 叶乡穗没什么表示,柳归尘便紧接着开口询问道。 “我听说你是在书院中与那些纨绔打架被打成重伤了才会被送进太医院中,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事情呀,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柳归尘的话,叶乡穗也是一脸懵逼的,我什么时候被打成重伤了? “外界已经将我这边的情况传成这个样子了吗。” 随后叶乡穗详细向柳归尘讲述了一下自己今天经历的事情。 这边叶乡穗向柳归尘讲述着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另一边太医们仍然在处理着叶乡穗身上的淤青。 等到叶乡穗与柳归尘说完自己经历的事情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差不多被包成了粽子,身上有着淤青的地方在涂上药水后竟然又缠上了一层绷带,这样看起来的确是有一点被打成重伤的样子了。 叶乡穗看看自己身上的绷带,又看看围在自己四周的太医,有些无奈地开口询问道。 “以我身上的伤势,有必要包扎成这个样子吗?” “这都是陛下的意思,世子殿下还请见谅。” 一位太医向叶乡穗回答道。 听到对方的回答,叶乡穗看向柳归尘,但柳归尘也只能耸耸肩。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那群京城纨绔给打成了重伤呢。” 不过很快柳归尘与叶乡穗便想清楚了柳元明吩咐太医院将叶乡穗包扎成这样的目的,两人相视一笑。 叶乡穗捂着额头,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看样子我这几日要一直待在太医院中了。” “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至少在太医院中待着可以清净一些,毕竟应该没人会在太医院中撒野。” 柳归尘拍拍叶乡穗的肩膀,对对方说道。 此时的曹思文则是一脸懵逼,她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吩咐太医院将叶乡穗包扎成这样,也不明白叶乡穗这几日为什么要一直待在太医院中,不过她的直觉却告诉她不要开口询问,如果开口询问的话,可能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 “太医院中清净虽清净,就是要耽误这几日的课程了,我来临天城明明只是想要安心学习来的。” 叶乡穗有些苦恼的摇摇头。 听到叶乡穗的话,柳归尘也是无奈笑笑,就在他刚想安慰叶乡穗几句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乖乖站在一旁的曹思文,再结合着从叶乡穗那里听来的今日的经历,柳归尘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他觉着极佳的主意。 正在心底发懵的曹思文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就像是可怜的兔子被一只凶猛的肉食性动物盯上的感觉。 柳元明只是向曹修玄问了一些非常简单的问题,所以陈公公很快便带着曹修玄回到了太医院,两人接走了曹思文,却将叶乡穗留在了太医院中。 叶乡穗猜的没错,他的确要在太医院中修养一段时间了。 陈公公送来的陛下口谕称,经过太医院的检查,发现镇北王世子叶乡穗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现在已经卧床不起,只能在太医院中暂住修养,如无必要理由,任何人不能前去太医院打扰镇北王世子叶乡穗的修养。 不过亲眼看着叶乡穗与柳归尘道别的曹修玄自然是不会相信陈公公的这番言论。 虽然曹修玄很好奇接上曹思文临走前太子殿下对自己女儿说的那句希望曹先生的到来是什么意思,但现在陈公公正盯着他,所以他也没开口向女儿询问在太医院中发生了什么。 “曹院长,陛下的口谕您是清楚的吧?” 陈公公向曹修玄询问道。 “清楚清楚,自然清楚,老夫是不会打扰世子殿下的修养的。” 曹修玄也是笑着开口保证道。 第40章 曹思文正在烧烤 到了家中,将陈公公送走后,曹修玄便迫不及待将曹思文拉到了书房之中,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 “今日在太医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殿下那句希望曹先生的到来是怎么回事,你仔细与我说一说。” 曹思文本就打算与父亲详细讲述自己在太医院中的见闻,听到父亲主动发问,她便在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对曹修玄说道。 “我随着世子殿下进入太医院后便受到了很多太医的硬接,那些太医早早便得了陛下的命令在那里等着世子殿下,其中几位太医认识我,所以也拉着我过去了。 经过太医院的检查,世子殿下身上有一些淤青,即便放着不管也会在几日后就消失,但太医院还是调配了处理淤青的药膏,并且拉着我一起给世子殿下处理淤青。 在我们给世子殿下处理淤青的时候,听说世子殿下来到太医院的太子殿下也前来探望,世子殿下问起的时候,太子殿下说自己是来太医院中复查的。” 说到这里,曹思文的表情有些疑惑,她没再继续说,反而开口向父亲询问道。 “父亲,前几日太子殿下说自己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但若只是普通的风寒,这几日应该可以痊愈,那太子殿下为什么到现在身上都披着冬天的袍子呀。” 听到曹思文的询问,曹修玄的脸色大变,他先是确认书房外没人之后,便关上了书房的门窗,随后让曹思文靠近些,低声对自己女儿说道。 “太子殿下的身体还轮不到我们操心的时候,我们只是书院的先生,太子殿下的身体自然有太医院看管,这件事情你不要在过问,更不要向外人透露半分,你明白了吗?” 看到曹修玄如此紧张的样子,曹思文也不是个蠢人,很快便想到了其中关键。 作为一国的太子生病的确没什么问题,但若是这么多日都没有痊愈,那就是出了什么十分棘手的病症,而太子作为未来的皇帝,定然是不能让一个病秧子来做的。 柳归尘太子虽然受欢迎与爱戴,但朝中还是有着不和谐的声音,只不过一直没什么正当的借口而已,但若是柳归尘太子的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想清楚这一切后,曹思文对着曹修玄猛猛点头,他们曹家也不算是名门贵族,自然是要小心行事。 “我明白了父亲,我一定将这件事情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见曹思文想清楚了其中关键,曹修玄也是点点头,随后对曹思文说道。 “既然明白了,那就继续说下去吧。” “随后太子殿下询问起世子殿下今日经历的事情,在世子殿下讲述的时候我们便继续给世子殿下处理淤青,到这里还是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太医们在处理完淤青后竟然还给世子殿下在淤青的位置上缠上了绷带,他们还说这都是陛下吩咐的。” 说到这里,曹思文又停了下来,但她却并没有发问。 当曹修玄看向自己女儿时,发现对方正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事情,曹修玄只能叹口气,对曹思文说道。 “思文,你继续说便是,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最后一同问出来,我全部替你解答了。” 听到曹修玄说这话,曹思文才停下思考,继续对曹修玄说道。 “世子殿下在看到自己身上缠满绷带以及得知这是陛下吩咐的事情之后,便提前预料到自己会在太医院中待上几天,太子殿下象征性的安慰了几句。 但世子殿下还是担心自己的学业,这个时候太子殿下便看到了我,于是和我说希望我能在叶乡穗待在太医院的这两天前往太医院中为叶乡穗讲课,事成之后也会给我一些这几日忙碌后的报酬。 这也是为什么临走前太子殿下对我说希望我前往太医院。” 曹思文将在太医院中经历的事情说完之后,紧接着便向曹修玄询问道。 “父亲,陛下为什么会吩咐太医们将世子殿下身上缠上绷带? 世子殿下为什么在得知这些事情之后就提前预料到自己会在太医院中待上几天? 以及,我要不要答应下太子殿下的请求。” 曹思文一连甩出一串问题,曹修玄也只能扶额思考,过了一会后才开口回答道。 “现在外面都在传镇北王世子叶乡穗在天临书院中与同学打架导致身受重伤,被送往太医院中进行医治之后还是卧床不起,你觉着这个传言是谁传开的?” 结合今日陛下让陈公公带去太医院的口谕,曹思文略一思考就想清楚了到底是谁将这消息散播出去的。 是陛下,陛下想让镇北王世子叶乡穗重伤卧床不起。 也就是说今日太医们对叶乡穗身上伤势的处理都是为了伪造出一种经过太医院全力医治之后,镇北王世子还是卧床不起的假相。 而重伤到卧床不起的人定然是没办法离开太医院的,所以叶乡穗才能提前预料到他会在太医院中待上几天。 “那为什么陛下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这也算是变相的将世子殿下关在太医院中了吧。” 想清楚其中的一些节点后,曹思文再次开口向曹修玄询问道。 “陛下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那就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东西了,我们现在只需要知道,镇北王世子殿下是在我们眼前被重伤,是被我们亲手送到太医院中进行医治的就可以了。” 曹修玄摇摇头后对曹思文说道。 曹思文虽然疑惑,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问题,毕竟她也知道,有时候知道太多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一切都说开了,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父亲,太子殿下的那个请求我应该答应吗?” 曹修玄摸着下巴沉思着。 太子殿下的这个请求真是大有深意,思文今日看到了一切,太子殿下此举可能是想在叶乡穗待在太医院这几日将思文控制在视线之内,避免思文出去乱说。 让曹思文前往太医院为叶乡穗授课,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叶乡穗的身体状况不佳。 同时也算是太子向曹家抛出的橄榄枝,太子殿下答应思文时候会给予一定的报酬,若是抓住此次机会,曹家就有可能飞黄腾达。 但若是太子出了什么事情,曹家也会跌落万丈深渊。 究竟该如何抉择呢。 思考了一阵无法得出答案的曹修玄看向自己女儿,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请求其实应该由对方亲自决定。 “思文,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曹修玄将决定权交到了曹思文的手上。 听到曹修玄的问题,绿裙少女突然想到了今日那道青衣持剑的身影,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第41章 局已布下 皇宫东宫之中,柳归尘打了个喷嚏,他总感觉有人在惦记自己。 坐在柳归尘对面的叶乡穗见状,关心的开口询问道。 “表哥,你不会真的染上风寒了吧。” 见已经开始戒备的叶乡穗,柳归尘连忙摆摆手。 “应该只是有人惦记我了,所以我才打了个喷嚏,今天我刚刚在太医院进行过检查,有没有染上风寒你我不确定,太医院还能查不出来吗。” 紧接着,柳归尘便抓紧扯开了话题。 “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今日表哥让曹先生在这几日前来太医院为我授课是何种用意,表哥你这是防止曹先生出去乱说同时拉拢曹家,还是有什么别的我没有猜出来的打算?” 叶乡穗向柳归尘询问道,对于柳归尘今日做的事情,叶乡穗有着与曹修玄近乎相同的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是只是单纯地想要曹先生前来辅导你的功课,免得你落下什么课程呢。” 柳归尘摸摸下巴,继续说道。 “不过你这猜测却是非常合理,到时候也可以看看曹家那边是什么反应。” 柳归尘心里是不是这么单纯的想法叶乡穗并不清楚,不过叶乡穗却不怎么相信柳归尘嘴中说出的话,作为一国太子,对于自己的一言一行定然是考虑周全的。 不过叶乡穗也没有继续开口逼问,毕竟柳归尘不告诉自己可能也只是有利于接下来的计划。 于是叶乡穗转口询问道。 “不知表哥今日前往太医院进行复查之后身体结果如何?” “我小舅亲自出手,结果自然是极好的,我身体的恶化速度已经被小舅延缓到几乎察觉不出的程度,也不枉我这几日喝的那些药汤了。” 柳归尘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 高兴是因为自己好像不用死了,悲伤则是因为接下来还要继续喝那些苦到要人命的药汤。 叶乡穗也想起了当初去看望柳归尘时对方喝的那锅冒着绿气的药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归尘,便只能拍拍对方的肩膀。 “表哥,坚持住。” 柳归尘表示自己坚持不住。 皇宫御书房中,明皇柳元明也从陈公公那里得知了柳归尘对曹思文提出的这个建议,不过他明显要比曹修玄与叶乡穗猜测的要更多一些。 “这曹思文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元明向陈公公询问道,虽然上次叶乡穗与柳木同起冲突的时候曹思文就已经参与其中,但那件事情全程被柳归尘处理妥当,柳元明也就没再过问,毕竟叶乡穗也不是他的儿子,不需要他前去打点人际关系。 但此次事件中曹思文却是再次参与其中,甚至柳归尘在办事的时候也将这曹思文也考虑其中,这倒是让柳元明觉着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这曹思文。 “回陛下,这曹思文乃是那天临书院院长曹修玄的独女,深受曹修玄的宠爱,自小便跟着曹修玄在书院中进修学习,聪慧过人,如今已经成了天临书院中的一名教书先生。” 陈公公回答道。 听到陈公公的回答,柳元明点了点头,随后等着陈公公继续讲下去,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他抬头看一眼陈公公。 “继续讲下去呀。” “陛下,曹思文的情况就这些了,她经常在天临书院与曹家宅邸往返,也没什么好友,只与慕容家的小姐关系算得上较好,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特别好的关系了。” 陈公公将最后一点信息说出。 曹思文的信息少到让柳元明有些发愣,现在他有些觉着自己刚刚可能是想多了。 柳元明扶额摇头看,随后再次向陈公公询问道。 “镇北王那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回陛下,送往东流城的书信已经加紧发出,若是不出意外,大概明早就可以送到镇北王殿下的手上。” 陈公公对柳元明回应道。 柳元明点点头。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妥当,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皇宫藏功楼中,这次听到叶乡穗出事之后,上官云刹倒是比上次柳归尘出事时冷静了很多,毕竟他也知道,不论他再怎么着急,白念都不会放他离开藏功楼,所以他只是淡淡开口询问白念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上官云刹如此平淡的反应,刚想离开房间的白念觉着有些没意思,所以他又折了回来。 “这次叶乡穗出事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上次柳归尘出事你可是吵着闹着要离开藏功楼的呀。” 白念直接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上次刚刚到藏功楼中,还没适应,得知好友出事定然是想要出去探查一番,但是这次我已经在藏功楼中待了这么多日,自然也是清楚师父你是不会让我出去的,自然没了吵闹的必要。 况且以师父你的脾性来说,若是叶乡穗真的出事了,你恐怕不会这么直接就告诉我吧。” 上官云刹喝口茶水后淡淡说道。 “所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念感觉十分无趣,于是便将上次叶乡穗与柳木同的矛盾以及今日叶乡穗身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上官云刹。 “也就是说,叶乡穗根本没有身受重伤,这都是外面的传言?” 听完白念的讲述后,上官云刹开口询问道。 白念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他就看到上官云刹松了一口气。 虽然态度表现得非常淡然,但心里面不担心也是骗人的,大家都是朋友,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得知叶乡穗没什么事情之后,上官云刹反而疑惑起来。 “师父,既然叶乡穗没什么事情,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虽说即便叶乡穗真的出了事情,上官云刹也没办法出去帮忙就是了。 “只是要你一直了解外面发生的事情罢了,免得你出了藏功楼像个啥也不知道的二愣子一样。” 白念灌一口酒,有些无所谓的对上官云刹说道,上官云刹的平淡反应属实是没什么意思。 “倒是谢师父关心了。” 上官云刹拱拱手行礼。 白念摆摆手,随后再次离开了屋子。 第42章 突然表态的文臣之首 第二日,太医院中,柳归尘与叶乡穗见到了带着一堆书本与行李前来的曹思文。 看着曹思文带来的那些行李,柳归尘笑笑说道。 “曹先生其实不必带着这么多东西前来的,您在每天的课程结束之后是可以回家的,我并不是让您和叶乡穗一起在太医院中居住。” “太子殿下您不必多言,小女子也在这太医院中居住便可以省去每日来去的时间,也能留下更多时间辅导世子殿下的功课以及解答世子殿下不明白的地方。” 曹思文抱着书本,指挥着下人将她的行李都搬到太医院为她临时准备出的房间之中。 曹思文却是没有说出什么类似自己一直待在太医院中也可以让太子殿下更放心这样的话语,因为这些话是不需要明说的。 “那便麻烦曹先生了。” 柳归尘拱手行礼道。 “劳烦曹先生。” 全身缠着绷带的叶乡穗也是开口对曹思文说道,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此刻他只能装作重伤不起的样子坐在床上。 “太子殿下与世子殿下言重了,先生照顾学生这是应该的。” 曹思文也是回礼道。 “如此关照学生的先生在现在也是不多见了。” 柳归尘仍然笑着对曹思文说道,不过眼中却是出现了一丝意味不明。 曹思文并没有看出柳归尘的眼神变化,只是笑着对对方点头。 皇宫另一边的早朝之上,明皇柳元明撑着下巴,半眯着眼听着下方一位朝臣的大声哭诉。 “皇上,您一定要替臣做主呀,那镇北王世子仗着自己手中的碧泉剑,竟然斩了我儿的手掌,虽然经过全力医治之后保住了我儿的性命,但失去了一只手掌这让他以后如何见人呀。” 这正哭诉的朝臣正是被叶乡穗斩掉儿子一只手掌的那位,他哭的声情并茂,眼泪止不住的流下,看起来确实是因为他的儿子委屈到了极点。 “皇上,那镇北王世子仗着镇北王的威势作威作福,皇上您一定要将他严惩呀。” 柳元明在心底佩服着这位朝臣的演技,若不是他知道真相如何,恐怕真的会相信了对方。 见柳元明没什么反应,那朝臣便继续大声哭诉着。 柳元明也没理他,只是看向站在下方的群臣们,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反应。 不过能在这地方出现的朝臣,就没一个简单的角色,大多数人的表情都比较平淡,而那些反对镇北王的朝臣则一脸希冀地看着柳元明,表达出对那哭诉朝臣的支持。 成王柳元宗也罕见地出现在殿上,不过他只是眯着眼,看起来对殿上的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 柳元明也清楚柳木同与叶乡穗的矛盾,所以一时也有些拿不准成王柳元宗出现在这殿上的目的,不过见现在这模样,对方可能只是前来看看而已。 将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之后,柳元明坐直身子,咳嗽两声。 那哭诉的朝臣在见到柳元明终于有了反应之后,也是迅速停止哭诉,看看柳元明到底会说出什么。 “镇北王世子叶乡穗在书院中发生的事情,朕也是清楚的,但此次事件并不是他挑起的,且他也在此次事件中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正在太医院中休养,所以朕并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毕竟他这也算是付出不小的代价了。” 柳元明对殿上众朝臣说道,几句话就定下了不追究叶乡穗的责任。 “你们可还有异议?” 那朝臣本还想说什么,但他刚抬头,就看到一直站在皇上身边眯眼假寐的陈公公睁眼瞪了他一眼。 这朝臣陈茂本就是陈家之人,陈公公虽不是陈家嫡系出身,但也算得上是他的长辈,此时被瞪了一眼,自然是心生胆怯,只能向皇上弯弯腰。 “陛下说的在理,臣无异议。” 说完,这朝臣便退回了人群之中。 但陈茂因为陈公公是他的长辈而胆怯了,可不代表别人也会胆怯,在陈茂退下后,另一名为江广的朝臣再次走上前去。 “陛下,此次事件虽不是镇北王世子叶乡穗挑起,但他手持祖皇赐予的碧泉剑作威作福却是事实,陛下虽然不打算追究镇北王世子的责任,但还请陛下收回镇北王世子手中的碧泉剑,免得他仰仗碧泉剑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事情。” 江广向柳元明诚恳建议道。 江广开口后,底下的朝臣们也开口应和。 碧泉剑作为祖皇赐予叶家的家传宝剑,代表着叶家对镇北军的绝对掌控权,若是将碧泉剑收回,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对叶家造成什么影响,但长久下去还是可以削弱叶家对镇北军的掌控程度。 就在柳元明还在想着该如何回绝江广的建议时,一直站在群臣最前方的慕容正山却是突然开口反驳。 “陛下,臣觉着不可,我们不能收回叶家的碧泉剑。” 慕容正山的开口让殿上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就算是一直眯眼旁听的成王柳元宗也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慕容正山,不清楚对方这时候开口反驳是什么意思。 慕容正山的表态让柳元明也有些疑惑,毕竟作为文官之首,当朝丞相,慕容正山在对镇北王的态度上一直都是处于中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对于镇北王这个与之齐名的武官之首一直都保持着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 而今日慕容正山却突然开口为叶乡穗讲话,着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慕容丞相不妨为朕解释一下,朕为何不能收回叶家的碧泉剑?” 柳元明虽然心中疑惑,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开口询问道,甚至隐隐带有一丝不悦的意味,就像是在指责慕容正山胆敢教他做事一样。 听到柳元明的问题,慕容正山也不怯场,他昂首挺胸,刚要开口向柳元明解释,却是突然被一名禁卫军士兵打断。 “报!!!” 一名禁卫军士兵急忙闯进殿中,打断了正要开口的慕容正山。 “西北边关,所有镇北军都开始向东流城方向集结!” 第43章 师父我还能害你吗 上官云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这次自己居然没有进入什么奇怪的梦境,睁眼便来到了那片血色的战场之中。 战场上的鲜血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仍然在流淌着。 上官云刹抬头望去,发现梦中的另一个自己竟然就盘腿坐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尸堆上,他赶忙拔出红尘弟子刀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那道血色身影在见到上官云刹后竟然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甚至眼睛都没有睁一下,仿佛已经睡过去了一般。 那血色身影的身边插着一把横刀,与上官云刹手中的红尘弟子刀一般无二,但上官云刹仔细看去时,这才发现对面那把红尘弟子刀看起来颇为破旧,刀身上布满了血痕,刀刃也有多处豁口,刀柄上缠着一截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的布料。 即便是那个与上官云刹一模一样的血色身影看起来也是颇为狼狈,长发散乱,残破盔甲暴露出的肌肤上也满是伤痕,某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还在流淌着鲜血。 就在上官云刹打量着那道血色身影,以为对方已经死去,正要走上前去仔细查看的时候,那血色身影突然睁开了眼睛。 血色身影看一眼上官云刹,又抬头看向暗沉的天空。 上官云刹也随着对方的视线向天空看去,发现天空中,那群乌鸦仍在不断盘旋着,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这群乌鸦不仅盯着那道血色身影,还盯着底下的上官云刹。 看了几眼天空中的乌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上官云刹再次与那血色身影对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可以讲话之后,上官云刹便想要与对方进行一点交流。 但那血色身影却是没有任何与上官云刹交流的意思,在见到天上的乌鸦后,他咂舌一声,但还是扶着一旁的红尘弟子刀缓缓站了起来,身上也开始弥漫出血色的红尘气,不过与上次相比,这次那血色身影身上弥漫出的红尘气却是更加浓稠,仿佛真的是从身上溢出的血液一般。 见对方摆出了战斗的架势,上官云刹也不含糊,提着红尘弟子刀开始运转起红尘气。 虽然是梦境,但上次那血色身影是真的在上官云刹眼前斩了莫老头的脑袋,上官云刹可不会忘记这件事情,这次也算是找这血色身影报仇了。 但上官云刹还是有些低估了这血色身影,上次他含怒爆发才能打败这血色身影,可这次对方的红尘气变得更加厉害,上官云刹的长进却不算多。 所以在两人交手后没过一会,上官云刹便再次被这血色身影给压制。 血色身影周身那如同血液般浓稠的红尘气使得上官云刹根本没办法顺利运转自己身上的红尘气,就算是行动也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受到了阻碍。 但这次对面的血色身影却是和之前不同,即便已经压制上官云刹,他也并没有发起猛烈的进攻,就如同猫捉耗子一般戏耍着上官云刹。 每次在即将打败上官云刹之前,血色身影都会收手,在上官云刹被击退时,他也只是站在原地对着上官云刹勾勾手指,却并没有乘胜进攻的意思。 血色身影这样的表现却是让上官云刹颇为恼火,毕竟就算是白念训练上官云刹的时候都没有都没有这么轻松。 再次被击退,看着那血色身影对自己勾勾手指,上官云刹却是没有再次进攻,反而持刀站定,看看那血色身影会是什么反应。 见上官云刹已经不受挑衅,那血色身影也是沉默站定,没了动作。 “现在我们可以停下来好好聊一聊了吗?” 见血色身影也没了动作,上官云刹再次开口对对方说道。 但是血色身影还是没有回答上官云刹的问题,在见到上官云刹停止主动进攻之后,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盘旋的乌鸦,随后叹一口气,周身红尘气彻底爆发,提刀主动向上官云刹攻来。 “就算是不想说话也不必如此呀。” 上官云刹吐槽一声,随后也是提刀招架。 但这次血色身影却是丝毫没有留手,红尘气完全爆发出来的情况下没几下便将上官云刹打倒在地,这次上官云刹没办法快速起身反击,就在血色身影想要上前补刀的时候,在天空中盘旋的乌鸦再次降下来拦在了两人的中间。 上官云刹看到,在鸦群的对面,那血色身影收起红尘气,再次回到了刚开始的那个尸堆上坐下,随后上官云刹便被一只乌鸦狠狠啄了下眼睛。 上官云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在房间的床上躺着,而是直接躺在了藏功楼中练功用的空处上,他摇摇头,这才想起自己这次并不是在睡觉,而是再与白念对练的时候被打到了昏迷。 上官云刹向四周看去,发现白念正拿着几本书,用红尘气操纵着捆仙丝在书架上翻来翻去。 见上官云刹醒来,白念嬉笑着嘲讽道。 “练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丝毫长进,你还真是有够懈怠的。” “我觉着应该是师父您太强了,所以我即便训练这么久,在师父您那里看起来也如同没有丝毫长进一般。” 上官云刹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白念拱拱手,他可不想白念下次与自己对练的时候再下这么重的手了。 不过很显然上官云刹的恭维对白念来说没有丝毫用处,听到这话,白念只是撇撇嘴。 “有想着怎么恭维我的时间,不如想想该如何进行接下来的训练。” 一边说着,白念一边将手上拿着的几本书丢给上官云刹。 “我对师父说的可都是实话,算不上是恭维。” 上官云刹接过白念丢过来的书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对方丢来的竟然是一本本兵法。 “这藏功楼中还有兵法?” “收藏天下武功的藏功楼里面自然是没有功法的,这都是我从外面带进来的。” 白念感觉自己徒弟的脑子没有之前那么机灵了,居然还能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 “师父为什么要给我带兵法进来?” 上官云刹再次开口询问道。 但白念这次却是没有正面回答。 “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我带来的你看着就是,师父我还能害了你吗。” 上官云刹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第44章 造反定然是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身穿将军铠甲的叶启泽手中拿着昨日从临天城加急送到他手中的信件,正站在东流城的城墙之上,眺望着不远处不断有镇北军士兵汇入的镇北军军营。 作为镇守西北边境的镇北军,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自然也逃不过狼庭那边的注视。 此时镇北军集结于东流城外,正是乾朝西北边境守备最薄弱的时候,理应是狼庭游骑兵们进攻乾朝边境最合适的时候,但奇怪的是,现在整个西北边境却没有传来任何有关狼庭游骑兵的消息,甚至是平常游骑兵骚扰村庄的消息都消失殆尽。 所有的狼庭游骑兵都缩回了草原之上,专门用来守备狼庭的镇北军大量集结,在不确定他们要做什么之前,所有的狼庭部落都老实了起来,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被镇北军盯上,免得镇北军在做正事的时候顺手将他们也给灭了。 叶乡游穿着一身深蓝色衣袍站在叶启泽的身边,与叶启泽一同看着不远处的镇北军集结。 自从福伯离开后,被上官云刹训练有成的叶乡游便一直跟在叶启泽的身边,随叶启泽处理着镇北军军中之事,有时也会随着叶启泽前去处理一些狼庭游骑兵骚扰村庄的事情,不过他还没办法上战场,所以战斗时都是在一旁看着。 “父亲,我们真的要带着镇北军前去临天城找兄长吗?” 看着集结而来的镇北军,再联想一下昨日夜间从临天城送来的书信的内容和自己听到的传闻,叶乡游真诚地开口向叶启泽询问道。 听到叶乡游这样的询问,叶启泽头也没回,伸手便给了自己儿子一个脑瓜嘣。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还带着镇北军去临天城,就算是不带着镇北军前去临天城,等到了那地方,你哥哥那事情恐怕也早就结束了。” 叶乡游揉揉自己发疼的脑袋瓜,有些疑惑地再次向自己父亲开口询问道。 “既然不是前去临天城找寻兄长,那父亲将镇北军集结在东流城外是为了什么呀?” “这件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知道这样做既不会对镇北军产生什么影响,又会对你哥哥那边有一些帮助就可以了。” 叶启泽仍然看着不远处的镇北军,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此次集结全军的目的,甚至都没有告诉各个镇北军军营的统领,所以就流传出很多关于叶启泽集结全军的猜测,其中流传最广的定然就是叶启泽要带着镇北军前往临天城给叶乡穗撑腰的版本。 年后朝廷那边安排进镇北军的监军们有着各式各样的方法将镇北军大量集结的消息以及其中一些传到朝廷那里,叶启泽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至于这个举动会不会引得皇上猜疑从而进一步削弱叶启泽对镇北军的掌控力度,这件事情倒是不在叶启泽的考虑范围内,倒不如说,叶启泽所做的一切都是明皇柳元明想让他做的罢了。 叶启泽将那封加急送来的书信放到了一旁的火把上点燃,随后从城墙上扔了下去。 凶残的火焰迅速将书信吞噬,使得书信在落地之前就化为灰烬被清风带到了八方。 与叶启泽预想的一样,朝廷传来的书信即便加急也用了半天加一夜的时间才传到了他的手上,而镇北军集结的消息却在不到几个时辰就传到了皇宫的早朝之上。 见到禁卫军士兵十分着急地跑到殿上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禁卫军统领张放成赶忙上前将这名士兵扶起,随后开口向他询问道。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的消息是否属实?” 那禁卫军士兵先是深吸一口气,随后才开口说道。 “统领,刚刚属下说的句句属实,今日一早便从东流城传来消息,镇北王叶启泽下令让镇守在西北边境的镇北军十二营全部拔营向东流城外集结,现在恐怕已经集结了部分,有传闻说是镇北王殿下听闻儿子在临天城被打成重伤,所以打算带镇北军前来为儿子撑腰。” “不可胡说!” 听到这禁卫军士兵的话,一旁被打断发言的慕容正山却是开口喝止道。 “叶家世代带领镇北军镇守西北边境,怎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不顾西北边境,带着抵御狼庭入侵的镇北军前来临天城。 镇北王殿下为我乾朝栋梁之臣,自然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你所说的也都是传闻,传闻可不能随便乱说。” 听到慕容正山的话,柳元明也是点头表示认同,虽然他也不清楚慕容正山为什么会突然帮镇北王说话,但对方的开口的确会为自己减轻不小的压力。 禁卫军士兵也是向慕容正山拱拱手。 “是在下有些失礼了,丞相。” 见皇上没了什么反应,张放成挥挥手让这名士兵退下。 “陛下,我觉这那传闻说的也不无道理。” 禁卫军士兵退下之后,江广却是再次上前对柳元明说道。 “镇北王家族世代居于西北之地,从未参与过朝政,对于朝廷的归属感恐怕也是世代减弱,再加上西北边境百姓对于镇北王的支持也在逐年增加,掌握着镇北军大军的镇北王难免不会生出什么异心。 这次镇北王恐怕也只是借用儿子受伤一事集结镇北军威胁您,试探您的态度,若是不严肃处理,恐怕会被镇北王认为陛下软弱,日后得寸进尺呀。” 江广开口反对镇北王,殿上也是一片附和的声音,就连柳元明也是装出了一副你说的貌似有道理,我再考虑一下的样子。 但慕容正山却是再次开口反驳道。 “若是镇北王殿下想要造反,执掌着百万镇北军,有着边境百姓爱戴的镇北王殿下为什么不早点造反,反而在如今镇北王世子在临天城,在朝廷的掌控下,他却要选择造反,这样的事情你难道觉着合理吗?” “镇北王造反定然是想要这乾朝皇位,而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造反得来的皇位都是来历不正之物,此事定会被后人耻笑,现在世子重伤,不正是造反的好借口吗。” 江广也是继续说道。 但他的话却是让柳元明脸色阴沉下来。 第45章 臣是一直敬佩着镇北王的 当年东朝末期虽然皇帝昏庸,朝廷腐败,但还没到民不聊生的时候,只是柳家先祖江湖侠义,看不惯世间不公事,这才带着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造反,最后一路推翻东朝统治建立了乾朝,所以乾朝刚刚建立时也是有着得位不正的传言在的。 只不过经由乾朝历代统治者的管理调度之后,乾朝官场清廉,处处为百姓着想,使得百姓生活一步步变好,坊间关于乾朝得位不正的传言才逐渐消失。 但这个传言还是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了乾朝历代统治者的心中,所以在听到江广的言论之后,柳元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下来。 没有听到身后百官的应和声,江广也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情急之下他也有些乱了方寸,想不出该说什么才能为自己找补。 就在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时,慕容正山看了一眼额头已经冒出冷汗的江广,轻微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 “陛下,臣相信镇北王殿下是不会起兵造反的,此次镇北军集结定然是镇北王殿下有什么别的目的,但绝对不是不顾西北边境的百姓安危,执意带领镇北军前来临天城为镇北王世子殿下撑腰的。 江尚书的忧虑虽不无道理,但臣认为还是有些多虑了。” 慕容正山的话让大殿上几乎凝固的空气为之一松。 江广也清楚慕容正山是在为自己解围,所以在对方说完后便赶忙拱手对柳元明说道。 “陛下,臣觉着慕容丞相言之有理,刚刚臣下也只是忧虑过头,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语,还望陛下恕罪。” 柳元明的脸色虽然阴沉着,但心中却并没有多么生气,他这副样子只是为了恐吓江广以及那些反对镇北王的朝臣们装出来的而已,所以在听到江广的话后,他便摆摆手,开口说道。 “江尚书的忧虑朕了解了,江尚书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朕会好好考虑一下的,至于江尚书刚刚的失言之举,朕是不会追究的。” “谢陛下。” 得到柳元明的宽恕之后,江广自然是不敢再造次,躬身一谢之后便退回到了群臣之中。 江广退下之后,反对镇北王的朝臣中也没人再站出来,柳元明便对慕容正山说道。 “慕容丞相如此相信镇北王,朕之前竟然没有看出来,若不继续为朕解释一下刚刚慕容丞相为何不让朕收回叶乡穗手中的碧泉剑呢?” 听到柳元明的问题,慕容正山拱手躬身回答道。 “回陛下,那碧泉剑乃是祖皇赐予叶家统领镇北军的标志之物,相当于兵符一样的标志,若是陛下将碧泉剑收回,相当于收回了叶家对镇北军的掌控权,同时也有了将镇北军的掌控权交予他人的可能。 在叶家世代的统领之下,镇北军对叶家的归属感极强,陛下收回碧泉剑的行为既不会削弱叶家对镇北军的掌控力度,甚至还有可能引起镇北军将士的不满,到那时镇北军恐怕就会完全脱离陛下您的掌控。 且此次天临书院的事件中,叶乡穗并不是主动挑起事件之人,使用碧泉剑也只是无奈之举,最后更是重伤卧床不起,于情于理陛下都不应该对其进行处罚,反而应该对其进行一定的关心,以此来安抚镇北王与镇北军的情绪。” 听完慕容正山的回答,柳元明也是点点头,虽然还是不清楚为什么慕容正山要帮镇北王说话,但慕容正山将他想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却是为他接下来的行动省了很多的麻烦。 “慕容丞相说的有道理,但朕还是想知道,慕容丞相此次怎么站出来为镇北王说话了?” “镇北王殿下镇守西北边境,为我乾朝抵御了来自狼庭的进攻,臣一直都是极其敬佩对方的。” 慕容正山笑着回答了柳元明的问题,虽然整个大殿上的人包括慕容正山自己都觉着他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一直敬佩着对方,那为何之前早朝上没见你为他说过话呢。 虽然知道一定是假的,但柳元明也没有追问到底,听到慕容正山的话后,他只是笑笑,随后便按慕容正山的建议决定下对叶乡穗的处理方法。 虽然那些儿子被叶乡穗打了以及那些反对镇北王的朝臣们仍然心有不甘,但在江广刚刚触了皇上霉头的情况下仍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叶乡穗的事件讨论完毕之后,便是一些朝臣上前提出的一些琐碎小事,这些事情也将大部分朝臣的注意力从叶乡穗身上转移,开始了激烈的讨论,这些小事却是让柳元明感觉有些无聊,他在心底打个哈欠,随后再次恢复了刚开始时手撑下巴的姿势。 成王柳元宗在早朝上也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柳元明还以为柳元宗是因为上次柳木同与叶乡穗的矛盾所以特意来到早朝上一同向叶乡穗发难,但对方却只在慕容正山开口为镇北王说话时睁了一下眼,其余时间都只是在闭目养神。 早朝结束后,柳元宗也是向柳元明行礼后便径直离开,这倒是让柳元明有些摸不清对方来到此处的目的了,总不至于真的是闲来无事所以前来参加一下早朝的吧。 早朝结束后慕容正山便回了家中,他在家中坐下,刚刚喝了一口茶水,就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的肩膀按摩。 “辛苦父亲早起去参加早朝了。” 慕容正山的女儿慕容彩翼一边为父亲捏着肩膀,一边对父亲说道。 “不知道这次早朝上父亲们讨论了什么事情呀。” 慕容正山回头看一眼自己这调皮的女儿,在别人家大小姐整日将自己关在家中学习各种礼仪以及各种文艺,以此提升自己气质的时候,自家女儿却是整天想着该怎么绕开家中守卫逃出门去撒撒野。 不过慕容彩翼拥有着七窍玲珑心,能一眼分辨出人的善恶品行,倒是没让慕容中山太过操心。 自此他在早朝上为镇北王说话,自然也不是因为对镇北王的敬佩之心,而是慕容彩翼想要他保护一下唯一的闺蜜曹思文而已。 第46章 我对木同一直是非常关照的 曹思文接受了柳归尘的建议,搬进了太医院中,只为能给重伤卧床不起的叶乡穗讲课,这已经算是代表曹家站到了镇北王的那边。 所以在慕容正山上朝之前,慕容彩翼才请求自己父亲为镇北王世子说话,再次也是不让自己的好闺蜜受到牵连。 “此次早朝之上,我可是不惜得罪了皇上开口为镇北王求了情,你可要说到做到,接下来这几天安生些在家里待着啊。” 虽然在早朝上为镇北王说话不止是因为女儿的请求,还有慕容正山不忍朝堂失衡的原因,但这仍不耽误他对女儿说是完全为了对方,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女儿消停几日了。 “哎呀,我知道啦,父亲,这几日思文跟着那镇北王世子搬进了太医院,我也没了别的朋友,自然会安生些在家里待着,总不可能为了找思文跑进太医院里吧。” 慕容彩翼一边为自己父亲捏着肩膀,一边嬉笑着说道。 但听到慕容彩翼这话的慕容正山却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女儿,毕竟对方之前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注意到慕容正山的视线,慕容彩翼吐吐舌头。 “今日早朝辛苦父亲啦,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屋去啦。” 说完,慕容彩翼便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慕容彩翼离开的背影,慕容正山喝一口茶水,随后叹了口气后自语道。 “镇北王殿下,我这次也算是搭上性命为您求情了呀,还希望您不要让我为难了呀。” “陛下,根据老奴的调查,慕容丞相的女儿慕容彩翼与书院的曹思文曹先生是挚交好友,而曹先生今日一早便带着行李搬进了太医院中,对外的理由便是此次事件是因她而起,所以她会在太医院中为镇北王世子殿下辅导功课,防止其在受伤期间落下了课程。” 御书房中,陈公公恭敬地向柳元明汇报着自己的调查结果。 “所以老奴觉着,此次早朝之上慕容丞相为镇北王殿下说话,只是单纯因为慕容丞相想要保下他女儿的挚交好友曹思文而已。” “只是想要保下曹思文吗,若只是想保下曹思文,可不需要在早朝之上如此坚决果断呀,这其中恐怕也有他自己的心思在。” 柳元明看着手中的奏折思考着,不过对于慕容正山帮助镇北王这件事情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按理来说,文臣之首与武将之首联合最应该发愁的应该是柳元明这皇帝,但柳元明也清楚如今的武将之首镇北王叶启泽是绝不可能背叛他的,所以他才没有太过担心。 若是慕容正山与镇北王联合,柳元明才更加高兴,因为这两人联合就意味着文臣之首与武将之首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这朝堂不也是尽在掌握之中了吗。 想着这些事情,柳元明笑了笑,不过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毕竟此次事件真正的幕后黑手还一点都没有露头。 柳元明本以为当初梁王世子柳归言宣传出叶乡穗真正身份是梁王柳元默的授意,他还以为梁王柳元默会参加今日的早朝,可没想到连对方影子都没有看到。 反而是更早与叶乡穗有着矛盾的成王柳元宗来到了早朝之上,但柳元宗在早朝上也是一言不发,就好像他与叶乡穗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现在看来,情况却是更加错综复杂了,疑似幕后黑手的梁王柳元默一直没有现身,难道真的要从柳归言这个小辈身上下手了吗。 柳元明看着手中奏折上此次事件中所有有关人员的资料,沉吟不语。 成王府中,柳归寻带着柳木同找到了参加完早朝归来的成王柳元宗。 刚刚见到柳元宗,柳木同便快走几步来到了父亲的面前。 “父亲,那叶乡穗最后是如何惩罚处理的,今日一早我便得到消息,思文她迫于镇北王名头的威胁,竟然搬进了太医院中与那叶乡穗同吃同睡,若是不尽快将思文从提医院中救出来,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听到柳木同的话,一向宠爱对方的柳元宗也是没忍住脾气,直接一巴掌打到了对方的脸上。 这一巴掌给柳木同扇的后退几步,还好身后有柳归寻扶着他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见到父亲这个举动,柳归寻与柳木同皆是愣住,柳木同更是看着父亲,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说道。 “父亲,您为什么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女人,说话之前都不动动脑子,今日朝堂之上慕容丞相都开口为那叶乡穗求情了,更被说皇上与镇北王如同亲兄弟一般,别说惩罚叶乡穗了,因为你之前与叶乡穗的矛盾,在早朝我连开口都会被认为是在设计陷害叶乡穗。” 看着柳木同那感觉自己很无辜的表情,柳元宗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已经在思考当初他这个儿子直接被弄死了会是什么情况。 “你想要哪个女人我都能想办法为你弄到,唯独曹思文你就不要考虑了。” “可是……” 柳木同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却被柳元宗强制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那些青楼中的妓女你玩起来不也很开心吗?” 听到柳元宗的话,柳木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向疼爱他的父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心灰意冷的柳木同缓缓离开了房间。 看了眼缓缓离去的柳木同,柳归寻向柳元宗拱手说道。 “父亲,木同虽然从小便呆傻一些,分不清主次,这次也有些过分,但我认为您也不必如此严厉的对待他吧。” 现在柳元宗正在气头上,听到柳归寻这番看似为兄弟着想的话语,心头更是堵得慌。 “你也别这么假惺惺的了,我这么做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都在暗地里做些什么。” “父亲您这是什么话,我对木同可是一直关照的很呀。” 听到柳归寻这话,柳元宗回头望去,柳归寻的脸上挂着笑容,仿佛真的是一个为自己呆傻弟弟着想的好哥哥那般。 柳元宗看着柳归寻的笑容看了良久,随后才挥挥手让对方离开。 “那你就去找木同,想办法让他重新振作起来吧。” 听到柳元宗的话,柳归寻却是一愣,不过他也顾不得确认柳元宗真正的意思了,向柳元宗躬身之后便追着柳木同离开的方向离开了房间。 柳归寻离开后,柳元宗看着头顶上兄弟俩出生那天,皇上亲自赐下的书画,有些不明白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第47章 少年与少女的第一次靠近 离开父亲的书房后,柳归寻便赶忙追上了柳木同。 “木同,父亲刚刚说的都是些气话,你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追上柳木同后,柳归寻便开口宽慰道。 见到柳归寻追上,柳木同先是僵了一下,随后在听到对方宽慰自己的话后,他又气恼起来。 “父亲为什么不明白,我对思文的一片真心,和对那些女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听到柳木同的话,柳归寻也是在心里咂了咂舌,对柳木同的话感到一丝不齿,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微笑。 “父亲他毕竟与我们隔了一代,确实是没办法理解我们年轻人的心思,并且父亲碍于镇北王的威势,这才没有出手救出曹先生。 但兄长我不一样,我是能够理解你对曹先生的心意的,同样也支持你将曹先生追到手。” “这是真的吗,兄长。” 听到柳归寻的话,柳木同眼神真挚地看着对方,颇有一副终于遇到之心之人的样子。 虽然柳木同也不清楚为什么平时总是欺压自己的兄长会突然和自己感同身受,但他那呆傻的脑袋根本无法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现在心中只剩下对于兄长的崇拜。 “那兄长你觉着我该如何才能将思文追到手呢?” 既然有了更聪明的人支持自己,柳木同自然是直接开始询问起对策来。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为了哄骗柳木同,柳归寻还是装作一阵后才给出了答案。 “现在曹先生正跟随镇北王世子住在太医院,你定然不可以前去太医院大闹,不过你也可以装作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前往太医院疗伤,这样不就可以与曹先生见面了吗。” 听到柳归寻的建议,柳木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竟然还可以这样,谢谢兄长指点,我这就去准备和曹先生的见面。” 说完,柳木同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看着柳木同离去的背影,柳归寻还愣了愣,他还没告诉柳木同应该如何装成重伤的样子呢。 不过紧接着柳归寻又笑了笑,既然木同自己决定要装成受了很严重的伤势了,那不论太医院检查出多么严重的伤势都不关柳归寻的事情了。 太医院中,正听着曹思文讲课的叶乡穗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给盯上了一样打了个寒战。 “叶同学,你怎么了?” 一直关注着叶乡穗的曹思文在叶乡穗有了异样的第一时间就开口询问道。 听到曹思文的询问,有些发愣地叶乡穗向对方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事情,只是突然感受到一阵不知道从何而起的寒意而已。” “感受到一阵寒意,是不是染上了风寒?” 听到曹思文这话的叶乡穗刚想摇摇头表示否定,就看到曹思文突然向自己靠近,伸出脑袋碰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叶乡穗出生在镇北王府,父亲身为镇北将军,对镇北王府自然也算是军事化管理,所以叶乡穗算得上是从小生活在军营之中,所以他从小到大也没有与母亲之外的女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更别说脸和脸之间贴这么近了。 这突然的阵仗让叶乡穗有些发愣,双眼也是不自觉地瞪大,呼吸都为之一滞。 “叶同学的体温倒是十分正常,看起来也不像是染上了风寒的样子啊。” 贴着额头感受了一阵之后,曹思文开口说道。 少女温润的气息吹拂到自己的脸上,让叶乡穗感觉更加地不知所措。 就在叶乡穗紧张到双眼乱转地时候,曹思文也睁开了眼睛,随后她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叶乡穗的脸庞,曹思文的脸颊瞬间便如同烧红的铁块一般变得通红异常,头顶也好像冒出了丝丝蒸汽。 见到曹思文好像比自己还要紧张的样子,叶乡穗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眼神更加地乱了起来。 原来你刚刚也是没有想清楚就贴了上来呀。 叶乡穗心中大声吐槽着,现实中却是被憋到不行了才开始缓缓喘气。 叶乡穗与曹思文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全部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应该远离还是应该靠近,一时间都有些僵住。 最先行动的却是曹思文,看着叶乡穗的双眼,曹思文就感觉脑后有人正按着自己的脑袋向前推一样,使自己不自觉地向对方靠近。 看着曹思文的靠近,叶乡穗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应该躲开还是接受,但冥冥之中还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应该接受眼前的少女。 就在两人的双唇即将相碰之时,门却被不合时宜地推开了。 “表弟,有好消息……” 披着冬衣推门走进的柳归尘看着脸颊通红并且正在那里假装很忙的两人,不由得也是一愣。 这两人进展这么快的吗,这不是还不到一天的吗。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二人了?” 柳归尘有些尴尬的开口询问道。 听到柳归尘的话,曹思文的脸颊再次红了起来,随后她赶忙向柳归尘摆摆手。 “没有没有,太子殿下您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们刚刚只是在正常上课而已,正常上课。” 一边说着,曹思文一边跑出了房间,甚至都没有与柳归尘进行告别。 我刚刚好像没有问你们在做什么吧。 看了眼匆忙离去的曹思文,柳归尘又回头看向叶乡穗,随后真诚地发问道。 “我真的没有打扰到你们吗?” 听到柳归尘这问题,叶乡穗也是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表哥这是什么话,我刚刚与曹先生只是在正常上课而已,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说完这句话,叶乡穗仿佛觉着不太够,随后再次咳嗽一声后继续说道。 “表哥今早不是刚刚离开吗,现在怎么又来到太医院了?” “哦,对,只顾着调侃你们了,差点忘了要说正事。” 听到叶乡穗的问话,柳归尘这才想起自己急匆匆赶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今日早朝之上慕容丞相开口替你求情,所以父皇并不打算在此次事件中对你做出什么惩罚了。” 叶乡穗点点头,不过他觉着只有这事情的话应该不值得柳归尘再跑一趟。 “只有这件事情吗,表哥?” “自然不是,你父亲下令将镇北军全员集结到了东流城之外。” 柳归尘一脸微笑着说出了一个非常重大且恐怖的事情。 第48章 心绪复杂的少女 “什么!?” 听到柳归尘这话,叶乡穗也顾不上尴尬,几乎是在瞬间就冲到了柳归尘的面前,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表哥,你说这话可是事实?” 作为从小被父亲当作镇北将军接班人培养的叶乡穗,自然是知道镇北军全部集结意味着什么,多大百万人的镇北军全部集结,意味着所向披靡,可以轻松突破任何国家的防线,同时也意味着边境守备的空虚。 叶乡穗被柳归尘带来的消息惊到,按在柳归尘肩膀上的双手也在不自觉用力。 身体还未恢复的柳归尘自然是受不住叶乡穗的力气,肩膀吃痛之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柳归尘的反应,叶乡穗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松开了对方的肩膀。 “抱歉,表哥,刚刚着实是被惊到了。” 见到叶乡穗向自己道歉,柳归尘也只是摆摆手。 “不打紧不打紧,你使得这点力气我这身子骨还遭得住。” 一边说着,柳归尘一边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肩膀。 “至于我刚刚说的话,自然是事实,我还能在这种大事上骗你不成吗?” “可是我父亲为何会突然集结全体镇北军呢?” 总不能是因为我在临天城重伤的事情传到了父亲的耳中,所以他才集结全体镇北军对朝廷施压为我撑腰吧。 这句话叶乡穗没有问出口,因为他觉着自己父亲并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镇北王是不会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撑腰选择不顾边境百姓的家伙。 但是在听到叶乡穗的问题后,柳归尘也只是摊摊手。 “我也不清楚姑父将镇北军集结在东流城外是要做什么,不过应该与你心中想的一样,姑父并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虽然叶乡穗有点疑惑柳归尘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不过这并不是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所以他也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听柳归尘继续说着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姑父为什么会突然集结全体镇北军,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姑父的这个命令确实是给你解了围。” 柳归尘开口继续说着。 “今日早朝之上,本来都在讨论该给予你怎样的处罚,甚至有人建议父皇收回你手中的碧泉剑,但镇北军全体集结的消息却是将早朝的讨论中心从你身上转移到了姑父的身上,再加上慕容丞相为姑父和你讲话求情,父皇这才没有对你降下处罚。” 听到这里,叶乡穗这才反应过来柳归尘第一句话中提到的人就是慕容丞相,可是对于这个被称为文臣之首的慕容丞相,叶乡穗却是没有丝毫印象,自然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帮自己与父亲说话。 “表哥,慕容丞相为什么会帮我和父亲讲话求情?” 想不明白,叶乡穗便直接问了出来。 不过听到叶乡穗问题的柳归尘却是再次摊摊手。 “我也不清楚慕容丞相为什么会突然为你和姑父说话,听说早朝结束时父皇也开口询问了这个问题,但慕容丞相的回答却是他一直都极其仰慕镇北王。” 无需柳归尘多言,叶乡穗就知道慕容丞相的这话根本站不住脚,若是对方一直仰慕着自己父亲,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对对方没有丝毫的印象呢。 这个问题恐怕很少有人能想得明白了。 另一边,曹思文在离开教书房间后便逃也似地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途中有太医向曹思文,曹思文也是如同没有听到似的闷头逃跑。 罗全水看到脸颊通红,只顾闷头逃跑的曹思文后,再回想一下刚刚曹思文与谁待在一起在做什么,也是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感叹了一声年轻真好。 旁边那些较为年轻一点的太医则是一脸疑惑,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曹思文跑回到太医院为自己收拾出来暂住的房间后,便赶紧躺到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直到现在曹思文也像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以及自己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叶乡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张脸庞使得她无法冷静思考,只能捂着通红发烫的脸颊闷在被窝里面打滚。 曹思文你刚刚到底是在做什么呀。 仅靠曹思文恐怕一辈子都想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在曹思文心里和脑袋里都乱糟糟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此时的曹思文仍然将脑袋闷在被窝里面,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的她还以为是叶乡穗追了上来,所以身体直接僵在了那里,不敢有丝毫举动。 曹思文已经完全忘记了这里其实是她的房间,未经她的允许是不能让其他男子进入的。 听着逐渐靠近床边的脚步声,曹思文的脑袋越来越混乱,心里也是越来越无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乡穗。 那脚步声来到床边,竟是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抓住曹思文的被子就掀了起来。 这个大胆地举动让曹思文慌张起来,情急之下她只能别过头去,闭眼面向床铺,不去看掀被子的人脸,同时双手乱抓,试图抓到什么别的可以挡住自己脸颊的东西。 随后曹思文就感觉自己抓住了一双手,那双手用力,将曹思文拉了起来,同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到了曹思文的耳中。 “思文,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人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帮你去教训他。”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曹思文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进入自己房间的是好闺蜜慕容彩翼,想象中的叶乡穗并没有前来,临时布置出的少女闺房中只有少女二人。 没有看到叶乡穗的身影,曹思文的心中竟然产生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那一丝失落很小很小,但在失落产生的瞬间就被敏锐的慕容彩翼捕捉到了。 察觉到曹思文心中的那一丝失落后,慕容彩翼也是反应过来刚刚闺蜜的表现中没有害怕,只有一些紧张,再联想一下闺蜜前来太医院居住的原因,慕容彩翼很快便猜测出曹思文紧张的原因。 随后慕容彩翼的脸上便出现了一抹姨母笑。 “思文也是到了这个年纪了呀,这才第一天就和那世子殿下有了这么大的进展吗。” 听到慕容彩翼的话,曹思文再次脸红了起来。 第49章 黑袍前辈赠与宝剑,这不应该是主角待遇吗 藏功楼的屋顶之上,白念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太医院的方向。 但在看到柳归尘将叶乡穗与曹思文打断之后,白念的表情便瞬间垮了下去,他撇撇嘴,提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看起来倒是有些不太如意。 就在白念正观察着哪里还有乐子看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 “有意思吗?” 这道声音半虚半实,听不出个男女老少。 白念回头,看到的便是一个完全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这黑袍身影让白念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但他又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见过这黑袍身影,不过对于对方可以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身后这事,白念还是十分在意的。 “不知道前辈是何人,前来寻我又是为了何事?” 不知道对方的深浅,且对方可以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到自己的身后,白念自然是将对方当作长辈对待,所以后退半步后恭敬地开口询问道。 “你不认得我吗?” 见白念这恭敬且疏离的态度,黑袍身影明显是愣了愣,随后他上前一步,开口向白念询问道。 见对方上前,白念再次退后半步,但态度依旧十分恭敬。 “这位前辈,您不要说笑了,在此之前您我二人可是从未见过,我又怎么可能认得您呢。” 藏功楼之顶地方本就不大,退后这两个半步后白念就已经到了藏功楼顶的边缘,若是再后退便会掉下藏功楼。 那黑袍身影仿佛也是看出了白念的窘迫,他没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白念的眼睛。 白念根本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所以他知道对方的视线一直没有从自己身上离开过,他甚至知道对方是在看他的眼睛,所以他也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在看了白念的眼睛良久良久之后,那黑袍身影仿佛泄气一般退后几步,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他。” 即便对方完全笼罩在黑袍之中,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但白念还是从对方身上感受一阵悲怆,这股悲怆是那样的熟悉,以至于让白念瞬间便明白过来对方在找的人是谁。 “你是在寻找‘念’吗?” 白念开口向对面的黑袍人影询问道。 白念感觉自己说出那个名字之后,对面的黑袍人影便再次将视线投射到自己的身上。 “你知道他,你认得他,你知道他在哪,还是说……你就是他?” 白念只是眨眼的瞬间,那黑袍人影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黑袍人影的突然靠近让白念心中的警铃大作,但多年以来的经历让他并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冷静,腰间长剑瞬间出鞘便刺穿了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黑袍人影。 在长剑刺穿对方的瞬间,白念也是一阵惊异,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地就伤到对方。 但紧接着白念就知道是自己想错了,那黑袍身影虽然被长剑刺穿,但长剑所经之处却是没有任何血液流出。 同时白念也察觉出自己刚刚刺穿的手感不对,刚刚那根本不是刺穿人体的感觉,那感觉更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 还没等白念细想,他就感觉对面的黑袍人影正在膨胀,白念甚至都来不及拔出刺进对方身体中的长剑就赶忙退到了一边。 黑袍像气球一样在不断膨胀,最后更是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如同爆炸一般的声响。 但白念想象中黑袍被撕裂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对方的黑袍仍然完好如初,只有自己长剑碎成了一块块的碎块散落到了地上。 白念再次察觉到那黑袍身影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但奇怪的是,即便已经被白念捅了一剑,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动手的打算,只是用那半虚半实的声音对白念说道。 “你果然不是他。” “有没有可能,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我是他呢。” 白念有些无语,几句话不到的时间里,他又废掉了一把长剑,他已经在考虑以后要不要在身上多备着几把长剑了。 “你既然不是他,你又知道他的名字,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黑袍身影继续对白念问道,这次倒是没有什么突然接近的戏码存在了。 “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硬要说的话,也只能算是一个认识的人的关系而已。” 虽然已经没了长剑,但白念还是将手搭在剑鞘上,防备着那黑袍身影再次的突然靠近。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黑袍身影也是看出了白念的防备,所以站在原地开口询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白念也只是摊摊手,毕竟他也不清楚那人现在在哪里,现在在做什么,毕竟那人的方方面面对于他来说都是个迷。 得到答案之后,黑袍身影便沉默下来。 白念虽然能够感觉到对方将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但对方没什么动作,白念自然也只能站在原地。 白念感觉那黑袍身影思考了很久很久的时间,虽然他不清楚对方思考了些什么,但他能清楚对方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没有从白念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但黑袍身影的心情还是变好了那么一点,他先是低头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长剑碎片,随后再次将视线转移到白念身上。 “很抱歉,我好像弄坏了你的武器。” 黑袍身影对白念说道。 “那把长剑只是从路边随便一个铁匠铺都可以买到的一把很普通的长剑而已,前辈不必在意。” 虽然白念感觉这黑袍身影还是很有礼貌的,但他还是对对方连连摆手,现在他只想让对方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或者是他自己能离开也可以。 “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还弄坏了你的长剑,这是一件非常不应该的事情,我赔你一把长剑便是。” 一边说着,那黑袍身影将黑袍一甩,一把长剑从他的黑袍中飞出,稳稳插在了白念的身前。 白念低头看看长剑,再抬头时,那黑袍身影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左右看看,确认对方真的离开了之后,这才拿起了那把长剑。 黑袍人影甩出的这把长剑不论是从用料还是锻造工艺上,都远比白念随意从路边买来的长剑要好的多。 “这人还怪好的嘞。” 白念还没有仔细观察这把长剑便将对方收回了剑鞘之中,因为他看到了听到刚刚巨大爆炸声而匆匆赶来的陈公公。 第50章 陈公公你要信我呀 黑袍身影发出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可是毫无掩饰地传遍了整个皇宫,还在御书房中与皇上商量事情的陈公公自然也是听到了,在发现这声爆炸声是从藏功楼方向传来的后,他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隔着大老远,陈公公就看到了藏功楼顶端的白衣身影,不用猜他也知道定然是白念闲得无聊所以跑到了藏功楼盯上看风景,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弄出那么大的声响的。 等陈公公赶到藏功楼的时候,白念也已经从藏功楼顶端落下了。 “白公子,刚刚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是发生了什么?” 与白念面对面后,陈公公便直接开口问道。 “陈公公不必担心,刚刚只是我突然有所感悟,武功突破时发出的声音而已。” 白念并不打算将那黑袍身影的事情讲出,他感觉那黑袍身影并无恶意,况且以那黑袍身影的身手,即便将这件事告诉了陈公公,也只是让皇宫徒增忧虑罢了。 但是陈公公却是不怎么相信白念的话,他狐疑地看着白念,继续开口询问道。 “白公子,您说的这话可当真?” “我说的自然是真话,陈公公你可要信我呀。” 白念故意向陈公公眨眨眼,眼神真挚,态度诚恳。 藏功楼附近的巡守士兵早已经被白念以不能打扰他徒弟训练为由给支走了,以白念的身份与战力,陈公公也不可能将对方抓起来审问,所以现在也只能是白念说什么他相信什么了。 “白公子的徒弟近日来在藏功楼中的训练情况如何?” 既然已经问不出什么了,陈公公便干脆地转移话题。 提到这个话题,白念就更加心虚了,毕竟前几日他的好徒弟上官云刹刚刚在藏功楼中用捆仙丝搅碎了一堆书籍,这件事情他还没有和陈公公提起过。 “我那徒弟的训练情况自然也是十分好的,陈公公你要信我呀。” 白念再次向陈公公眨眨眼,眼神真挚,态度诚恳。 白念这不自然的样子让陈公公眯了眯眼。 白公子看起来怎么这么反常,藏功楼中不会出了点什么事情吧。 在联想一下白念不愿交代的爆炸声以及刚刚白念所说的话,陈公公好像突然得知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白公子,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洒家便不打扰了。” 说着,陈公公向白念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陈公公转身离去的身影,白念却是有些愣,我刚刚有说什么吗,他明白什么了? 藏功楼顶发出的爆炸声自然也是传到了藏功楼中上官云刹的耳中。 正在翻看凝夜辉的上官云刹不但听到了来自藏功楼顶端的巨大爆炸声,甚至感受到了藏功楼的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地震还是导弹袭击?” 上官云刹赶忙离开藏功楼中间的空地,生怕藏功楼的顶端塌下来将自己压在下面。 但是在一旁观察了一阵之后,上官云刹发现藏功楼的质量竟是出奇的好,如此激烈的震动竟然只是从书架上掉落了几本功法。 藏功楼的震动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等到震动停止之后,上官云刹这才上前捡起那几本功法,随意翻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功法,上官云刹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所在的世界好像并没有导弹这个东西。 有些无趣地将手中这本虽然名为房术实际却是一门可以快速建起一个简易房屋的功法放回书架上,上官云刹又回到中心的空出上翻看起凝夜辉来。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上官云刹已经完全将藏功楼中的所有入门武功掌握,但他仍然无法熟练掌握自己那已经变异为血红色的红尘气,所以师父才让他在这里翻看凝夜辉,看看能否从前人的智慧中学到什么东西。 但是将凝夜辉前后翻看了三四遍的上官云刹现在只想吐槽,凝夜辉是利用夜晚的条件来锻炼自身,但他现在整日被关在藏功楼中,根本不可能利用到夜晚的条件。 甚至经过这么多天训练之后,上官云刹已经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了,现在他的生活就是醒了吃饭,吃完饭训练,训练完再累得睡着,睡着后再在梦里和那血色身影对练,已经完全没了白天与黑夜的区别。 没了夜晚的条件,上官云刹自然就没办法练这门凝夜辉了,他只能继续翻看着这本功法,试图从其中的文字与图画中找到什么启发,来让自己摆脱身上血色红尘气的限制。 就在上官云刹还在翻看凝夜辉的时候,白念也提着酒葫芦回到了藏功楼中。 现在白念的脑袋里还是充满了疑惑,既疑惑于那突然找上门的黑袍身影的身份,又疑惑于刚刚陈公公到底明白了什么。 一边思考着,白念一边提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随后他看到了坐在那里研究凝夜辉的上官云刹,他又低头看了看挂在腰上的长剑,随后便走到了上官云刹的面前。 感受到有人靠近,上官云刹抬头,刚好与白念对视,他起身,拱手对白念行礼道。 “师父。” 白念点点头,从上官云刹的手上拿过了凝夜辉,随意翻看几眼后就放到一边,随后对上官云刹询问道。 “可从这本凝夜辉中学到什么东西吗?” 听到白念的询问,上官云刹赶忙摇头。 “没有,徒儿没有从这本凝夜辉上学到任何东西。” 根据这几日的经验来看,若是上官云刹在这时候点头的话,白念一定会以检查训练成果为由趁机教训上官云刹一番,而且这次上官云刹是真的没有从这本凝夜辉上学到任何东西,所以上官云刹果断摇头。 谁料在听到上官云刹这句话后白念就拿起书本敲在了上官云刹的脑袋上。 “翻了这么多遍居然还没有学到什么东西,你可真是愚笨。” 这一下白念将自身的红尘气附在了书本上,所以给上官云刹敲得生疼,合着原来有没有学到东西都不耽误被教训呀。 不过紧接着,白念便继续说道。 “既然你没有练习这本凝夜辉的条件,你为什么不借鉴这本凝夜辉的锻炼方式用其他你拥有的条件前来锻炼自身呢。” 听到白念的话,上官云刹陷入了沉思。 第51章 一个重伤之人与另一个“重伤”之人 太医院中,正在谈话的柳归尘与叶乡穗也听到了从藏功楼方向传来的巨大爆炸声,两人同时起身向藏功楼方向看去。 “表哥,那个方向可是藏功楼的方向?” 叶乡穗辨别一下方向后对柳归尘问道,他也没去几次藏功楼,自然没有那么清楚。 柳归尘点头,对叶乡穗的问题表示了肯定。 “如此巨大的声响,会不会是上官兄出了什么问题?” 叶乡穗再次开口询问道。 自从上官云刹被白念带进藏功楼中训练后,叶乡穗就很久没有看到对方了,倒也不是没想去去看看对方,但那时他已经从柳归尘口中得知上官云刹被白念关在藏功楼中闭关的消息了。 听到叶乡穗的第二个问题,柳归尘却是摇了摇头。 “藏功楼位于皇宫之中,皇宫之中高手众多,寻常人等根本没办法接近,况且上官兄那边还有我那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小舅在看着,即便咱们两个出事了他都不太可能会出事。” 柳归尘觉着叶乡穗可真敢想象,除非有导弹袭击,否则在这世界上,有谁能伤得了现在的上官云刹呢。 听完柳归尘解释,叶乡穗也是点点头,现在他们两个出事的概率恐怕都比上官兄要高得多。 “那这爆炸声会是什么东西呢?” 叶乡穗还是有些不解,这么巨大的爆炸声,要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应该不太可能。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是上官兄功力有所突破这才发出的如此巨大的声响吧。” 柳归尘摊摊手回答道,比起紧张的叶乡穗,柳归尘显得更加放松一些,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太子而已,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安心养好自己的身体。 见柳归尘这太子都如此不在意,叶乡穗也只能放松下来,他们两人,一个假装的重伤,一个真正的重伤,自然是不太可能去藏功楼那里看看,也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叶乡穗继续开口询问道。 “表哥,你刚刚说成王去了今日的早朝,他可有说什么话吗?” 见叶乡穗再次开始询问起早朝上发生的事情,柳归尘便拉着对方坐下,随后对叶乡穗说道。 “成王虽然参加了今日的早朝,但奇怪的是从头到尾他都在旁听,一句话也没说,大家都知道前几日你与柳木同发生了矛盾,还以为他会在早朝上说你们的坏话呢。” 一边说着,叶乡穗一边摸摸下巴,他也想不清楚成王柳元宗出现在这次早朝上的用意,总不可能是闲来无事所以前来参加一下早朝的吧。 叶乡穗也是摸摸下巴,就在他想着成王前往早朝时的目的时,他突然会想起昨日曹院长告诉他的一些情报,所以他开口向柳归尘询问道。 “表哥,今日早朝梁王可有前来参加?” “梁王?” 柳归尘不知道叶乡穗为什么会突然扯到另一个王爷的身上,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梁王宅在梁王府中,多年以来没有大事从不出门,怎么可能前来参加早朝呀,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在昨日出事之前,我曾被曹院长喊去院长室,曹院长告诉我当初我的真实身份是从梁王世子柳归言那里传出来的。” 叶乡穗对柳归尘说道。 “并且曹院长还告诉我柳归言根本没有对自己做的事情做任何掩饰,所以经过简单调查后他们便查到了源头,那感觉就像是柳归言故意让别人查到他的身上一样。” “柳归言?” 柳归尘对于这个表兄知道的也不多。 梁王柳元默一直照在梁王府中,自然也不会带着自己的儿子柳归言参加什么活动,所以柳归言参加的多是京城年轻一辈自己组织的一些活动。 而柳归尘自幼便被柳元明带在身边作为接班人培养,年龄稍大些就迷上了武功,整日待在皇宫中习武,参加的大多是柳元明带他去的一些大活动,倒是与柳归言的行动轨迹完全错开了。 所以柳归尘对于柳归言这个表兄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唯一知道的一点恐怕也就只有对方喜好穿着紫色衣袍这一点了。 “你怀疑柳归言是受了梁王的指示,所以才将你的真实身份散播了出去?” 柳归尘对叶乡穗询问道。 “我对京城的势力分布也没个大概的认知,柳归言做这事情的时候毫无掩饰,恐怕是想引我去与他当面对峙,但我觉着以小辈的心性,应是不敢做事如此光明正大的,所以我才觉着是梁王在背后指使。” 叶乡穗对柳归尘说道。 “本来我还想着做一下准备,过几日便前去寻找柳归言询问对方的意图,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档子事情。” 叶乡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绷带,太医院的人为了让他的重伤显得更真实些,竟是在那些治疗淤青的药膏中加入了一点佐料,使得那些药膏会在绷带内发生反应,渗出红色的液体,那样子就像是从叶乡穗身上流出的血液一样。 听到叶乡穗的话,柳归尘也感觉有些道理,随后他点点头,对叶乡穗说道。 “既然如此,这几日我便派人去调查一下梁王的动向,查查看柳归言的做法到底是不是对方的授意。” “倒是有劳表哥了。” 叶乡穗向柳归尘拱拱手。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些什么。” 柳归尘笑笑,比起自家的那些表兄弟,他觉着还是与叶乡穗待在一起会更放松一些。 一名重伤人员与另一名“重伤”人员在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应对一名王爷,场面倒真是有些奇怪。 而与太医院中不同的是,梁王府中的氛围反倒有些古怪。 此时梁王柳元默正坐在书桌后与他的儿子柳归言对视,书桌上放着一封从皇宫中送来的信件,上面十分清楚地写着柳归言今日来做的所有事情,包括他将叶乡穗真实身份散播出去这件事情也写在了信封上面。 此时柳元默正用手指点着信封,对他的儿子柳归言开口说道。 “好好解释一下你做了些什么事情吧。” 第52章 决绝的惜命之人 梁王柳元默,一个整日宅在梁王府中,从不出门的中年男人,却并没有像常人想象的那样因为缺乏活动从而变得肥胖,看起来反而是极其消瘦,就像是营养不良一样。 梁王世子柳归言却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俊美的脸庞加上华丽的紫袍,看起来就是一个端正的邪魅贵公子。 看着父亲手指敲着的信封,柳归言却是没有丝毫的慌张。 因为当柳归言毫无掩饰地将叶乡穗的真实身份传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亲自面见皇上的准备了,现在居然只是自己父亲前来询问自己,柳归言自然是没什么好慌张的。 柳归言向自己父亲拱拱手,随后开口说道。 “父亲是想听什么东西呢?” 柳元默眯眯眼,他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会如此镇定。 外界相传柳元默常年宅在梁王府中是因为自身懒散,但真正的原因却是柳元默怕死。 柳元默的母亲来自西南,虽是个十足的美人,但却从小身体不好,怀着柳元默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出现了非常严重的病症,即便在太医院的全力救治下,也没能保住她的性命,所以柳元默也被迫早产出生。 虽然太医们保住了柳元默的性命,但他的身体也和他的母亲一样,从小便比同龄人更加的虚弱,更是在幼年时生了一场大病,使得他差点死去。 在那场大病之后,柳元默的身体便变得更加脆弱,同时也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所以他这一生都在极力避免可能丧命的事情,包括当初他的父亲还没有定下太子的时候,他便早早搬出皇宫当上了闲散王爷。 这么多年来,柳元默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脆弱的生命,从来没有要做什么大事的想法。 而柳元默的儿子柳归言继承了奶奶的美貌,却没有继承奶奶以及父亲那虚弱的身体,所以比起父亲,柳归言更加的活跃,几乎没有在梁王府中待过很长的时间,每天都在外面参加着京城中的各种活动,这也导致了互不相见的父子关系的疏离。 柳元默本以为自己带着皇宫而来的信封质问柳归言的时候,对方会因为自己这个陌生的父亲而感到胆怯,从而露出破绽。 但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柳归言又怎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而感到胆怯呢。 “你,为什么要将镇北王世子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以及,你是从哪里得知了镇北王世子的真实身份?” 思考了一阵之后,柳元默还是问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叶乡穗是镇北王世子这件事情理论上应该只有皇上与天临书院的院长曹修玄知道,在此之前即便是柳元默也不清楚镇北王世子竟然来了临天城学习,身为小辈的柳归言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叶乡穗的真实身份,所以柳元默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身为镇北王世子,日后会继承镇北王之位的人,为什么会来到天临书院中学习,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将他的真实身份散播了出去,引得对方来主动找我。” 柳归言找了个椅子坐下,笑着向自己父亲回答道。 “至于我是从哪里得知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我说是某天夜里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梦里告诉我的,父亲你会相信吗?” 对于柳归言的这番话,柳元默觉着自己应该感到愤怒,但在多年来调理心绪的努力下,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情绪,变得心如止水,毕竟若是心绪起伏过大,对他的身体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所以柳元默只是眯了眯眼,甚至就连声音都没有加重多少。 “这就是你将镇北王世子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甚至捏造说镇北王已经将这个儿子抛弃,所以他才会前来临天城求学的?” “父亲,真正的假话不会使人信服,真正的真话也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有半真半假的话语才能将人们引向自己的目标。” 柳归言没有正面回答他父亲的问话,只是对对方说了这样一句话。 “但你那句在梦里有人告诉了你镇北王世子的真实身份的话,不就是一句真正的假话吗?” 虽然脑海中在思考着自己儿子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柳元默的嘴上依旧不停,他需要给予对方足够的压迫感,才能逼的对方说出真正的答案。 但柳归言却是不吃柳元默的这套,他直接开口,用一句话就堵住了柳元默接下来的话语。 “正是因为我那句是完全的假话,所以父亲您一点也没有相信不是吗。” 柳元默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不清楚对方这些年来经历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形成这种难缠的性格的,他只知道今天他恐怕没办法从自己儿子身上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待在梁王府中从不出门的原因。” 沉默许久之后,柳元默却是开口扯到了另一个话题之上。 柳元默突然的转移话题让柳归言一愣,但他还是点点头。 “父亲您的身体不好,所以需要一直待在府中修养,不宜出门,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是的,我的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在避免着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事情,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柳元默似有些感慨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的时候,柳归言就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看到柳元默将手按在皇宫送来的信封上,将那信封向柳归言这边推了推。 “我会避免一切可能对自己身体造成伤害的事情,用尽所有手段保住自己的性命,即便需要做出一定的牺牲。” 柳归言从自己父亲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来自血脉与地位的压迫感让柳归言根本无法保持心神的平静。 “所以我不希望你继续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前进,我希望你做出一些正确的选择,而不是让我再次收到来自皇宫的来信。 你,记住了吗?” 当柳归言再次回忆起那天的事情的时候,就只能想起自己父亲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对于父亲的忠告,他却是有些记不清了。 第53章 白离想要抱孙子 时间过得很快,叶乡穗已经在太医院中养了三天伤了。 这天,柳归尘如往常一样前去御花园陪母亲饮茶聊天,顺便聊到了叶乡穗与曹思文的身上。 “听说自从那日过后,曹先生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不再与表弟见面,不过还是会定期派下人前去给表弟布置作业,同时询问表弟有哪些不明白的地方。” 将那日自己推门后看到的情景告知母亲后,柳归尘继续说着后续的一些发展,同时还不忘推卸一下自己的责任。 “也不知道表弟那天对曹先生做了什么,竟然引得曹先生如此不快,居然都不愿意与他见面了。” “说不定是你那日突然推门而进打扰了他们二人,思文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乡穗,所以才不与乡穗见面了呢。” 听到儿子的话,白离微笑着打趣道,随后她看一眼正在沏茶的东方紫玉。 “不过思文与乡穗也是很般配的,他们二人也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若是他二人在一起也是一桩美事。” 白离笑着说道,紧接着便画风一转,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柳归尘询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个女孩子来见见母亲呀?” 柳归尘没有料到自己母亲会问出这个问题,情急之下便被茶水给呛到,他咳嗽两声,随后才回答了白离的问题。 “不急不急,小舅这么大岁数不也是自己一个人吗?” 柳归尘直接搬出了白念做自己的挡箭牌。 “你小舅在外面浪荡惯了,这么多年来也没个定数,我管不到他也管不了他,但你可不一样,你是我儿子,是现在的乾朝太子,未来的乾朝皇帝,身为皇帝就算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你也该找个女孩为皇室留后吧。” 白离对柳归尘教训道。 “母亲,我还年轻着呢,况且以我现在这身体,怎么可能从外面给你带个姑娘回来呢。” 柳归尘再次喝了口茶水顺了顺自己的嗓子,随后对白离说道。 “就是因为你的身体所以我才着急呀,说句难听点的话,以你这身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去,你死去了,我还不能要个孙子留个念想吗。 况且你也不是必须要出了临天城才能找到姑娘呀,在这临天城中,好姑娘那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说着说着,白离的眼中便出现了泪花,同时她还悄悄看了一眼沏好茶正在为自己与儿子斟茶的东方紫玉。 柳归尘假装没有看到母亲的眼神,而是开口安慰起对方。 “母亲你不必担忧,小舅的方法非常有效,我的身体差不多已经不会继续恶化了,接下来只要悉心调理,未必不能完全好起来。 而且父皇不是已经派人前去东黎寻找华太医了吗,只要找到华太医,以华太医的医术,将我这身体治愈不是轻轻松松吗。” “东黎那边乱得很,你父亲也不能派太多人前去东黎,那些人还不知道什么能找到华太医呢,你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见儿子假装没看到自己的眼神示意,白离竟直接将东方紫玉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紫玉,你觉着我说的对不对,儿子都快要离开了,竟然还不想给我这当母亲的留个念想,你说这算不算是不孝之举。” 东方紫玉也没想到白离竟然会突然拉着自己坐下,她刚刚一边沏茶一边想着该怎样找机会前去寻找白前辈,询问对方自己该如何找到自己父亲呢,所以根本没有在意这对母子刚刚在说什么。 不过在看了两眼母子两个的眼神以及仔细思考了一下刚刚白离询问自己的问题后,东方紫玉还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回皇后娘娘,小女子觉着您说这这种情况应该不算是不孝之举。” 见自己的侍女没有站在自己这边,白离却是没有丝毫生气,她保持着微笑看着东方紫玉,语气温柔地向对方询问道。 “紫玉为什么觉着这不算是不孝之举呢?” 东方紫玉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毕竟作为侍女反对主人的确是一个非常大逆不道的举动,但没想到白离竟然只是语气温柔地对她开口询问。 东方紫玉静心思考了一阵后,这才开口向白离回答道。 “皇后娘娘您只有太子殿下这一个儿子,即便太子殿下在离开前为您留下了孙子,您也不会将孙子当成是太子殿下的替代,到时候您还是会感到悲伤。 同理,若是太子殿下在离开前找到了妻子,那他的妻子也只有太子殿下这一个夫君,在太子殿下离开后,他的妻子也会感到和您一样的悲伤。 而且,即便太子殿下在离开之前留下了孩子,那个孩子就会过上没有父亲的一生,这样对孩子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皇后娘娘您也不希望您的孙子在生下就没有父亲,一辈子都缺乏父爱吧。” 说着说着,东方紫玉想起了自己的情况,在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母亲就因为战乱死去,父亲更是早已不知所踪,若不是路过的白前辈出手相救,恐怕她也活不到现在。 白离似乎感受到了东方紫玉心中的悲伤,她将东方紫玉拉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紫玉说的也有些道理,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从而使得人家姑娘以及孩子遭受失去丈夫与父亲的痛苦,这的确是不公平的。” 柳归尘也没想到自己母亲竟然这么轻易就被说服了,他看一眼自己母亲温柔的手法,又看一眼自己母亲怀中的东方紫玉,突然感觉自己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外人。 应该只是母亲不舍得看到女孩子哭泣吧。 看着泪眼朦胧马上感觉马上就要哭出来的东方紫玉,柳归尘如此在心里对自己宽慰道。 突然被白离抱进怀里,东方紫玉也是有些发愣,但她还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从白离怀中挣脱了出来。 “皇后娘娘,我没什么问题的,您不必为我担心。” 第54章 逐渐改善的感观 见东方紫玉挣脱自己的怀抱,白离也没有将对方强硬地拉回,只是温柔地看着对方。 “你没什么问题就好,在这宫中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与我说便是,我会替你做主。” “皇后娘娘其实不必对我这么上心的。” 东方紫玉想要拒绝白离的好意,因为这份没有源头却过分真挚的情感对她这个东黎公主来说有些过于沉重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而被土匪杀害,白念又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我理应替你过世的父母照顾好你。” 白离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倒是颇为强硬。 但白离的话却是让东方紫玉感到更加地无地自容,因为她的父母并不是死于土匪之首,她的身份也是假的,白离的关照是对于那名为东紫玉的姑娘的,而不是她东方紫玉。 东方紫玉有些不愿意想象自己身份暴露之后白离会是怎样的态度了。 看着坐在对面聊天的两人,柳归尘越来越觉着对面的两人更像是一对母女,而自己才是那个外人,再加上时候已经不早,柳归尘便起身告退准备离开。 “皇后娘娘,我去送一送太子殿下。”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暂时躲避白离那真挚的情感,柳归尘离开时东方紫玉竟主动提出要去送对方一程。 白离更是巴不得东方紫玉与柳归尘单独相处,自然是痛快的点头答应下来。 看着东方紫玉与柳归尘一同离开的身影,白离的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 “紫玉真是个好姑娘呀,有时间要敲打敲打归尘那小子了。” 与东方紫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柳归尘便向对方拱拱手,开口感谢道。 “刚刚真是感谢东姑娘解围了,若没有东姑娘的那一番话语,还不知道母亲要唠叨到什么时候呢。” “太子殿下言重了,小女子只是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要为太子殿下解围的意思。” 东方紫玉语气平静地推脱一番。 柳归尘自然能看出对方是在客气,于是继续开口说道。 “不论怎样,东姑娘也是帮我解了围,在这宫中若是有什么我能够帮上忙的地方,东姑娘尽管开口便是。” “如此说来,眼下小女子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太子殿下帮一下忙。” 柳归尘话音刚落,东方紫玉便开口说道,毕竟她可是一直等着柳归尘的这句话。 柳归尘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都不客气,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身为太子,也不可能食言,所以他还是接着说道。 “东姑娘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若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就一定帮。” 柳归尘的话也没有说的太满,毕竟对方说出的事情他能不能帮得上忙还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这件事情太子殿下您一定帮得上忙。” 东方紫玉笑笑,随后开口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您也知道,当初我遇到土匪之时,幸得白念前辈相救才没落到失身失命的下场,后来白念前辈还将我送到了皇后娘娘身边,给了我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对白念前辈自然甚是感激,但进宫这么多日来,我与白念前辈相见甚少,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对方一番,不知太子殿下可否为我引荐一番白念前辈,让我可以当面好好感谢对方一番?” 原来只是要我带她去找小舅呀。 听到东方紫玉的请求,柳归尘悄悄松了口气,原本他还以为东方紫玉会提出什么比较过分的请求,甚至已经想好了拒绝的理由。 “只是带着东姑娘去见小舅的话这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不知东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我小舅呀。” 要求如此简单,柳归尘便痛快答应下来。 但东方紫玉却并没有过于着急,而是开口对柳归尘说道。 “太子殿下莫急,小女子还没有备好白念前辈的谢礼,正巧想询问一下太子殿下,我应该给白念前辈准备什么物件作为谢礼好些呢。” “谢礼的话……” 柳归尘摸着下巴思考一阵后说道。 “小舅最喜欢的应该就是酒了,东姑娘若是真想要准备谢礼的话,准备几坛酒送给小舅应该就可以了。” 酒吗。 东方紫玉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想着该怎样在酒中动手脚了。 “感谢太子殿下的回答,小女子这几日便好好准备一下送给白念前辈的谢礼,待我准备好之后再劳烦太子殿下带我前去见白念前辈吧。” 柳归尘点点头,但紧接着他便开口询问道。 “你这些事情,我母亲应该也能办到,你怎么不直接向我母亲寻求帮助呢。” “回太子殿下,小女子在皇后娘娘手下办事,已经颇受皇后娘娘照顾,所以不愿劳烦太后娘娘更多的事情。” 东方紫玉微笑着回答道,丝毫没有顾及柳归尘心中的感受。 不愿劳烦母亲就来劳烦我了是吗。 柳归尘捂着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但他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刚开始也是自己开的口。 “既然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东姑娘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什么时候和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小女子明白了,太子殿下您慢走。” 将柳归尘送到御花园的出口后,东方紫玉也是停下了脚步。 这太子看着倒也是个好人。 眯眼看着远去的柳归尘,东方紫玉如此在心中想到,她对柳归尘的感观正在不自觉地好转起来。 御花园这边的形势大好,太医院那边叶乡穗则来到了曹思文的房间门前。 经过这几日的反思,叶乡穗感觉自己应该来找曹思文好好道个歉,虽然如果让他说的话,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他觉着若是自己再不过来道歉,自己的课怕是真的没办法好好上了。 在来这里之前,叶乡穗已经准备好了道歉要说的话,现在他正站在门前检查自己是否还记得马上要说出口的话语。 检查完毕之后,叶乡穗举起手,但却迟迟没有敲到门上,他感觉自己非常紧张,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第55章 这次居然真的成了陪练 上官云刹再次来到了那片血色的战场,倒不如说现在上官云刹只要闭眼就会来到这里。 这次那道血色身影并没有直接出现在上官云刹的眼前,反倒是那群一直在天空盘旋的乌鸦这次再次落到了上官云刹的周围,啄食着地上的尸体,还不时用它们发红的眼睛打量两眼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没有在意这些乌鸦,因为他感觉这片血色的战场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 上官云刹感觉这片除了血色就只剩下黑白的战场上好像多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那颜色很淡很淡,淡到上官云刹一直在怀疑自己的感觉是否是错误的。 但是多出来的这点淡淡的颜色也根本无法改变整个战场的感觉,天空依旧暗沉,血液仍在流淌,这片战场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过上官云刹也并没有在多出来的这点颜色上纠结,他迈步向着前方走去,前去寻找那道血色的身影。 上官云刹的动作让那群乌鸦再次起飞,它们飞到上官云刹的上空,怪叫着盘旋,仿佛是在向远处的血色身影昭示着上官云刹的到来。 上官云刹并没有理会头顶的乌鸦,而是径直来到了那道血色身影的面前。 那道血色身影仍然盘坐在尸堆之上,红尘弟子刀插在他的旁边。 但上官云刹却发现,相比于上次,那道血色身影竟也发生了一点变化,对方身上残破的铠甲好像变得完整了一点,就连一旁红尘弟子刀上的血痕好像都变淡了一些。 血色身影身上的变化非常微小,若不是上次上官云刹仔细观察了对方身上的情况,他可能根本看不出对方身上的变化。 见到上官云刹的到来,那血色身影也是起身,拔起身边的红尘弟子刀,提刀缓步走下了尸堆。 不过这次那血色身影却是没有着急进攻,他只是持刀指向地面,随后用另一只手向上官云刹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上官云刹先攻过来。 血色身影这毫无防备的架势让上官云刹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不过他也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在拔出红尘弟子刀后围绕着血色身影转圈,寻找着对方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上官云刹没什么动作,血色身影自然也没什么动作,他只是淡淡站在原地,等待着上官云刹的进攻,甚至无聊到打了个哈欠。 但是等到上官云刹转了十圈之后,那血色身影也没了耐心,他眼神不善地看向上官云刹,大有一副我给你机会你不用,那就别怪我无情的感觉。 但就在这时,上官云刹竟是突然运转起红尘气向血色身影发起了进攻,他等的就是对方心境乱掉的时候。 上官云刹的突然进攻仿佛让血色身影有些错愕,不过他还是在抬刀的同时运转起自身的红尘气,在上官云刹的刀刃触碰到他的身体之前将对方挡了下来。 血色身影仅在瞬间就完成了整套动作,在两人横刀相碰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时,上官云刹这才反应过来,他虽然有些惊异对方为什么能反应过来他的进攻,不过手上动作却并不慢,一击不中便退回刚刚的位置,再次在血色身影周围转起圈来。 但是那血色身影已经运转起红尘气,怎么可能再让上官云刹这么拖延下去呢,挡下上官云刹的进攻后,他便持刀冲上前去,主动向上官云刹发起了进攻。 真正到了正面交手的时候,上官云刹也感受到了血色身影另外的变化。 比起之前交手的时候,这次的血色身影明显狡诈了很多,虽然对方的进攻仍然非常疯狂,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对方也用上了非常多的巧技,就像是之前的血色身影是一名纯粹的疯子,而现在的血色身影却变成了一个有脑子的疯子一样。 那血色身影的力量本就一直能够碾压上官云刹,现在对方还学会用巧的情况下,上官云刹就更不是那血色身影的对手了。 两人正式交手之后,上官云刹很快便败下阵来。 但是血色身影却没有继续发起进攻,反而向上官云刹招了招手,示意对方继续发起进攻。 看到对方这样子,上官云刹也是深吸一口气,随后提着刀再次冲向了那血色身影。 这一次血色身影充分起到了陪练的作用,变着花样地将上官云刹打败,随后再招招手让对方继续进攻。 在不知道第几次进攻进攻之后,上官云刹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本就无法完全掌控的红尘气现在更是运转困难。 而那血色身影看起来却是仍是留有余力,他提着刀,表情轻松地向上官云刹招招手,见上官云刹不再发起进攻,他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见到血色身影脸上浮现的轻蔑笑容,上官云刹很想上前将对方的脸给撕碎,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只能大字型躺在地上不断喘息。 天空中的鸦群落到了上官云刹的身边,围绕着上官云刹的身体不断旋转。 上官云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就要醒来,因为他看到已经有一只乌鸦站在了他的脑门上,在那只乌鸦啄向自己的眼睛之前,上官云刹向鸦群外的血色身影竖起了中指,随后他便在藏功楼中醒了过来。 血色身影看着散开飞走的鸦群,其中已经没了上官云刹的身影,他自然看到了上官云刹临走前对他竖起的中指,作为另一个上官云刹,他自然也知道上官云刹的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决定在上官云刹下次到来之前给对方准备一个惊喜。 血色身影再次坐回到尸堆之上,他将红尘弟子刀横放在双腿上,随后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回忆上官云刹一生中印象最深的那几个时刻。 随着血色身影的回忆,血色的战场在不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房子以及一排排城墙。 当血色身影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血色战场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乾京临天城。 血色身影持刀站在皇宫中最高的建筑之上,俯瞰着整个临天城,俯瞰着当初那个弱小且无助的上官云刹。 第56章 曹思文更想要听到另一个答案 太医院中,叶乡穗站在曹思文的房门外举着手,犹豫着要不要敲下去,犹豫了许久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打算敲响房门。 就在这时,房门却是从里面被推开了,叶乡穗连忙后退几步,避免被突然打开的房门给撞到。 叶乡穗后退几步站定之后,便正巧与正要出门的曹思文对视上。 推开房门的曹思文看到叶乡穗站在自己房间外后,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她便想起了两天前发生的事情,脸颊突然就变得通红。 叶乡穗也没想到曹思文会在自己推门之前打开门,一时间也乱了计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同时愣在了原地。 就在叶乡穗与曹思文两人愣住的时候,慕容彩翼却是突然从曹思文的身后冒了出来。 曹思文不与叶乡穗相见的这几天,都是慕容彩翼陪在曹思文的身边,与曹思文一同逛街玩乐,同时为自己的好闺蜜出谋划策。 慕容彩翼是第一次见到叶乡穗,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叶乡穗长什么样子,但是只一眼,她便认出了屋外的这人是谁,毕竟叶乡穗与曹思文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在两人愣住的时候,慕容彩翼左看看右看看,随后拍了拍曹思文的肩膀,开口说道。 “看样子思文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家了。” 说完,慕容彩翼也没等愣神的这两人回答,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曹思文本想抓住慕容彩翼不让对方离开,但没奈何慕容彩翼跑的太快,曹思文根本来不及抓住对方,只能看着对方跑远。 叶乡穗并不认识慕容彩翼,他看着对方跑远,随后回过头,再次与曹思文对视。 “这位是?” 感觉有些尴尬的叶乡穗觉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所以想都没想就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哦,这位是慕容彩翼,是我的好朋友。” 听到叶乡穗的询问后,曹思文开口简单介绍道。 随后叶乡穗就点了点头。 “看起来真是一位活泼的姑娘呀。” 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的对话便没了下文,曹思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叶乡穗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话题,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沉默的氛围甚至让跑到一边躲起来偷看两人的慕容彩翼都感到了一丝尴尬。 上去呀,上去呀,曹思文你倒是直接上去呀。 慕容彩翼心里焦急的想着,甚至恨不得自己上阵替曹思文将这个镇北王世子给拿下。 不只是慕容彩翼,在远处藏功楼的顶端,有一个白衣身影有着与慕容彩翼几乎完全相同的心情。 不过他并没有那么急切,反而提着酒葫芦喝着酒,时不时看一眼穿着红衣躲在一旁的慕容彩翼。 “曹,曹姑娘,不知道可不可以邀请您在太医院中走走?” 沉默了许久之后,叶乡穗还是率先开口说道,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叶乡穗甚至改口称呼曹思文为曹姑娘。 听到叶乡穗这个请求,曹思文的脸颊更红了一些,她猛地点点头,嘴中也是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可,可,可以。” 见到那两人终于有了进展,慕容彩翼也是松了一口气,若是那两人再沉默下去,她恐怕真的会忍不住跳出去的。 见两人相伴离开,慕容彩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跟上,听说那镇北王世子自幼习武,她没信心跟在对方身后不被对方发现,更别说此处是太医院,若是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被太医们看到,传出去也不是很雅观。 这两天每天都偷跑到太医院中陪曹思文,慕容彩翼也觉着自己应该消停一点了。 远远看着慕容彩翼向着慕容家的方向离去,站在藏功楼顶端眺望太医院方向的白念也是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但最后他也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回了叶乡穗与曹思文两人的身上,毕竟八卦谁不喜欢呢。 来自藏功楼方向的眺望实在是过于遥远以及隐蔽,所以叶乡穗根本感受不到,但他能够感受到来自身后的视线的消失,在确认慕容彩翼真的离开了之后,叶乡穗这才开口向跟在他身边的曹思文说道。 “曹姑娘,二日之前发生的事情我真是抱歉。” “叶公子为什么要突然道歉,那日明明是我做出了不合礼数的举动,应该是我向叶公子道歉才是。” 曹思文向叶乡穗摆了摆手,同时也更改了对叶乡穗的称呼。 “不,那一日曹姑娘只是关心我的身体健康,是我在明知道自己身体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及时阻止曹姑娘失礼的举动,所以应该是我向曹姑娘道歉。” 叶乡穗再次开口向曹思文解释道。 “不不不,还是我当时的举动过于唐突,惊到了叶公子,叶公子这才没来得及阻止我,这不是叶公子的错,叶公子也无需道歉。” 曹思文也是再次开口解释,同时向着叶乡穗使劲摆手。 曹思文不肯接受,叶乡穗也是不依不饶,两人竟是因为抢着将错误揽到自己的身上而争论了起来。 站在藏功楼顶端的白念看着看着也是有些没了耐心,这两人竟然会因为这点小事情争论不休,着实是出乎了白念的意料。 不过叶乡穗与曹思文也并没有争论多久,最后还是曹思文争不过叶乡穗,所以率先松了口,接受了叶乡穗的道歉。 “叶公子此次前来莫不只是为了道歉?” 接受了叶乡穗的道歉后,曹思文再次开口询问道。 “自然不止如此,我此次前来,除了要向曹姑娘道歉,最重要的还是想请曹姑娘回来继续为我授课。” 叶乡穗真挚地开口说道。 “没了曹姑娘的授课,我的学习进度明显慢了很多,若是在这样下去,单靠我自己恐怕根本没办法在大考之前学习完全部的内容。” “叶公子只是想让我回去继续为您授课?” 曹思文继续开口询问道,她非常想听到另外一个答案,虽然她也不清楚她想要听到的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 第57章 我要向曹姑娘正式赔礼道歉 听到曹思文的问题,叶乡穗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没有回答出另一个答案,所以只能向着曹思文点点头。 也有一种可能是,其实叶乡穗已经想出了另一个答案,但他却无法将另一个答案说出口。 远处藏功楼上的白念在看到叶乡穗的反应后,也是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小子可真是愚笨呀,对方再问一遍很明显就是不想听到这个答案呀。” 曹思文在看到叶乡穗的反应后也是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也不是很清楚这种失落感是从何而来,即便她觉着叶乡穗身为镇北王世子,能够亲自前来请她回去上课她应该感到高兴,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失落。 所以面对叶乡穗地反应,曹思文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明白了,叶同学,明天我会回去为叶同学授课的。” 不自觉间,曹思文对叶乡穗的称呼也变回了之前那样。 叶乡穗感受到了曹思文情绪的不对劲,不过他并不清楚对方的情绪到底有什么不对劲,他也不清楚对方的情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所以他也不清楚对方情绪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他应该怎样解决。 所以叶乡穗只能点点头,表现出一副要向曹思文告辞的样子。 但就在叶乡穗告辞的话语即将说出口的前一秒,却被一道声音突然打断。 “慢着!” 叶乡穗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柳归尘一路狂奔了过来。 柳归尘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转,理论上是不可以做如此剧烈的运动的。 所以在看到柳归尘向自己狂奔而来时,叶乡穗赶忙迎了上去。 “表哥……” 但叶乡穗关心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柳归尘强行开口打断道。 “你这小子先闭嘴待到一边去,等我说完你再吱声。” 柳归尘即便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第一时间将想要说出告辞话语的叶乡穗退到了一边。 叶乡穗虽然心中疑惑于柳归尘的行动,但看柳归尘这副态度,他还是乖乖闭嘴退到了一边。 让叶乡穗退到一边后,柳归尘才向着曹思文打了声招呼。 “曹,曹姑娘。” “太子殿下,要不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说话吧。” 见柳归尘这副喘着大气的模样,曹思文点点头对对方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我的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柳归尘拍拍自己的胸脯,向曹思文表示自己无碍,随后继续对对方说道。 “曹姑娘,我这表弟不怎么会说话,刚刚说的话恐怕让没有让曹姑娘尽兴,我代他向曹姑娘说一声对不起。” 一边说着,柳归尘一边对曹思文拱拱手。 “不不不,太子殿下您多礼了,叶同学并不是没让我尽兴,叶同学身为镇北王世子,能够亲自前来请我为他授课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曹思文不停地对着柳归尘摆手。 “不,曹姑娘您是书院的先生,可是却能够为了乡穗而搬来太医院内居住,为我乡穗单独授课,避免了乡穗因为在太医院内养伤而拉下学习进度,这对于乡穗来说已经算的上是大恩了。” 一边说着,柳归尘一边向叶乡穗使了几个眼色。 叶乡穗也是看懂了柳归尘的意思,在柳归尘说完之后就向着曹思文行了个学生礼。 “曹姑娘能够搬来太医院内为我授课,我叶乡穗真是感激不尽。” 叶乡穗这过于公式的道谢方式与话语让柳归尘有些汗颜,不过这种情形下他也来不及教叶乡穗到底该怎样行动,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曹思文说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容易传出不好的言论,曹姑娘能够不考虑外界会有何传言前来为乡穗授课,本就是曹姑娘大义。 所以虽然我不清楚二日之前您和乡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乡穗的错,毕竟曹姑娘一个姑娘家,自然也没什么办法对乡穗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乡穗前来请曹姑娘回去,是他应该做的。 但这点小事还是不够的,过几日我会让乡穗正式向曹姑娘赔礼道歉,还希望曹姑娘不要推脱。” 一边说着,柳归尘一边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叶乡穗。 叶乡穗也是反应过来,随后对曹思文点点头。 “是,对,还望曹姑娘不要推脱。” 柳归尘直接将曹思文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位置上,这让曹思文非常地不好意思,所以曹思文也是连连摆手。 “不不不,太子殿下您言重了,我其实并没有您说的那么高尚,几日前的那件事情我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真的不需要叶同学正式的赔礼道歉的,我会回去继续为叶同学授课的,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 这次倒是没等柳归尘提醒,叶乡穗便继续说道。 “不可不可,既然二日前的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那我就必须向曹姑娘正式地赔礼道歉,这是身为一个人应该做到的,如果曹姑娘拒绝我的赔礼道歉,那曹姑娘就是在剥夺我身为一个人应有的权力。” 叶乡穗的话让柳归尘也有些错愕,毕竟他也没想过叶乡穗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曹思文也没想到,所以在听到叶乡穗的话后她便直接慌了神,双手不停地摆着手。 “不不不,叶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没有要剥夺你身为人的权利,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的叶乡穗竟然直接上前抓住了曹思文摆动的双手,让对方强制停下,随后双眼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开口询问道。 见到叶乡穗这胆大的行为,柳归尘也是瞪大双眼,随后他吸一口气,觉着自己在这里好像一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只是,只是……” 曹思文也没想到叶乡穗会这么直接,她没有看叶乡穗的双眼,而是紧盯着叶乡穗抓住自己的双手,脸颊红到了极点,脑袋也在疯狂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叶乡穗的问题,但直到脑袋停转她也没有想出答案,只能木讷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叶乡穗正式赔礼道歉的请求。 柳归尘感觉自己都能够看到曹思文头顶冒出的蒸汽了。 第58章 男女主角一切向好,就轮到反派登场 远处藏功楼的顶端,看到曹思文点头后,白念也是一脸姨母笑地点了点头。 “这才应该是剧情的正确发展方向嘛,不过在男女主角恩爱的时候,就该轮到反派的登场了。” 白念看向另一个方向,一辆看起来十分华贵的马车正向着太医院的方向驰去,反派马上就要登场了。 正在向皇宫外走去的慕容彩翼也看到了这辆向着太医院驰去的十分华贵的马车,车夫看起来非常着急,所以慕容彩翼便驻足看了一眼马车上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随后慕容彩翼就透过马车的车窗看到了一个狰狞丑陋且扭曲的脸庞,但还没等慕容彩翼看清楚坐在马车中的到底是什么人,那马车就呼啸着奔驰而过。 不过就算只有一眼,慕容彩翼也看出了坐在马车上的不是什么好人,她突然没来由地感觉到一股寒意,看着马车前进的方向,慕容彩翼还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寒意与那不好的预感笼罩在慕容彩翼的心头,使得慕容彩翼决定这次回家之后一定老老实实地在家中待上几天。 前往太医院的华贵马车中,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面容扭曲的柳木同同样看到了慕容彩翼,他并不知道那红裙女子的身份,但这并不妨碍柳木同在看到对方美貌的瞬间就产生了将对方占为己有的想法。 但柳木同的想法也只是产生了一瞬间,下一秒他就被身上传来的剧烈疼痛给拉回了注意力,他倒吸一口凉气,捂着那双比面部还要扭曲的双腿,试图缓解身上传来的疼痛。 一同坐在马车上的还有柳木同的两个小弟,看着柳木同疼的呲牙咧嘴,他们也只能坐在一旁不知所措。 两个小弟也不清楚,为什么正和他们在青楼中喝着酒的柳木同会突然从二楼跳下去,他们只知道柳木同在跳下去之前,大喊了一声“思文我来了”。 所以这两个小弟觉着,可能是柳木同喝酒喝多了产生了幻觉,这才使得他从二楼跳了下去。 柳木同跳下去的瞬间,这两个小弟便醒酒了,纯粹是被从二楼跳下去摔成重伤的柳木同给吓得。 还好马车夫反应迅速,指挥着两个小弟将柳木同搬上马车后,便直奔太医院而来,不然两个小弟现在可能还在青楼之外,愣愣地看着柳木同躺在地上抱着双腿打滚哀嚎。 柳木同现在自然也是醒酒了,不过与两个小弟不同,他完全的酒完全是被痛醒的。 其实以柳木同的体质应该早就会被痛晕过去,他现在还能抱着双腿大声哀嚎只是他想感受一下被曹思文治伤以及照顾的感觉而已。 柳木同乘坐的马车正全速驰向太医院,而太医院中,叶乡穗在看到曹思文点头之后还是没有松开对方的双手。 “曹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会给曹姑娘一个满意的赔礼道歉的。” “我自然是相信叶公子的,只是……” 曹思文红着脸,就连称呼都改了回去,但她却没敢直说让叶乡穗放开她的双手,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还是叶乡穗感觉到一丝不太对劲,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曹思文的双手。 叶乡穗的脸颊也是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他赶忙松开曹思文的双手,同时举着双手后退几步。 “抱歉,曹姑娘,刚刚是我过于心急,不小心抓住了您的双手,做出了这种失礼的举动,还请您不要介意。” 叶乡穗站定之后赶忙向着曹思文躬身道歉。 “没事没事,我能够明白叶公子急切的心情,叶公子刚刚做出的这种小小的失礼举动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曹思文也是向着叶乡穗连连摆手。 看着眼前的两人,柳归尘也是默默后退,他感觉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已经完全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就在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柳归尘却看到罗全水找了过来。 “曹姑娘,曹姑娘,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了。” 罗全水看起来像是紧赶慢赶找到曹思文的一样。 “太医院刚刚来了一个伤员,指名点姓要曹姑娘为他治伤。” 来到曹思文面前后,罗全水便直接开口说道。 “找我?” 罗全水的话让曹思文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又不是太医院的中的太医,就算是会医术也只是会一点最普通的手段,为什么会有人找我前去治伤呢?”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伤者来了之后便知名点姓让您前去为他治伤,即便我们为他解释您不会医术他也不予理睬,甚至还指挥手下将想要上前为他治伤的太医打跑,表示你不到那里的话他绝不接受别的太医的治疗。” 罗全水也是摊摊手,有些不明白那伤者是怎么想的,太医院中这么多有经验的太医他不要,非要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教书先生做什么。 听到罗全水的话,曹思文也知道自己这趟是非去不可了,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开口向罗全水询问道。 “对方是什么人?” “那伤者是成王的儿子柳木同。” 罗全水开口回答道。 听到罗全水的回答,站在一旁的柳归尘与叶乡穗同时眯起了眼睛。 罗全水突然感受到一股不知名的寒意。 我莫不是染上了风寒? 罗全水在心中想到。 太医院的另一边,柳木同即便仍在抱着自己那扭曲的双腿哀嚎,但还是指挥他的两个跟班以及马车夫将想要靠近自己的太医赶跑。 “在思文到来之前,你们一个也别想靠近我,我可是成王的儿子,若是我在太医院中出了什么意外,你看你们还能好好活着吗?” 柳木同一边哀嚎,一边又大声对所有的太医喊道。 听着柳木同的话,那些太医也是犯了难,一时间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上前的话容易被柳木同指挥着驱赶,不上前的话又有可能在成王秋后算账的时候被扣上不重视他儿子死活的帽子。 所以太医们就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柳木同在那里抱着双腿哀嚎。 第59章 重伤也还是能打你两个 等罗全水带着曹思文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太医们与柳木同手下三人对峙,柳木同则在手下三人后面躺着,抱着双腿大声哀嚎的场景。 柳木同原本已经差点因为双腿疼痛而晕过去,但在见到曹思文赶来后,他又猛地恢复了精神,哀嚎声也再次大了起来。 随后柳木同又看到了跟在曹思文身后的叶乡穗,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 柳归尘暂时没有出面,刚刚跑的那一段距离对于身体不好长久没有锻炼的他来说已经足够要命了,所以他暂时躲在一旁休息,看看叶乡穗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曹思文本就不怎么会医术,被罗全水带来后看着柳木同已经扭曲的双腿,心里更是犯了难。 但柳木同却什么都没有看出,只是在见到曹思文后便对对方喊道。 “思文,我受伤了,你快来为我治伤呀。” 罗全水自然是看出了曹思文的难处,所以轻声开口说道。 “曹小姐只需要让太医能够到木同殿下身边为他治伤即可,不需要曹小姐亲自动手。” 曹思文点点头,随后上前两步,对柳木同喊道。 “木同殿下,我已经来了,您可以让太医们过去为您治伤了。” 但柳木同却是不依不饶,即便已经疼的呲牙咧嘴,在听到曹思文的话后他仍然摇摇脑袋。 “不,我就要思文你亲自为我治伤。” 曹思文本就厌恶柳木同,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便直接放弃了继续劝说对方的打算,回过头来对罗全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什么办法。 罗泉水一时也犯了难,曹思文本就只是太医院的客人,不是正经太医,自然不能让曹思文上前治伤,况且以曹思文的医术,怎么可能治好这么严重的伤势呢。 就在场面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柳木同手下的马车夫还算比较明事理,听着自己公子的哀嚎声,他没忍住上前在柳木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但是马车夫的好心并没有迎来柳木同的善待,听到马车夫的建议后,柳木同竟是大声训斥了对方一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一定要思文亲自为我治伤,你若是不想听我的话,就出去回马车上,这里没有你也没什么影响。” 听完柳木同的话,马车夫皱皱眉,虽然对柳木同已经极度不满,但为了避免对方秋后算账,马车夫还是留在了屋内。 就在众人不知道怎样解决这个场面的时候,叶乡穗却是站了出来。 其实叶乡穗也想让这讨厌的家伙就这么痛下去,但此处毕竟是太医院,太医们这几天也将他照顾的很好,若是柳木同在太医院内出事,最后遭殃的一定是太医们。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叶乡穗径直向着柳木同走去。 “拦住他。” 见到径直向自己走来的叶乡穗,柳木同也是向自己手下三人下令。 柳木同的两名小弟凑上前去,那马车夫却是默不作声地退后一步,看到刚刚柳木同对他的态度后,他已经不打算为柳木同真正的出力了。 叶乡穗的身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就是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柳木同的两个小弟见到叶乡穗这副模样自然是跃跃欲试,毕竟上次被叶乡穗打了一顿的仇还没有报呢。 在看到有人拦路之后,叶乡穗仍是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反而是将脚步加快了一分。 在叶乡穗进入那两名小弟的攻击范围之后,那两名小弟便直接冲了上去,随后,不出意外的,这两名小弟躺到了地上。 两名小弟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叶乡穗打倒了。 柳木同上次是参与者,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他觉着很正常,但是这次柳木同却是旁观者,他还是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他感觉自己只是眨个眼的瞬间,自己的两名小弟就这么躺到了地上。 柳木同有些不敢相信,叶乡穗他不是重伤了吗。 见到叶乡穗轻而易举就将那两名小弟撂倒在地,马车夫便很自觉地自己躺到了地上,他可不想因为柳木同这个呆傻的主子受伤。 马车夫这举动却是让叶乡穗一愣,反而成了唯一一个拦住叶乡穗片刻的人。 看着叶乡穗轻而易举解决自己所有手下,并且缓步向自己走来,柳木同竟是直接尖叫出声。 “你,你不要过来,我可是成王的儿子,你不可以伤害我。” 虽然柳木同也不清楚自己的威胁对叶乡穗来说到底有没有作用,但他确实是没什么别的话语可以讲了。 见到柳木同这惊吓过度的模样,叶乡穗撇撇嘴,他本来就没打算对对方做什么,他只是径直走到柳木同的身边,随后对身后的太医们招招手,示意他们可以上前了。 罗全水也没想到叶乡穗的办法竟是直接将拦路的三人打倒,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的确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了,所以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太医们走上前去为柳木同治伤。 接下来的环节就不是叶乡穗能够参与的了,他拖着柳木同的两个小弟便向门外走去。 马车夫见状也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了叶乡穗的身后,甚至主动开口让叶乡穗将那两个小弟交到了他的手上。 曹思文自然也是跟着叶乡穗向门外走去,并且尽量忍住不回头去看身后治伤的场景,即便柳木同在一边痛苦的哀嚎,一边喊着曹思文的名字。 曹思文感觉柳木同现在的声音就像是前来向她索命的厉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几人走出房间后,便看到了站在屋外仰望天空的柳归尘。 那马车夫自然是认得柳归尘,所以在见到柳归尘的瞬间便松开双手,单膝下跪拱手向柳归尘行礼道。 “太子殿下。” 可怜马车夫双手抓着的那两个小弟,本就被叶乡穗打倒在地摔得浑身生疼,马车夫突然地松手又让他两人的脑袋重重摔到了地上,竟是直接摔晕过去。 可惜在场根本没有人关心那两个小弟。 听到马车夫的声音,柳归尘笑眯眯地回头,开口说道。 “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吧?” “回太子殿下,今日完全是木同公子自己从青楼摔下,且阻碍太医治伤,即便出了什么事情也与太医院没有任何关联。” 听到柳归尘的问题,马车夫赶忙开口回答道。 听到马车夫的回答,柳归尘也是满意点头,随后挥挥手,示意马车夫可以离开。 见到柳归尘反应,马车夫抓紧起身便离开了此处,不过在走出几步后,他又想起了仍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小弟,又折回来将这两人拖走。 第60章 这才是真正的初到临天城 一阵冷风吹过,上官云刹打个冷战,随后悠悠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哪里? 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上官云刹的意识还有些恍惚。 上官云刹依稀记得自己是在开车出差的路上,在大桥上前进的时候前方突然冲出了一个老人,他猛打方向盘才避免了撞到老人的身上,但自己却跟着车子落到了桥下的江水里。 上官云刹在随着车子落入江水后便失去了意识,他不知道落入江水后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现在他处在什么地方。 又一阵冷风吹过,使得上官云刹清醒了过来,他裹裹身上破烂的衣服,有些茫然地看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堆满杂物的巷子中。 巷子外的大街上人声鼎沸,甚至还传来了阵阵包子的香气,上官云刹闻到这股香气后揉了揉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随后站起身向巷子外走去。 来到大街上,上官云刹感觉到一阵恍惚,周围的建筑物以及人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全部都是他不认识的款式,即便是街道两旁店铺挂着的牌坊上的字他也都不认识,感觉就像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样。 最让上官云刹奇怪的是,他感觉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高大,每个人他都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 我莫不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巨人的世界? 上官云刹觉着一定不是身高一米八的自己的问题。 就在这时,又一阵香味飘到上官云刹的鼻腔中,他回头,看到了身旁的包子铺。 上官云刹虽然看不懂牌坊上写着什么,不过这个店铺只卖包子,应该就是一个包子铺了。 上官云刹有些眼馋地看着包子铺内刚刚出笼,仍然热气腾腾的包子,他捂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却没有开口,因为他也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听懂他说的话。 所幸包子铺老板还是注意到上官云刹,他向外探探头,打量了一下上官云刹,随后拿了两个包子递给对方。 “这是饿了吗,给你两个包子吃着吧。” 上官云刹听懂了包子铺老板说的话,他赶紧从对方手上接过包子,随后鞠躬道了一声谢谢。 道谢完后,上官云刹便抓着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即便这两个包子只是白菜馅的素馅包子,但对于已经饿坏的上官云刹仍然是十分美味的。 看着上官云刹狼吞虎咽的样子,包子铺老板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唉,这么小的娃娃就开始上街要饭了,可真是可怜呀。” 听着包子铺老板的叹息,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的上官云刹微微一愣。 娃娃? 上官云刹赶忙跑到一旁不知道谁家放着的水缸边,踮起脚凑到水面前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给上官云刹吓了一跳,因为上官云刹看到了自己五岁时的脸庞。 原来不是周围的人们过于高大,而是自己变小了呀。 就在上官云刹站在水缸边愣神的时候,那包子铺老板却是以为上官云刹想要跳进水缸中寻短见,赶忙跑过来将他抱了起来。 “你这小娃娃,我刚喂你吃了两口包子你怎么就要去寻短见呢。” “也没人告诉我溺水后穿越身体也会缩水呀。” 上官云刹有些无力的吐槽道。 “什么穿越,什么缩水,你这娃娃在说什么呢?” 抱着上官云刹的包子铺老板却是一脸懵逼,这小娃娃莫不是个傻子吧。 那天被包子铺老板带进包子铺后,上官云刹询问对方很多问题,包括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有着什么样的东西。 包子铺老板虽然觉着上官云刹脑袋有些不灵光,但还是回答了上官云刹问出的那些问题。 这里是乾朝,上官云刹他们所处的这座城池是乾京临天城,现在正值乾历105年秋,现在的皇上是明皇柳元明。 上官云刹从包子铺老板那里知道了这些基础信息,不过让上官云刹失望的是,这个世界没有修仙这一类超越人类极限的事情,最厉害的莫过于江湖侠客与军中士兵,但那也都是普通人。 断了御剑飞天的美梦之后,上官云刹还发现自己身上也没带有什么系统或是别的外挂,自己与这乾朝数万百姓一样,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类。 虽然上官云刹年龄尚小,脑袋不怎么灵光还穿的破破烂烂,不过包子铺老板觉着上官云刹还算有礼貌,就像是接受过正经教育的公子哥一样,虽然上官云刹不认识字。 包子铺老板这包子铺地方小,买卖简单,也不需要小儿帮忙,于是他在包子铺关门后将上官云刹送到了他一个开客栈的朋友那里。 包子铺老板的朋友在临天城内一个偏僻的地方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虽然位置偏僻,但现在临天城正要举办第一次武林大会,江湖人士大多赶来临天城,也使得这个客栈住满人忙了起来。 客栈正是缺人的时候,上官云刹也没要工钱,只要有个能吃饭睡觉的地方就可以,客栈老板便将这个小家伙收留了下来。 三人开开心心地一同吃了个晚餐,晚餐过后客栈老板就有点后悔自己收留上官云刹的决定了。 因为上官云刹一人就将整桌饭菜消灭了一大半,让两位老板面面相觑,皆是不知道上官云刹这小小的肚子里是怎么装下这么多饭菜的。 还好是包子铺老板在晚饭后对客栈老板说,上官云刹可能是饿了好多天饿坏了才吃下了这么多饭菜,客栈老板这才没有将上官云刹再送往别处。 从这之后,上官云刹便在客栈中住下,白天便帮着客栈老板打打下手,晚上也会躺在客栈柜台内值班。 上官云刹不是小孩,在吃饭时也看出了客栈老板的心思,所以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刻意控制自己的胃口,在让自己多吃一点的情况下还不会引起客栈老板的警觉。 聪明伶俐,勤劳能干,也没包子铺老板说的那样呆呆傻傻,所以客栈老板对于上官云刹这个小二也是颇为满意。 第61章 一个实诚且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在客栈中干了几天店小二之后,上官云刹也算是适应了在这个新世界的生活,他倒也没想过回到原来的世界,毕竟以他昏迷前的记忆来看,他可能已经死在了那条江水里,所以才会穿越到这个世界。 既然已经回不去了,上官云刹便打算在这个世界安定下来,首先便是从做好一个店小二开始了。 “小二,我要的酒怎么还没有端上来?” 就在上官云刹思考着未来的打算的时候,客栈中有一客人高声喊道。 “来了来了。” 上官云刹打断自己的思路,转身又忙碌了起来。 虽然正值第一次武林大会,客栈之中十分热闹,但武林大会开始之后,客栈之中还是有闲下来的时候的。 这天,趁着客栈比较清闲,上官云刹便来到客栈老板的面前。 “高叔,我想要请个假。” 客栈老板姓高,名为高横,上官云刹便称呼对方为高叔,这样听起来也会比较亲切。 正在柜台内打着算盘的高横抬眼看一眼上官云刹后,便开口询问道。 “请假做什么去?” “我想趁着现在客栈不忙,请假去刘叔的包子铺看看,顺便感谢一下刘叔,若不是刘叔捡了我还将我送到您这里来,我现在可能已经冻死在城中某个不知名的小巷里了。” 上官云刹特别实诚地开口回答道。 听到上官云刹的话,高横也是十分开心,因为这代表着上官云刹施恩图报,当初他收留上官云刹也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于是高横向着上官云刹点点头。 “去吧去吧,出门之后注意安全。” 说着,高横还从柜台中拿出了几个铜钱塞到了上官云刹的手中。 “既然是去感谢,怎么可以空着手去呢,旁边街道上有一家老酒铺,你刘叔特别喜欢他家的酒,你顺便买一坛带过去吧,这些钱刚好买一坛酒的。” 倒不是高横抠门不肯多给上官云刹一些钱财,只是经过上官云刹这几日在店内干活,高横看出上官云刹不但不识字,甚至连钱也不认识,所以他才没给上官云刹多余的钱财,免得再被无良商家坑走。 看到桌上的铜钱,上官云刹十分惊喜,因为当初他被高横收留时就说过自己不需要工钱,所以这些铜钱完全算得上是高横送给他的。 上官云刹将桌上的铜钱收拢,认真听完高横的话后,他向对方使劲点点头,随后走出了客栈。 在隔壁街道买了酒,上官云刹很快便提着酒坛出现在包子铺外。 包子铺老板刘长自然也是看到了上官云刹,同时看到了上官云刹手上提着的酒坛。 “你这小子,来就来吧,怎么还带着东西来了呢。” 刘长将上官云刹迎进了包子铺,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是十分诚实地接过了上官云刹手上的酒坛。 “客栈那边比较清闲,所以我就向高叔请假过来看看您。” 一边说着,上官云刹一边向着刘长鞠了一躬。 “我这次来是专程前来感谢刘叔您的,要没有刘叔您当初收留我,还将我送到了高叔那里,恐怕我早已经死在了临天城的某条巷子里了。” 紧接着,上官云刹还十分实诚地向刘长说道。 “高叔听到我今天是来向您道谢的,便给了我几枚铜钱,告诉我您喜欢什么东西,让我买了给您送来。” 上官云刹这也算是解释了自己手上钱财的来处,毕竟当初他说自己不要工钱的时候刘长也在旁边。 “你这小子,可真是有心了。” 刘长将酒坛放到一边,轻轻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脑袋。 “当初也是没有枉费我将你从水缸旁边救下,还劝高横将你收留呀。 对了,当初高横看你吃得多还不想要你呢,你这几天在那客栈中待得怎么样,高横有没有欺负你什么的?” 虽然上官云刹刚刚才说出自己买酒的钱是高叔出的,但刘长还是自动忽略过去,有些关心上官云刹在客栈中的境况如何。 听到刘长的询问,上官云刹笑着摇摇头。 “高叔待我可好,我在客栈中吃得饱睡得好,也没人能够欺负我,就算是有人在客栈中闹事,也都是高叔出面,即便我刚开始啥也不会,做错了不少事情,高叔也没生气,而是耐心地教导我。” 听到上官云刹地答复,刘长这才满意点头。 “看样子你在高横那客栈中待得还可以,也不枉我将你送去他那里了。” 刘长还想与上官云刹多聊上一阵,可是这包子铺毕竟只是个小铺子,上下都是刘长一人在打理,所以有客人之后便也没办法与上官云刹继续聊下去。 上官云刹见刘长忙碌的样子,也觉着有点坐不住,就上前帮起刘长的忙来。 时间过得很快,临近傍晚的时候,刘长的包子铺即将打烊,上官云刹也到了该回客栈的时候。 “上官小子,回去的时候将这几个包子带上。” 上官云刹临走前,刘长将铺子中最后剩的几个包子装起,塞到了上官云刹的手中。 上官云刹也没有推脱,他知道这些包子不仅是给他自己的,更是让他带回去给高叔的,所以他直接将这些包子接下。 “谢谢刘叔,我先回客栈了,刘叔。” 上官云刹抱着包子,一边回头向刘长挥着手,一边向客栈方向走去。 但没走几步,刚想要回头的上官云刹便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上官云刹仰头看去,发现自己是撞到了一个彪形大汉的身上。 这大汉怒目圆瞪,十分生气地盯着上官云刹,一副对上官云刹撞到自己身上十分不服气的样子。 武林大会使得临天城中涌入了许多江湖人士,这些江湖人士鱼龙混杂,很多人都有着恶劣的脾气,甚至有不少都是官府的通缉犯。 这大汉敢在大街上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自然不可能是通缉犯,不过看对方面相,也不像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果然,之间大汉低头看了一眼,随后便单手将上官云刹拎了起来,看着上官云刹,有些不善地开口说道。 “你这小子,是活腻歪了吗,竟然敢撞本大爷。” 第62章 原来只是一个傻子 上官云刹被那大汉拎起来与对方视线平齐,但还没等他说什么,背后瞧见情况不对的包子铺老板刘长就跑了过来。 “这位大侠,这位大侠您息怒,小孩子不太懂事,不小心冲撞了您,还希望您不要计较。” 刘长来到那彪形大汉的面前,抬手就想要将上官云刹接住。 看到刘长动作的彪形大汉却是将上官云刹提到一边,没让刘长顺利抓住。 “你这家伙又是什么人,这小子撞到了我,还没有给我赔偿,我怎么可能不计较呢。” “那这位大侠您想要什么赔偿呀?” 刘长抓了个空,见彪形大汉那架势,恐怕也是不打算将上官云刹轻易教给他,于是刘长便搓搓手,摆出一副讨好地姿态对那大汉问道。 谁料大汉竟是直接狮子大开口。 “我来这临天城里可是来参加武林大会来的,可绝不能有什么闪失,这小子刚刚撞到了我的腿,还不知道有没有给我的腿撞出什么毛病来,待会我还要费时费力去找大夫看看,你看这情况,赔我个三千两银子应该不过分吧。 你要知道,若是我因为这小子失去了武林大会的冠军,失去的可是三千两黄金呀。” 这次的武林大会是朝廷举办的第一届武林大会,为了吸引更多的习武者前来参加,朝廷特意给出了很多的奖励,第一名更是直接开出了三千两黄金,甚至有传言说排名靠近者有机会拿到封官加爵的机会,所以才吸引了众多江湖人士前来临天城中。 三千两银子与三千两黄金相比自然是微不足道,但若是让刘长一口气拿出三千两银子来也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刘长只能摆摆手,对那大汉说道。 “大侠,小的也只是在这临天城中做些小买卖,这三千两银子小的肯定是拿不出来的,,若不这样,小的是开包子铺的,给您你一些包子,您将那小孩放了如何?” 听到刘长的话,那大汉冷哼一声。 “我要你那些不值钱的包子有什么用。” 大汉一把将刘长推到一边。 这样的举动却是让上官云刹忍不住了,他被大汉拎起来后一直都老老实实,现在终于挣扎起来。 “你这不就是狮子大开口吗,身为习武之人身子骨这么脆弱吗,被我这样一个小孩子撞了一下就要去看大夫,就算是你这样的人去参加武林大会也肯定拿不到第一,你凭什么开口就要三千两银子。” 一边说着,上官云刹一边用刘长塞给他的包子砸那大汉的脑袋。 “够了。” 大汉喊道。 但是上官云刹没有理他,继续向大汉的脑袋扔着包子。 “我说够了。” 大汉再次喊了一声。 上官云刹也将最后一个包子扔向大汉,却被大汉抬起另一只手接住。 那些砸在大汉脑袋上的包子虽然没办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还是让大汉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他将手中接住的最后一个包子捏碎,随后恶狠狠地看着上官云刹。 “你这小子,可真是活腻了。” 大汉说完这句之后,便直接将上官云刹扔了出去。 就在上官云刹飞在空中,已经做好了重重落地摔得浑身疼痛的准备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给接住了。 上官云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一个黑衣男子接住。 黑衣男子带着上官云刹稳稳落地,将上官云刹放到地面上站好后便后退了一步,从这黑衣男子的身后走出一个看起来与上官云刹年岁差不多的黑衣少年。 “你这家伙,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和我碰一碰啊。” 黑衣少年用略显稚嫩的声音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明明他与上官云刹年岁差不多,却将上官云刹称呼为小孩,这场面看起来着实是有些滑稽。 不过旁观的路人可没人敢笑,刚刚那黑衣少年身后的侍卫飞身将上官云刹救下的场面他们可还历历在目,而且从少年身上穿着的用料也能看出,少年的身份定是非富即贵,这样的人可不是路人能够招惹的。 上官云刹落到地上后,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充满了安全感,他听着那黑衣少年的话,也是觉着有些好笑,毕竟真算起来他的年龄应该足够做那黑衣少年的爸爸了。 不过刚刚毕竟是对方救了自己,所以上官云刹只是向对方鞠躬道谢一番,随后便被跑过来的刘长拉到一边站着了。 大汉也从黑衣少年的话中感受到挑衅,作为一个江湖粗人,他认不出少年身上料子的好坏,即便认出来了,他可能也不会在意,毕竟他是一个上没老下没小的江湖混子。 所以大汉便直接开口对黑衣少年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敢拦我呢,原来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今天你们这些小娃娃是失了智吗,一个两个的竟然全都跳出来挑衅本大爷。” 听到这大汉的话,站在少年身后的侍卫皱皱眉,看着十分的不爽,但没有少年的指使,他也没有直接冲出,只是用不善的眼光看着壮汉。 壮汉的话也让少年十分懵逼,寻常这种时候对方看到他,不说感到害怕,随便对付几句就溜走,也该是谨慎地问上一句身份,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能惹得人才对。 这样上来就骂上一句的莽夫少年也是第一次遇见,所以他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见少年不说话,那大汉还以为对方怕了,所以笑了几声后,开口说道。 “你说你也不中用啊,我上来几句话就给你吓傻了,你跳出来是要做什么,是想让我看你那呆傻的模样,可怜可怜放过你,还是想替他们赔了那三千两银子啊。” 听到大汉的话,少年的表情有些古怪,但这也让他更加确认了对方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随后少年向身后的护卫摆摆手。 “上去将他赶跑吧。” 少年身后的护卫早就因为那大汉的嚣张有些受不了了,在得到少年的命令后,便直接冲向了大汉。 第63章 两人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 见对方侍卫向自己冲来,那大汉先是咂一声舌,随后便迎上前去,想要解决对方。 可惜,大汉严重低估了少年护卫的战力,只是三两下便被那侍卫打翻在地。 随后那侍卫便掐着壮汉的脖子,将壮汉提到了黑衣少年的面前,对这少年拱拱手说道。 “公子,这家伙该如何处置?” 这次轮到趴在地上的壮汉仰望上官云刹了。 那少年低头看了一眼壮汉,随后转头看向上官云刹。 “你想怎么处理这家伙?” 黑衣少年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但还没等上官云刹开口,站在他身后的刘长便抢先说道。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我们和这壮汉也没有什么太大仇怨,况且一开始也是我们撞到了对方,你那侍卫将他教训一顿已经让他得到了惩罚,对我们来说这样处理已经足够了。” 听到刘长说的话,上官云刹也觉着有些道理,所以他便向着那黑衣少年点点头,表示这样处理就可以了。 黑衣少年看看刘长,又看看上官云刹,随后点点头,表示他了解了。 大汉见到对方这样的反应后,便挣扎几下想要起身,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算你两个家伙识相,看在你们这么识相的份上,本大爷也就不计较刚刚你们撞了我的事情了吧。” 但大汉还没起身多少,就被侍卫再次按回了地上,使得大汉的下巴狠狠磕到了地上。 “你这家伙做什么,没看到你主子已经同意放过我了吗?” 下巴被磕了一下,大汉有些生气地对侍卫喊道。 这时少年却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大汉,轻声开口说道。 “刚刚是他们说要放过你了,可不代表是我要放过你了。” 大汉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地少年,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延伸到他的脑门。 “放心,这里可是乾京临天城的大街上,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的。” 对感觉有些惊恐的大汉说完这句话,少年起身,对这侍卫说道。 “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带到一边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 侍卫点点头,随后拉着那壮汉进了上官云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醒来的小巷。 刚刚听完壮汉那番话有些生气的上官云刹在见到侍卫将那壮汉拉进小巷中后,有些好奇地开口对少年问道。 “这是打算对他做什么事情?” 少年转身看向上官云刹,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折扇,散开折扇扇了扇,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上官云刹说道。 “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为他松松筋骨而已。” 上官云刹看着对方摇扇子的样子有些奇怪地眨眨眼,现在不是已经秋天了吗。 心里虽然奇怪,但上官云刹并没有问出自己的疑问,只是对于少年说的松松筋骨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因为现在他已经能够听到从小巷中传出来的壮汉的惨叫声了。 惨叫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便停了下来,侍卫也从小巷中走了出来,不过只有他自己了而已。 上官云刹见侍卫回到少年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少年便转过身来对着他和刘长拱了拱手。 “两位可以放心,那壮汉日后再无骚扰你们的可能了,这件事情已经彻底解决,我也在此告辞了。” 说完,少年便带着侍卫离去。 上官云刹刚想要上前询问少年的身份,却被刘长给拦了下来。 “上官小子,别追了,这种公子身居高位,是我们一辈子也碰不到的高度,今日救下我们恐怕也只是兴致所至,根本就没有想要我们的报答,所以在走前也没有留下自己的身份。 即便你上前得知了对方的身份,恐怕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报答对方的。” 听完刘长的话,上官云刹看看刘长,又转头看看已经走远的黑衣少年,最后只能向着黑衣少年离开的方向鞠躬,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若是有能够帮上忙的地方,自己一定会报恩。 最后上官云刹也没有进入小巷中查看那壮汉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在他离开后那壮汉有没有从小巷中走出来,他只知道从那天之后,附近街道上就多了一名双腿残疾的乞丐,他四处乞讨,但却没有任何人给他施舍。 …… 藏功楼中,白念感觉上官云刹十分不对劲,这几天上官云刹训练的时候一直都无精打采,很多时候甚至会莫名其妙走神。 可是不论白念怎么询问,上官云刹都回答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毕竟上官云刹是真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上官云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总感觉自己这几天自己每天睡觉时都会做梦,但他却不清楚自己梦到了些什么。 上官云刹只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几天晚上做的梦应该算得上是正常的梦境,因为他再也没在梦中见到那道血色的身影,毕竟只要对方出现,上官云刹每次都可以清楚地记得梦境的内容。 “每晚都会做梦,但并不清楚自己梦到了什么内容?” 听完上官云刹的话,白念也是皱皱眉头,随后他提起一旁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 “什么都记不得了?” “什么都记不得了,我只记得自己是做了梦,但并不记得梦中到底梦到了什么,即便一点相关的信息都想不起来。” 上官云刹摇摇头,随后也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会不会是最近训练太累导致的压力太大呀。” 上官云刹感觉自己的猜测非常合情合理。 但白念却是直接将上官云刹的猜测否决。 “我制定的训练计划哪里累了,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训练强度的好吧,我觉着不应该从我制定的训练计划上找问题,而是应该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看你这几天训练进度这么慢,是不是你训练时偷懒了,是不是因为你偷懒了,所以做贼心虚睡觉的时候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的。” 第64章 相差巨大的兄弟 白念的话让上官云刹有些无语,不过他觉着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太医院中,经过太医们的全力治疗之后,柳木同的腿也算是保住了,不过他那双扭曲的双腿还需要在太医院中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与康复,所以柳木同也在太医院中住了下来。 得知柳木同真正重伤的消息后,一向疼爱他的成王柳元宗却没有前来太医院看他,反而是柳归寻前来探望了柳木同。 此刻,柳归寻正站在柳木同的面前,看着坐在床上的弟弟,眉头有些皱起。 “你这是什么情况,我只是让你假装受伤住进太医院,你怎么真给自己整成重伤了?” 柳归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埋怨柳木同,还有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事实上柳归寻真的在埋怨柳木同,因为前几日柳元宗刚刚将柳木同交给他来照顾,即便柳元宗表达的可能不是真的让柳归寻照顾柳木同,但没几天柳木同就深受重伤,甚至差点让双腿彻底废掉。 柳元宗自然是将这件事情以看管不利的理由怪罪到了柳归寻的身上,将柳归寻狠狠训斥了一顿。 柳归寻此次前来探望柳木同也是带着一肚子火气来的,所以在见到弟弟后,他便皱起了眉头。 “那日喝酒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思文的模样,随后又想起了兄长前几日的教诲,又想着自己正在二楼,我也有些喝醉,就想着最好的重伤办法不就是从二楼跳下去吗,所以就跑到二楼边缘跳了下去。” 柳木同挠挠脑袋向柳归寻说道,但他并不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觉着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挠头也只是因为他在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情。 “我这计划简直是完美,这不就成功住进了太医院吗,这样我也可以受到思文的教导了,若是没有那碍事的叶乡穗就更完美了。” “你这蠢货!” 看着柳木同这副模样,怒火中烧的柳归寻实在是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打在了柳木同的脑袋上。 “叶乡穗是为了躲避麻烦,所以才假装重伤住在着太医院中的,实际上人家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也随时可以离开太医院回到学院。 而你是真的给自己整成了重伤,在伤好之前可没办法随便离开太医院,若是叶乡穗见你住进了太医院,直接不装了,拍拍屁股走人,带着曹思文回到了书院,你该怎么办。 而且曹思文是太子陛下亲自请来为叶乡穗辅导功课,避免叶乡穗拉下功课的,太子殿下亲自为叶乡穗一人请来的先生,又凭什么给你讲课呢?” 柳归寻打在柳木同脑袋上的时候,柳木同还有些生气,不过在听完柳归寻的话后,柳木同也是明白了过来,自己的计划没有丝毫的作用,只是让自己受到了重伤而已。 柳木同顿时慌了神,他赶忙开口向柳归寻求助。 “怎么会这样,兄长,你一定要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呀。” 柳木同身体前倾,抓住了柳归寻的衣袖。 见到柳木同的动作,柳归寻眉头一皱,随后用力从对方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衣袖。 “我能有什么办法,外界都已经传开了,成王家的傻儿子在青楼寻欢多日,最后让自己累出了幻觉,最后竟然从二楼跳了下来,将自己腿都摔断了。 你将整个成王府的脸都丢尽了,父亲也是因为没脸出门,才派我来看你的。 况且你现在伤成这个样子,就连床都下不来,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能让曹思文到你床上教导你吗。 我是没什么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柳归寻后退几步,说出的话也是非常决绝,说完这些,他也没搭理心态有些崩溃的柳木同,转身径直离开了这个房间。 来到房间外,柳归寻看了眼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的马车夫,开口低声说道。 “这几日一定要盯紧木同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但是他想做什么你们也千万不要拦着他,若是他有什么吩咐,你们也只管去完成便是。” 马车夫向柳归寻拱拱手,也是低声回应道。 “明白了,世子。” 见马车夫应下,柳归寻点点头,随后便向着太医院外走去。 在离开太医院的路上,柳归寻还遇到走在一起的叶乡穗与曹思文,见到这两人后,柳归寻也是比较和善地打了声招呼。 “镇北王世子殿下,曹先生。” 叶乡穗与曹思文也是见到了柳归寻,对于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成王世子,柳归寻的印象还算可以,所以便与曹思文一起向对方打了声招呼。 “成王世子殿下。” “成王世子殿下是来探望柳木同的吗?” 打过招呼后,曹思文便紧接着开口询问道。 柳归寻听到也是点头。 “正是如此,父亲听说了木同受伤的消息,便让我前来探望一下,我听说前几日木同被送到太医院中时给曹先生添了不少的麻烦,我在这里替木同向曹先生道歉。” 说着,柳归寻向曹思文微微拱手。 “成王世子殿下不必如此,只是一点小事而已,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况且我本就没有计较。” 曹思文摆摆手,对柳归寻说道。 柳归寻又看向叶乡穗,对着叶乡穗也拱拱手,并开口说道。 “那日也是感谢镇北王世子殿下,若没有镇北王世子殿下出手,恐怕太医院也保不下木同的那两条腿。” 见柳归寻也礼貌地向自己道谢,叶乡穗自然也不会冷脸,不过他对柳木同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只能开口说道。 “成王世子殿下不必如此多礼,那日我只不过是不想让太医院难做而已。” 听到叶乡穗的回答,柳归寻也没有生气,他笑了一声,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镇北王世子殿下对于木同有些怨言我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我本人还是很想和镇北王世子殿下成为朋友的。” 说完之后,柳归寻也没等叶乡穗回应,便向两人告辞,继续向着太医院外走去。 看着柳归寻离开的背影,曹思文开口说道。 “成王世子殿下与柳木同真是完全不相同呀,这两人真的是一家人嘛。” 听着曹思文的话,叶乡穗也只是点点头,但脑海中却已经开始思考柳归寻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 第65章 无愧于镇北将军之位 房间中,听到柳归寻那一番话的柳木同情绪有些崩溃,自己去青楼的事情在外界传开,自己丢尽了成王府的脸,自己已经失去了父亲的宠爱。 这一件件的事情让柳木同的情绪愈加崩溃,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哥哥说的那最后一句话。 一个有些疯狂的种子在柳木同的脑海中种了下去。 当马车夫前来为柳木同送饭,推门走进柳木同的房间时,看到了坐在床上低头不语的柳木同。 即便已经听到推门声,柳木同仍是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就像是彻底坏掉了一样。 见柳木同这反应,马车夫眯眯眼,随后将饭菜放到桌子上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马车夫本就是柳归寻安插在柳木同身边的人,柳木同的变化和自家主子希望的一样,马车夫自然是不会上前干涉。 接下来的几日,太医院内倒是异常平静,叶乡穗本以为柳木同住进太医院后,还会找机会闹事,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乖乖接受治疗,整天躺在自己屋中的床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倒是让叶乡穗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很快他便不再在意这些事情了,因为关于他的那起事件已经过去了,他也可以重伤痊愈出院了。 并且这几天柳归尘还传来另一个好消息。 “所以那日我父亲召集所有镇北军,实际上是为了攻打狼庭?” 对于柳归尘带来的消息,叶乡穗还是有些意外,毕竟乾朝与狼庭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就算是叶乡穗也想不到自己父亲竟然会突然向狼庭发起进攻。 “倒也不算是攻打狼庭,只能说是给狼庭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吧。” 柳归尘从怀中拿出一封来自西北边境的信件,交到了叶乡穗的手中,随后继续说道。 “姑父这次出兵的理由便是对年节之前,狼庭在西北边境屠村的报复,虽然将全体镇北军集结,但实际上也只是将靠近西北边境的那几个狼庭部族给收拾了一遍。 最激烈的一场仗也不过是姑父亲自带兵屠了一个狼庭部族,这还是因为这个部族是第一个在边境屠村的部族。 所以总的来说也不算是让乾朝与狼庭开战。” 柳归尘说完这些话,叶乡穗也大致将那封信件看了一遍,信件是叶乡穗的母亲柳卿颜写的。 信上面的内容不多,大多都是告知了叶乡穗家中的一些状况,让叶乡穗安心备考,不必担心家里,同时询问了叶乡穗在临天城过得好不好。 信件结尾最后一句话的字迹却是突然变化,叶乡穗可以看出是父亲叶启泽写下的这最后一句话,内容也很简单。 碧泉剑,斩不公。 六个字,也是告诉了叶乡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将碧泉剑拿出来充场面。 “姑父此举应该也算是回应了年节之前,朝堂上抨击姑父的话语,姑父向朝堂证明了,他才是最合适的那个镇北将军。” 柳归尘嘴上不停,继续开口说道。 “听说打这场仗之前,年节之后送去东流城的那些监军们每天都在想方设法挑着镇北军的瑕疵,打完仗后他们全都闭上了嘴巴。 因为姑父直接让各营统领拉着这些监军上了战场,让这些在临天城娇生惯养长大的家伙们好好感受了一下战争的氛围。” 听到这话,叶乡穗与柳归尘同时笑了出来,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出那些监军在战场上手足无措歇斯底里的样子了。 “不过姑父虽然用行动反驳了那些反对党的话语,但那些反对党竟然又以现在乾朝正值灾年,粮食入不敷出,应该休养生息,而不是大规模出兵打仗这样的理由在此在朝堂上抨击姑父。” 笑了几声之后,柳归尘继续对叶乡穗说道。 “读书人总是能够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抨击各式各样的事情。” 听到柳归尘这话,叶乡穗也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这句话不是将自己和曹小姐一起骂进去了吗?” 柳归尘觉着叶乡穗也是狠人,狠起来竟然连自己都骂。 “此事与曹小姐有什么关系,我骂的只是那些朝堂上不学无术,想不出丝毫有用的救国策略,只会无脑抨击他人的那些家伙而已。” 叶乡穗淡淡解释了一声。 “就是因为朝堂之上全是这些家伙,我乾朝百姓才会到现在还生存在水深火热之中。” 柳归尘也是点点头,他也觉着这个朝堂应该从上到下好好清理一番了,但他现在只是太子,还没有这个权力罢了。 “话说你想好该怎样正式向曹小姐赔礼道歉了吗?” 柳归尘感觉两人之间的对话有些扯远了,所以赶紧想要将话题再扯回来。 “既然是赔礼道歉,那自然就是给曹小姐送几件礼物,再好好说一声道歉就可以了吧。” 叶乡穗摸摸下巴,对柳归尘说道。 听到叶乡穗的话,柳归尘的嘴角抽动几下,但他忍住了没有吐槽,而是继续对叶乡穗问道。 “那你想好了要给曹小姐送什么礼物吗?” 叶乡穗果断摇头,并且回答道。 “没有。” 柳归尘有些绷不住,他低头捂着自己的脸,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但是憋了一会之后,柳归尘憋住了笑,却是没憋住向叶乡穗吐槽。 “上次你说你一定会给曹小姐正式赔礼道歉,结果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举动,现在姑父那边都已经有了结果,你的事情也已经过了风头,若是我猜的没错,过段时间父皇就会安排你伤好出院了。 在这太医院中你与曹小姐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但是出了太医院你想要见曹小姐应该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吧。 在离开太医院之前若是还没有向曹小姐赔礼道歉,以后再想可就没太有机会了。” 柳归尘的话中其实还有着另一层含义,但他觉着叶乡穗很大程度上是听不出来的。 叶乡穗的确没有听出柳归尘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不过他也听出,若是离开了太医院,再想完成正式赔礼道歉的承诺就困难了。 所以叶乡穗赶忙向柳归尘求助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表哥?” 柳归尘看了一眼叶乡穗,摸着下巴沉思了一阵,随后便来到叶乡穗耳边低声将他想出来的计划告诉了叶乡穗。 第66章 我只是偷走了一个做工精细的镇纸 第一届武林大会吸引了众多江湖人士齐聚临天城,这其中甚至包含了很多官府的通缉要犯,盗圣盗乾坤自然也在其中。 盗乾坤原名莫子嬴,当初机缘巧合之下入了盗门,在盗门中练了几手本事之后便离开盗门,浪荡江湖。 白念灭了盗门之时,莫子嬴还在江湖中游历,侥幸躲过了一劫,再加上后期盗门子弟找白念寻仇,尽数被白念打杀,莫子嬴也就成了盗门最后一个在江湖活跃的子弟。 再加上莫子嬴根据盗门绝学创造了独属于自己的绝学乾坤手,于是便有了江湖名号盗乾坤,并在后来继承了盗圣之名。 如此招摇的莫子嬴自然被官府盯上,进了通缉名单之中。 但即便自己已经进了官府的通缉名单,莫子嬴还是凭借自己高超的易容以及匿息之术混进了临天城中,武林大会,他也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顺便还能趁乱在临天城中淘些宝贝。 但莫子嬴不清楚的是,其实在他进入临天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这天,莫子嬴在街上走着的时候,迎面看到一个小孩提着一坛酒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他闻了闻小孩手中酒坛散发出来的酒香,随后回头看向了小孩来时的方向。 莫子嬴也是嗜酒之人,找到了中意的酒水自然是要去尝尝的。 只是没走两步,莫子嬴突然感受到一股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他瞬间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街上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莫子嬴回头之后,那股视线也随之消失,这使得他皱了皱眉。 “莫不是我感应错了。” 莫子嬴摇了摇头,随后便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不过这次他却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并没有前往酒铺,反而一头钻进了小巷之中。 谨慎才能活得更加长久,莫子嬴一直坚持着这个道理。 莫子嬴想要利用巷子中复杂的环境与路径甩掉身后跟着的家伙,但是还没等他在巷子中绕多久,他就停下了脚步,因为正有一人挡在了他的前方。 莫子嬴抬头看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黑袍身影,随后回头,想要原路折回,这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个黑袍身影。 “只是两个人就想要困住我吗?” 莫子嬴轻哼一声,刚想要运功逃走,就发现从前后两个黑衣人的身后又走出了几人。 加上刚开始的那两个黑袍身影,就是共有六人包围了莫子嬴。 这确实让莫子嬴有些汗颜。 “竟然出动了六个人吗,也真是看得起老头子我。” “莫子嬴,这次你可跑不掉了吧。” 一名黑袍人影开口对莫子嬴说道。 “还是乖乖将你偷走的东西交出来吧,说不定我们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这位阁下可以仔细说说是要我交出什么东西吗,我这辈子偷的东西可不算少数,实在是不清楚阁下说的到底是什么。” 莫子嬴拱拱手,对那黑袍人影说道,他说的确实是实话,毕竟只有偷的东西足够多才能被称为盗圣嘛。 “三年之前,临天城中,书房之内,美人画上。” 黑袍人影给出了莫子嬴几个关键词。 听到这几个关键词,莫子嬴立即便想起了自己当初偷走了什么,毕竟那幅美人画给他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虽然他偷走的只是美人画上的镇纸而已。 “这位大人,当初我偷走的不就是一块镇纸吗,我当初也是看那块镇纸做工精细才偷走他的,以大人的身份,想要一块比那做工更精细的镇纸还不是轻而易举,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包围我吗?” 想起自己偷走了什么东西,自然也就知道了包围自己的这些黑袍人的身份,所以莫子嬴还改变了一下对对方的称呼。 “你只需要将你当初偷走的东西交出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 黑袍人影显然不想和莫子嬴废话,他开口厉声说道。 听到黑袍人影这话,莫子嬴也是笑笑,随后开口说道。 “这位大人您不要急,那个做工精细的镇纸早就让我在黑市卖出去了,卖那镇纸得来的钱也已经被我花完了,不信我让您搜身,您看看能不能搜出那块镇纸来。” “那你可还记得你将那块镇纸卖到了谁的手上?” 黑袍人影开口询问道,虽然他觉着这个问题不可能会有答案。 “大人您说笑了,黑市交易皆是通过中间人进行,交易双方都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的,即便是中间人也都是带着面具蒙着面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那镇纸被卖到谁的手上了呢。” 莫子嬴给出了他的答案,但具体是不是真的,这就没人知道了。 那黑袍人影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莫子嬴的,听完莫子嬴的答复之后,他只是笑了两声,随后开口说道。 “放心,我们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让你回忆那被你偷走的东西到底被你弄去了哪里的。” 说完这句话,六个黑衣人便一拥而上。 莫子嬴也知道今日这形势绝对是避免不了一场战斗的,所以他早已经在暗中蓄好了力道,见到那些黑衣人攻来后,他便猛地向其中一名黑衣人打出一掌。 被莫子嬴攻击的黑衣人抬臂挡下这一次攻击,但也被莫子嬴突然的进攻逼退了几步,他这一退也让六位黑衣人形成的包围圈产生了一个空隙。 趁着这个转瞬即逝的空隙,莫子嬴想要逃出包围圈,却被那领头的黑衣人给堵住。 莫子嬴知道自己若是被包围,今日可就凶多吉少,所以即便不擅长正面战斗,他还是向着那领头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见莫子嬴向自己冲了过来,黑衣人也是抬手与莫子嬴对了一掌,这一掌两人势均力敌。 但莫子嬴竟然拼着被身旁黑衣人击中一掌的代价又是一掌打向领头的黑衣人。 领头的黑衣人也没想到莫子嬴竟然这么拼命,自己没办法躲避,只能用身体硬抗,然后就被莫子嬴击退,再次露出了包围圈的破绽。 趁着这个机会,莫子嬴离开包围圈,迅速逃离了这个小巷。 黑衣人追了一阵后便彻底失去了莫子嬴的踪迹,毕竟作为当代盗圣,莫子嬴若是想走,绝对是没人能拦得住的。 第67章 我姓莫,你叫我莫老头便是 包子铺那边的事情结束后,上官云刹便向着客栈返回,可就在他走到半路的时候,却看到路边躺了一个老头。 这地方已经远离闹市,老头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还带着点点血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死掉了一样。 这让上官云刹有一点犯难,毕竟经历刚刚的事情后,他也不确定这老头会不会是碰瓷的。 不过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见老头着实没什么反应后,上官云刹这才从路边捡了根树枝,上前戳了戳老头的身体。 老头因为上官云刹的动作晃了晃,不过最终还是没什么反应。 上官云刹这才将树枝扔掉,往老头那里凑了凑,仔细看了看老头的模样。 老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模样,头发花白,胡子拉碴,身体干瘦,嘴角还溢出着丝丝血迹。 上官云刹看了两眼,随后摸摸老头的体温,又探探老头的鼻息,确认了老头还活着,只是暂时失去意识了之后,他才将老头扶到了自己的背上,打算将老头背回客栈。 背上这老头之后,上官云刹只感觉身体一沉,这老头看起来干瘦干瘦的,背起来却是不轻。 “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你救回去,你醒过来可是要好好报答我呀。” 一边说着,上官云刹一边背着老头向着客栈走去。 上官云刹走后不久,就有几名黑衣人来到了老头刚开始躺着的地方,他们先是四下看看,随后就有一黑衣人开口说道。 “到这里就彻底失去了莫子嬴的踪迹。” “那莫子嬴中了我一掌,理应没办法跑出更远的距离的。” 另一名黑衣人开口说道。 “难道他还有别的同伙将他接应走了?” 又是一名黑衣人开口。 “不论怎样,我们都已经追不上莫子嬴了,还是先回去交差吧。”、 最开始开口的那名黑衣人说道,随后几名黑衣人便闪身消失。 上官云刹将那受伤的老头背回了客栈,客栈老板高横看到后也是很快从客栈中迎了出来,将那老头从上官云刹的背上接了过来。 接过来之后,高横也是感觉双臂一沉,他也没想到这看起来干瘦的老头竟然有这么重,他刚忙用力,这才没让老头落到地上。 “上官小子,这是怎么回事?” 将老头安置在客栈伙房内的床铺上后,高横这才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你今天不是去你刘叔那里了吗,这老头又是什么人?” 上官云刹先是找个地方坐下喘了口气,将这老头背回客栈可费了他不少力气,随后他才开口向高横讲述了他今天经历的事情。 包括在包子铺遇到壮汉和被一个黑衣少年相救,以及自己在哪里见到了这个受伤的老头。 听完上官云刹的经历后,高横先是点点头,对黑衣少年表示了肯定。 “如今这世道还能有这样的好人,真是难得了,你刘叔说的也对,你与他的身份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即便你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什么忙也不会帮上。 况且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报过自己的身份,此次出行恐怕也是要隐藏身份,即便你问了,人家也是不会告诉你的。” 随后,高横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头,对上官云刹询问道。 “你知道这老头的身份吗?” 上官云刹摇摇头。 “不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晕了,而且他躺着的地方远离闹市,恐怕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受伤躺在那里的,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近期因为武林大会,临天城中来了很多江湖人士,这老头身上的伤势看起来也不像是因为意外而造成的,我们恐怕也无法收留他太久。” 高横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上官云刹也清楚高横在担心些什么,老头身上的伤势看起来不像是因为意外造成的,就说明临天城中可能有着老头的仇家,那些仇家就有可能找上门来,到时候还会连累到客栈。 所以从一开始上官云刹其实就没打算让老头在客栈中多待,他只是不忍心看着老头就这么死在路边罢了。 所以上官云刹开口对高横说道。 “高叔,您放心,我也只是不忍心他这么死在路边所以才将他捡了回来,我们只管给他治治伤,等他醒来之后就让他离开客栈便是。” 听到上官云刹的话,高横也是点头答应下来,他也不想打击上官云刹救人的热情。 既然决定要收留这老头了,高横便从柜台内拿出了几副伤药,这些伤药是他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上官云刹也不知道老头伤了哪里,就只能用水将一些口服的伤药给老头服下,他从没给昏迷的人喂过东西,所以动作粗鲁的很,呛得老头即便在昏迷中也是连连咳嗽。 还是站在一旁的高横看不下去了,从上官云刹手中接过水碗,给老头喂起药来,一边喂着,还一边向上官云刹说道。 “这老头就算是没死也要被你呛死了。” 上官云刹也只是挠挠头,站在一旁尴尬地笑笑。 上官云刹还要做客栈的店小二,所以不可能一直在老头的身边伺候着,他也只能抽空来为仍在昏迷的老头喂点东西。 老头也像是受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势一般,连着昏迷了好几日,在某一日上官云刹忙完客栈的事情,打算收拾睡觉的时候,这才发现那老头已经醒了过来。 那老头坐在床上,看看进门的上官云刹,开口询问道。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里是高家客栈,我叫上官云刹,至于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当然是我在路边发现了昏迷的你,所以将你背回这里的啊。” 上官云刹找个位置坐下,随后看向老头,开口询问道。 “你又是谁,怎么会在那路边昏迷?” “我姓莫,你叫我莫老头便是,我之前偷了别人一点东西,那日被那人找上门了,给我打了一顿,所以才会在路边晕倒。” 这姓莫的老头便是莫子嬴了,经过这几日的昏迷,他终于将那日黑衣人打他的一掌消化,再次活了过来。 第68章 实话告诉你,我可是盗圣 “那天真的是你将我背回来的?” 莫子嬴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几岁的小娃娃,有些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作为一名习武之人,莫子嬴十分清楚,他的身体虽然干瘦,但却并不轻,反而比普通人还要重上一些,只靠眼前这个小娃娃,能不能将他背动还难说呢。 “当然是我将你背回来的啊,就你这瘦巴巴的老头,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将你背回来。” 对于莫老头的问题,上官云刹有些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虽然自己现在年龄小,但这干瘦地老头也不重吧。 莫子嬴从上官云刹眼中没有看到一丝的谎言,对方表现得十分自然。 若真是这小娃娃一人将我背到了这个客栈,那他的力气倒真是不小呀。 莫子嬴对这个名叫上官云刹的小娃娃来了兴趣。 “年龄都这么大了还学别人偷东西,怪不得会被别人打晕在路边呢。” 上官云刹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说明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了,那就可以离开客栈了,别等你的仇家找上门来,再连累了客栈的生意。” 上官云刹倒是没怎么心软,既然已经答应了高叔只照顾老头到伤好,那对方醒来了就让对方尽快离开,可不能真的因为这陌生的老头连累了客栈的生意。 “你放心,既然我已经醒来了,以我的本事,就绝不可能让那些仇人找上门来。” 莫子嬴笑笑说道。 “况且我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你忍心就让我这么离开吗?” 莫子嬴对上官云刹来了兴趣,自然是想在这客栈中多待上几日,这样也可以好好观察一下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眨眨眼,随后皱眉向莫老头询问道。 “既然你本事那么大,又怎么会被仇家找上打成重伤呢?” 听到上官云刹的问话,莫子嬴的老脸一红,随后他咳嗽两声,开口解释道。 “不管什么人都会有失手的时候嘛,这次应该是我那仇人早就料到了我会来凑凑这武林大会的热闹,所以在我进入这临天城之后就盯上了我。” “果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上官云刹并没有反驳莫子嬴的话,只是眯眯眼,随后轻声说道。 “不过既然你的伤还没有好,那你就在这客栈中多待上几日吧,高叔也是个好人,在你伤好之前是不会赶你走的。” 莫子嬴还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本事有多么大,但上官云刹已经爬到自己的床上打算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忙活客栈的事情,他可不想和这老头浪费休息时间。 见上官云刹不愿搭理自己,莫子嬴也只能暂时作罢,不过躺在船上,他还是思量着该如何引起上官云刹的兴趣。 莫子嬴能都感受到那黑衣人留在自己体内的伤势,他已经老了,这次昏迷了这么多天才刚刚将那黑衣人的一掌消化,堪堪保住了性命,可他自己的身体也差不多到了极限,恐怕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所以莫子嬴想要找一个人,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下去,眼前的上官云刹自然是一个极好的苗子,不过具体天赋如何,还是有待观察。 接下来的几日,上官云刹还是如之前一样整日在客栈中忙碌,莫子嬴则待在伙房中养伤。 听到莫子嬴醒来后,高横也曾去伙房见了见莫子嬴,那天两人也聊了一段时间。 上官云刹不清楚高叔与莫老头聊了些什么,只知道高叔在和莫老头聊完之后便不再提起让莫老头伤好之后离开客栈的事情。 在与高横聊完之后,莫子嬴也离开了一趟客栈。 上官云刹虽然不知道莫老头离开客栈的时候为什么要穿着一身有些破烂的衣裳,不过当莫老头回来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堆夹杂着几粒金粒的银子时,上官云刹还是感觉有些震惊。 虽然上官云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些银子到底算是多少钱,但他还是有些相信了莫老头是真的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莫子嬴放下那堆银子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上官云刹的眼神,不过他虽然从上官云刹看到了些许的惊讶,但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倒是给莫子嬴整不会了,这么多钱还没有办法让上官云刹产生兴趣,他决定使用一些更加直观有效的办法了。 这几天上官云刹有些无语,自从上次莫老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从外面搞了一堆银子回来后,他就开始整日对着上官云刹问东问西。 上官云刹是从别的世界穿越来的,所以对于莫老头的很多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特别是莫老头问起上官云刹的身世的时候,上官云刹更是每次都因为各种理由拒绝回答。 但久而久之,上官云刹自然也是对于莫老头的问东问西有些烦躁,所以在莫老头这天再次来到上官云刹的身前,想要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上官云刹直接皱眉开口道。 “你这老头怎么整日这么多问题,你管好你自己的伤不行吗,能不能不要整日在我面前问这问那了。” 见上官云刹有些烦躁,莫子嬴却只是笑笑。 “上官小子,我这次来可是有正事找你来的。” “你能有什么正事?” 上官云刹有些不耐烦,不过他还是停了下来,打算听听莫老头说的正事到底是什么事情。 经过这几日的询问,莫子嬴也大致摸清了上官云刹身世与脾性,身世清白,脾性良好,再加上极其全面与拔尖的武学天赋,上官云刹无疑成为了莫子嬴心中传承毕生所学的最好苗子。 所以莫子嬴直接开口对上官云刹问道。 “你想不想跟着我学一门能自己养活自己的手艺啊。” 莫子嬴的这个问题却是让上官云刹来了兴趣,不过他还是有些迟疑地开口询问道。 “跟着你能学什么手艺呀?” “实话跟你说吧,我可是当今盗圣,江湖人称盗乾坤的莫子嬴,只要你愿意,我就将我毕生所学全部教授于你,保证你学会了之后可以靠自己不愁吃也不愁喝。” 第69章 这叫做盗亦有道 “盗圣?” 上官云刹上下看了看莫子嬴,莫子嬴这副模样实在是没办法让上官云刹将他与盗圣联系在一起。 “对,盗圣,天下万物,无物不可盗,那就是我,盗乾坤莫子嬴。” 莫子嬴向着上官云刹拍拍胸口。 “既然是盗圣,那定然是江湖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吧,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有那天那种狼狈的模样呢?” 上官云刹又提起了他捡到莫子嬴那日的事情,虽然他并不知道盗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不过他认为,既然能被称为盗圣,那一定是江湖一名极其强大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是一个被仇家打到重伤昏迷在路边的老头子。 听到上官云刹有提到这档子事情,莫子嬴有个预感,上官云刹可能会将这件事情说一辈子。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给你露一手吧。” 一边说着,莫子嬴一边上前几步。 在莫子嬴上前的时候,上官云刹也一直盯着对方。 当莫子嬴站在上官云刹的面前的,他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上官云刹将注意力转移到莫子嬴的右上上,这才发现对方的手中拿着一块让上官云刹特别眼熟的抹布。 上官云刹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那个放在自己口袋中的抹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莫子嬴拿去了,而莫子嬴与上官云刹的之间的距离却只是刚刚好能够够到上官云刹的口袋。 上官云刹再次抬头看向莫子嬴。 “你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此时上官云刹的神态以及言语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讶。 上官云刹此刻惊讶的样子却是让莫子嬴十分享受,他哈哈笑笑,将手中的抹布还给上官云刹,随后说道。 “自然是在刚刚我来到你面前站定的那一瞬间出手的呀。” “那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刚刚莫子嬴与上官云刹之间的距离理论上是不可能让对方在上官云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顺走上官云刹口袋里的抹布的。 “这就是我盗门手法的精髓了,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怎样,要不要跟着我学习啊。” 莫子嬴却是没有直接回答上官云刹的问题,反而再次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莫子嬴刚刚展现出来的手法虽然超出了上官云刹的认知,但上官云刹还是无法将眼前这个老头与盗圣这个名号联系在一起,所以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后再开口询问道。 “跟着你学习就是学习这些东西吗?” 莫子嬴点点头。 “我会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你的。” “话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盗门之术就是教给你怎样当小偷的呢?” 上官云刹突然反应过来,这盗不就是偷吗,而且刚刚莫子嬴展示出来的,不就是小偷经常做的事情吗。 那日他带回来的那些银子,不会也是从街上偷来的吧。 想到这里,上官云刹默默后退了一步。 看到上官云刹后退,莫子嬴自然也知道对方心里面在想什么,但他却是没有生气,只是也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开口对上官云刹说道。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盗门中人,可不做小偷,而是做侠盗。” “侠盗与小偷,这又有什么区别?” 上官云刹找个位置坐下,打算好好听莫子嬴讲话。 “那自然是有区别的。” 莫子嬴敲敲自己的手心。 “小偷是偷别人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侠盗,却是盗取那些富商贵族不应该持有的多余财物,然后用这些财物去接济普通人。 小偷是只要自己想要的就偷,而侠盗下手的对象却只是那些富商贵族,而且是那些品行败坏,甚至作恶多端的家伙。 我那日带回客栈中的银子就是从临天城中一个哄抬粮食价格的富商家中带出来的。” 听完莫子嬴的解释,上官云刹眯眯眼,虽然他还是觉着侠盗与小偷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对莫子嬴的毕生所学产生了兴趣。 “也就是说,术不分善恶,术的善恶全部取决于使用者的善恶是吧,即便是同样的手法技术,小偷用出来的与侠盗用出来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的,小偷是纯粹的害人害己,侠盗便是那盗亦有道。” 听到上官云刹这番话语,莫子嬴也是眼前一亮。 “盗亦有道,你这小娃娃说的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样说呢。” 莫子嬴拍拍手,随后再次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这么说你这小子愿意跟着我习武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异世界,上官云刹自然也不愿意就这么在客栈中干一辈子小二,所以在莫子嬴再次询问之后,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学了这盗门之术,再遇到像那日包子铺前撞到的壮汉那样的人,也不至于被提起来轻松扔到一边而毫无还手之力了吧。 “不过,我只是愿意跟着你学习这盗门之术,可不会拜你为师的。” 上官云刹向莫子嬴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条件。 听到这个条件后,莫子嬴也是爽快答应下来,毕竟他刚开始就没想着让上官云刹认他做师父,只要能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承下去就可以了。 况且盗梦中人也不讲这些,当初莫子嬴自己在盗门学艺的时候不也没拜过师父吗。 同意了跟着莫子嬴学艺之后,上官云刹便亲自找到了高横,和对方说了这件事情。 听到上官云刹即将跟着高横离开这件事情后,高横也是没什么意外,那日他与莫子嬴谈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莫子嬴想要带走上官云刹的这件事情,不过他也没想着会这么快就是了。 “上官小子,打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高家客栈是留不住你的,不过这样也好,你还小,未来还有这无限的可能,一直待在我这客栈中也不好。” 这是高横在得知上官云刹即将跟着莫子嬴离开后,对上官云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晚上,高横喊来刘长,与上官云刹吃了最后一顿饭。 对于上官云刹的离去,刘长也是表达出理解,所以即便不舍,刘长也没有阻止上官云刹的离去。 吃饭的时候,上官云刹也得知那日莫子嬴交给高横的那一堆银两不只是付给高横照顾他那几日的报酬,同样也有着一丝为上官云刹赎身的意思。 原来从那时候就在打着我的主意了吗。 第70章 来自叶乡穗的邀约 叶乡穗再次来到了曹思文的房间门外。 昨日陈公公亲自前来太医院,将镇北将军叶启泽大获全胜,带领镇北军返回了西北边境的边境的消息告诉了叶乡穗,同时也是替皇上探望了叶乡穗的伤情。 叶乡穗清楚,陈公公亲自前来探望伤情的意思便是外面关于叶乡穗那起事件的风头已经彻底过去了,已经没人会找他的麻烦,他可以出院了。 上次与柳归尘的谈话也让叶乡穗明白,他若是没有在出院之前找曹思文正式赔礼道歉,回到书院之后恐怕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所以叶乡穗再次出现在曹思文的房间外,在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长方木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叶乡穗为曹思文准备的礼物。、 赔礼道歉的第一步,自然就是赔礼了。 叶乡穗很干脆地敲响了曹思文的房门。 房门被敲响后,叶乡穗听到了房间内的脚步声,同样也听到了随着脚步声一同响起的曹思文的询问声。 “谁呀。” “曹姑娘,是我。” 从答应下要向曹思文正式赔礼道歉之后,叶乡穗便一直称呼曹思文为曹姑娘了,只是曹思文为他授课的时候,他还会称呼一声曹先生。 听到是叶乡穗的声音后,曹思文这才放心打开了房门。 “叶公子,您怎么来找我了?” 从那之后,曹思文对于叶乡穗的称呼自然也定在了叶公子上。 “今日前来,是专程来向曹姑娘赔礼道歉的。” 叶乡穗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木盒递到了曹思文的手上。 曹思文没有料想到木盒的重量,所以在接过木盒后双臂猛地一沉,还是叶乡穗反应较快,赶忙抓住了木盒,这才没使得木盒掉到地上。 “曹姑娘,还是我来吧。” 叶乡穗再次从曹思文手中将木盒接过。 “叶公子这木盒中放了些什么呀,为什么会这么重?” 曹思文开口向叶乡穗询问道,她很想知道叶乡穗会送给她什么东西。 “这盒子中装着的是我之前在外游学时收集到的珍惜书籍,其中大部分是很少在外界流传的典籍,还有一些是一些大家留下的珍贵孤本。 我觉着这些书籍曹姑娘应该会喜欢,所以便给曹姑娘拿来了。” 叶乡穗向曹思文回答道。 不过将这些书籍送给曹思文其实都是柳归尘的主意,其实刚开始叶乡穗得知柳归尘要自己将这些书籍送出时还有些不情愿,不过在柳归尘的反复劝说下,叶乡穗还是从自己的藏书中挑出了一些对自己已经无用的书籍,毕竟这些书籍放在叶乡穗那里也是吃灰,不如送给曹思文让它们发挥一下价值。 曹思文自幼在书院中长大,自然是喜欢书籍的,所以她也清楚叶乡穗送来的这些书籍的珍贵性。 所以在听完叶乡穗的话后,曹思文赶忙对叶乡穗摆摆手说道。 “叶公子您还是将这些书籍拿回去吧,我对叶公子做的事情,应该还不值得您将这些珍贵孤本送给我。” “曹姑娘不必推辞,这些书籍我已经全部看过一遍,其中内容都已经被我记在了脑子里,所以这些东西即便留在我那里也只是吃灰,不如将它们送给曹姑娘,曹姑娘定然会好好对待它们的。” 见曹思文拒绝的模样,叶乡穗便用自己说服自己的话术来说服曹思文。 果然,曹思文在听到叶乡穗说的话后也不再拒绝,她也觉着叶乡穗的话十分有道理,所以在思量了一阵之后便让叶乡穗将木盒搬进了房间之中。 叶乡穗进入曹思文的房间之后便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但这也算的上是曹思文的闺房,所以叶乡穗也没有乱看,只是将木盒放到桌子上后便打算离开房间。 曹思文却是在叶乡穗打算离开房间时将对方叫住,随后让叶乡穗在椅子上坐住,为对方倒了一杯茶水。 “叶公子既然来了,便喝杯茶再离开吧。” 一边说着,曹思文一边将茶水推到了叶乡穗的面前,做完这些之后,曹思文便坐到了叶乡穗的对面。 叶乡穗拿起茶水喝了一口,随后低头思量了起来,在这期间曹思文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直到叶乡穗思量完毕,再次喝一口茶水抬起头看向曹思文的时候,这才发现曹思文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曹姑娘?” 叶乡穗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曹思文。 听到叶乡穗喊自己的名字后,曹思文也是回过神来,刚刚坐下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将叶乡穗留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所以一时有点愣神。 “叶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有些紧张的曹思文开口向叶乡穗询问道。 “我没什么吩咐,只是看曹姑娘脸色这么红,想问一下曹姑娘有没有什么事情而已。” 叶乡穗也是摆摆手对曹思文说道。 “我没事情,劳烦叶公子的关心了。” 曹思文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后,曹思文便没了后续,叶乡穗一时也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奇怪的安静。 在沉默了一阵后,叶乡穗还是提一口气,再次开口向曹思文说道。 “曹姑娘,今日前来,除了向曹姑娘赔礼之外,我还想要邀请曹姑娘前往陇烨酒楼一叙,我已经在陇烨酒楼订好桌位,只等曹姑娘答应了。” 为了避免被不可抗力因素打断,叶乡穗这次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叶乡穗的请求却是让曹思文一愣,她没想到叶乡穗竟然会邀请自己,所以她愣愣地开口向叶乡穗询问道。 “只有我们二人吗?” “只有我们二人。” 叶乡穗很干脆地回答道,但紧接着他便意识到了什么,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曹姑娘放心,我绝对不会对曹姑娘做什么事情的。” 曹思文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对于叶乡穗的人品,她一直都是很放心的,不过在叶乡穗保证后,她还是点点头。 “我自然是相信叶公子的人品的,刚刚只是觉着消息有些突然,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绝不是怀疑叶公子的意思。” “那曹姑娘的意思是……” 听到曹思文的话,叶乡穗有些泄气,不过他还是开口向曹思文询问道。 听到叶乡穗再次询问,曹思文向对方点点头。 “我会与叶公子一同前往陇烨酒楼的。” 第71章 事端再起 陇烨酒楼之中的一处较小的包间内,叶乡穗与曹思文开心地聊着天。 两人之间不大的桌子上放着几盘陇烨酒楼的招牌菜肴,彼此手边放着茶水,看起来就像是多年的好友在一起吃饭一般。 “曹姑娘,在太医院中的这几日多亏有你的教授,我才没有落下太多的功课,我在此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一边说着,叶乡穗一边拿起自己身边的茶杯,将其中茶水一饮而尽。 曹思文作为京城中的大家闺秀,自然无法做出像叶乡穗这样豪爽的举动,所以她只是抿一口茶水,随后对叶乡穗说道。 “叶公子您言重了,你的这起事件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即便没有太子殿下的请求,我前往太医院为你辅导功课也是应该的。” 曹思文推托着。 但叶乡穗却非常清楚,即便没有曹思文,他也迟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毕竟他镇北王世子的身份还挂在头上,一定会遭到那些家伙的针对与攻击,曹思文只是让他们的攻击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合理的理由罢了。 陇烨酒楼的包间私密性极好,所以叶乡穗也直接开口对曹思文说道。 “曹姑娘你也不必谦虚,即便没有你,他们日后也会找一个别的理由对我做这样的事情,只要我还是镇北王世子,就一定会遭到他们的针对与攻击。” 听到叶乡穗的话,曹思文也是沉默了一下,从小在书院中长大的她心思还是太过于纯良,她不明白为什么叶乡穗身为镇北王世子就要遭到针对,所以她直接开口询问道。 “镇北王殿下带领镇北军为乾朝守住了西北边境,使得乾朝免受狼庭的侵扰,这样为国为民的将军,为什么会受到针对呢?” 为什么呢,叶乡穗自己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是有忠臣忧虑镇北王位高权重,会影响到皇上的统治,也可能是有奸臣见不得镇北王位高权重,想要将其从镇北王这个位置上拉下来,甚至还有最坏的情况,那便是皇上看不得镇北王现在的威势,所以操控了朝堂风向。 但不论怎样,现在朝堂上有人针对镇北王这是事实,而且那些官员不但针对镇北王,还无视着天下正在陷入水深火热的百姓。 所以叶乡穗才想要进京为官,纠正这腐败扭曲的官场。 “可能是那些官员见不得我父亲如此大的威望,或者他们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我父亲这样的存在妨碍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想着将我父亲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吧。” 思考了许久之后,叶乡穗才向曹思文回答道。 “大家都是我乾朝官员,为什么不多为百姓考虑,反而将精力耗费在内斗这件事情上呢。” 曹思文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她好像清楚了她的父亲曹修玄为什么在有着如此学问的情况下,却不愿意入朝为官,而是一直待在天临书院中做一名教书先生了。 叶乡穗自然也回答不了曹思文的这个问题,所以他只能摇摇头,开口说道。 “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人人都有着自己所要追逐的利益吧。” 说完这句话后,叶乡穗感觉氛围有一点沉重,所以赶忙转移了话题,两人继续笑着聊起了别的事情。 慕容家的宅邸中,慕容彩翼正在自己的房间中来回踱步,今晚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不过慕容彩翼却猜不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自从那日离开太医院时感受到不好的预感后,她便待在家中再没出过家门,那种不好的预感也随着她的乖巧而逐渐减弱,却没想到今晚她却突然有了另一种更加不好的预感。 慕容彩翼虽然着急,但这预感毫无头绪,她也没办法做什么事情,只能跑到船上将自己的脑袋闷起来,尽量放空自己的心思,让自己不要多想,同时在心里祈祷着最好是什么都不要发生。 太医院中,马车夫带着饭菜敲了敲柳木同房间的门,自从柳木同住进太医院后,便一直是马车夫照顾着对方的起居。 柳木同的房间中并没有回应,马车夫也已经习惯了,自从那日柳木同被柳归寻训斥之后,柳木同便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房间之中没有回应,马车夫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进入没有点灯从而有些昏暗的房间之后,马车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床铺的位置,现在柳木同应该像以往一样躺在床上,所以他先将饭菜放在桌子上,随后点着了灯,这才看向床铺。 床铺上被子隆起,看起来就像是柳木同将自己闷进了被子里面一样,虽然之前柳木同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马车夫还是感觉有一点不对劲,所以他开口喊道。 “木同公子,饭菜我为您端来了,您该吃饭了。” 床铺之上并没有任何动静,马车夫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他这才上前查看起床铺上的情况。 但当马车夫将床铺上的被子掀起来后,却发现被子底下空空如也,柳木同不见了。 柳木同的双腿还没好,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离开太医院的。 马车夫瞪大双眼,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发现柳木同消失的第一时间,他便赶忙离开太医院,向着成王府赶去。 陇烨酒楼中,叶乡穗与曹思文的晚宴也已经结束,两人坐上提前准备好的马车,向着太医院返回。 明日叶乡穗就要离开太医院回到天临书院了,曹思文也会返回曹家宅邸。 返程的马车之上,叶乡穗与曹思文仍在说笑,马车夫也在专心驾驶着马车。 就在离开陇烨酒楼一段距离之后,马车夫突然看到有一人站在街道的中央。 马车夫本想着驾驶着马车避开拦在街道中央的那人,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朝着马车便冲了过来。 马车夫有些惊讶对方的行动,赶忙拉紧缰绳想要让马车停下,随后他的余光看到另一个人影从路边的小巷中冲出,直直撞到了马车之上,直接将马车给撞倒。 不仅如此,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影从道路两旁的小巷中冲出,他们站立在马车的周围,将整个马车包围。 第72章 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镇北王世子 当马车夫拉紧缰绳准备刹车的时候,叶乡穗就已经感觉到危险,所以在那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将马车撞翻之前,叶乡穗就已经带着曹思文跳出了马车。 但在离开马车,看到马车外将他们包围的人影后,叶乡穗也是忍不住咂舌。 曹思文在看到这些人影后却是有些发懵,她不敢想象,在京城之中,天子脚下,为什么会有人在大街上公然袭击镇北王世子乘坐的马车。 包围马车的人影们没有丝毫犹豫,在叶乡穗现身的瞬间就全部向着叶乡穗冲来。 叶乡穗也毫不意外,将曹思文拉到自己的身后,摆好架势便准备迎敌。 所有人都默认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的目标是叶乡穗,就算是叶乡穗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他还有些意外,竟然在他出院前夕就忍不住了,甚至在这大街上公然发难。 但现场情况却不允许叶乡穗想太多,转瞬间第一个人影便冲到了叶乡穗的面前。 所有的人影都带着面罩,所以叶乡穗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只是抬手与冲到自己面前的人影对上一掌,将这人影逼退,随后就有些惊异于对方的力量。 以叶乡穗的武功,在江湖中不说顶尖实力,那也算是中游偏上的,而对面的人影能够正面接下叶乡穗的一掌却只是被简单逼退,在江湖之中定也不算是什么无名之辈,而像这样的人影却还有三四个,这不由的让叶乡穗也感受到一阵压力。 但叶乡穗也只是感觉有一点压力而已,面对冲上来的蒙面人影,他还是能够从容应对,在避免自己被伤害的情况下将对方逼退。 场面有些僵持不下,就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乡穗身上,叶乡穗自己都认为对方是想用车轮战慢慢消耗自己的体力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了来自后方的一声叫喊。 叶乡穗猛地回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道人影,那道人影竟是直接抓住了曹思文。 就在叶乡穗以为对方会利用曹思文威胁自己乖乖束手就擒的时候,他却看到那道人影直接扛起曹思文便快速离开了。 叶乡穗有些愣住,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自己,而是曹思文,对他的围攻也只是转移众人注意力的手段而已。 但此时才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那道劫持曹思文的人影已经带着曹思文跑远,叶乡穗却还是被纠缠着无法脱身。 待到那人影带着曹思文已经跑远彻底不见踪影之后,围攻叶乡穗的人影们也同时散开,向着八方逃遁,一看便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看着向着八方逃遁的蒙面人影,叶乡穗也没有追逐的意思,他看一眼缩在马车后面不敢动弹的车夫,咂舌一声后便直接向着皇宫跑去。 镇北王世子被袭击,天临书院院长的女儿被绑,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皇宫禁卫军已经知道了叶乡穗的身份,所以在叶乡穗冲进皇宫时也没有任何阻拦,他们也能看出叶乡穗的着急,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引得镇北王世子如此着急。 此时夜色已晚,柳归尘本刚刚喝完今日份的药汤,准备上床休息,身后的房间门就突然被踹开了。 房间门被十分暴力地踹开,柳归尘还有些发愣,什么人居然敢来踹他这太子的房间门,随后他就看到了气喘吁吁冲进房间的叶乡穗。 “表哥。” 叶乡穗喊了一声,随后就开始喘气,从马车翻车的地方一路不停歇地狂奔到皇宫中来,即便是叶乡穗也有些吃不消。 “表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你不应该与曹姑娘在太医院中待着吗,怎么跑来我这里了?” 柳归尘自然知道叶乡穗今晚的安排,毕竟在陇烨酒楼中共进晚餐这个建议本就是他向叶乡穗提出的。 所以此时的柳归尘才有些疑惑,现在应该与曹思文在一起的叶乡穗为什么会跑来他的东宫踹他的房门。 叶乡穗深呼吸两口,缓了一下气息后,这才开口向柳归尘说道。 “表哥,今晚我与曹姑娘乘坐马车返回太医院的时候被袭击了,曹姑娘被对方掳走了。” 说到这里,叶乡穗再次停了下来调整气息,但柳归尘已经从这两句话中听出了事情的关键。 镇北王世子在京城中被袭击,天临书院院长的女儿被绑架。 这两件事情,哪一件单拎出来都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却没想到现在这两件事情竟然撞到一块了。 “快快快,具体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归尘也着急起来,毕竟他可不想叶启泽再次召集全体镇北军,再像前几日那样来一次不论是谁都受不了。 叶乡穗此时已经彻底将气息调整完毕,随后开口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详细像柳归尘讲述了一遍。 听到叶乡穗说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曹思文的时候,柳归尘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不会像上次那样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但天临书院院长的女儿被掳同样不是小事,所以柳归尘第一时间就带着叶乡穗跑到御书房找到了自己的父皇,没办法,柳归尘毕竟只是太子,若是跳过柳元明直接调遣人手,恐怕会传出某些闲话。 在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柳元明也是直接将禁卫军的调遣令牌扔给了柳归尘。 这个只有皇上才能持有的禁卫军调遣令牌不止能调遣禁卫军的明卫,同样可以调遣禁卫军的暗卫,而皇宫内的高手大多数都属于禁卫军暗卫。 所以在接到令牌后,柳归尘也是一愣,但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被柳元明以公务繁忙为由赶出了御书房。 离开御书房后,柳归尘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父皇为什么会直接将这调遣令牌交到他的手上,不过情况紧急,所以他没有丝毫耽搁,带着调遣令牌便离开了。 不多时,禁卫军统领张放成带着人马冲出皇宫,展开全城搜索,暗中也有禁卫军暗卫隐匿身形,在临天城屋巷中穿梭。 第73章 碧泉出鞘,见血却不染血 临天城一处偏僻且隐秘的房间中,曹思文悠悠醒了过来,她看看周围有些陌生的房间,还有些愣神。 曹思文只记得自己与叶乡穗坐在赶回太医院的马车中,随后马车受到袭击,叶乡穗带她从马车中跳出来,随后叶乡穗遭到围攻,她正看着叶乡穗那边的情况,却没留意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 结合自己周围这陌生的环境,曹思文知道,自己应该是被掳走了。 “不知道叶公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曹思文回想了一下自己昏迷之前叶乡穗被围攻的场景,随后便走下床铺,想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曹思文刚刚下床,就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无力,不知道是将她昏迷的那药效还没过,还是那些将她掳来的人影给她下了新的药。 曹思文只能扶着床沿坐到地上,现在即便是再爬回床上的力气她都已经没有了。 不仅如此,曹思文还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逐渐变得模糊,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陷入了险境,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 那群人影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袭击叶公子,又为什么会将我掳来这里。 还没来得及曹思文细想,她就听到了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无力的身体与模糊的意识让她根本没办法抬头去看到底是谁进入了房间,她只能听到木杖戳地时发出的声音。 “哎呀哎呀,曹先生身为书院先生,怎么可以在地上坐着呢。” 曹思文听到了来人的说话声,但这声音嘶哑且扭曲,让曹思文根本无法分辨出来人的真实身份。 曹思文看到来人杵着两根拐杖缓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对方将一根拐杖拿起,抵在曹思文的下巴上,稍稍用力让曹思文抬起了脑袋。 曹思文抬起脑袋,这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柳木同,看到柳木同有些扭曲的表情,曹思文的意识都被吓得稍微恢复了一些。 “木同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曹思文缓缓开口询问道。 但柳木同却没有回答,他扔掉一根拐杖,然后将曹思文扶到了床上。 曹思文被柳木同扶到床上躺下后,歪头看着柳木同,再次开口询问道。 “你要……做什么?” 此时的曹思文内心已经十分焦急,但因为药力的作用,她也只能缓慢开口询问道。 此时柳木同还是没有回答曹思文的问题,他只是来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随后从怀中给拿出一个小药包,将其中的药粉倒入了水中,然后来到床边,将手中加了药粉的水灌到了曹思文的嘴中。 曹思文眼睁睁看着柳木同的这一系列操作,自然是不可能让对方将这药水灌到自己嘴中的,她咬着牙,努力抗拒着药水的流入。 但柳木同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看到曹思文不肯喝下药水,他竟直接将手中的另一个拐杖也丢到一旁,即便双腿颤抖,他仍然站立着,捏着曹思文的嘴巴将药水灌进了曹思文的肚子。 将整杯药水全部灌进了曹思文的肚子之后,柳木同才将杯子扔到一旁,随后后退几步靠在了桌子上。 曹思文被柳木同刚刚粗鲁的举动弄得咳嗽几声,随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但是却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不仅如此,她还发现她的身体感官也变得更加敏感。 仿佛是知道曹思文在想些什么,柳木同呵呵笑笑,随后开口说道。 “若是让曹先生失去了意识,那不会太过于无趣了吗。” “柳木同,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此时的曹思文也顾不上柳木同的身份,直接开口对柳木同喊道。 “曹先生你这是什么问题,今晚我将曹先生请来此处,自然是想要与曹先生共度良宵的呀。” 柳木同邪笑道,随后离开桌子,用他那重伤未愈的双腿,颤抖着艰难地向床上走去。 见到柳木同开始行动,曹思文也有些慌了起来,她开口想要阻止柳木同的前进。 “柳木同,你要做什么,你若是做出这样事情,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你父亲只不过是天临书院的院长,我尊他的时候他是院长,我不尊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而已,而且我现在已经将你绑来了,你觉着我还有收手的可能吗。” 柳木同呵呵笑着,一步步向着床边靠近,他移动的速度十分缓慢,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所以柳木同还是在几句话之后就来到了床边。 看着逐步接近的柳木同,曹思文想要叫喊,但极致的恐惧将她的声音压制,使得她根本喊不出来。 就在柳木同来到床边,伸手即将触碰到曹思文的时候,院内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同时传来了禁卫军统领张放成的声音。 “禁卫军彻查京城,屋内有人还请速速开门!” 听到这个声音,柳木同伸出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竟然会引来禁卫军,不过只是瞬间他便继续伸出手去,他早在院中布置好了一切,自然是不担心禁卫军的检查的。 曹思文听到禁卫军的声音后,终于客服了恐惧,马上就要大喊出声的时候,却被柳木同捂住了嘴巴。 “虽然我很想让曹先生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如果曹先生不老实的话,我也不建议再下点药让曹先生醒来就是明日清晨。” 一边说着,柳木同的手一边触碰到了曹思文肚子。 肚子上传来的触感与柳木同毫不留情的话语让曹思文再次不敢出声。 此时屋外也已经有人给禁卫军开门向禁卫军讲明了屋内的状况,禁卫军盘点清楚之后已经准备离开,屋外也响起了院门关上的声音。 就在曹思文感觉彻底绝望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停下,你这院内既然一直有人居住,门外台阶上为什么会有落灰,院内又为什么会有一丝血腥味道呢。” 叶乡穗回到太医院取了碧泉剑后就一直跟在张放成的身后,此时在盘查完这个院落即将离开之时,叶乡穗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屋内的曹思文与柳木同也听到了叶乡穗的声音。 柳木同咂舌一声,刚想要继续。 曹思文却是感觉从心底再次升起了一丝希望,她趁着柳木同分神的瞬间张嘴咬到了柳木同的手掌。 柳木同吃痛收回了自己捂住曹思文嘴巴的手掌。 趁这机会,曹思文开口大喊一声。 “叶公子!” 柳木同想要伸手再次捂住曹思文的嘴巴。 但就在这时,屋门被撞开,一道剑光闪过,柳木同伸出的那只手臂与他的身体分离,飞到了半空。 叶乡穗手持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的碧泉剑站在了床边。 “找到了。” 第74章 今夜他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 禁卫军已经拦住院中的打手,叶乡穗转身看向咬牙捂着自己断臂伤口的柳木同,一时之间竟也感觉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柳木同与叶乡穗记忆中的样子相差实在是太大。 不过叶乡穗却一点不好奇柳木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抬起长剑指向柳木同的喉咙。 “没想到真的是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乾京临天城中当街袭击镇北王世子,这种事情不论怎么看都十分离谱,的确只有脑子不怎么好用的柳木同能做得出来了。 “让你没想到的东西多着呢,其实早在你们找到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将曹思文吃干抹净了,你们找来的确实有些晚了。” 柳木同呵呵笑笑,手臂伤口处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疼痛也让他的表情变得扭曲与狰狞。 “外面那些打手是你从哪里找来的,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叶乡穗倒是没有害怕这个样子的柳木同,他直接向对方开口询问道,因为他觉着柳木同应该无法调动成王府上的打手,也根本不可能得知他与曹思文的行程,所以柳木同的背后定然有别人在帮他。 “这些打手皆是因为我发出的悬赏令而找到我的,你们的行程也都是我派这些江湖好手刺探到的,我的背后没有别人,那些打手也什么都不知道。” 柳木同回答了叶乡穗的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回答。 但叶乡穗知道,柳木同完全是在胡扯,因为他与曹思文的行程是柳归尘一手安排的,柳木同找来的江湖好手是不可能刺探到身处东宫中的柳归尘的情报的。 叶乡穗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提问柳木同应该都是不愿意讲实话的,在知道是谁指使柳木同之前,柳木同还不能死,但给他一些一辈子难忘的教训还是可以的。 叶乡穗看了看柳木同颤抖的双腿,又看了看对方捂着伤口的仅剩的一条手臂,心中也有了主意。 “既然不愿意说实话,那就只能见点血了。” 一边说着,叶乡穗一边想要动手将柳木同的另一条胳膊也斩下,让对方真正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但就在叶乡穗马上就要动手的时候,从院中传来了一声喊声。 “手下留情!” 叶乡穗与柳木同同时转头,看到成王的另一个儿子柳归寻竟匆匆赶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个一直在太医院中照顾着柳木同的马车夫。 看到跟在柳归寻身后的马车夫,柳木同在心中咂舌,他就知道那马车夫是他哥哥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毕竟他一个傻子身边怎么可能有这么聪明的人呢。 所以柳木同今晚行动的时候才刻意避开了马车夫。 “还请镇北王世子殿下手下留情呀。” 柳归寻一副非常急迫的样子,刚刚进入房间就拦在了叶乡穗与柳木同的中间。 马车夫也赶忙来到了柳木同的身边搀扶着已经开始站不稳的柳木同。 柳木同本还想甩开马车夫,但因为失血过多,他实在是没了力气,即便是说话的力气也已经不复存在,所以只能乖乖被马车夫搀扶着。 “成王世子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替你弟弟挡下这一次攻击吗?” 叶乡穗皱眉向柳归寻询问道,对于突然前来打断的柳归寻,他的心中很是不爽,柳木同搞事的时候对方不在,反而是在他想要对柳木同出手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阻止自己,任谁都会感觉到不爽。 听到叶乡穗这带点威胁意味的话语,柳归寻也是尴尬笑笑,他也觉着自己突然跳出来有一点不合适。 不过这也不能怪柳归寻,他也不知道本来应该太医院安心养伤的柳木同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情。 “镇北王世子殿下息怒息怒,以我对木同的了解,今晚的事情绝对不像是木同能做出来,这背后定然是有别人在指使木同,甚至威胁木同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柳归寻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为柳木同解释道。 听到柳归寻的解释,叶乡穗差点没绷住笑容,他只能眯眯眼,随后对柳归寻说道。 “其实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觉着以柳木同的本事做不出这些事情,可当我向他询问的时候,他却将所有的事情都包在了自己的身上,一点实情都不肯同我讲,这让我能怎么办呢?” 听到叶乡穗的话,柳归寻回头看向柳木同,刚想让对方说实话,这才发现柳木同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又回头看向叶乡穗。 “镇北王世子殿下您看,木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刚刚他说的话定是不具有什么可信性的,不如等他清醒之后再做询问如何?” 柳归寻想要使用后拖字诀,但叶乡穗却根本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绑走了曹思文,叶乡穗今天不断了柳木同的两条胳膊就总感觉自己对不起曹思文。 “我可以等他清醒后在继续询问,但今天他一定要付出一些代价我才能让你带走他。” 叶乡穗对毫不客气地对柳归寻说道。 被叶乡穗一直反驳,即便自身不占什么道理,柳归寻也有了点脾气,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僵硬起来。 “镇北王世子刚刚已经斩了我弟弟一条胳膊,我弟弟已经为他的错误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即便如此镇北王世子还是觉着不够吗?” 柳归寻的语气也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那自然是不够的,这条胳膊只是对于他袭击我的处罚,他绑架曹姑娘这事情还没有算账呢。” 叶乡穗再次提起长剑指着对面的柳归寻,柳归寻也挺直腰板直面叶乡穗的剑刃,马车夫也将意识已经彻底模糊的柳木同放置在一边,挡在了柳归寻的身前。 双方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就在叶乡穗彻底忍不住,想要强行上前斩下柳木同的第二条胳膊时,门外院中再次有了异动。 “思文,思文,你没事吧。” 太子柳归尘带着天临书院院长曹修玄赶来了此处。 第75章 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 曹修玄刚刚进入屋子就来到床边查看起曹思文的情况。 而柳归尘则来到叶乡穗的身边,按下了叶乡穗手中的长剑。 “表弟,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今天你若是在这里斩了成王世子,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了。” 柳归尘自然已经从屋外的张放成口中知道了柳归寻是后面赶到的这件事情,所以他才会对叶乡穗说出这样一段话。 叶乡穗虽然听从柳归尘的话将长剑落下,但却并没有收回剑鞘,只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柳归寻,开口对柳归尘说道。 “表哥,今天这件事情必须让柳木同付出更多的代价才可以放他们离开。” 听完叶乡穗的话,柳归尘看了眼被马车夫放到墙边,坐在地上已经接近昏迷的柳木同,随后回答了叶乡穗的话。 “表弟,今晚恐怕不太可能让柳木同付出更多的代价了,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再斩下一条胳膊腿,恐怕就活不过今晚了,我们还没有得知今晚到底是谁指使他的行动的,所以他还不能死。” “太子殿下说的是,木同今晚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他的双腿本就没有好利索,若是今晚再斩了他的双臂,我们可真就没办法得知背后指使之人到底是谁了。 不过镇北王世子您也可以放心,待我们将木同背后指使之人问出之后,成王府也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听到柳归尘的话,柳归寻也是回头看了一眼柳木同,随后开口接着说道。 在到来之前,柳归尘还以为是柳归寻指使了柳木同今晚的行动,毕竟据柳归尘所知,在柳木同住进太医院后,只有柳归寻前来太医院看望过对方。 但当柳归尘赶到此处看到柳归寻刚刚的神态以及表现后,他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柳归寻指使的柳木同了。 因为刚刚柳归寻看向柳木同的眼神同样带着疑惑与一丝丝愤怒,若是柳归寻指使的柳木同,柳归寻也不必如此焦急赶来想要保下柳木同了。 毕竟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听到柳归尘与柳归寻的话,叶乡穗皱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躺在床上的曹思文却在叶乡穗开口之前打断了她。 “叶公子,我的身体无碍,你们来的及时,柳木同也没对我做什么,还是找到背后指使柳木同的那人更为重要,今晚还是先放过柳木同吧。” 所有人都看向曹思文,曹思文虽然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她已经被曹修玄扶着坐起,见叶乡穗看向自己,曹思文还向着叶乡穗点了点头。 见曹思文都已经开口阻止自己了,叶乡穗自然只能作罢,他咂一声舌,回头看了眼坐在墙边意识模糊不清的柳木同,这才将长剑归鞘。 “在下代木同谢过曹先生。” 见曹思文竟然帮助自己说话,柳归寻也是开口对曹思文道谢道。 “成王世子殿下客气了,只是木同殿下不能在今晚死去而已。” 曹思文竟然没有丝毫客气地开口说道,不过不论是谁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恐怕都没办法保持客气吧。 听到曹思文的话,柳归寻只能尴尬笑笑,随后向那马车夫使个眼色。 马车夫心领神会,回到墙角扶起了柳木同,同时捡起了地上柳木同那条被叶乡穗斩下来的胳膊。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着木同先离开了,木同若是再不救治,恐怕也没办法问出什么来了。” 见马车夫准备完毕,柳归寻便向着柳归尘等人拱拱手,看到柳归尘点头之后,他才带着扶着柳木同的马车夫离开了这个小院。 当然,院中的那些打手柳归寻是没有理会的,这些打手自然是交给叶乡穗随意处置了。 柳归寻离开之后,曹修玄也是站起身对柳归尘说道。 “太子殿下,既然如此,我们也离开吧,小女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意识虽清醒,却根本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呀。” 听到曹修玄的描述,柳归尘与叶乡穗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毒药,这也更加说明了柳木同的身后定然有别人在指使,不然以柳木同的能力,也没办法搞到这样的毒药。 这院中虽然可能有着别的线索,但搜寻线索这事情交给禁卫军来做也可以,所以柳归尘便打算带着叶乡穗等人返回太医院,让太医们为曹思文查看身体。 但曹思文现在无法行动,怎么返回太医院又成了一个问题。 曹修玄本想自己抱着曹思文离开,但他的年岁过大,已经抱不动曹思文了,柳归尘也碍于男女有别没敢动手,最后还是叶乡穗直接上前抱起了曹思文。 曹修玄关心自己女儿的身体,也没在意自己女儿被叶乡穗抱起来的神情,只是同叶乡穗一起向外走去。 叶乡穗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怀中曹思文的神情。 只有还抱着吃瓜心理的柳归尘注意到曹思文在被叶乡穗抱起后,脸颊直接红了起来,隐隐还能看到头顶冒出来的蒸汽。 今晚这件事情到底算不算的是英雄救美呢? 柳归尘在心里面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随后跟着叶乡穗等人一同坐上了返回太医院的马车。 等到了明日,朝堂之上定然又要涌起一阵轩然大波了。 藏功楼的顶端,白念正盘坐着,那日那黑袍前辈赠给他的长剑被他横放在双腿上。 刚刚白念已经将远处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拿起酒葫芦喝一口酒,随后开口感叹道。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啊。” 白念感觉在这乾京临天城一城之中就能看到人间百态,这可比他当年游历天下时看到的还要精彩得多呀。 白念能看到远处临天城中叶乡穗身边发生的事情,自然也能看到近处皇宫之中东方紫玉正在做什么,那小姑娘正对着自己面前那几个酒坛子发愣想神,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在酒中加点小料一样。 白念知道东方紫玉的想法,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生气,大不了就将东方紫玉送来的酒全部灌到上官云刹肚子里就是了。 就是有点可惜那些好酒了呀。 第76章 无法分清的梦中之梦 上官云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中,莫老头死掉了,他也被天下第一捡走,成了天下第一的徒弟,学了一身好功夫,还结识了镇北王世子和太子。 上官云刹从梦中悠悠醒来,看了看四周,他正处在一个布置简单的房间之中。 此时上官云刹已经跟着莫老头离开了高家客栈,搬到了临天城中的一个偏僻的小院之中。 据莫老头所说,这个小院是他很多年前买来的,本就是他在临天城中的歇脚之地,而且当时他买下小院用的还是别人的身份,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追兵追到这个小院。 对于莫老头的话,上官云刹也是半信半疑,毕竟他从街坊邻居口中得知这个小院的主人本是一个年轻商人,在多年前前往南方经商后便再没回来过,有人说是那年轻商人在南方经商挣了银子,在临天城中心买了房子,便将这小院忘掉了。 上官云刹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话,他也不知道那个年轻商人是不是莫老头的另一个身份,不过有了真正能够住着的地方还是让上官云刹有些高兴的。 高家客栈的伙房更像是个宿舍,没办法给上官云刹提供多少安全感。 上官云刹走出房间,就看到莫老头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壶热茶。 院中的杂草已经被上官云刹和莫子嬴给清理干净,院中所有的房间也都被两人毫无死角的清理了一遍,莫老头身下的躺椅以及他现在所用的茶具都是在清理房间时翻出来的。 上官云刹也从一个房间中翻出了一个十分简陋的木盒子,盒子中放着几两银子,莫老头将那盒子收走检查了一遍,等再返回上官云刹手中的时候,盒子中的银子早已经没了,只剩下那个简陋的木盒子。 莫老头说他们翻出来的这些东西可能是这屋子的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当初他买下这屋子后也没有好好收拾过,自然就留到了现在。 上官云刹自然是不怎么相信莫老头的说辞,并且极力向莫老头索要自己翻到的那些银子,结果自然是上官云刹不但没要回自己翻出来的那些银子,还被莫老头敲了两下脑壳。 见莫老头闭着眼睛一副已经睡过去的样子,上官云刹上前在莫老头的眼前晃了晃。 正晒着太阳的莫子嬴被打扰,只能睁开眼睛看了眼上官云刹。 “你这小子在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将你这毕生所学教给我吗,搬来这院子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 上官云刹有些不满地向莫老头询问道,虽然在搬来这里之后莫老头不但嫌他吃得多,并且每顿饭都要求他必须吃饱,而且还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 但在客栈中待习惯的上官云刹却是有些闲不下来了,自己什么都不做,整日这么享受着也让上官云刹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这小子,让你享受你反而不会享受了。” 莫子嬴感觉有些无语,他还真没见过像上官云刹这样的小家伙。 “就你这长时间吃不饱饭的小身板,即便我想将我的毕生所学教给你,你又能学会些什么呢,你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将自己的身体养起来。” 莫子嬴拍拍上官云刹的胳膊,随后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你若是真的闲不下来,想要去做些什么,就去劈劈柴,这马上就要入冬了,也给为取暖准备些柴火了。” 听到莫子嬴的话,上官云刹点点头,随后回了房间休息。 既然不需要做什么,那劈柴不如回房间好好休息。 …… 白念进入藏功楼的时候,脑袋里面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出好戏,直到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才发觉自己的徒弟上官云刹正躺在地上,睁着双眼看着上方。 “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念有些疑惑于上官云刹的行为,不会真的已经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了吧。 “师父,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当真是真实的吗?” 上官云刹偏偏脑袋看向白念,感觉有些使不上力气地开口询问道。 听到上官云刹的问题,白念皱皱眉,随后蹲下身子,看着上官云刹回答道。 “你所经历的一切自然都是真实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呢。” 一边说着,白念一边动手敲了一下上官云刹的脑袋,以此来佐证自己的话语。 白念敲得这一下一点都没有留手,所以上官云刹被敲得脑袋生疼,抱着脑袋在地上蜷缩起来。 在地上滚了两圈,缓了一下脑袋没那么痛了之后,上官云刹这才开口回答了白念的问题。 “师父,我这几天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做梦,虽然已经记不清梦中到底是梦到什么内容了,但却突然有了一种梦中的世界才是真实的那种感觉。” 白念眯眯眼,随后起身来到上官云刹的面前。 “你这小子,莫不真的是这几日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了吧。” 白念将上官云刹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随后他便松了一口气。 听到白念的话,上官云刹也只是摇摇头。 “应该不能走火入魔,我这几日练完就睡,睡起就吃,吃完继续练功,这么紧凑的生活怎么可能走火入魔啊。” 上官云刹一遍说着,一遍坐了起来,一直在地上躺着也不好。 “确实是。” 白念点点头。 “就你这心态,谁走火入魔都不可能轮到你走火入魔。” “可是梦中的那种的感觉真是真实而强烈的。” 上官云刹握握自己的手掌,总有些没有实感,仿佛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才是梦境一样。 两人继续讨论了一阵后,上官云刹这才将心头的那种感觉给打消。 再次练了一会功之后,劳累的上官云刹返回房间中准备休息。 等到上官云刹再次进入梦境之后,白念却是出现在上官云刹的床边。 “情况这么快就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 白念皱皱眉头,将手掌按在上官云刹的手腕上,红尘气运转,淡红色的红尘气逐渐将上官云刹的身体包裹。 “就让我来看看你那梦境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吧。” 第77章 徒儿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一群乌鸦怪叫着从天空中飞过,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上官云刹。 上官云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随后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又做了关于自己被天下第一收做徒弟的梦境,但现在醒来的他却根本顾不上那个异常真实的梦境,因为经过这么多天的修养,莫老头已经答应带他上街教他一些真东西了。 上官云刹高高兴兴地从床上爬起,利索地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此时,白念也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 白念左右看看,发现周围竟然空无一物,只有几朵云在身边飘着。 我那徒弟梦到的莫不是故事话本中的仙界? 白念刚想着出去之后好好教训一下上官云刹,毕竟当初他刚刚收上官云刹做徒弟的时候就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可是上官云刹竟然会将这梦中的仙界当作是真实的,一看就是已经忘记白念的教诲了。 但紧接着,白念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看到身边的云竟然都在下坠。 此时白念才意识到一丝丝不太对劲,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头顶竟然有着一个倒悬的城池,仔细看了看头顶城池的建筑与布局,白念发现这城池就是乾京临天城。 临天城怎么会倒悬在头顶。 还没等白念思考出这倒悬的临天城在上官云刹的梦境中代表着什么,他就意识到,与其说是临天城倒悬在他的头顶,不如说是他正头朝下从高空向着临天城下坠。 白念不但在下坠,他下坠的速度还变得越来越快。 此时的白念也发现,上官云刹的梦境中,只有这个临天城,临天城内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临天城外却是一片只有血色存在尸横遍野的残酷战场,城内城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而且城内来往的路人大多双目无神,就像是单纯为了喧闹而喧闹一般。 整个临天城都像是专门编织出来的美好的梦境一般。 白念眯眯眼,之前他一直没有注意过上官云刹梦境中的那道血色身影,总觉着上官云刹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客服对方。 所以白念只在上官云刹梦境中留了一个防止被心魔夺舍的最后禁制而已。 但现在看来,这心魔已经成长到可以随意控制上官云刹梦境的地步了呀。 白念吹一声口哨,一群乌鸦怪叫着飞到他的身边,将白念完全包裹,减缓了他下坠的速度,同时包裹着白念向临天城中皇宫的方向飞去。 白念知道那血色身影一定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他也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对方已经在皇宫中等着他了。 鸦群带着白念来到皇宫之中。 鸦群刚刚散去,白念抬头一看,立刻就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因为他眼前的这个皇宫与临天城中的乾朝皇宫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就像是白念之前对上官云刹说的那样,没见过青楼又怎么可能梦到青楼呢,皇宫也是同理,上官云刹并没有见过乾朝的皇宫,自然就没办法在梦境中复刻皇宫的模样。 但白念眼前的这个皇宫虽然不是乾朝的皇宫,但作为一个皇宫来说却还是有模有样。 白念不清楚上官云刹是怎么想象出这样的皇宫,又是依靠什么想象出了这样的皇宫。 就像白念不清楚为什么当初他刚刚见到上官云刹的时候啊,上官云刹明明认知健全,从各方各面来看都是一个智力正常甚至有点小聪明的普通少年,但是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一样。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留给白念想清楚这些问题了,因为他刚刚来到这皇宫之中,那紧闭的大殿之门就向他敞开了。 白念不知道自己进入那道大门之后能不能解决掉上官云刹的心魔,不过他还是十分放松地走了进去,因为他今天来到上官云刹的梦境中,本就不是前来解决上官云刹的心魔的。 皇宫外面的样子有模有样,大殿之内却是十分空旷,白念只看到几个金灿灿地柱子立在大殿之中,而那道血色的身影却坐在最前方的龙椅之上。 “没看出来,你竟然也有着当皇帝的心思呀。” 看到那血色身影坐在龙座之上后,白念开口打趣道。 血色身影身上的铠甲正在逐渐变得完整,这次他的身边不但插着满是血痕的红尘弟子刀,还放着一个满是血污的破烂战旗,战旗之上依稀还能看到一个血红色的杀字。 “师父。” 见到白念之后,那血色身影竟是先站起身,开口对白念行了个礼。 与上官云刹对比,血色身影的声音嘶哑扭曲,就像是在大喊大叫之后又被人扯坏了声带一样异常的难听。 听到血色身影的招呼,白念也是觉着难听地皱皱眉头,不过他也没想到这血色身影竟然还会向他打招呼。 “我并不是想当皇帝,只是将我想到的东西都具象化出来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了而已,一直站着也挺累人的不是吗。” 血色身影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红尘弟子刀和那杀字战旗走下了龙椅,缓缓向着白念走来。 听到这血色身影说的话,白念也确定了对方的确是自己的徒弟上官云刹,在懒这一方面上和自己简直一模一样,不过看着对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白念还是开口阻止了对方。 “你站在那里,不要向我靠近了。” 听到白念的话,血色身影也是在距离白念有一段距离之后就站定。 “师父不必紧张,徒儿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血色身影站定后开口对白念说道。 先别说他的声音如何,只是从那满是血污的脸上,白念就看不出任何一点诚意。 “这些事情可是真说不准,说到底你也只是我徒弟上官云刹的心魔,并不是我真正的徒弟,我可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要害我的心思。” 白念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说出的话却非常直白,和他脸上的表情一点都对应不起来。 但血色身影在听到白念的话后却是没有丝毫别的情绪,反而将战旗插在一旁,随后向白念伸出手,同时说道。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处在同一具身体里的两个不同的意识,我们拥有完全相同的记忆,只是性格有些差异而已,只要将另一个上官云刹除掉,我不就是师父您的徒弟上官云刹了吗。” 听完血色身影的话,白念嘴角的笑容消失,眼神同时变得不善起来。 第78章 主场作战却还是实力悬殊 “你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话呀。” 白念眯着眼,眼神不善地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血色身影。 “你这家伙杀气这么重,若是将你放到了外面,指不定会给我惹出多少麻烦来,败坏了师父我的名声呢。” “我的杀气重。” 听到白念的话,血色身影呵呵笑笑,随后又拿起了身旁的战旗,指向了白念。 “我就是上官云刹,上官云刹就是我,我二者本就是一人,归根结底没什么不同,即便是我身上的杀气也与你那好徒弟身上的杀气一般无二,只是你那好徒弟更善于隐藏自己而已。 你可不知道,你那好徒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他的全部,就像我也不可能知道你的全部一样。 师父。” “你说我那徒弟的表现都是伪装出来的,可若是他装一辈子,那他不就是一辈子的好人了吗。” 白念也是笑笑。 “即便他有事情瞒着我也可以,人总是要有自己的秘密的,藏在心里的那才叫秘密,如果把秘密说出来了,那就不是秘密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只有我掌控了那具身体,才可以避免出现更多更加令人难受的遗憾。” 血色身影开始运转红尘气,血色的红尘气逐渐蔓延开来,最终遍布在大殿之中的每一处角落。 “我必须做到这一切,即便是与师父您为敌。” 这里终究是上官云刹的梦境,血色身影作为上官云刹的一部分,在梦境之中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但即便如此,血色身影也没有能够打败白念的信心,因为作为白念的徒弟,他清楚白念是如何的强大,在这个没有神仙的世界中,白念就是那最接近传说话本中仙人的存在。 见到对方那血色的红尘气如同海水般向自己奔涌而来,白念也默默运转起自己的红尘气。 白念用出的红尘气不多,仅仅能够将自己包裹,在那汹涌的血色红尘气中甚至都算不上是小舟,只能算是一片木筏。 即便如此,在汹涌的血色海洋中,白念仍然没有丝毫动摇。 血色的红尘气不断冲刷侵蚀着包裹着白念的淡红色红尘气,但却无法使那淡红色红尘气损失哪怕一丝一毫。 迎着这血色海洋的冲刷,白念不紧不慢地向着血色身影走去,当他走到血色身影的面前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与我为敌?你恐怕这辈子都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血色身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念,想要动手发起攻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白念的红尘气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渗透到血色身影的四周,将血色身影牢牢控制在原地。 “你果然还是太嫩了些。” 白念伸手在血色身影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蹦,血色身影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血色身影撞到大殿最前方的龙椅之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声,即便是大殿都晃了晃,大殿中的血色红尘气也瞬间一空。 白念甩甩手,感叹那血色身影的脑门是真的硬。 但白念的这一击虽然没有任何留手,血色身影却也没有什么大碍,在白念动手之前他就已经集结所有的力量防在了自己的额头之前。 血色身影扶着龙椅站起,随后眯眯眼,提着红尘弟子刀再次向白念冲来。 白念仍然站在原地,左手负后,只是伸出右手,用一只手就将血色身影的所有攻击一一防下,在这过程中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倒是异常轻松。 血色身影一边进攻,一边调动梦境的力量,想要将白念这个异物逐出梦境。 但放白念进来容易,想赶白念出去却难。 白念也感觉到这股梦境对自己的斥力,但他却一点不慌,一边运转红尘气挡下面前血色身影的进攻,一边调动大殿外的鸦群飞到了正在临天城中跟着莫子嬴在大街上游荡的上官云刹头顶刷起了存在感。 白念利用上官云刹抵御这个梦境对自己的排斥,上官云刹却是被头顶上一直怪叫着的鸦群烦的不轻。 此时的上官云刹抬头看两眼在自己头顶不断怪叫盘旋的乌鸦,随后从路边捡起一个石子直接砸了过去。 鸦群被石子惊扰飞散,但没一会就又聚集在上官云刹的头顶开始怪叫。 上官云刹被整的异常烦躁,但他却没什么办法,只能挠挠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去听这群乌鸦的怪叫。 上官云刹身边的莫子嬴自然也注意到上官云刹的异样,他抬头看了眼头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随后他就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你这小子在搞什么东西,怎么还向着自己的头顶扔石子呢?” “头顶那群怪叫着的乌鸦实在是太烦人了,我想着扔个石子赶走它们。” 上官云刹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指指怪叫传来的地方,同时对莫老头说道。 莫子嬴顺着上官云刹手指的方向向头顶望了望,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有些疑惑的挠挠头,继续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哪里有怪叫着的乌鸦,我怎么没有看到?” “就在那里呀,你这老头莫不是已经老花眼看不见东西了吧,不对,就算是老花眼也能听到那群乌鸦的怪叫呀,你不会是耳朵也不太好使了吧。” 上官云刹抬头确认了一下那群乌鸦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这才又伸手向着那群乌鸦的方向指了指。 但上官云刹说完这些话后就迎来了莫子嬴的敲脑壳问候。 “到底是哪里有乌鸦啊,你这小子莫不是编出来的一群乌鸦就是为了骂老头子我又聋又瞎的吧。” “我要是要说你又聋又瞎,哪里用的着费心编这样的借口呀。” 上官云刹揉揉自己被莫老头敲得生疼的脑袋,随后又抬头看了眼那群乌鸦,确认并不是自己一时的幻觉后,又向莫老头询问道。 “你当真看不到那群乌鸦吗?” 被上官云刹接二连三询问之后,莫子嬴也有些怀疑自己,不过在他抬头仔细看了看头顶的天空之后,他还是选择在上官云刹的脑袋上补了一拳。 第79章 纯粹强大孕育出的纯粹杀意 “你这小子,若是再搞事情,那我今天就不教你什么东西了,咱们趁早收拾回家得了。” 莫子嬴敲完之后,对上官云刹说道,随后便拉着上官云刹离开了这个地方。 上官云刹被莫老头拉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这一次却是没有看到鸦群,耳边那些鸦群的怪叫也已经消失。 “难道真的是我刚刚看错了吗?” 上官云刹挠挠自己的脑袋,有些疑惑自己难不成在床上躺了两天已经将眼睛躺花了吗。 就在这时,上官云刹突然听到了远处皇宫中传出的一声震天的响声,伴随着响声传来的,还有大地的震动。 如此剧烈的异动甚至让上官云刹有些站不太稳,他晃了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但当他再次看向莫老头的时候,却看到莫老头正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你这小子,又在搞什么东西,难道大白天的在大街上就醉了吗,我记得你也没喝酒呀。” 莫子嬴摸摸上官云刹的额头,发现上官云刹并没有发烧,莫子嬴摸摸自己的下巴,这样反而让他更加搞不清楚上官云刹在做什么了。 看着一脸疑惑的莫子嬴,上官云刹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恍惚,他感觉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因为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很多之前并不存在的记忆,在这些记忆中,他不止一次经历过莫老头的死亡。 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记忆让上官云刹有些愣神,他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一眼莫老头,眼眶中不自觉地有泪水溢出。 虽然上官云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到面前的莫老头后会如此的悲伤。 莫子嬴也被上官云刹这一出整的有些愣住了,好端端的突然哭了起来,任谁都会愣住。 “上官小子,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还是我刚刚敲你脑袋给你敲疼了。” 面对莫老头的问题,上官云刹只能摇摇头,却根本不知道能回答什么。 皇宫之中,大殿之内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就连本就不多的柱子都断了几根。 白念仍然站在原地,手中正拿着血色身影的杀字战旗仔细端详。 “你这战旗倒是很有意思,上面的杀意竟然比你本身的还要浓郁,这东西也不是我徒弟身上的,恐怕是你自己用自己身上蓬勃的杀意锻造出来的东西吧。” 远处被白念打飞的血色身影扶着红尘弟子刀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嘴中流出鲜血,他的双目变得猩红,但他的表情却变得更加疯狂和狰狞。 “师父,您来到这个皇宫的时候也看到了临天城外那无穷无尽的战场了是吧。” 血色身影站起身,抹一把从嘴中流出的鲜血,随后将这把鲜血抹在了红尘弟子刀之上。 “你手中那柄战旗并不是用我身上的杀意锻造出来的,而是这整片战场多余的杀意凝结出来的,上官云刹内心深处的杀意并不是化成了我这个心魔,而是化成了这整片只有血色的战场,我只不过是他另一种阴暗的显化而已。” 红尘弟子刀沾染了鲜血之后,其上的血痕变得更加明显,竟然像是人体内的血管一般开始有规律的跳动,甚至发出了妖艳且危险的红色光芒。 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血色红尘气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血色身影的身上,竟然让血色身影的气势再次强大了一分。 血色身影裹挟着整个血色战场的杀意,手持着如同活物般的红尘弟子刀,再次向白念冲了过来。 “师父,我一定不会在此处倒下的。” “我好像也没说就要在这里将你除掉吧。” 见血色身影向自己冲来,白念将那不受自己控制的杀字战旗随意扔到一边,随后拔出了腰间长剑。 这把长剑还是当初那黑袍之人送给白念的东西,白念到现在也没有研究明白,更不清楚这种实体的长剑为什么会跟着自己来到上官云刹的梦境之中。 但现在的白念却管不了那么多,他拔出长剑,运转起红尘气,迎着向自己冲来的血色身影一剑斩出。 长剑与横刀碰撞,红尘气与杀气的对决。 整片战场蕴含的杀气确实让白念震惊,但却远远无法撼动白念分毫。 仅仅只是一击碰撞,白念便将血色身影凝结来的所有杀气给打散,甚至让这整个梦境都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血色身影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样,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一击不成反而是自己主动后撤,避免了被白念再次打飞的结果。 但经过这一击的碰撞,白念和血色身影都知道今天已经分不出胜负了,因为血色身影编织出的梦境正在逐渐崩溃。 “看样子,今天师父是没办法对我怎么样了。” 血色身影将已经停止跳动的红尘弟子刀插在地上,随后靠着红尘弟子刀直接瘫坐在地上。 “无所谓,我今日前来本就没想着将你彻底除掉,只要能削弱你的力量,让你短时间内没办法对我那徒弟造成更大的影响就可以了,我还想着让你继续做他的陪练呢,这几天他的进步可不是一般的大。” 白念收剑入鞘,表情十分无所谓地对血色身影说道。 听到白念的话,血色身影也不再城墙,一口鲜血直接被他喷了出来。 “师父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红尘仙,即便我集合了这整个血色战场中的杀气还是无法与师父抗衡半分呀。” “这只能说,我那徒弟心中的杀意还是太小了呀。” 一边说着,白念一边运转起红尘气。 随后,血色身影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之物一般看着白念,因为他感受到了白念心中的杀意,那种世间一切皆是草木,我可随意斩之的强大杀意,那是最纯粹的强大孕育出的最纯粹的杀意。 震惊之后,血色身影便只是无奈的笑笑。 “师父不愧是师父,方方面面都是顶尖的存在呀,不过,这次一别,若是再有见时,恐怕就是在真正的临天城中了。” 听完血色身影的话,白念点点头,他知道,经过这一次后,对方绝不可能第二次将自己放进这梦境之中了。 第80章 原来是一个毫无想象力的笨蛋 上官云刹再次醒了过来,这次他先是左右看看,确认自己正处在藏功楼的房间之中后,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一次醒来之后,上官云刹终于是没有忘记梦中的内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然梦到了当初被白念捡走之前在临天城中度过的日子。 莫不是回到临天城后有些睹物思人了。 不过这次上官云刹虽然记得梦中的内容,并且十分确定那就是一个梦境,但认为梦境才是现实的那种感觉却是更加强烈了。 上官云刹晃晃脑袋拍拍头顶,想要将这感觉从脑袋里面赶走,却根本没起什么作用。 叹了一口气后,上官云刹从床上爬起,打算出门练练功法分散一下注意力,将这有些离谱的感觉从自己的脑海中彻底压下去,随后他就看到了正坐在桌边喝酒的师父白念。 此时白念正将酒葫芦中的酒倒入酒杯,随后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同时一只手抚摸着那把横放在桌子上的精致长剑。 “师父。” 见到白念之后,上官云刹来到桌前向白念行礼。 “你醒啦,有什么事情坐下说。” 正在思考那黑袍前辈送自己的长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白念被上官云刹的这一声招呼打断思绪,随后他将长剑收起,抬眼看一眼上官云刹,然后指了指桌子对面的座位说道。 上官云刹自然也注意到师父现在带着的这把长剑与他以往的长剑都不太一样,不过他觉着师父可能是在临天城中找人将他的长剑给做了一下升级,所以也没有开口多问。 “师父,我这次记得做梦时梦到的内容了。” 在桌子对面的座位坐下后,上官云刹开口对白念说道,随后他将梦中的内容向白念讲述了一番,并且着重讲述了一下他在梦境中感受到的那与现实无异的真实感。 上官云刹讲述的时候,白念则是一边喝酒一边安静地听着,但渐渐地,他就感觉上官云刹讲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更是直接停下了开口。 发觉上官云刹安静下来之后,白念抬头看看对方,随后开口询问道。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你是谁?” 上官云刹眯着眼睛看着对面这个与自己师父一模一样的人,在上官云刹的记忆中,他的师父可不会这么安静,更不会将酒葫芦中的酒倒在杯子里面再喝。 所以对面这人虽然从外表看来与自己的师父一模一样,但上官云刹清楚,对方绝不是他的师父白念。 “你这小子,说什么话呢,我是你的师父白念呀。” “白念”微笑着开口对上官云刹说道,但迎来的却是上官云刹手中的红尘弟子刀。 上官云刹将红尘弟子刀架在对面这个白念的脖子上,全身肌肉紧绷,摆出了一种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随后眯着眼睛对对方说道。 “我真正的师父可不会对我这一招毫无防备,你的违和感实在是太重了,还是不要继续伪装下去了。” “你这小子倒真的是有趣,明明我感觉我的伪装是这么的天衣无缝,不但外表做了一比一的还原,就连体内的气机流动都与你师父一般无二,你又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白念”换上了一种饶有兴趣的笑容,同时将上官云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横刀向外推了推。 上官云刹紧了紧手腕,却发现对方的力气之大,让自己的横刀没办法向前分毫,他的眼中光芒流转,随后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习惯,你与师父的习惯相差太大,以及直觉。” 上官云刹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但上官云刹的回答却没办法让对面的“白念”满意,他仍是微笑着,但是眉头却皱了皱。 “习惯是可以改变的,而直觉有时候也是可以出错的,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了出手,看样子你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自信呀。” “白念”微微用力将上官云刹的横刀彻底推走,随后从座位上站起,向后退了几步。 发觉自己在单纯的力量上无法与对方抗衡的上官云刹也是果断放弃进攻,将横刀拉回,随后向后翻滚后撤。 等上官云刹站定之后,两人之间已经隔了整整一个房间的距离。 “我真正的师父现在去了哪里?” 上官云刹没有回应对方刚刚那句话,反而开口向对方询问道。 听到上官云刹的询问,“白念”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同时开口说道。 “你应该搞清楚一个问题,现在这个地方只有你我二人,不,与其说是这个地方,不如说是这个世界,现在这个世界中只有你我二人的存在了,现在其实不是你去寻找你的师父,而是应该你的师父前来寻找你。” “白念”感觉自己说的十分清楚,但听完这些话的上官云刹却是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他都说了些什么东西,什么叫做只有我二人的存在。 上官云刹眉头紧锁,努力思考着对方话中蕴含的所有意思,但却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对面的“白念”在看到上官云刹紧缩的眉头与疑惑的双眼后,也是知道对方什么都没有听明白。 “你这家伙,可真是一个没有任何想象力的笨蛋。” “白念”捂着脑袋摇摇头,同时摊着一只手叹了口气,他觉着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上官云刹抱有什么期望。 听到对方的话,上官云刹却是有些不服气,他皱皱眉头,开口说道。 “你这家伙说的云里雾里,说了一通跟什么都没说也没什么两样,居然还怪上我来了。” 对于上官云刹的话,“白念”却是没什么反应。 “我竟然在开始的时候还对这样一个没什么想象力的笨蛋抱有一丝的期望,看样子我也成了一个笨蛋了。” “白念”对着上官云刹打了一个响指,同时开口继续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见到你的师父,那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这个笨蛋可别耽误我去找下一个人了。” 上官云刹听到对方在对方自己,但他却还是十分的爽,但他还没有反驳,对看到对方打了一个响指。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上官云刹听到对方最后一句话后,他刚想要开口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发现自己刚刚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81章 心魔原来就是人格分裂 发现自己再次从床上醒来后,上官云刹再次左右看看,确认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随后上官云刹就看到自己仍是在藏功楼的房间之中,而自己的师父白念正坐在桌子旁,正一只手拿着酒葫芦愣愣地看着他。 白念身前的桌子上仍是横放着那把长剑,看起来就像白念刚刚在研究那把长剑一般。 这与刚刚的经历完全相同的场景让上官云刹眯了眯眼睛。 “你这是发什么神经?” 白念拿着酒葫芦向自己嘴中灌一口酒,随后也没有拿起那把长剑,提着酒葫芦就走到了床边。 这次白念的表现虽然与平时的习惯表现并没有什么二样,但刚刚经历过一次假冒事件的上官云刹却是没有放松任何警惕。 在白念刚刚靠近床边的时候,早已经准备好的上官云刹抓起横刀就想要将横刀的刀刃架在白念的脖子上。 但这次白念却是没有让上官云刹如愿,在红尘弟子刀的刀刃刚刚靠近白念的时候,白念便反手将红尘弟子刀夺到了自己的手中,同时出手敲了敲上官云刹的脑袋。 “你这小子一惊一乍的醒来吓我一跳先不说,居然还想着出手袭击你师父我,我看你莫不是已经被心魔夺舍了吧。” 上官云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刀就被夺走同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己的脑袋还被敲了一下,同时收获了来自白念的调侃。 上官云刹确定下来这个是自己真正的师父了。 再结合自己刚刚是在床上醒来的这一事实,上官云刹觉着自己刚刚经历的假师父事件应该还是在梦境之中。 梦中梦上官云刹倒还是第一次经历,所以他觉着应该和师父好好讲述一下。 不过,现在被白念用横刀架着脖子的上官云刹,还是很诚实地将双手举了起来。 “师父师父,徒儿刚刚只是为了确认您到底是不是真的师父罢了,您别生气您别生气。” 上官云刹有些尴尬地笑笑,同时对白念说道。 “确认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确认上官云刹不是提前被心魔夺舍之后,白念收回红尘弟子刀放到一边,随后再次坐回了桌子旁边,同时指指桌子对面的座位,示意上官云刹在对面坐下。 “难不成还有假的师父不成吗?” 上官云刹爬下床,坐到白念的对面,随后将自己刚刚在梦境中经历的一切事情全部讲述给白念,着重讲述了一下自己认为梦境才是才是现实的那种真实的感觉以及那场关于假师父的梦中梦。 听到上官云刹表示自己明明已经能够分清梦境与现实,却还是以为梦境那边更加真实的时候,白念轻微皱了皱眉头,同时拿着酒葫芦给自己灌了几口酒。 但是当白念听说上官云刹在梦境中遇到一个与自己百分百相像的人时,他却是没什么表情,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师父,我的梦境中出现了一个和您一模一样却又不是您的家伙是怎么回事,看您的表情好像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见白念这平淡的反应,上官云刹开口对白念询问道。 “那应该只是之前我留在你体内的一道气机,这道气机一直在你的体内蛰伏,可能只是这次你睡觉的时候这道气机突然被激活了,才会在你的意识中显化出这个梦境吧,应该不用担心,被激活后那道气机就会消失,以后你也不会再做这样的梦了。” 白念灌一口酒,对上官云刹解释道。 听到白念的解释,上官云刹却是皱皱眉,有些不太相信。 既然是师父自身的气机,又为什么表现出与师父不同的习惯,甚至是说除了外貌,其他方面与师父都一点不同,若是师父自己的气机,不应该与师父完全一模一样的吗。 白念的解释与上官云刹梦中的那个师父一样,漏洞百出,但既然白念不愿意多说,上官云刹也不会多问,他只是转头询问起另一个问题。 “师父,您刚刚说我被心魔夺舍了,那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这件事情之前一直都没有和你说过。” 听到上官云刹的这个提问,白念稍微正经起来。 “你心里面已经有了心魔,若是再不注意一下的话,你可能会被心魔夺舍。” “心魔,夺舍?” 白念的话完全超出了上官云刹的认知,在这个没有修仙的世界中,竟然还会有心魔这样的东西,甚至还会夺舍,上官云刹完全想象不到。 “师父,这心魔是个什么东西,当初您不是和我说过这个世界中没有传说故事中的那些神仙的存在吗,现在怎么又冒出心魔这个东西来了?” “谁跟你说过心魔这个东西只有传说故事里有了。” 听到上官云刹的问题,白念反而诧异了起来。 “而且这世界上不止是有心魔,甚至可能在普通人的心里都会产生心魔呢,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经历了某些令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心性动摇的事件后,也还是会在心中产生心魔的,久而久之也会有着被心魔夺舍的风险的。” “也就是说,这心魔是人在经历了某些令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心性动摇的事件之后产生的另一个自己?” 听到白念的解释,上官云刹回过味来,与其说是心魔,不如说是人格分裂。 白念点点头。 “对呀,就是这样,不然你以为是像传说故事中那样,在修炼的过程中,心中的阴暗面凝结出的另一个自己吗?” 上官云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白念刚刚提到心魔的时候,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你这小子,我不是与你说过不要相信话本中的那些传说故事的吗。” 白念再次敲了敲上官云刹的脑袋。 “之前察觉出你有了异心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能够自己解决那个异心,可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任由那异心在你的心中发展,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心魔了。” 第82章 利用煞气的死意中和血气的杀意 “异心,莫不就是我梦境中最常见到的那道血色身影?” 在听到白念的话后,上官云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道血色的身影。 “有这种东西,师父您倒是早点与我说呀。” “竟然还嫌弃上我来了,就算是我早点跟你说了又能有什么用处,说的就像是你在梦境中打败过你的心魔一样。” 白念又敲了两下上官云刹的脑壳,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那异心已经在你的心中发展壮大起来,现在单靠你本身的力量应该已经彻底没办法打败对方了。” “那这可怎么办呀,师父,我总不能就这么等着他给我夺舍了吧。” 上官云刹有些惊讶,之前他也多次将梦境中发生的事情讲述给白念,但白念一直没有当回事,他也就把那血色身影当成陪练来看待了,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变成了生死大敌,自己还打不过对方了。 看到上官云刹的反应,白念有些嫌弃的撇撇嘴。 “作为我的徒弟,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要冷静淡然。” “师父,你徒儿我都快要死去了,还怎么保持冷静淡然啊。” 上官云刹也是吐槽道。 “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容易死去呢。” 白念嘻嘻笑道。 “难道师父您还在我的体内留了什么后手?” 听到白念的话,上官云刹再次燃起了希望。 “没有。” 可是白念摇头的动作以及冰冷的话语却是再次将上官云刹心中的希望浇灭。 “但是,我已经帮你削弱了一部分那心魔的力量,他的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只要在他恢复的这段时间之中变得比那心魔更加强大不就可以了吗。” 白念又一句话燃起了上官云刹心中刚刚熄灭的希望。 “变得比那心魔更加强大。” 上官云刹回忆着梦境中那心魔展现出来的战力,突然感觉这一点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念点点头,提起酒葫芦往自己嘴中灌了一口酒,随后对上官云刹问道。 “之前我与你说,让你结合现在已有的条件,结合凝夜辉中记载的锻炼方法进行锻炼,你试过了吗?” 上官云刹点点头。 “那日师父您与我说过之后,我就结合着自己能够想到的条件用凝夜辉进行了锻炼,但是感觉却并没有什么收获,感觉身体素质也并没有多少提高的样子。” “谁告诉你改变过后的凝夜辉是用来提升身体素质的。” 白念有些诧异地看着上官云刹。 “师父您把凝夜辉交到我手上的时候不就是说这本功法是利用夜晚的条件来锤炼自己的身体与意志的吗。” 上官云刹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师父,竟然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这是一个师父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好像还真有说过这样的事情。” 白念摸着下巴想了想,但紧接着他又补充说道。 “不过这凝夜辉最重要的还是锤炼自己的意志,提升身体素质还只是其次的,你感觉身体素质没多少提升也正常。” “锤炼意志,这我也没感觉出来呀。” 上官云刹挠挠脑袋,他总感觉现实中的师父与梦境中的师父一样,说起话来总是云里雾里的。 “你的红尘气功法其实就是你意志的体现,对于意志的锻炼你可能感觉不出来,但可以通过红尘气功法反应出来,你现在运转一下红尘气我来看看。” 自从红尘气变为血色,使得上官云刹无法完全掌控之后,他就减少了对于红尘气的练习与使用,藏功楼中的这些武功秘籍也足够上官云刹的练习,所以上官云刹一直没有在意红尘气。 此时听到白念的解释,上官云刹运转起红尘气,这才发现红尘气的运转竟然真的顺畅了不少,同时他对于红尘气的掌控度也有了一点提高。 即便这点提高非常的微小,但上官云刹已经十分知足了。 此时看着上官云刹运转红尘气的白念表情却是一变,在经历过上官云刹的梦境之后,白念知道上官云刹的红尘气是被血色身影带动血色战场中的漫天杀意所侵染,所以才变成了红色。 但现在白念从上官云刹的血色红尘气中却不止感觉到了带有杀意的血气,还感受到了一股死意。 感受到这股死意之后,白念赶忙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你用什么条件套在了凝夜辉上进行了锻炼?” 听到白念的话,上官云刹愣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回答道。 “从,从镇北军军营中感受到的煞气呀。” “煞气!?” 白念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瞪大了双眼,虽然上官云刹的做法的确是十分的不可思议。 上官云刹本身就已经被血气所影响,现在又开始利用煞气锻炼自身,就像是一个嗜杀之人成了一军之将,最后只会出现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有什么问题吗,师父?” 见到白念这夸张的反应,上官云刹也是开口询问道。 但是听到上官云刹的询问,白念却只是无奈的捂着自己的额头笑了笑,随后向上官云刹摆摆手。 “没,没什么问题,利用煞气的死意中和血气的杀意,这确实是我从没有见过的事情,不过理论上却是完全可行的。” “血气,杀意,我那心魔是因为我身上的血气而产生的?” 上官云刹向白念开口询问道。 白念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拿着酒葫芦给上官云刹倒了一杯酒,推到了上官云刹的面前,这才开口对上官云刹解释道。 “你那心魔并不是因为血气产生的,但他却是因为你身上的血气而变得强大,你在梦境中见到的那片只有血色的古战场其实就是你心中杀意的具象化,即便没有心魔,你心中无处发泄的杀意也迟早会将你逼疯的。” 白念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云刹,但在白念的目光之下,上官云刹却是心虚了起来,他感觉白念能够看穿自己的内心,能够看到自己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第83章 上官云刹有些崩溃 上官云刹从另一个世界重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其实一直有着一个想法,那就是成为着天下最强,快意恩仇,随后主宰天下。 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这个世界不但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自己也没有任何金手指之后,上官云刹也曾一度熄了这个想法。 即便是当初被莫子嬴收留,跟着莫子嬴学习盗门技法的时候,上官云刹也只是想学会一门让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中安身立命的本事而已。 但自从被白念收留,并且学会了这个世界中最接近仙法的功法红尘气之后,上官云刹心中的那个便再次出现,并且还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 但上官云刹清楚自己的那个想法只是自己作为另一个世界来人,将这个真实的世界当作一场游戏那样而生出的错误的想法,再加上他一直跟着白念待在枫山之上,所以就一直将这个想法隐藏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 一直到跟着柳归尘下了山,上官云刹心中的这个想法便再次跳出来作祟,所以跟着柳归尘前往东流城的那一路上,上官云刹几乎是完全按照游戏规则在做事。 身上有血气的就看作是红名玩家,能杀便杀,被柳归尘拉着行善也不会抗拒,而是兴致勃勃地前往,想要触发什么支线任务。 但在看到柳归尘因为自己受伤,并在那之后得知柳归尘也是来自异世界的人时,上官云刹这才改变了自己的心态,将这世界当作了是一个真正的现实来看待。 但心底的那片杀意只要出现就不会消失了。 所以上官云刹有些畏惧白念的目光,他怕白念看出他是个嗜杀之人,他怕白念为了防止日后他闹出事端就将他在此除掉。 但好在,白念并没有这个想法,他知道上官云刹的内心已经发生了改变,若是没有发生改变,恐怕也不会有心魔的出现。 而且白念觉着,只有这样,故事的发展才会更加有趣一些。 看了上官云刹一阵之后,白念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现在的情况便是,你的心魔已经完全掌控了你心中的杀意,甚至已经开始影响你的身体,你身上红尘气的变化便是最明显的表现,你心中那无穷无尽的杀意同样助长了心魔的成长,这也导致你完全无法打败你心中的心魔。” 说到这里,白念向自己的嘴中灌了一口酒。 “所以你若是想打败你的心魔,不但要强大你的自身,你还要从别的方面入手,比如找到一种能够抗衡你心中杀意的事物,这就是我让你用凝夜辉锻炼自身的目的。” “那师父您刚刚听到我用煞气锻炼自身的时候怎么会露出这么惊讶的神情呀?” 上官云刹拿起酒杯抿一口酒,他感觉自己需要酒精来让自己消化一下白念说的这些话,这才开口对白念询问道。 “因为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利用煞气来锻炼自己呀。” 白念皱皱眉,感觉有些无语。 “血气与煞气是这世界上最霸道的两种的气机,不论是好是坏,它们都会对人本身的性格产生一定的影响,之前还从没见过有人让着两种气机同时在自己的体内存在,因为从某些理论上而言,这两者应该是相冲的才是。” “相冲的话,会发生什么?” 上官云刹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结果,不过他还是开口向白念询问道。 白念瞥了上官云刹一眼。 “轻则武功全废,重则筋脉寸断爆体身亡。” 简单而又霸道的副作用。 这严重的后果听得上官云刹心里拔凉,他抿一口酒压一压自己心中的害怕,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向白念问道。 “师父,您看我这还有救吗?” 上官云刹一直没有停止对红尘气的运转,好不容易这么流畅地运转起红尘气,他一时竟然忘了停下。 白念感受了一下上官云刹红尘气中的血气与煞气,发现这两者非但没有相冲,反而融合得特别好,就像是原本就是一体的一样。 白念斟酌了一番,这才开口对上官云刹说道。 “坏消息是你身上的煞气也已经融进了红尘气中,根本不可能将其剥离了,你只能继续练下去了。” “一定是有好消息的,对吧,师父。” 听到是一个坏消息,上官云刹又抿了一口酒,随后开口向白念问道。 白念点点头。 “的确是有一个好消息,好消息就是这两种气机虽然霸道,但你师父我创造的红尘气却是更加霸道一些,竟然已经将这两者融合了,而且还融合的浑然一体,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 听到白念的好消息,上官云刹一时也有些失语,他感觉自己应该一辈子都无法超越创造出红尘气的师父白念。 “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掉以轻心,红尘气可能只是因为我刚刚削弱了你体内血气的力量,所以才能够将这二者融合。 若是在你体内血气恢复过来之前你还是没有将煞气锻炼起来,两者失衡的情况下,红尘气也有可能兜不住底,甚至可能产生更加严重的后果,让你当场暴毙也说不定。” 见上官云刹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白念及时开口为上官云刹送上了沉重的打击。 听到白念的话,上官云刹有些欲哭无泪,自从进了这藏功楼之后他就没有一天放松过,现在更是要在生死线上努力了。 “加油吧,我的好徒弟,现在你可不能偷懒了,为了活下去好好努力地锻炼吧。” 白念一副事不关己地笑着对上官云刹说道,同时再次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 “师父,您说您已经将心魔的力量暂时削弱,是不是意味着我休息的时候暂时不会见到那心魔了?” 上官云刹叹口气后向白念询问道,现在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可不想再在梦中见到那陪练了。 但没曾想白念却是摊摊手,对上官云刹说道。 “我只是削弱了你那心魔的力量,可不是帮你消灭了心魔,你还会在梦中见到他的。” 上官云刹感觉自己有些崩溃。 第84章 与心魔和谐共处? 上官云刹久违的来到了那片血色的战场,不过自打从白念那里得知这片血色战场是他内心中的杀意所化之后,他再次来到这片战场的表情就不复之前那样的轻松了。 那道血色的身影仍端坐在尸堆之上,杀字战旗束在他的身旁飘摇,红尘弟子刀则被他横在腿上。 上官云刹看了一眼血色身影,见对方没什么动静,这才好好端详起这片血色战场,随后上官云刹就发现,这片血色战场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 猩红的血液仍在战场中肆意流淌,不过地上的尸体也渐渐有了颜色,从前那些模糊不清的尸体竟也逐渐清晰起来,上官云刹甚至能够看清他们死去时脸上最后的表情。 有欣慰,有释然,有愤怒,有懊悔,甚至有着兴奋与开心,从这些尸体的表情上,上官云刹竟然能够看到人间百态。 在这片近乎无穷无尽的血色战场转了一阵之后,上官云刹再次回到了那血色身影的面前。 此时的血色身影也已经将红尘弟子刀插在一旁,站起身注视着上官云刹,但是却没有发起进攻。 见对方没有动作,上官云刹自然也不会动手,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 沉默了良久之后,上官云刹有些绷不住了,率先开口对那血色身影说道。 “所以,你就是我的心魔了是吗?” “你我本就是一人,若是我主宰了你的身体,你才是那个心魔。” 血色身影用他那嘶哑扭曲的声音开口对上官云刹说道。 血色身影的声音让上官云刹感觉十分难受,就像是听到猫抓黑板一样让人心里痒痒,所以他直接开口吐槽道。 “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难听。” “理论上而言,我其实并没有声音,你如今所看到所听到所感受到的一切,其实都是你心中杀意的显化,而充满了血气的杀意又怎么可能显化出什么好东西呢。” 血色身影竟然一本正经地解答了上官云刹的问题。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这地方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原来是因为这地方的空气都是杀意显化的吗。” 听完血色身影的解释后,上官云刹摸着下巴点点头,随后他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话题好像跑偏了。 “不对不对,我们聊的不应该是这个,既然你我本就是一人,那不如我二人商量一下,在我的身体里面和谐共处如何?” “和谐共处?” 听到上官云刹的建议后,血色身影眯着眼睛看了看对方,作为一个心魔而言,他还从没听说过有人会提出和心魔和谐共处这样的建议的。 “你觉着这种事情是可能存在的吗,即便你想要与我和谐共处,师父他会放任我不管吗。” “师父那边可以商量,你毕竟是我的心魔,只要你答应了我二人和谐共处的建议,师父还能拿你有什么办法吗?” 上官云刹摊摊手,倒是表现得十分洒脱。 但血色身影却是对上官云刹的这个建议嗤之以鼻,他对上官云刹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 “若真是这样的话,师父他虽然拿我没什么办法,可却有办法对付外面的那具身子,即便他念及旧情不动手将那具身子灭杀,也会将他囚禁起来,永世不得重见天日。 即便如此,你还是相与我和谐共处吗?” “师父他应该不会这么不讲人情吧。” 上官云刹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自己被囚禁永世不得重见天日的情景,随后又思考了一下在对面这个心魔彻底恢复起来之前将对方打败的可能性,突然觉着这两种情况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师父可比你想象的要狠的多。” 说完这句话,血色身影像是累了一般,再次坐在了尸堆之上。 “总之,你我二人是绝不可能和谐共处的,我二者之间只有一人能够活下去,接下外面的那具身体以及与那具身体联系着的所有缘分。” “果真没得商量了吗。” 上官云刹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血色身影再次开口确认道,但手中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握紧了红尘弟子刀。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血色身影摇摇头,同时打了个响指,血色战场中突然蔓延出血色的迷雾,迷雾之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起,全部看向上官云刹。 “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呀。” 刚刚说完,上官云刹便提着红尘弟子刀冲向了那血色身影,趁他病要他命,这个道理上官云刹还是知道的。 但血色身影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上官云刹向自己冲来,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已经放弃了反抗了一样。 但就在上官云刹的横刀距离血色身影的身体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的时候,一道身影却突然从迷雾中冲出,直直扑向了上官云刹。 那突然冲出的身影速度十分迅速,上官云刹清楚自己不可能在对方扑到自己之前伤到血色身影,便当机立断收刀后撤,随后他抬头看去,这才看清了那身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身影身上穿着破烂的盔甲,手上拿着一把只剩一半的砍刀,身上流淌着鲜血,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的表情,这赫然是躺在这战场中的众多士兵尸体的其中一位。 上官云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再次向四周看看,这才发现不止这一具尸体站了起来,他已经被尸体给包围了。 “你会这东西之前怎么没展示过呢?” 上官云刹吞一口唾沫,缓缓开口向血色身影询问道。 “我其实是不会这个东西,这还得要感谢你一下,如果不是你将煞气送进了这片战场,我也没办法调动这些没有任何生命的士兵。” 血色身影微微笑笑,随后挥挥手,指挥着所有的士兵向上官云刹靠近。 “师父不是让你将这战场当作陪练吗,现在只要战场还没有消失,这些士兵就不会消失,他们本就没有生命,所以也不存在被你灭杀的可能,这些都是你的陪练了,现在你可以好好锻炼一下了。” 听到血色身影的话,上官云刹只能呵呵一笑,随后对对方说道。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第85章 朝堂之上的大义灭亲 皇宫,大殿之上,早朝之中,柳元明看着底下面色各异的群臣,在心中叹了口气。 上次的事件刚刚结束,叶乡穗甚至都没有正式出院,就又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身为镇北王世子在这京城中处处出事,柳元明都想要给他送回东流城了。 这次叶乡穗也出现在早朝之上,他穿着一身青色书生袍,腰悬碧泉长剑,身上几处位置还缠着显眼的绷带,装成重伤刚刚痊愈昨晚又被打伤了的样子。 上次叶乡穗不在早朝之上,群臣对事件议论纷纷,同时对叶乡穗也是处处抨击。 这次叶乡穗来到了早朝之上,群臣却是沉默了下来,一个两个的都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没人多看叶乡穗一眼。 毕竟此次事件本就不是叶乡穗的错误,在大街上袭击镇北王世子,还绑架了天临书院院长的女儿欲对其行不轨之事,不管怎么看这错误都跑不到叶乡穗的头上。 而且群臣们也怕镇北王再来一次集结全军,毕竟谁也不知道下次镇北王集结全军的时候,矛头指的是里面还是外面。 作为此次事件的另一个主要人物柳木同的父亲,成王柳元宗自然也是来到了早朝之上,上一次柳元宗前来参加早朝之时事不关己一言不发,这次他却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柳元明看了看低着头的群臣,又看了看昂首挺胸的叶乡穗,最后看向算得上是站在角落里的柳元宗,这才开口询问道。 “成王,柳木同有没有交代此次袭击镇北王世子的事件,到底是谁在他的背后指使的?” “回陛下,木同昨晚被斩去一臂后失血过多,还未回到成王府便已经昏迷,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听到柳元明向自己询问,柳元宗老实开口回答道。 听到柳元宗的回答,大殿上的所有人都看向叶乡穗,因为大家都知道,昨日晚上是叶乡穗斩下了柳木同的胳膊,甚至他还觉着不够,想要斩下柳木同的另一条胳膊来着。 柳元明也是看一眼叶乡穗,见叶乡穗没什么反应,他咳嗽一声,继续对柳元宗说道。 “既然如此,成王你不如将柳木同送到太医院中来,太医院中的太医们皆是乾朝顶尖的医者门,由太医们来照顾柳木同的话,也能让柳木同更快好起来。 当务之急,还是让柳木同尽快醒过来,让他说出此次事件真正的幕后黑手,这样也能让柳木同免去一切责罚不是。” 柳元明这话听上去是在为柳木同考虑,实际上还是想让成王将柳木同转移到皇宫中来,这样在柳元明的眼皮子底下,也没人能耍什么花样。 听到柳元明的建议,柳元宗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此时柳元宗若是摇头,可就相当于在和群臣说柳木同背后并没有任何人指使,全部都是柳木同自己的主意一般,这完全是送柳木同去死的行为。 而且在皇宫之中,有宫廷禁卫军的保护,柳元宗也不担心幕后黑手为了隐藏自己对柳木同痛下杀手了。 群臣都知道成王的二儿子柳木同在出生时因为产婆的失手成了个傻子,所以也没人觉着这一系列事情是柳木同想出来的,对于皇上的建议,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成王虽然是柳木同的父亲,不过关于此次事件知道的也不是太多,所以柳元明也没有过多刁难对方,在对方答应将柳木同送进太医院后,他便看向了叶乡穗。 “叶乡穗,关于昨晚的事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柳元明向叶乡穗询问道。 其实柳元明一直看好叶乡穗这个亲外甥,毕竟他自己的儿子柳归尘作为太子,本应学习如何治国安邦,如何解决百姓的问题,结果却是痴迷于武功,在吵着要自己外出游历后还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而叶乡穗这个外甥作为武将世家的子弟,从小被当作下一任镇北将军培养的家伙,却是跑来京城读书,想要入朝做官,做一个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所以柳元明对于叶乡穗这个外甥还是颇具好感,只要对方别三天两头出事并且喜欢带着祖皇赐予的碧泉剑到处瞎逛就可以了。 听到柳元明向自己询问,叶乡穗也是拱拱手后开口说道。 “回陛下,乡穗暂时没什么想说的,乡穗也觉着应该率先从柳木同口中得知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此次事件。 乡穗在此次事件中倒是没遇到什么问题,但是天临书院曹先生却是在此次事件中遭到了身体以及心灵上的双重创伤,所以乡穗想让皇上在柳木同说出背后之人后,对柳木同降下惩罚。” 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想说的? 柳元明心中对于叶乡穗的好感悄悄下降了一点。 群臣在听到叶乡穗的话语后也是神色各异,不过大多数人心中都觉着叶乡穗有些过于年轻气盛了,他昨晚已经斩去柳木同的一臂,使得柳木同如今仍在昏迷之中,现在竟还要求皇上对柳木同降下惩罚, 实在是有些过分。 所有人都知道成王对他那个傻儿子的宠爱,都觉着成王绝对会坚决反对叶乡穗的建议。 成王是皇上的兄弟,叶乡穗是皇上的亲外甥,所以群臣都觉着皇上为了维持两边的平衡,会说一些中间话。 柳元明也是这么想的,他本想劝说一下叶乡穗,让叶乡穗暂时放过柳木同,更关注于幕后之人,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成王开口说道。 “陛下,镇北王世子所言不错,木同犯了错误就必须受到惩罚,毕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决不能因为木同是我的儿子而减轻对他的惩罚。 不仅如此,届时我还会亲自带着重礼,到曹家向曹小姐道歉,毕竟木同此次所行之事,对于一个女子而言确实算得上是一场十足的噩梦。” 成王的话让大殿之中陷入沉默,他这毫不犹豫的话代表着他已经彻底放弃柳木同,此次事件过后,即便柳木同还活着,也算不上是成王府的人了。 第86章 拨开层层迷雾找寻背后之人 面对群臣的目光,成王也是十分的坦然,他心里清楚,他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傻儿子就得罪了镇北王和曹家。 镇北王先不说,曹修玄在天临书院中做了这么多年院长,带出来的学生遍布五湖四海,其中还有不少在朝堂中做官,就在这大殿之中,都有四五成人受过曹修玄的恩泽,此时若是再不干脆一些,柳元宗明天就有可能被所有的乾朝官员指着脊梁骨骂了。 对于成王如此干脆的态度,叶乡穗眯眯眼,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他也清楚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应该不是成王府中人,所以他也不能将成王逼得太紧,免得对方拼死反咬一口,此时的结果对叶乡穗来说已经是可以接受的了,剩下的就是等柳木同醒来询问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听完成王的话,柳元明看着柳元宗沉默了许久,在确认对方真的是诚心实意的之后,他才点头应下了叶乡穗的建议,在柳木同醒来后对柳木同降下惩罚。 昨晚关于叶乡穗的事件虽然严重,但在柳木同醒来之前也没办法继续向下推动。 柳元明本想让叶乡穗再次住进太医院中装一下受伤,却被叶乡穗以学业为重拒绝。 曹思文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再加上柳木同不日便会搬进太医院中,所以让曹思文再次前往太医院为叶乡穗单独授课也不太可能。 结合这些情况,柳元明只能同意下叶乡穗返回书院重拾学业的请求。 接下来早朝之上的事情便与叶乡穗没了关系,柳元明便让人将叶乡穗带下前去寻找柳归尘了。 柳归尘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出现在群臣眼前,此刻也正在东宫之中等候早朝的结束。 在离开大殿之前,叶乡穗也是看向站在前方的丞相慕容正山,对着慕容正山拱手行礼,同时开口说道。 “上次之事,感谢慕容丞相为家父说话,晚辈还未登门道谢,请慕容丞相莫要怪罪。” “镇北王世子不必多礼,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事情而已。” 慕容正山也是向叶乡穗回答道。 “道谢之事便不必了,若是有机会,代我向镇北王殿下问好即可。” 叶乡穗点头应下,随后便跟着带路之人离开了大殿。 东宫之中,柳归尘披着厚厚的冬衣,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叶乡穗的归来,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叠资料,上面写的都是禁卫军从柳木同院中那些打手口中逼问出的情报。 这些情报大多数都是没什么用的信息,只有少数几条能引得柳归尘的兴趣,其中一条便是这些打手的来路,据这些打手所说,他们并不是因为柳木同发出的悬赏令而找上门去,而是因为几位江湖好手的介绍才接下了这门差事。 而他们口中所谓的江湖好手,却早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柳归尘同样也调动了一些来自六道的资料,这才发现这些打手口中的江湖好手早已经不在江湖上活跃。 十四年前的第一次武林大会之后,他们都来到了乾京临天城,并且在武林大会之上取得了不错的战绩,自那之后他们便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显然是在第一次武林大会期间被不知道谁家府上给招揽了。 六道只关注江湖之人,这些被招揽之人相当于是退出了江湖,也就不在六道的关注范围之内了。 所以六道的情报便到此为止,柳归尘并没有查到这些人的去向,也不知道六道没有留意还是没有送入皇宫之中。 不过这些情报就已经能够让柳归尘确定,柳木同的背后的确是另有其人,毕竟这些所谓的江湖好手并没有在成王府上待着,即便是被成王府招揽,以柳木同的能力应该也是无法指挥他们的。 柳归尘的眼前闪过成王柳元宗和他的儿子柳归寻的身影,这两人的嫌疑几乎可以排除干净。 就在柳归尘继续思考着的时候,一个之前被叶乡穗提起过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这时叶乡穗也是推门走进了柳归尘所处的房间之中。 但叶乡穗一只脚刚刚踏进门内,就被柳归尘拉着再次离开房间。 “表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精神从昨夜就开始高度紧绷的叶乡穗还想坐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下,被柳归尘拉着离开,他自然是开口询问道。 “去地牢,我有一些问题想要亲自询问一下那些打手。” 柳归尘头也没回地回答了叶乡穗的问题。 成王府中,柳归寻站在一处房间之外,等待着自己父亲从早朝上归来,而躺在他身后房间中的,正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的柳木同。 此时马车夫也是靠在墙边站在房间外面,抱着双臂望着天,时不时地看一眼柳归寻。 “我不是让你一直看着木同的行踪吗,昨晚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木同给看丢了?” 在察觉到马车夫看了自己好几眼的时候,柳归寻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听到柳归寻的询问,马车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看木同少爷这几日待在房间之中挺老实的,再加上木同少爷的腿断了,我觉着在我去拿药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去不了哪里,所以就放心离开去拿药了,没想到在我去拿药这么短的时间内木同少爷就被带走了。” 马车夫的讲述让柳归寻皱皱眉头,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双腿重伤的人能够跑那么远到临天城里一个偏僻的院子中呢。 “别再叫他少爷了,此次事件可不是一般的严重,经过此次事件,柳木同即便不死,也不能算得上是我成王府的少爷了。” 柳归寻冷漠地对马车夫说道,同时丝毫不担心被屋内的柳木同的听到。 柳归寻清楚柳木同能够做出这些事情是因为背后有人为柳木同出谋划策,而他说的这些话即便被柳木同听到了柳木同也没有死去的胆量。 马车夫点点头,随后再次沉默下来,既然柳归寻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他便专心看着天空,同时在心中疑惑。 太医院处在皇宫之中,柳木同一个双腿重伤的人怎么可能离开皇宫的呢。 第87章 控制梁王的梁王卫 “柳木同身处太医院之中,想将他带出皇宫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再加上你昨晚的行程是我一手安排的,我一直没有出过东宫,能够从我这里知道你昨晚行程的人可不多。” 在前往地牢的路上,柳归尘对叶乡穗说道。 “表哥的意思是说,皇宫之中有人在帮助柳木同?” 听到柳归尘的话,叶乡穗摸摸下巴思考出这样一种可能性。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柳木同身后之人真的派出了能够将柳木同从皇宫中带走且能够从我这里得到情报的江湖高手,这样的高手虽然极其稀少,但还是有的不是吗。” 柳归尘紧接着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虽然这个可能性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切实际。 “表哥,有没有可能这两者都有呢?” 叶乡穗想了想后,突然对柳归尘说道。 “两者都有?” 柳归尘思考了一下。 “你是说不仅是皇宫中出现了叛徒,而且是这叛徒将那江湖高手带进了皇宫之中?” 叶乡穗向柳归尘点点头,应同了柳归尘的猜想。 “倒也不失这种可能。” 柳归尘眯眯眼。 “不过能够从我这里得知我给你进行的行程安排,定然也说明我那东宫中也出了奸细,看样子此次事件过后我也要好好排查一下我身边之人了。” 叶乡穗没再接话,因为两人已经来到了地牢之前。 梁王府之中,梁王柳元默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等待了好一阵之后,他才见到了姗姗来迟的柳归言。 柳归言穿着一身华丽的紫袍,腰侧还挂着梁王府的令牌,手上拿着一柄做工精致的折扇,一身正式的行头一看就是要去做什么事情。 事实上,柳归言刚刚正在参加一场京中富绅举办的聚会,若不是柳元默派去的人对他说父亲发话,若是没有赶回去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他可不会放弃那聚会返回梁王府中。 “父亲。” 进门后,柳归言照例先向柳元默打声招呼,随后开口询问道。 “不知如此着急唤孩儿归来所为何事?” 柳元默看一眼柳归言,随后便开口说道。 “若是没有事情,我身为你的父亲还不能将你唤回来吗?”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您身为我的父亲,您唤我的时候,不论我身在何处都是会归来的。” 听到柳元默的话,柳归言笑笑,随后继续回答道。 “只是此次唤我回来的这么着急,甚至能够说出不认我这个儿子这种话来,所以我认为定然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才会让父亲如此着急的吧。” 柳元默沉默地看着柳归言,而柳归言也一直保持着微笑与柳元默对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之后,从柳归言身上看不出什么破绽的柳元默这才开口询问道。 “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昨晚的事情,不知父亲指的是什么事情?” 柳归言从表情到语气处处都充满着疑惑。 “当然是指使柳木同袭击镇北王世子的马车,同时绑架天临书院院长女儿的事情了。” 柳元默开口对柳归言说道,同时观察着柳归言的表情,企图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破绽。 但结果却是让柳元默失望了,柳归言表现得毫无破绽,听到柳元默的话后,他也只是皱起眉头,随后有些惊叹地开口说道。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柳木同还有这样的胆子,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活腻了的表现吗。” 柳元默观察着柳归言的一举一动,却是看不出什么破绽,随后他继续说道。 “柳木同自然是没那个胆子,他更没那个脑子,所以我才会将你唤回来,问一问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了柳木同的这一系列行为。” “父亲您说笑了,柳木同一直待在皇宫太医院中,孩儿哪里有能力将他从皇宫之中悄无声息地带出呢。” 柳归言微笑着对柳元默说道。 “况且孩儿与那柳木同也并不相熟,费尽心思做出这些事情对孩儿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与那镇北王世子之间也没有什么生死之仇,只是为了得知对方前来临天城的目的也不必做出这样冒险的举动呀。” “当真不是你指使柳木同做出的这些事情?” 柳元默最后一遍确认道。 “孩儿昨晚一直待在府中,这件事情又怎么可能是孩儿做的呢。” 柳归言也是最后一遍肯定道。 “既然你如此肯定,那我便相信你了,不过日后还希望你能够老实一些,千万不要再做出像上次那样的蠢事了。” 柳元默最后向柳归言叮嘱道,随后便沉默下来,没了后续。 “我明白的父亲,我一定不会再做出像上次那样的错事了。” 柳归言拱手向柳元默鞠躬,随后便转身离开,打算再次返回还没有结束的宴会。 但就在柳归言推门离开之前,他听到柳元默再次开口了。 “将腰上的梁王府令牌取下来吧。” 正要出门的柳归言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他回头看向柳元默,却发现对方正背对着他看着后方那巨大的山水图画。 沉默了许久之后,柳归言也并没有问出心中的那句为什么,只是默默返回房间中,将腰间的令牌摘下,轻轻放到了书桌之上。 做完这一切后,柳归言最后向柳元默拱拱手,随后走出了书房。 等到柳归言离开之后,柳元默看了看被放在书桌上的梁王府令牌之后,随手便将令牌拍飞出去,摔到墙上,摔成了两半。 “去看好柳归言,不要让他再做出什么蠢事了。” 柳元默对角落中的一处黑暗说道。 “是。” 从角落的黑暗中传出一声应答,随后就有一道黑影自黑暗中消失。 柳元默异常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在自己的身边养了一群暗卫,外界称为梁王卫,但这些梁王卫却全部多是柳元明从禁卫军暗卫中为柳元默调来的好手。 柳元默清楚,这是柳元明控制他的一种手段,但是比起被控制,他更需要足够的安全感。 第88章 所有线索都集中在昏迷之人的身上 直到早朝结束之时,柳归尘与叶乡穗也没有从地牢中的那些打手口中得知更多的事情。 那些打手就只是打手,除了那些与他们联系的江湖好手以及真正指挥着他们的柳木同之外,他们就不知道任何别的事情了。 即便禁卫军用上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审讯手段,也没有再从这些打手口中得知更多的事情。 太医院那边在叶乡穗离开前后并没有什么人造访,那些整日宅在太医院中研究医术的太医们也没见到柳木同,所以根本没人知道柳木同是什么时候离开了太医院。 从一直跟在柳木同身边的那马车夫的口中也只能知道,柳木同是在叶乡穗与曹思文离开太医院前后消失的,因为他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去为柳木同取药的。 禁卫军那边有着叶乡穗与曹思文离开皇宫前后有谁进出过皇宫的记录,但记录中的人并不少,其中大多还都是后宫中人,这些后宫的奴仆替娘娘出门采购物件,都是有着正当的理由。 况且柳归尘现在还只是太子,后宫还属于他不能动的地方。 柳归尘与叶乡穗自然也想到了柳归言,但是禁卫军那边唯一一条关于梁王府的记录,还是梁王柳元默亲自派人前来皇宫,告知柳元明他不会出席过一阵子后的大考以及武林大会,让柳元明不必准备他的座位。 这件事情柳元明自然也是知道,所以柳归尘与叶乡穗的调查便断了线索,只能等到被转移到太医院中的柳木同醒来后才能继续了。 早朝结束之后,柳元宗返回成王府,第一时间就将柳木同送到了太医院中,为了防止柳木同再次逃跑或者出什么意外,柳元明还安排了禁卫军暗卫与太医一直看守着柳木同,直到对方的醒来。 在柳木同被送到太医院后,柳归尘还带着叶乡穗前去查看了柳木同的情况,确认对方真的只是昏迷不醒并且没什么意外之后,两人都是皱皱眉头。 其实以太医们的高超技术来说,只是被柳归尘斩去一臂导致失血过多从而昏迷不醒的柳木同,应该不会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才对。 但在太医们细致的检查与再次治疗之后,柳木同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却也没有醒来。 柳归尘与叶乡穗这两个不会医术的人拿昏迷的柳木同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祈祷对方快点醒来后离开了太医院。 既然已经无法继续调查,叶乡穗便想着前往曹家看望一下曹思文。 昨晚将曹思文带来太医院后,太医们只是简单针灸几下后便让曹思文恢复如初,在太医检查后确认曹思文不会留下任何后遗问题后,曹修玄便带着曹思文回到了曹家。 但柳归尘却是拦下了想要前往曹家的叶乡穗。 “曹姑娘刚刚经历了如此重大的事件,现在正是心绪不宁的时候,你在这时候前往曹家,即便曹姑娘愿意见你,曹院长也不会让你见到曹姑娘的。” 叶乡穗本还疑惑曹院长为什么会阻止自己见到曹姑娘,就听到柳归尘开口继续说道。 “曹姑娘是在与你一起出门的时候遭到了绑架,还差点被柳木同污了身子,你觉着曹院长现在可能让你见到曹姑娘吗?” 柳归尘在心里暗暗感叹叶乡穗的迟钝,同时想要动手敲一敲对方的脑壳。 听到柳归尘的解释,叶乡穗也是点点头表示了认同。 既然无法继续调查也不能前往曹家看望曹姑娘,叶乡穗也只能暂时回到书院休息。 忙碌了一整晚的叶师傅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时间。 送走叶乡穗后,柳归尘便转头向御书房走去,禁卫军的调遣令牌还在他的手上,他要赶紧给父皇送回去了。 昨晚事态紧急的时候柳元明让柳归尘暂用这调遣令牌,现在事态最紧急的时候已经过去,柳归尘再拿着这调遣令牌就有点不太礼貌了。 御书房中,柳元明也是揉揉脑袋,他手中的情报与柳归尘手中的几乎没什么差别,所以他一时间也想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着叶乡穗。 像梁王卫那样表面保护实则监视的暗卫,柳元明在成王以及闻王的身边都有安插,但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情报传来,几位王爷全部安分守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至于镇北王那边,柳元明并没有安插这样的暗卫,而且以柳元明对镇北王的了解,他觉着镇北王应该不会对自己儿子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现在柳元明也只能等待柳木同的醒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调查了。 就在柳元明打算先将此事放置在一边,处理那些堆积成山的奏折的时候,柳归尘前来御书房归还禁卫军调遣令牌了。 “父皇,儿臣前来归还这禁卫军的调遣令牌了。” 柳归尘将调遣令牌放到柳元明面前的书桌上,同时看到柳元明正将关于昨晚事件的一些卷宗收起。 随后柳归尘就听到柳元明开口问道。 “你来的正巧,关于昨晚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儿臣所知的情报应是比不上父皇手中的情报,所以儿臣能够知道的事情父皇应该早已经知道了,儿臣不敢妄说自己有什么看法。” 柳归尘拱拱手对柳元明说道。 听到柳归尘的话,柳元明点点头,他突然觉着自己儿子和今日在朝堂上的叶乡穗比起来还是十分令人满意的,至少说没什么看法就是没什么看法,不像是叶乡穗,说是没什么想说的,结果却说了一大堆。 “你也不必如此拘谨,有什么想说的说出来就可以,说不定从你那边看能够得出一些与我这边不一样的结论。” 柳元明对柳归尘说道,一边说着,他一边向站在一旁的陈公公使了个眼色。 陈公公看到柳元明的眼神后,便将御书房的房门关上,同时为柳归尘推了一把椅子到书桌前来。 见此情景,柳归尘只能在书桌前坐下,随后对柳元明说道。 “我与叶乡穗推断出的一件事情父皇可能没有想到,那就是皇宫之中可能有了奸细,而且那奸细可以将能够悄无声息从太医院中带走柳木同的人带进了皇宫之中。” 第89章 曹修玄在守着家门 柳归尘说出的这个猜想确实是柳元明没想到的,所以在听柳归尘说完后,柳元明便露出了一副欣慰的笑容。 “你的这个猜测也不无道理,这皇宫上下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闲下来好好收拾一番,也免不了被安插进某些奸细,如今看来我必须好好整理一下这皇宫上下了。” 柳元明笑着对柳归尘说道,有着禁卫军明暗卫的他想要整理皇宫上下自然是易如反掌,只是这些年来忙于朝政,一直没有找到空闲时间罢了。 见到柳元明脸上的笑容,柳归尘也是笑了笑,随后他开口说道。 “叶乡穗的行程能够被柳木同得知,证明儿臣那东宫之中也出了奸细之人,此次儿臣也会彻查东宫,将那奸细之人彻查清理。” 柳元明点点头,对柳归尘说道。 “我就说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脑子好使,我也有想过皇宫之中可能出了奸细,或是对方有着能够在皇宫之中行动自如不被察觉的江湖高手,但我却没有将这两个猜想结合起来。” “父皇您过奖了,若是没有情报,儿臣又怎么敢进行什么猜测呢。” 柳归尘对柳元明拱拱手。 柳元明哈哈笑笑,他没有继续问柳归尘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猜想,柳归尘既然刚刚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证明对方可能也只有这一个猜想能帮上自己了。 就在这时,柳元明的余光看到了被柳归尘放到书桌上的禁卫军调遣令牌,随后他将令牌拿到手上把玩了一番。 “你就没有想过让着令牌在你的手中多待上几天,最好是待上一辈子吗?” 柳元明拿着禁卫军调遣令牌,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柳归尘。 柳元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是柳归尘没有想到的,但他却一点不慌,只是十分淡定地摇了摇头,同时对柳元明说道。 “父皇您说笑了,这令牌本就是昨晚事态紧急的情况下您交到我手中的,我怎么可能会想着让他在我的手中多待上几天呢。 而且以我如今的能力,应该还没有办法好好领导禁卫军,这令牌放在我手上我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早早还于父皇,这令牌只有在父皇手中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听完柳归尘的回答,柳元明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却是不由叹气一声,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儿子之间那种很深的隔阂,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起父子来说其实更像是君臣。 “你也不必如此紧张,我没有任何要试探你的意思。” 柳元明随手将令牌放到一边,脸上也换上了一副更加和蔼的笑容。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能力来说,已经完全能够好好领导禁卫军了,这令牌在你我的手中能够发挥的作用其实并没有多少差别。” 即便听到柳元明的夸奖,柳归尘的心中虽然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但他的脸上还是表现出十分高兴的样子,心中却是对柳元明吐槽不断。 没多少差别也没看见你再将那令牌递给我呀。 “儿臣如今能有这般能力,还是要多多感谢父皇对儿臣的栽培呀。” 柳归尘对柳元明说道。 柳元明自然不可能知道柳归尘的内心在想什么,所以在听到儿子这客套的话语后,他还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再次客套几句之后,柳归尘便告辞离去了。 待柳归尘离去之后,柳元明脸上和蔼的笑容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欣赏之意,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禁卫军调遣令牌,悠然开口说道。 “这小子果然是比叶乡穗那小子聪明上不少呀。” 在一旁帮助柳元明整理奏折的陈公公对于柳元明这副模样也是见怪不怪,听到柳元明的话后,他也是开口应和道。 “太子殿下从小便机灵过人,日后定然也会成为像皇上您一样的明君的。” “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我哪里算得上是明君呀。” 看着身旁堆积成山的奏折,柳元明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奏折几乎全部都是关于乾朝各地的灾情。 曹家宅邸外,慕容彩翼敲了敲曹家的大门,前来为她开门的则是曹修玄本人。 看到为自己开门的曹修玄,慕容彩翼向对方打了声招呼。 “曹伯伯,我是来看望思文的。” 此时早朝已经结束,慕容彩翼自然是从自己父亲慕容正山那里知道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但她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昨晚那阵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了。 其实昨晚曹思文与叶乡穗出行的事情慕容彩翼也是知道的,曹思文在被叶乡穗邀约之时虽然答应了叶乡穗的邀约,但事后她便找到慕容彩翼询问到底该怎么办。 那时的曹思文还算是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再去拒绝叶乡穗的邀约,但在慕容彩翼的劝说下,曹思文最终还是决定与叶乡穗前往陇烨酒楼。 所以在得知曹思文出事的第一时间,她便来到曹家看望曹思文,因为她觉着,如果昨日若不是因为她想看热闹劝说曹思文与叶乡穗前往陇烨酒楼,曹思文也不会在返回的路上遇上这种事情了。 见到是慕容彩翼,有些紧绷的曹修玄这才放松下来,招呼慕容彩翼进了曹家宅邸。 就像柳归尘所说的那样,曹修玄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叶乡穗,刚开门时他还以为是叶乡穗前来看望他的女儿呢。 招呼着让慕容彩翼自行前去寻找曹思文后,曹修玄便继续守在了门口,等待着叶乡穗的到来。 慕容彩翼自然也是知道曹修玄守在门口的心思,所以她只是看了曹修玄一眼,同时在心中嬉笑几声,便转身前去寻找曹思文。 慕容彩翼与外界的大多数人一样,以为经历了如此重大事件的曹思文会十分消沉。 慕容彩翼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精神要好得很多,只是因为一夜未睡,所以有一点缺乏睡眠的疲惫感而已。 第90章 最后的锦囊中却没有妙计 “思文。” 在见到曹思文后,慕容彩翼便向对方打招呼道。 听到慕容彩翼的招呼,正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曹思文转过头看向慕容彩翼,随后露出了一丝微笑,也向慕容彩翼打了声招呼。 “彩翼,你怎么来了,慕容叔叔允许你出门了吗。” “我从我父亲那里听说你昨晚经历的事情,听到我是要来看望后,他便放我出来了。” 慕容彩翼来到曹思文的身边,抓住了曹思文的双手。 “思文,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情,还好叶公子去的及时,所以柳木同将我绑架之后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事情。” 曹思文呵呵笑笑,现在看起来反而是她在安慰有些慌张的慕容彩翼了。 “早知道你跟着那叶乡穗出去会出事,我也不会劝你接受他的邀约了。” 慕容彩翼有些懊恼地开口说道。 但在听到慕容彩翼的话后,曹思文却是反过来拍了拍慕容彩翼的手背。 “彩翼你不要这么想,昨晚那柳木同的目标本就是我,说来也算得上是我连累了叶公子,即便昨晚我不接受叶公子的邀约,日后也有可能会遭到柳木同的袭击的。” “那柳木同也真是丧心病狂,追求思文不成竟然用上了绑架这么龌龊的手段,甚至当街袭击了镇北王世子的马车,这次事件特别严重,即便是他的父亲成王都不想保他了。” 提起柳木同这个名字,慕容彩翼也是有些咬牙切齿,现在柳木同若是在她面前,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扇对方两巴掌。 对于早朝之上的事情,曹思文定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在听到慕容彩翼的话后,她有些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成王都不想保柳木同了是什么意思?” 听到曹思文的问题,慕容彩翼便将今日早朝之上关于昨晚这起事件的一些讨论告诉了曹思文。 这些事情都是慕容正山告诉慕容彩翼的,所以慕容彩翼将这些事情告诉曹思文也没什么问题。 当听慕容彩翼讲述到叶乡穗在早朝上的表现后,曹思文也是听的更加专注,同时隐隐约约有些脸红。 待慕容彩翼讲述完,看到曹思文的反应后,也是非常清楚曹思文在想些什么,所以她嬉笑着凑近曹思文,轻声对曹思文说道。 “听说昨晚也是叶乡穗在关键时刻冲进房间中救下了思文了,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英雄救美吧,怎样,思文有没有对心中的叶公子心动呢。” 听到慕容彩翼的话,曹思文捂着脸颊摇摇头,表示对慕容彩翼话语的否认,但她的双手也能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颊,以及心中对于叶乡穗的那份心动。 看到曹思文的反应后,慕容彩翼觉着更加有趣了一些,随后她继续开口说道。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思文在发呆呢,那时候不会就在想叶公子了吧?” 曹思文仍是在摇头,不过摇头的幅度却是越来越小,最后更是直接停下了脑袋。 而慕容彩翼也在继续说道。 “不过思文今天应该是见不到叶公子了。” 听到慕容彩翼这话,曹思文歪歪脑袋看向对方,从手指缝隙中露出的双眼中充满了疑惑,就像是在询问慕容彩翼为什么会说自己今天见不到叶乡穗一样。 “昨晚你与叶乡穗出门结果却遭到了绑架,虽然柳木同的目标本就是你,不过你觉着曹伯伯还会让你见到叶乡穗吗,现在曹伯伯正守在大门那里,你觉着他是在等着谁呢。” 看到曹思文疑惑的眼神后,慕容彩翼对她解释道。 听到慕容彩翼的话语后,曹思文也是陷入了沉思。 黄昏,太医院中一处房间中,柳木同悠悠醒来,但他却并没有声张,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柳木同清楚地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什么,他也清楚以他昨晚做的事情,他恐怕已经没有办法在京城中待下去了。 柳木同知道他现在还能在床上躺着,仅仅是因为叶乡穗他们还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的自己,如果他醒来,就会立刻有人带走自己,用尽各种手段逼问到底是谁指使的自己。 所以柳木同即便清醒,也丝毫不敢睁开双眼,他只能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点缝隙,观察着正在房间中看守着他的那名太医。 被派来看守柳木同的太医年龄不小,在看守着柳木同的过程中,为了避免无聊,便拿了几本医书在看着。 老太医的双眼眯起,手上拿着医书,看似在看书,实际上已经很久没有一点动静,不知道是在思考书中医术,还是已经眯眼睡去。 柳木同看那老太医已经很久没有动静,虽然不确定对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不过柳木同还是冒险用自己仅剩的那一只手臂,缓缓摸向了自己的裤裆,随后他又从自己的裤裆中缓缓掏出了一个锦囊。 柳木同的一切动作都是在被窝中进行,而且十分小心,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那老太医也是没有丝毫察觉,安安静静眯着眼看着手中的医书。 事实上,柳木同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助自己,当初他也算是被绑出皇宫的,一个蒙面人来到太医院中,将几个锦囊塞给了他,随后便问他想不想报复叶乡穗。 在柳木同点头应下之后,他就被蒙着眼睛带出了皇宫,在那个偏僻的小院中,他见到了刚刚赶到寻找他的打手,随后他便拆开了第一个锦囊。 那些锦囊中包含着叶乡穗的行程以及袭击叶乡穗绑架曹思文的所有计划,就连柳木同为曹思文下的药都包含在锦囊之中,而现在柳木同手中这个锦囊已经是最后一个,是在柳木同被抓之后,为柳木同留下的最后一个办法。 柳木同知道自己被抓后可能会遭遇搜身,所以他提前将这个锦囊藏到了裤裆的夹层之中,这才将锦囊保了下来。 但是在打开锦囊,看到锦囊中的东西后,柳木同却有些崩溃。 锦囊中只放着一粒药丸以及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三个字,吃掉它。 柳木同不知道这粒药丸有什么作用,吃下去可能会因为剧毒瞬间毙命,也可能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慢慢死去,所以柳木同有些犹豫,他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吃下这粒药丸。 但就在柳木同犹豫的时候,那老太医却是有了动静。 “哎呦呦,我怎么又睡过去了,真是老了,看着书竟然也能睡去。” 情况变得紧急,柳木同知道那老太医在反应过来后会回头看一下自己的状况,在想象了自己醒来后会遭受到的严刑拷打的瞬间,柳木同吃下了那粒药丸。 等老太医转头看向柳木同时候,这才发现柳木同已经醒来,但等他仔细看了看柳木同的眼神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快来人,快来人,这小子出事了!” 太医院中传出了老太医的惊呼声。 第91章 成王的傻儿子这次真的成了傻子 柳木同变成了傻子,这次是真的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虽然他原本脑子就不是很机灵,现在更是彻底傻掉了。 当柳归尘赶来太医院见到柳木同的时候,只看到对方在摆弄着自己一边空荡荡的衣袖,甚至开口向一旁的太医询问,为啥看别人是两条胳膊,他只有一条胳膊。 柳归尘不知道柳木同原本知道些什么,但现在的柳木同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这让柳归尘深深皱起了眉头。 禁卫军在柳木同躺过的床上找到了锦囊和那张纸条,但只是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成为证据。 太医们也检查了柳木同的身体,发现柳木同吃下的那粒药丸作用很快,在柳木同放入嘴中之后就已经开始发挥药力,瞬间就在柳木同的脑子上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这才让柳木同彻底成了一个傻子。 本身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柳木同的身上,现在柳木同成了傻子,线索再次全部断开了。 柳归尘突然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在天眼谷追查陷害欧阳家之人的时候好像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柳归尘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让人将柳木同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下,这才让柳木同有了可乘之机。 从现场的痕迹能够看出,锦囊中的药丸是柳木同自己吃下的,柳归尘不清楚柳木同知不知道那药丸的作用,但他却清楚柳木同吃下那粒药丸是在躲避些什么。 不得不说,柳木同这招十分的高明,只要变成了傻子,就可以避免遭到禁卫军对他严刑逼供所带来的身体上的摧残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傻笑着的柳木同,柳归尘却是冷笑起来,他并不打算放过柳木同。 在感受到来自柳归尘的恶意后,柳木同也是停止了傻笑,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物一般。 柳归尘封锁了柳木同彻底变成傻子的消息,并让禁卫军带着柳木同进了地牢之中,即便是个傻子,柳归尘也想要从对方的口中撬些东西出来。 等到第二天,听到消息的叶乡穗来到皇宫中时,看到的却是已经被折磨到再次昏迷过去的柳木同了。 经过太医们的处理,柳木同自然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他身上的伤势以及一些扭曲的身体部位仍然让叶乡穗有些不忍直视。 不过叶乡穗对柳木同没有丝毫同情,毕竟这都算是对方应受的。 等柳木同再次醒来的时候,还要受到来自皇上的惩罚呢。 只不过十分遗憾的事情是,柳归尘并没有从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这让一夜没睡的柳归尘感觉有一点扫兴。 “表哥,柳木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叶乡穗还是开口向柳归尘询问道,毕竟现在外界流传的消息只有柳木同已经醒来这一点。 “他的情况非常的不好。” 听到叶乡穗的询问,柳归尘摇了摇头。 两人已经回到了东宫之中,柳归尘看着放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的所有线索情报,眉头紧皱。 “经过太医院的检查,锦囊中的药物对他的脑子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现在即便是华太医出手,也不可能将他的脑子恢复。 昨晚上我带着禁卫军审了他一夜,别说情报了,有时候面对禁卫军问出的一些问题,他都没办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来回答。 之前一直说是成王的傻儿子,现在倒是真成一个傻子了。” 说到这里,柳归尘叹了口气。 在天眼谷时柳归尘也面临过一次线索断掉的事件,但那次事件结束的太过于草率,还没等柳归尘等人仔细调查,欧阳宁便自己暴露出来。 所以对于此次事件,柳归尘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 不过既然有了锦囊,也就说明柳木同的背后确是另有其人,好歹不至于说是追查到最后发现柳木同就是那个源头。 听完柳归尘的话,叶乡穗也是眉头紧皱,他也不清楚现在该如何向下进行,只能陷入沉思。 柳归尘与叶乡穗一同沉思许久之后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两人抬头对视一眼,随后全都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不如表弟你先回学院继续学业,大考将至,可不能因为这些耽误了你来临天城来的大事。” 柳归尘开口对叶乡穗说道。 “我也将东宫中的人都排查一番,找出将你行程安排泄露出去的奸细,倒是还有可能将调查继续向下推进。” 听到柳归尘的话,叶乡穗也是点点头,不过紧接着,他便想起了一些事情,随后他开口向柳归尘询问道。 “表哥,那柳归言现在身在何处?” 听到叶乡穗的问题,柳归尘有些发愣。 “你找柳归言做什么,在线索中显示柳归言与这起事件并没有什么联系呀。” “不,我想找柳归言并不是因为这起事件,而是之前的事件,我想要当面询问他从哪里得知了我的身份,又是为什么要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 叶乡穗眯眯眼,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本来很久之前就要解决的,但是上次被迫住进太医院修养后便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前去见他,这次既然出院了,那就当面将这些事情询问清楚吧。” “需要我与你一同前往吗?” 柳归尘也是向叶乡穗询问道。 现在叶乡穗学聪明了,出门的时候随身携带着碧泉剑,所以柳归尘有点担心对方与柳归言见面的时候一言不合就要砍了柳归言的胳膊。 见柳归尘瞟了几眼碧泉剑,叶乡穗也是知道对方在顾虑些什么,所以他开口说道。 “表哥你无需如此担心,这里毕竟是京城,只是正常谈话的话我是不会随便用碧泉剑砍人的。 而且以表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是不太适合在外露面,这次前去与柳归言见面我自已一人前去即可,表哥你还是留在东宫之中好好排查一下奸细吧。” 见叶乡穗如此信誓旦旦,柳归尘也是收起了自己不必要的担心。 “既然如此,你便一人前去吧。” 第92章 梁王世子也不想身上缺点什么吧 穿着一身华丽紫袍,手持一柄精致折扇的柳归言推开房门,走进了天临书院为他安排的学舍之中。 柳归言虽然是梁王世子,可他在梁王府中所处的时间极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参加各种宴会结交扩充人脉,即便是休息,他也只会回到天临学院的学舍中。 因为柳归言讨厌那死气沉沉的梁王府,就像是讨厌他那散发着死气的父亲梁王柳元默一样。 但当柳归言走进学舍抬头望去时,却是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叶乡穗正坐在房间中的桌前,静静喝着茶水。 今日叶乡穗虽然从柳归尘那里得知了柳归言的位置,可在听到柳归言正在参加宴会后,叶乡穗也没打算去扰乱宴会,便来到柳归言另一个长待的地方天临书院的学舍等待着柳归言的归来。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叶乡穗也没想到柳归言参加个宴会竟然直到傍晚时才回到学舍,刚刚他差点都要等不及而提前离开了。 柳归言看到叶乡穗后愣住只是因为他没有想到叶乡穗竟然会这么直接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在反应了一下后,他还是微笑着开口对叶乡穗说道。 “不知镇北王世子傍晚出现在在下的学舍所为何事?” 听到开门声时叶乡穗自然也是抬头看向柳归言,他虽然没有从没见过柳归言的模样,但能在这个时间点回到柳归言的学舍的应该也只有柳归言本人了。 所以在听到柳归言的问话后,叶乡穗也是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对面的座位。 柳归言感觉有些奇怪,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吗,不过他还是坐到了叶乡穗的对面,同时接过了叶乡穗递来的茶水。 见柳归言接过茶水却并没有喝,叶乡穗微微一笑后说道。 “梁王世子不必担心我在茶水中下什么东西,我还用不上使这样的手段对付你。” 你确实用不上这样的手段,因为如果出了什么矛盾,你完全可以直接拔剑砍了我。 柳归言扫一眼叶乡穗腰间挂着的碧泉剑,随后在心中吐槽道,不过面上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定开口对叶乡穗说道。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叶世子前几日刚刚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应该也需要休息,所以还是请叶世子直接说出来此找我的目的吧。” 柳归言仍是没有喝一口茶水,他将茶水推到一边,随后将折扇放到了桌上。 见柳归言的举动,叶乡穗眯眯眼,随后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今日前来造访梁王世子的目的,自然就是问清楚,之前梁王世子是从哪里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又为什么要将我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呢?” “我将叶世子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只是想知道叶世子贵为镇北王世子,将来会继承镇北王位之人,为什么会跑到这么远的京城中来,加入天临书院中呢,我想要知道叶世子你来到京城的真正目的。” 柳归言保持着微笑,对叶乡穗开口说道。 而听到柳归言的回答,叶乡穗却是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 “你若是想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完全可以直接前来向我询问,又为什么要将我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呢。” “不,这不一样,我若是直接向叶世子询问,叶世子恐怕并不会与我讲实话,而我将叶世子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后,所有人都会对叶世子来到临天城的目的感兴趣,所有人都会去展开调查,到那时叶世子的真实目的才会水落石出。” 柳归言微笑着开口说道,即便他自己都已经相信了自己说出的话语。 “另外我也想看看将来继承镇北王位的叶世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在散播叶世子真实身份的消息的时候才没有任何遮掩,只是想当面与叶世子聊一聊而已。” “那现在你觉着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听到柳归言的这话,叶乡穗却是来了兴趣,他喝一口茶水,随后开口对柳归言询问道。 “现在看来,叶世子不愧是镇北王世子,与镇北王一样,出手果断狠辣,一击就能将对手打痛,让对手没有任何胆量进行还手。” 柳归言开口说道,随后他就看到叶乡穗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这时候叶世子会直接拔出碧泉剑,将剑刃架在我的脖子上呢。” 柳归言继续开口说了一句。 “碧泉剑出鞘见血,梁王世子也并不想要让身上缺点什么东西的吧。” 叶乡穗开口对柳归言说道。 “而且我觉着梁王世子的话并没有让我让我拔出碧泉剑的必要,毕竟梁王世子除了将我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之外,其实也并没有做什么事情不是吗。” “叶世子可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啊。” 见到叶乡穗这么冷静的反应,柳归言笑着拍了拍手。 “梁王世子过奖,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会这么冷静的。” 叶乡穗也是笑笑,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虽然我并不清楚梁王世子为什么对我那么感兴趣,不过我还是想问问梁王世子现在知道我来到临天城的真实目的了吗?” “并没有。” 柳归言摇了摇头。 “外界关于叶世子前来临天城的真实目的议论纷纷,但我并不觉着他们的那些猜测是正确的,我觉着叶世子前来临天城应该有着某些更深层次的目的。” “那恐怕要让梁王世子失望了,我来临天城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只是前来临天城中的天临书院中学习,准备参加过段时间后会在临天城中进行的大考而已。” 叶乡穗非常诚实地对柳归言说出了自己前来临天城的目的。 但柳归言却是一点都不相信。 “叶世子身为镇北王世子,将来会继承镇北王位的人,怎么可能会来临天城参加大考呢,即便这就是叶世子的真实想法,我觉着镇北王殿下他也不会同意的,叶世子还是不要用这种低级的借口来糊弄我了。” 柳归言还是微笑着,但眼中却是充满了戒备。 “我的真实目的就是如此,梁王世子不相信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 一边说着,叶乡穗一边站起了身。 “既然已经知道了梁王世子将我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的目的,我也是时候该告辞了。” 说完,叶乡穗便离开了柳归言的学舍。 第93章 成王府中秘辛 确认柳木同彻底变成了傻子之后,柳元明反而有些犯难,毕竟他已经在早朝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答应了叶乡穗要在柳木同醒来后对柳木同降下惩罚。 但是现在柳木同不仅变成了傻子,还在醒来后被柳归尘带走一顿折磨,反而让柳元明不知道应该给柳木同降下什么惩罚了。 还是成王柳元宗为柳元明提出将柳木同的身份彻底贬为庶民这个建议后,这才解了柳元明的围。 对于这个对柳木同的惩罚,叶乡穗与曹思文都是没有异议,柳木同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同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现在更是没了成王府的保护,现在的柳木同其实和已经死去没了什么区别。 决定了对柳木同的惩罚后,柳元明还将柳木同留在太医院中观察了几日,确认对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后,他才将柳木同送回了成王府。 柳木同虽然身份上被贬为了庶民,但是作为成王柳元宗的儿子,成王府还是会继续养着柳木同的。 柳木同被送回成王府时,他的母亲顾氏却是丝毫没有出面,反而是柳归寻的母亲陈氏出门将柳木同带进了家中。 陈氏自然知道柳木同做了什么,她虽然觉着柳木同罪有应得,但她还是有些感慨当初那样一个乖孩子为什么落得这般下场。 外界都知道成王柳元宗虽然将柳归寻定为自己的继承人,但却是格外偏爱次子柳木同,这才使得柳木同养成了那样嚣张跋扈的性格。 但外界也都奇怪,柳元宗虽然偏爱柳木同,却对柳木同的母亲顾氏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冷落。 顾氏虽然对此没有丝毫怨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不平衡,导致顾氏对柳木同的态度也是十分冷淡。 外界并不知道成王府中为何会出现如此奇怪的关系,但成王府中发生的事情却瞒不住成王的兄弟们。 “表哥的意思是说,这柳木同其实才是成王的大儿子?” 东宫之中,第一次听说这些秘辛的叶乡穗感觉十分的震惊。 柳归尘看了看四周,他已经将房门全部提前关闭,这才和叶乡穗开口讲了这些事情。 确认没什么遗漏后,柳归尘才向着叶乡穗点了点头。 “柳木同与柳归寻是同一天生产,外界都说柳木同是因为接生婆的失误,在出生时磕到了脑袋,这才变得有些呆傻,这个说法确实没错。 可事实上,接生柳木同的接生婆早已经被柳归寻的母亲顾氏收买,所以当时故意将柳木同的脑袋弄坏,随后她又将柳木同与柳归寻掉包,这才使得柳归寻成了嫡长子,柳木同反而成了侧室所出。” “成王可否知道这件事情?” 叶乡穗感觉京城真乱。 “成王也是后来才知道了顾氏与接生婆做的事情,但到那时柳木同已经开始有了呆傻的征兆,为了成王府的继承,他也就没有揭穿顾氏,也就是从那之后,或许是成王感觉对柳木同有所亏欠,所以才对柳木同格外偏爱。 成王没办法对顾氏做什么,就只能将其冷落,但当初那接生婆却是再也不知所踪。” 柳归尘回答了叶乡穗的问题。 “现在这仍是皇室之中的秘辛,柳归寻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从现在的表现来看,成王的正妻陈氏应该是不知道,那个断了一臂的傻子庶民才是自己真正的儿子。” 听完柳归尘的解答,叶乡穗点了点头,随后他疑惑地开口问道。 “成王府中的事情我都清楚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表哥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讲述成王府中的这些秘辛。”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有些时候,说出的话半真半假才最能使得别人相信。” 柳归尘微笑着说道。 “就像是昨日你与柳归言的谈话一般,柳归言可能确实是对你感兴趣,不过我觉着他应该是在另一个方面对你感兴趣,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会是哪个方面。 而你昨日将自己来到临天城的真实目的想柳归言全盘托出,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可你觉着柳归言会相信吗。” “他不会相信。” 叶乡穗也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是的,柳归言他并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所以他还会继续调查你前来临天城的目的。” 柳归尘对叶乡穗说道。 “而且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在调查出你前来临天城的真实目的之前,他应该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事情了。” 叶乡穗点点头,随后摊摊手。 “我来到临天城的真实目的已经与他讲清楚了,即便他继续调查下去也是什么也调查不出来的。” “你在临天城中如此吸引外界的目光,倒是也大大减轻了姑父那边的压力,为姑父将乡游培养起来争取了不少的时间呀。” 虽然叶乡穗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柳归尘还是如此说道。 “如果有的选,我还是想要安安静静地待在书院中学习,并不想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呀。” 叶乡穗确实表现得十分苦恼,他一开始前来临天城真的只是为了好好学习而已。 看着叶乡穗苦恼的样子,柳归尘也是毫不掩饰地笑了笑,随后端起一旁的碗喝了一口药汤。 “这几日我也彻查了东宫中的宫女,虽然还是没有找出将你那日行程泄露出去的人,不过还是发现了很多来到东宫之中别有用心的人,现在这些人也已经被我清出东宫,应该过不了几日就能查出东宫中的奸细了吧。” 柳归尘对叶乡穗说道,其实他早已经知道那些宫女来到东宫中的目的不纯,不过之前的柳归尘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叶乡穗这边出了这档子事情之后,他才开始重视起来。 “表哥你也不必着急,你本就没有刻意隐藏我的行程安排,也可能东宫之中没有奸细,只是某个宫女不小心将我的行程安排泄露出去了而已。” 叶乡穗也是开口对柳归尘说道。 “但愿如此吧。” 柳归尘自然也不希望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叶乡穗的行程被奸细得知,从而导致了整场事件的发生。 第94章 原来太子殿下还记着小女子的事情 柳木同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贬为庶民,送回成王府软禁了起来。 线索彻底断掉,奔波了数日的叶乡穗也终于能够回到天临书院,安心地继续他的学业。 在那晚之后,叶乡穗便再没见到曹思文,他也曾前往过曹家宅邸,想要看望曹思文,但每次都会被曹修玄在门口就拦下,然后以思文心绪不定,不宜见人为由将他赶走。 自那之后曹思文也再没回到书院授课,那些仰慕曹思文才加入书院的京城纨绔们失去了唯一接触曹思文的机会,心中虽然愤恨,却不敢再对叶乡穗做什么,只能通过辱骂那被软禁在成王府中的柳木同进行排解。 皇宫之中也在柳元明的命令下,紧张的排查着奸细的身份,短短几日已经查出了多位被各大家族安插进皇宫中的宫女太监,甚至还有太医院中的一位太医。 东宫之中,柳归尘也是排查着东宫中人的身份,虽然还是没有查出将叶乡穗行程泄露出去的奸细,但还是查出了很多前来东宫目的不纯的宫女。 这些宫女也没犯什么大错,所以叶乡穗也只是将他们清出了东宫,这也使得东宫愈发的冷清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界却是突然有了关于柳归尘身受重伤,已经命不久矣的传闻,京城之中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御书房中,柳元明看着朝上众臣呈上来的奏折,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这些奏折全部都是关于太子柳归尘已经命不久矣,没有办法继承大统,所以请求柳元明更换太子的。 “查到那些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了吗?” 柳元明没有回头,看着那些奏折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陈公公询问道。 “回皇上,暗卫已经前去调查,想必很快就能查到这些传闻的源头了。” 陈公公拱手向柳元明回答道,不过对于暗卫到底能不能查到这些传闻的出处,他的心中也没底。 “务必给我追查到底,我倒想知道,到底是谁传出的这些传闻,他又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些事情。” 柳元明的语气狠厉,太子之位关系重大,他之前一直对外隐瞒柳归尘的身体状况,就是为了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前保持住京城现有的安宁。 而现在柳归尘的身体状况已经对外泄露,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麻烦事应该会不少啊。 “东黎那边也要加快进程,尽早找到华太医了。” 柳元明开口补充道。 “是,皇上。” 陈公公应下后便暂时离开御书房,前去布置下相应的任务了。 禁卫军暗卫接下来也有的忙了。 东宫之中,东方紫玉将药汤熬好,随后便带着药汤走进了柳归尘的房间。 柳归尘刚刚清走了东宫中的大部分宫女,现在本就是东宫缺人之际,外界又有了这样的传闻,使得柳归尘不宜在外界露面。 白离知道之后,便将东方紫玉派到了柳归尘的身边,在东宫中照顾柳归尘,代表柳归尘在外界进行露面,同时还能避免柳归尘的身体状况被那些不懂规矩的宫女们泄露出去。 虽然迟迟不在外界露面几乎就是坐实了身体抱恙的传闻,但是只要外界还没有真正确认柳归尘的身体状况,柳元明就可以暂时拖下去,直到柳归尘的身体彻底痊愈。 东方紫玉将药汤倒入碗中,随后递给柳归尘。 正在看着外界传闻情报的柳归尘头也没抬就从东方紫玉的手中接过药汤,看也没看就一口就灌进嘴中,随后就被药汤苦到,被迫将注意力从情报上转移到手中的碗上。 “居然是药汤吗。” 柳归尘根本没有关注碗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还以为东方紫玉递来的只是茶水,所以才会被突然苦到。 东方紫玉来到东宫也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做起事来迅速且十分有条理,处理起东宫事务来也是十分得心应手。 这让柳归尘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母亲会对东方紫玉这么满意,也让柳归尘对东方紫玉的防备越来越弱。 从东方紫玉的表现,柳归尘也能看出对方之前的家庭定然也不是普通的家庭,不过他从心底里相信白念并不会害他的母亲,所以也没在东方紫玉的身份上多想。 东方紫玉的到来倒是让柳归尘轻松了不少,将东宫事务全部交给东方紫玉之后,柳归尘便整日闷在屋子里面研究着上次柳木同事件以及这次关于自身传闻的一些情报,因为他总感觉这两起事件之中必然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东方紫玉全面接手东宫事务,再加上柳归尘丝毫不出面,倒是隐隐有了一种东方紫玉才是东宫领导者的感觉。 听到柳归尘的话,东方紫玉却是表情平淡。 “太子殿下,现在已经到了服药时间,而且用碗递给您的,除了药汤还能是什么呢。” 看着那满满一大锅的苦涩药汤,柳归尘捂着额头叹气一声。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东方紫玉没接话,只是将柳归尘喝完的药碗接过,再次倒了一碗药汤递给柳归尘。 柳归尘看看手中的药碗,有一种想要将其中药汤倒掉的冲动,不过他最后还是抑制住了这股子冲动,他看看药碗,又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东方紫玉,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东姑娘上次与我说想要我带东姑娘前去寻找小舅,当面向小舅道谢,但当时东姑娘并没有做好准备,便将此事耽搁了下来,不知现在东姑娘准备的怎么样了?” 柳归尘向东方紫玉询问道。 “原来太子殿下还记得小女子的这件事情呀。” 东方紫玉的面色与表情皆是十分平淡地开口说道。 但柳归尘却是感受到东方紫玉内心中的不满,他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笑说道。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一忙起来就将这件事情忘掉了。” 东方紫玉说那话倒是没有责怪柳归尘的意思,所以她也没想到柳归尘竟然会开口向她解释,她感觉柳归尘与她想象中的太子有些不一样。 “我并没有责怪太子殿下的意思,而且我也刚刚准备好要带给白念前辈的谢礼,太子殿下您也不必如此。”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便今日前去拜访小舅吧,在东宫中待着几日也待得有些无聊了,正巧出门活动一下。” 柳归尘将药碗放到桌子上,随后站起身,便打算出门前去寻找白念。 但还没等柳归尘做什么,就被东方紫玉按回了座位上,随后药碗又被塞到了他的手上。 “小女子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着急,还请太子殿下喝完今日的药汤再出门去。” 东方紫玉仍是面无表情。 “我觉着这件事情还是比较着急的。” 一边说着,柳归尘一边将药碗放到桌上。 但还没等药碗碰到桌子,就听东方紫玉说道。 “皇后娘娘特意叮嘱让我看着太子殿下按时吃药,太子殿下可不要让我为难呀。” 柳归尘感觉现在这个面无表情的东方紫玉十分的恐怖。 第95章 记忆中那年节的醉话 上官云刹再次睁开双眼,随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距离与莫老头相遇已经过去了三年,在这三年里上官云刹完成了莫老头对他的基础训练,并且还从莫老头那里学习到了完整的乾坤手功法。 现在的上官云刹即便离开莫老头也能够独自生存了。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莫老头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刚开始还能带着上官云刹上街,为上官云刹进行实际的教学,后来慢慢地只能站在一旁看上官云刹动手,事后对其进行指导,再到现在,莫老头只能躺在床上,无聊地趟过一日又一日。 今天上官云刹并不打算上街去找人下手,因为年节将至,所以他要去集市上准备一些年节时要用的东西了。 莫老头也是从床上爬起,杵着拐杖要与上官云刹一同出门,毕竟过年节自然少不了酒水,而上官云刹对酒水却是毫无研究,所以不放心上官云刹一人前去购置酒水的莫子嬴便打算跟着上官云刹一同出门购置年货。 上官云刹本想着让莫老头待在家中好好休息,但对方却是执意要与上官云刹一同出门。 上官云刹拗不过莫老头,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稍微收拾一下后便出了门。 在前往集市的路上,上官云刹与莫子嬴还路过了刘长的包子铺。 三年过去了,刘长的包子铺还是一点没变样,还是那么一间小小的铺子,以及几个大大的蒸笼。 路过包子铺的时候,上官云刹与刘长打了一声招呼,顺便买了几个包子。 刘长将包子递给上官云刹的时候,上官云刹也将几个银钱递给了刘长,经过这么多年,他已经认识了这个世界的全部钱财价值。 但刘长却是没有收下上官云刹的银钱,而是将银钱再次推了回去。 “上官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在你刘叔这里吃包子哪里还用你给钱呀。” 刘长对上官云刹说道,这几年看着上官云刹长大,他早已经将上官云刹当成了自家孩子。 “不收钱怎么行呢,刘叔,你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买卖,若是我吃包子不给您钱,可能没几日就会给您吃垮了。” 见刘长不收,上官云刹就直接将银钱放到了蒸笼的旁边,随后赶忙带着莫老头远离。 “莫老头还在那里等着我呢,我先走了啊,刘叔。” 从蒸笼旁拿起银钱,看着上官云刹和莫子嬴一同离开的身影,刘长也是无奈地笑笑。 “这小子。” 在集市上购置了一些过年用的年货之后,上官云刹便被莫老头带着一头扎进了小巷之中。 进入小巷中后,上官云刹还有些疑惑。 “莫老头,你跟着我出来不是要买一些过年时要喝的酒吗,怎么刚刚在集市上路过那么多酒铺你都没啥动静呀。” 上官云刹开口向莫老头询问道。 上官云刹刚刚在集市上看到了多家酒铺,很多酒铺展出的酒水那味道让上官云刹这个滴酒不沾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尝一尝,但莫老头却是一直都没吭声。 “那些酒铺也就能糊弄糊弄你这种没喝过酒的家伙了,买酒的时候你不能只看酒铺展出的酒水,那些酒水定然是酒铺的珍藏,只展出不售出的,你买的酒定然没有他们展出的酒水味道好,而且那种酒铺卖的酒水还特别贵,明明他们的酒水根本不值那个价格。” 莫子嬴头也没回,继续向前走着,不过还是开口回答了上官云刹的问题。 “我带你找一些好酒铺,那些铺子里面的酒水才是真的好酒。” 莫子嬴带着上官云刹在小巷中兜兜转转,找到了几家老酒铺子,这些老酒铺子的老板看到莫子嬴也是颇为热情,看起来莫子嬴之前也没少在这些酒铺子中购置酒水。 莫子嬴与那些酒铺老板叙旧的时候,上官云刹便在酒铺中看着那些酒水。 这些酒铺中的酒水大多数多是果酿或者花酿,闻起来不但没有酒精的烈味,反而散发着隐隐的甜味,这让没喝过酒的上官云刹还以为这些酒水就像是饮料一样。 在这些酒铺之中购置了过年节时用的酒水后,莫子嬴便和上官云刹回了两人居住了三年的小院。 因为长时间的不打理,小院中又冒出了一些杂草。 将莫子嬴送回房间中休息后,上官云刹便处理起小院中的杂草,为年节做最后的准备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年节已至。 上官云刹和莫子嬴只是将小院中收拾出来,却并没有在院外贴春联或是其他的东西,也没有购置烟花爆竹,大部分钱财还是买了吃食。 两人在临天城中也没有亲戚,年节这天晚上,在其他人走亲访友的时候,上官云刹与莫子嬴便聚在一起,用吃食摆满饭桌,打算好好的大吃一顿。 没有什么饭前礼仪,简单对对方道一声新年好后,上官云刹便直接吃了起来。 莫子嬴倒是没着急吃东西,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一边看着窗外四起的烟花,一边抿着杯中的酒水。 “上官小子。” 沉默了一阵之后,莫子嬴还是开口唤道。 上官云刹吃饭的速度减缓,随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莫子嬴。 “你可记得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莫子嬴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生辰,那没用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记得。” 上官云刹回答道。 上官云刹当然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按照前世的出生日期计算生辰,还是应该按照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来计算生辰。 “你问我的生辰是要做什么?” 上官云刹向莫子嬴反问道。 “你的生辰又是什么时候?” “我不做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你的生辰,所以问一问而已。” 莫子嬴笑着摇摇头,抿一口酒,随后继续说道。 “至于我的生辰,我这么一个老头,过不过生辰已经不重要了。” 听到莫子嬴的话,上官云刹抬头看对方一眼,随后低头继续干饭,他的肚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怎么也装不满。 见上官云刹没有说话,莫子嬴便继续说道。 “上官小子,将来我必定是死在你的前面的,到时候直接将我扛到这临天城外,随便找个地方给我埋了便是。” 说到这里,莫子嬴呵呵笑笑。 “当然,你若是有心的话,就将我带回东海的老家,将我葬在我那死去的妻子旁边吧。” 听到莫子嬴的话,上官云刹并没抬头,而是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但还是随口嘟囔了一声。 “说什么醉话呢。” 第96章 饿鬼饕餮是一个失礼的晚辈 在街上兜兜转转一整天,也没找到多少下手的好机会,但上官云刹却是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盗门中人本就是空手套白狼,没有收获也是十分正常。 虽然一整天都没什么收获,不过上官云刹还是买了几两牛肉,然后拐进小巷中打了几壶酒带回去给莫老头解解馋。 因为莫子嬴的身体状况逐渐恶化,所以现在上官云刹在早上早早醒来后便上街,晚上也会等到太阳落山后才返回小院。 当上官云刹提着牛肉和酒推开小院的大门,高高兴兴地走进小院中时,却是看到莫老头所在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而莫老头则倒在废墟中,没有任何的声息。 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的上官云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将牛肉和酒壶放到一边,缓缓走到了莫老头的身边。 莫老头身上的衣服还是上官云刹今早离开小院时对方身上穿的那件,但在胸口的位置,却已经多了一个漆黑的掌印,其他地方也已经沾染上灰尘。 看着莫老头的房间这副废墟的模样,上官云刹清楚,这是莫老头在死前进行反抗所以才让这房间变成了这样。 莫老头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表情平静,甚至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上官云刹不知道莫老头为什么会微笑,因为从这废墟一般的现场以及莫老头身上的伤势可以看出,莫老头死前一定是遭受了十分的痛苦。 上官云刹戳了戳莫老头的身体,摸了摸莫老头的体温,探了探莫老头的鼻息,这一套流程下来莫老头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上官云刹这才确认下来莫老头已经死去了。 确定了这个事实之后,上官云刹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沉默着蹲在莫老头的身边。 直到月亮升起,夜风吹在上官云刹的身边,身上泛起的一丝凉意使上官云刹回过神来,直到这时他才接受了莫老头已经死去的事实。 上官云刹将莫老头的尸体抱起,不知道是不是基础训练的原因,上官云刹感觉莫老头很轻。 明明人在死后尸体都会变重,但上官云刹还是觉着比起当年自己捡到莫老头,将莫老头背到客栈的时候,现在的莫老头很轻。 上官云刹将莫老头放到房间中唯一完好无损的床上。 现在已经到了临天城的宵禁时间,上官云刹没办法出门,更没办法将莫老头运到城外找个地方埋了。 将莫老头安置好之后,上官云刹这才检查起整个房间,随后他发现,房间中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翻过一遍,但奇怪的是,房间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少。 上官云刹将莫老头的房间收拾好之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自己的房间也已经被翻得一塌糊涂,而且同样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少。 上官云刹不知道是谁找到了这里杀死了莫老头,他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想要做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莫老头也没有告诉过当初到底是谁打伤了他,所以对于这一切上官云刹也是无从查起,现在的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进行调查,所以他只能默默收拾起莫老头的遗物,同时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调查出莫老头真正的死因。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云刹便背着莫老头出了临天城,在临天城外的一处偏僻的坟地中,上官云刹挖了个坑将莫老头埋下,同时随便在路边找了块石板写上莫老头的姓名,这就算是莫老头的墓碑了。 上官云刹坐在莫老头的碑前,将昨晚给莫老头带的酒倒在了莫老头的碑前,同时给自己留了一杯。 看着自己给莫老头制作那简易墓碑,上官云刹并没有哭泣,从昨晚踏进小院见到废墟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有任何哭泣。 上官云刹只是盯着莫老头的墓碑看了良久良久,最后将给自己留下的那杯酒一口饮下。 酒液苦涩辛辣,上官云刹觉着难喝极了,他不明白,莫老头为什么会喜欢这么难喝的东西。 上官云刹离开地很快,将那杯酒喝下后,他便离开了这里,返回了临天城中。 莫老头已经离去,上官云刹就要自己一个人好好地活着了。 乾历109年秋,上官云刹来到这个世界刚好四年,九岁的他便失去了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亲人。 莫子嬴的坟墓在这片墓地中是那么的不起眼,但在上官云刹离开之后,却是有几名黑衣人站在了这坟墓之前。 这群黑衣人全都带着面具,站在最前方的黑衣人脸上带着饕餮面具,腰上挂着一面刻着饿鬼二字,一面刻着饕餮二字的青铜腰牌,若是莫子嬴还活着,定能认出这黑衣人正是六道之一饿鬼道的领袖,饕餮。 而站在饕餮身后的黑衣人则带着只露出两只眼睛,剩下什么都没有的简易面具,只是在面具写着饿鬼二字,而他们腰上的腰牌,也只是简单的一面刻着饿鬼,一面刻着代号的简易腰牌。 “逍遥半生的盗圣盗乾坤竟然也能落得这般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饕餮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他的声音让人分不出男女老少,其中甚至没有蕴含任何的感情。 摇了摇头后,饕餮又对着那墓碑抱拳一礼,随后开口说道。 “晚辈也只是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还请莫前辈勿怪。” 说完,饕餮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便上前去将坟墓挖开,随后从坟包中取出了一个简单的小木盒子,用双手将那木盒递给了饕餮。 饕餮接过盒子,却是没有着急打开,他掂了掂盒子的重量,又轻轻晃了晃盒子听了听声音。 在确认盒子中并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之后,饕餮又将盒子放回了坟包之中,随后亲手将这盒子埋了回去。 在做完这些之后,饕餮再次开口说道。 “晚辈此举实属无奈之举,还请莫前辈勿怪。” 说完,饕餮从手下手中接过一瓶酒和几道好菜,将菜品摆放在莫子嬴的墓前,将酒液倾倒一半在莫子嬴的墓前,然后将剩余的酒放到菜品的旁边。 最后在莫子嬴的坟墓前插上三炷香之后,饕餮才带着手下离开。 夜晚,上官云刹的小院之中,喝了酒的上官云刹已经躺在床上睡死过去,而在他的床边,正站着一名戴着饕餮面具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了两眼正熟睡的上官云刹后,他的手下便来到他的身边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找到。 饕餮面具下的双眼眯了眯,最后转头看了一眼上官云刹,随后将一枚令牌放在了上官云刹的床边,这才带着自己手下离开。 第二日清晨,安稳熟睡一夜的上官云刹起床伸个懒腰,正要下床的时候摸到了床头上的令牌。 “这是什么东西?” 上官云刹拿过那令牌打量了一下,令牌上一面刻着一朵曼陀罗花,一面刻着云刹二字。 上官云刹并不知道这令牌是什么东西,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这令牌是什么东西的他从房间某处隐蔽的角落中取出一个木盒子,随手便将令牌放了进去。 第97章 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 血色战场那沾染着血色的微风拂过莫子嬴的坟墓,同时也拂过插在坟墓前的杀字战旗,被鲜血染红的杀字战旗微微飘荡,在这片寂静的坟地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饿鬼道饕餮离开莫子嬴的坟墓之后,坟墓前便来了一位身穿残破铠甲的血色身影。 即便整个梦境中的场景事物都是这道血色身影根据内心中的记忆构建出来的,但在看到临天城外这偏僻简陋的坟墓出现的时候,他的内心仍是有一些波动。 直到现在,上官云刹都没有搞清楚当初到底是谁来到那个小院,杀掉了莫子嬴,那些人又是为了什么而杀掉莫子嬴。 被白念收为徒弟之后,上官云刹也曾请求白念出手调查莫子嬴的死因,却被白念拒绝。 因为当时的白念认为这件事情应该由上官云刹亲手调查到水落石出,才能使上官云刹解开心中的那一层疑惑。 白念当时说的没错,即便当时白念调查出莫子嬴死去的幕后黑手,上官云刹也拿那幕后黑手没有任何办法,那样即便报了莫子嬴的仇恨,上官云刹心中仍会留下解不开的疙瘩。 但是白念什么都不做同样会在上官云刹的心中留下遗憾,这才给了血色身影攻击上官云刹内心的机会。 这是上官云刹的遗憾,同时也是血色身影的遗憾。 所以即便在现实中上官云刹已经醒来,意识已经从现实中离去,依托上官云刹构建出的临天城已经暂时消失,血色身影仍然坐在莫子嬴的坟墓之前,看着莫子嬴的坟墓沉默了良久良久。 柳归尘最终还是带着东方紫玉来到藏功楼的附近,前来寻找白念。 到达藏功楼,刚刚走下马车,柳归尘与东方紫玉便一眼看到了站在藏功楼顶端的白衣身影。 白念自然也是注意到这两人的到来,他从藏功楼顶端跃下,稳稳落到两人面前,随后饶有兴趣地开口对柳归尘说道。 “你这小子,怎么跑到藏功楼来了,现在外面传言这么严重,你竟然还敢出门来呀。” “我这不是在东宫中待得有些无聊所以前来看望一下你吗,小舅,你这藏功楼附近又没有什么外人,就算是我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也不会有人看见的。” 柳归尘挠挠头,憨憨地笑着对柳归尘说道。 “你这小子怎么可能好心跑过看看你小舅呢。” 白念撇撇嘴,对柳归尘的话表示不相信,随后他又看一眼站在柳归尘身后手上提着几壶好酒的东方紫玉,继续开口说道。 “莫不是东紫玉有事找我,但是找不到我,所以让你将她带来此处的吧。” “可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小舅呀,的确是东姑娘想要当面感谢小舅的救命之恩,但是一直不知道你人在哪里,所以请我将她带来此处寻你来了。” 一边说着,柳归尘一边让出一个身位,向白念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东方紫玉。 东方紫玉也是向白念行礼,随后将手中的几壶好酒递给了白念。 “这是我为了报答白前辈当初的救命之恩准备的一点薄礼,还请白前辈不要嫌弃,全部收下。” 白念接过东方紫玉递来的几壶好酒,打开其中一壶酒的盖子闻了闻其中的酒香,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初救下你也是路过之时顺手为之,你居然还想着当面向我道谢,可真是有心了呀。” 柳归尘本以为道谢的过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但没想到东方紫玉看了柳归尘一眼,随后再次开口对白念说道。 “我还有些事情想与白前辈单独讨论,不知白前辈可否行个方便?” “自然可以。” 白念也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随后将那几壶酒放到藏功楼外,便打算跟着东方紫玉到一旁单独谈话。 柳归尘感觉自己受到了无视,所以他拦住了东方紫玉,随后开口对东方紫玉说道。 “东姑娘,当初你让我带你找小舅的时候可没说过还有这一出呀,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东方紫玉看了柳归尘的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我觉着人都应该有着自己的秘密,随意打探别人的隐私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还是太子殿下您觉着我会与白前辈讨论什么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事情呢。” 听到东方紫玉打算将自己放在白念的对立面,柳归尘赶忙摇了摇头。 “我自然不是这个想法,刚刚拦下你们也只是因为有一点点好奇而已,若是东姑娘的隐私的话,我便不再好奇了。” 一边说着,柳归尘一边挪到一边,让开了身位。 见柳归尘不再阻拦自己之后,东方紫玉这才点点头,随后继续离开,不过在经过柳归尘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 “太子殿下若是有些劳累,可以先乘马车返回东宫,我与白前辈谈完事情之后可以自己返回东宫的。” “没事没事,你们慢慢说事情即可,我可以在马车上稍作等候,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一次,我可不想这么早回去闷着。” 柳归尘对东方紫玉摆摆手,随后老老实实回到了马车之上坐着。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白念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也泛起一丝丝笑容。 等白念和东方紫玉来到一旁,确认柳归尘听不到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时,东方紫玉这才开口对白念问道。 “白前辈,您当初说只要我进宫迟早能够见到我的父亲,可我在宫中已经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连我父亲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东方紫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她堂堂东黎公主,在乾朝皇宫之中做一个小小宫女,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杂活,关于自己父亲的东西却是一点都没有接触到。 “莫急莫急,我说过只要待在皇宫之中,你早晚会见到你的父亲的,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可能只是时候不到而已。” 虽然东方紫玉的话中有一些指责的意思在其中,但白念却是丝毫没有生气,他摆摆手对东方紫玉说道。 “白前辈您好歹应该给我一些提示吧,现在我什么线索都没有,即便想找也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找。” 这才是东方紫玉真正生气的地方,现在她即便想要努力都不知道往那个方向使劲。 白念摸了摸下巴,随后又看了一眼从马车中伸出脑袋向这边张望的柳归尘,心中有了主意。 “既然如此,你只需要协助柳归尘,找出最近泄露出他身体状况之人,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白念对东方紫玉说道。 “协助太子殿下吗。” 听到白念的话,东方紫玉也是看向柳归尘那伸出的脑袋。 看着两人同时看向自己的柳归尘却是一脸懵逼。 这两人到底是在讨论什么呀? 第98章 高强度的日常训练 藏功楼中,上官云刹睁开双眼,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在什么地方醒来,这才从床上爬起,伸了个懒腰。 上官云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虽然他已经不记得梦境中的内容,不过只要没在梦里面见到那血色身影就是一件好事。 这次白念并不在房间中,但是桌子上却放着饭菜,感觉有些肚子饿的上官云刹起身简单收拾一下后,便来到桌子旁,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一扫而空。 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上官云刹就感觉自己的胃口好了不少,当初刚刚来到临天城的时候,他还因为吃的太多而差点没有被高横收留。 后来被白念收为徒弟之后,白念也经常抱怨上官云刹吃的太多,往往用不了多久就要到山下附近的城镇中采购食物才能满足上官云刹的胃口。 直到上官云刹十三岁时可以自己做饭以及下山购买粮食的时候,白念才停止了抱怨,所以上官云刹觉着白念只是单纯的懒而已。 吃完桌子上的饭菜,勉强填饱肚子之后,上官云刹便出门来到了藏功楼中央的空处上。 空处的周围放着几堆功法书籍,这些都是白念为上官云刹挑出,需要上官云刹学会的武功,以及一些能够锻炼改变红尘气的能够锻炼心性或意志的功法。 上官云刹现在每次醒来的活动都是先复习一下之前学会的武功,然后再学习一下还没有学会的武功,最后再练习一下那些能够锻炼心性意志的功法,来加强对红尘气的掌握程度。 在听说上官云刹使用煞气锻炼红尘气之后,白念还特意从禁卫军那里借来了一些久经沙场的利器。 这些利器之前的主人皆是一些为乾朝鞠躬尽瘁的老将,他们的武器跟着他们在战场的历练,自然也染上了许多的煞气。 后来这些老将或死或伤,已经没办法继续前往战场厮杀,他们的武器也是不再锋利,便被禁卫军好好保存了下来。 乾朝的每一支军队都有保存老兵武器的习惯,这些武器是老兵意志的传承,在新兵入伍后,会让新兵用这些老兵的武器进行锻炼,以便让他们尽快适应煞气对自身的影响。 白念借来的这些武器都是陪伴了战场老将一生的武器,这些武器上的煞气并不是新兵能受的住的,所以白念提出要借这些武器来用的时候,张放成也是爽快答应了下来,当然,前提是白念并不会损坏这些武器。 只是借来给上官云刹训练时感受煞气用的,怎么可能会有损坏,所以白念当时自然是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了。 之前锻炼心性意志的时候,上官云刹只是待在这些武器的旁边,感受着这些武器中逸散出来的煞气,利用这些煞气来锻炼自身。 但这次上官云刹却觉着只是感受那些逸散出来的煞气有些不够了,那些煞气对于现在的上官云刹来说已经显得有些稀薄了,所以这次上官云刹直接伸手拿起了这些利器中的一把横刀。 当上官云刹的手刚刚触碰到这把横刀的时候,上官云刹就感觉到,煞气中的那股死意顺着他与横刀的接触位置侵入了他的身体。 这些利器本身所带有的煞气是他们逸散出来的煞气的成百上千倍,普通人若是沾染到这浓烈的煞气恐怕会当场发疯,即便是上官云刹,在这些蛮横的煞气侵入自己身体的时候也是微微失神。 但上官云刹很快便反应过来,随后赶忙运转起红尘气,用红尘气中的血气抵消煞气入体对自己带来的影响。 利用红尘气勉强将煞气控制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中后,上官云刹深吸一口气,随后拿着这把横刀开始练习刀法,同时默默练习着那些能够锻炼心性意志的功法。 红尘气,刀法,心法,三种功法一同练习,即便是上官云刹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感觉心力与体力全部枯竭,他继续运转红尘气,双手颤抖着将那把横刀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断开与横刀的接触之后,横刀中的煞气还是有一部分留在上官云刹的体内,但与横刀中那源源不断地浓烈煞气相比,留在体内的这点煞气显然并不够看。 上官云刹只是稍稍加快运转红尘气,就将留在体内的那部分煞气给吞噬干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上官云刹这才回到中间的空处,然后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直接利用那些武器进行练习虽然很累,但效果也是很显着,上官云刹感觉自己对红尘气的掌控程度又进了一丝,照这个进度练习下去,在武林大会之前他便可以完全将已经脱离掌控的红尘气再次掌握。 但上官云刹却是觉着有些不够,因为他清楚,那道血色身影一直沐浴在血色战场的血气之中,对方恢复的速度绝对会比自己进步的速度要快的多。 所以上官云刹开始思考起,该如何进行练习才能将速度再加快一分。 就在上官云刹躺在藏功楼的空处思考的时候,白念提着几壶酒高高兴兴地走进了藏功楼之中。 刚刚在藏功楼外,白念也算是看了一场好戏,他觉着,按照这样的形式发展下去,他姐姐的愿望恐怕很快就能够实现了。 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白念低头,看到了瘫倒在地上的上官云刹,随后白念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按照这样的进度进行下去,外面那两人孩子都出生了这小子还可能住在藏功楼里呢。 心情并不美丽的白念便上前踢了踢上官云刹,同时开口说道。 “你这小子,不好好练功,躺在这地上做什么呢?” 白念开口后上官云刹才回过神来,不过此时的上官云刹已经没有丝毫力气,所以也没有起身向白念问好,只是躺在地上对白念说道。 “师父,我这是刚刚结束训练,有些劳累,所以躺在地上想要缓缓。” 白念自然能够感受到上官云刹身上煞气入体时留下的痕迹,他又看一眼放在那里的那一列兵器,随后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道。 “你这是直接拿起那些武器练习了。” 上官云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99章 充满煞气的藏功楼 看到上官云刹点头同意,白念也是不禁眯眼,当初他借来这些武器的时候自然也感受过武器上带着的浓烈煞气,他也没想到上官云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敢直接拿起这些武器进行练习。 “直接接触这些武器之后可有什么进步?” 虽然白念觉着上官云刹此举有些过于着急,不过见对方没什么大碍,他也就没有开口阻止,只是开口向上官云刹询问了进展。 “我感觉我对于红尘气的掌控程度又进了一丝,按照今天这个进度继续下去,我应该可以在武林大会之前再次将红尘气掌握。” 上官云刹如实向白念回答道。 不过在白念在听到上官云刹的回答之后,眉头却是皱的更深了。 “只是进步了一丝,这速度也太慢了一些吧。” 白念竟然也有着与上官云刹一样的想法。 这个时候上官云刹也是缓过劲来,他从地上爬起,坐了起来,听到白念的话后,他也是点点头。 “确实是太慢了一些,不过我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不知道师父可有什么更有效率的办法吗?” “更有效率的办法吗。” 白念摸摸下巴,又盯着那些充满了煞气的武器看了看,随后突然有了好主意。 白念先是将东方紫玉送来的那些好酒找个地方好好放起来,然后跑到那些武器旁边,将那些武器一把就抱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上官云刹有些愣住,他只是拿起其中一把武器就要时刻运转着红尘气才能避免被武器中的煞气冲昏了头脑。 而白念同时将所有的武器抱起来看起来却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不但依旧健步如飞,甚至连红尘气都没有动用。 白念的强大再次刷新了上官云刹的认知。 随后上官云刹就看着白念将那些充满了煞气的武器一把把的摆到了藏功楼的各处,不仅如此,他还在上官云刹的房间之中摆了几把。 上官云刹看着那些武器摆放的位置,隐隐约约看出了一丝的规律,但具体是按照的怎样的规律进行摆放的,他也是看不明白。 将地面上的兵器放完之后,白念又抱着剩下的兵器,踩着书架跳到了那些高大书架的上方,又在书架上放了几把武器。 昨晚这一切后,白念才回到上官云刹的身边,将最后的几把武器放到了原来的武器架上。 “剩下的这些就作为你日常训练时实际接触的武器吧。” 当白念将最后一柄横刀放好后,上官云刹立刻感受到自己周身,也就是这整个藏功楼中都充满了煞气。 这煞气浓郁程度虽然比不上与那些武器直接接触感受的深刻,不过已经比从武器上逸散出来的煞气要浓郁上太多了。 感受着藏功楼里突然充斥着的煞气,上官云刹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想起了在梦境中见到的那片血色战场,藏功楼中的煞气浓度与那血色战场中的血气浓度好像是不相上下。 “师父,你这是怎么怎么做到的?” 上官云刹好奇地对白念询问道。 毕竟这些武器自然摆在那里的时候也没有让藏功楼中有什么变化,只是换个位置竟然就能让藏功楼中充满这种浓度的煞气,实在是有违自然原理。 上官云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又要开始思考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修仙的存在了。 “现在不是做什么都有着位置风水这种说法吗,虽然我对风水学问这方面并不是非常感兴趣,不过当年也是在一本书上见到过这些东西的。” 白念也感受了一下藏功楼中现在的煞气浓度,随后又顺手拔出一旁武器架上的横刀耍了两下。 “我也只不过按照那书中描述的方式将这些武器放到了特定的位置,至于其中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就是了。” 耍了两下感觉横刀有些松松垮垮,害怕将横刀玩坏的白念又将这横刀放回武器架上放好。 “风水学问吗。” 上官云刹沉吟了一下,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在这个年代确实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不过煞气这种东西也不在科学的解释范围之内就是了。 上官云刹对风水学问有了一丝兴趣,不过转头就听白念开口说道。 “不过这风水学问大部分也就是图一个心安,当年我在江湖上游历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风水大师,那风水大师做的便是在那些富人建房子的时候为他们看看风水,决定一下房子的规划。 我也跟着那风水大师看了几天,一直看不出什么门道,就友好的向对方询问起其中门道。” 说到这里,白念笑了笑,随后他继续开口。 “那风水大师也是诚实,直接便说其实他也不懂什么风水,他只是看富人的喜好再结合当地的一些条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而已,而且不止是他如此,这江湖上大多数的风水大师都是这么一个德行。” 听到白念的话,上官云刹刚刚产生的那一丝兴趣又消失殆尽。 “也就是说风水其实就是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 “也不能说所有人都是这样,江湖上也是有着一些真正会看风水的风水大师的,但这些风水大师可不屑于为那些普通富人服务,大多数都专门服务于那些豪强贵族而已。 当初乾朝祖皇建立这皇宫的时候,就是带着一位风水大师看了风水才起土动工的。” 白念将那些酒水抱起来妥善放好,随后提起其中一壶将自己的酒葫芦灌满。 刚好这几日白念快没有酒喝了,东方紫玉此举倒是省了白念亲自跑去打酒的麻烦了。 听到白念的话,上官云刹点点头,不过此时他已经不会对风水这东西产生丝毫的兴趣了。 静静感受了一下藏功楼中充满的煞气,上官云刹觉着自己应该可以在短时间内让红尘气完成变化并再次完全掌控红尘气了。 看着安静感受煞气的上官云刹,白念向自己嘴中灌一口酒,随后也是微笑起来。 此时的上官云刹还不知道,藏功楼外的临天城已经开始了暗流涌动。 第100章 东方紫玉只是来走个过场 在禁卫军的排查下,皇宫之中清理了一批又一批的奸细,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没有找到当初将柳木同运出皇宫的那个奸细。 东宫则是在柳归尘的一通清理下,所剩之人寥寥无几,还是白离觉着对东宫大小事务亲力亲为的东方紫玉太过于劳累,这才亲自挑选了一批底子干净的人员送去东宫,减轻了一下东方紫玉的压力。 经过一系列事件之后,书院中也没人再敢招惹叶乡穗,外界关于柳归尘身体状况的传言盛行,朝臣也将早朝时的讨论中心转移到太子之位上,没人提起那个再书院中安心学习的镇北王世子。 柳归尘迟迟没有现身,也使得朝臣们的对于柳归尘身体状况的传闻更加肯定,柳元明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对外宣称柳归尘正在闭关练功,武林大会之时自会出面。 柳元明亲自发话,朝臣们这才停止了对柳归尘身体状况的讨论,但还是在暗地里调查着柳归尘的动向,想要知道真实情况到底如何。 一年一度的京城大考即将开始,大考之后便是更加盛大的武林大会,武林大会结束差不多就要到年节。 这些重大的活动一个接着一个,来自乾朝各地的考生以及江湖人士在京城中汇聚,也使得京城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前来京城参加大考的考生皆被安排在天临书院的学舍中进行最后的冲刺,本次大考的出题人大多都是天临书院的先生。 所以这些学生也并没有闭门造车,而是四处旁听天临学院中各个先生的课程,试图从日常课程中得知一些大考时的重点。 大考是乾朝一个极其重要的活动,在大考期间,所有有资格参加大考的考生都被朝廷所保护,所以各家各户的纨绔子弟都被家长叮嘱,绝不能与这些考生起冲突。 有资格前来京城参加大考的考生最次也能做一个地方官员,而这自然也是各大家族拉拢的对象,所以这几日各大家族前来天临书院走访的次数也逐渐增多,大家都在挑选自己看好的年轻人,进行大力拉拢。 往常这个时候柳归尘应该也会往天临书院中多跑几趟,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但以柳归尘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做这事情确实是有点困难了。 不过虽然柳归尘无法到场,太子东宫却是没有缺席,只不过此次领头之人从柳归尘换成了东方紫玉而已。 前来参加大考的考生齐聚一堂,自然还是有放松时间的,而这其中最出名的也就是天临书院在每次大考之前都会举办的玄台诗会了。 玄台诗会在天临书院中一名为玄台园的园林中举办,目的便是让前来参加大考的考生多多交流学问,扩充人脉关系,在进入朝堂之前就结交一些好友。 这同样也是各大家族发掘人才的主要活动,在这次活动中,考生们可以去寻找自己向往的势力投奔,也可以被那些家族选中获得机会。 总之,玄台诗会算得上是大考之前一次不可多得的大活动了。 叶乡穗作为天临书院中的风云人物,自然也是受到了玄台诗会的邀请。 叶乡穗在外界本就是镇北王世子,并不需要去投奔别的势力,也没有哪一方势力容得下他,再加上镇北王府远离京城,也不需要叶乡穗去结交什么人脉。 所以叶乡穗本不打算去参加这个对自己来说毫无意义的活动,还是东方紫玉带来了柳归尘的书信,请叶乡穗在玄台诗会上帮助一下太子东宫,叶乡穗这才前往参加玄台诗会。 对于诗会这种活动,东方紫玉也是不太感冒,要不是柳归尘坚持要她带着东宫来走个过场,她也不会离开东宫前来天临书院。 在来到诗会之后,东方紫玉便将从东宫之中带来的帮手散出去,让他们前去寻找合适的人选,而她则走到叶乡穗的面前,对叶乡穗开口说道。 “镇北王世子殿下,不如我们就此分开,我去这边寻找一些能够为太子殿下所用的合适人选,您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之人如何?” 在东方紫玉接手东宫事务之后,叶乡穗也去过几次东宫,与东方紫玉也算的上是相识。 所以在听到东方紫玉开口后,叶乡穗也是点头应下。 “这样也好,来自整个乾朝的考生都聚集在这里了,分头行动也能提升一些效率。” 在叶乡穗答应之后,东方紫玉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开,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前去寻找什么合适的人选,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饮茶。 东方紫玉前来玄台诗会本就是走个过场,而且她作为东黎公主,自然不可能真的帮助乾朝太子发展未来的班底。 与东方紫玉分开之后,叶乡穗也是向另一个方向走开,刚开始他还是在观察着周围的考生们,但走了一阵之后他也不知道柳归尘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于是走着走着便闲逛了起来。 就在叶乡穗打量着周围的考生,感觉有些无聊,想要找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裙摆,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少女,那不正是曹思文与慕容彩翼吗。 从柳木同袭击事件之后,叶乡穗便被曹修玄阻拦着再没见过曹思文,今日在此见到倒也算得上的巧合。 叶乡穗还看到了曹思文身旁的曹修玄,他正与几名考生进行的交谈,但眼睛却是一直四处看着。 叶乡穗自然知道曹修玄在看什么,看样子即便已经允许曹思文出门,曹修玄还是提防着叶乡穗。 此时叶乡穗被人群所遮挡,所以曹修玄还没有看到叶乡穗。 叶乡穗也没有声张,而是继续借助人群的遮挡慢慢靠近着曹修玄几人。 等曹修玄发现叶乡穗的身影时,已经为时已晚,因为曹思文已经先于曹修玄看到了叶乡穗。 还没等曹修玄开口,曹思文就已经走到了叶乡穗的身边。 “叶公子,好久不见。” 第101章 少年与少女那十分青春的再遇 “曹姑娘,自上次事件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每次我前往曹宅都会被曹院长告知你心绪不定,还无法见人,不知道你现在好些了吗?” 打过招呼之后,叶乡穗便开始询问起曹思文的状况,这其中自然还是有一点故意告状的意思在其中的。 “是吗,我一直心绪不定无法见人吗,我还以为是叶公子急于准备大考,所以忘了有我这个人呢。” 听到叶乡穗的话,曹思文嘴上对叶乡穗说着,脑袋却是偏一偏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本还在盯着两人的曹修玄看到曹思文的目光后,也是瞬间移开自己目光,继续与自己身旁的考生们聊了起来。 虽然曹思文看向的是曹修玄,但叶乡穗还是从曹思文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丝幽怨的意思,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尴尬笑笑,随后对曹思文说道。 “不知可否邀请曹姑娘在这玄台园中走走,我来到书院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来过一次这玄台园,所以还是有些不认路。” 看到曹修玄的反应后,曹思文便将目光再次转移到叶乡穗的身上,听到叶乡穗的邀请,他也是微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两人便一同离开此处。 看着离去的曹思文,被留在原地的慕容彩翼脸色却有些不好。 因为在叶乡穗到来之前,曹思文的身边也是聚集了一些考生。 这些考生本也是前来寻找曹修玄,但在看到曹思文与慕容彩翼的美貌后便来到两人身边向两人搭讪,随后又在聊天中惊叹于曹思文渊博的学识。 至于慕容彩翼,只是站在曹思文身边旁听对方与那些考生之间的对话而已。 所以,完全可以说这些考生在叶乡穗到来之前就已经再与曹思文聊天,结果叶乡穗到来之后就直接将曹思文带走,临走之前甚至连一声道别都没有,这怎么能让这群心性高傲的考生们服气。 慕容彩翼本不愿意参与这些麻烦事,还想着在那群考生没反应过来之前偷偷溜走。 但还没等慕容彩翼有什么动作,那群看着曹思文远去的考生就向她询问道。 “慕容姑娘,那小子是什么来头,怎么一出现就将曹姑娘带走了?” 慕容彩翼本不想回答,不过她不回答的话这些考生也不会放她离开,于是犹豫了一下之后,她只能说出了叶乡穗的真实身份。 “那人是镇北王世子叶乡穗。” 听到慕容彩翼的回答,这些考生集体愣住。 镇北王世子,他在京城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玄台诗会上,镇北王也并不需要在这玄台诗会上发掘人才的吧。 这些考生来到京城的时候,京城的风波中心已经转移到许久没有出现的太子柳归尘的身上,所以他们也不清楚之前叶乡穗闹出的那些事情。 等这些考生回过神来,想要向慕容彩翼询问更多细节的时候,却发现慕容彩翼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另一边,曹思文也带着叶乡穗在玄台园中闲逛。 玄台园很大,虽然玄台诗会没有限定在玄台园中的范围,但为了效率考虑,大部分前来参加玄台诗会的考生还是聚集在玄台园的中心区域,那些前来寻找考生的家族来人自然也会在前往玄台园的中心区域。 而曹思文却带着叶乡穗走到了玄台园的外围,已经慢慢远离了人群。 “不知道曹姑娘的身体有没有留下什么不适的感觉?” 一路闲聊下来后,叶乡穗还是开口向曹思文询问道。 叶乡穗还记得当初柳木同给曹思文下药,让曹思文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虽然太医在检查过后断定曹思文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叶乡穗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才开口询问道。 曹思文自然也知道叶乡穗问的是什么,她笑笑回答道。 “自然是没什么问题,那晚我回到家中不过几个时辰,药效就已经全部退去,我就可以自由活动了,那药也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后遗症,不然我也不能与叶公子在此地闲逛了。” “那晚明明是想要向曹姑娘道歉,但却连累曹姑娘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真是对不住曹姑娘了。” 叶乡穗将憋了很久的道歉向曹思文说了出来。 “叶公子不必道歉,那晚柳木同的目标本就是我,归根结底是我连累叶公子遭到了袭击,叶公子有什么可道歉的呢。” 曹思文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对话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对话一样。 “不,我只是突然有一种感觉,若是我没有来到临天城,没有遇到曹姑娘,若是我与曹姑娘并不相识,曹姑娘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了。” 一边说着,叶乡穗一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曹思文,双眼中透露出一股莫名之情。 叶乡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再次见到曹姑娘,他的心情本应该是高兴的,但是在想到那日曹姑娘与自己在一起遭到的险境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发觉叶乡穗停下脚步之后,曹思文向前走了几步后也停下脚步,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看着前方,向叶乡穗询问道。 “叶公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些都是叶公子的真实想法吗?” 听到曹思文的询问,叶乡穗张张嘴,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想要上前,再次回到曹思文的身边,却感觉双腿被绑上了千斤重石一般无法向前挪动半步。 叶乡穗没有回应,曹思文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用一种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是吗,原来这些都是叶公子的真实想法吗。”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曹思文便没有等待叶乡穗,径直向前继续走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曹思文,叶乡穗感觉若是在此别过,那两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了。 就在叶乡穗仍犹豫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腿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身后推了自己一把,他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此时的叶乡穗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步之后他的双腿就像是彻底摆脱了枷锁一般变得无比轻盈,他跑上前去拉住了曹思文的手,将曹思文的身体转过来使两人四目相对。 叶乡穗能够看到曹思文眼中的泪水,他能够感受到曹思文心中的委屈,所以他开口说道。 “不,刚刚那些话还请曹姑娘忘记,那些话并不是我的真心所言,还请曹姑娘能够继续与我相见。” 叶乡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会之后也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出这些话语。 但是叶乡穗向前的行动已经能够让曹思文满意,看着嘴巴开合明显还想说些什么的叶乡穗,她只是微笑点点头。 “好的。” 泪水还是从曹思文的眼角溢出。 藏功楼的顶端,看完了一切的白念向自己口中灌了一口酒,随后摇了摇头感叹道。 “这就是青春呀。” 第102章 红裙少女是东方紫玉的天然克星 东方紫玉正坐在诗会的角落里喝茶发呆,却突然感觉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她还以为是叶乡穗或是其他手下有事汇报所以坐到了她的身边,可当她转头看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正向自己笑着的红裙少女。 “这位姐姐,我可以在你旁边的这个位置坐着吗?” 这红裙少女自然就是从那些考生中间溜走的慕容彩翼。 慕容彩翼本就对诗会这种活动不怎么感兴趣,今日前来也只是为了陪伴曹思文,现在曹思文跟着叶乡穗离开了,她就想找个位置坐一下,在诗会中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好位置,最后才发现了东方紫玉这边。 东方紫玉今日是作为太子东宫的代表前来参加诗会,自然就没有穿着宫女的服饰,而是换上了白离亲自为她挑选的一身紫黑色衣衫,再配上他那极美的相貌,自然不会有人将她当作是一个宫女。 慕容彩翼也是在注意到东方紫玉的相貌后,才决定选择这个位置的,毕竟长得好看的姐姐,心地一定都非常善良吧。 东方紫玉虽然不认识慕容彩翼,但她扫了一眼慕容彩翼身上的锦衣,从用料上就能够看出对方的身份不低,所以她点了点头。 “这里是公共区域,你自然是可以坐在这里的。” 得到东方紫玉的同意后,慕容彩翼就更安心地坐下了。 不过慕容彩翼肯定不会只是坐着,在坐了一会之后,她就向着东方紫玉的方向靠了靠,随后开口询问道。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是哪家的小姐呀,之前在临天城中怎么也没有见过你呀。” “我叫东紫玉,并不是谁家的小姐,只是东宫中的一名宫女罢了。” 闲着也是闲着,东方紫玉便打算与慕容彩翼闲聊一下,所以她回答了慕容彩翼的问题。 “宫女?” 慕容彩翼将东方紫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她有些不太相信对方真的是个宫女。 “姐姐你还是不要开玩笑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个宫女嘛,就算有人说你是一国的公主都不过分的好吧。” 听到公主二字,东方紫玉提起了一丝戒备,她也眯眼打量了慕容彩翼一番,确认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在试探她,但打量了一阵之后,她也什么都没打量出来,对方看起来真的只是在夸奖自己的样子。 东方紫玉暗暗在心中和自己说应该是自己想的太多,随后才开口对慕容彩翼说道。 “我真是只是东宫中的宫女,今日只是作为东宫代表被太子殿下派来这玄台诗会上招拢人才,所以换上了这身衣服而已。 你呢,你又是哪家的小姐?” “我也不算是什么小姐,我叫慕容彩翼,父亲是当今丞相慕容正山。” 慕容彩翼挠了挠脑袋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姐姐的老家是哪里的呀,父母是做什么的呀,他们怎么会把姐姐送进宫呢,能够养出姐姐这样气质的父母,定然也是极好的父母吧。” “我与父母在出行的路上遇到了土匪,父母为保护我皆被土匪杀死了,还是白念白前辈在那里路过才将我救了下来。 我那时没了家庭,正巧白前辈的姐姐也就是皇后娘娘的身边缺少一个机灵的宫女,这才将我送到了皇后娘娘身边,让我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最近也是因为东宫之中缺少人手,皇后娘娘才让我前去东宫之中帮忙的。” 东方紫玉向慕容彩翼讲述的自然是东紫玉的身份背景,这套背景已经得到了皇宫的认可,毕竟有白念在那里打包票,皇宫中人也不会不相信东方紫玉。 但慕容彩翼并不是皇宫中人,她并不会完全相信白念,而且听着东方紫玉的讲述,她的心中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在慕容彩翼的认知中,普通家庭无法培养出拥有东方紫玉这种气质的女孩,能够培养出东方紫玉这种女孩的家庭应该也不会在出门的时候被土匪杀害。 所以慕容彩翼直接开口对东方紫玉询问道。 “姐姐你与我说的是真的吗?” 慕容彩翼还以为东方紫玉只是不想与她聊自己的身份背景,所以随便编了一个身份来糊弄她。 听到慕容彩翼的这询问,东方紫玉心中的警觉更重,她也没想到这百试百灵的身份背景竟然会在慕容彩翼这里被质疑。 不过东方紫玉还是向慕容彩翼点点头。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我觉着我应该还不会用父母的性命来向慕容小姐开玩笑。” 东方紫玉的语气变得稍微严厉了起来,她想用这种态度让慕容彩翼相信自己。 慕容彩翼心中的那种别扭感还是没有消失,就像是前几天曹思文出事的晚上她心中产生的那种不好的预感一样。 慕容彩翼觉着这种别扭感并不是无缘无故就出现的,不过在听到东方紫玉已经变得严厉的语气之后,她还是放弃了继续询问下去的打算。 “姐姐,外界这几天一直有传闻说太子殿下身体受了重伤,已经命不久矣,所以太子殿下才这么久没有在大众面前露面。 虽然陛下说太子殿下是在闭关为武林大会时一鸣惊人做准备,不过还是有很多不相信,姐姐你能够作为东宫代表前来参加这玄台诗会,你知道现在外界关于太子殿下的传闻是真是假吗?” 闲不下来的慕容彩翼换了个话题继续向东方紫玉问道,而且因为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所以她声音压得比较低。 外界已经传成在武林大会上一鸣惊人了? 东方紫玉有些感叹于外界传闻的发展速度,但更多的还是在怀疑慕容彩翼是不是专门被派来套自己话的。 不过在看到慕容彩翼那单纯的好奇表情时,东方紫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对面这人一看就不像是有什么城府的样子。 “外界的传闻有些离谱,不过太子殿下的确是在闭关为武林大会做准备,并不是受了重伤命不久矣才不出现的。” 东方紫玉向慕容彩翼回答道。 听到东方紫玉的回答,慕容彩翼本还想着询问一下太子殿下在为武林大会做什么准备。 不过还没等到慕容彩翼开口,就又有几人来到了两人的桌子前。 第103章 这哪里是宫女,这不是太子妃嘛 “这位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认识一下?” 听到声音后,东方紫玉与慕容彩翼同时抬头,看到的是一名穿着锦衣的华贵公子哥。 见到来人之后,慕容彩翼先是眯了眯眼。 “陈良维,你来这里做什么?” 作为京城华贵家族的子嗣,慕容彩翼自然是认识来人,这穿着锦衣的公子哥是陈家的公子,名为陈良维,虽然不像柳木同那样仗着自己的成王父亲在京城中为所欲为,可也能算的上是一个十足的京城纨绔了。 陈良维也是这天临书院的学生,不过他来这天临书院只是家族将他送来让他学点东西,倒也不指望他前去参加大考入朝为官。 听到今日会在玄台园中举办玄台诗会,陈良维也是来凑凑热闹,但这玄台诗会对他来说属实无趣,只是待了一会他就有了想要离开的意思,就在他一边向着出口走去一边四处张望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坐在角落中的东方紫玉。 见东方紫玉长得漂亮,陈良维便上前来搭讪,想要认识一下。 家族中只说了不能够招惹那些前来参加大考的考生,可没说不能搭讪漂亮的姑娘呀。 不过在见到东方紫玉身旁之人是慕容彩翼后,陈良维也是轻微皱皱眉,同时在心中感叹了一声真晦气。 陈良维当然也认识慕容彩翼,倒不如说京城中没多少人不认识慕容丞相家里这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孩。 慕容彩翼生有七窍玲珑心,一眼便能看清人的内心善恶,之前曾追求过慕容彩翼的公子哥们全部被慕容彩翼一眼看穿底裤,随后就被几句话打击得体无完肤。 所以即便慕容彩翼有着不俗的容貌,还是没多少公子哥敢于去追求她,甚至都恨不得离着慕容彩翼远远的。 看到陈良维的反应,慕容彩翼也是笑了笑。 “怎么,见到我感觉十分晦气吗?” 听到慕容彩翼直接戳破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陈良维也是勉强地笑笑。 “不敢不敢,慕容小姐可是慕容丞相的爱女,见到慕容小姐我怎么可能感觉到晦气呢。” 陈良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慕容彩翼的攻击力,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京城中,慕容彩翼不论是容貌还是身份都算得上的一绝,却没有多少追求者的原因了。 以慕容彩翼的表现来看,陈良维觉着敢于追求对方的真的是勇士。 “就算是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你也不敢真的说出来吧。” 见陈良维认怂的很快,慕容彩翼又补了一句。 陈良维再次尴尬地笑笑,却是没有继续接话,因为他感觉他再接一句话,慕容彩翼还会继续嘲讽他一句,所以他再次将目标转向了东方紫玉。 “在下陈良维,乃是京城陈家子嗣,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我看你我二人甚是有缘,不知可否认识一下?” 陈良维再次对东方紫玉说道。 东方紫玉感觉自己就不应该来到这玄台诗会,她在东宫中待着的时候还好好的,来了这玄台诗会却是有一个又一个的麻烦凑了上来。 心中虽然抱怨着,但东方紫玉还是站了起来,向陈良维躬身行礼。 “陈公子客气了,小女子名东紫玉,只是东宫中的一名宫女,并不是谁家的小姐。” 京城中并没有东姓家族,陈良维也没有听说过东紫玉这个名字,不过东方紫玉的容貌与气质确实不像是一个宫女能够拥有的,所以陈良维也没有相信东方紫玉的话。 虽然陈良维也觉着不会有谁家的小姐自我介绍的时候会将自己贬低为一名宫女,但他也只是认为东方紫玉是过分谦虚,所以对东方紫玉说道。 “东小姐实在是过于谦虚了,以您这样的容貌与气质,怎么可能只是一名宫女呢,我今日前来搭讪只是想与东小姐认识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东小姐不要打趣在下了。” “陈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刚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丝毫没有打趣您的意思,您不能因为我是一名宫女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吧。” 东方紫玉并不想与陈良维过多的纠缠,所以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是加重了一些,想要以此让陈良维知难而退。 陈良维自然也是听出了东方紫玉的语气加重,见对方这么肯定,陈良维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再询问下去,不过紧接着他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询问东姑娘的身份,不过东姑娘说自己是以东宫的宫女,若是如此,东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玄台诗会上,莫不是太子殿下也来参加这玄台诗会了?” 不仅如此,陈良维本还想询问东姑娘作为东宫的宫女为什么没有穿着宫女的服饰,但他却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是觉着东方紫玉没有将真实身份告诉他。 “太子殿下正在闭关为武林大会做准备,自然没有前来参加这玄台诗会。” 东方紫玉冷静地回答了陈良维的问题。 听到东方紫玉的回答,陈良维还想询问既然太子殿下没在这里,身为东宫宫女的东方紫玉又怎么还在这里。 不过还没等陈良维开口询问,东方紫玉就抢先开口回答道。 “不过虽然太子殿下没有办法亲自前来参加玄台诗会,他还是派我作为东宫代表,代表太子殿下在这玄台诗会中结交一些人脉。” 听到东方紫玉的话,陈良维却是愣住,东方紫玉能够作为东宫代表前来参加玄台诗会,也就说明东方紫玉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那么简单,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东方紫玉说自己是宫女却没有穿宫女的衣服了。 陈良维也没想到自己今天随便搭讪的女子就是东宫代表,再看了看对方的容貌与气质,陈良维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东姑娘在进入东宫之前是什么样的身份?” “在进入东宫之前我也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名宫女而已。”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但东方紫玉还是开口回答道。 陈良维虽然是纨绔,可他并不是柳木同那种被接生婆摔坏了脑子的蠢货,所以在听到东方紫玉的话后,陈良维立刻明白了眼前这名女子的真实身份,这哪是什么宫女嘛,这不是皇后娘娘亲自为太子挑选的太子妃嘛。 给陈良维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太子妃呀,所以在知道这些后,他果断向东方紫玉以及慕容彩翼告辞,并迅速离开了玄台诗会。 第104章 叶乡穗根本插不进三个女人的谈话 慕容彩翼脑子也算是机灵,所以从东方紫玉的话中,她也是听出了一些东西。 虽然心中还是感觉有一些别扭的地方,不过慕容彩翼却并不清楚到底是哪个地方给了她这个别扭的感觉。 “东姐姐,你说是皇后娘娘将你派到东宫去的?” 慕容彩翼再次开口向东方紫玉确认道。 东方紫玉并不知道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让陈良维和慕容彩翼心中有了什么样的猜想,不过在看到陈良维没有继续纠缠自己,而是果断离开后,东方紫玉还是比较舒服的。 听到慕容彩翼的问话,东方紫玉点点头,应下了对方说的话。 “能够让皇后娘娘亲自派到东宫之中,东姐姐你一定十分厉害吧,不知道东姐姐平时在东宫之中都做些什么呢?” 慕容彩翼拉着东方紫玉再次坐下,随后热情的开口询问道。 “在东宫之中倒也没做什么大事,只是统筹处理一下东宫之中的一些日常琐事罢了。” 东方紫玉开口说道,倒也不是因为她谦虚,而是她真的觉着自己只是一个管理日常琐事的普通宫女而已。 但是这话在慕容彩翼的耳中却成了另外一个意思,统筹处理东宫之中的日常琐事,这不就是只有女主人才做的事情嘛,这不就是侧面承认了自己就是东宫的女主人了嘛。 慕容彩翼对东方紫玉肃然起敬,她也没想到自己在诗会上随意搭讪的一个姐姐竟然就是皇后娘娘亲自为太子挑选的未来太子妃。 就在这时候,东方紫玉从东宫带来的玄台诗会的手下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了东方紫玉的身边,他们已经在这玄台诗会中寻觅了众多良才,已经将所带来的太子信物都分发了出去,若是这些良才想要投奔太子东宫,只需要带着太子信物上门即可。 等所有人都回到东方紫玉身边的时候,也就意味着玄台诗会即将结束,东方紫玉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不过等东方紫玉扫了一眼,却没有看到叶乡穗的身影时,她还在心中暗暗吐槽叶乡穗也没有柳归尘说的那么靠谱,却根本没有想过她自己来到玄台诗会之后在这角落中坐下便再没离开过这个角落。 直到玄台诗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叶乡穗才带着曹思文向东方紫玉和慕容彩翼这个角落方向走来。 东方紫玉看到叶乡穗身边的曹思文后,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玄台诗会进行期间去做什么了,这也让东方紫玉在心中更加坚定了叶乡穗的不靠谱。 看到曹思文归来,慕容彩翼赶忙站起身迎了上去,不过此时她的脸色却是并不怎么好,刚刚来到曹思文面前便开口说道。 “你这家伙,竟然将我一个人抛在那里,自己一个人跟着叶公子离开了,女人,你好没有心呀。” 一边说着,慕容彩翼一边抓着曹思文的肩膀晃了晃。 听到慕容彩翼的话,曹思文也是只能笑了笑。 “若是没有彩翼留在那里拖着那些人,我又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就跟着叶公子一同离开呢,彩翼你一定会懂我的,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曹思文现在的心情特别好,也是情不自禁地和慕容彩翼开起玩笑来。 见到慕容彩翼与曹思文嬉笑打闹的场景,东方紫玉也是突然感觉这世间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在见到东方紫玉之后,叶乡穗也是突然想起了今天自己前来玄台诗会的目的,随后他向四周看看,发现玄台诗会即将结束,前来参加玄台诗会的考生也已经走得寥寥无几,帮助柳归尘拉拢人脉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叶乡穗只能挠挠头,向东方紫玉尴尬地笑一笑。 这时候,慕容彩翼也是拉着曹思文来到了东方紫玉的面前,随后开口向曹思文介绍道。 “思文,这是东紫玉东姐姐,今天作为东宫代表前来参加玄台诗会,为太子殿下拉拢人脉来的。” 说完这些后,慕容彩翼又凑到了曹思文的耳边说道。 “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东姐姐就是皇后娘娘为太子殿下挑选出来的太子妃了。” 随后,慕容彩翼又看向东方紫玉。 “东姐姐,这位是我的好闺蜜曹思文,是这天临学院院长的女儿。” “东姐姐你好,刚刚我不在这里时候,有劳你看着彩翼了。” 慕容彩翼介绍完毕之后,曹思文率先开口向东方紫玉打招呼道。 听着曹思文的招呼,慕容彩翼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曹小姐你好,慕容小姐还算是比较乖巧,是她自己乖乖坐在这里的,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曹思文如此有礼貌,东方紫玉自然也不会冷脸相待,所以她也是微笑着躬身行礼。 在一旁看着的叶乡穗没想到只是三言两语几人便已经相识,既然已经不需要他做介绍,他便直接走上前来,对东方紫玉开口说道。 “东姑娘抱歉,我这边有些事情耽误,一不小心将表哥交给我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叶乡穗的道歉也算是真诚,而且坐过了一整个玄台诗会的东方紫玉也不可能真的怪叶乡穗什么,所以她虽然心中吐槽,但嘴上只是简单开口说道。 “无妨,叶公子,手下已经在这玄台诗会上物色了很多不错的人选,叶公子也无需担心自责些什么。” 曹思文也是没有料到叶乡穗与东方紫玉相识,不过在想到叶乡穗与柳归尘的关系之后,她也觉着正常,毕竟谁家弟弟不认识嫂子呢。 “不知道太子殿下与叶公子交代了些什么事情,我觉着还是不要耽误了太子殿下的正事为好。” 曹思文虽然如此询问,不过目光却是聚集在东方紫玉的身上。 见到曹思文的目光,东方紫玉便开口回答道。 “曹小姐无需担心,太子殿下那边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叶公子帮忙在这玄台诗会中物色一些人才而已,不过这些事情这些手下也可以做到,所以曹小姐也无需担心。” “物色人才吗,此事我作为这天临书院中的教书先生倒是可以帮上一些忙。” 曹思文开口对东方紫玉说道,既然叶乡穗是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今天天子交给他的事情,那自己就有必要帮对方补上。 慕容彩翼也在一旁点头,向东方紫玉保证曹思文的话是正确的。 听到曹思文的话,叶乡穗自然是知道对方心中是怎么想的,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东方紫玉开口打断。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想曹小姐客气了,若是曹小姐发现了什么人才,还请告知东宫一下。” 东方紫玉也知道曹思文心中的想法,不过她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所以便笑笑答应了下来。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之下,这件事情就确定了下来,曹思文也算是将自己彻底绑在了太子东宫之上。 而此时的曹修玄还在玄台园的一个出口仰望着天空,心里想着他的女儿怎么还没有从玄台园中出来。 第105章 不愿做那没有自由的笼中之雀 夜晚,曹家宅邸的书房之中,曹修玄正在查看此次大考的试题。 此次大考的试题皆是天临书院中的先生们设计,作为天临书院的院长,曹修玄自然要在将这些试题提交到朝廷之前细致的检查一遍,而这同也是他作为本次大考两位主考官的职责之一。 至于大考的另一位主考官,自然便是当今的文臣之首慕容正山了,曹修玄在检查完试题之后,还要交给慕容正山再检查一遍才会提交到皇上的桌上。 在曹修玄正查看的试题的时候,曹思文也是推开门走进了书房之内。 “父亲,不知您叫我前来书房之中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询问?” 刚刚进入书房,还没向前走几步,曹思文便开口向曹修玄询问道。 虽然曹思文心中大致也能猜到曹修玄将自己喊到书房的目的,不过必要的开口还是要有的。 见到曹思文前来,曹修玄便将试卷合上收起,在大考之前,他不能将完整的大考试卷内容泄露给初慕容正山外的人,若是一不小心泄露了大考的考试内容,那完全就是杀头的罪过。 而且经过今天的玄台诗会,曹修玄也想好好和曹思文聊一下,所以他才将试卷暂时搁置在一边。 “思文,今天你应该也知道了在前几日的那起事件之后,叶乡穗也来看过你几次,但每次都被我拦住赶走的事情吧。” 曹修玄喝一口茶水,随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对曹思文说道。 “是,叶公子已经将这件事请告诉我了。” 曹思文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后对曹修玄点点头应答道。 “你觉着我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呢?” 曹修玄非常直接地开口询问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那时曹思文的心绪并没有什么不妥,他还是不想让曹思文与叶乡穗见面。 “若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上的话,父亲您做的事情并没有任何错误的地方,您只是担心,我与叶公子在一起时会遇到和上次一样,甚至比上次还要危及的情况。 上次是太子殿下调动了所有的禁卫军,叶公子再能在我遇害之前将我救下,而下次若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就没人将我救下了。 您正是担心这一点,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阻止我与叶公子的见面,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 听到曹修玄的询问之后,曹思文想了想后才开口说道,她的确理解曹修玄作为她的父亲而做出的这些考虑,但她同样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所以她继续开口对曹修玄说道。 “但若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上的话,我还是无法认同父亲您的做法,上次的事件,柳木同的主要目标其实还是我,是我连累了叶公子受到了袭击。 所以那天即便我没有同叶公子外出,在未来的某一次外出中,我还是会遭到柳木同的绑架,而那时候没有了叶公子的帮助,我可能会遭受到更加令人绝望的对待。 我不可能在家中待一辈子,只要出门就要面对出门时要面对的风险,父亲您也不可能养我一辈子。 我是您的女儿,不是那笼中的青雀,笼中的青雀不论有着多么美丽的外表,无论有着多么舒适的环境,哪都比不上它失去的自由。 没有了自由的人生又与那砧板上的鱼肉有什么区别呢。” 曹思文的前一段话让曹修玄感到欣慰,他欣慰于自己的女儿还会替自己着想,还会为自己考虑。 但曹思文的后一段话却是让曹修玄彻底沉默了下来,的确,他虽然一心考虑着自己的做法是为自己的女儿好,而这个好只是自己心中的自以为是,真正站在自己女儿角度的考虑却是一次都没有的。 曹思文说完了她想说的话,曹修玄也在思考曹思文所说的话,书房之中沉默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之后,曹修玄终于想通了什么,他将杯中的最后一点茶水饮尽,随后开口对曹思文询问道。 “那对于那叶乡穗,你现在有什么样的看法?” 曹修玄的这个问题再次让曹思文犹豫起来,在思考许久之后,她开口回答道。 “叶公子自然是一个极好的人的。” 然后又是沉默。 曹修玄愣了一下,他还在等着曹思文继续说下去呢,但没想到曹思文竟然连开口的意思都没有了。 “就只是这些?” “父亲还想要我对叶公子有什么看法呢?” 曹思文笑笑对曹修玄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发展到你会说出非叶乡穗不嫁的程度了呢。” 曹修玄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但曹思文却只是平淡地摇了摇头。 “对于叶公子的钟意还是有的,但只是钟意的话还不怎么足够,叶公子是镇北王世子,而且还博学多才,我应该是配不上他的。” 说到这里,曹思文的表情有些还有些落寞。 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曹修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叶乡穗他已经算不上是镇北王世子了。”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曹修玄的话让曹思文有些疑惑。 “正是字面意思,叶乡穗并不是镇北王世子了,镇北王已经开始培养次子叶乡游,再结合叶乡穗前来临天城参加大考的行为,基本可以确认日后继承镇北王与镇北将军位置的并不是叶乡穗,而是叶乡游了。” 曹修玄对曹思文说道,不过紧接着他就补充道。 “不过这些也只是猜测而已,虽然可能性比较大,但也只是猜测。” 但是曹思文在听到曹修玄话语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自己能够配得上叶乡穗的高兴,而是惊诧。 “外界关于叶公子已经被镇北王殿下抛弃的传闻难道是真的吗?” “那应该不是真的。” 曹修玄的额头上布满黑线。 “若是叶乡穗真的被镇北王抛弃了,象征着镇北王府的碧泉剑应该就不会在他的手上放着了。” “那就好。” 曹思文松了一口气。 “总之,若是你真的钟意叶乡穗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我会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你只需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曹修玄咳嗽一声后,对曹思文说道,随后他郑重地看着曹思文。 “你的想法是怎样的呢?” 第106章 我也可以操纵那片血色战场 上官云刹在打量着一会血色身影之后,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道。 “你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我上次提出的那个建议吗?” 血色身影抬头瞥了上官云刹一眼,随后平静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再坚持你那可笑的想法,我在你的对立面诞生,你我从始至终都不可能共存。”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我觉着我那个建议还挺好的,你我本就两面,两面合为一体不才是真正的上官云刹吗。” 上官云刹摊摊手,再次开口对血色身影说道。 但血色身影此次却是没有给出答复,只是随意地挥挥手,指挥地上的尸体爬起对上官云刹发起进攻。 “就算是不答应也没必要这么不客气吧,我们也可以聊一些其他的事情呀,比如你具体是如何操纵这些尸体之类的。” 上官云刹一边躲闪着那些尸体的进攻,一边对血色身影说道。 “难道你不好奇这些尸体能够动起来的一些原理吗。” 和之前相比,这次的上官云刹显得有些聒噪,那喋喋不休的话语让血色身影的眉头深深皱起,于是他打了个响指。 一只干枯破碎的手掌突兀地从地上伸出,抓住了上官云刹的脚腕,使得上官云刹躲闪的身影的暂时停了下来。 为了保证那些尸体的攻击不落到自己的身上,上官云刹只能停下自己的话语,拔出红尘弟子刀进行防守。 但俗话说的好,一步错步步皆错。 只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就让上官云刹错过了继续进行躲闪的最佳时机,腐朽残破却仍在行动的尸体将上官云刹层层包围,彻底淹没了他进行躲闪的空间。 这些尸体本就是死物,即便上官云刹攻击他们的要害也没办法使他们失去行动能力,除非能够将这些尸体彻底破碎,不然即便只剩下一个手掌,这些东西也仍会爬到上官云刹的脚边将上官云刹绊倒。 所以和之前很多次一样,即便这些笨拙的尸体无法对上官云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只是靠着无穷无尽的数量也足以将上官云刹的气力消耗殆尽。 上官云刹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嘴上挂着有些嘲弄的笑容。 “每次都是操纵这些尸体对我动手,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呀,看样子你伤的确实是不轻呀。” 那些怪叫着的鸦群盘旋在上官云刹的周边,它们将上官云刹包裹,将上官云刹与尸群隔绝,阻止尸群对上官云刹的进攻。 还有几只嘴馋的乌鸦,趁这飞过的间隙在那些尸体的身上啄几口,随后再因为那极其难以下咽的味道而将嘴中的那一丁点肉给吐出来。 不清楚是因为乌鸦的怪叫使得血色身影并没有听清上官云刹的话语,还是因为那血色身影本就不想回答上官云刹这低级的挑衅。 上官云刹在离开梦境醒来之前都没有听到来到血色身影的回复,对方只是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他,目送他的离去。 上官云刹醒了过来,这次他没有四处观望,只是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所处环境中的煞气,他就清楚自己已经回到了藏功楼的房间之中。 白念仍然坐在一旁的桌子上,一边翻看着一本古朴的书籍,一边用那个万年不变的酒葫芦喝酒。 上官云刹也是照例从床上爬起,随后来到白念的身边行了一个弟子礼。 “师父。” 白念也是合上书籍,随后抬头看向上官云刹。 “呦,醒了呀,这次在梦中又经历了一些什么呢?” 听到白念的问题,上官云刹有一种对方专门坐在这里等着他醒来听他讲梦中经历的感觉,那感觉就像上官云刹是一个稳定的故事生产机器一样。 不过上官云刹这次的确是有些问题想要询问白念,所以他便坐在白念的对面,喝一口茶水后开始讲述自己在梦中经历的事情。 上官云刹这次在梦中确实是没有经历什么特别值得讲述的事情,所以他只是大概向白念描述了一下梦中那血色战场的变化,以及血色身影操纵尸体作战的手段。 当然,上官云刹向白念隐瞒了他向血色身影提出要和谐共处的建议,因为他觉着即便是喜欢事情发展向更加有趣方向的白念,也不会想要赞成他这个建议的。 “师父,血色身影那操纵尸体的手段到底算是什么原理,我能不能也向对方那样操纵战场中的尸体作战,不然每次都这样被耗光力气可不算是什么好的体验。” 上官云刹最后开口对白念说道,他觉着见多识广的白念一定能够知道知道那手段的原理,从而使他也拥有那样的能力的。 但是听到上官云刹话语的白念,只是用一种打量着傻子的目光打量着上官云刹。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东西,那片血色战场可是你的内心世界,理论上来说那片战场上的一切都是基于你的想象而出现的,你现在却跑来问我一个外人该怎样利用那片战场上的事物,你觉着你说的这话合理吗?” 说完之后,白念还捂着自己的额头摇摇头,同时叹了口气。 “难道是你的天赋与智慧全部分配到了武学上吗,怎么感觉你在其他的方面是那么的迟钝呢,这些东西明明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到的好吧。” 听完白念的话后,上官云刹愣了一下,他感觉白念在骂他,但他却没有什么证据。 不过上官云刹还是从白念的话中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片战场算的上是他创造出的空间,在那片空间中,他的所有想象都会得到实现。 但还没等上官云刹开口向白念确认,就听白念说道。 “不过你也不要想的太过美好,那片空间虽然是你的内心具象化,但现在那片空间可不只有你一个主人,现在那道血色身影能做到的事情比起你来可是只多不少的呀。 他完全可以干扰你对与血色战场的完全操控,不过你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对血色战场进行影响,只是需要一点点小技巧而已。” “一点点小技巧……” 上官云刹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第107章 好了,到此为止,看到这就绝对不要往下看了 乾历105年,乾京临天。 秋叶被微风拂落,街上人来人往,吆喝与叫卖声不断,还有淡淡的说书声掺杂其中。 偏僻黑暗的小巷中,上官云刹睁开双眼,“我这是在哪,我不是被淹死了吗?” 上官云刹起身走出小巷,看着热闹街道上来往人群的穿着以及周围陌生的建筑,他的双眼缓缓瞪大,“我这是穿越了?!” 突然,上官云刹想到什么,他跑到一旁的水潭前,水潭倒映出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这是他五岁时的样子。 不只是样子,就连身体也变成了五岁时的大小,现在的上官云刹已经彻底变成一个五岁的少年,“也没人告诉我溺水穿越会让身体缩水啊。”他微微吐槽。 一阵冷风吹过,上官云刹打个哆嗦,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从街旁的秃树与行人的衣着不难看出,此时已至深秋。 “呕吼,天崩开局,要不再死一次算了。” 两天后,上官云刹正在小巷中与一小乞丐对峙,在两人的中间有一个被啃了一口的馒头。 生活不易,上官叹气。初来乍到加上身体缩水,这两天上官云刹靠着白天和乞丐抢食物,晚上睡在客栈马厩里才勉强活到现在。但今天的上官云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毫无打架经验再加上弱小的身体,让上官云刹在与小乞丐的战斗中很快败下阵来。 小乞丐最后一脚踹在上官云刹的肚子上,将上官云刹踹翻在地,随后抓起馒头就跑远了。 就在上官云刹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的时候,一个带着护卫的黑衣少年走到他的身边。 “啧啧啧,连一个乞丐都打不过,真是可怜啊。”上官云刹还没有缓过劲就听到那黑衣少年开口嘲讽。顾不上肚子的疼痛,上官云刹猛地转头看向黑衣少年。 但还没等上官云刹做什么,就看到黑衣少年摆摆手,身后的护卫来到上官云刹的身旁将他从地上扶起,同时拍拍他身上的灰尘并披上一件厚衣。同时有护卫在巷外的包子铺买上一屉包子塞到了一脸懵逼的上官云刹怀里。 “小爷我今天心情好,看你可怜,赏你的。”黑衣少年拍拍上官云刹的肩膀,随后带着护卫离开小巷。 上官云刹刚要追上前去询问少年姓名,却感觉肚子又一痛,他背靠墙壁坐下,裹了裹那件大到可以当被子盖的厚衣,从怀里摸出一个包子狠狠咬一口,“还小爷呢,看着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巷外,黑衣少年柳归尘带着护卫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后,就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一位面白无须的老者正坐在车夫的位置假寐。 柳归尘来到马车旁,在护卫的帮助下爬上马车。那老者从假寐中醒来,驱赶马车向着远处的皇宫驰去。 马车中,柳归尘最后还是没绷住笑容,“今日份的每日装逼搞定。”但很快他就收敛笑容,随后清清嗓子,“那少年是什么人?” “回小主,那少年没有跟脚,近几日才出现在城中,骨龄至多五岁,就是一普通乞丐。”驱车的老者用标志的公鸭嗓低声回答,“近几日正值武林大会开办,不少江湖人士都在这京城聚集,其中不乏身手好些的不在六道监视之内,所以近几日京城恐不太平,主子让您在宫中安生几日,等武林大会这风头过去再出门行善。” 柳归尘稍加思考便点头答应,“也可,不过我可以安生待在宫里,但这日行一善却不能断,这两天找些信得过的出门行善。”以他目前的情况,也不可能偷溜出皇宫去行善,况且死过一次的人总是惜命的。 公鸭嗓老者应下,驱赶马车缓缓驰进皇宫。 在柳归尘走到上官云刹身边的同时,乾京临天的另一处小巷中,一麻衣老头正在其中穿行,但就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什么,随后停下脚步。 小巷的巷头与巷尾同时走进几人,他们一步步靠近,将麻衣老头包围。 “莫子嬴,这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将老头包围的一黄脸壮汉说道。 麻衣老头莫子嬴还是一副镇定的神情,“黄石,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带人堵我是作甚?” “莫子嬴,江湖人称盗乾坤,我们虽然无仇无怨,但和你有仇有怨的给的价实在是太高了。”黄脸壮汉黄石回答。 莫子嬴看到包围圈中其中几位穿着高档的人,心中了然,在这乾京临天唯一称得上得罪的也就只有闻王柳元辉,那几人应是闻王供奉了,“不就是几年前从闻王府盗走一件东西吗,我看那就是一镇纸,觉着好看才带走的,至于追我这么多年吗。” 闻王供奉没有回话,黄石也没再多嘴,几人一拥而上,要将莫子嬴捉拿于此。 莫子嬴倒也不慌,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还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一身轻功身法,成名绝技乾坤手用的也是巧劲,所以他绝不会与人正面硬刚。 但对方今日也是有备而来,几人将莫子嬴包围的水泄不通,虽然暂时拿莫子嬴没什么办法,但等包围圈逐渐缩小,最后莫子嬴也是避无可避。 莫子嬴同样清楚不能这样下去,他的身上已经开始擦伤,衣服也开始破烂。 莫子嬴看准时机突然出手,找准一个最弱的人正面一掌迎上。 那人也没想到莫子嬴会与其硬来,猝不及防之下没有稳住身形,使得包围圈出现一个缺口。 莫子嬴从那缺口离开包围,却不料身后闻王供奉突然发力,一掌袭出击中莫子嬴的后背。 莫子嬴强忍剧痛,咽下嘴中鲜血后翻墙逃离。 身后几人穷追不舍,莫子嬴闪身混入人群,转眼便化成一平常乞丐,随后从小道绕出闹市。 这路就连莫子嬴自己都不认得,身后那几人就更猜不到了,他们只知道在一段距离后来到闹市,莫子嬴便突然消失不见,此处是乾京临天,天子脚下,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谁也不敢造次,只能任由莫子嬴逃离。 第108章 补到101章了 小巷中,上官云刹一个包子还没吃完,在感觉肚子没有那么痛之后便抱着包子起身离开,免得被路过的其他乞丐看见了再抢去,就在他兜兜转转将要回到临时住处的时候,突然看到体一个老头躺在路边。 此处已经远离闹市,那老头身上也穿的破破烂烂甚至还有点点血迹,上官云刹站在路边进退两难,毕竟谁也说不准这老头是不是碰瓷的。 在两个包子下肚稍微恢复一点力气,有什么意外也可以跑掉之后,上官云刹这才敢上前查看老头的情况,他捡一树枝在老头身上戳了戳,见没什么反应又往前凑了凑。 老头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老头,白花花的头发和胡子,干瘦的身体,嘴角还有一丝鲜血流出。 上官云刹摸了摸老头的身体,又探了探鼻息,在确认老头还活着后,他将老头扶到自己背上。 干瘦的老头没有多少重量,上官云刹勉强可以将他带回住处,“之前来去走的都是这条路,也没见过这老头,应该是别的地方过来的,只是不知道为啥被打成这样。” 上官云刹的临时住处是一处客栈马厩,可这客栈位置偏僻,一年到头招待不了几个有钱买马的客人,上官云刹便暂时住在这。那客栈老板看马厩空着也是空着,便没有赶上官云刹走,甚至还看他可怜,给了他一床破被子盖着。 上官云刹将干草拢了拢,然后将老头放到草堆上,把客栈老板给的破被子盖在老头身上,随后厚着脸皮从客栈里讨了些温水和伤药,一并给老头服下。 做完这些,上官云刹盖着今日得到的厚衣服躺在一旁,他已经做到他能做的全部,这老头能不能活下来就纯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深夜,闻王府中,一身书生气的闻王柳元辉正在书房中作画,一黄金玉石在一旁镇纸,画上的墨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画中飞出。 王府管家走入书房,看到闻王在作画,便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待闻王画完,将墨笔放下后,管家上前,“王爷,今日的行动失败,被那盗乾坤跑了。” 闻王看着墨龙,摸索起那黄金玉石,“跑了还能找到吗?” “那盗乾坤极善轻功与隐匿,恐怕他已逃出临天,再想找到他有如大海捞针啊。”管家回答,“不过他逃走之时已经身中李供奉一掌,应是没几日活头了,他也无儿无女,东西应会与他陪葬。”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得不到吗?”墨迹已干,闻王将画卷起放到一旁的书架上,“派人继续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管家领命离开。 “天黑了呀。”闻王看着如墨的夜色微微愣神。 虽然被施舍了一屉包子,但这点包子显然是撑不过几天,上官云刹还是要整天在外寻找食物。老头的情况也好了很多,至少不像刚被捡到时一样奄奄一息。 又过几日,上官云刹抱着几块馒头回到马厩时,看到那老头已经睁眼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你是谁,是你把我搬到这里来的?”莫子嬴虽然伤还未愈,无法起身,但也算有了意识,他看着眼前这抱着几块馒头的五岁小娃娃,倒也没考虑过他会是敌人这个问题,否则自己就不会躺在这个漏风的马厩里,而是在闻王府某间密室里醒来了。 “这就是一个普通马厩,我叫上官云刹,现在就是一普通乞丐。”上官云刹放下那几块馒头,蹲到老头旁边,老头眼睛睁得挺大,看起来很有精神,“倒是你,是哪里来的老乞丐,怎么会伤成这样,要不是我好心把你捡回来,你早就死在那路边了好吧。” “老乞丐?”莫子嬴愣一下,但转念一想又点头应下,“我姓莫,你可以叫我莫老头,从城西那边过来,那天刚来便被另外几个乞丐堵住,因为之前我偷了他们东西,没想到他们会下手这么狠,差点给我这一把老骨头打死。” “你也是活该,这么一把老骨头了,还学别人偷东西。”上官云刹从一旁翻出几个纸包,从中取出几个包子,这是前几天那黑衣少年买给他的包子,虽然凉了,但也还算干净,他将包子递给莫老头,“凉了,将就吃吧,别嫌弃。” 莫子嬴咬一口包子,“那天是你一人将我搬回来的,别看我瘦,其实我可不轻。” “得了吧,就你这皮包骨头的,能有多少重量,要不是我一直吃不饱没多少力气,我一只手就能给你抱回来。”上官云刹拾起馒头咬一口,简单嚼一嚼,就着口水咽了下去。 听到上官云刹的回答,莫子嬴眼睛闪了闪,他没再说话,吃了俩包子后便倒头睡去,他重伤未愈,还需休养几天。 上官云刹和这老乞丐也没什么可聊的,费力咽下最后一块馒头后便闭眼躺下,早早休息以保存能量。 莫子嬴醒了过来,上官云刹的生活就变得没那么枯燥,每天晚上回来他都会与莫老头聊上一会,从莫老头的口中,上官云刹也知道了他穿越到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此时正是乾历115年,百年之前,柳家先祖从一江湖儿郎一步步成为割据一方的雄主,随后四处征战,最后推翻东朝,建立乾朝,定都临天,结束了天下战乱。现任皇帝则是乾朝的第五任皇帝,明皇柳元明。他们如今所处的城市正是乾京临天。 但乾朝虽统一天下,但这并不意味着乾朝皇帝便可高枕无忧,当初还有一部分东朝余孽逃离,在南休养生息,逐渐发展成一股势力,他们高呼正统,时刻威胁着乾朝的统治。西北狼庭也在蠢蠢欲动,不断派人骚扰西北边境,若非他们忌惮镇西将军叶启泽及其统领的镇西军,乾朝与其免不了一场战乱。 乾朝的局势如何上官云刹并不关心,在这乾京临天他只是为了活下去都要早出晚归,所幸,有几日之后,莫老头的伤好可以起身活动了。 第109章 补到103章了 傍晚,莫子嬴站在马厩外看着远处天空的火烧云,上官云刹坐在他的身旁吃着莫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腾包子。 莫子嬴的腰佝偻着,他本就年事已高,又被闻王供奉的那一掌击中,现在看似已经伤好无碍,实际还是伤到了根本,之前的身手是不存一不说,就连身体都大不如前,这样算来,莫子嬴已经没几年活头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将自己的这一手绝活找个人传下去。莫子嬴看向身旁狼吞虎咽的上官云刹,三屉包子已经快被他吃完。 一个骨龄至多五岁,气力却与成年人相当,心肠好的小娃娃,这不正是练武的奇才吗。 “小娃娃,你想这么当一辈子乞丐吗?”莫子嬴开口。 “废话,有得选谁愿意去当乞丐啊。”上官云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那你想不想跟老夫学门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手艺?”莫子嬴开始诱导。 “什么手艺?” “扒手之术。” 听到莫老头的回答,上官云刹瞬间没了兴致,“我对当小偷没啥兴趣。”他转身回到马厩,躺下就准备睡觉。 “别急,你且听我细说。”莫子嬴也回到马厩,“你不愿做小偷,你也可以做侠盗呀。” “那有什么区别。”上官云刹兴致平平,眼睛都没睁开。 “小偷志小,只会为了一己私欲去偷盗财物,而这侠盗却是为公为民,就比如你今天吃这包子,这是我用路边有钱人身上顺到的钱财去包子铺买的,老老实实付过钱的。” “那这不还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吗?”上官云刹已经睁开眼看向莫老头。 “不,有钱人不差这点买包子的钱,而包子铺却要为了这钱每日起早贪黑整日叫卖,这肯定不一样。并且,我用钱财买了包子,我吃饱,有力气继续,包子铺也靠自己努力挣到包子钱,就算是时候衙门查这失窃的钱财也不会查到包子铺上,这其实叫双赢。”莫子嬴挥挥手,“而那小偷则会直接从包子铺偷走包子,这会让忙碌一天的老板亏损,那些真正有钱没出花的有钱人却一点损失都没有,这就落了下乘。” “你这么一说也是不无道理。”上官云刹坐起身,“术不分善恶,术的善恶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善恶。” “你这小娃娃总结的很好。”莫子嬴眼睛一亮,“我也是看你这机灵劲才决定将我这毕生所学传授于你的。” “得了吧,还毕生所学,你如果真的厉害,也不会被别人打成打成那样。”上官云刹又躺下,他才不吃别人画的大饼,“我可以随你学这扒手之术,不过我可不会拜你为师哈。” 听到上官云刹的话,莫子嬴笑笑,”愿意学就行,愿意学就行,拜不拜师的都无所谓。今晚时候不早你且睡下,明日我再正式传授你这扒手之术。“ 好不容易吃饱的上官云刹早已沉沉睡去,根本没有听到莫老头后面这句话。 一夜安睡,第二天,一老一少两个乞丐披着破棉袄站在乾京临天的街头上,他们没有乞讨没有哭诉,只是用两双眼睛贼溜溜地打量过往行人。 “在这站了一早上了,你什么时候教我扒手之术啊?”上官云刹裹了裹身上莫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破棉袄,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急什么,这扒手之术第一步便是选对目标,要找那些看起来有钱却呆呆的,身边还没有带护卫的主子才好下手。”莫子嬴还在观察过往行人。 “再耽误下去就要错过早饭时间了,我能不急吗。”上官云刹捂着已经干瘪的肚子,昨晚的三屉包子仅仅吃个四分饱而已。 “你这小娃娃,看着岁数不大,肚子倒是挺能装。”莫子嬴从怀里摸出一干瘪馒头扔给上官云刹,“先吃着垫垫,这扒手之术讲究一观二探三前四走五遁,里面门道多着呢,可不是跑到人家跟前明晃晃把手伸进人家荷包里那么简单。” “讲究还挺多。”上官云刹三口吞下那块馒头,随后揉揉肚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能吃了。 又一会,就在上官云刹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时,莫老头终于是选好了目标。 那是一个围着狐裘的青年,他独自一人在街上逛着,东瞧瞧西看看,在每个摊子前都驻足一会,但却什么都没买。 “这一观之后便是二探,江湖人多复杂,有些人看起来呆,其实却是装出来的,有些人身边虽没有护卫,却会有暗卫时刻保护他们的安全。”一边说着,莫子嬴一边招呼着上官云刹跟上那青年,“所以我们要探,在探明真实情况之前不轻易出手,否则容易让人逮住送到衙门里去。” “若是我本事够高,所行之事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是不用这么麻烦。”上官云刹一边跟着一边吐槽。 “很多初入江湖的年轻人都和你一样想,结果怎么着,他们的坟头草现在都比你高了。”莫子嬴带着上官云刹停下,那青年走进一家商铺,“上官娃娃,记住了,行走江湖,谨慎才能活得长久。” “一个老乞丐,说的倒是挺像回事。”上官云刹盯着路边的面馆的大碗面发呆。 莫子嬴观察着四周,那青年进入店铺之后没人跟着进去,四周也没人将注意放在自己这俩跟了一路的乞丐身上,基本可以确定那青年是孤身一人。 很快青年便走出店铺,手上多了几个纸包。 莫子嬴再次招呼着上官云刹跟上,他让上官云刹向刚才那样跟着那青年,自己则从小路绕走。 上官云刹就看着,在那青年走过一处小巷时,一个老乞丐从小巷中冲出,撞到青年身上,两人同时被撞翻在地,青年手中的纸包也落到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跑太急了没看路,冲撞了这位官人。”莫老头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想要搀扶那青年。 “你这老乞丐真是活腻了。”青年挥手将莫老头赶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随后捡起落到地上的纸包,瞧见纸包只是沾点灰尘,并无大碍,他这才松了口气,“要不是少爷我今天有事不愿与你纠缠,我定要将你好好修理一番,还不快滚。” 第110章 补到104章了 “哎,是是,官人大度官人大度。”莫老头一边点头哈腰一边钻进小巷离去。 “真是晦气。”青年扫一眼围观人群,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去。 见事情已了,没甚看头,围观人也已散去。 上官云刹则看着从小巷溜出站在自己身边的莫老头发愣,“就这?” 莫子嬴没解释,拉着上官云刹再次溜进小巷,在巷子中兜兜转转,再确认没人能跟上之后才停下,随后从怀里摸出几颗碎银和一个纸包,“五要之中的三前便是动手,讲究的是对时机的把控与手上的功夫,四走便是在得手后要尽快合理地离开动手的地方,五遁便是尽快离开,寻到一安全地方之后再看自己此次收获。总的便是窃门五要。” “动手之前不都探好目标并无暗卫了吗,为何还要遁走寻一安全地方?”上官云刹接过纸包,里面包着的是几块精致的糕点。 “因为你并不知道旁边有没有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莫子嬴从纸包中拿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味道还挺好。” “多管闲事?”上官云刹嘴里塞着糕点。 “总有些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喜欢当正义人士,他们的眼里最容不得沙子。”莫子嬴伸手却抓了个寂寞,纸包里的糕点已经被上官云刹吃完了,“你这娃娃,看样子以后有什么吃的要等吃够了再拿到你面前。” 上官云刹只是笑笑,他的嘴被糕点塞得满满当当。 莫子嬴掂掂手上的碎银,“走吧,接下来该叫你者盗门五要中最关键的三前了。” 上官云刹则拉住莫老头,“先吃饭,我跟着你溜达一上午,早就饿得受不了了。” 听上官云刹这么说,莫子嬴也拍拍肚子,“也是,现在正是吃晌午饭的时候。” 路边的面馆前,上官云刹端着一大碗面狼吞虎咽,莫子嬴则一边吃一边为其讲解,“这三前考量的便是手上功夫,要的便是快准且无声息,我们要在与目标接触的短暂时间内从他的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比如刚刚,我在与那青年接触的时候取走了他腰包中的碎银,随后又趁所有人被那青年吸引注意之时顺走一纸包糕点。想要快准就必须多看多练,而无声息就要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不要让人们的注意力在你身上,而这就要考验你的演技。” 上官云刹已经吃完一碗面,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向老板又要一碗,不过这次他吃的慢多了。 此时莫子嬴的面才下去三分之一,他看一眼上官云刹,继续开口,“这扒手之术既被称为术,必然也是有一定的招式在其中,我将这些招式教于你,你先从不动的死物开始练起,待你熟练了,才可上街自己寻找目标进行实践。” “成,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上官云刹嗦一口面,虽然吃的慢多了,但这一碗也很快见底。 “不急,凡是练习招式,都需要提前打好基础,没有什么招式是凭空练出来的,这几日我寻个住处,你先从基础练起。”莫子嬴咽下最后一口面条,上官云刹则喝下最后一口面汤。 “成,你年龄大,都听你的。”上官云刹放下面碗,揉揉肚子,不多不少八分饱。 看着上官云刹吃饭这架势,莫子嬴暗暗发愁,以他这食量,自己这把老骨头能养得起吗。 几日后,乾京临天的一处小宅院中,上官云刹正举着两个空木桶蹲马步,这是莫老头给他布置的力量训练。 而莫子嬴则躺在竹摇椅上晃晃悠悠。 这小宅院是莫子嬴找来的,宅园主人早已搬离临天去了江南,这小宅院是宅园主人念旧留下的,但这主人在江南创业成功,在临天城中买了一栋大院子,这小宅院许是早被遗忘,上官云刹初到时这宅院已荒废许久,简单收拾后两人便住了进来。 再次咬牙坚持一会,上官云刹便撑不住,将空木桶往地上一摔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莫老头,你不是说那扒手之术用的是巧劲吗,为啥还要做这力量训练呀。” “扒手之术虽用的是巧劲,但想要学习这天下武学,所需要打牢的根基却是一样的,力量训练便是那基础中的基础,你若是没有力量,又哪里有爆发力,又哪里能做到手快呢,须知巧劲也是要用劲的。”莫子嬴不急不慢喝口水,有他这手艺在,两人至少不用受冻挨饿,甚至在走前还给了那客栈老板几两银子,用来偿还当日那伤药之情。 歇息一会之后,上官云刹爬起,抓起水壶灌了几口水。 “歇息好了吗,歇息好了就跟我出门吧。”莫子嬴爬起,带着上官云刹离开宅院。 这几日不只是给上官云刹打基础,莫子嬴还会每日带着上官云刹上街练眼力,这一观二探便是要求扒手的眼力必须合格,能在人群中找到目标跟上目标并探清楚目标的情况。 “莫老头,这几日街上怎么多了这么多陌生面孔,而且一个个要不仙气飘飘要不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上官云刹看着来往行人有些疑惑。 “这是因为武林大会即将开始了。”莫子嬴和上官云刹还是穿着破烂的乞丐衣服,头发胡子乱糟糟,倒也没怎么怕被人认出,“从这明皇即位以来每五年一次武林大会,一般会在秋末冬初举行,旨意是通过比试选出这江湖上的最强者,其实就是给江湖人一个正大光明泻火比拼的地方,免得他们惹出事端。” 此次莫子嬴便是为这武林大会而来到乾京,不料被人围杀,落得现在这般地步。 “算算日子,今年的武林大会就在这几日了。”想到武林大会,莫子嬴还是有些唏嘘。 “武林大会,那岂不是江湖上最厉害的那些人都会来这临天?”上官云刹眼睛闪了闪。 “怎么,你想去看?” “我一个小乞丐,去看那武林大会作甚。”上官云刹对此倒是兴致平平,“我在想既然这临天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到时候肯定乱糟糟的,这不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吗。” 第111章 补到105章了 “大概明白,不论是用什么身份,都要做到合理,合理的接近,合理的离开,若是有什么不合理之处,便会被人怀疑。”上官云刹摸摸脑壳回答。 “正是如此。”莫子嬴点点头,“一个合格的盗门中人可以盗走一条街所有人的财物而不让别人怀疑,这就是精湛演技的重要性,你只有骗过自己才能骗过他人。” “明白了。”上官云刹使劲点点头,他正在试图骗过自己。 莫子嬴没管上官云刹,他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掂了掂,“回去吧,这次的收获足够我们吃上一段时间了,要抓紧进行你的训练了。” 转眼两月过去,乾历年节将至。 一天,上官云刹一大清早就被莫老头从床上拽起来,收拾收拾换身衣裳就上街置办年货了。 “用得着这么早吗,距离年节不还有两周吗?”在街上走着上官云刹还是迷迷糊糊,就连冬日的寒风都吹不散他的睡意。 “这还早,再过两天大家都关门准备过节了,你有银子也花不出去。”莫子嬴拿一烟杆敲敲上官云刹的脑袋,随后吸一口烟,咳嗽两声。 “你这老骨头还抽上烟了,抽一口咳嗽半天的。” “咳咳,你不懂,老头子我奔波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闲下来,可不得好好享受享受。”莫子嬴那皱皱巴巴的老脸曲出一个笑容,他能感觉到上官娃娃的关心。 “随你吧。”上官云刹没多言语。 两人在街上走着逛着,凭感觉置办着年货,一个在外漂泊流浪好久没过年节的老头,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啥经验的娃娃,两人都不清楚应该买什么东西。莫子嬴看中了各式各样的酒水,他买了好几罐,全让上官云刹提着。 “这么久的训练,也该派上点用场了。”莫子嬴是这么说的。 上官云刹则对食物情有独钟,买了好多肉,猪肉鸡肉鸭肉牛肉全部买了一通,就像是扫货一样扫空了肉铺,最后还是他自己背着。 “你忍心让我一个老头子搬这么重的东西吗,要尊老懂不懂。”莫老头又是这么说的。 我也没见你爱幼呀。上官云刹气的牙痒痒,但身上的东西重的让他有点说不出话来。 所幸莫子嬴也没那么绝情,最后除了酒肉,干粮和蔬菜都是莫子嬴搬回家来的。 但等两人回到宅院,看着杂乱的,甚至有些破败的宅院,两人才反应过来只顾着吃了,没有买年节必备的窗花爆竹等物件,只能等明日再次上街购置年货。 又忙碌两日,将大大小小的年货彻底补齐之后,上官云刹和莫子嬴开始整理这其实已经荒废已久的宅院。此前两人已经修补了屋顶和窗户,此次只需要清理一下院中的杂草和之前漏掉的房间即可。 不收拾不知道,这小宅院已经荒废许久,单是院中杂草就让两人收拾了三天。收拾房间更是让两人惊奇,其中有很多当初宅院主人走时未能带走的东西,上官云刹翻出一铜镜,擦了擦还能用,时隔三个月多,他再次看到自己稚嫩的脸庞。 莫子嬴则从一个房间中翻出一套茶具,虽看起来比较劣质,但也勉强够用,为了用上这套茶具,他甚至兴致冲冲的跑去找店铺买了几斤茶叶。 两人还在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中找到几本书,但上官云刹根本不认识乾朝的字,莫子嬴虽然识字,但他也对书本不感兴趣,所以第二天这几本书便被当成引燃物生火做饭了。 最关键的发现还是在书房中发现的一个小盒子,费劲敲开之后发现里面装着几锭银子和几张银票,许是当初男主人藏起来的私房钱,搬家的时候忘了带走落在这里了。 拿着这些钱,两人又去买了一些酒菜,在上官云刹那深不见底的胃口下,当初买的东西根本就经不住吃。莫子嬴则专程跑去买了几斤煤块,冬日天寒,单靠着木柴是撑不过这个冬天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年节便到了,这一天乾京临天取消宵禁,全城百姓都陷入年节的气氛之中,烟花爆竹在全城炸响,大家都在串门拜年。 上官云刹和莫子嬴在这乾京中也没有认识的人,两人关着院门,围坐在火炉旁。窗户上都贴着窗花,门上也贴着门帘,院中还有两人凑热闹放爆竹留下的红纸屑。 火炉上温着一壶小酒,旁边则放着几根肉串,上面的肉都经过腌制,在明火的炙烤下油水不断滴下。温酒配烤肉,莫子嬴这辈子也没过过这么舒坦的年节。 上官云刹没喝酒,只是吃肉,这酒他喝不惯,而且现在他这身体根本遭不住酒精。 “又是一年过去喽,话说上官娃娃,你的生辰是何时?”外面鞭炮声不断,里面肉串被烤的滋滋冒油,莫子嬴喝一口酒后问道。 “生辰?”上官云刹嘴没停。 “就是你出生的时候。” “我当然知道生辰是什么,只是有点不敢确定。”上辈子早就没有能和上官云刹一起过生日的人了,这辈子穿越过来时身体又缩水了,他也不敢确定是按上辈子的生日来还是按这辈子穿越过来的时间来。 “这还有啥不敢确定的。”莫子嬴撇撇嘴。 “那你呢,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上官云刹反问。 “我?”莫子嬴喝口酒,“你打听我的生辰作甚,我一老头了,过不过生辰的已经没甚必要了。” “你不也记不住吗。”上官云刹继续吃肉,他的胃就像无底洞一样,怎么也填不满。 莫子嬴也拿起一串肉吃起来,“上官娃娃,将来必是我死在你前面,到时候你将我埋在这临天城外便可,若是你有心并且有那条件,便将我带回我那老家,葬在我妻子旁边。” “以后别说这丧气话了,”上官云刹没有停嘴,“你这老头命大的很,定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希望如此吧。” 盛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那朵烟花来自皇宫深处。 第112章 还是105章 请一下假 莫子嬴瞅一眼上官云刹,这小娃娃有点机灵,但不多,“你能想到这问题,朝廷难道就想不到吗,武林大会期间六道大部分高手都会被调回乾京,专门盯着这乾京上下,说不定现在我们就被六道盯着呢。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些江湖人中就没有稍微有点实力的热心肠呢?” 上官云刹挠挠头皮,有些无语,“你说的这六道是什么?” “这是乾朝建立时就设立的武力机构,专门负责盯着那些爱惹事端的江湖人士,他们伪装起来散布在乾朝各地,说不定某个偏远山村中都有六道的探子。” “六道这么厉害?”上官云刹被吓得左看看右看看。 “自然是厉害的,宗皇从一江湖人士一步步开创皇朝,他知道江湖的水有多深,所以当初设立了很多针对江湖的手段。”莫子嬴拍一下上官云刹的脑袋,“六道之人善于伪装,他们不想暴露平常人根本看不出来,而且你放心,他们只负责处理较大的事端,像咱们这种就偷点碎银子的人家根本不会管,反而你这样东瞧西看的更可疑一些。” 上官云刹揉揉脑袋,暗自想着这老头手劲真大,“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买上几屉包子回家,这两天给你好好打打基础。”从路边包子铺买上几屉包子,莫子嬴带着上官云刹回到宅院。 又是一下午的力量训练,上官云刹的胳膊抖得都拿不稳包子。 莫子嬴在旁边看着吃饭终于慢下来的上官娃娃忍不住笑出声来,嘴里塞了半个包子嚼着,但嚼着嚼着,他感觉出一丝不对劲,趁上官云刹不注意,他从嘴里取出一张纸条,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将纸条揉皱,连带剩下半个包子一同塞进嘴里,简单咀嚼后咽了下去。 “上官娃娃,你吃着,我出门办点事。”莫子嬴喝一口水,又从桌上拿起一个包子。 “有什么事要傍晚出门?”还在费力吃着包子的上官云刹不解。 “老头子我出门作甚还需要向你解释吗,而且说了你这小娃娃也听不懂。”莫子嬴吃着包子走出宅院,“放心,宵禁之前我自会回来。” “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悠着点。”上官云刹也没太在意,继续艰难地吃包子。 出了宅院,莫子嬴左拐右拐走到了一僻静无人的小巷中,“既然把我约出来,你们也该现身了吧。” 一黑衣人出现在小巷中,他脸上戴着饕餮面具,腰间也悬一饕餮腰牌,“晚辈饿鬼道饕餮,见过盗乾坤前辈。”他的声音飘渺死板,仿佛隔着很远且中间有很多大山,听不出男女老少。 “老头我的武功已经十不存一,平时也只是摸点小钱过过日子,不知道此次六道之一亲自找来是为何事。”即便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六道之一,莫子嬴也没有太过紧张,不过以他如今的实力,紧张也没啥用。 “晚辈此次来访并无恶意,只是想向前辈索一物件。” “什么物件?” “您当年从闻王府带走的那物件。” “你们怎么知道我从闻王府取走了什么?” “虽然闻王大人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但六道自有六道获取消息的手段,而且盗乾坤前辈,您也是在六道的监视范围之内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连六道都亲自找来?” “恕晚辈无法告知,因为晚辈也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那东西早已不在我身边,我早就出手了。”莫子嬴拢着袖子,老神在在。 “此话当真?” “那东西在不在我身上,我觉着你们六道比我更清楚。” 饕餮思考片刻,随后再次弯腰行礼,“既如此,晚辈告辞。”说完,他便消失在小巷。 莫子嬴紧紧衣服,天寒了,他这把老骨头终究是受不了冻,“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后,乾京临天正式入冬,武林大会也已结束,乾京临天再次冷清下来,听说此次武林大会的榜首是一个用大刀的好汉,武林人称蛮霸刀,不过上官云刹对此倒是不感兴趣。 一个月过去,在莫老头近乎压榨的力量训练下,上官云刹的力量增加了不少,此时的他已经可以举着三分之一桶水扎马步了,见时候差不多,莫老头也同时为上官云刹开始了体能训练和敏捷训练。 此时,上官云刹与莫子嬴正在街上闲逛,两人都换了身干净衣裳,乞丐身份虽然好用,但两个不乞讨的乞丐整日在街上闲逛难免会让人起疑。 上官云刹仍是在锻炼眼力,在所有的基础训练结束之前,莫老头并不打算教他真本事,免得他偷偷动手被衙门逮去。 而莫子嬴则是在寻找目标,也算是为上官云刹演示一下不同的身份与不同的下手方式。 很快,莫子嬴便找好了今日的目标,一在街上闲逛的绿袍青年,他身边虽有几个护卫,不过一看架势便是外门汉,与其说是护卫,不如称为跟班。 让上官云刹继续观察后,莫子嬴走上前去。 此时那青年正停在一摊位前翻看货品,莫子嬴假装来观看货品的行人也走上前去。两人看着看着突然伸手摸向同一件货品,莫子嬴抬头看了眼对方身上穿着的绿袍,随后谄笑着收手。 那青年看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一老头,也没太在意,等他选好货品拿出腰包想要付钱时,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奇怪,我记得今天拿了不少银子出门的呀,难道是我记错了。” 此时莫子嬴已经带着上官云刹远离,在一处小巷中,两人停下脚步,“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什么,我还在等着你动手呢你就过来拉着我离开了,我连你什么时候动手的都不知道。”上官云刹一头雾水。 “我是让你看这个吗?”莫子嬴敲了一下上官云刹的脑袋,“看明白我这次是如何隐藏自己的吗?” 第113章 到105章 明天回家,今天收拾了一下东西,没有更新 “这很多吗?”上官云刹对于银子没什么概念。 “你不会不认钱吧。”莫子嬴有点震惊,“失算失算,我以为你只是不识字,万万没想到你是连钱都不认,我看你也不像傻子啊。” 上官云刹看着捶头顿足的莫老头,默默地把怀里还没有拿出来的银子藏起来,他摸到的银子不少,一只手没有全部拿出来。 就结果而言,上官云刹是一名十足的盗门天才,第一次出手就几乎掏空了目标的腰包,同时他又是一名十足的蠢材,因为他不认钱,从头教他认钱时间上已经来不及,莫子嬴便教给他,以后出手只取其十分之三,多了容易被人发现,少了又太少没有意义。 上官云刹将此牢记于心。 柳归尘坐在回皇宫的马车上,驾车的仍是那位面白无须的老者。 “小主,您不必忧虑,那少年的确是一普通乞丐,只不过几年前被那盗乾坤收为徒弟,成为了盗门弟子而已。”老者感受到柳归尘的心不在焉,开口说道。 “陈公公,这盗乾坤是何人?” “盗乾坤,本名莫子嬴,盗门内称其为盗圣,本只是一普通农民,在其妻子离世后离开家乡在外闯荡,后无意间习得盗门真传,成为一名侠盗,因其技艺高超,被江湖人称为盗乾坤。”陈公公开口解释,“这盗乾坤行踪诡秘,时常脱离六道的监视,几年前再次回到六道视野时一身武功已是十不存一,许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没有得到有效的医治,这徒弟恐怕也是觉着自己时日无多要将自己所学传承下去才收的。这几年他们在临天也只是摸些过往富人身上的碎银用以勉强度日。” “原来如此,这小乞丐也算是学了一手能活下去的手艺了。”柳归尘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陈公公也不再言语,马车缓缓驰进皇宫之中。 春去又秋来,上官云刹的盗门巧手进展很快,渐渐的,莫子嬴也不再出手,只由上官云刹一人上街行动,上官云刹在这期间也随莫子嬴识字与认钱,对于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也越来越习惯。 但生活并不可能一帆风顺,因为体内内伤影响,莫子嬴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一开始还能用烟斗掩饰一下咳嗽后来则直接咳血,再后来吃着饭时突然连带着饭菜吐出血来,直到这时,早已超绝到不对劲的上官云刹才正式确定莫子嬴的身体状况已经恶化,也是因此,上官云刹没在让莫子嬴上街行动,而是待在家里安心养伤。 莫子嬴的内伤已经存在多年,且是闻王供奉所伤,现在已经无法治愈,上官云刹带他跑遍临天的医馆,最后结论也是只能延缓,无法根治,后上官云刹从医馆抓几副药回家,莫子嬴开始了他的退休养老生活。 虽少了一人行动,但技艺逐渐熟练的上官云刹也能勉强养活两人,他每日早出晚归,每隔几日便会去医馆带回几副药,但在吃了几次之后,莫子嬴便制止了他的行为。 “这药没有效果?”上官云刹端着煎好的药汤愣在原地。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这伤势靠这些随处都能找到药材是没办法影响的。”莫子嬴表现的风轻云淡,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那怎么办,要不我带你离开这临天,去别处寻医。”上官云刹将药汤扔到一边,坐到莫老头的前方。 “不必了,上官娃娃,人固有一死,而且活了这么久,老头子我也活够了,这天下我也看够了,我一生所学你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自是没甚留念的了。”莫子嬴摇一摇手中的破蒲扇,表现得平平淡淡,“只要你别忘了有条件将我带回家,与我那短命的妻子葬在一起便可。” “可是。”上官云刹想再争取一下,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以说的,他与莫老头相识才三年,自是不知道他对什么比较看重。、 “没什么可是的,况且老头子我也不是明日就会死去,你也不必表现的这么悲伤,与其在这悲伤,不如多上街逛逛,为老头子我多带些酒肉回来,让我死也做个撑死鬼。”莫子嬴用那烟杆敲一敲上官云刹的脑袋,“这乾京临天中还有很多美食是老头子我没有试过的,在我死之前你多带些回来给我尝尝。” “好吧。”上官云刹点头应下。 从这之后,上官云刹还是会时不时带一些伤药回来,莫子嬴为照顾上官云刹的情绪,虽然知道这些伤药没什么用处,但还是吃下,除了伤药,上官云刹还会从外带些新奇的吃食回来,像是烤鸡烧鹅都是基本,有一次他还花重金买了一盒据说皇上都特别喜欢吃的桃花糕点回来。 “这糕点倒是平平无奇,只是加了几瓣桃花便卖出这么贵的价格,可真是暴利。”莫子嬴一边吃着糕点一边一边吐槽,“还不如为我多带一些下酒肉回来的实在。” 上官云刹也吃了一口糕点,上辈子吃惯了那些精致的现代糕点,这糕点在他嘴里确是平平无奇,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两三年,这的确是算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你这老头,糕点吃的便是一个细嚼慢咽,细细品味,哪像你一样,一口一个,将这糕点当饭吃。” “你这娃娃,这不是你当初三两口一包糕点的时候了是吧。”莫子嬴又用烟杆敲一敲上官云刹的脑袋,上官云刹也受着,现在莫子嬴的气力已是大不如前,敲起上官云刹的脑袋也没有之前那样疼了。 “既然你不愿意吃糕点,下次为你带些别的回来便是。”上官云刹对莫子嬴说道。 时光匆匆,又是一年过去,莫子嬴也越来越虚弱,现在只能每天躺在床上,靠着上官云刹在外面带回来的话本打发日子。 一日,屋门打开,在外奔走一天的上官云刹走进屋内。 瞧见上官云刹归来,莫子嬴有些激动,“上官娃娃,东西给我带回来了吗?” 第114章 还是 105章 刚回家,休息一天 瞧见莫老头这副样子,上官云刹有些无语,“东西自然是给你带回来了。”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一物。 一小瓷瓶被上官云刹从怀里摸出递给了莫老头。 莫子嬴接过瓷瓶,迫不及待打开闻了闻,梅花的香气与酒气扑面而来,“就是这个味,城南的梅花酿。”他又看一眼小瓷瓶,“不过怎么就这么点,就这点够谁喝的?” “这梅花酿可不是一般的贵,就这点也抵得上之前那糕点好几顿了,再多点咱们可消费不起。”上官云刹将桌子推到床边,又将几道下酒菜放在桌子上,“吃吧,今晚这消费可不少。” 莫子嬴略一思量,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小酒盅,随后将酒盅倒满,剩下的梅花酿则被他收了起来,“这酒可稀罕,今天先喝这么一杯,剩下的留着以后慢慢喝。” 上官云刹笑笑,“这酒有啥稀罕的,下次给你带点更好喝的你试试。” 今晚这顿上官云刹没有像之前那样狼吞虎咽,倒不如说自从莫老头病倒后,上官云刹在吃饭时都会控制自己一下,不然把吃的都抢走了莫老头吃不饱对他的伤势不利。 秋风萧瑟,树叶枯黄飘落,又是一年秋天到来。 这天,当上官云刹带着一壶好酒走进莫老头的屋子时,发现莫老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没在意,只以为莫老头只是睡着了。 “莫老头,快起来,看看我今天给你带回来啥了。”上官云刹笑着向床边走去,但莫老头仍然一动不动。 上官云刹的笑容开始凝固,他将酒壶放在桌上,慢慢走到床边,莫老头闭着双眼,嘴角有一丝微笑,仿佛是在做一场美梦。 就像第一次见到莫老头时那样,上官云刹摸了摸他的身体,又探了探他的鼻息,但这次的情况却恰恰相反,那个破破烂烂的老头还活着,现在这仿佛是在做梦的莫老头却死去了。 上官云刹有些愣神,他摇了摇莫老头的身体,莫老头仍是没有反应,却有一小瓷瓶从莫老头怀里滚出,这是当初上官云刹给他带的梅花酿,这瓶留待日后慢慢享用的梅花酿直到死去时也没喝下多少。 上官云刹走出屋子,坐到院子中,看向天空,良久之后,直到秋日的萧瑟晚风吹拂在他的身上,上官云刹才回过神来。 此时已至深夜,上官云刹回到屋中,瞧见莫老头仍然保持着那姿势,他才开始接受对方已经死去的这个现实。 上官云刹想起那年年节莫老头对自己的嘱托,现在想来,那时莫老头应该就已经觉察出身体的不对劲之处。 今夜时间不早,已经到了宵禁时间,上官云刹简单为莫老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便回到自己屋子,打算明天再处理莫老头的后事。 第二日,临天城外,上官云刹从路边捡一块石板,在上面刻上一个莫字便立在了莫老头的坟包前,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莫老头的全名。 将莫老头没喝完的梅花酿倒在石碑前,上官云刹也举起一碗酒,犹豫之后便一口闷了进去,古酿酒法酿出来的烈酒让他剧烈咳嗽两下,随后被他憋了回去,“这酒有什么好喝的,你咋能整天酒不离手呢?” 上官云刹又将昨晚带回的那壶酒倒在石碑前,“爱喝酒那就给你多喝点吧。”倒完酒,他坐在石碑前,“若是之后有机会,我定会给你带回故乡下葬的。” 又对着石碑说了会话,上官云刹终是没绷住自己的眼泪,他看着石碑上的莫字,久久不能言语。 乾历109年秋,上官云刹来到这个世界堪堪四年,九岁的他便失去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亲人。 深夜,临天城外,上官云刹早已在宵禁之前赶回宅院。 一个立着刻有莫字石碑的小坟包在一众坟包中是那么不起眼,此时却有几名黑衣人站在坟包之前,站在最前方的便是那腰悬饕餮腰牌的饿鬼道饕餮,身后几人脸上带着纹有饿鬼两字的面具,腰悬一面饿鬼两字,一面是他们自己代号的腰牌。 “莫前辈,您这结局真是令晚辈惋惜又唏嘘,逍遥半生的盗圣盗乾坤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造化弄人。”饕餮的声音仍不分男女老少,其中甚至没有多少感情,“晚辈此番失礼了。”他对那石碑抱拳行礼,随后摆摆手,身后几人立即上前,徒手将那坟包挖开。 坟包下只埋着一个方木盒子,饿鬼道中人将那方木盒子取出,双手递给饕餮,饕餮也并未急着打开,而是试了试那盒子的重量,然后又摇了摇那盒子,发现里面并无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他将那盒子放回坟包中,然后亲手将其埋了回去。 “莫前辈,晚辈也是为了完成任务,请您勿怪。”将盒子埋好,饕餮起身,从手下那接过几瓶酒与几道下酒菜放在石碑前,“这是晚辈特意从道中取来的好酒好菜,皆为天下之珍馐,望莫前辈勿怪晚辈此番失礼之举。”说完,他又恭敬点燃三炷香插在石碑前,随后才带领手下人离开。 东西既不在这墓中,他们还有别的地方需要探查,六道办事绝不放过一丝一毫。 莫字石碑前点燃的那三柱香在夜间闪着微弱的红光。 夜已深,喝了一点酒的上官云刹也早已熟睡,清冷的宅院中,饕餮带着手下显出身形,他左右看看,随后挥挥手,饿鬼道众人散开,在宅院的各处搜索,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角落。 饕餮则走进悄无声息地进入上官云刹熟睡的房间,看了眼毫无反应仍在熟睡的上官云刹,他将整个房间搜索一通,却只找到一装着几锭银子的小盒子。 见毫无收获,饕餮将盒子放回原处摆好,随后来到上官云刹床前,思量一番后,他还是将一枚一面刻有六道两字,一面刻有云刹两字的腰牌放在了上官云刹的枕边,随后退出房间。 饿鬼道众人已在院中等候,他们将整个宅院都搜寻了一番,却没有任何收获,饕餮最后看一眼上官云刹所处房间,随后带着手下遁走。 第115章 到105章 争取年前全部补完 皇宫深处,御书房中,明皇柳元明仍在处理各地呈递上来的奏折,陈公公在候着,几个小太监则在将奏折归类整理。 突然,陈公公察觉到什么,他来到明皇身边,附耳说了一句,随后便将小太监们遣出。 待所有小太监都离开御书房后,一带着漆黑面具,腰悬刻有六道轮回四字的身影自阴影中显现,他并没有对明皇行礼,而是直接开口,“那盗乾坤已死,但在其墓中与其住处并未发现所盗之物的身影,许是真的不在他身边。” “那东西不在他身边又会在哪里呢。”明皇停笔,看向那黑面身影。 “属下已派人搜寻他这几年的行踪轨迹,倒是应可推断出他到底将那东西送往何处了。”黑面身影回道。 “嗯,尽快将其查出,天下之人虽皆不识此物,但流落在外难免发生事端,还是尽快归拢为妙。”事情到此差不多结束,明皇再次提笔开始批阅奏折。 黑面人影不再言语,再次消失于阴影之中。 见事情谈妥,陈公公将小太监们唤回,御书房再次进入忙碌之中。 第二日清晨,早已醒来没了睡意的上官云刹怔怔看着天花板,直到此时他才有了那再次回到孤身一人的实感。 愣了一会后,肚子的空虚感还是促使上官云刹从床上爬起,就在他起身时,右手突然摸到一个东西,他摸过一看,那是一个腰牌,上面刻有六道云刹四字,“这是什么?”此时他还没有想到莫老头当年提到的直属皇权的六道组织,同样,他也没有反应过来为何这个腰牌会出现在他的枕边。 就在上官云刹想将这腰牌随意放起来时,他突然想到什么,随后他从角落里翻出一小木盒,里面装着他第一次动手时藏在怀里没来得及拿出的几锭银子,他将腰牌放进木盒,随后再次将其放回角落。 虽然莫子嬴已经离去,但生活还要继续,上官云刹简单洗漱后换身衣服,随后再次上街,新的一天还是如期到来。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一年,乾历110年深秋,几日前祭拜完莫老头的上官云刹正在街上闲逛,寻找着今日的下手目标。 很快,上官云刹便找到目标,那是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女,看起来与自己年龄相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正沿街东张西望。 上官云刹跟了一段距离,确认这少女四周并无护卫且周围也无暗卫,虽然有点奇怪这么小的少女为何会独自一人在街上闲逛,但上官云刹还是上前准备动手。 正巧少女在一卖糖葫芦的铺子前停下,上官云刹上前,装作一懵懂无知的少年看了一会,随后出钱买下两串糖葫芦,此时少女仍在盯着哪一串串糖葫芦看着,似乎还在犹豫选哪串好。 从商贩手中接过糖葫芦,上官云刹就准备离开,谁知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发现那少女竟在身后跟着自己,上官云刹眉头一皱,开始在街巷中兜圈,谁知那少女非但没有被甩掉,反而越发靠近。 就在上官云刹觉着今天碰到硬茬时,那少女走到他的身边。 少女一双大眼睛看看上官云刹,又看看糖葫芦,然后左手指糖葫芦,右手张开。 “你是要这糖葫芦?”看少女的动作,上官云刹不确定地问道。 少女点头。 上官云刹长舒一口气,“你想吃不会自己买吗。”嘴上这么说着,上官云刹还是递给少女一根糖葫芦。 少女接过糖葫芦舔一舔,“你这不就是用我的钱买的吗。” 听到少女的话,刚刚长舒一口气的上官云刹转眼又倒吸一口凉气,他伸手捂住少女的嘴,“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哈。” 少女用糖葫芦碰碰上官云刹的手背,示意他将手松开,待上官云刹松开手,她舔舔糖葫芦,“放心,此事我不会与别人说,但我初来乾京,正愁缺个向导,我看你对这应该挺熟悉,可以给我做个向导吗?” “这。”上官云刹面露难色。 少女皱眉。 “主要是在下的财力恐无法支撑。”上官云刹只想尽快脱身。 “放心,这几日所有花销我都承包了,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笔报酬,如何?”少女大气地拍拍腰包说道。 “小姐,这几日请您尽管吩咐,在下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一听到有钱,上官云刹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听到小姐两字,少女皱眉,“别叫我小姐,我叫慕容彩翼,你叫什么?” “上官云刹。”对于慕容彩翼这名字上官云刹没有任何印象,他也就没有多想。 “好的,上官云刹,现在带我回你的住处。”慕容彩翼用吃完的糖葫芦签子为剑,指向前方。 “我的住处?” “对呀,你是向导,我不住你那我住哪里。”慕容彩翼理所当然。 上官云刹感觉有一丝丝的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的不对劲。 “话说,你吃不吃呀?”慕容彩翼看看上官云刹手中一点没动过的糖葫芦问道。 “你若想要便拿去吧。”上官云刹伸手将那糖葫芦递出。 慕容彩翼接过,另一只手则拉起上官云刹向前走去。 “话说,你家在哪里?”走出一段距离后,慕容彩翼还是开口。 “还是我来带路吧。”上官云刹走在前方。 “哎嘿。”慕容彩翼舔舔糖葫芦,乾京的糖葫芦的确比外面的还要甜一些。 上官云刹将这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小姑娘带回宅院之中,刚进入宅院,他便习惯性喊出,“莫老头,我回来了。” “这院中只有一人的痕迹,你在喊谁?”慕容彩翼有些奇怪地问道。 上官云刹微微一愣,却没有回答,他这样只是为了防止自己将莫老头忘掉。 上官云刹来到莫老头之前的屋子,长久无人居住,屋内已经落了一些灰尘,他将灰尘扫走,又在床上铺了一层新的铺盖,打算让慕容彩翼暂时睡在这屋子。 收拾好,上官云刹来到院中,却不见慕容彩翼的身影。 第116章 补到106章了,调整一下状态,今天只补一章 皇宫深处,柳归尘亲手点燃那最大的一束烟花,烟花飞起,飞到最高的位置后炸开。 早已退至远处的柳归尘看着这号称整个整个皇朝最大的烟花有些兴致平平,他的父亲柳元明则摸了摸他的脑袋,“归尘,你觉着这烟花如何?” “回父皇,儿臣觉着这烟花甚是惊艳。”柳归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表示不屑。 “说实话。”柳元明拍拍他脑袋。 柳归尘撇撇嘴,“好吧,爹,我觉着这烟花也就那样。” “为何会这么觉着?” “那定是因为我见过更大,更漂亮的烟花,所以才会对这号称全天下最大的烟花不感兴趣。” “你从小到大都是在这临天度过,又是从何处见到那更大更漂亮的烟花呢?” 父亲柳元明的话让柳归尘有些恍惚,一眨眼已是多年过去,“可能是从梦里见过的吧。” 听到柳归尘的回答,柳元明没有细问,他这儿子从小就有点神秘兮兮的,就连那从记事起就每日坚持的日行一善他就看不懂,行善却隐藏身份,这样承善者想要报恩都不知道找谁。 此时,其他的妃子和她们的孩子也被太监带领来到此处,大部分孩子年龄尚小懵懂无知,少数几位年龄大些且天资聪颖的孩子看了看场中留下的烟花残骸以及与父皇站在一起的柳归尘,大都眼光闪了闪。 看到这一幕的柳归尘自是明白他的那些弟弟妹妹在想什么,但是父亲对他的宠爱自小便开始,他也懂得道理,并没有仗着宠爱胡作非为,反而慎言慎行每日行善,自是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今晚是皇宫家宴,看着人差不多到齐,柳元明带着柳归尘走进屋内,皇后白离早已在内等候,待柳元明带着柳归尘落座后,其他人才敢坐下,随着菜品一道道上齐,一次平平无奇的皇宫家宴代表着年节的正式开始。 转眼又是两年时间已过,乾历107年,已经7岁的上官云刹终于将基础训练完成,虽然时间仓促,在一些细节上莫子嬴并没有深究,但也大差不差,可以开始学习盗门巧手了。 乾京临天的街头上,一老一少两个乞丐蹲在一处墙角,四只眼睛贼溜溜的打量着过往行人。 上官云刹的学习能力很强,不多几天就已经学会如何悄无声息的摸走静物,学会这本领后,别的方面还没派上用处,抢饭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再加上他那深不见底的胃口,现在每次吃饭莫老头都要吃饱之后再拿到他的眼前。 再学会静物之后,莫子嬴又将剩下的盗门巧手一并教给了上官云刹,此次两人上街便是为上官云刹寻找目标用来练手。 很快莫子嬴便为上官云刹找好目标,一个眼熟的身穿绿袍的青年,这次他身边没了跟班,自己一人在街上闲逛。 莫子嬴拍了拍上官云刹,指了指那绿袍青年。 上官云刹看一眼那绿袍青年,随后点点头,莫子嬴便溜达着离开,上官云刹则沿街跟上此次的目标。 看到绿袍青年在一摊位前停下脚步,上官云刹在脸上摸一把灰尘,又揉乱头发,随后快步跑到,绿袍青年身前,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哭诉,“好心人,行行好,赏我口饭吃吧。” 绿袍青年脸色一变,他甩甩腿,将上官云刹甩开,随后拍拍腿上的灰尘,“你这小乞丐从哪里窜出来的,起开起开,少爷我没空搭理你。”他摆摆手,要将上官云刹赶走,但碍于附近围观人员过多,他甩出几粒碎银丢到上官云刹的脚边,随后大步离开。 上官云刹拿起碎银,朝着绿袍青年离开的方向感谢一番后便要要离去,却不料人群中突然走出一黑衣少年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黑衣少年正是柳归尘,他今日只是例行出宫进行每日一善,结果就在街上看到这样一幕,瞧见那小乞丐有些眼熟,他便上前拦住那要离开的小乞丐。 被人拦住,上官云刹抬头,发现是那几年前给了自己一屉包子的黑衣少年,按理再次遇见恩人他应该表达一番感谢,但现在的明显不是表达感谢的时候,他急忙想走,却被黑衣少年连其护卫挡得严严实实。 就在柳归尘想要开口询问时却见那绿袍青年去而复返,脸上还有些怒容。 “黑衣小子,堵住那小乞丐,别让他跑了,不然我饶不了你。”那绿袍青年怒吼。 柳归尘身旁的护卫听到那绿袍青年大不敬的话语想上前去修理他,却被柳归尘拦下,顺便使个眼色让护卫让开一个身位。 上官云刹也听到身后绿袍青年的怒吼,看到护卫让开一个身位后便急忙跑走,路过柳归尘身边时还差点撞到柳归尘。 还好柳归尘反应较快,他微微侧身,躲过了上官云刹的撞击,随后目送上官云刹跑进人群消失无踪。 那绿袍青年来到柳归尘身前,刚要发作,便被柳归尘的护卫团团围住,气势瞬间就降了下来,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威胁难免有失颜面,他又想将自己的身世搬出来,却见一护卫手中掐一令牌在他眼前晃晃,绿袍青年突然蔫了下来。 看到蔫下来的绿袍青年,柳归尘也没甚兴致,他摆摆手带着护卫大步离开,只剩绿袍青年站在原地,不知去往何处。 另一边,上官云刹已绕出人群与早已进入小巷的莫老头会合,两人在小巷中兜兜转转,直到来到一静谧无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你这也真是够倒霉的,第一次出手就被人堵了。”莫子嬴有些幸灾乐祸。 “我有什么办法,哪知道就在得手后要走的时候那人突然跳出来堵住我的去路。”上官云刹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掂了掂,“而且这次那家伙怎么反应这么快。” 莫子嬴看一眼上官云刹手中的银子,随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一次摸走这么多,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很快感觉到不对劲吧。” 第117章 极致的水应该 乾历105年,乾京临天。 秋天的气息弥漫在乾京临天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这座古老都城被一层淡淡的忧郁所笼罩。金黄的落叶如同飘舞的蝴蝶,它们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地飘落,覆盖了青石板的街道,覆盖了屋檐和窗台,覆盖了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关于岁月的故事。 阳光穿过薄雾,柔和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这些光影在街巷间跳跃,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诗意。街道两旁,人群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他们用充满热情的声音吸引着过往的行人;行人的谈笑声、孩子的嬉戏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图景。 在这繁华的背后,淡淡的说书声从茶楼传出,悠扬而古老,讲述着千古流传的英雄故事,那些关于忠诚、勇敢和智慧的故事,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聆听。茶楼里,老先生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地说:“且听这一回,‘云长温酒斩华雄’,那关羽如何一展英雄本色,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听众们屏气凝神,仿佛被带入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而在这热闹的市井生活之外,乾京临天的皇宫中,却是另一番景象。皇帝坐在龙椅上,审视着下面的文武百官,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宫廷中的斗争虽然不似市井那般直白,但却更加凶险和复杂。皇位的继承、权力的分配、朝臣的忠诚与背叛,这些都在无声中进行着。 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市井的喧嚣,还是皇宫的威严,都在秋天的气息中缓缓展开。上官云刹,这个穿越时空的旅人,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始了他在乾京临天的新生活。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交织在这座城市的历史之中,但他知道,他必须在这个秋天,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在这样的繁华景象中,一条偏僻而黑暗的小巷里,上官云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仿佛刚从一场深梦中醒来,又像是迷失在无尽黑暗中的旅人,寻找着出路。“我这是在哪,我不是被淹死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的恐慌和不解。他试图回忆起发生的一切,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上官云刹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步履蹒跚地走出小巷,来到了热闹的街道上。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穿着奇异服饰的行人,以及那些风格古朴的建筑,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撼,“我这是穿越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时空穿梭?”他的心跳加速,既感到新奇,又感到恐惧。 他急匆匆地跑到一旁的水潭前,水潭如同一面镜子,清晰地倒映出他的模样。那是他五岁时的脸庞,稚嫩而纯真,眼睛里还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无限好奇。不仅是模样,就连身体也回到了五岁的状态,上官云刹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五岁孩童。“也没人告诉我溺水穿越会让身体缩水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对自己的遭遇感到既好笑又无奈,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悄然生长。 一阵寒风吹过,上官云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仅有的衣物是如此单薄,根本无法抵御深秋的寒冷。街旁的秃树和行人们裹紧的衣物都在告诉他,秋天的寒冷已经来临,而他,却还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中徘徊。 “呕吼,天崩开局,要不再死一次算了。”上官云刹自嘲地笑了笑,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不甘。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只有面对,才能找到生存的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云刹开始了他在这个时代的艰难生存。他学会了在街头巷尾寻找食物,学会了在夜晚寻找温暖的角落,学会了如何在人群中隐藏自己。他不再是那个温室里的花朵,而是一颗在风雨中逐渐坚韧的种子。 两天后,上官云刹在小巷中与一名小乞丐对峙,他们的中间是一只被啃了一口的馒头。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的生存变得异常艰难。这两天,他靠着抢食和夜晚在马厩的角落里取暖,才勉强维持着生命。但今天,上官云刹的运气并不好。没有战斗经验,加上幼小的身体,他在与小乞丐的争斗中很快败下阵来。小乞丐最后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踹倒在地,然后抓起馒头,迅速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上官云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肚子的疼痛让他皱起了眉头。他艰难地坐起身,揉了揉肚子,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身体幼小,但他的心志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他开始在乾京临天的小巷中穿梭,寻找一切可以生存的机会。他遇到了许多像他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有的选择了屈服于命运,有的则像他一样,不屈不挠地抗争着。上官云刹从他们身上学到了许多生存的技巧,也逐渐了解了这个时代的风俗习惯。 在这个过程中,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秘密——他身上似乎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每当他在危急关头,那种力量就会涌现出来,帮助他摆脱困境。这种力量让他感到既惊讶又兴奋,他开始尝试着去控制这种力量,去探索它的极限。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云刹在乾京临天的街头巷尾逐渐有了一些名气。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乞丐,而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小英雄”。他用自己的力量帮助那些弱小的人,用自己的智慧解决了一些看似无解的难题。 然而,这个世界的复杂远超他的想象。在乾京临天的背后,隐藏着无数的权力斗争和阴谋诡计。上官云刹无意中卷入了一场皇位的争夺战,他的特殊身份和能力让他成为了 已经-12章了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朝代,繁华的京城之中,有一条曲折幽深的小巷,它像一条沉默的蛇,蜿蜒在错落有致的房屋之间。就在这条小巷的角落,上官云刹,一个衣衫褴褛的五岁乞丐,因与另一个同样饥饿的乞丐争夺一块发霉的馒头而不幸败北,此刻正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痛苦地打着滚。他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尘土,混合成一道道污迹,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求和无助,仿佛在向这个世界求助,却又知道不会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小巷的宁静,那声音如同夜色中的鼓点,由远及近,逐渐清晰。黑衣少年的出现,仿佛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带来了小巷中未曾有过的气息。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眼神犀利如刀,仿佛能洞察人心。在他的身后,几名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的护卫如同影子一般紧紧跟随,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显得训练有素。 黑衣少年缓缓走到上官云刹的身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那笑容虽淡,却足以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傲慢。他俯视着地上痛苦挣扎的上官云刹,轻声说道:“啧啧啧,连一个乞丐都打不过,真是可怜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不容他人质疑。 上官云刹强忍着腹中的剧痛,他的小脸上肌肉扭曲,艰难地转过头,目光中带着愤怒和羞愧,瞪视着这位突如其来的黑衣少年。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来扞卫自己最后的尊严,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那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无力而苍白。 然而,还没等他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驳,只见黑衣少年轻轻摆手,那动作优雅而随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动作熟练而轻柔,一左一右将上官云刹从冰冷的地上扶起。他们的力量稳定而可靠,让上官云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支撑。 其中一名护卫小心翼翼地拍去上官云刹身上的灰尘,每一次拍打都显得那么温柔,仿佛怕再伤到这个已经遍体鳞伤的孩子。另一名护卫则从行囊中取出一件厚实的衣物,那是一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黑色披风,披风上绣着金色的纹饰,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们将披风披在了上官云刹瘦弱的肩上,那衣物的温暖瞬间包围了他,让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一丝慰藉。上官云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他没想到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竟然会有人对他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乞丐伸出援手。 与此同时,另一名护卫已快速跑到巷外的包子铺,那里的老板正忙碌地蒸着一笼笼的包子。护卫不等老板反应,便扔下一枚铜板,拿起一屉热气腾腾的包子,转身就走。他们将这些香气四溢的包子塞进了上官云刹怀中,让他瞬间陷入了一片迷茫和惊喜之中。他从未想过,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还有人会对他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乞丐伸出援手。 黑衣少年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却又不失善意:“小爷我今天心情好,看你可怜,赏你的。”说完,他带着护卫们转身离去,衣摆在他身后飘扬,仿佛一朵黑色的云,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上官云刹想要追上前去询问这位少年的姓名,但肚子又是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他靠着墙壁缓缓坐下,紧紧裹着那件大到可以当被子盖的厚衣,从怀中摸出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那满口的肉香让他几乎要落泪。他心中不禁感慨:“还小爷呢,看着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却如此气派。” 在巷外,黑衣少年柳归尘带着护卫们向前走出一段距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这个世界的脉搏上。他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落在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之上。那马车简朴无华,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 一位面白无须的老者正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他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皱纹深邃,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又或者是在默默观察着一切。他的存在,就像这辆马车一样,看似平凡,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柳归尘在护卫的帮助下轻巧地爬上马车,他的动作优雅而熟练,显然这样的上下车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老者从假寐中醒来,睁开眼睛,那一刹那,精光四射,与他之前的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轻轻挥动马鞭,驱赶马车向着远处的皇宫疾驰而去。 马蹄声和车轮压过青石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发出规律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伴随着柳归尘的离去,逐渐消失在皇宫的方向。柳归尘坐在马车中,透过车窗,目光深远,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局,而他的护卫们则如同守护神一般,紧紧跟随在马车周围,确保他们的少主安全无虞。 在马车中,柳归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暗自得意:“今日份的每日装逼搞定。”但很快,他收敛了笑容,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问道:“那少年是什么人?” 驱车的老者用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低声回答:“回小主,那少年没有跟脚,近几日才出现在城中,骨龄至多五岁,就是一普通乞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近几日正值武林大会开办,不少江湖人士都在这京城聚集,其中不乏身手好些的不在六道监视之内,所以近几日京城恐不太平,主子让您在宫中安生几日,等武林大会这风头过去再出门行善。”老者的声音虽低,却透露出对柳归尘的关切和对局势的警惕。 到此-13章 柳归尘的话音落下,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种超越了俗世纷扰的清澈,仿佛在这喧嚣的武林大会期间,他依旧能保持一颗平和慈悲的心。 “我会安排忠诚可靠的下属去执行这件事。”柳归尘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力量。他知道,在这动荡的时期,即使是行善也可能成为他人利用的工具,因此,他必须确保每一个行善之举都是纯粹无瑕的。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信任:“老李,你去挑选一些可靠的人,让他们代替我出去行善。告诉他们,无论是对待贫苦百姓,还是对待武林中的落难英雄,都要以诚相待,以心相交。” 老者点头应诺,眼中闪过一丝敬重:“主子放心,老奴定会挑选出最合适的人选,并亲自交代注意事项,确保每一件善事都能如您所愿。” 柳归尘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又投向了皇宫深处,那里是他的责任所在,也是他的束缚所在。他虽然不能亲自走出宫墙,但他的心却始终与外界相连,始终牵挂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在这武林大会期间,京城的风云变幻莫测,我们必须更加小心。”柳归尘沉声说道,他的话语中既有对形势的判断,也有对未来的担忧。“但无论外界如何变幻,我们都要坚守本心,不忘初心。” 就这样,在柳归尘的安排下,一批批忠诚的下属开始在这座繁华的京城之中,默默地进行着他们的善举。他们或是在街头巷尾施粥赠衣,或是在暗夜之中救助那些遭遇不幸的武林人士,每一件善事都如同一滴水,汇聚成了一条温暖的河流,流淌在人们的心间。而柳归尘的名字,也因此在这京城之中,悄然传开,成为了一种希望的象征。 公鸭嗓老者应了一声,随即驱赶马车缓缓驰进皇宫的大门,车轮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串淡淡的痕迹,逐渐消失在宫门的深处。 就在柳归尘走到上官云刹身边的同时,乾京临天的另一处小巷中,一位身穿麻衣的老者正在其中穿行。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显得极为谨慎,眼神中透露出多年江湖经验所积累的警惕。这位老者名叫莫子嬴,他曾是江湖中一位颇有声望的侠士,但因为某些陈年旧事,如今却成了被人追捕的对象。 莫子嬴在小巷中穿行,他的目的是为了避开武林大会期间可能出现的麻烦,但就在他走到小巷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微妙感觉,仿佛是猎物突然意识到猎人潜伏的直觉。 他猛地停下脚步,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莫子嬴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试图找出那引起他警觉的源头。小巷中昏暗的灯光下,墙壁上的阴影显得格外深沉,而那些阴影中,似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就在这时,莫子嬴的耳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意识到,这并非普通行人的脚步,而是训练有素的武者。他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今晚的麻烦是避无可避了。莫子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小巷的巷头与巷尾同时走进几人,他们步伐沉稳,一步步靠近,将麻衣老头团团包围。 “莫子嬴,这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将老头包围的一黄脸壮汉冷笑道。 麻衣老头莫子嬴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神情,他淡然地看着黄脸壮汉,说道:“黄石,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带人堵我是作甚?” “莫子嬴,江湖人称盗乾坤,我们虽然无仇无怨,但和你有仇有怨的给的价实在是太高了。”黄脸壮汉黄石回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莫子嬴的目光在包围他的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他们的衣饰华贵,气度不凡,显然是江湖中享有盛名的高手。他心中迅速明白了眼前的局势,在这乾京临天,能让他招惹上的大人物寥寥无几,而闻王柳元辉无疑是其中之一。 “哼,几年前的旧账,没想到闻王还记挂着。”莫子嬴心中暗自思忖,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嘲,也有一丝对闻王执着的不解。 “那不过是一块镇纸,我瞧它精致,才随手取了去,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莫子嬴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蔑,似乎对闻王的行为感到不解。 包围他的几人面无表情,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透露出猎手般的坚定和冷酷。他们知道莫子嬴的轻功了得,成名绝技乾坤手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因此,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莫子嬴,你以为这只是小事一桩?那镇纸是闻王的心爱之物,你盗走它,便是打了闻王的脸面。”终于,其中一名供奉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莫子嬴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他的态度似乎并未因为对方的威胁而有丝毫改变。“脸面?在这江湖上,脸面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若是闻王真的那么在意,何不亲自来找我。” 话音未落,莫子嬴的身形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仿佛一道虚影,瞬间打破了包围圈,向着小巷的深处掠去。那几名供奉连忙追了上去,但莫子嬴的轻功实在太高,他们只能望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暗恨。而这场追逐,也在这夜色下的小巷中,悄然展开。 闻王的供奉没有回话,黄石也没再多嘴,他们深知多说无益,几人一拥而上,就要将莫子嬴捉拿于此。 莫子嬴倒也不慌,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还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身法,以及成名绝技乾坤手用的巧妙劲力。因此,他绝不会与人正面硬刚,而是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巧劲,寻找逃脱的机会。 到此已经-14章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夜晚,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仿佛连天空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冲突预示着不祥。莫子嬴的处境变得异常危险,他身处古老的乾京临天街道,这里是皇城之下最为繁华的地带,但此刻,却成了他生死存亡的战场。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闭,只剩下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射出幽暗的光影。莫子嬴站在街道中央,周围是敌人的身影,他们如同狼群般将他紧紧包围,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的步伐沉稳,呼吸均匀,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莫子嬴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原本华丽的服饰如今只剩下几片破布,随风飘扬。他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有的地方还渗着鲜血,这些伤口见证了他之前的激战,也昭示着他此刻的困境。他的眼神坚定,尽管身处绝境,但他的斗志并未消减,他知道,今晚不是生,就是死。 敌人似乎早已对莫子嬴的武艺有了深入的了解,他们深知这位年轻的武者非同小可,因此并未急于出手,以免落入他的反击之中。他们采取了一种更为谨慎的策略,逐步缩小包围圈,如同收紧的绞索,意图让莫子嬴在绝望和无助中耗尽最后一丝体力。 莫子嬴心中明白,这样的局面持续下去,对他来说只有死路一条。他的体力是有限的,而敌人的耐心似乎无穷无尽。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突破口。他的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敌人的面孔,寻找着他们的破绽,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他的头脑却异常冷静。他知道,一旦出手,就必须是一击必中,否则将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他观察着敌人的步伐,计算着他们的距离,等待着那个稍纵即逝的时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每一声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而莫子嬴的每一个动作,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子嬴看准了时机,他的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猛地出手,一掌正面击向包围圈中最薄弱的一环。那个敌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莫子嬴会选择如此直接和激烈的方式突围,他大意了,以为莫子嬴会继续寻找更为巧妙的逃脱方法。 莫子嬴的这一掌力道十足,掌风呼啸,直奔那人的胸口。那个敌人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没能稳住身形,被莫子嬴的掌力震退,口中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体向后倒去,撞到了身后的同伴,包围圈因此出现了一个缺口。 这个缺口对于莫子嬴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线光明。他毫不犹豫,趁着敌人尚未重新组织阵型的瞬间,身形一晃,如同脱弦之箭,从那个缺口中穿了出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不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瞬间脱离了原本的死地,朝着自由的方向疾驰而去。 莫子嬴趁机从这个缺口冲出包围,他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夜色中穿梭,试图迅速脱离敌人的视线。但就在他以为即将脱身之际,突然感受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那风声如同野兽的低吼,充满了杀意。 王供奉,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强大对手,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当莫子嬴以为自己已经安全时,他突然发力,一掌狠狠击中了莫子嬴的后背。这一掌力道惊人,仿佛蕴含了千斤之力,瞬间打得莫子嬴气血翻涌。 莫子嬴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前飞出,但他强忍着剧痛,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知道,此刻任何的示弱都可能成为敌人再次出手的机会。他咬紧牙关,将涌上喉咙的鲜血硬生生咽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跃,翻过了身前的墙头。 在翻墙的瞬间,莫子嬴的视野中闪过了王供奉那冷漠的面孔,那双眼中充满了对猎物的执着。但莫子嬴已经顾不得这些,他必须在王供奉追上来之前,尽可能地远离这个险境,寻找一个可以暂时安全的地方疗伤。他的身影消失在墙后,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的敌人。 背后的敌人紧追不舍,但莫子嬴对这片街区了如指掌,他在人群中穿梭,如同游鱼得水。他的步伐灵活而迅速,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追踪者的视线。他利用街角的遮挡,巷弄的曲折,以及夜色的掩护,不断变换路线,使得追踪者难以捉摸。 在一条偏僻的小巷中,莫子嬴迅速变换了自己的装束。他脱下破烂的武者衣衫,换上了一件脏兮兮的乞丐袍,又在脸上抹了一把泥土,瞬间化身为一个普通的乞丐。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变装。 完成变装后,莫子嬴混入了繁华的闹市之中。他低垂着头,步履蹒跚,与周围的乞丐无异。在这个充满各色人等的市场中,一个乞丐并不显眼,莫子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 那些追踪者赶到市场时,只能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发愣。他们四处搜寻,试图找到莫子嬴的身影,但莫子嬴已经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刚刚还在他们视线中的目标,能在转瞬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他们的追踪之下。莫子嬴的逃脱,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困惑。 而在另一条小巷中,上官云刹正捧着一个还没吃完的包子,感受着肚子不再那么疼痛。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被路过的其他乞丐看到,抢走他手中的食物。在曲折的小巷中转了几圈后,他终于快要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 就在这时,上官云刹突然看到路边躺着一个老头,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这里已经远离了繁华的闹市,四周静悄悄的。上官云刹站在路边,犹豫不决,心中猜测这老头是否是故意躺在那里碰瓷的。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15章了,其实我想暂时隐藏这本书的 在昏暗的街角,夜色如墨,上官云刹的身影在微弱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孤寂。他的肚子因为那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而略微充实,食物的温暖在胃中扩散,为他冰冷的身躯注入了些许力量。这份难得的饱腹感,让他在面对可能的危险时,也有了些许逃跑的勇气。 他的手中紧握着捡来的树枝,那是在一家包子铺门口拾得的,原本是用来支撑窗户的。上官云刹用它作为临时的防身工具,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躺在冰冷地面上的老头。他的心中既有对未知的好奇,也有对食物的渴望——若是老头身上有什么吃食,或许能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老头的身边散落着一些被风吹得四处飘扬的菜叶,还有半个被咬过的馒头,那馒头已经干硬,显然已经放置了许久。上官云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半个馒头吸引,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水在舌尖打转。在这个食物匮乏的夜晚,即使是半个干硬的馒头,也是无比诱人的。 他蹲下身子,轻轻地将树枝放在一旁,伸出颤抖的手,试图拿起那半个馒头。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馒头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上官云刹停下了动作,转而检查老头的情况,毕竟,一个人的生命比食物更为重要。 在确认老头还有微弱的呼吸后,上官云刹决定先将老头带到安全的地方。他知道,如果老头醒来,或许能告诉他更多关于食物的信息,甚至可能会分享那半个馒头。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任何一点食物的分享,都是一份难以言喻的恩情。 老头的样子确实凄惨,他的白花花的头发和胡子因为没有打理而显得杂乱无章,像是秋风中摇曳的枯草。他那干瘦的身体几乎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皮肤紧贴着骨骼,透露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嘴角的一丝鲜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它如同一条细长的红线,勾勒出老头遭遇不幸的悲惨轮廓。 上官云刹用树枝轻轻戳了戳老头,他的动作谨慎而轻微,仿佛害怕稍微用力就会让老头那脆弱的生命消逝。见老头没有反应,他的心中既有担忧也有好奇,于是壮着胆子又往前凑了凑。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老头的脸,试图从那紧闭的双眼中寻找到一丝生命的迹象。上官云刹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老头的脸颊,他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着泥土、鲜血和老人特有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上官云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它唤起了他对家中长辈的记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位老者可能正处于生死的边缘。 上官云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同情,他决定不再犹豫,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他轻轻地将手放在老头的肩膀上,准备用力摇晃,试图唤醒这位不知名的老人。同时,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毕竟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即使是救助他人,也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上官云刹的心跳在这一刻加速,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颈部跳动,手中的树枝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他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更加稳定,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老头的身体。那触感如同冬日的寒冰,冰冷而僵硬,让上官云刹的心中不禁一紧。 他屏住呼吸,仿佛连呼吸声都会惊扰到这位生命垂危的老人。小心翼翼地,上官云刹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放在老头的鼻下,探了探他的鼻息。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上官云刹的内心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就在他几乎要以为老头已经气绝,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丝微弱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指。那呼吸如此微薄,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这让上官云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希望,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缕微光。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是坚定。他知道,尽管老头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能放弃。上官云刹迅速行动起来,他决定要将老头带到安全的地方,尽自己所能去救助这位素不相识的老人。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上,上官云刹的选择,无疑为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温暖。 上官云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然后用尽全力将老头扶到自己背上。老头的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就像是一捆干草,这让上官云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他想象不出这位老人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才会变得如此虚弱。 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腹中的饥饿和身体的疲惫。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但上官云刹的意志坚定,他知道,尽管自己的处境也不容乐观,但眼前的老人比他更需要帮助。 夜色中,上官云刹的脚步踉跄,但他始终坚持着。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障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背上的老人。他的临时住处并不远,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这段路程却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跋涉后,上官云刹抵达了自己的临时住处——一家马厩旁的简陋棚屋。这里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够为老头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他轻轻地将老头放在铺着稻草的地上,然后迅速地找来了一些破布和干草,尽可能地让老人躺得舒适一些。 上官云刹的行动虽然简单,但他的善良和坚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显得尤为珍贵。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救回这位老人的生命,但他知道,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这个夜晚,上官云刹的善举,为这个世界增添了一抹人性的光辉。 那是一处偏僻的客栈马厩,客栈的生意惨淡,马厩里空荡荡的,一年到头也招待不了几个有钱买马的客人。客栈老板见上官云刹可怜,便没有赶他走,甚至还给了他一床破被子御寒。 上官云刹将干草拢了拢,尽量让草堆看起来更柔软一些,然后将老头轻轻地放到草堆上。他小心翼翼地给老头盖上了那床破被子,仿佛这样就能为老头带来一丝温暖和安慰。随后,他厚着脸皮从客栈里讨了些温水和伤药,一并给老头服下。 做完这一切,上官云刹疲惫地躺在一旁,盖着今日得到的厚衣服。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全部,老头的生死,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在另一边的闻王府中,一身书生气的闻王柳元辉正坐在书房中,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轻盈地舞动。他的眼神专注,画上的墨龙在他的笔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纸上腾空而起。一旁的黄金玉石镇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与画中的墨龙相映成趣。柳元辉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他的世界与上官云刹和老头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没剩多少了应该 在古代中国的繁华都城之中,那座雄伟的王府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它的每一砖每一瓦都透露出历史的沉淀和皇家的威严。在这座王府的深处,有一间书房,这里不仅是闻王沉思和创作的场所,也是他心灵的避风港。 书房内的布置简约而不失高雅,墙上挂着一幅幅古代名家的书画,书架上排列着各式各样的经典古籍。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映照出一片宁静的光影。闻王刚刚放下手中的墨笔,他的画作已经完成,那条栩栩如生的墨龙仿佛要从纸上腾空而起,它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乌亮的光泽,眼神炯炯有神,仿佛在审视着书房的一切。 闻王身着一件华丽的丝绸长袍,袍子的质地柔软光滑,触感如水。袍子上绣着的云纹如同活过来一般,随着闻王的每一个动作轻轻飘动,仿佛他随时都会乘云而去。他的气质尊贵而威严,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此时他的眼神却显得异常温柔,仿佛在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时,他的内心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闻王的手指轻轻摸索着一块黄金玉石,那是他刚刚在画作中描绘的龙眼中镶嵌的宝物,它的质地冰凉而光滑,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黄金玉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与墨龙的眼神相映成趣,使得整幅画作更加生动逼真。闻王的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他知道这幅画作将是他的得意之作,足以流传后世。 此时,王府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他的脚步轻盈得仿佛不曾踏过地面。他身着一件传统的青色长衫,衣襟和袖口都绣着细致的边纹,头戴一顶小巧的帽子,显得恭谨有礼。管家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他在进入书房的那一刻,便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恭敬的外表之下。 看到闻王正在专注地欣赏画作,管家并未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成了一尊雕塑。他的目光偶尔扫过书房内的每一件物品,但总是避免直接看向闻王,以免打扰到王爷的雅兴。管家的呼吸轻轻的,几乎与书房内的宁静融为一体,只有他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毛,才泄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书房内的气氛静谧而庄重,闻王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与这空间的节奏同步。终于,在闻王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之际,管家才轻声开口:“王爷,今日的行动失败,被那盗乾坤跑了。”他的声音虽轻,却在书房内回荡,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待闻王将墨笔放下,管家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禀报:“王爷,今日的行动失败了,那盗乾坤竟然逃脱了。” 闻王目光深邃,望着画作中的墨龙,淡淡地问道:“他逃走了,还能找到吗?” 管家面露难色,回答道:“那盗乾坤擅长轻功和隐匿之术,恐怕他已经逃出临天城。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他,恐怕有如大海捞针。” 闻王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他逃走时身受重伤,还能活多久?” “他逃走时确实被李供奉击中一掌,应是命不久矣。而且他无儿无女,那些宝物或许会与他一同陪葬。”管家答道。 闻王沉默片刻,随后将画卷起,放入一旁的书架上,冷声道:“派人继续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王爷。”管家领命后,转身离开书房。 夜色如同浓墨倾泻,渐渐笼罩了整个古代中国的繁华都城。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闻王独自一人站在他豪华书房的窗前,凝视着窗外那片深邃如墨的夜空。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望向了遥远的未知。书房内只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的灯光在闻王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使得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深沉和神秘。 闻王的心境如同这夜色一般,复杂而难以捉摸。他的脑海中回荡着白日里管家的报告,关于行动的失败,关于那盗乾坤的逃脱。这些信息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波澜,但他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窗外的凉风吹进来,轻轻拂动着他的长袍,那袍子上绣着的精美云纹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与此同时,在这座繁华都城的边缘,一个五岁的小乞丐上官云刹正在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他的小手中紧紧抱着几块来之不易的馒头,那是他今天的晚餐,也是明天的生活希望。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小和孤独,破旧的衣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小脸冻得通红,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穿过昏暗的小巷,上官云刹终于回到了他暂时的避风港——一个破旧的马厩。这里堆满了干草,散发着马粪和霉湿的味道,但对于无家可归的他来说,这里就是家。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角落里,发现那位受伤的老头莫子嬴已经醒来。老头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疲惫和痛苦,但他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坚毅和智慧。他看着上官云刹,嘴角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虽然他们素不相识,但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他们成了彼此的依靠。 在这个夜晚,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各自的角落里默默上演着各自的故事。一边是权贵的高墙深院,充满了权谋和思考;一边是底层百姓的艰难求生,充满了挣扎和希望。而这些,都只是这座古老都城无数故事中的一页。 莫子嬴虽然伤势未愈,无法起身,但意识已恢复。他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乞丐,心中充满了感激。在这漏风的马厩里,他们彼此相依为命,共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子。而在这宁静的夜晚,王府内的闻王,也在为寻找那逃脱的盗乾坤而焦虑不安。命运之网将他们紧紧相连,故事才刚刚开始。 真的还请见谅 在古代中国的都城之外,夜色如墨,寒风凛冽。在一座破旧的马厩里,微弱的灯光摇曳着,映照出两个身影。这里是年轻的乞丐上官云刹的暂居之地,也是他逃离现实苦难的小小避风港。他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莫子嬴,那位经历丰富的老乞丐。 莫子嬴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他的声音沙哑而沧桑,讲述着那些遥远的往事。他说起自己年轻时的梦想,那时的他胸怀壮志,渴望在世间留下自己的足迹。然而,命运的无常和生活的重压,让他的梦想如同泡影般破灭,最终沦落为一名乞丐。 上官云刹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的眼神中既有对莫老头不幸命运的同情,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共鸣。尽管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但生活的艰辛已经让他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成熟。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和故事,就像他自己一样。 上官云刹的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脑海中回荡着莫老头的话。他想象着那个年轻时充满活力的莫子嬴,想象着他曾经的梦想和遭遇的挫折。这些故事让上官云刹意识到,尽管生活充满了挑战,但人们的心中总有一份不灭的希望和坚持。 在这个简陋的马厩里,两个命运多舛的人在这寒冷的夜晚找到了彼此的慰藉。上官云刹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对未知世界充满好奇和渴望的种子。他开始梦想有一天能够摆脱现状,追寻自己的命运,就像莫老头年轻时所做的那样。而莫子嬴,在讲述自己的故事的同时,也在年轻的云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那股不屈不挠的精神,让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柳家,乾朝,临天城……”上官云刹默默地念叨着这些名字,它们在他的舌尖打转,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他的眼睛虽然还带着童真的光芒,但此时却显得异常深邃,仿佛能够穿越时空,触及那些遥远的历史尘埃。 他虽然只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但内心却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每当夜幕降临,他便会坐在破旧的马厩里,倾听莫老头讲述那些关于临天城的故事。临天城,那个传说中的都城,是乾朝的心脏,也是天下权力的中心。柳家,则是这座城市中最为显赫的家族之一,他们的名字与乾朝的历史紧密相连,流传着无数传奇。 莫老头的话语在上官云刹的脑海中构建起了一幅幅画面:临天城的繁华街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柳家的府邸,雕梁画栋,庄严肃穆;还有那些宫廷中的权谋争斗,暗流涌动,惊心动魄。这些故事让上官云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更加立体,也更加渴望能够亲自去探索那未知的一切。 他开始想象自己站在临天城的街头,感受着那份属于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嚣。他想象自己能够成为柳家的一员,不再是被人轻视的小乞丐,而是能够左右乾坤的强者。这种期待虽然模糊,但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上官云刹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也许会因为这份期待而改变。他开始暗下决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去那个充满传奇的临天城,去见识那个让他心驰神往的世界。他知道,只有不断地学习和成长,他才能够触摸到那个遥远的梦想。而莫老头的故事,就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 几天的时间如同流水般悄然逝去,莫子嬴的伤势在上官云刹的照料下渐渐好转。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背也挺直了一些,开始尝试着在马厩里做一些轻微的活动,比如整理一下稻草,或是帮着上官云刹打扫这个他们共同的小窝。 上官云刹则承担起了外出寻找食物的重任。他穿梭在临天城的街头巷尾,用他那双机灵的眼睛寻找着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虽然生活依旧艰难,但他的心中却多了一份责任感和使命感。他知道,他不再只是为自己而活,还有莫老头需要他的照顾。 每当夜幕降临,马厩里的气氛就会变得温馨起来。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莫老头那沙哑而富有故事性的嗓音,讲述着乾朝的往事,临天城的传说,以及那些英雄豪杰的壮丽诗篇。而上官云刹则用他那稚嫩而好奇的声音不断地提问,他的问题有时简单直接,有时又充满童真的想象。 “莫老头,你说的那个柳家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他们是不是像故事里的神仙一样,能够呼风唤雨?”上官云刹好奇地问。 莫子嬴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柳家啊,他们的确是非同一般。他们不仅掌握着朝政大权,还有着深厚的武学底蕴。不过,他们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但他们的确能够影响很多人的命运。” 这样的夜晚,对于上官云刹来说,是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他不仅能够从莫老头的故事中了解到世界的广阔,还能在故事中找到勇气和希望。而莫子嬴也在这个过程中,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他的故事不再只是回忆,而是成为了传承,成为了激励下一代的力量。两个原本孤独的灵魂,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找到了彼此的温暖。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莫老头?”上官云刹有一天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莫子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遥远的过去,然后缓缓开口:“我年轻时,也曾是个有志向的人,梦想着能够出人头地,可惜……命运弄人,最后落得这副模样。” 上官云刹听着莫老头的话,心中不禁想,自己会不会也像莫老头一样,最终被命运打败。但他很快摇了摇头,他的心中有一股不屈的力量,他相信自己能够改变命运。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两个命运多舛的人相互慰藉,共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而临天城的故事,也在他们的交谈中逐渐展开,那个关于权力、梦想和抗争的故事,让上官云刹的心中种下了一颗渴望改变的种子。 这还是水的 在乾京临天,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商贾云集,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荣景象。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是无数底层百姓的叹息和挣扎。乾朝的统一,并没有带给所有人期盼的和平与安宁,反而在这座都城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和不安的气息。 内部的暗流涌动,朝堂之上,权臣争斗不休,派系林立,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勾心斗角。皇帝虽然坐拥天下,但他的权威却不断受到挑战,宫廷之中,尔虞我诈,暗箭难防。而那些被边缘化的忠臣良将,只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或是选择明哲保身,或是被迫卷入这场权力的旋涡。 外部的威胁更是如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东朝余孽在南方虎视眈眈,他们的势力日益壮大,不时地在边境挑起冲突,试图寻找机会卷土重来。西北狼庭的骑兵则在边境线上不断试探,他们的铁蹄随时可能踏破乾朝的防线,给这片土地带来新的战火。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上官云刹,一个原本平凡无奇的小乞丐,他的生活轨迹正在悄然发生改变。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在街头巷尾捡拾残羹剩饭的孩子,而是在莫子嬴的引导下,开始接触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他学会了如何用拳头保护自己,如何在乱世中寻找生存之道,如何在人心的黑暗中保持一丝光明。 上官云刹的改变,就像是一滴水滴入波澜不惊的湖面,虽然微小,却激起了层层涟漪。他的成长,不仅影响着他自己的命运,也在无形中影响着周围的人,甚至可能在未来,成为改变这个时代的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傍晚,在马厩外的对话,以及莫子嬴那双充满智慧与期望的眼睛。 莫子嬴站在马厩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那片火烧云在天边燃烧,如同他心中的忧虑与希望交织。他的身影在落日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独,腰间的伤痛让他不得不微微佝偻,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过往。但即便如此,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透露出他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伤势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但他的心智却依旧敏锐。他深知,自己的一生几乎都在刀尖上跳舞,那些生死边缘的经历,让他对武艺有了更深的理解。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继续在这条路上前行了。 莫子嬴的心中有一股紧迫感,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能够传承自己武艺的人。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个既有天赋又有心性的弟子,将平生所学传授给他,让自己的武艺不至于随着自己的逝去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他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豪情壮志,那些在战场上拼杀的日子,那些为了信念而战的时刻,如今都已成为回忆。但他知道,武艺不仅仅是杀敌的手段,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是对正义和勇气的坚守。他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继承这种精神,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用武艺去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莫子嬴的目光缓缓从天边收回,落在了正在狼吞虎咽的上官云刹身上。他看到了这个孩子眼中的坚毅和不屈,看到了他身上的潜力和可能性。他心中暗自决定,或许,这个命运多舛的小乞丐,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上官云刹坐在莫子嬴身旁,手中的热腾腾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这对于经常饿肚子的他来说,是无上的美味。他的吃相并不文雅,狼吞虎咽,仿佛担心这顿美食会随时被人夺走。尽管他对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复杂一无所知,但生活的艰辛却教会了他生存的基本法则——抓住每一个可以填饱肚子的机会。 三屉包子很快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他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嘴角残留着一点包子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短暂的满足,这是他在艰难生活中难得的温馨时刻。尽管生活给予他的并不多,但这一刻的饱腹感让他感到了一丝安慰。 莫子嬴看着上官云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个孩子的生活不易,但也看到了他的坚韧和生命力。这种在逆境中生存下来的能力,正是修炼武艺所需要的品质。莫子嬴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个孩子培养成才。 吃完包子后,上官云刹抬头看向莫子嬴,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期待。他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意识到,这位老人或许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生活,一种不再只是为了一口吃的而挣扎的生活。 莫子嬴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云刹,你吃得满足,可曾想过,这世上还有许多人像你一样,为了生存而挣扎?你愿意学武,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帮助那些无力自保的人吗?” 上官云刹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莫老头,只要你教我,我一定会好好学,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能帮助别人。”他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充满了决心。 莫子嬴看着这个骨龄至多五岁,却有着成年人气力的小娃娃,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小娃娃,你想这么当一辈子乞丐吗?” 上官云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回答:“废话,有得选谁愿意去当乞丐啊。” 莫子嬴笑了笑,继续诱导:“那你想不想跟老夫学门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手艺?” 上官云刹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想过无数种改变命运的方法,但从未想过有人会主动教他一门手艺。他认真地看着莫子嬴,坚定地点了点头:“想!只要能让我不再挨饿,不再受人欺负,我愿意学。” 莫子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值得传承衣钵的弟子。他严肃地说:“好,既然如此,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修炼。但记住,这条路并不容易走,你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上官云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坚定地说:“只要能活下去,我不怕。” 就这样,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一段师徒缘分在乾京临天的一个小小角落里悄然绽放。莫子嬴将自己的武艺和生存之道倾囊相授,而上官云刹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毅力。在莫子嬴的指导下,他一步步成长,逐渐摆脱了乞丐的身份,成为了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少年。 而乾朝的局势,依旧波谲云诡。但在这个小小的马厩里,上官云刹和莫子嬴的故事正在悄然书写,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乱世中寻找着生存的意义。 已经到-19章了 在昏暗的马厩中,尘土飞扬,混合着干草和马粪的味道,但这一切在上官云刹的眼中似乎都开始变得模糊。他的世界原本只有街头巷尾的乞讨和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的挣扎,对于莫子嬴口中的“手艺”,他最初是抱有怀疑和抵触的。然而,随着莫子嬴缓缓道来,他的眼神逐渐明亮,就像是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笼,照亮了他心中的迷茫。 莫子嬴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上官云刹干涸的心田。他讲述的不是简单的偷窃技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生存哲学,一种在乱世中不仅能够自保,还能够助人的智慧。在莫老头的阐述下,上官云刹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黑与白,善与恶之间还有一片广阔的灰色地带,那里充满了变数和选择。 “你看,云刹,”莫子嬴的声音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拥有太多,而有些人却一无所有。如果我们能够从那些贪婪之徒手中取回一些,用来帮助那些真正需要的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上官云刹的心脏怦怦直跳,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小小的乞丐,有一天也能够成为改变他人命运的力量。莫子嬴的话让他看到了一种新的生活,一种不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有着更高追求的生活。 “我可以做到吗?”上官云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 莫子嬴微笑着,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当然可以,孩子。你有心,有力,有智慧,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这一刻,上官云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将不再平凡,他将跟随莫子嬴,学习那些能够让他立足于乱世,甚至能够帮助他人的技艺。昏暗的马厩不再是他的囚笼,而是一个新生的起点,一个通往光明未来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开启。 “什么手艺?”上官云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他虽然还对“侠盗”的概念半信半疑,但内心已经悄悄地被这个想法所吸引。 扒手之术。”莫子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在上官云刹转身准备放弃的时候,继续说道,“别急,你且听我细说。”莫子嬴跟着走进马厩,坐在了上官云刹的身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智慧。 “这不仅仅是一种偷窃的技巧,而是一种观察、洞察、反应和决断的综合能力。你看到的扒手,他们只是这门技艺的最底层,他们为了私利,不顾他人的痛苦。但我要教你的,是更高层次的技艺,是如何在乱世中保持本心,如何用这份能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上官云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但也充满了好奇。他重新坐回到莫子嬴的身边,准备聆听这位老人的教诲。 “首先,你要学会观察,观察人的行为习惯,观察他们的环境,找出他们的弱点。这不是为了偷窃,而是为了在必要时能够保护自己,保护他人。”莫子嬴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在马厩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其次,你要学会洞察人心,了解人的欲望和恐惧,这样你才能在纷乱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不被表象所迷惑。” “再然后,是反应,这需要极快的速度和精准的动作。在危险面前,你能迅速做出反应,不仅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救人。” “最后,是决断,这是最难的。在关键时刻,你要有勇气做出正确的选择,哪怕这意味着你要面对巨大的风险。” 莫子嬴的话语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为上官云刹指引着前行的方向。他开始意识到,这门看似简单的“扒手之术”背后,蕴含着深奥的哲理和生存的智慧。也许,这真的是他摆脱现状,走向新生活的钥匙。 “你不愿做小偷,你也可以做侠盗呀。”莫子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诱导,他看着上官云刹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知道这孩子的心已经开始动摇。 “那有什么区别。”上官云刹的声音平淡,但他的身体却微微前倾,显示出他内心的兴趣。 莫子嬴耐心地解释着:“小偷志小,只会为了一己私欲去偷盗财物,而这侠盗却是为公为民。就比如你今天吃这包子,这是我用路边有钱人身上顺到的钱财去包子铺买的,老老实实付过钱的。”莫子嬴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豪,仿佛他正在传授的是一种高尚的技艺。 上官云刹皱了皱眉,他坐起身来,眼神中带着疑问:“那这不还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吗?” 莫子嬴笑了笑,他知道这孩子已经开始思考了:“不,有钱人不差这点买包子的钱,而包子铺却要为了这钱每日起早贪黑整日叫卖,这肯定不一样。并且,我用钱财买了包子,我吃饱,有力气继续,包子铺也靠自己努力挣到包子钱,就算是时候衙门查这失窃的钱财也不会查到包子铺上,这其实叫双赢。”莫子嬴的话语中充满了哲理,他不仅仅是在教上官云刹如何生存,更是在教他如何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你这么一说也是不无道理。”上官云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术不分善恶,术的善恶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善恶。” “你这小娃娃总结的很好。”莫子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肩膀,“我也是看你这机灵劲才决定将我这毕生所学传授于你的。” 上官云刹在这一刻仿佛成熟了许多,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一条可能会改变他一生的道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对莫子嬴说:“我愿意学,莫老头,你教我吧。”这句话,不仅是他对莫子嬴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一个在乱世中寻找光明,坚守正义的承诺。 已经到第20章 了 在古老的乾京临天街头,晨光熹微,如同一位温柔的画师,轻轻地在城市的轮廓上描绘出一抹淡金。寒风料峭,像是一把无形的剑,切割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温暖。在这条充满历史痕迹的街道上,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披着破旧的棉袄,静静地站在街角,仿佛与这座城市的沧桑相互呼应。 他们是莫子嬴和上官云刹,两位命运多舛的乞丐。莫子嬴,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者,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而上官云刹,一个年幼的少年,他的眼神中既有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也有对生活艰辛的无奈。 他们的身影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醒目,破旧的棉袄在寒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生活的艰辛。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默默无闻的存在,他们就像是这座城市的背景,无声无息,却又不可或缺。 在这个清晨,他们等待着日出的温暖,等待着生活的转机。莫子嬴知道,他的手艺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而上官云刹则期待着能够通过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在这条古老的街道上,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莫子嬴,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籍籍无名,但在这条熟悉的街头,他却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存在。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皱纹深得仿佛能藏下无数的秘密。那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虽然已经有些浑浊,却依旧能够敏锐地捕捉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透露出一丝与生俱来的精明。 他站在街角,看似随意地倚靠在一堵斑驳的墙上,实际上却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过往的行人。他的目光如同猎人在搜寻猎物,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在他的审视之下,他们的衣着、步伐、神态,无一不在他的观察之中。他知道,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只有那些粗心大意、边走边谈笑风生的人,才是他传授技艺的最佳对象。 身边的上官云刹,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他不过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脸上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眼神中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和对未来的渴望。他裹紧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试图抵御清晨的寒意,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无法掩饰他的急切。他对莫子嬴口中的扒手之术充满了好奇,同时也迫切地希望学会这门技艺,以便能够摆脱目前的困境,让自己和莫子嬴都能吃上一顿饱饭。 莫子嬴看着上官云刹那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怜悯。他知道,这个少年的人生轨迹本不应如此,但命运弄人,如今他们只能依靠彼此,在这冷漠的世间寻求一线生机。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缓缓地讲述起那些扒手之术的奥秘,每一个字,每一个技巧,都充满了对这个年轻弟子的期望和寄托。 “你看那个人,”莫子嬴用眼神示意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子,“他看起来有钱,步履匆匆,应该是我们的目标。” 上官云刹顺着莫子嬴的目光看去,不禁吞了吞口水:“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莫子嬴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稳与从容。他的声音虽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别急,云刹,我们要等时机成熟。”他缓缓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淡然,“这扒手之术,可不是一蹴而就的。它讲究的是耐心和观察,这两样东西比任何技巧都来得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你要学会分辨,哪些人是容易下手的。”他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指向一个穿着华丽、神情傲慢的富商,“像这样的人,他们往往自视甚高,对自己的财物不太留意,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接着,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够看透人心。“而哪些人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你也要能够一眼识别。”这次,他的手指指向了一个腰悬长剑、眼神警惕的武林人士,“这样的人,他们警觉性高,一旦被发现,我们可能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莫子嬴的话语在上官云刹的心中掀起了波澜。他开始明白,这门技艺不仅仅是简单的偷窃,更是一种对人性、对社会的深刻洞察。他凝视着莫子嬴,眼中闪烁着新的理解和敬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是那个只会盲目行动的少年,而是开始踏上一条需要智慧和谨慎的道路。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人们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商人腰缠万贯,他们的步伐自信而急促,一边走一边谈论着生意经,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们的衣饰华丽,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和腰间的玉佩,无不彰显着他们的财富和地位。 书生们则风度翩翩,或手持书卷,或负笈而行,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他们身着素雅的长袍,头戴方巾,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一种文人的清高和不问世事的淡然。 而那些朴实的百姓,他们的身影在街头巷尾忙碌着,或是挑着担子叫卖,或是推着小车运送货物。他们的衣着简单,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尽管生活艰辛,但他们的眼中依旧有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希望。 在这繁华的表象下,隐藏着无数的故事和秘密。每一扇门后,都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悲欢离合;每一条小巷,都可能蜿蜒着曲折的人生轨迹。这里有谋生的艰辛,有奋斗的汗水,有成功的喜悦,也有失意的泪水。 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莫子嬴和上官云刹只是众多故事中的两个角色。他们在人群中穿梭,学习着如何在这复杂的世界中生存,如何在繁华背后找到自己的位置。而这条街道,就像是一个大舞台,每个人都在上面演绎着自己的角色,编织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上官云刹忍不住又问:“那我们今天能吃上饭吗?我肚子都快饿瘪了。” 莫子嬴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瘪的馒头,递给上官云刹:“先垫垫肚子,等学会了这门手艺,你想吃多少包子都有。” 上官云刹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学会这门技艺,让自己和莫子嬴过上好日子。 此时,阳光逐渐驱散了街头的寒意,而莫子嬴和上官云刹的扒手之术,也在这古老的街头悄然展开。 欠了21章了 在乾京临天街头,晨光的柔和与寒风的凛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清晨气息。街道上的喧嚣声此起彼伏,仿佛是一首永不停歇的城市交响曲。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每一处都上演着不同的生活剧。 头戴斗笠的商人,他们的脸上刻着风霜,手中的算盘拨弄得飞快,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一边与人讨价还价,一边盘算着今天的利润。他们的货物琳琅满目,从远方的丝绸到本地的瓷器,每一件都是他们生活的希望。 手持书卷的学子,身着青衫,步履匆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他们或是低声吟诵,或是聚在一起讨论诗文,他们的存在为这条繁忙的街道增添了一抹书卷气。 身着粗布的平民百姓,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平凡而朴实。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简单的笑容,或是背着竹篓去市场买菜,或是带着孩子穿过人群去学堂。他们的生活虽然简单,但每一刻都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在这充满活力的市集中,每个人都是故事的主角。他们在这里相遇、交谈、交易,编织出乾京临天街头独有的繁华景象。而在这繁华背后,是无数个平凡而努力的日子,是每个人为了生活而不懈奋斗的足迹。乾京临天街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每天都在上演着人间百态。 在画面的中央,那位青年男子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披一件华丽的狐裘,那狐裘的柔软毛皮在阳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显得格外高贵。他独自一人,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好奇与迷茫,每经过一个摊位,他都会驻足观看,目光在摊位上的商品间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最终,他总是轻轻摇头,并未从摊位上购买任何物品。他的举止显得有些漫无目的,就像是一叶孤舟在茫茫大海中漂泊,不确定自己的方向,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周围的街道热闹非凡,人们来来往往,各自忙碌着。商贩们大声吆喝,招揽着顾客;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打闹;而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则各自怀揣着心事,在这繁华的市井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这幅画面生动地描绘了古代市井的热闹场景,而那位青年男子,就像是这繁华中的一抹孤独的色彩,引人深思。 在不远处的街角,一对特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狐裘青年的身后,仿佛两片落叶无声地飘落在繁忙的河流中。那是莫子嬴和上官云刹,两位在这冰冷世界中寻找一线生机的乞丐。莫子嬴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交错,像是乾京临天街头的一幅古老地图,而他的眼中则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光芒。他一边紧紧盯着那位狐裘青年的每一个动作,一边低声向上官云刹传授着扒手之术的精髓。 “看他的步伐,稳重而不失轻快,这说明他是个有身份的人,习惯于行走于高位,但也懂得如何在人群中保持低调。”莫子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露出来的。 上官云刹则是一脸稚气未脱,他的身材瘦小,裹紧那件破旧的棉袄,试图抵御寒风的侵袭。他的眼神中既有对莫子嬴所说技巧的好奇,也有对未来生活的急切渴望。他紧紧跟在莫子嬴的身边,耳朵几乎贴在了老人的嘴唇上,生怕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的细节。 “一观二探三前四走五遁,”莫子嬴继续说道,“这是扒手的基本步骤,你要学会观察,了解目标的行为习惯,探索他的弱点,然后才能出手。记住,时机和技巧同样重要,一旦出错,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上官云刹点点头,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狐裘青年的背影,心中默默地重复着莫子嬴的话。他知道,这是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他必须抓住。随着人群的流动,他们两个身影渐渐靠近了目标,一场无声的较量,在这古老的街头悄然展开。 “讲究还挺多。”上官云刹三口吞下那块干瘪的馒头,随后揉了揉肚子,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能吃了。 又过了一会儿,街上的喧嚣声似乎更加嘈杂,而上官云刹的耐心也快要到达极限。他几次欲言又止,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莫子嬴。但就在他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时,莫子嬴的手指轻轻一指,终于选定了他们的目标。 他指向那身穿狐裘的青年,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动了周围的人:“那一观之后便是二探,江湖人多复杂,有些人看起来呆头呆脑,其实却是装出来的。他们用外表的愚笨来迷惑旁人,暗地里却精明得很。还有些人,身边虽没有明面上的护卫,却会有暗卫时刻保护他们的安全。” 上官云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开始认真观察那狐裘青年的四周,试图找出莫子嬴所说的“暗卫”。他的心跳加速,手心也开始冒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参与到这样的行动中,紧张和兴奋交织在一起。 “你看他,”莫子嬴继续说道,“虽然独自一人,但他的眼神不时扫视四周,这说明他在保持警觉。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他真正的弱点,然后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完成我们的任务。” 上官云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他开始理解,这门技艺不仅仅是技巧的运用,更是一种心理的较量。他紧紧跟随在莫子嬴的身后,准备开始他们的“二探”行动。 一边说着,莫子嬴一边招呼着上官云刹跟上那青年,“所以我们要探,在探明真实情况之前不轻易出手,否则容易让人逮住送到衙门里去。” “若是我本事够高,所行之事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是不用这么麻烦。”上官云刹一边跟着一边吐槽。 “很多初入江湖的年轻人都和你一样想,结果怎么着,他们的坟头草现在都比你高了。”莫子嬴带着上官云刹停下,那青年走进一家商铺,“上官娃娃,记住了,行走江湖,谨慎才能活得长久。” “一个老乞丐,说的倒是挺像回事。”上官云刹盯着路边的面馆的大碗面发呆。 莫子嬴观察着四周,那青年进入店铺之后没人跟着进去,四周也没人将注意放在自己这俩跟了一路的乞丐身上,基本可以确定那青年是孤身一人。 很快,青年便走出店铺,手上多了几个纸包。莫子嬴和上官云刹的眼神不由得亮了起来,他们知道,时机即将到来。 到第22章 了 在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洒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映照出一片金黄。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店铺林立,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行人络绎不绝,有的提着篮子选购货物,有的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莫子嬴与上官云刹就混迹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仿佛两滴水融入了江河。莫子嬴再次回头,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迅速地在上官云刹的脸上扫过,那眼神中充满了决断与冷静。他对上官云刹使了个眼色,那眼色深邃而有力,仿佛在无声中传达了千言万语。 上官云刹会意,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身体微微前倾,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紧紧地跟上了前方的目标。那名青年似乎并未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他悠闲地走在街道上,偶尔驻足观看两旁的摊位,或是与熟人寒暄几句。 莫子嬴和上官云刹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们如同影子般无声无息,巧妙地利用人群和街角的掩护,始终没有让目标脱离视线。他们的行动默契无比,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步伐,都显得训练有素,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随着他们的深入古城的腹地,街道逐渐变得狭窄,两旁的建筑也越发密集。阳光透过错落有致的屋檐,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场追踪增添了几分神秘和紧张的气息。上官云刹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他们必须小心翼翼,才能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在一条曲折的小巷口,那名青年的步伐显得从容不迫,他的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或是等待着某个时机。小巷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阳光难以穿透这层层叠叠的屋檐,使得这里显得有些昏暗,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就在青年即将走过小巷的转角时,突然,一个身影如幽灵般从小巷的阴影中冲了出来。那是莫老头,他的衣衫褴褛,破旧的布料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涂抹着泥土,看起来与这座古城的乞丐无异。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仿佛一只捕食的猎豹,直奔那名青年而去。 两人瞬间撞了个满怀,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而莫老头的脸上则是一副恰到好处的恐慌。撞击的力量让两人同时失去了平衡,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尘土飞扬中,青年的手中紧紧握着的纸包也未能幸免,它随着主人的摔倒而应声落地,滚落在不远处,纸包的封口在撞击中裂开,露出了一角神秘的物品。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小巷中的宁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行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里,好奇、惊讶、困惑交织在他们的脸上。而那名青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激怒,他的脸色变得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跑得太急,没看路,冲撞了这位官人。”莫老头急忙从地上爬起,满脸的歉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真的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害怕。他伸手去扶那名青年,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那名青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激怒,他的脸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挥手猛地打开莫老头伸来的手,动作粗鲁而坚决,仿佛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青年的声音冷硬,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你这老乞丐真是活腻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周围的行人见状,有的露出同情,有的则窃窃私语,但没有人敢上前插手。莫老头被青年的反应逼得连连后退,他低下头,似乎是被青年的气势所震慑,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留意着地上的纸包,以及青年的一举一动。 青年从地上爬起,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他的目光在莫老头和地上的纸包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而莫老头则是在一旁不停地鞠躬道歉,但他的手却悄悄地伸向了地上的纸包,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悄然进行。 “你这老乞丐真是活腻了。”青年语气凶狠,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他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傲慢。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包,手指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仔细检查了一番。他的眉头紧锁,目光专注,仿佛那纸包中藏有至关重要的东西。 确认纸包只是沾了些灰尘,并无破损,青年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依旧明显。他直起身子,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瞪着莫老头,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要不是少爷我今天有事不愿与你纠缠,我定要将你好好修理一番,让你知道冲撞了我是什么下场。还不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莫老头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缩着身子,仿佛真的被青年的气势所吓到。他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匆匆离开,脚步略显慌张,好像生怕青年会改变主意,真的对他动手。 周围的行人见状,有的摇摇头,有的则露出庆幸的表情,纷纷散去,继续他们各自的忙碌。而那名青年,在确认莫老头走远后,再次检查了一遍纸包,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怀中,继续他的行程,只是步伐比之前更快了一些,似乎急于完成他的某项任务。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莫子嬴和上官云刹看在眼里,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莫老头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连声说道:“哎,是是,官人大度官人大度。”随后,他钻进小巷,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围观的人群见状,纷纷散去。上官云刹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莫老头从小巷溜出,站在自己身边,不禁问道:“就这?” 莫子嬴并未回答,只是拉着上官云刹再次溜进小巷。他们在巷子里绕了几个弯,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下。莫子嬴从怀里摸出几颗碎银和一个纸包,对上官云刹说:“五要之中的三前便是动手,讲究的是对时机的把控与手上的功夫,四走便是在得手后要尽快合理地离开动手的地方,五遁便是尽快离开,寻到一安全地方之后再看自己此次收获。这就是窃门五要,你今天也算见识了一回。” 到第23章 在古色古香的小巷深处,阳光透过错落有致的屋檐,洒下斑驳的光影。上官云刹站在一角,手中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包的边缘,然后缓缓打开,一股诱人的香气立刻弥漫在空气中。纸包里露出的是几块精致糕点,它们形态各异,色彩斑斓,仿佛是一件件艺术品。 莫子嬴站在一旁,他的目光随着上官云刹的动作而移动,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年轻人的赞许,也有对糕点的期待。他知道,这些糕点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更是他们在紧张行动后的一种小小慰藉。 上官云刹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那细腻的口感和甜美的味道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短暂的美好。他递了一块给莫子嬴,后者接过,也同样品尝起来。两人在这宁静的小巷中,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有彼此和手中的糕点。 小巷两旁,古老的砖墙上爬满了青苔,几盏红色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给这个场景增添了几分温馨和宁静。偶尔有行人路过,好奇地看一眼这两位在角落里享受美食的男子,但很快便匆匆离去,不打扰他们的宁静。 莫子嬴吃完糕点,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嘴,然后缓缓开口:“云刹,记住,无论我们事先做了多少准备,总会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所以,得手之后迅速撤离,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细细查看收获,这是我们必须遵守的原则。” 上官云刹点头赞同,他知道,这是莫子嬴多年江湖经验积累的智慧。他们虽然成功地从那名青年身上取得了东西,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尾巴或者意外的目击者。在这充满变数的世界里,只有谨慎行事,才能确保每一次的行动都能平安无事。 “因为你并不知道旁边有没有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莫子嬴从纸包中拿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几下,“味道还挺好。” “多管闲事?”上官云刹也学着样子,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含糊地问道。 上官云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刚才吃得有些急切,忽略了莫子嬴的存在,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师父,您教训得是。”上官云刹恭敬地回答,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下次我一定记得先让您品尝,然后再自己动手。” 莫子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却没有真正的责怪之意。他深知上官云刹的性格,年轻气盛,心地善良,总是对世界抱有一份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世间,总有些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喜欢当正义人士,他们的眼里最容不得沙子。他们认为世界非黑即白,却不知道,这江湖之中,更多的是灰色地带,是我们这些人在其中摸爬滚打,寻找生存之道。” 上官云刹认真地听着,他知道莫子嬴的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这些都是他需要学习的宝贵经验。 “你呀,要学会分辨是非,但也要明白,有时候为了大局,不得不做一些妥协。”莫子嬴语重心长地说,“不过,你这份心性倒是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的意气风发,眼里不揉沙子。” 上官云刹听着,心中对莫子嬴的敬意更甚。他知道,这位师父虽然行事谨慎,但心中同样有着自己的坚守和原则。 “好了,不说这些了。”莫子嬴挥了挥手,似乎是想将话题转开,“今天的行动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是圆满完成了。我们去寻个地方,好好休息一番,顺便看看这次的收获。” 上官云刹点头应是,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转身,沿着小巷的尽头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上官云刹只是嘿嘿一笑,他的嘴巴被糕点塞得满满当当,眼中却流露出满足的光芒。 莫子嬴掂了掂手上的碎银,微微一笑,“走吧,接下来该教你盗门五要中最关键的三前了。” 上官云刹却拉住了莫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先吃饭,我跟着你溜达一上午,早就饿得受不了了。” 听上官云刹这么说,莫子嬴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头同意:“也是,现在正是吃晌午饭的时候。” 在熙熙攘攘的古老街道上,两道身影坐在一家朴素的面馆前,这里是他们暂时的避风港。上官云刹,一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影,他的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条。他的吃相狼狈而急切,仿佛是饿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顿饱饭。面条在他的嘴里发出轻微的吸溜声,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碗里的美味,手中的筷子快速地穿梭在面与汤之间,不带一丝犹豫。 与他相对的,是莫子嬴,一个经验丰富、举止沉稳的老者。他的吃相与上官云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每一口食物,仿佛在品味的不只是食物,还有生活的滋味。他的眼神不时地在上官云刹和周围的环境之间游移,一边吃着,一边开始了他的讲解。 “这三前考量的便是手上功夫,要的便是快准且无声息。”莫子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足以在喧闹的街道上清晰地传达到上官云刹的耳中,“我们要在与目标接触的短暂时间内从他的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比如刚刚,我在与那青年接触的时候取走了他腰包中的碎银,随后又趁所有人被那青年吸引注意之时顺走一纸包糕点。” 上官云刹听得出神,偶尔停下来,用筷子拨动着碗里的面条,似乎在想象着莫子嬴描述的场景。 “想要快准就必须多看多练,而无声息就要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不要让人们的注意力在你身上,而这就要考验你的演技。”莫子嬴继续说道,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在强调每一个字的重要性。 面馆的周围,是忙碌的街道景象。小贩们叫卖着各种商品,行人络绎不绝,偶尔有马车经过,扬起一阵尘土。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对话和对面条的追求。面馆的老板娘在忙碌地招呼着客人,对这两位熟客的交谈只是报以微笑,然后继续她的工作。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这个充满故事的小镇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而在这家不起眼的面馆里,一个老者和一个青年,正分享着属于他们的秘密和智慧。 上官云刹边吃边听,不时地点头,他的眼中闪烁着对莫子嬴技艺的敬佩和对未来技艺学习的期待。 抵第24章 在古老的乾京临天,一座幽静的小宅院里,时光仿佛在此刻凝固。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斑驳的院墙上,留下片片光影。 在院落的中央,那位中年男子莫子嬴,似乎与世无争,他静静地躺在竹摇椅上,随着摇椅的轻摆,他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他那袭灰色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扬,衣角的每一次颤动,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他的脸上,皱纹如同一道道岁月的印记,记录着他曾经的风霜雨雪。 莫子嬴的眼神深邃而平和,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智慧。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时光,回忆起往昔的辉煌与落寞。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微笑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波澜不惊,却又让人感到温暖和宽慰。 周围的院落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街市的喧嚣,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莫子嬴的宁静时光,就像是这个繁忙世界中一片宁静的港湾,他在这片港湾中,享受着片刻的安宁,让自己的心灵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滋养。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与这庭院、这摇椅、这时光,融为一体,成为了一幅永恒的画面。在这里,时间似乎慢了下来,而莫子嬴的心,也在这缓慢的时光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与平和。 不远处,上官云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用他那双强有力的双手举着两个空木桶,他的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马步扎实,仿佛生根一般。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深沉而有力,伴随着胸膛的起伏,彰显出他内心的坚定与决心。 汗水从上官云刹的额头滑落,如同晶莹的珠子,沿着他的脸颊滚落,最终滴落在地,留下淡淡的痕迹。他的衣襟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健硕的身形。那件简单的布衣,虽然朴实无华,但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有型,每一道褶皱都似乎在诉说着他的努力与坚持。 他的肌肉线条在汗水之下更加分明,臂膀上的肌肉紧绷着,显示出了他的力量。上官云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他知道,这样的力量训练是成为一名高手的基础,只有打下坚实的基础,才能在未来的江湖中立足。 尽管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尽管双臂已经开始酸胀,上官云刹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的心中有一个信念在燃烧,那就是他要变得更强,不仅要学会师父的扒手之术,更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完成自己心中的使命。 在这个宁静的小宅院中,上官云刹的身影成为了另一道风景,他的坚持与努力,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激励着躺在竹摇椅上的莫子嬴,也让这个小小的院落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这座小宅院,曾是宅园主人心头的念旧之地,承载着往日的记忆与情感。如今,虽然略显荒废,却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院内植被疯长,未经修剪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它们自由生长的故事。墙角的青苔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绿意盎然,给这古老的院落增添了几分生机。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柔和。院中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各个角落,每一步都似乎能踏出一段往事。那些曾经精心布置的花坛,虽然已不复当年的繁花似锦,但偶尔还能见到几朵顽强的小花,在这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绽放着它们的生命力。 宅院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它们的触须紧紧地缠绕着每一砖一瓦,像是在守护着这个曾经的家。屋顶的瓦片间长出了几丛杂草,随风轻轻摆动,似乎在向过往的行人诉说着它们的故事。 尽管这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但在这份荒凉之中,却透露出一丝温馨与怀旧。那些被时间打磨的痕迹,反而让这座小宅院显得更加亲切,更加有故事。对于上官云刹和莫子嬴来说,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暂时的居所,更是一个让他们心灵得以栖息的地方,一个他们可以放下世俗纷扰,安心修炼与思考的港湾。 在这片宁静的天地里,莫子嬴与上官云刹,师徒二人,共同过着一种简单而充实的生活。他们的日常充满了传统师徒间的教与学,但又不乏现代朋友间的亲密与理解。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小宅院,莫子嬴便开始指导上官云刹练习扒手之术。他耐心地讲解每一个动作的精髓,如何观察目标的动作,如何巧妙地运用手指的灵活性,以及如何在不动声色中完成整个过程。上官云刹则虚心受教,从最基础的手法练起,反复练习,直到每一个动作都能熟练掌握。 在训练的过程中,莫子嬴总是严肃认真,对上官云刹的要求也极为严格。他深知,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和严格的训练,上官云刹才能在技艺上有所成就。然而,在严肃的教学之外,莫子嬴也会关心上官云刹的生活,询问他的感受,倾听他的困惑,给予他朋友般的关怀和支持。 午后,师徒二人会在院中的石桌上品茶闲聊,谈论江湖轶事,或是探讨武学哲理。这时,他们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彼此分享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笑声和话语在宁静的院落中回荡。 傍晚时分,他们可能会一同在院中练习武功,或是莫子嬴教授上官云刹一些实战技巧。在汗水与努力中,师徒二人的情感更加深厚,他们的默契也在不断地磨合中逐渐形成。 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上官云刹在技艺上不断进步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而莫子嬴也在教授的过程中,找到了传承的意义,他们的师徒关系,成为了小宅院中最动人的风景。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莫子嬴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勤奋练习的上官云刹,心中暗自感慨:这小子,虽然食量大,但学艺的决心却不容小觑。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能将这门技艺发扬光大。 而此时的上官云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早日学会师父的扒手之术,为师父分担生活的重担。在这片宁静的院落里,师徒二人,相互扶持,共同成长,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江湖传奇。 第25章 感觉比较良好 “武林大会,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上官云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想象中的武林大会,定是英雄豪杰汇聚,各种绝世武功竞相展现,那种场面一定让人热血沸腾。 莫子嬴看着上官云刹那充满向往的眼神,淡淡一笑,回忆道:“武林大会,是江湖中最为盛大的聚会。各门各派,无论正邪,都会派出代表参加。在那里,你可以看到最顶尖的武功对决,听到最传奇的故事,甚至有机会见到那些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神秘人物。” “真的吗?那我们一定要去!”上官云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武林世界。 莫子嬴点了点头,但随即严肃起来:“去是可以去,但你必须记住,武林大会虽精彩,但也充满了危险。每一个参加大会的人,都不是易与之辈。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在那种场合中自保。所以,在此之前,你必须更加努力地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上官云刹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莫子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和负责。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兴奋逐渐转化为动力,他决心要在武林大会之前,尽可能地提高自己的能力,至少要做到不负师父的教诲。 师徒二人继续在街上行走,上官云刹的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目标。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他也能在武林大会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武林大会?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去见识一下?”上官云刹满怀期待地问道。 “师父说的是,我会专心练习的。”上官云刹收敛了心神,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明白莫子嬴的话中之意,武林之路没有捷径可走,只有脚踏实地,才能走得更远。 莫子嬴看到上官云刹的态度,心中颇为欣慰,他知道这个徒弟虽然年轻,但心性坚韧,是个可造之材。他继续说道:“扒手之术,看似低微,实则包含了丰富的哲理。它教会你如何在复杂的环境中保持冷静,如何在细微之处发现机会,如何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正确的判断。这些能力,在任何武学修炼中都是至关重要的。” “我明白了,师父。我会从基本功做起,不急于求成。”上官云刹回答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莫子嬴点了点头,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布包,递给上官云刹:“这里有一些基础的练习工具,你每天都要练习,不可懈怠。等到你能够在不动声色中完成这些练习,我们再去武林大会不迟。” 上官云刹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精致的铜钱和细小的珠子,这些都是练习扒手之术时用来锻炼手指灵活性和速度的。 “谢谢师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上官云刹小心翼翼地将练习工具收好,心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练习。 莫子嬴看着上官云刹认真的样子,心中暗自点头。他知道,只要上官云刹能够持之以恒,未来的某一天,他必将在武林大会上大放异彩。而现在,他们需要的是耐心和不懈的努力。 上官云刹的心中涌起一股决心,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并不容易,但正是这样的挑战,才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明白,莫子嬴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他人生路上的指引者,他所传授的不仅仅是技艺,更是一种处世之道,一种生存的智慧。 “师父,我会记住您的话,不管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上官云刹语气坚定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挑战的无畏。 莫子嬴看着上官云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年轻人有着不同寻常的韧性和决心。他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肩膀,说道:“好,有你这份心,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记住,实力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不要小看任何一次练习,也不要轻视任何一位对手。江湖险恶,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在这纷争不断的武林中立足。” 上官云刹铭记在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将为未来的自己铺路。他开始更加刻苦地训练,从早到晚,无论是寒风凛冽还是烈日炎炎,他都毫不松懈。他明白,只有通过不断的努力和磨练,他才能在未来的武林大会上拥有一席之地,才能不负师父的教诲,也不负自己的初心。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人穿梭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秘密。莫子嬴和上官云刹混迹于人群中,仿佛两滴水融入了江河。 莫子嬴边走边说:“看那个人,步履匆匆,眼神慌张,多半是有什么急事,这样的人往往不会太注意自己的财物。”他指向一个穿着打扮普通的年轻人。 上官云刹顺着莫子嬴的手指看去,仔细观察那人的举动,心中默默记下。 “再看那边那位夫人,衣着华丽,珠光宝气,显然是富贵人家。但她的眼神警惕,手紧握着包裹,这样的目标就要小心,她们往往有家丁护院跟随。”莫子嬴继续指导。 上官云刹点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试图从每个人的行为举止中寻找线索。 “最重要的,是要学会隐藏自己。你要像风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即使是在最拥挤的地方,也要保持冷静,不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莫子嬴说着,脚步轻快,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上官云刹紧跟着莫子嬴,他虽然疲惫,但心中的渴望让他忽略了身体的劳累。他知道,这些观察和判断的能力,将是他在江湖中生存的重要技能。 “师父,我明白了。扒手之术,不仅仅是手上的功夫,更是心上的修炼。”上官云刹深有感触地说。 莫子嬴微笑着点头,他知道上官云刹已经开始领悟到扒手之术的精髓。两人继续在人群中穿行,上官云刹的学习之路,才刚刚开始。 “看那个人,步伐沉稳,腰间挂着的刀鞘看似普通,但刀柄上的宝石却暴露了他的身份不凡。这样的目标,若是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探一探他的底,对你的眼力和手法都是一种考验。”莫子嬴低声说道。 上官云刹顺着莫子嬴的指示看去,心中暗自记下这些细节,他知道,这些经验对他来说将是无价的财富。 随着武林大会的临近,街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各路江湖人士纷纷云集,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和目的。而在这其中,莫子嬴和上官云刹,这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也在悄然为自己的未来做着准备。 第26章 了整理思路中 在乾京的夜幕下,这座古老的城市仿佛是一幅活生生的江湖画卷。莫子嬴与上官云刹站在石桥之上,桥下的河水潺潺,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显得格外宁静。然而,这份宁静之下,却隐藏着即将到来的武林大会所带来的暗流涌动。 莫子嬴的目光穿过夜色,仿佛在回忆往昔的江湖岁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武林大会,那是每个江湖人的梦想之地。在那里,强者得以扬名立万,弱者只能黯然退场。我莫子嬴虽然不是什么大宗师,但也想在这场盛会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上官云刹听得出神,他虽然年纪轻轻,但对于江湖的向往却丝毫不减:“莫大哥,你说得对,我也想见识一下那些传说中的高手。但我不明白,这六道究竟有多么神秘,能让朝廷都如此忌惮。” 莫子嬴微微一笑,解释道:“六道,如同潜藏在暗处的蜘蛛,他们的网遍布整个乾朝。他们的人,或扮作商人,或扮作乞丐,甚至扮作和尚道士,无处不在,无所不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维护朝廷的秩序,不让江湖的纷争影响到皇朝的根基。” 上官云刹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忍不住四处张望,仿佛那些六道的探子就在身边。莫子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只要我们不做触及他们底线的事情,六道是不会对我们这些小人物感兴趣的。” 随着夜色的加深,乾京的街道上行人渐少,但那些武林人士的交谈声、刀剑相交的铿锵声,却时不时传入耳中。莫子嬴和上官云刹都知道,这场武林大会,将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我们得找个地方先落脚,这几日乾京的客栈必定人满为患,我们得小心行事。”莫子嬴说着,便领着上官云刹沿着石桥的另一端走去。 两人穿梭在狭窄的巷弄中,他们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时隐时现。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决定他们的命运。无论是武林大会的荣耀,还是六道的阴影,他们都必须面对。 而在这座充满阴谋与机遇的乾京城中,莫子嬴和上官云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上官云刹闻言,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他理解莫子嬴话语中的深意。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武林大会之际,任何一次相遇都可能暗藏玄机,但也可能成为改变命运的契机。 “莫大哥,你说得对,这江湖虽大,但能在这乾京相遇,确实是一种缘分。”上官云刹回应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珍惜这份际遇,共度难关。” 莫子嬴点了点头,他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但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江湖中,有时候一个可靠的伙伴比任何武功秘籍都要珍贵。 “只是,这次武林大会不同以往,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莫子嬴沉声说道,“我听说,不仅有传统的武林门派,还有一些隐世的高手,甚至…” 他话未说完,似乎有所顾忌,但上官云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些朝廷的暗卫和六道的高手,对吧?” 莫子嬴微微颔首:“不错,这些人都是我们难以对付的。我们在这武林大会中,不仅要应对明面上的挑战,更要提防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在思考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武林大会的召开,无疑会吸引无数英雄豪杰,但同样也会引来无数的阴谋诡计。 “不管怎样,我们首先要确保自己的安全。”莫子嬴最终开口,“我会尽量低调行事,你也要小心,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等武林大会正式开始,我们再见机行事。” 上官云刹点头答应,他知道,在这个充满危险的武林大会中,只有保持警惕,才能在这场风波中寻得一线生机。而他与莫子嬴的相遇,或许真的能成为他们在江湖中崭露头角的一个新起点。 莫子嬴的目光从远处的灯火收回,转向身边这位年轻的乞丐,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他知道,上官云刹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却异常细腻,这在这个江湖中,是一种难得的生存技能。 “云刹,武林大会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就如同科举对于读书人。”莫子嬴缓缓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这场盛会的重视,“它是每个武林人士展示自己武艺、赢得名声的地方。而在武林大会上脱颖而出的人,往往能在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影响整个武林的格局。”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至于朝廷设立的六道,那是因为武林大会不仅是江湖人的聚会,它还可能影响到朝廷的稳定。你知道,江湖中人的武艺高强,若是有人心怀不轨,借武林大会之机生事,那对朝廷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威胁。因此,六道的存在,就是为了监视江湖中的风吹草动,确保武林大会不会成为动荡的源头。” 上官云刹听得出神,他虽然对江湖的规则不甚了解,但也能感受到武林大会的重要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向往,但也夹杂着一丝担忧:“那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去参加武林大会,岂不是如同飞蛾扑火?” 莫子嬴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云刹,江湖虽然险恶,但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地方。我们虽然不是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但只要有机缘,也有可能在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再者,我们不一定要亲自下场比武,江湖之中,智慧、勇气、机敏,这些都是我们的武器。” 上官云刹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知道,莫子嬴的话并非虚言,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江湖中,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改变自己命运的那个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莫子嬴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肩膀,“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养精蓄锐。武林大会还有几日才开始,我们还有时间准备。”说着,两人便消失在夜色中,融入了乾京的繁华与喧嚣之中。 莫子嬴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方:“武林大会不仅是江湖人士争名夺利的地方,更是各大门派展示实力的舞台。朝廷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六道便是他们用来平衡江湖势力的一把利剑。” 上官云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乾京的水这么深,我们怎么才能找到机会呢?” 莫子嬴沉思片刻,道:“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武林大会之际,各方势力自会露出破绽。到时,我们便可趁机行事。”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上官云刹紧了紧身上的破衣,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望着莫子嬴坚定的眼神,心中也多了几分信心。 背景中的乾京,繁华与喧嚣交织。街头巷尾,江湖人士络绎不绝,或交谈甚欢,或剑拔弩张。而那些看似普通的百姓,或许其中就隐藏着六道的探子。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中,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莫子嬴和上官云刹,这两个身处江湖的小人物,也将在这场武林大会的风波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机遇。而这一切,都将在那即将到来的武林大会上,揭晓答案。 第27章 了已经,总会补回来的 在这条昏暗而僻静的乾京小巷中,莫子嬴与那名神秘的黑衣人对面而立。夜色如墨,只有微弱的光线从小巷的尽头透过来,勉强能够照亮两人交错的身影。黑衣人脸上的饕餮面具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使者,而腰间的饕餮腰牌则彰显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莫子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表情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相遇。自从他踏入乾京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到来必定会搅动这一池静水,引来各方势力的关注。这位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会面,早已司空见惯。 小巷中的气氛紧张而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莫子嬴的身后,是漆黑的小巷,身前则是这位不请自来的黑衣人。他心中明白,这位黑衣人背后的势力,定然是不简单,而此次的会面,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莫子嬴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剑柄,他的姿态放松,但全身的肌肉却随时准备着爆发。他的目光直视着黑衣人面具后的阴影,似乎在试图看穿那背后的真实意图。 “既然来了,就直说吧。”莫子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小巷的寂静,“六道的人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在这夜色中闲聊吧。” 黑衣人的面具下传来了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像是磨砂纸一般粗糙,让人不寒而栗:“莫子嬴,你的名字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几分分量,我们六道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今日现身,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黑衣人顿了顿,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继续说道:“武林大会在即,各大门派高手云集乾京,这江湖的平衡即将被打破。我们六道,作为江湖中一股特殊的力量,自然不会对此视而不见。” 莫子嬴的眉头微微一挑,他虽然早已料到六道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找他,但听黑衣人这么一说,心中还是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哦?这么说来,你们六道也对武林大会的胜负感兴趣?” “胜负不过是过眼云烟,”黑衣人冷笑一声,“我们六道关注的,是江湖的秩序。莫子嬴,你在江湖上的行径,早已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你手中的那把‘碎星剑’,更是我们此行的关键。” 莫子嬴的心中一紧,他手中的‘碎星剑’乃是他师门传承的宝物,也是他在江湖上立足的根本。六道的人竟然对这把剑感兴趣,这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碎星剑’是我师门传承,与六道有何干系?” 黑衣人的目光透过面具,紧紧地锁定在莫子嬴的身上:“‘碎星剑’中藏有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武林大会的走向,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江湖的格局。我们六道,需要你手中的‘碎星剑’,也需要你的合作。” 莫子嬴沉默了片刻,他心中的疑惑更甚,但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此时不宜轻举妄动。他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换上了一副淡然的笑容:“既然如此,不妨明说,你们六道想要我如何合作?” 莫子嬴闻言,心中虽有不解,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他知道,六道之人行事向来神秘,此次邀约,必定非同小可。 “你们主人是谁?既然有请,那我便随你去一趟。”莫子嬴沉声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饕餮面具下的目光似乎闪过一丝满意,他微微点头,转身向小巷深处走去:“前辈请随我来,主人已在等候。” 莫子嬴紧随其后,两人穿过曲折的小巷,最终来到了一座看似普通却隐含玄机的府邸前。饕餮轻轻敲击着门上的特殊纹路,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通往内部的暗道。 走进府邸,莫子嬴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府内装饰豪华,却又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显然主人非富即贵,且在江湖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一间布置雅致的书房中,莫子嬴终于见到了六道的主人。那是一位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衣,气质不凡。他的目光在莫子嬴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微笑着说道:“莫子嬴,久仰大名,今日能请到阁下,实乃荣幸。” 莫子嬴抱拳行礼,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扫过,心中暗自警惕:“不知主人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六道的主人微微一笑,示意莫子嬴坐下,然后缓缓开口:“武林大会将至,江湖风云变幻,我有一事,恐怕需要借助莫兄之力……” 饕餮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莫前辈,江湖之大,有时候瓜葛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我们主人看中的,是前辈的能力和手中的‘碎星剑’。这次武林大会,前辈或许会成为关键人物,而我们主人,愿意成为前辈背后的助力。” 莫子嬴听后,沉默了片刻,他心中清楚,六道的主人既然找上了他,必然是有所图谋。他在江湖中虽然以散人自居,但‘碎星剑’的传承和自己的武艺,确实让他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那就请带路吧。我倒想听听,你们主人到底有何高见。”莫子嬴最终点头,决定前往一见,毕竟,多了解一些信息,对于即将到来的武林大会,总是有好处的。 饕餮面具下的黑衣人微微点头,转身在前引路。莫子嬴则紧跟其后,两人穿过小巷,绕过几条街,最终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府邸前。府邸看似普通,但莫子嬴却能感受到其中隐含的肃杀之气,显然,这里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黑衣人轻敲了几下门上的铜环,门无声地开启了一条缝隙,黑衣人回头对莫子嬴说了一句:“请进。”随后,两人便一同消失在了门后,只留下夜色中的府邸,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波。 “前辈不必多疑,主人并无恶意,只是武林大会在即,有些事情需要前辈这样的高手出面才能解决。”饕餮的声音依旧平板,听不出任何感情。 莫子嬴沉默了片刻,心中权衡着利弊。他知道,六道的主人既然派人来找他,必定是有非他不可的理由。而且,能够在六道中担任“饕餮”之位,此人的实力也必定不容小觑。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随你去一趟。”莫子嬴最终点头,他倒想看看,六道的主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饕餮微微点头,转身在前领路。莫子嬴则紧跟其后,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的小巷中,只留下微弱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街巷。 而在宅院中,上官云刹终于吃完了手中的包子,他擦了擦嘴,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中不禁担忧起莫子嬴的安危。他知道,莫子嬴这一去,必定是凶多吉少,但他也明白,这是莫子嬴作为江湖人必须面对的挑战。他只能在这里等待,希望莫子嬴能够平安归来。 年后会慢慢补回来的 莫子嬴,这个名字曾经在江湖中是何等的响亮,他的一身武艺,一套乾坤挪移功,令多少英雄好汉望尘莫及,多少江湖豪杰为之折腰。他的事迹在武林中传唱,仿佛是一段传奇,一段不朽的神话。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曾经的辉煌已成为过往云烟,如今莫子嬴只能黯然自嘲,感叹自己的武功已不复当年之勇,仅剩下不到一成的实力。 在平凡的日子里,莫子嬴的生活变得简单而枯燥,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宗师,而是一个隐匿于市井之中,与世无争的老者。他混迹于人群之中,靠着手头的一些小聪明,摸鱼打诨,勉强维持着一份微薄的生计。他的生活平淡无奇,就像是一杯早已冷却的茶,失去了往日的香气和热度。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冬日,六道之一的神秘人物竟然亲自找上门来,这无疑给莫子嬴平静的生活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六道,那是一个在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他们神秘莫测,手段通天,每一个成员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六道的名字一经提起,便能引起武林中的一阵恐慌,他们的举动往往预示着江湖的腥风血雨。 莫子嬴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好奇,他想知道这位六道的高手为何会找上自己这个已经半隐退的老头子。但同时,他的心中也难免有些许的不安,毕竟六道的行事风格历来都是神秘而残酷,他们的目的往往不为人知,而莫子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江湖中,莫子嬴的平静生活似乎即将被打破,而这一切,都让这位曾经的宗师感到了一丝沉重。 来访者的态度谦卑有礼,他的声音温和而不失尊敬,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以免引起莫子嬴的误会或敌意。他深深地一揖,表明自己此次前来,心中并无半点恶意,只不过是想向莫子嬴这位前辈索要一件物品。他的举止得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诚恳,仿佛真的只是出于某种必要,而非威胁。 莫子嬴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问道:“什么物件?”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这些年虽然行事低调,但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宝物会引来如此高手的注意。 来访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出了多年前的一桩秘事,提到了莫子嬴从闻王府中带走的那件宝物。此话一出,莫子嬴的心中不禁一惊,他自问这些年来的行踪极为隐秘,即便是当年的旧友也很难追踪到他的踪迹。没想到,六道的人竟然能够知晓这段陈年往事,甚至直接找上了门来。 莫子嬴的表情虽然依旧平静,但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他知道,六道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无孔不入,但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他们盯上。这件宝物,他本以为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被人遗忘,却没想到今日会成为他人觊觎的目标。他开始重新评估眼前这位来访者的目的和实力,同时也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面对莫子嬴的疑问,来访者微微一笑,似乎对于能够解答这位前辈的困惑感到荣幸。他缓缓开口,解释道:“闻王大人的保密措施确实做得滴水不漏,这在江湖中也是有名的。然而,六道自有其独特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无孔不入。即便是再严密的防护,也难以完全逃脱我们的耳目。” 来访者的话音落下,莫子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虽然早已知道六道在情报搜集方面的能力非凡,但从未想过自己这样一个已经淡出江湖的老者,竟然也会成为他们监视的对象。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自己在六道的眼中,竟然是如此的重要。 “而且,盗乾坤莫前辈,您的一举一动,其实也一直在六道的监视之下。”来访者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仿佛对于莫子嬴的过往事迹仍然保持着一定的敬仰。 莫子嬴听后,心中的震惊更甚。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低调,足以避开江湖上的纷纷扰扰,却没想到六道的目光竟然如此锐利,连他这样的隐士都无法逃脱。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远远低估了六道的实力和野心,同时也意识到,这次来访者的目的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莫子嬴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应该如何走,如何在六道的监视下保护自己,以及那件从闻王府带走的宝物。他知道,这场与六道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追问那件物品究竟有何特殊之处,竟引得六道亲自出马。然而,来访者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那物品的具体情况,这让莫子嬴感到一丝疑惑。他告诉来访者,那件物品早已不在他手中,他早已将其变卖。莫子嬴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来访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再次确认莫子嬴所言是否属实。莫子嬴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认为六道既然能找到他,自然也能判断出他是否在说谎。 来访者,被称为饕餮的六道高手,在沉思片刻后,再次向莫子嬴行了一礼,随后便如同来时一般神秘,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小巷之中。 莫子嬴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冬日的寒风让他这把老骨头感到阵阵刺骨的寒冷。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道:“看来,这平静的日子终于是要到头了,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乾京临天迎来了真正的冬天,武林大会也已经落下帷幕,这座繁华的都市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传闻这次武林大会的冠军是一位使大刀的英雄,人称蛮霸刀,但这一切似乎与上官云刹无关,他对这些江湖传闻并不感兴趣。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上官云刹在莫子嬴近乎苛刻的训练下,力量得到了显着的提升。现在的他,已经能够轻松地举起重达三分之一桶水,稳稳地扎着马步。莫子嬴见时机成熟,便开始为上官云刹安排更为全面的体能和敏捷训练,为的是让他在未来的江湖路上,能够更加从容不迫。 第29章 了已经 此时,上官云刹与莫子嬴两人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混迹在热闹的街市之中。他们不再是那对引人注目的乞丐,而是融入了人群,仿佛一对普通的老少同行。乞丐的身份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们隐藏行踪,但若是长时间不进行乞讨,而是整日在街上闲逛,难免会引人怀疑。 街市上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上官云刹和莫子嬴穿梭在人群中,他们的步伐不紧不慢,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摊位和行人。他们的装扮与旁人无异,上官云刹穿着一件朴素的青色布衣,而莫子嬴则是一身灰色的长袍,两人都尽量保持着低调,不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 他们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上官云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鲜艳的红色果实串在竹签上,诱人无比。莫子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从袖中摸出几个铜板,递给小贩,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上官云刹。这一小小的举动,既满足了上官云刹的口腹之欲,也让他们看起来更加像是一对普通的祖孙。 在他们的周围,有挑着担子卖菜的农夫,有推着小车卖针线的小贩,还有那些提着鸟笼遛弯的闲人。上官云刹和莫子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喧嚣,仿佛他们本就是这繁华街市的一部分。 他们之所以要如此小心,是因为他们的真实身份不宜暴露。在这个江湖之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探,不知有多少势力在暗中角力。上官云刹和莫子嬴的每一次外出,都必须小心翼翼,以免露出破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今天,他们的目的不仅是隐藏自己,还要为上官云刹上一堂生动的江湖课。 上官云刹的目光如同两把锐利的剑,不断地在四周扫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警惕和敏锐。他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关键的成长阶段,而观察力和洞察力是行走江湖不可或缺的基本素质。在这个繁华的街市中,每一个细节都可能隐藏着线索,每一次目光的交汇都可能暗藏着深意。 莫子嬴紧跟在他的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和期待。他知道,上官云刹的天赋非凡,但同样需要经过严格的打磨和锻炼。莫子嬴有意让上官云刹先完成这些基础训练,因为他深知,一个武者的成长,不仅仅是学会如何出招,更重要的是学会如何观察、如何思考、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保持冷静。 在这个阶段,莫子嬴并不急于传授上官云刹真正的武艺。他明白,如果上官云刹在未经指导的情况下擅自出手,很可能会因为经验不足、判断失误而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在这个江湖中,一点小小的疏忽,就可能导致身陷囹圄,甚至是被官府捉拿,这样的风险是莫子嬴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莫子嬴采取了更为稳妥的方式,他让上官云刹在日常生活中锻炼自己的观察力,比如在街市中观察行人的举止、表情,甚至是他们的步伐和气息。这些看似平常的细节,实际上都是锻炼洞察力的好机会。莫子嬴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予指导,让上官云刹逐渐学会如何从这些表象中洞察人心,如何在不经意间捕捉到危险的气息。 这一天,上官云刹在莫子嬴的引领下,虽然没有学到具体的拳脚功夫,但他所获得的,是一种更为宝贵的技能——如何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保持一颗清明的心,如何在危机四伏的江湖中洞察先机。这样的训练,对于他未来的成长,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莫子嬴的步伐沉稳,他的眼神在人群中穿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为自己寻找今日的“教学”目标,更重要的是,他想要通过实际行动,向上官云刹展示如何在江湖中灵活应变,如何根据不同的目标和情况,采取最为恰当的手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最终锁定了一个穿着绿袍的青年。这位青年衣着华丽,但神态中却透露出一丝稚嫩和不经世故。他身边虽然有几个护卫,但从他们的举止和神态来看,显然并不具备武林中人的那份敏锐和杀气,更像是家中的随从或是跟班,可能只是用来撑场面,而非真正的护身符。 莫子嬴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位绿袍青年,看起来家境殷实,可能是个富家子弟,这样的身份在江湖中往往是下手的好目标,因为他们通常缺乏足够的防备心,而且身上携带的财物也较为可观。 莫子嬴决定以此人为例,向上官云刹展示如何在不动声色中达成目的。他轻轻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肩膀,示意他跟上,然后慢慢地靠近了那位绿袍青年。在这个过程中,莫子嬴的眼神和步伐都显得异常平静,仿佛他只是街上的一个普通老人,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上官云刹紧随其后,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知道,莫子嬴即将展示的,将是他从未见识过的技巧和智慧。这是他在未来江湖生涯中,必须学会的生存之道。 莫子嬴示意上官云刹继续观察,自己则缓步走向了目标。那绿袍青年正停在一家摊位前,专注地翻看着货物。莫子嬴装作一个普通的顾客,也走到了摊位前。在假装挑选货物的过程中,他和青年几乎同时伸手去拿同一件物品,莫子嬴趁机抬头瞥了一眼青年的绿袍,然后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收回了手。 青年对身边的这位老头并未多加留意,自顾自地挑选着货物。当他选好了一件物品,准备从腰包中掏出银两付账时,却突然感到一阵困惑——“奇怪,我记得今天拿了不少银子出门的,难道是我记错了?” 此时,莫子嬴已经带着上官云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他们在一条小巷中停下脚步。莫子嬴转头问道:“看明白了吗?” 上官云刹却是一脸茫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答说:“看明白什么?我还在等着你动手呢,你就过来拉着我离开了。我连你什么时候动的手都不知道。” 莫子嬴轻轻敲了一下上官云刹的脑袋,笑道:“我是让你看这个吗?你该看明白的是我这次是如何隐藏自己的,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动声色地达成目的。”莫子嬴的话中透露出一种深藏不露的智慧,他不仅在教授上官云刹技艺,更在传授他如何在江湖中生存的哲学。 第30章 了,这么快? 在古老的乾历年间,那是一个充满了传说和神秘色彩的时代,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莫子嬴,一位经验丰富的盗门高手,和他的徒弟上官云刹,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在这条街道上缓缓行走着。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日清晨,天空中的星辰逐渐隐去,东方的天际微微泛起了鱼肚白,阳光如同顽皮的孩子,一点点地攀爬上城墙,试图驱散夜幕的最后一丝凉意。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陆续开门,木制的门板被一一卸下,店主们忙碌地准备着新一天的生意。 莫子嬴的步伐沉稳,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身穿一件厚实的灰色长袍,抵御着冬日的寒风,头上的斗笠压得低低的,遮住了他大部分的面容。而跟随在他身后的上官云刹,则是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显得精神抖擞,他的眼睛不时地四处张望,对这个充满新奇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街道上的石板路被夜间的露水打湿,显得有些滑腻。师徒二人小心翼翼地踩在石板上,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与这座古老城市的脉搏一同跳动。在这个充满历史沉淀的早晨,他们将继续他们的旅程,寻找属于他们的传说。 莫子嬴,这位满脸皱纹的老者,仿佛是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树,每一道皱纹都刻录着他沧桑的岁月。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却总能洞察一切。他身着一件灰色长袍,衣袍上虽有些许磨损,却洗得干干净净,透出一种朴素而整洁的美。头上的斗笠遮挡住了他的白发,却遮不住他那从容淡定的气质。 他手中拿着一根烟杆,烟杆上雕刻着精致的纹路,显得古色古香。不时地,他会将烟杆送到嘴边,轻轻吸上一口,随即烟雾缭绕,将他包围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中。那烟雾仿佛是他的思绪,缥缈而深远,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莫子嬴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让人感受到他对生活的宽容和理解。他并不追求奢华,也不对生活有太多的苛求,只是简单地享受着每一天的平静与安宁。 在这个忙碌的早晨,他的怀中揣着几锭银子,那是他们近期辛勤劳动的成果。他小心翼翼地掂量着这些银子,每一锭都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他们的汗水和希望。莫子嬴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这些银子不仅代表着他们的劳动成果,更是他们生活下去的保障。 他心中清楚,这些银子来之不易,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口上。因此,在置办年货时,他总是精打细算,既要让这个年过得充实,又不能浪费一分一毫。莫子嬴的这种谨慎和节俭,是他多年流浪生活中积累下来的智慧,也是他对生活的一种独特理解和尊重。 紧跟在莫子嬴身后的是上官云刹,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的存在与莫子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官云刹揉着惺忪的睡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显然是刚刚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尚未完全从梦境的迷雾中清醒过来。他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不听使唤地贴在额前,显得有些俏皮。 尽管身上的衣物略显破旧,衣角处甚至有些磨损的痕迹,但上官云刹却保持着一种干净整洁的形象。这不仅是他对生活的尊重,也是对身边这位长者的一种无言的敬意。他提着几个沉甸甸的酒罐,酒罐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与街道上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 步履蹒跚地跟在莫子嬴身后,上官云刹显然在努力跟上老人的脚步。他的肩膀因为酒罐的重量而微微下沉,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抱怨,反而带着一种坚定的神情。他知道,这些酒罐不仅仅是对年节的一种庆祝,更是他与师傅之间无言的默契和责任的象征。 上官云刹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好奇和兴奋,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尽管他还年轻,缺乏经验,但他的心中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渴望学习,渴望成长,渴望有朝一日能够像莫子嬴一样,成为一名真正的盗门高手。在这条古老街道的清晨,师徒二人的身影在朝阳的照耀下,渐渐融为一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街道两旁,商户们纷纷忙碌着,为即将到来的年节做准备。每一家店铺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五彩斑斓的灯笼高挂于门楣之上,随风轻轻摇曳,仿佛在向过往的行人招手。灯笼上绘有各式各样的图案,有的是吉祥的龙凤呈祥,有的是富贵的牡丹花开,每一盏都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为这个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喜庆的春联贴满了家家户户的门框,红纸黑字,笔力遒劲,每一副春联都寄托着人们对新一年的美好祝愿。有的写着“财源广进”,有的则是“五谷丰登”,这些吉祥的话语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能够驱散一年的霉运,带来新年的好运。 各式各样的年货琳琅满目,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干果、糖果、糕点,以及用红纸包裹的年糕,这些都是过年时不可或缺的食品。商户们大声吆喝着,招揽着顾客,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孩子们穿着新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在街上奔跑着,嬉笑声此起彼伏。有的孩子手持风车,有的则拿着糖葫芦,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给这个即将到来的年节增添了一份童真和活力。 这样的场景,让莫子嬴和上官云刹也不禁放慢了脚步,他们被这份浓厚的节日气氛所感染。莫子嬴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这样的热闹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而上官云刹则是好奇地四处张望,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和兴奋。在这片欢声笑语中,师徒二人继续他们的年货采购之旅,融入了这片喜庆的人海之中。 “莫老头,咱们真的需要这么多酒吗?”上官云刹忍不住抱怨道,手中的酒罐让他感到颇为吃力。 莫子嬴嘿嘿一笑,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肩膀:“傻小子,过年过节,酒可是必不可少的。再说,这酒可是好东西,能让人心情愉悦,放松筋骨。” 两人继续在街上闲逛,不时被路边的小贩吸引。莫子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挑选着年货。而上官云刹则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这个糖人看起来不错,买几个回去尝尝。”莫子嬴指着一个糖人摊位说道。 “好嘞!”上官云刹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酒罐,快步走向摊位。 在这个充满喜庆氛围的早晨,师徒二人渐渐融入了繁忙的街道,成为了年节前准备的一部分。而他们的故事,也在这个冬日里悄然展开。 确实是很快的哈 在尘封的历史长河中,有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故事。那是发生在乾历年间的一个寒冷冬日,莫子嬴,一位满腹经纶、身怀绝技的老者,正在用他独有的方式教导着他的年轻徒弟上官云刹。 “这么久的训练,也该派上点用场了。”莫子嬴的话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的声音虽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上官云刹的耳中。他斜眼看着徒弟,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调侃,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在暗示着某种深意。 上官云刹,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好奇和对师傅的敬仰。他身穿一件简单的布衣,虽然略显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显得精神抖擞。他的头发用一根布带随意束着,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随着他动作的起伏而轻轻摆动。 师徒二人站在一座古朴的宅院前,院中荒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莫子嬴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提醒上官云刹,学艺多年,是时候将所学的技艺运用到实际中,而眼前的这座荒废宅院,或许就是他们施展身手的好地方。 上官云刹听后,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他知道,这是师傅对他的考验,也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重物,然后紧跟着莫子嬴的脚步,踏入了这座荒废已久的宅院。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对师徒的身上,他们的身影在古宅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鲜明。而他们的故事,也如同这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充满希望,缓缓展开。 上官云刹对食物的热爱,几乎已经成为了他性格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这个繁华的市集中,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各种食物摊位所吸引,尤其是那家香气四溢的肉铺。 站在肉铺前,上官云刹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的鼻翼微微张开,深深地吸着那混合了各种肉类香气的空气,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妙的气息。他的舌尖轻轻舔过嘴唇,那份对食物的渴望表露无遗。 他先是盯着悬挂在摊位前的猪肉,那肥瘦相间的纹理,让他垂涎欲滴。他毫不犹豫地指向一块看起来最为鲜嫩的部位,示意肉铺老板为他割下。接着,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鸡肉,那紧实的肉质,让他想象着烹饪后的美味。他一样一样地挑选,鸡肉、鸭肉、牛肉,每一种肉类他都精心挑选,仿佛在挑选一件件艺术品。 肉铺老板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对这位忠实顾客的欣赏。上官云刹的包袱很快就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肉,重量几乎要将他瘦弱的身板压垮。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重负一般,用力地扛着这些肉,脸上的笑容却是如此满足和幸福。 他的步伐虽然因为重量的关系而变得沉重,但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周围的行人不禁侧目,有的甚至露出羡慕的神情,因为这个年轻人对食物的热爱,让他们也感受到了食物带来的简单快乐。 上官云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已经在想象着回到住处,将这些肉烹饪成美味的佳肴,与师傅莫子嬴共享这顿丰盛的晚餐。在他的世界里,食物不仅仅是为了果腹,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是对生活最直接的热爱和享受。 “你忍心让我一个老头子搬这么重的东西吗,要尊老懂不懂。”莫子嬴的话带着一丝戏谑,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并不真的在意这些重物,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透露出他有意考验上官云刹的决心。 上官云刹听后,气得牙痒痒,他的眉头紧皱,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他想要反驳,想要告诉莫子嬴他也很辛苦,但身上的重物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连抱怨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他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将不满和疲惫吞回肚子里。 他的肩膀因为重负而微微颤抖,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混合着肉铺的腥气和尘土的味道。上官云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包袱的带子,试图让重量分布得更均匀一些。他心里明白,这是莫子嬴对他的考验,也是他成长的机会。 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上官云刹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知道自己还年轻,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他不能因为一时的辛苦就忘记了这一点。于是,他只能默默承受,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坚韧和尊敬。 莫子嬴看着上官云刹吃力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虽然还稚嫩,但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这是成为一名高手所必需的品质。师徒二人就这样,在沉默中继续前行,各自在心中咀嚼着生活的滋味。 莫子嬴最终还是心软了,除了酒肉之外,干粮和蔬菜都是他搬回家的。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朝着那座荒废的宅院走去。 回到宅院,看着杂乱甚至有些破败的场景,两人才意识到他们忘记了购买窗花、爆竹等年节必备的物件。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决定明日再上街购置。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忙碌于补充年货,直到将大大小小的物品彻底补齐。随后,上官云刹和莫子嬴开始整理这座实际上已经荒废已久的宅院。修补屋顶和窗户的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只需要清理院中的杂草和之前遗漏的房间。 清理的过程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许多,院中的杂草让他们足足收拾了三天。而在房间中,他们发现了许多宅院主人未能带走的东西。上官云刹翻出一面铜镜,擦去灰尘后,镜中映出了他稚嫩的脸庞,这是三个月多来他第一次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模样。 莫子嬴则在一间房中翻出一套茶具,虽然看起来有些劣质,但仍然可以使用。为了能够用上这套茶具,他甚至特意去买了几斤茶叶,准备在忙碌之余,享受一杯清茶的悠闲时光。两人的生活,就在这样的忙碌与悠闲中,逐渐充实起来。 第32章 了已经 在书房的一隅,尘封的书籍堆叠成一个小山,它们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仿佛是时间的见证者,记录着过往的岁月。这些书籍的封面上,乾朝的古老文字刻画着历史的痕迹,但对于上官云刹来说,这些文字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理解。他的生活是由刀光剑影和江湖恩怨构成的,文字的世界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莫子嬴虽然能够识得这些字,但他的心早已被江湖的风雨磨砺得坚硬如铁。在这个刀剑无眼的世道,书本上的知识似乎并不能为他带来立竿见影的好处,相比于书中的黄金屋,他更相信手中的剑和心中的计谋。因此,对于那些书籍,他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兴趣。 第二天,随着晨光的到来,那些书籍的命运发生了转变。它们被一一拿起,不再是知识的载体,而是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在寒冷的早晨,它们在灶火中燃烧,火焰吞噬着纸张,释放出温暖的热量。书页在火光中翻飞,像是最后的舞蹈,然后化为一缕缕灰烬,为上官云刹和莫子嬴的早餐提供了必要的热能。 两人坐在简单的餐桌前,吃着用那些书籍燃烧出的火烹饪的食物,或许他们并未意识到,这些书籍在燃烧自己的同时,也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了一抹文化的色彩。在这个充满江湖气息的小院中,书籍的火焰短暂地照亮了他们的日常,然后悄然离去,只留下一段温暖的记忆。 在那个被尘封的书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静静地躺在书架的最底层,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秘密。上官云刹和莫子嬴在偶然间发现了它,这个意外的小盒子,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他们费尽了力气,用各种工具试图撬开这个顽固的小盒子。终于,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盒子的盖子发出了“咔哒”一声,缓缓打开。昏暗的书房中,突然闪烁起一片银光,那是银子在昏暗环境中特有的光泽,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这些银子,对于上官云刹和莫子嬴来说,无疑是一笔意外之财。它们锃亮的光泽,不仅照亮了书房的角落,更照亮了两人的心房。这些银子,足够让他们在这个动荡的世道中暂时摆脱生活的困扰,不必为了生计而忧虑。 随着年节的临近,这份意外的财富更是为两人增添了一份喜悦。他们可以用这些银子去置办一些年货,享受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甚至可以买一些新衣,让这个年节过得更加体面。这份喜悦,不仅来自于物质上的富足,更来自于那种在逆境中意外收获的希望和幸福。 上官云刹和莫子嬴相视一笑,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命运的善待。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在这个废弃的院落,他们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这份意外的财富,让他们的友情更加深厚,也让即将到来的年节变得更加值得期待。 随着年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乾京的街头巷尾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家家户户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上官云刹和莫子嬴也不例外,他们用那些意外得来的银子,精心准备着年货。 市场上的摊位琳琅满目,两人穿梭在人群中,挑选着各式各样的食物和酒水。上官云刹的胃口似乎永远都处于饥饿状态,他吃东西的样子,就像是在弥补多年来在江湖上奔波的艰辛。每一口食物,都像是为他那饱经风霜的身体注入新的活力。他的吃相豪迈,不拘小节,让人看了不禁感叹他的食量之大。 莫子嬴则更加细心和务实,他知道乾京的冬天寒冷而漫长,光靠木柴是无法抵御严寒的。因此,他用一部分银子买来了煤块,这些煤块在寒冷的夜晚能够提供持久的温暖。他的这一举动,确保了两人能够在冰冷的冬夜里,有一个温暖如春的小窝。 除此之外,莫子嬴还特意买了一些耐储存的食物,如干粮、腌肉和蔬菜,以防万一。他的考虑周到,让两人的年节准备显得更加充足和安心。 随着年节的到来,他们的住处也布置得越来越有节日气氛。窗花、门帘,甚至是院中的一串串红灯笼,都让这个原本冷清的院子变得温馨起来。在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城市,在这个不属于他们的节日,上官云刹和莫子嬴却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温暖和归属感。 年节这一天,乾京的繁华景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皇城的宵禁令暂时取消,让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夜色中焕发出了勃勃生机。街道上人流如织,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欢庆的海洋之中。 家家户户门前张灯结彩,五彩斑斓的灯笼和高挂的春联为这座古城增添了几分节日的喜庆。孩子们穿着新衣,手持小鞭炮,在街巷间追逐嬉戏,他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鞭炮声此起彼伏,一声声炸响在夜空中回荡,仿佛是在为过去一年的辛劳和汗水画上句号,同时也预示着新年的希望和开始。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但这硝烟在此时却成了喜庆的一部分,让人感受到了浓厚的节日气氛。 市场上的摊位更是热闹非凡,各种小吃、玩具、年画等商品琳琅满目,吸引着无数百姓驻足购买。街头艺人们也纷纷拿出看家本领,变戏法的、唱小曲的、舞狮舞龙的,各种表演让人目不暇接,为节日增添了更多的乐趣。 上官云刹和莫子嬴也被这浓厚的节日气氛所感染,他们融入人群中,感受着这份难得的热闹和喜庆。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节日是久违了的,但在这个时刻,他们仿佛忘却了江湖的纷争和恩怨,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份属于平凡人的快乐和安宁。 上官云刹和莫子嬴虽然没有亲友可访,但他们也在这个小院子里营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年节氛围。窗户上的窗花,门上的门帘,以及院中的红纸屑,都让这个废弃的院子焕发出一丝生机。 火炉上的小酒温热,肉串在火焰的烤炙下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莫子嬴坐在火炉旁,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舒适,他端起酒杯,对着正在大口吃肉的上官云刹问道:“又是一年过去喽,话说上官娃娃,你的生辰是何时?”他的声音在鞭炮声中显得格外温馨,而这个问题,也让这个寒冷的冬夜变得更加有人情味。 到达33章了 在乾京的喧嚣之外,上官云刹和莫子嬴的小院仿佛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角落,烟火气息与江湖气息在这里交织成一幅独特的画卷。上官云刹对于生辰的记忆,就像是被风吹散的尘埃,模糊而难以捉摸。他的前世,那些与人共度的生辰,那些欢笑和祝福,都如同梦境一般,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在记忆的沙滩上消逝无痕。 穿越至此,上官云刹的感觉就像是重生了一次,他的身体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壮硕,而是缩水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连他自己都难以确定自己的真实年龄。这种身份和记忆的错位,让他时常感到一种深深的迷茫,仿佛他是一叶扁舟,在茫茫人海中失去了方向。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上官云刹坐在火炉旁,手中的肉串在炭火的烘烤下,油脂滴落,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些早已模糊的过往,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挂上一丝自嘲的微笑。他知道自己必须接受这个现实,无论前世如何辉煌或落魄,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在异世寻找生存之道的江湖人。 莫子嬴看在眼里,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同情。他知道上官云刹的迷茫,也理解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孤独。莫子嬴轻轻地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肩膀,虽然没有言语,但那动作中蕴含的安慰和力量,却让上官云刹感到一丝温暖。 “罢了,记不得就不记得吧。”莫子嬴.\"重要的是现在,是我们如何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生辰这种东西,不过是个形式,真正重要的是你心里的那份坚持和勇气。” 上官云刹点了点头,他知道莫子嬴的话虽简单,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迷茫压在心底,重新聚焦于眼前的现实。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他需要的不仅是回忆,更是勇气和智慧,去面对未来的每一次挑战。 莫子嬴的一生,如同一部厚重的江湖史册,记录了无数的刀光剑影和生死离别。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生辰的概念已经淡薄如烟,不再像年轻人那样充满了期待和激动。他的人生,更多的是在刀尖上舔血,每一天的活着,都是对命运的一种抗争。 他拿起酒壶,手法熟练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仿佛在诉说着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莫子嬴的脸庞,被岁月刻上了深深的痕迹,那些风霜的印记,见证了他曾经的辉煌和落寞。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这夜色,看到更远的地方。他轻轻地品了一口酒,让那辛辣的液体在舌尖上打个转,然后缓缓滑过喉咙,带起一丝灼热。这个动作,他做得如此自然,就像是他在江湖中行走多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莫子嬴望着手中的酒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许是在回忆过去。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他知道,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沉湎于过去并不是明智之举。江湖险恶,他们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才能在这纷乱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人生如梦,岁月如梭。”莫子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每一刻,无论是平淡还是精彩。” 上官云刹听着莫子嬴的话,心中若有所悟。他知道,这位老江湖的人生哲学,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智慧。在这样的夜晚,有这样的知己相伴,即使是在异世他乡,也让人感到一丝温暖和安慰。 “上官娃娃,”莫子嬴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沉静,他的眼神透过烛光的摇曳,落在上官云刹的脸上,“将来必是我死在你前面,到时候你将我埋在这临天城外便可。若是你有心,并且有那条件,便将我带回我那老家,葬在我妻子旁边。” 这话从莫子嬴口中说出,带着几分落寞,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对生死的淡然接受。他的一生,看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对于自己的归宿,他早已没有了太多的执着。他知道,对于他们这样的江湖人来说,能够有一个安息之地,便已是一种奢侈。 上官云刹听罢,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酸楚。他看着莫子嬴,这个如同父亲般照顾他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上官云刹知道,这是莫子嬴对生命的理解,是对江湖生涯的一种超脱。 “莫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上官云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打破这份沉重的气氛,“我们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还有那么多的酒要喝,你怎么能先提起这种事情。” 莫子嬴微微一笑,他知道上官云刹是在安慰他,但他自己的人生哲学早已定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说,“我只是提前交代一下,省得到时候麻烦你。而且,能和你这样的小兄弟走一程,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平淡,却充满了深厚的情谊。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他们的心却是温暖的。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他们有着彼此的陪伴。而这份陪伴,正是他们在江湖中最为珍惜的东西。 上官云刹嘴里塞满了肉,听到这话,他停下了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以后别说这丧气话了,你这老头命大的很,定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在对抗命运的无常。 而在皇宫深处,柳归尘站在璀璨的烟花下,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冷漠。他的父亲,皇帝柳元明,对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充满了关注和期待。柳归尘点燃的那束烟花,是整个皇朝最为盛大的,它代表着皇权的威严和皇朝的繁荣。 “归尘,你觉着这烟花如何?”柳元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慈爱,他期待着儿子能与他分享这份喜悦。 “回父皇,儿臣觉着这烟花甚是惊艳。”柳归尘的回答礼貌而恭敬,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内心的真实感受。在他看来,这些烟花不过是权力游戏中的点缀,是他作为皇子不得不参与的一场表演。 两个世界的对比是如此鲜明,一边是市井中的江湖侠客,他们的生活简单而直接,一边是皇宫中的皇子,他的生活虽然奢华,却充满了束缚和无奈。在这个年节之夜,无论是市井小院还是皇宫深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着生命的意义和温暖。 已经第34章 啦 在辉煌的皇宫之内,一场盛大的家宴正在进行。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仿佛是天地间的一颗璀璨明珠,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皇家的尊贵与奢华。巨大的餐桌横亘在大殿的中央,其上铺陈着精美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传统中华美食,有红烧鲍鱼、清蒸蟹肉、糖醋鲤鱼,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佳,令人垂涎三尺。 皇帝柳元明端坐在餐桌的首位,他的身姿挺拔,气度非凡。他身着一件华丽的龙袍,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龙目炯炯有神,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柳元明的脸上带着威严,但又不失慈祥,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家人,那眼神中既有君王的威严,也有父亲的温柔。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家人们都恭敬地低下了头,或是微笑着向他致意。皇后的眼神中满是敬仰与爱慕,皇子皇女们则流露出对父亲深深的尊敬和依赖。在这座大殿内,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都显得那么和谐,仿佛是一幅精心描绘的皇家画卷。 大殿内的气氛庄重而温馨,宫女们轻盈地穿梭在餐桌之间,为家人们斟酒布菜。太监们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响应召唤。此刻的皇宫,不仅是权力的中心,更是家的象征,这场家宴,将皇室的亲情与权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柳归尘则静静地坐在父亲身旁,他的神态显得有些沉思,似乎心不在焉。他的眼神偶尔投向殿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触及了遥远的记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往事,那是一种超越了现实繁华的宁静与满足。 与周围欢声笑语的氛围相比,柳归尘的沉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兄弟姐妹们或是谈笑风生,或是争相展示自己的才艺,以期得到父皇的青睐。而他却像是一个旁观者,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仿佛这些热闹与他无关。 尽管如此,柳归尘的举止并无不妥,他的沉默反而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清楚自己的责任。他不是不懂得享受这宫中的繁华,只是他的内心有着更为丰富的世界,那些烟花璀璨、欢声笑语,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柳元明似乎对儿子的这种状态早已习以为常,他只是偶尔投去关切的目光,却并不多问。他知道,柳归尘有着自己的思考和追求,这也是他作为父亲所愿意看到的。在这个充满权谋与争斗的皇宫中,柳归尘的这份超然,或许正是他能够保持本心的秘密所在。 皇后白离坐在皇帝的对面,她身着一件精美的凤袍,袍上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羽翼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她的仪态万千,端庄典雅,每一次微笑和举止都透露出母仪天下的风范。她的眼神温柔地与皇帝交汇,那无声的交流中充满了深情与默契,两人的情感不言而喻,为这场家宴增添了一份温馨与和谐。 在座的妃嫔们,各自穿着华丽的宫装,她们或娇艳或温婉,都按照身份地位依次落座。她们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微笑着倾听,偶尔眼神会投向皇帝和皇后,流露出敬畏与羡慕。 皇子皇女们则是另一番景象,他们或交谈,或品尝美食,气氛活跃而有序。年长的皇子们沉稳持重,他们在交谈中不时展现出对朝政的关注和对父皇的敬重。而皇女们则更加活泼,她们或讨论宫中的趣事,或互相比较着手中的绣品,偶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整个大殿内,无论是皇室的成员还是宫中的仆从,都沉浸在这和谐的家宴氛围中。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扮演着角色,共同编织着这个皇家夜晚的美好记忆。而在这其中,柳归尘的沉思与超然,仿佛是一股清流,让人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好奇与关注。 殿内的装饰更是极尽奢华,一串串红灯笼高挂于梁,它们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映照得整个大殿如同白昼。灯笼的红色与金色的宫灯相映成趣,为这座古老的宫殿增添了几分节日的喜庆与热烈。 墙壁上绘制着精美的传统图案,龙飞凤舞,龙凤呈祥,每一笔每一划都寓意着皇家的尊贵与吉祥。那些金色的线条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讲述着王朝的辉煌历史和皇家的神圣不可侵犯。 此时此刻的家宴,不仅是美食的享受,更是一种皇权的象征。每一道菜的上桌,每一次举杯,都彰显着皇帝的恩泽与威严。这场家宴代表着年节的正式开始,也是皇室对过去一年成果的庆祝,对未来一年的美好祝愿。 在这富丽堂皇的大殿中,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从桌上的餐具到地上的地毯,无不体现出皇家的气派。而在这繁华背后,是皇室的成员们对传统与礼仪的坚守,是对国家繁荣昌盛的期望,也是对百姓安居乐业的承诺。 在座的皇子皇女们,年龄各异,性格也各有不同。有的年纪尚幼,天真烂漫,他们无忧无虑地玩耍,或是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对于宫中的规矩和权谋尚且一知半解。他们的眼神清澈,笑容纯真,为这场家宴增添了几分童趣和生机。 而那些已长大成人的皇子皇女们,则开始懂得察言观色,他们在交谈中谨慎有度,举止间透露出对未来权力斗争的预感和准备。他们不时地看向柳归尘,眼中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好奇、羡慕甚至嫉妒。柳归尘身为皇帝的宠儿,他的地位和才华无疑是他们关注的焦点。 柳归尘却始终保持着谦逊和低调,他并不因自己的特殊身份而傲慢,反而更加注重内心的修养和外在的礼仪。他在众皇子中显得尤为突出,不仅因为他的身份,更因为他的品格和为人。他对待兄弟姐妹总是和蔼可亲,对待下人也总是温和有礼,这样的品质让他在宫中赢得了不少的尊敬和好感。 尽管柳归尘的心似乎总是飘在远方,但他对宫中的人和事都保持着一份清醒的认识。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行为都可能成为他人议论的焦点,因此他更加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成为他人嫉妒或利用的对象。在这座充满权谋的宫殿中,柳归尘的谦逊和低调,成为了他保护自己的最好屏障。 随着一道道菜品的上桌,家宴的氛围愈发浓厚。皇帝柳元明举杯祝酒,众人纷纷起身响应,共祝国泰民安,皇家昌盛。在这欢乐的时光里,柳归尘的心却似乎飘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些他曾见过的更大、更漂亮的烟花,是否真的只存在于梦中?而这场看似平平无奇的皇宫家宴,又将在他的心中留下怎样的印记? 第35章 了,快要到头了 在乾历107年的春天,乾京临天的街头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春风拂过,万物复苏,街道两旁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而桃花和梨花也在竞相开放,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色彩和活力。 在这个充满生机的季节里,上官云刹,一个年仅7岁的孩子,正站在街头的一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机敏。在他的身旁,是莫子嬴,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者,也是他的师傅。莫子嬴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上官云刹,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进行着严格的指导。 上官云刹身穿破旧的乞丐服,但这并没有掩盖他眼中的光芒。在莫子嬴的指导下,他已经完成了基础训练,这些训练包括身手的灵活性、观察力的培养以及在人群中隐匿自己的技巧。尽管时间紧迫,上官云刹的表现却让莫子嬴感到满意,他认为这个孩子已经具备了学习更高深技艺——盗门巧手——的资格。 街头的喧嚣声和人们的谈笑声成为了他们训练的背景音乐。小贩们叫卖着各种商品,行人们穿梭于摊位之间,而在这热闹的场景中,上官云刹和莫子嬴仿佛是两个与世隔绝的存在,专注于他们的秘密教学。 莫子嬴知道,上官云刹的未来将不会平凡,他将是盗门中一颗耀眼的新星。而现在,这个春天,只是他传奇故事的开始。 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上官云刹和莫子嬴这两个乞丐装扮的身影,仿佛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他们静静地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仿佛两滴水融入了人潮的海洋。上官云刹的眼睛灵动而机敏,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他的眼神中既有孩童的好奇,也有超越年龄的沉着。 在莫子嬴的悉心教导下,上官云刹已经掌握了如何在不引起旁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取走静物。他的手法熟练而敏捷,手指轻轻一勾,便能将一块馒头或是一串铜钱收入囊中。这项技能让他在街头抢夺食物时更加得心应手,他那似乎永远也填不满的肚子,成了莫子嬴日常头疼的问题。 莫子嬴时常皱着眉头,对他的徒弟说:“云刹,你要学会控制,不仅仅是控制你的手法,更要控制你的欲望。一个真正的盗门高手,知道何时出手,何时收手。”然而,对于年幼的上官云刹来说,饥饿的痛苦远比任何教诲都要来得直接和强烈。 每当夜幕降临,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上官云刹便会利用自己的技能,为他和莫子嬴寻找一些额外的食物。他像一只小狐狸,在黑暗中穿梭,他的动作轻盈,几乎不留下任何痕迹。而莫子嬴则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既为徒弟的成长感到欣慰,又为他的未来担忧。他知道,上官云刹的路不会平坦,但他是唯一能够引导这个孩子走向正道的人。 莫子嬴深知,理论的学习虽重要,但实践才是检验技艺的唯一标准。因此,他决定将盗门巧手的剩余技巧一一传授给上官云刹,并让他亲自上街实践,以此来锻炼他的技能。 这一天,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乾京临天的街头比往常更加热闹。莫子嬴和上官云刹穿行在人群中,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寻找着合适的目标。莫子嬴不断地在上官云刹耳边低语,指点他如何识别潜在的目标,如何判断对方的警惕性,以及如何在得手后迅速撤离。 他们最终选定了一个看起来颇有身份的商人,那人腰缠万贯,身边却只有一个随从,看起来警惕性并不高。莫子嬴对上官云刹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上官云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然后缓缓地靠近了目标。他的动作轻盈,眼神专注,仿佛一只准备捕食的小豹。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次练习,更是一次考验,考验他是否能够将所学技巧运用到实际中,也考验他是否能够在莫子嬴的指导下,成为一名真正的盗门高手。 随着上官云刹的靠近,他的心跳加速,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就在他与商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他的手如同闪电般伸出,目标是商人腰间的一块玉佩。这一刻,莫子嬴的教导在他的脑海中回响,他知道,他必须一次成功。 莫子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轻拍上官云刹的肩膀,低声说道:“看那边,那位绿袍青年,你认识他。今天他独自一人,这是个好机会。” 上官云刹顺着莫子嬴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位曾经帮助过他的绿袍青年。青年的脸上带着一丝落寞,似乎心事重重,正是他们所需要的疏于防备的状态。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锻炼你的技艺,不是真的要伤害他。得手后,找个机会将东西还给他。”莫子嬴叮嘱道。 上官云刹点了点头,他理解莫子嬴的意思。他们这一行的规矩,盗亦有道,不是无原则的偷窃。 随着莫子嬴的示意,上官云刹开始行动。他巧妙地穿梭在人群中,逐渐接近那位绿袍青年。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只是在人群中偶然行走。 时机成熟,上官云刹假装不经意间与绿袍青年擦肩而过,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手指轻轻一勾,青年腰间的钱袋便落入了他的掌中。整个过程迅速而干净利落,连青年本人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得手后,上官云刹迅速与莫子嬴汇合,两人混入人群中,消失在繁忙的街头。他们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上官云刹打开钱袋,里面除了银两,还有一封信件。莫子嬴皱了皱眉,他们并不想涉及别人的私事。 “把钱留下,信件我们找个机会还给他。”莫子嬴说道。 上官云刹点了点头,他感到自己的技艺又精进了一层,同时也更加理解了盗门中的道德准则。这次实践,不仅锻炼了他的技能,也让他明白了作为一名盗门中人,应该如何在江湖中行走。 莫子嬴轻拍上官云刹的肩膀,示意目标已定。上官云刹点点头,莫子嬴便装作无事般溜达着离开,而上官云刹则小心翼翼地跟随在绿袍青年身后。 当绿袍青年在一家珠宝摊前驻足时,上官云刹迅速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弄乱了头发,然后快步跑到绿袍青年面前,再次上演了那出乞讨的戏码。 绿袍青年的反应一如往常,他试图甩开上官云刹,但孩子的哭诉声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无奈之下,他再次掏出几粒碎银,丢在上官云刹的脚边,然后匆匆离去,不想在这个小乞丐身上浪费时间。 上官云刹看着绿袍青年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迅速捡起地上的碎银,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人群中,开始了他的盗门巧手生涯的第一课。而莫子嬴则在远处暗暗观察,对上官云刹的表现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知道,这个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第36章 马上了 在繁华的古代街市上,阳光如同细碎的金子,透过错落有致的屋檐,斑驳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道路两旁,摊贩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从香料、布匹到日常杂货,应有尽有。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喧嚣声、谈笑声、叫卖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画卷。 在这热闹的场景中,一位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上官云刹,瘦弱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他的双手紧紧握着刚刚从一位绿袍青年那里得到的几枚碎银,那银子的光泽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上官云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这些碎银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及时雨,能够让他暂时摆脱饥饿的困扰,甚至有可能为他找到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他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感激的微笑。尽管生活对他来说充满了艰辛,但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这份意外的温暖让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在告诉他,这个世界并非完全冷漠。 上官云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望向那位绿袍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微弱的唇形却清晰地表达出了两个字——“谢谢”。这两个字,仿佛是他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情感流露,尽管他们之间没有言语的交流,但上官云刹知道,这份感激之情已经传递给了那位慷慨的陌生人。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这个充满是非的街市,回到他那简陋却安全的角落,好好思考未来的路该如何走。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开脚步的那一刻,人群中突然闪出一道黑色的身影,一位黑衣少年如幽灵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截住了他的去路。 上官云刹的脚步一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他并不认识这位黑衣少年,但对方的举止显然是有意为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碎银,心中暗自思忖,这位黑衣少年究竟有何来意,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拦住他的去路。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突如其来的对峙之上,空气中的紧张气氛逐渐升温。 柳归尘,这位黑衣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他的出现仿佛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他是宫中之人,但今日他并非为了宫廷的繁琐事务而出宫,而是遵循自己的一贯作风,行走在民间,做着他认为应当做的善事,积累着他认为能够带来福报的功德。 在这条热闹非凡的街道上,柳归尘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刚才的一幕——那位绿袍青年与小乞丐的互动。他的记忆力极佳,尽管上官云刹的衣衫破旧,面容污垢,但他还是从那双眼中认出了几分熟悉。记忆中的画面迅速与眼前之人重叠,他立刻回想起来,这小乞丐正是几年前他在一次善举中帮助过的孩子。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柳归尘没有多加思索,便快步上前,拦住了正要离开的上官云刹。他的动作虽快,却并不粗鲁,而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从容。他的目光直视上官云刹,眼中既有审视也有温和,似乎在寻找着确切的答案,也似乎在表达着一种无声的关怀。 柳归尘的出现,让原本准备离去的人群又重新聚拢过来,他们好奇地观望着,想知道这位气质不凡的黑衣少年与那小乞丐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而上官云刹,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黑衣少年,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不知道对方拦下自己究竟有何用意,但那熟悉的目光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上官云刹的心脏在胸膛中猛地一跳,他被人突然拦住,本能地感到紧张。他抬头一看,眼前的黑衣少年竟是他几年前在街头饥饿难耐时,给予他一屉包子温暖肠胃的恩人。那一刻,包子的香气和温暖仿佛再次涌上心头,那是他在困顿日子里难得的温饱记忆。 按理说,再次遇见这位恩人,上官云刹应该停下脚步,深深地鞠躬,用最诚挚的话语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然而,此时的情况却不允许他有太多的耽搁,他心中清楚,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避开可能出现的追捕和麻烦。 他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嘴边的话还未出口,便急忙想要绕过柳归尘,继续他的逃离之路。他心里默默念叨着,希望这位恩人能够理解他的急迫,待到风头过后,他定会寻机会报答这份曾经给予他的食物之恩。在人群中穿梭,上官云刹的心中既有对柳归尘的感激,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奈和忧虑。 然而,柳归尘身旁的护卫如同铁壁般挡住了上官云刹的去路。就在柳归尘准备开口询问时,身后突然传来绿袍青年的怒吼声。 “黑衣小子,堵住那小乞丐,别让他跑了,不然我饶不了你!”绿袍青年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赶来。 柳归尘身边的护卫听到这大不敬的话语,纷纷露出怒色,欲上前教训绿袍青年。但柳归尘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们,同时示意护卫让开一个身位。 上官云刹趁机急忙跑开,路过柳归尘身边时,由于太过慌张,差点撞到他。柳归尘微微侧身,巧妙地躲过了上官云刹的撞击,目送他消失在人群中。 绿袍青年气急败坏地来到柳归尘面前,正欲发作。然而,柳归尘的护卫迅速将他团团围住,强大的气势让绿袍青年瞬间蔫了下来。他心中虽有怒火,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敢太过放肆。他想搬出自己显赫的家世来压人,却见一名护卫手中掐着一块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绿袍青年顿时泄了气,不敢再有任何嚣张举动。在这场意外的相遇中,柳归尘的从容与上官云刹的慌张,形成鲜明对比,而这场风波也逐渐平息。 好吧,应该还要多水一段时间 上官云刹将陈公公的话深深刻在心底,那关于盗乾坤的传奇故事,以及他师傅莫子嬴的落魄现状,都让他感同身受。这些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他平静的生活表层,让他看到了隐藏在繁华背后的沧桑与沉重。他知道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一门手艺的传承,那是一种更为深重的责任,一种对师傅莫子嬴的承诺,一种对盗门精神的坚守。 夜深人静时,上官云刹独自坐在破旧的屋内,手中把玩着师傅传授给他的那枚精巧的锁具。这是莫子嬴曾经用以开启无数宝箱的利器,如今却成了上官云刹心中的牵挂。他回想起师傅那双曾经灵活有力的手,如今却因伤病而颤抖不已;回想起师傅那双曾经充满智慧的眼睛,如今却因疼痛而变得模糊。 上官云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那是对师傅的敬仰,对未来的担忧,以及对自身能力的怀疑。他知道,盗乾坤的名号在江湖中意味着什么,那是无数次的生死考验,是无数次的智勇较量,是无数次的化险为夷。而现在,这一切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师傅的技艺发扬光大,不负盗乾坤的名号。他要在江湖中留下自己的足迹,不仅要为了师傅的荣誉,更要为了那些像他一样,在底层挣扎求生的百姓。他要用盗门的技艺,去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上官云刹的脸上,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将不再是那个单纯的乞丐,而是盗门的传人,是莫子嬴的弟子,是未来可能改变江湖命运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将锁具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命运,也握住了对师傅的承诺。 柳归尘坐在回皇宫的马车上,车身随着陈公公熟练的驾驭在青石板路上轻轻颠簸。车厢内,柳归尘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他的目光穿透车厢的窗帘,落在远处的天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马车外的世界喧嚣而繁忙,街道两旁的小贩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马蹄声,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图画。然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车厢内的柳归尘无关,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车水马龙的景象上。 陈公公虽然专注于驾车,但也不时地通过车厢后方的镜子偷瞥柳归尘的表情。他知道这位小主的心事重重,但作为皇宫中的老仆,他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车轮压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和车轴转动的吱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柳归尘的思绪似乎飘得很远,他在思考着皇位的继承、朝廷的权力斗争、以及那些暗流涌动的势力。他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和不确定,而这些疑问,是他必须独自面对和解决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车逐渐驶近皇宫的高墙。柳归尘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一旦踏入皇宫,那些纷扰的思绪就必须暂时放下,他需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去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下车,而陈公公也已经默契地放缓了车速,让柳归尘可以平稳地步下马车。 皇宫的宏伟与庄严让柳归尘的心情更加沉重,但他也明白,这是他的责任,是他无法逃避的命运。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皇宫深处走去。 “小主,您不必忧虑,那少年的确是一普通乞丐,只不过几年前被那盗乾坤收为徒弟,成为了盗门弟子而已。”陈公公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一边驾车,一边安抚着柳归尘。 “陈公公,这盗乾坤是何人?”柳归尘收回目光,转向陈公公,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盗乾坤,本名莫子嬴,盗门内称其为盗圣,本只是一普通农民,在其妻子离世后离开家乡在外闯荡,后无意间习得盗门真传,成为一名侠盗,因其技艺高超,被江湖人称为盗乾坤。”陈公公开口解释,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位传奇人物的敬仰,“这盗乾坤行踪诡秘,时常脱离六道的监视,几年前再次回到六道视野时一身武功已是十不存一,许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没有得到有效的医治,这徒弟恐怕也是觉着自己时日无多要将自己所学传承下去才收的。这几年他们在临天也只是摸些过往富人身上的碎银用以勉强度日。” “原来如此,这小乞丐也算是学了一手能活下去的手艺了。”柳归尘点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没再多说什么。陈公公也不再言语,专注于驾车,马车缓缓驰进皇宫之中,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停在了柳归尘的寝宫前。 春去又秋来,上官云刹的盗门巧手进展很快,他的手法越来越纯熟,连莫子嬴都忍不住赞叹。渐渐地,莫子嬴也不再出手,只由上官云刹一人上街行动。在这期间,上官云刹也随莫子嬴识字与认钱,对于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也越来越习惯,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有了一些小小的名声。 但生活并不可能一帆风顺,因为体内内伤影响,莫子嬴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一开始,他还能用烟斗掩饰一下咳嗽,后来则直接咳血,再后来,吃着饭时突然连带着饭菜吐出血来。直到这时,早已察觉到不对劲的上官云刹才正式确定莫子嬴的身体状况已经恶化。也是因此,上官云刹不再让莫子嬴上街行动,而是待在家里安心养伤。他四处寻找名医,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治好师傅的伤病,但名医们对此都束手无策。上官云刹的心中充满了忧虑,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不仅要继承师傅的技艺,更要承担起照顾师傅的责任。 真的要多水一段时间了 上官云刹的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莫子嬴的坚强和淡泊,既让他感到敬佩,也让他感到心痛。他明白,莫老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生命中有些事情是必须接受的,即使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努力,也总有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低下头,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上官云刹知道,莫子嬴的生命就像是一支即将燃尽的蜡烛,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那最终的熄灭。但是,他的心中仍然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师傅,我……”上官云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声音沙哑而微弱。 “上官娃娃,人生在世,各有天命。你不必自责,也不必悲伤。”莫子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轻轻地拍了拍上官云刹的肩膀,那力道虽然不大,却仿佛传递了一种力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许多人都好。我这一生,能有你这样的徒弟,是我的福气。” 上官云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他知道,莫子嬴的话不仅是安慰,也是对他的一种肯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仿佛在将心中的悲痛和无奈一同释放。 “我会记住您的教诲,师傅。我会让您剩下的日子过得快乐,不让您有任何遗憾。”上官云刹的声音坚定了许多,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为了莫子嬴,也为了自己。 莫子嬴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上官云刹的信任和期待。师徒二人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相连,尽管面对着无法改变的命运,但他们都将这份情感深藏在心底,化为前行的力量。 莫子嬴看着上官云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深知这个年轻人的心,也明白他的坚持和忠诚。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用一种平静而深邃的声音回应道: “云刹,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的心我怎能不懂?但是,人生有太多的事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我已经活了足够长的岁月,看到了许多生死离别,也经历了无数的悲欢离合。我的伤病,是我自己的因果,是我过去的选择和命运的交织。”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望进上官云刹的眼睛里,继续说道: “你不必为我感到痛苦,因为我知道,你将会承载我的意志,将盗门的技艺发扬光大。你的未来还很长,你的路还远,不要因为我而停滞不前。你要学会放手,学会接受,这是成长的一部分,也是人生必经的历程。” 上官云刹听着莫子嬴的话,心中的颤抖渐渐平息,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莫子嬴的命运,但他可以做到的是,不负师傅的教诲,不负自己的初心。 “师傅,我会记住您的话,我会更加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上官云刹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颤抖,但已经多了几分坚定。 莫子嬴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上官云刹的坚韧和执着,正是他最看重的品质。他微笑着,那笑容中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即使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他知道,他的精神和技艺将会通过上官云刹,继续在这世上流传。 莫子嬴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超脱和淡然,他的眼神中那一丝柔和的光芒,仿佛是在安慰上官云刹,也在为自己的一生做一个平静的总结。 “上官娃娃,你是个好孩子,你的心意,师傅都感受到了。”莫子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轻轻地拍了拍上官云刹的手背,继续说道:“人生在世,各有天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的孝心,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悠远,似乎在回忆自己的一生:“我不想再被这些药汤束缚,不想让自己的最后时光都在病榻上度过。我想看看日出,听听鸟鸣,品品美酒,享受一下这剩下的时光。” 上官云刹听着莫子嬴的话,心中虽然不忍,但也逐渐理解了师傅的心意。他知道,莫子嬴想要的不仅仅是对病痛的缓解,更是一种心灵的自由和生活的享受。 “师傅,我明白了。”上官云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我会如您所愿,让您剩下的日子过得轻松愉快。我们会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去品尝临天的美酒佳肴,一起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莫子嬴的笑容更加温暖了,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上官云刹的懂事和成长让他感到欣慰。他知道自己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但有了上官云刹的陪伴,他相信自己的最后一段旅程将会是充满温暖和快乐的。 上官云刹的点头,是对莫子嬴选择的尊重,也是对自己情感的妥协。他深知,真正的孝敬不仅仅是物质的供给,更是对师傅心愿的理解和支持。 “好吧,师傅,既然您这么说,我就不再强求。”上官云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莫子嬴的深深敬爱,“我会记住您的喜好,临天的美食,我一定会一样一样给您带回来,让您在余下的日子里,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和快乐。” 莫子嬴看着上官云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这个徒弟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的师徒情谊,早已超越了寻常的传授与学习。 “好孩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莫子嬴的笑容中带着满足和安慰,“你去吧,去为我寻找那些美食,让我们在剩下的日子里,共同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上官云刹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任务不仅仅是养活自己和师傅,更是要让师傅的每一天都充满欢笑和温暖。他转身准备离去,但又不舍地回头看了莫子嬴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承诺。 从此,上官云刹开始了他的新旅程,他穿梭于临天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最美味的食物,最醇香的美酒,只为了实现师傅最后的心愿,让莫子嬴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能够享受到人间的美好。而这些日子,也成为了他们师徒二人最珍贵的时光。 莫子嬴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和满足。“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出去的时候,也多留意一下,这世上的美好,不仅仅只有药汤和伤病。” 从那天起,上官云刹开始了他的新任务,他穿梭于临天的街头巷尾,寻找着各种美食,希望能够让莫子嬴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能够尝尽人间烟火,不留遗憾。而莫子嬴也开始教上官云刹一些更深层次的技艺,不仅仅是偷盗之术,更有为人处世之道。 这段日子,虽然充满了悲伤和无奈,但也充满了师徒间的深情和生活的点滴温馨。上官云刹知道,这些日子,这些回忆,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慢慢的来吧 “好吧。”上官云刹的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击鼓,每一字都显得分量十足。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承诺,一种默默守护的决心。在这个简陋的小屋内,他的存在仿佛成为了一道坚实的屏障,为莫子嬴遮挡着外界的风风雨雨。 上官云刹的动作虽简单,却蕴含着他对莫子嬴深深的关怀。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能够给予的并不多,但他的心,他的行动,都将为了眼前这个日渐衰弱的老者而坚定不移。这份守护,不需要张扬,不需要回报,它只是静静地流淌在两人之间,成为了一种无言的力量。 自那日起,上官云刹的习惯未曾改变,他依旧不时地从外面带回一些伤药。莫子嬴心中明了,这些药草对于他体内的伤病并无太大疗效,但他每次都愿意为了安抚上官云刹那颗焦灼担忧的心而将这些苦涩的药丸吞下。在他看来,这份关怀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 在伤药之外,上官云刹的归来总是伴随着各种新奇的食物,他的用心让这些日常的吃食变得不再平凡。烤鸡、烧鹅这些以往难得一见的佳肴,如今在他们的小屋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上官云刹总是尽可能地让莫子嬴的饮食丰富起来,希望借此能够为他的身体带来一丝丝的补益。 有一次,上官云刹不惜花费大量的银两,从远方带回了一盒传说中的桃花糕点。这些糕点据说连皇上品尝后都赞不绝口,成为了宫中御用的点心。上官云刹为了让莫子嬴也能尝到这份殊荣,不惜一切代价地将它们带了回来。那盒糕点,虽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上官云刹对莫子嬴深深的情谊,每一口都是对他无尽的关怀和呵护。 “这糕点倒是平平无奇,只是加了几瓣桃花便卖出这么贵的价格,可真是暴利。”莫子嬴嘴里嚼着糕点,眉头微微皱起,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又不乏对现实无奈的调侃,“还不如为我多带一些下酒肉回来的实在。” 上官云刹听罢,忍不住笑了笑,他知道莫子嬴素来不喜奢华,更偏爱那些实惠的美味。他轻轻摇头,回应道:“你啊,总是这么实际。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下次我一定记得多带些你喜欢的下酒菜回来。只是这些糕点,你若是觉得不合口味,便不用勉强。” 莫子嬴看着上官云刹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拍了拍上官云刹的手背,笑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份心意,我收到了。不过,说真的,这些糕点虽然贵,但味道确实不错,只是我更喜欢咱们平时的粗茶淡饭。” 两人的对话在简陋的小屋内回荡,虽然生活清苦,但这份相互理解与关怀,却让这个小屋充满了温馨与幸福。 上官云刹也轻轻拿起一块桃花糕点,放入口中慢慢品尝。他的舌尖轻轻触碰到糕点的细腻,那种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虽然这糕点比不上他前世上辈子品尝过的现代糕点那般多样化和精致,但在这个世界上,这已经算是相当美味的佳肴了。 他斜眼看着莫子嬴,嘴角带着笑意,轻声责怪道:“你这老头,糕点吃的便是一个细嚼慢咽,细细品味,哪像你一样,一口一个,将这糕点当饭吃。” 莫子嬴闻言,哈哈大笑,手中的烟杆轻轻敲了敲床沿,说道:“云刹啊,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我这一把年纪,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能吃就是福。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了年轻时那些讲究,那时候,可真是浪费了不少好时光在那些繁文缛节上。” 上官云刹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莫子嬴的性格向来豁达,不拘小节。他也知道,这些糕点虽然不能治愈莫子嬴的病情,但至少能让他在这艰难的时光中感受到一丝丝的甜意,这也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好的关怀。 “你这娃娃,这不是你当初三两口一包糕点的时候了是吧。”莫子嬴轻轻地用烟杆敲了敲上官云刹的脑袋,动作中带着宠溺和回忆。上官云刹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承受着这份亲昵的责备。 如今,莫子嬴的力道已不如从前,那轻轻的一敲,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力度,更多像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温柔抚摸。上官云刹感受着这份淡淡的关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记得,曾经的日子,他们一起闯荡江湖,一起历经风雨,那些岁月里的欢笑和泪水,如今都成了珍贵的回忆。 “是啊,那时候的我们,哪里懂得什么细嚼慢咽,只想着填饱肚子,好有力气继续前行。”上官云刹轻声回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慨。 莫子嬴听后,微微点头,眼神变得深远,仿佛在回忆那段充满激情和挑战的时光。然后,他收起烟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时光不饶人啊,转眼间,我们都老了。不过,有你在身边,即便是这样的日子,我也觉得无比珍贵。” 两人相对无言,屋内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声和偶尔的鸟鸣,伴随着他们淡淡的交谈,构成了一幅宁静而温馨的画面。 上官云刹轻轻地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莫子嬴,语气中流露出无尽的关怀与体贴:“既然你不喜欢吃这些糕点,那也无妨。下次我出门时,会留意你的喜好,为你带回一些别的东西。你放心,我会用心去挑选,务必让你满意。”上官云刹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温暖了莫子嬴的心房,让对方感受到了那份深沉的关爱和呵护。 岁月如水,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一年春暖花开。莫子嬴的身体却日益虚弱,如今已无法长时间下床行走,只能偶尔靠在上官云刹精心挑选的话本上,打发着漫长的时光。 有一天,阳光斜照,屋门轻轻开启,上官云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天的奔走使得他的衣摆上沾满了尘土,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带着一脉不变的温柔,回到了莫子嬴的身边。 欠了41章了,好家伙 瞧见那熟悉的身影逐渐清晰地出现在门口,莫子嬴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兴奋的火花,仿佛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他不及待地挺直了身子,脚下匆匆,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期待:“上官娃娃,你可终于回来了,我日思夜想的东西,你给我带回来了吗?”他的眼神紧紧地锁定在上官云刹的身上,仿佛害怕错过任何一丝肯定的回应。 上官云刹的目光落在莫子嬴那副急不可耐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他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在笑莫子嬴的孩子气,又似乎在笑自己对他的宠溺。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动作优雅地从宽大的衣袍中缓缓取出一个小巧而精致的物件,递向莫子嬴的同时,语气平静而肯定地说:“东西自然是给你带回来了,你看看这个。”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莫子嬴的反应,想知道这份小小的礼物是否能满足对方的期待。 莫子嬴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上官云刹的手势,当那一小瓷瓶在光线照射下逐渐清晰,他的心跳似乎都加快了几分。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连忙伸出去接过那小巧的瓷瓶,动作轻柔得仿佛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碎这宝贝。他小心翼翼地旋开瓶塞,那一刻,一股混合着梅花香气和酒香的独特气息扑鼻而来,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莫子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醉人的香气,仿佛是在回味一段美好的记忆。他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孩子般纯真,又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没错,这就是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梅花酿。那独特的香气,那醇厚的酒味,真是让人难以忘怀。”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梅花酿的喜爱,以及对上官云刹带来的这份心意的感激。 莫子嬴的目光在手中精致的小瓷瓶上游移,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感受着瓷瓶上细腻的纹路和冰凉的触感。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珍惜,但随即又带上一丝调皮的抱怨。 他微微皱起眉头,嘴角却带着笑意,仿佛在开玩笑般地叹了口气:“不过就这么点吗?这么一小瓶,还不够我解解馋的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假装不满,但实际上更多的是对这珍贵小量的梅花酿的渴望和对上官云刹宠溺的依赖。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是在向上官云刹暗示,这样的小礼物虽然让他开心,但若是能再多一些,那自然会更加满足。这样的互动,无疑加深了两人之间的亲密与默契。 上官云刹听到莫子嬴的抱怨,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宽容和理解。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解释的意味:“这梅花酿可是出了名的珍贵,市场上的价格相当昂贵,这么一小瓶就已经抵得上之前那些糕点的几倍了。若是再多给你带一些,咱们可真是负担不起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莫子嬴的宠溺,同时也表达了对经济状况的考虑。 说着,上官云刹动手将桌子轻轻挪到了床边,方便莫子嬴在床上也能享用美食。随后,他熟练地从宽大的袖中取出几道精心准备的下酒菜,一一摆放在桌上,动作优雅而细致。那些下酒菜色香味俱全,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来吧,今晚就好好享受一下这梅花酿的美味,不过可得记住,这顿的消费可不小。”上官云刹一边说着,一边为莫子嬴斟上了一小杯梅花酿,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似乎在期待着与好友共享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莫子嬴闻得上官云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对珍贵之物的珍惜和对好友情谊的认同。他动作熟练地从床头的暗格里摸出一枚小巧而精致的酒盅,那酒盅看起来价值不菲,显然也是一件珍品。 他小心翼翼地将梅花酿倒入酒盅中,手法精准,只倒了浅浅一杯,便轻轻放下瓷瓶,将其妥善收好。他的动作中透露出对这梅花酿的重视,也显示了他对美酒的小心翼翼。 “这酒如此珍贵,今天我就喝这一杯,剩下的留着以后慢慢品尝。”莫子嬴的语气中充满了决心,他似乎在告诉自己,也要告诉上官云刹,他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美酒,也会珍惜他们之间的情谊。他端起酒盅,轻轻晃动,那梅花酿的香气在空气中更加浓郁,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品味这杯酒的甘醇。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两个好友共享的宁静与和谐。 上官云刹的目光始终温和地追随着莫子嬴的每一个动作,当他看到莫子嬴小心翼翼地品鉴着那杯珍贵的梅花酿时,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莫子嬴对美酒的热爱,同时也流露出一种兄长般的宠溺。 “这酒虽然珍贵,世间难得一见,但要知道,天下之大,好酒之多,又岂止这一种。”上官云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哲理,仿佛在讲述一个深刻的道理,又像是在分享一个美好的承诺,“下次我再出行,定会留心各地的佳酿,为你挑选几瓶别具风味的酒水回来,让你尝尝鲜,领略一下不同地域的美酒风情。”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仿佛已经能看到下一次两人相聚时,莫子嬴品尝新酒时的惊喜表情。上官云刹的这份承诺,不仅仅是对美酒的探寻,更是对友情的加深,他愿意为莫子嬴带来更多的喜悦和美好时光。这份情谊,在这温暖的房间内,随着酒香的飘散,愈发显得醇厚而珍贵。 晚餐时分,上官云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狼吞虎咽,而是有意放慢了进食的速度,他知道莫子嬴的身体需要调养,若是自己吃得太快,恐怕会让莫子嬴吃不饱。自从莫子嬴病倒之后,上官云刹在用餐时总是格外注意,这份细心让人感到温暖。 秋风阵阵,带着丝丝凉意,树叶在风中摇曳,最终抵挡不住季节的更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预示着又一年的秋天已经悄然降临。 这一天,上官云刹如往常一样,带着一壶新寻来的美酒走进了莫子嬴的屋子,却发现莫子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屋内异常安静。他并未多想,只以为莫子嬴是累了,便轻手轻脚地走近,想要叫醒他一起享用美酒。然而,当他靠近床边,看到的却是莫子嬴安详的面容,那一刻,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42章 了,应该是吧 “莫老头,快起来,看看我今天给你带回来啥了。”上官云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那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喜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那张洋溢着兴奋笑容的脸庞。他的手中紧紧提着一壶刚刚从镇上酒肆打来的美酒,酒香随着他的步伐在空气中弥漫,向着床边缓缓走去。 然而,莫老头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动静。他的身体被厚厚的棉被覆盖,只露出一头白发和一张安详的脸庞。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与上官云刹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上官云刹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每走一步,心中的期待便增加一分。他想象着莫老头闻到酒香后惊喜的表情,想象着两人把酒言欢的情景。但现实却让他失望,莫老头依旧保持着沉默,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莫老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这个时候,你不是早就跳起来了吗?”上官云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莫老头的肩膀。 但莫老头依旧一动不动,那平静的面容让上官云刹的心头涌上一股不安。他皱起了眉头,开始意识到情况可能并非他所想象的那样简单。手中的美酒似乎也失去了原有的温度,上官云刹的心逐渐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上官云刹的笑容如同被严寒侵袭的湖水,逐渐凝固在他的脸上,那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光芒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他的手微微颤抖,将那壶承载着喜悦和期待的美酒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也预示着某种不幸的到来。 他的脚步变得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拖动着铅块,缓缓地走向床边。屋内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压抑,让上官云刹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他终于站在了莫老头的床前,眼前的一切让他的心揪得更紧。 莫老头闭着双眼,那双曾经充满智慧与幽默的眼睛,如今紧紧地闭着,不再睁开。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微笑如此安详,仿佛他正在享受一场美好的梦境,不愿意被外界打扰。但这份宁静,却让上官云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 上官云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莫老头,希望他能突然睁开眼睛,像往常一样,笑骂着让他别闹。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老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那份微笑,那份宁静,而屋内的气氛却越来越沉重,压得上官云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伸出手,轻轻摇晃着莫老头的肩膀,声音带着颤抖,试图唤醒那个沉睡的老人:“莫老头,莫老头,你醒醒,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酒…”但无论他如何呼唤,莫老头都没有回应,那丝微笑依旧挂在嘴角,仿佛永远定格在了那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上官云刹的记忆飘回到了那个初次相遇的日子,那时,他也是这样站在床边,看着莫老头静静地躺着,就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那时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慌,以为莫老头已经离世,房间里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怎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莫老头的身体,那触感冰凉,让他的心猛地一紧。随后,他又屏住呼吸,探了探莫老头的鼻息,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他的心跳在耳边轰鸣。然后,他感受到了那一丝微弱的呼吸,那个破破烂烂的老头,竟然还活着,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喜悦和庆幸。 而如今,一切似乎颠倒过来。这个仿佛在做梦的莫老头,嘴角挂着微笑,安详得如同睡去,但这一次,他是真的离上官云刹而去了。那份曾经让他感到庆幸的微弱呼吸,已经永远消失在空气中。上官云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悲痛和失落,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脆弱的生命,会在某一天真的离开他。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脑海中回荡着与莫老头共度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那些争吵、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如今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上官云刹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他终于明白,生命是如此脆弱,而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是如此的短暂和宝贵。 上官云刹愣在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那种痛楚如同利刃一般,割裂着他的心扉。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不愿意相信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莫老头就这样离他而去。 他轻轻摇了摇莫老头的身体,手上的力度像是怕惊扰了老人的安眠,希望能唤醒他,让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但莫老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那安详的面容如同沉睡中的婴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就在这时,一个小瓷瓶从莫老头怀中滚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那个小瓷瓶是如此熟悉,上官云刹记得,那是他曾经送给莫老头的梅花酿,一瓶珍贵的酒,他希望莫老头能在某个悠闲的日子里,慢慢品尝,享受那份独特的甘甜。 瓷瓶在地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上官云刹的脚边。他弯腰捡起它,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的悲痛更加深重。瓶中的梅花酿还剩下大半,莫老头直到去世也没喝下多少。这个细节让上官云刹的心头一阵酸楚,他明白,莫老头一定是想留着这份美好,想在更特殊的日子里享用。 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上官云刹紧紧握住那个小瓷瓶,仿佛握住了与莫老头共同的回忆。他轻轻地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莫老头,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喝这瓶梅花酿呢?你答应过我要教我酿制方法的…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话语中充满了不舍与遗憾,但莫老头已无法再给出任何回应。 上官云刹黯然走出屋子,坐到院子中,抬头看向天空。秋日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良久之后,上官云刹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莫老头真的已经离开了。 深夜时分,上官云刹回到屋中,看到莫老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他才开始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想起了那年年节,莫老头对他的嘱托,那时莫老头的话语中似乎已经透露出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预感。 夜已深,宵禁的钟声在远处响起。上官云刹简单为莫老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回到自己的屋子,打算明天再处理莫老头的后事。 第二日,阳光照耀在临天城外,上官云刹在路边捡了一块石板,用力在石板上刻下一个“莫”字,然后立在了莫老头的坟包前。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莫老头的全名。悲痛之余,上官云刹默默祈祷,希望莫老头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更好。 回一趟家天塌了真是 将莫老头没喝完的梅花酿缓缓倒在石碑前,上官云刹也举起一碗酒,眼神中透露出犹豫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为接下来的举动积蓄勇气,然后一口将碗中的烈酒闷了进去。那古酿酒法酿制出来的烈酒如同一条火龙,从他的喉咙直冲而下,烧得他心肺都要炸裂开来,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两下,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上官云刹强忍着不适,硬是将咳嗽憋了回去,他不想在莫老头的坟前失态。 他用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酒液,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仿佛是在和莫老头对话:“这酒有什么好喝的,你咋能整天酒不离手呢?”话语中带着对莫老头生前嗜酒习惯的不解,也夹杂着对老朋友的一份怀念和无奈。他知道,酒对于莫老头来说,不仅仅是一种饮品,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一种生活的态度。尽管如此,上官云刹仍然无法理解,为何莫老头会对这辛辣的液体如此钟情。 上官云刹又将昨晚带回的那壶酒慢慢地倒在石碑前,酒液沿着石碑流淌,仿佛是在为莫老头最后一次斟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深情,仿佛是在安慰一个老朋友:“爱喝酒那就给你多喝点吧。”话语中透露出他对莫老头嗜酒习惯的宽容和理解,也表达了他对老人无尽的思念。 倒完酒,上官云刹静静地坐在石碑前,双腿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似乎在凝视着一个看不见的目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暗许下承诺:“若是之后有机会,我定会给你带回故乡下葬的。”这句话不仅是他对莫老头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即使前路未知,困难重重,他也要完成这个心愿,让莫老头能够安息在故土。 上官云刹的脸上显露出一种坚毅的神情,他知道,这个承诺意味着他可能要面对许多挑战,但他的决心不曾动摇。他要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经历怎样的风雨,都要找到机会,实现自己对莫老头的承诺,让这位曾在他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老人,能够真正地安息。 上官云刹又对着石碑说了会儿话,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长眠于此的莫老头。他回忆着与莫老头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从初次见面时的误会,到后来的相知相惜,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情感和回忆。 他讲述着莫老头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故事,回忆起他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举动,还有那些在月光下一起品酒谈心的夜晚。说着说着,上官云刹终于还是没绷住自己的眼泪,它们无声地滑落,滴在石碑前的土地上。 他看着石碑上刻着的“莫”字,那个简单的字眼此刻却承载了太多的情感和回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上官云刹感到自己的声音无法发出,心中的悲痛和失落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久久不能言语。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莫”字,仿佛要通过这个字,将他的思念和哀悼传递给另一个世界的莫老头。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上官云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和对故人的深深怀念。 乾历109年秋,落叶纷飞的季节,上官云刹来到这个世界堪堪四年。四年的时光,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本是充满了好奇与探索的年纪,然而,在这个深秋的午后,九岁的上官云刹却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重大的失去——他失去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亲人,莫老头。 这份悲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何其沉重。上官云刹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失去,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心中的哀伤。莫老头不仅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更是他在异乡的依靠,是他心中的温暖和安慰。 九岁的上官云刹,稚嫩的脸庞上挂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与哀愁。他站在莫老头的坟前,小小的身躯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单薄。他试图用坚强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脆弱,但眼中的泪水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痛苦。 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残酷,上官云刹在这一刻有了更深刻的体会。他明白,成长的道路上,这样的失去或许只是开始,他必须学会面对,学会坚强。但即便如此,那份失去的痛楚仍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成为他成长路上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深夜,临天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宵禁的钟声早已敲响,城门紧闭,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便再无他人。而在城外,一片寂静的墓地中,上官云刹所居住的宅院灯火通明,他早已在宵禁之前赶回了自己的住处。 而在那片不起眼的墓地中,那个立着刻有“莫”字石碑的小坟包在一众坟包中并不显眼,但在这样的夜晚,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坟包之前,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站在最前方的黑衣人,腰间悬挂着一块饕餮腰牌,那是饿鬼道中人所特有的标记,他便是饿鬼道中赫赫有名的饕餮。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冽,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身后的几人脸上都戴着纹有“饿鬼”两字的面具,面具下隐藏着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的腰间同样悬挂着腰牌,一面写有“饿鬼”两字,另一面则是他们各自的代号,这些腰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仿佛在宣示着他们的身份和力量。 这些黑衣人的出现,无疑预示着即将有事情发生。他们静静地站在莫老头的坟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是准备执行某个秘密的任务。夜风拂过,带来了一丝不祥的气息,这片平静的墓地,即将被一场未知的风暴所席卷。 “莫前辈,您这结局真是令晚辈惋惜又唏嘘,逍遥半生的盗圣盗乾坤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造化弄人。”饕餮的声音依旧不分男女老少,其中甚至没有多少感情,“晚辈此番失礼了。”他对那石碑抱拳行礼,随后摆摆手,身后几人立即上前,徒手将那坟包挖开。 坟包下只埋着一个方木盒子,饿鬼道中人将那方木盒子取出,双手递给饕餮。饕餮接过盒子,并未急着打开,而是试了试那盒子的重量,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发现里面并无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将那盒子放回坟包中,然后亲手将其埋了回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